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7318号原告：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54641W。法定代表人：陈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地昌，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英，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园区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87083Q。法定代表人：梁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源，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莎，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兄弟建司）与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下称珞璜开发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兄弟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地昌、李云英及被告珞璜开发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源、梁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兄弟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40524.15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140524.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户内配电箱项目工程款948412.08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948412.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1、2项诉讼请求合并变更为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63494.55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日，原告中标了被告建设的珞璜工业园马宗片区安居房项目（二期工程）二标段、随后，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2、7、8、13、14号楼及地下车库入口1，共5个栋号，其中13、14为高层，总建筑面积约45486㎡，同时含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的全部土石方平场以及车库电气工程等。合同还约定了工期、合同价款、计量方法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5月20日进场施工，因征地拆迁遗留问题，于2014年9月30日正式动工，2016年1月25日完工，2016年5月4日工程预验收合格，2016年6月14日整改完毕。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延误228天，已经被告确认。2017年7月2日，原告送审工程造价金额89993984.11元，经大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工程造价为84178470.06元。2019年12月31日，江津区审计局发函载明，无法认定工程金额10691872.83元，包含余方弃置项目工程款9140524.15元。被告据此拒不支付该笔款项，另有户内配电箱项目总计金额为948412.08元，被告至今也未支付。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项目单价不能调整，故江津区审计局单方要求重新组价，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被告不能据此拒付工程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珞璜开发建司辩称，被告已付款项76738991.51元，剩余应付款项低于原告起诉金额；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于工程验收及审计一年内付清，江津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工程款未到付款时间，不存在利息支付；原告主张配电箱项目工程款及利息和律师费的请求皆无事实依据，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日，珞璜开发建司建设的珞璜工业园马宗片区安居房项目（二期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项目，进行公开开标。2014年4月9日，珞璜开发建司签发《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并向兄弟建司发出《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其内容为“我单位拟建的珞璜工业园马宗片区安居房项目(二期工程)施工(二标段)于2014年4月2日开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并报建设工程招标监督管理机构备案，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中标金额87234650,18元，大写：捌仟柒佰贰拾叁万肆仟陆佰伍元壹角捌分(其中包含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727289.02元，安全文明施工‘按实计算费用’0元，且不低于渝建发[2010]158号文之规定)。中标工程范围：招标人提供的施工设计图纸及图说所示工程内容。具体详见招标人提供的施工图、工程量清单及说明。工程规模为:2、7、8、13、14号楼及地下车库出入口1，共5个栋号，其中13、14为高层，总建筑面积约45486.00m，总投资约8700万元，本工程全部土石方平场以及车库电气。中标工期390日历天，工程质量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标准。项目经理由尹跃栋担任。你单位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在30日内到我公司签订承发包合同。”2014年4月，原告兄弟建司与被告珞璜开发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该工程为2、7、8、13、14号楼及地下车库入口1，共5个栋号，其中13、14为高层，总建筑面积约45486.00㎡，同时含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的全部土石方平场以及车库电气工程，具体详见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工程量清单及编制说明。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5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6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90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暂定金额87234650.18元。专用合同条款17.3工程进度付款，1、本工程发包人不付预付款。2、在工程完工（即：工程主体完工）后付合同总价款的30%；竣工验收合格并完善相关资料后一次性支付合同价款的20%；其余结算总价未支付的工程款（除结算总价的5%的保修金外）在竣工验收且审计结束后一年内付清。17.4.1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或比例：质量保证金为竣工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方法：通过竣工结算审计后扣留质保金。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方法：按国家相关规定无息退还。17.5.3竣工结算的价格原则：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除了暂定金额、暂估金额、工程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减、业主委托的新增工作和不可抗力以外的全部因素，综合单价不调整）。结算价款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结算价+以项计的措施费+以量计的措施费+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新增或变更等引起的增（减）子项结算价+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按实计算费用+规费+税金。3、价差调整：无。17.5.3.4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正式竣工结算报告、竣工结算书、竣工资料等有效的全部结算资料后，若双方无异议，发包人应及时办理完竣工结算审核。本工程结算总额按审计审定金额执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其它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未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及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兄弟建司于2014年5月20日进场施工，2016年1月25日完工，2016年5月4日工程预验收合格，2016年6月14日整改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其后兄弟建司将该本案涉案工程造价结算书递交给被告，送审造价金额为89993984.11元，珞璜开发建司委托大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结算造价进行审核。2018年12月10日，大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珞璜工业园马宗片区安居房项目（二期）施工二标段造价咨询报告》，该项目工程审定结算造价金额为84178470.06元，兄弟建司、珞璜开发建司、大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均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字盖章。2019年5月14日，重庆市江津区审计局对本案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审计。2019年12月31日，重庆市江津区审计局向珞璜开发建司发出了津审投结函〔2019〕109号《重庆市江津区审计局关于江津区珞璜工业园马宗片区安居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审计结果的函》，其中载明的审计结果：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89993984.11元，经大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初审金额为84178470.06元，合同金额为87234650.18元，因人工挖孔桩、现浇混凝土钢筋、取消室内成品实木门、成品夹板门、塑钢门、塑钢玻璃门，天棚抹灰等工程量品跌减少3056180.12元。本次审计以8417847.06元为送审金额，依据你司提供的竣工结算资料审核，因抹灰面挂钢丝网(基层满铺)、屋面4厚SBS防水卷材、保温隔热屋面、2m厚聚氨酯防水层、C10细石砼敷管找平层、现浇混凝土钢筋等工程量扣减，保温隔热飘窗板、倸煴隔热墙等综合单价扣减等原因(除无法认定内容涉及送审10691872.83元外)，多计工程结算价款2760973.39元。案件审理中，原告兄弟建司认可珞璜开发建司已支付工程款76314975.51元，被告珞璜开发建司称已付款项为76738991.51元，对于差额424016元，被告珞璜开发建司称已挂账但是未支付，珞璜开发建司未对其已支付的工程款举示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重庆市江津区审计局关于江津区珞璜工业园马宗片区安居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审计结果的函》、《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兄弟建司具有从事建筑相关业务资质，其与珞璜开发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各自义务。关于被告珞璜开发建司辩称应当以江津区审计结算金额为准的问题，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及其立法宗旨，法律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目的在于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防止建设项目中出现违规行为。原告兄弟建司与被告珞璜开发建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结算，与法律规定的国家审计的主体、范围、效力等，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问题，即无论案涉工程是否依法须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均不能认为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可以成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当然依据。虽然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结算总额按审计审定金额执行，但是，在民事合同中，当事人对接受行政审计作为确定民事法律关系依据的约定，应当具体明确，而不能通过解释推定的方式，认为合同签订时，当事人已经同意接受国家机关的审计行为对民事法律关系的介入。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履行情况看，被告珞璜开发建司在原告兄弟建司送审工程造价结算后，委托大华公司对工程进行造价审核，且双方均在大华公司审核结果《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盖章确认，均予以认可大华公司的审定造价金额84178470.06元，因此，该审核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84178470.06元，5%的工程质保金应为4208923.50元。审理中，被告珞璜开发建司未对其已支付的工程款举示证据，但原告兄弟建司认可其收到工程款为76314975.51元，故本院认定被告珞璜开发建司尚欠工程款7863494.55元（其中包含质保金4208923.50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原告兄弟建司与被告珞璜开发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7.3约定“其余结算总价未支付的工程款（除结算总价的5%的保修金外）在竣工验收且审计结束后一年内付清。”而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12月10日大华公司完成本案涉案工程审核。据此，本案除质保金4208923.50以外的工程款3654571.05元的利息应从2019年12月11日起算（3654571.0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双方在合同17.4.1条约定质保金的退还按国家相关规定无息退还。按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一般为一年，最长不超过两年，那么本案的工程质保金最迟应从竣工验收之日之后两年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即被告应于2018年6月14日前将质保金支付给原告。因此，工程质保金的利息应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该款付清为止（以4208923.5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的其他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兄弟建司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双方发生纠纷后产生律师费的赔偿问题进行约定。本案被告对欠款事实没有否认，原被告双方因对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产生了理解、认识上的分歧，被告没有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7863494.55元（含质保金4208923.50元）。二、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利息（其中，以3654571.0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1日起至该欠款付清为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208923.5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95元，减半收取33948元，由原告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948元，由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由被告在履行上列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邱世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蔡欣桐书 记 员 秦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