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836号 原告：樊荣，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原告：熊江红，女，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宇，江西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敏，江西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国高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南昌国际金融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78758520F。 法定代表人：吕宝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丽明，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思南中天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思唐镇江东社区用代码：915206246754288738。 法定代表人：洪旭进，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樊荣、熊江红与被告江西国高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高公司）、第三人思南中天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荣、熊江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宇、被告国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宝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丽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天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荣、熊江红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被告与两原告与于2017年9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二、判令被告支付樊荣的项目合伙本金590万元，并按项目合伙红利的29.5%向樊荣支付210万元（暂定，待被告提供结算凭证后，再行增加）；三、判令被告支付熊江红的项目合伙本金800万元，并按项目合伙红利40%向熊江红支付400万元（暂定，待被告提供结算凭证后，再行增加）；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通过“BT”合同的形式中标建设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的延安路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21150796元，并由此获得了对等价值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其建设的投资及利润回报。然在工程建设中因被告资金不足，先后邀请樊荣、熊江红合伙进行工程建设，至2014年因管理不力而停工。2017年9月1日，为妥善处理项目合伙事宜，以被告为甲方，樊荣为乙方、熊江红为丙方签署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至2017年9月3日止，甲方投资610万元，乙方投资590万元，丙方投资800万元，共计：2000万元，用于延安路工程项目。2、甲、乙、丙三方同意按思南县延安路项目部投资款比例出资成立江西智特清浩科技有限公司，股份比例：甲方30.5%，乙方29.5%，丙方40%。3、甲方同意将贵州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旭公司）所持21%股权转给江西智特清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特清浩公司)，股权价值2000万元，甲、乙、丙三方同意用延安路投资款换取该股权。自签订本协议起，在工商登记未变更前，由江西国高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持。股份转让，须经公司70%以上股东同意。4、甲方具体负责人尽快解决结算好思南县延安路整个项目的投入成本与结算总价的利润差额，三方互相配合，互相确认后，根据相应责任再共同协商解决思南县法院的执行款问题，待土地出让后应可以先付款给法院。5、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丙方将甲方出具的收条还给甲方，由智特清浩公司出具股权出资收据。乙方协调中鼎向政府有关部门说明情况，协调解决江西国高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持的土地，城旭公司股权的转让。6、贵州省思南县延安路投资项目的权益、义务、责任自本协议签订起，由智特清浩公司股东承担。7、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之前甲、乙、丙三方所签的协议，借款出资凭证均作废”。然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将其在城旭公司所持21%股权转给樊荣、熊江红作为股东的智特清浩公司（该公司樊荣的认缴出资为590万元，原告熊江红的认缴出资为800万元），而是于2018年7月31日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他人，致使樊荣、熊江红的利益沦为泡影。据两原告了解，该工程已于2015年6月3日，通过了思南县审计局审计。 国高公司答辩称，一、樊荣、熊江红并未按照协议书中所阐述的投资金额对延安路工程项目进行投资，也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相应金额的投资，该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9月1日，但协议书载明的是至2017年9月3日至的投资金额，故樊荣、熊江红应举证证明其进行了相应金额投资，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二、樊荣、熊江红与国高公司之间是共同建设案涉思南县延安路工程项目的合伙关系，对于该项目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整改费用、税金及延期监理费应由国高公司与樊荣、熊江红按照各自占股比例承担，上述费用应在诉请金额中予以扣减。1.根据《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国高公司与樊荣、熊江红对于延安路工程项目未合伙共同建设关系，樊荣、熊江红在诉状中也表示为三人为合伙关系，对于该项目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整改费用、税金及延期监理费应由国高公司与樊荣、熊江红按照各自占股比例承担。2.协议书中也约定：4.甲方具体负责人尽快解决结算好思南县延安路整个项目的投入成本与结算总价的利润差额；6.贵州省思南县延安路投资项目的权益、义务、责任自本协议签订起，由智特浩清公司股东承担，故对于该项目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整改费用应由国高公司与樊荣、熊江红按照各自占股比例承担。3.按照樊荣、熊江红所述及协议书中所在，樊荣、熊江红占股比例分别为29.5%、40%；根据思南县政府工作会议既要及相关协议，案涉项目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业主方相应扣除整改费用为454.6万元及税金300万元、延期监理费150万元，故樊荣、熊江红按照占股比例应承担628.697万元整改费用。三、樊荣、熊江红请求的项目合伙红利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目实际处于亏损状态并未盈利，且樊荣、熊江红请求项目合伙红利未提供项目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同时协议书中也表明案涉项目管理不力，导致工程现未完工，处于停工状况，该事实也说明项目一直处于经营不善、亏损状态。 中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其在本案不应作为任何诉讼地位参加到诉讼中，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主体是原被告双方，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的当事人承担。现原被告间因履行协议书约定事项发生的纠纷应直接由原被告双方解决，与第三人无任何关联。二、被告与第三人间只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只有涉及到工程建设方面发生的纠纷才与第三人有关联。三、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的延安路工程现还在建设过程中，其中已完成中期审计，但未竣工验收。 樊荣、熊江红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樊荣、熊江红的身份证、国高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表，证明目的：（1）熊江红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二人符合我国民诉法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规定，为本案适格的原告；（2）国高公司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符合我国民诉法关于被告主体资格的规定，为本案明确的被告。 2.2017年9月1日的协议书、智特清浩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表、2017年12月30日的协议书，证明目的：（一）1.原、被告就思南县延安路项目于2017年9月1日达成一致意见，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共同签字、盖章确认至2017年9月3日，被告投资610万元，原告樊荣投资590万元，原告熊江红投资800万元，合计2000万元；2.三方约定按照上述出资比例持有智特清浩公司的股权，比例为被告30.5%，原告樊荣29.5%，原告熊江红40%。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城旭公司21%的股权转给智特清浩公司，并约定该股权在工商登记未变更前，由被告代持股，股权转让须经70%以上股东同意。以此来实现原、被告的投资利益；3.协议还约定两原告应在签订协议之日，将被告出具的收条还给被告，借款出资凭证均作废，延安路投资项目的权益、义务，由智特清浩公司股东承担，原告樊荣负责协调中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解决被告所持的土地、城旭公司股权的转让。(二)2017年4月12日，两原告及被告的股东吕宝海、赵晓文共同成立了智特清浩公司，其中原告熊江红持股40%，原告樊荣持股29.5%，被告由股东吕宝海、赵晓文代持股合计30.5%，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吕宝海担任法定代表人。（三）为了解决中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挂靠人齐细憨的利益。2017年12月30日，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将被告持有智特清浩公司股权中的19.5%转让给齐细憨，齐细憨负责在该协议签署后的30天内解封被告和城旭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问题。 3.思南县乌江三桥引道工程中期计量费用汇总表（复印件），证明目的：原、被告出资建设的思南县延安路项目，在2015年7月23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投资单位、审计单位共同审计总计的工程造价为88909208.79元。 4.城旭公司的工商企业档案、财产保全申请书、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财保4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一）被告违反了原、被告间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7月31日，办理工商登记将城旭的21%股权转给了案外人姚琳根；（二）被告在原、被告2017年9月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齐细憨2017年12月23日两份协议签署前，已于2016年12月1日与案外人姚琳根、城旭公司、杨韶华签署协议书，将被告持有城旭公司的21%股权转给了案外人姚琳根，被告在本案存在蓄意、根本重大违约。 国高公司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而原告进行了实际的投资，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9月1日，但协议中载明的条款第一条约定的是自2017年9月3日止要进行投资，樊荣投资了590万元，熊江红投资了800万元，原告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其在2017年9月3日前进行了实际投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明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实际上该工程是处于亏损状态，在2017年9月1日的协议书中也表明了该项目是因项目管理不利现未完工，故该项目处于经营不善亏损状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城旭公司的21%股权转让给智特清浩公司需经原被告及案外人齐细憨四方一同前往办理，但案外人不同意前往办理，故违约的事实不是被告造成的，根据协议约定，截止至2017年9月3日二原告应进行相应的投资，但二原告未进行投资，存在违约行为。 中天公司未进行质证，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国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关于思南县梧桐大道建设项目（原延安路）的相关请示》复印件，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因延安路建设工程项目支出300万元税金，150万元延期监理费及454.6万元整改费用，应由二原告按占股比例承担。 樊荣、熊江红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据目的有异议。1、该文件是为了解决案涉工程的续建工程，两原告并未参与协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无从知晓；2、两原告参与投资的部分，已于2015年7月23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投资单位、审计单位共同审计总计的工程造价为88909208.79元，被告如有证据证明该文件中载明的税款300万元、监理费150万元、整改费用454.6万元发生与该审计造价有关联，原告同意在审计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3、该文件显示建设单位已向被告前期支付了工程款1829.8万元，被告在原、被告合作期间未进行实质性投资，三方间的应按2017年9月1日的协议书约定的比例确定各自收益。 中天公司未进行质证，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樊荣、熊江红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国高公司诉姚琳根、朱家生、李松泉一案中国高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目的：在原、被告签署协议前被告已与姚琳根磋商，将股权转让给姚琳根。1.国高公司针对本案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2.本案2017年9月1日《协议书》中的股权价值2000万元与被告转让的价值几近相同。本院依法依申请调取了（2020）赣01民初74号民事起诉状及国高公司与姚琳根等签署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 国高公司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将城旭公司转让给原告实际发生的时间是在2018年7月31日，原被告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协议书时被告仍持有城旭公司21%的股权，这足以说明被告不存在蓄意违约。 中天公司未进行质证，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共同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提出异议且原告未提交该份材料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该请示中写明系针对延安路项目工程续建事宜达成的协商意见，而被告亦未能提交能够证明该请示中提及的支付款项与原告参与工程投资建设部分存在关联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申请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12日，国高公司董事长吕宝海与樊荣、熊江红及案外人赵晓文共同出资成立了智特清浩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人民币。 2017年9月1日，国高公司作为甲方，樊荣作为乙方，熊江红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因甲、乙双方投标竞得贵州省思南县延安路BT项目，由甲、乙、丙三方出资成立思南县延安路项目部”，同时约定“至2017年9月3日止，甲方投资610万元，乙方投资590万元，丙方投资800万元，共计2000万元，用于延安路工程项目。2、甲、乙、丙三方同意按思南县延安路项目部投资款比例出资成立智特清浩公司，股份比例：甲方30.5%，乙方29.5%，丙方40%。3、甲方同意将城旭公司所持21%股权转给智特清浩公司，股权价值2000万元，甲、乙、丙三方同意用延安路投资款换取该股权。自签订本协议起，在工商登记未变更前，由国高公司代持。股份转让，须经公司70%以上股东同意。……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丙方将甲方出具的收条还给甲方，由智特清浩公司出具股权出资收据。……6、贵州省思南县延安路投资项目的权益、义务、责任自本协议签订起，由智特清浩公司股东承担。7、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之前甲、乙、丙三方所签的协议，借款出资凭证均作废。”2017年12月30日，国高公司与案外人齐细憨签订《协议书》，约定国高公司同意将智特清浩公司股权19.5%转让给齐细憨以抵偿齐细憨垫付的相关款项，樊荣、熊江红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中签名，并写明“同意”。 2020年1月9日，国高公司以其于2016年12月1日于姚琳根、城旭公司及杨韶莲签订《协议书》，约定国高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城旭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姚琳根，姚琳根同意以2420万元收购，后又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姚琳根应付款项进行确认，之后姚琳根未付清相关转让金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姚琳根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关资金占用费。 另查明，本案庭审过程中，国高公司自认于2018年7月31日将其在城旭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姚琳根。2018年8月2日，城旭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姚琳根享有该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75.61%，此后国高公司对城旭公司不享有股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及被告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2.若该《协议书》应予解除，国高公司应当支付两原告的款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可知，被告进行相关股份转让时，应当经过智特清浩公司70%以上股东同意。被告虽主张其将所持城旭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姚琳根时已告知两原告且经过两原告同意，但在两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被告未能提交能够证明该股权转让行为已取得两原告的同意，对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擅自将其所持城旭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已构成违约。由于智特清浩公司实际并未取得城旭公司股权，两原告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两原告主张解除该《协议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两原告主张除两人投入的本金外，被告还应向其支付投资案涉延安路项目工程的相关红利；被告则主张两原告并未对案涉延安路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投资，且所得款项中应扣除该项目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整改费用、税金及延期监理费等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这一规定，案涉《协议书》解除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对于两原告的投资数额，虽然案涉《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9月1日，早于协议中约定的各方投资款确定的时间（2017年9月3日），但根据该协议中关于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丙方将甲方出具的收条还给甲方”，“之前甲、乙、丙三方所签订的协议，借款出资凭证均作废”的表述，能够推断原、被告在签订该协议之前，两原告已对案涉延安路工程项目进行了投资，且协议书中约定的各方投资数额确定时间据该协议签订时间仅间隔一天，故，该协议第1条关于各方投资数额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各方针对案涉延安路项目投资数额进行的事后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分别支付本金590万元、800万元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有关被告分别向其支付红利210万元及400万元的主张，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合伙投资的案涉项目工程已通过验收结算并取得实际盈利，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有关原告所得款项中应扣减工程整改费用、税金及延期监理费的主张，由于被告未能提交案涉与原告参与案涉工程投资建设部分存在关联的相关证据，被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樊荣、熊江红与被告江西国高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 二、被告江西国高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樊荣项目合伙本金590万元； 三、被告江西国高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熊江红项目合伙本金800万元； 四、驳回原告樊荣、熊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樊荣、熊江红负担43249元，被告江西国高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85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3×××42-3；开户行：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陈 晶 审 判 员 王宏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袁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