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5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兴文，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慧洁，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嘉，内蒙古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建福，男，1964年7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一审被告：陈彩峰，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   上诉人陈兴文因与被上诉人李建福，一审被告陈彩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兴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慧洁、王宇嘉，被上诉人李建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兴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内0204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理由：一、该判决对上诉人还款事实查证不清。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出具了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00万元的全部付款凭证。其中包括通过上诉人卡户支付的80万元和上诉人父亲陈彩峰卡户支付的30万元，通过上诉人表弟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出纳陈敦锦卡户支付的55万元和通过闽丰公司账号支付的35万元。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通过上诉人和陈彩峰卡户支付的110万元是偿还了借款，却以闽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建福的鑫冶铁合金公司有业务往来为由不予认定通过陈敦锦卡户和闽丰公司账户支付的90万元是上诉人偿还的借款，该事实的认定与本案真实情况不符。本案真实情况如下：1、本案借款实际用款人是闽丰公司。一审判决也认定2016年陈兴文为闽丰公司建厂需要向李建福借款200万元，李建福分别向陈兴文个人卡户转款200万元。故该笔借款实际用款人是闽丰公司。2、闽丰公司及陈兴文和李建福及鑫冶铁合金公司借款往来及业务往来存在公户和个人卡户混用的现象。一审判决也认定李建福的企业和陈兴文的企业有业务往来关系。同时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供了证明李建福和鑫冶公司、陈兴文和其闽丰公司实际控制关系的工商企业档案资料。事实上上诉人分次收到被上诉人200万元后，有的直接用于了公司的支付，有的转入公司账户或出纳的卡户。而且陈敦锦和公司的账户转款，除公司业务付款外也有支付公司实际控制人借款等其他非业务款项支付。3、除偿还李建福200万元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企业之间的业务款项予以全部清结。上诉人与李建福三年来的合作中，上诉人总计向李建福及其公司付款750余万元，这些款项均是通过陈兴文、陈敦锦、陈彩峰的个人卡户和闽丰公司的公户支付的。其中200万元偿还李建福的借款。550万元属于材料设备及备品备件款和安装工程款，上述550万元的款项中有360余万元的材料备品备件和设备款（带票），有42万余元的安装费发票，尚有140余万元被上诉人企业未开发票。由于上诉人企业与被上诉人企业的所有业务款项总计550万元已全部结清，故由陈敦锦和公司卡户支付给被上诉人的90万元应认定为是上诉人偿还李建福的借款。二、一审判决认定还款金额错误。一审判决仅凭偿还借款的卡户不是陈兴文的为由不予认定从陈敦锦和公司卡户支付的90万元是偿还借款的事实，违背了双方借款和企业间业务往来的实际情况。   李建福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承认有200万的借款事实，200万以外的工程下一步再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陈彩峰未陈述意见。   李建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本次诉讼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3、判令被告承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全部借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到本金全部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陈兴文因建厂需要向李建福借款200万元。2016年3月28日和6月15日，李建福分别以中国银行汇款和包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兴文付款各100万元。陈兴文未向李建福出具借款凭证。李建福称，陈彩峰是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借款是陈彩峰跟其借的，其根据陈彩峰的指示将借款打入陈兴文的账户。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三年，利息为每年10%。陈彩峰向其支付过30万元利息，本金至今未付。二被告称，借款是陈兴文因建厂跟原告借的，与陈彩峰无关。并称因为是短期借款，故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该借款已全部还清，分别是通过陈兴文个人卡户向李建福转账50万元和30万元，通过陈敦锦卡户向李建福转账35万元和20万元，通过陈彩峰账户向李建福转账20万元和10万元，通过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账户向包头市鑫冶铁合金技术有限公司转账3笔共计35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彩峰与陈兴文系父子关系。陈兴文是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人，陈敦锦是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的出纳。李建福是包头市鑫冶铁合金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与包头市鑫冶铁合金技术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庭审中，李建福认可其个人与二被告之间除本案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并称陈兴文、陈敦锦向其的转账款项以及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账户向包头市鑫冶铁合金技术有限公司的转账款项均为支付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兴文向李建福借款200万元，有银行凭证为证，且陈兴文亦认可借款事实，故该院确认陈兴文与李建福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李建福履行了出借本金的义务，陈兴文亦应履行还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200万元借款是否已清偿；2、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3、被告陈彩峰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200万元借款是否已清偿的问题。其一，关于陈兴文向原告转账的80万元。二被告主张系偿还的原告借款本金，原告则主张系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借款系原告向陈兴文出借，且原告自认其个人与二被告之间除本案借款外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确认该80万元系陈兴文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其二，关于陈彩峰向原告转账的30万元。原告主张系支付的借款利息，二被告主张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该院认为，因原告对其所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该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该30万元应为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其三，关于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账户向包头市鑫冶铁合金技术有限公司转账的35万元以及陈敦锦向原告转账的55万元。二被告主张系偿还的原告借款本金，原告主张是支付的工程款。该院认为，本案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且双方均认可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与包头市鑫冶铁合金技术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因此，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账户向包头市鑫冶铁合金技术有限公司转账的35万元，无法认定系陈兴文偿还李建福的个人借款。而陈敦锦作为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的出纳，从二被告提交的陈敦锦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陈敦锦还向李建福支付过其他款项，且陈兴文未提交其委托陈敦锦向原告偿还其个人借款的相关证据，故陈敦锦向李建福转账的55万元，无法认定系陈兴文偿还李建福的个人借款。综上所述，该院认为，被告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110万元，故本院支持被告陈兴文偿还原告李建福借款本金90万元。   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原告主张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此，该院支持被告陈兴文支付原告李建福借款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   再次，关于被告陈彩峰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因陈彩峰是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要求陈彩峰与陈兴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院认为，陈彩峰并非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的股东，而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原告要求陈彩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李建福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兴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建福借款本金90万元；二、被告陈兴文支付原告李建福借款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李建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原告李建福已预交），由原告李建福负担5000元，被告陈兴文负担64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建福提交其向陈兴文转款200万元的银行凭证，主张陈兴文向其借款200万元，陈兴文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陈兴文与李建福之间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兴文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李建福对于陈兴文向其转账80万元；陈彩峰向其转账30万元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   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账户向包头市鑫冶铁合金技术有限公司转账的35万元以及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的出纳陈敦锦向李建福转账的55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与包头市鑫冶铁合金技术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且存在工程款结算纠纷，并已另案解决，故一审判决认为上述90万元无法认定为陈兴文偿还李建福的个人借款亦无不当。   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判决对于李建福主张的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兴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即一、被告陈兴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建福借款本金90万元；二、被告陈兴文支付原告李建福借款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李建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陈兴文支付原告李建福借款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为“被告陈兴文支付原告李建福借款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兴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康 欣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