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泰和世家**楼。 法定代表人：朱友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顺青，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黄河西路冀春大厦610 法定代表人：魏永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钢，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秋利，男，198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源，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州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秋利、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顺青、被上诉人永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永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钢、被上诉人徐秋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和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徐秋利与上诉人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被上诉人永联公司组织的“购车位，送油卡”活动开始于2016年11月份。被上诉人徐秋利参加促销活动是在2016年11月19日，其在购买车位后参加的永联公司组织的促销活动完全是其自主行为，且该过程中永联公司并没有发生代理销售行为，上诉人未获得促销商业利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加油卡领取凭证中仅盖有永联公司公章，证明徐秋利知晓赠送油卡主体系永联公司，二被上诉人构成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徐秋利在购买车位后，明知返油卡活动组织者为永联公司仍交费参加，基于合同相对性，永联公司应承担给付加油卡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三、成文法国家虽然不以判例为指向，但同案同判是最自然正义的体现和大众常识。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刘静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的(2018)冀090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在购买车位后明知返油卡活动组织者为永联公司，仍交费参加。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永联公司应对原告承担按期给付加油卡的合同义务。原告要求隆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判决被告永联公司赔偿原告刘静损失。永联公司上诉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永联公司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再审审查该合同纠纷案，认为“刘静购买车位发生在2013年，促销活动发生在2016年，永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静参加促销活动系应隆和公司要求，亦未举证证明隆和公司因这次促销活动而受益，一审对永联公司要求隆和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妥”，驳回永联公司的再审申请。以上案例说明，本案中，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永联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徐秋利辩称，1.对于消费者来说，隆和公司与永联公司属于同一个销售整体，二公司均在销售车位的过程中获益，永联公司广告牌的摆位、办公地址的坐落、宣传标语等都容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认为销售车位的活动系同一个公司组织并实施。2.返还义务是附属于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没有隆和公司之前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也不会存在返还的附属义务。被上诉人徐秋利虽然是先购买车位后参加活动，但参加活动是经永联公司、隆和公司协商同意后认可的基础上参与的，隆和公司与永联公司自始至终均系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永联公司、隆和公司均应在本系列案中承担返还责任。3.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即使是同一类别的案件也有存在不同判决的可能，被上诉人徐秋利是经双方公司同意后参加活动，且购买车位时间与参与活动时间间隔短，油卡领取凭证上明确载明自交齐车位款团购服务费之日的次月开始赠送，且参与活动的车位不可退换，更加明确了两公司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责任。 永联公司辩称，1.永联公司系受隆和公司委托，代其销售车位，销售过程中经隆和公司同意并参与组织购车位送油卡活动，活动中对外宣传制作广告宣传条幅，均由隆和公司实施并承担相关费用，故该购车位送油卡活动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隆和公司承担，向各位业主返还的款物应由隆和公司支付。2.购车位送油卡活动系一个完整的整体，在活动过程中对老客户，即活动之前购买车位的业主参加活动，隆和公司执行并认可，该客户应返还的款物也应由隆和公司承担。老客户参加活动系为扩大宣传效果增加影响，真正的受益人也是隆和公司，上诉人上诉称该客户由永联公司承担与客观事实不符。 徐秋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7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永联公司曾在被告隆和公司开发的泰和世家原物业公司西侧设立车位营销中心，并以泰和世家的名义发布广告，承诺“你买车位我送油”等。2016年11月，隆和公司曾委托沧州市蔚蓝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制作内容为：“泰和世家南区车位特大优惠：购车位送万元汽油活动火爆进行中……”等广告条幅，，地址则为被告永联公司设立的车位营销中心2016年11月19日，原告曾与被告永联公司签订“购车位赠送活动”的有关协议，约定原告交纳团购服务费后，赠品以分期的形式赠送给业主，原告在被告永联公司出具的“领取凭证”上签字，该凭证载明，原告自愿交纳团购服务费6000元整参加活动，赠品每期赠送价值1000元的油卡，共分10期，自交齐车位款、团购服务费之日起次月开始赠送。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隆和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书》，合同中明确转让方为被告隆和公司，受让方为原告，车位编号为D-414，价格为6.2万元。 另查明，原告已向被告永联公司交纳了团购服务费，又向被告隆和公司足额交纳了车位款，由被告隆和公司开具发票一张。因原告自被告永联公司处仅领取了价值3期1000元的油卡，对于剩余的油卡或等值商品，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未果，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为购买泰和世家南区车位向被告隆和公司支付了车位款，后又根据广告宣传，向被告永联公司支付了团购服务费，依照双方约定，被告应当在足额交纳以上费用后，按期获赠油卡或等值商品，共计10期。对于赠送相应福利的承担主体，因原告所购车位系自被告隆和公司处取得，被告永联公司在被告隆和公司开发的小区，以隆和公司的名义销售车位并举办相应的福利活动，被告隆和公司对此应当知晓，被告隆和公司对被告永联公司销售车位的默认以及其与原告签订车位买卖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隆和公司授权被告永联公司代理销售车位。被告永联公司在促销活动中，以团购服务费的名义向原告收取了与返还油卡或等值商品相近的款项，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该行为系以促销活动组织者的身份对原告作出的承诺，由于其并未按照承诺按期向原告赠送油卡或等值商品，至今已逾期，故被告永联公司应当向原告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由于在该销售行为当中，被告隆和公司作为实际商业利益的享有者，其虽然并未明确承诺提供相应福利，但通过其广告行为与宣传内容，亦应认定其对被告永联公司赠送油卡或等值商品的行为系明知且认可的，因而，被告隆和公司亦应对被告永联公司促销行为及相应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遂判决： 被告沧州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徐秋利支付7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沧州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刘静诉隆和公司、永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0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民申8321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对该判决书、裁定书均无异议。该判决认为“本案审理的关键是确定承担每月给付1000元加油卡义务的责任主体。为促销车位产生的赠送卡义务附属于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隆和公司以此获得相应的商业利益。本案在促销活动前，刘静与隆和公司签订地下车位协议书，永联公司并没有发生代理销售的行为，隆和公司亦未活动促销商业利益。永联公司抗辩其允许刘静参加活动时应隆和公司要求所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刘静在购买车位后明知返油卡活动组织者为永联公司，仍交费参加。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永联公司应对刘静承担按期给付加油卡的合同义务。刘静要求隆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该判决作出后，永联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冀09民终1500号民事判决，驳回永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永联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冀09民终1500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申83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永联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认定“永联公司代理销售隆和公司车位并组织购车位赠送万元油卡促销活动系在2016年，永联公司在原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静参加促销活动系应隆和公司要求，亦未举证证明隆和公司因此次促销活动而受益，故原审对永联公司要求隆和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上述事实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为证。 另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隆和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即：隆和公司是否系承担每月给付1000元加油卡义务责任主体。 本案中，为促销车位产生的赠送油卡义务附属于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隆和公司以此获得相应的商业利益。本案在促销活动前，被上诉人徐秋利与隆和公司签订地下车位协议书，永联公司并没有发生代理销售的行为，隆和公司亦未获得促销商业利益。徐秋利在购买车位后明知返油卡活动组织者为永联公司，仍交费参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永联公司应对徐秋利承担按期给付加油卡的合同义务。徐秋利要求隆和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理据不足。一审判令隆和公司与永联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隆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徐秋利支付7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徐秋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上诉人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徐秋利、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各自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胡希荣 审判员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