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0刑初85号公诉机关宁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彬彬，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宁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被告人丁宇强，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小林，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干部，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系被告人丁宇强的表兄。被告人黄寒生，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被告人胡伟，曾用名胡力伟，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5日被赣州车站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同年5月6日被押解至宁都并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同年6月5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肖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彬彬、丁宇强、黄寒生、胡伟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3月20日立案。本案因“新冠”疫情中止审理66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祝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彬彬、被告人丁宇强及其辩护人王小林、被告人黄寒生、被告人胡伟及其辩护人肖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被告人沈彬彬、黄寒生、丁宇强伙同同案人曾春荣、黄建生、郭金水、温钱、曾冬华等人联系多家建筑公司对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工程进行围标。被告人胡伟帮被告人沈彬彬、同案人曾冬华联系了多家公司参与围标。2013年10月，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有限公司以3543.045382万元的报价中标。后同案人黄南方等人以中标价17%的价格将该工程卖给同案人张某1。被告人沈彬彬、丁宇强、黄寒生、胡伟各获利2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四被告人及同案人黄南方、温钱、曾冬华、曾春荣、郭金水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黄某、杨某、张某1、张某2、戴某、彭某、吴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账单、银行交易记录；招投标资料；人口信息登记表、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退赃凭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彬彬、丁宇强、黄寒生、胡伟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黄寒生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沈彬彬、丁宇强、胡伟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均已认罪认罚，为此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沈彬彬、丁宇强、胡伟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黄寒生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则均要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4、5月份的一天，张某1找到同案人黄南方（另案处理）要其在宁都县范围内找工程做，黄南方因欠张某1一千多万元借款，便同意。后黄南方与同案人孙移山（已死亡）商量去找到公司来投标，孙移山又找到被告人沈彬彬、黄寒生、丁宇强及同案人曾春荣、黄建生、郭金水、温钱、曾冬华（均另案处理）商议一起参与围标。2013年9月，被告人沈彬彬、黄寒生、丁宇强及同案人曾春荣、黄建生、郭金水、温钱、曾冬华等人组织多家建筑公司围标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工程。其中，被告人黄寒生联系到江西民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三和建造有限公司以及同案人黄南方分给其的2家建筑公司，共4家公司；被告人沈彬彬通过被告人胡伟联系到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有限公司，被告人丁宇强通过同案人黄南方联系到江西宇晖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东乡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后更名为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华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4家建筑公司，被告人沈彬彬与同案人曾冬华通过被告人胡伟联系到江西中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广旭建设有限公司、江西中环建设有限公司、赣州核工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0月，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有限公司以3543.045382万元的报价中标。后同案人黄南方等人以中标价17%的价格将该工程卖给同案人张某1。被告人沈彬彬、丁宇强、黄寒生、胡伟各获利20万元。被告人黄寒生于2019年8月9日向宁都县公安局自首。被告人沈彬彬、丁宇强、胡伟均系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四被告人分别向宁都县公安局退缴赃款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南方等人串通投标一案，系宁都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4月10日将该线索移送至宁都县公安局，宁都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基本情况、前科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各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且无违法犯罪记录。3.孙移山死亡证明，证实：同案人孙移山已于2018年5月12日死亡。4.退赃凭证，证实：四被告人已向宁都县公安局各退缴赃款20万元。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沈彬彬、丁宇强、胡伟系抓获归案，黄寒生主动投案。6.黄南方在江西赣州银行两个账户2017年1月-8月的对账单，证实：黄南方与张某1之间的卖标费用往来，通过张某1的儿子张某2以及曾添生的账号进行。7.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自2013年6月-2018年6月10的交易流水，证实：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中标后的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的支付情况。8.黄南方、沈彬彬、丁宇强、黄寒生、戴某、马国华、刘晓丽的银行流水，证实：黄南方等人找公司参与围标支付费用情况及黄南方向沈彬彬、丁宇强、黄寒生支付围标获利的情况。9.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建设项目投标资料档案，证实：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建设项目招标公告、投标保证金明细、投标人签到册、中标通知书等情况。二、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沈彬彬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其得知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工程开标，且有人邀请其一起找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参与围标的人有黄南方、黄建生、曾东华、孙移山、郭金水、吴东明、丁宇强、黄寒生、温钱等人。其联系了胡伟让胡伟帮他找公司参与投保，其向胡伟支付了每家公司3600元的投标费用，胡伟帮其找了5家公司参与投标，由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其向参与投标的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3%的利息。其在该项目的投标中共获利20万元左右。2.被告人丁宇强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9月，黄南方邀请其出资、找有资质的公司参与宁都县梅江镇西路南延段项目的围标，其叫黄南方帮忙找公司，黄南方帮其找了4家公司（江西宇晖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东乡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华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给每家公司都支付了3000元（交付在黄南方手中）的费用及投标保证金3%的利息。该项目中标的公司为黄南方等人找来的公司，黄南方将该项目卖给张某1施工。其共获利20余万元。3.被告人黄寒生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9月，黄南方邀请其出资、找有资质的公司参与宁都县梅江镇西路南延段项目的围标，其自己找了2家公司（江西民丰建造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1500元费用、赣州三和建造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元费用）并向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2%的利息，因为黄南方在之前就欠了其钱，所以黄南方分了2家公司给其并且支付了相关费用。该项目中标的公司为黄南方等人找来的公司，黄南方将该项目卖给张某1施工。其共获利20余万元，2014年10月份左右，黄南方连同之前欠他的钱及围标获利一起转账给其。4.被告人胡伟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6月左右，沈彬彬、曾东华找到其帮忙找公司参与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建设项目的围标并且承诺会向其支付一定报酬。其帮沈彬彬、曾冬华找来5家公司参与围标，沈彬彬、曾冬华向其支付2500元开介绍信费用以及投标保证金2.5%利息，其向公司交付2000元的开标费及投标保证金2%利息。其帮沈彬彬、曾冬华每制作一份标书收取200-300元不等的费用。其共计获利15-20万元。5.同案人黄南方的供述：2013年其同曾春荣、沈彬彬、黄建生、郭金水、黄寒生、丁宇强、吴东明、温钱、曾冬华等人合伙参与宁都县福利院工程及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工程的串通投标活动。他们分别去找公司参与投标，最终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工程被沈彬彬、曾冬华两人叫来的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中标，宁都县福利院工程项目被上饶广雄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上述两个项目均由其以530多万元、240多万元卖给张某1施工，他们共计获利290万元，其和曾春荣、沈彬彬、黄建生、郭金水、黄寒生、丁宇强、吴东明、温钱、曾冬华等人以找的公司数量来计算分红，其在2013年10月份左右将获利分别分给了其他人。6.同案人温钱的供述：黄南方、曾冬华、沈彬彬、黄寒生、丁宇强、黄建生、曾春荣等人参与了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工程项目的围标。该项目围标成功后由黄南方卖给了张某1施工。7.同案人曾冬华的供述：黄南方找到其合伙围标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项目，其找到胡伟帮忙找公司参加围标，胡伟帮其找了5家公司。该项目围标成功后由黄南方卖给了张某1施工。8.同案人曾春荣的供述：其和黄南方、沈彬彬、黄寒生、丁宇强等人参与了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工程项目的围标。该项目围标成功后由黄南方卖给了张某1施工。其共计获利4万余元。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张某1的证言：黄南方将通过围标获得的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项目以中标价17%的价钱卖给其施工。2.杨某的证言：其系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项目的股东。黄南方中标给项目后以600万余元的价格卖个张某1经营的“日龙公司”施工。3.张某2的证言：2013年7月-10月，张某1所经营的“龙日公司”陆续向黄南方支付借款1231万元，2013年10月以后黄南方陆续向“日龙公司”归还欠款380万元，张某1买下了黄南方中标所得的两个项目工程共900万余元。4.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2013年其系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江西中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料员。2013年一名姓胡的男子找到其叫其到宁都参与宁都县延项目工程的投标，姓胡的男子向两家公司各支付2000元资质费，投标保证金是由其借钱转到总公司的账户中，姓胡的男子向其支付了投标保证金2%的利息。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项目被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姓胡的男子带着项目的实际施工方到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有限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了项目工程价1.5%的管理费。戴某辨认了姓胡的男子胡伟。5.刘某的证言：2013年9月左右，黄南方联系其要其帮忙找公司参与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项目的围标并答应会支付一定的报酬。其帮黄南方找了2-3家公司，黄南方支付了每家公司2000元的资质费，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黄南方在向公司支付投保保证金2%的利息。其从中赚取差价。6.黄某的证言：郭金水找到其公司的谢亦平要求其找公司参与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项目的投标，郭金水向其公司赣州风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3000元的出场费以及投标保证金2%的利息。7.彭世楠的证言：2013年9月份左右胡伟找到其所在的江西广旭建设有限公司参与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项目的投标，并约定胡伟向公司支付2000元的出场费以及投标保证金2.5%的利息费用。8.吴某的证言：2013年9月份左右胡伟找到其所在的江西中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宁都县梅江西路南延段项目的投标，并约定胡伟向公司支付2000元的出场费以及投标保证金2%的利息费用。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彬彬、丁宇强、黄寒生、胡伟伙同他人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通过借用他人资质等，相互串通围标，转标谋利，损害了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黄寒生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沈彬彬、丁宇强、胡伟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不予采纳。四被告人要求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彬彬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丁宇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黄寒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胡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沈彬彬、丁宇强、胡伟、黄寒生分别退缴在宁都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20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飚人民陪审员 邓 逸 群人民陪审员 罗  翔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上官亚彬附本案所涉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