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1661号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首席运营官。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公司秘书。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超，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维亮，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维亮、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有关规定，依法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两原告申请撤回了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维亮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维亮：1.立即停止一切侵害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包括立即下架、停止生产销售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删除侵权图片等；2.赔偿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万元(包含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1,000元)。审理中，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故撤回了诉请1。事实和理由：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系小猪佩奇系列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完成后，以漫画出版及动画片播放的方式予以公开。小猪佩奇系列动画片凭借其极简的动画风格、幽默的对话语调、深具教育意义的故事情节而深受观众尤其是广大儿童及家长的强烈喜爱，相继在全球包括中国在内的180个国家和地区播放。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申请对小猪佩奇系列中的部分动画形象予以作品自愿登记，即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名为《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的作品(以下简称权利作品)，经两协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就前述作品在全球范围内享有50%的著作财产权利。权利作品创作完成并投放市场后，深受欢迎。国内，动画片《小猪佩奇》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等多个频道的收视率屡次排名领先，网络播出的总量超过百亿，在爱奇艺、优酷等知名网络平台播放量极大，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经查，张维亮在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购物平台开设名为“小乔公主”的网络店铺，未经许可在涉案店铺中销售与权利作品相同图案的儿童书包，该行为侵害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4日，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将“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四个动画形象以美术作品的名义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证书，编号为XXXXXXXX，作品名为《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佩奇(猪)，乔治(猪)，猪爸爸，猪妈妈]。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为共同著作权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2019年4月4日，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委托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代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办理任何侵犯公司知识产权(包括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注册并合法拥有的商标权、专利权和著作权)的行为、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与公司合法权益有关的其他行为的案件，其中包括全权代表公司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包括民事诉讼等)，有权将本委托书的部分或全部委托事项在委托事项范围内委托他人(包括但不限于中国执业律师、知识产权代理人、其他提供知识产权服务的单位/个人)行使。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9月23日，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吴某某前往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拼多多APP，在“小乔公主”该店铺内浏览“小学生书包女韩版帆布女孩一年级女生女童儿童书包女男幼儿园背包”该款商品，并于该款商品项下选择“佩奇书包(红)赠文具套餐，1-3年级”进行购买，购买价格为49.9元。页面显示已拼1.3万件，单独购买价49.9元、拼单价33.9元。2019年10月11日，吴某某来到公证处，收取上述购买的快递，公证人员拆封快递后进行拍照，之后重新封存交由吴某某保管。上述过程详见(2019)浙杭证民字第14513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品，内含玫红色儿童书包一只。书包上印有粉色小猪头图案，下方有“Peppa”字样。书包上并无厂家信息。另查明，张维亮在“拼多多”平台开设有名为“小乔公主”的店铺。“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寻梦公司向本院出具了销售情况表：“小乔公主”该店铺名称为“小学生书包女韩版帆布女孩一年级女生女童儿童书包女男幼儿园背包”的商品链接中含有“佩奇”关键字的销量为13,083件，销售金额为466,353.27元，退款成功的订单数量为87件，退款金额为3,074.3元。2016年10月，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许可人)与多喜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许可人)、深圳山成丰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许可人)签署《商品化许可协议》，约定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授权被许可人在床单、被套、枕头等儿童床上用品和亚麻织品上使用授权产品《小猪佩奇》中的形象，被许可人需支付“最低许可费保证金”，2018年8月31日之前为10万美元，许可费为销售授权产品给顾客零售价格的5.5%。授权期限为40个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鉴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与我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故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作为在该国注册成立的主体，就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权利作品显然符合前述条件，故应构成美术作品。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权利作品的登记证书，载明了著作权人为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其可认定为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根据相关授权委托书，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有权提起诉讼并进行转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控侵权的粉色小猪头图案与权利作品相比，猪头部分在颜色、线条上基本相同，仅头部转向方向不同，本院认定其与权利作品构成相同。鉴于权利作品发表在先，且无证据佐证被控侵权图案曾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或授权，故本院认定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的相应主张成立。鉴于张维亮未经许可，在涉案店铺内销售了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儿童书包，该行为已侵害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就权利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张维亮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鉴于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张维亮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权利作品的类型、权利作品的知晓度、权利人对外授权许可金额、被控侵权商品的销量、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时长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就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故本院根据律师费收费标准与本案中代理律师的实际工作量酌情予以支持；就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确系维权支出，且有相应的凭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维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万元；二、被告张维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合理费用6,000元；三、驳回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负担2,809元，被告张维亮负担5,241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张维亮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陈璐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亮书 记 员 黄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