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希平，男，汉族，1954年10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哈尔滨工业大学退休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准逮捕，于2020年3月2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丽娜，黑龙江拓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于红，女，汉族，1956年4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哈尔滨亚麻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玉英，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孙希平、于红犯虚假诉讼罪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黑0110刑初7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于2020年4月29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希平与被告人于红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9日，于红将其及女儿孙宁名下的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118号、120号、副120号门市合并出租给李某3用于经营哈尔滨市香坊区明哲家故乡园烤肉店，合同约定租凭期至2017年8月2日。租赁期届满前，孙希平、于红二人向李某3提出若续租需增加年租金，后双方因价格问题未达成续租协议。租赁合同到期后，李某3未搬离该房屋。2017年8月26日，孙希平、于红经预谋，孙希平找到其亲属李某1（另案处理），指使李某1与于红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房主应在2017年12月2日前交付房屋，违约需支付违约金和双倍退还定金，后孙希平、于红使用李某1名下银行卡，捏造了支付租赁定金人民币30000元和双倍退还定金人民币60000元的银行往来凭证。2018年1月30日，在李某3未搬离涉案房屋且未付租金的情况下，孙希平指使李某1向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起诉于红，诉讼请求为支付违约金，并提交了之前捏造的虚假房屋租赁协议、银行往来凭证等证据。香坊区法院分别于2018年5月3日、5月22日两次开庭审理此案，分别于2018年5月3日、5月22日作出（2018）黑0110民初1795号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后于红又使用捏造的虚假租赁协议先后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向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均作出驳回于红诉讼请求的民事裁定书。经侦查，被告人孙希平、于红于2019年3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3.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等证据;4.于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收条、便签等证据;5.涉案人李某1的供述;6.证人孙某的证言;7.证人李某2的证言;8.证人李某3的证言;9.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10.被告人孙希平的供述与辩解;11.被告人于红的供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希平、于红经预谋，指使李某1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了租赁合同、银行往来转账凭证等证据，其目的即为证实李某1、于红之间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根据李某1供述可知，其一直在北京工作、生活，根本没有租赁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与于红签订租赁协议是受孙希平所托。同时，于红亦表示其与李某1签订租赁协议，目的只是想让李某3尽快搬离该房屋，其并没有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李某1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成立、有效的最基本前提即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显然，该合同主体双方签订该租赁合同时均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故李某1租赁涉案房屋即为孙希平、于红二人故意捏造出的事实。孙希平、于红二人利用该捏造的事实及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导致人民法院在多个诉讼程序中对该虚假事实及证据进行审理，二被告人的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在庭审过程中，于红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希平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理由不再赘述，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于红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于红系涉房产所有人，其全程参与虚假诉讼，在虚假诉讼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希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于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宣判后，孙希平以1.没有和于红预谋，指使李某1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协议；2.证人孙某、李某1的证言不真实；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不能证明合同是无效的；4.李某1和于红之间没有通谋；5.李某1承租饭店的合同是客观真实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上诉人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不存在于红与李某1在签订虚假合同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2.不存在孙希平与于红恶意串通的事实；3.孙希平的行为没有损害任何第三方的利益，即使有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也属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一审被告人于红的辩护人提出认定于红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人李某1供述“我妈孙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我大舅孙希平打一个假的租房官司”，“我也从来没有想承租孙希平的房子”。结合证人孙某的证言、于红的供述、于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收条、便签等证据，能证实上诉人孙希平与一审被告人于红于2017年8月26日经预谋，由孙希平指使李某1与于红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虚假内容，达到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的事实，故孙希平、于红具有明确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孙希平、于红伙同李某1具体实施了利用捏造的事实及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有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与涉案人李某1的供述、证人孙某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3的证言、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及孙希平、于红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孙希平与一审被告人于红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李某1、于红按照孙希平的指使出庭参加了诉讼，共同完成了虚假诉讼行为，三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一审判决认定共同犯罪正确。于红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某1亲自到人民法院申请民事立案，至于民事诉状是何人签名，不影响本案性质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希平、一审被告人于红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希平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辉审判员  刘洋审判员  方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邓禹轩书记员李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