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建雄，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华，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龙，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道君，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建雄因与被上诉人杨金龙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建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华、被上诉人杨金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邓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建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殷建雄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殷建雄变更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杨金龙赔偿殷建雄676527.02元（837977.32元×月利率2%×40月+837977.32元×年利率24%÷360天×11天）。主要事实及理由：1、杨金龙申请诉中保全存在过错。杨金龙恶意夸大诉讼请求数额，且其虚构案件事实，即其在案件初审时伪造证据，增大诉讼请求，达到保全殷建雄财产的目的；原判忽略杨金龙提供虚假证据，该证据在本案中所占比例较大。故原判以杨金龙对其诉讼请求提供相应证据为由，认定其未有过错错误；杨金龙明知一审判决结果且其未提起上诉，其仍明显超过一审判决金额申请续保存在过错；2、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判认定杨金龙申请保全金额未超过其诉讼请求，其就不应当承担保全错误的民事责任不当。原判忽略了民事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原判只认为杨金龙有申请保全的权利，没有认定其应承担不损害殷建雄财产权利的义务，导致原判对民事诉讼基本原则适用错误；3、原判显失公平。原判认定杨金龙申请保全数额未超过其诉讼请求就认定其不存在过错，保全冻结造成的损失由殷建雄承担，对殷建雄显失公平。杨金龙辩称，1、杨金龙申请保全未有过错。一是杨金龙申请保全不存在恶意和重大过失，其起诉标的均大于法院实际冻结金额，且法院实际冻结只有375万余元。续冻只能按照以前保全的金额进行，不是重新申请。如果杨金龙主观上有过错和重大过失，其就要求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殷建雄的其他财产直到达到保全金额为止；二是根据法律规定，在申请人保全金额超过起诉标的或者错误保全他人财产、保全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造成损失的情况下，申请人应承担保全错误责任。本案均不符合上述情形；三是申请人申请保全是为保证今后判决得以执行，在司法实践中有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后不承担保全赔偿责任的案件。按照殷建雄的逻辑，只要判决结果与保全金额存在差异就要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的保全制度严重不符合；2、承揽合同一案审理期限过长不能归责于杨金龙；3、殷建雄主张原判显失公平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殷建雄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殷建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杨金龙因申请保全错误赔偿殷建雄811415.42元；2、杨金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杨金龙与殷建雄、宜昌市夷陵区西河采石场、胡辉签订了《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合同》。2015年7月30日，因承揽合同纠纷，杨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殷建雄、宜昌市夷陵区西河采石场（以下简称西河采石场）、胡辉，要求殷建雄、西河采石场、胡辉共同支付7172613.85元。该案在开庭前，西河采石场、胡辉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或者点军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西河采石场、胡辉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西河采石场、胡辉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4月6日、5月2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案外人邓小波、刘纯勇分别就其向杨金龙出租挖机用于西河采石场的矿石开采先后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因租赁合同纠纷的处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恢复本案的审理，并于当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杨金龙与殷建雄、西河采石场、胡辉先后申请和解五个月，和解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在杨金龙与殷建雄、西河采石场、胡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杨金龙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依法裁定暂停向殷建雄支付在该院（2016）渝0233执662号一案中的执行兑现款568万元。2018年7月24日，杨金龙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予以继续保全。该院依法裁定予以续行保全。2018年8月8日，一审法院保全结果及期限告知书载明：裁定冻结568万元，但在2016年采取保全措施有193万元属于轮候冻结，之后被武汉市海事法院予以扣划193万元，本案中实际冻结案款3752994.72元。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对杨金龙与殷建雄、西河采石场、胡辉承揽合同纠纷案作出判决：殷建雄赔偿杨金龙各项费用3234361元。判决后，杨金龙与殷建雄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12日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杨金龙在重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诉讼请求，将原审诉讼请求标的变更为4095198元。该院于2019年6月4日判决：殷建雄向杨金龙支付各项费用共计3234361元。判决后，殷建雄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判决：殷建雄支付杨金龙各项费用共计2884361元。2020年4月3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殷建雄支付杨金龙291501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诉讼保全申请确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依据该规定，诉讼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的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为“申请确有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申请错误应当审查两个方面内容，一是申请人有过错，在保全申请过程中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或者未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二是客观上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被生效判决所支持。申请保全错误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侵权人只有主观上存在过错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应该承担责任。本案中，殷建雄主张杨金龙在承揽合同中起诉购买挖机的费用是利用假发票且存在虚假诉讼，且因此提高了诉讼标的额，判决结果与杨金龙起诉的金额相差较大，故杨金龙在诉讼保全中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在杨金龙起诉殷建雄等一审承揽合同纠纷中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172613.85元，该案发回重审后，杨金龙诉讼请求标的变更为4095198元。一审法院对殷建雄在该院（2016）渝0233执662号一案中的执行兑现款568万元予以冻结，杨金龙提供了名下的房屋及车辆进行了担保，该院实际冻结金额3752994.72元，并未超过其起诉标的额。杨金龙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起诉购买挖机的费用115万元，系杨金龙的诉讼主张，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已查明挖机系案外人邓小波购买，故未支持该项赔偿费用，并未认定其为虚假诉讼。虽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最终判决结果认定殷建雄赔偿杨金龙各项费用共计2884361元，与杨金龙起诉的标的额有差距，但殷建雄与杨金龙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杨金龙起诉要求赔偿各项费用，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应证据，且经一、二审法院认定了殷建雄确实应该赔偿杨金龙各项费用的事实，只是双方在数额方面存在分歧，但上述差异的存在，并不能认定系杨金龙在诉讼保全中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认为杨金龙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系为将来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保障其合法民事权益实现的正当行为，且就该项申请杨金龙依法提供了相应担保。故应认为杨金龙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不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有错误”，应驳回殷建雄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殷建雄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251元，减半收取6125.5元，由殷建雄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殷建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忠法民初字第028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及该判决书的送达回证一张，拟证明杨金龙收到该判决书的时间，其提起续保申请存在明显的恶意。2、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卡特挖机115万元）一张和司法鉴定申请书，拟证明杨金龙制造虚假材料，恶意扩大诉讼标的后保全殷建雄的财产。3、（2018）渝0233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的送达回证，拟证明杨金龙于2019年6月6日收到该判决后，其明知判决仅支持其诉讼请求320多万元，且其未提出上诉，其对原申请保全的568万元未予以变更，故其明显存在主观故意。4、杨金龙的2016年8月4日续行保全申请书、2016年8月8日诉讼保全申请书、2018年7月18日保全延期申请书，拟证明杨金龙恶意扩大并超标查封殷建雄财产的主观故意，其明知判决仅支持320多万元，且其提出上诉请求也仅410多万元，其仍申请保全568万元。5、张翼银行交易明细17页，拟证明殷建雄向张翼借款60万元（2015.2.5），利息每月13800元，张翼本人证明月息按照2.3%计算，没有借条；向何俊宏借款125万元（2015.1.28、同年3.13、同年4.23），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其向殷建雄的转款记录2页，没有支付利息凭证，2020年1月16日殷建雄给何俊宏转款50万元作为利息；向李太平借款81.85万元（2016.3.8、同年6.3、同年6.7、同年6.20、2017.3.19），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李太平的转款记录注明是借款，没有借条，没有支付利息凭证；向田革借款40万元（2015.3.20），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殷建雄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利息3万元；向蒋美梅借款20万元（2018.1），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转款记录，也没有借条，2020年1月12日殷建雄给蒋美梅转账283400元；向罗萍借款5万元没有借条及转款记录，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借款一个月后支付利息2000元，罗萍另外的25万元借款没有借条及转款记录，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殷建雄支付利息7500元。杨金龙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杨金龙在申请续保前收到了该判决书，但其对该案提起了上诉；杨金龙申请续保只是一个程序，2016年冻结到期后基于程序进行的续冻，武汉海事法院具体冻结了多少金额当时杨金龙是不清楚的，续冻后才知晓实际冻结金额是370多万元；杨金龙上诉请求金额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了93.5万元。因实际冻结金额只有370多万元，故杨金龙申请续保不存在恶意。对证据2的发票没有异议，该发票复印件是殷建雄交给杨金龙，因殷建雄和胡辉在闹矛盾，故让杨金龙找殷建雄和胡辉主张发票上的设备款，该设备款不是杨金龙出钱购买的。杨金龙已认可该设备不是其购买，法院没有必要对发票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且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中对该证据没有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送达回证所涉判决时间在杨金龙申请续保之后，续保已经完成，且该判决结果与实际保全金额相差不大，不能证明杨金龙主观上存在恶意；杨金龙不是专业的法律工作者，诉讼仍在进行，不能认定其有恶意。如果杨金龙为了实现恶意冻结的目的，应要求法院足额冻结其申请保全的金额；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论是诉讼保全还是延期申请，法院实际冻结的只有370多万元，限制殷建雄的财产额度只有370多万元；杨金龙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是在其申请续保之前，其上诉主张金额有410多万元，未超出法院保全金额。2016年8月4日和2016年8月8日的保全应是一个。综上，不能认定杨金龙的申请保全存在过错。对证据5质证认为，对加盖印章的银行流水及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的真实性都有异议。殷建雄主张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且没有借条及利息约定，银行流水没有备注的看不出是借款关系，更不能证明借款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这些款项大部分发生在2015年，没有借款期限，有可能是短期借款。杨金龙于2016年8月8日申请的保全；殷建雄的银行卡在2016年1月还有45万元的余额。法院并未冻结殷建雄银行卡上的钱，即使上述款项是借款，也是殷建雄自己用了的，对其没有造成损失。本院审查认为，杨金龙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殷建雄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杨金龙对证据2中的发票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杨金龙认可该发票中的设备不是其购买。故司法鉴定已无必要，本院对殷建雄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殷建雄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进行评判。杨金龙对证据3和证据4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殷建雄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评判。对证据5，本院审查认为，殷建雄主张的上述借款均未有借条佐证。蒋美梅、罗萍与殷建雄之间未有银行转账记录，殷建雄提交的微信记录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该借款的利息计算依据；主张向何俊宏借款125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殷建雄未提交借条佐证，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其转款给何俊宏的50万元为利息，故本院对殷建雄在本案中主张该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予认定。殷建雄的银行卡多次转款给张翼，备注为利息，但该利息是否仅为支付的2015年2月5日张翼转账给殷建雄60万元的利息，殷建雄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3%不予认定；主张向田革借款40万元（2015.3.20），殷建雄未提交借条佐证，即使该借款属实，其银行卡2016年1月19日余额有440818.26元可以偿还借款，其于2019年1月11日转款田革3万元，附言为支付利息，不能达到其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目的。杨金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杨金龙于2018年7月16日上诉状一份，拟证明其对（2015）忠法民初字第02819号民事判决书结果不服提出了上诉，且上诉请求金额在一审判决金额上增加了93.5万元；因法院实际保全金额370多万元，故杨金龙申请续保不存在恶意，如果杨金龙有过错，应该对殷建雄的其他财产或者账户要求足额冻结。2、忠县人民法院案款支付通知书及重庆市人民法院案款专用收据，拟证明一审法院冻结的568万元中有193万元是轮候冻结，前案实际冻结金额只有3752994.72元。3、杨金龙于2019年12月18日的《强制执行申请》，拟证明（2019）渝02民终274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杨金龙申请了强制执行。4、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执恢327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杨金龙申请强制执行后，该院对（2019）渝02民终2745号民事判决予以执行，将剩余的837977.32元已支付殷建雄。殷建雄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认杨金龙申请续保时其主观上有恶意，其在申请续保时应当知道法律不支持其请求明显存在的可能性，更重要的是其申请续保的请求是568万元，故其申请保全的主观上是要达到对殷建雄更多财产保全的主观恶意。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杨金龙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193万元是轮候冻结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反映武汉海事法院协助执行和殷建雄的要求而予以扣划的，而不是因为武汉海事法院的冻结划出的，殷建雄没有收到其他保全冻结的相关法律文书。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杨金龙不存在保全申请过错，相反能证明其明显超标冻结837977.32元。本院审查认为，殷建雄对杨金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杨金龙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进行评判。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的（2016）渝0233执66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渝0233执6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两份法律文书的送达回证；2、武汉海事法院分别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的（2015）武海法保字第00536-1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2015）武海法保字第0053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发给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该裁定书裁定对殷建雄在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应领取的执行标的款人民币200万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殷建雄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殷建雄在之前没有收到过武汉海事法院的裁定书。杨金龙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与其上次开庭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能够证明193万元是轮候查封。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一审法院冻结的568万元中有193万元是轮候冻结，且已扣划给武汉海事法院。故本院对杨金龙提交的证据2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2020年4月3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殷建雄支付杨金龙2915017元。”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对（2019）渝02民终2745号生效民事判决执行完毕，即由殷建雄、胡辉支付杨金龙2915017元，并将（2016）渝0233执662号执行案件中的剩余837977.32元支付给殷建雄。另查明，武汉海事法院分别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武海法保字第00536-1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武海法保字第0053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协助执行193万元扣划给武汉海事法院。再查明，杨金龙于2018年7月2日收到（2015）忠法民初字第02819号民事判决，其于同年7月16日对该判决提起上诉。杨金龙的上诉请求为：要求殷建雄等赔偿杨金龙共计4169361元。杨金龙于2018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延期申请书》，申请事项：对（2015）忠法民初字第02819-2民事裁定书所裁定的保全殷建雄在忠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3执622号一案中的执行兑现款568万元的保全措施进行延期。本院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杨金龙变更诉讼请求为：1、殷建雄、胡辉支付杨金龙开采费用2034361元；2、殷建雄、胡辉退还杨金龙保证金30万元；3、殷建雄、胡辉支付杨金龙违约金100万元；4、殷建雄、胡辉支付杨金龙垫付的挖机设备租赁费236718元；5、殷建雄、胡辉补偿杨金龙遗留在现场无法搬走的专用设施设备费用524119元。共计4095198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渝0233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杨金龙于2019年6月6日收到该判决书。殷建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渝02民终27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杨金龙于2019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系一般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申请保全错误承担赔偿责任要求申请人主观上存在错误，即为故意或重大过失。殷建雄认为杨金龙在一审法院承揽合同案件的初审中提供虚假证据及该案判决后仍续保568万元，以及该案重审判决后杨金龙明知判决结果，其没有提出上诉，亦未申请解除法院冻结超出重审判决的金额，故杨金龙有过错。在（2015）忠法民初字第02819号一案中，杨金龙诉中申请财产保全殷建雄财产568万元。因武汉海事法院向一审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杨金龙申请保全之前，故一审法院扣划193万元给该院后实际冻结殷建雄3752994.72元。杨金龙在该案中的起诉诉讼请求7172613.85元中包括要求殷建雄等返还其购买挖机设备款115万元，其在本案二审中称该发票是殷建雄要求其请求胡辉和殷建雄支付该款，殷建雄否认。在该案中，杨金龙的诉讼请求中虽有他人购买设备的款项，但扣除该设备款项后，其申请保全金额仍未超过其诉讼请求，且剩余的诉讼请求需经过法院审理后才能认定该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故杨金龙在该案初审中申请保全没有过错。一审法院作出殷建雄等支付杨金龙3234361元的民事判决后，杨金龙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4169361元。杨金龙于同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保全延期申请书》，要求续保568万元。一审法院于同年7月24日冻结殷建雄3752994.32元。杨金龙的续保申请虽超过其上诉请求，但续保是对原保全申请延长期限，且一审法院实际冻结金额未超过其上诉请求，故杨金龙的续保申请没有恶意。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233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即判决殷建雄等支付杨金龙3234361元及殷建雄、胡辉支付杨金龙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39652元。杨金龙于同年6月6日收到该判决，其虽对该判决未提出上诉，但该案仍处于法院审理过程中。因此，殷建雄上诉称杨金龙明知一审判决结果，其未申请解除冻结超过一审判决金额的部分，其有过错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杨金龙申请保全没有过错或重大过失，殷建雄上诉称杨金龙申请保全有过错、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等理由均不能成立。因此，本院对殷建雄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杨金龙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1元，由殷建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朱晓丽审 判 员  李青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洋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