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明辉，男，汉族，生于1964年9月4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本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芬，女，汉族，生于1972年1月22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本县。原审被告：黄少中，男，汉族，生于1971年4月5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本县，系王少芬之丈夫。上诉人白明辉因与被上诉人王少芬及原审被告黄少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明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案件事实。原审被告黄少中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被告上诉人王少芬与原审被告黄少中系合法夫妻关系。2018年11月19日，上诉人向原审被告黄少中借款10万元，被告黄少中将所获的房屋拆迁款中借款10万元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王少芬得知借款事实，与原审被告黄少中发生家庭纠纷，被上诉人王少芬、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黄少中三方协商，原审被告黄少中将上述借款1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1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且上诉人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后上诉人于2019年6月、7月两次偿还了被上诉人王少芬3万元，虽还剩余7万元没有直接偿还给被告上诉人，但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少中系合法夫妻关系，将剩余借款分别于2019年8月以现金方式22500元支付给黄少中，另于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审被告黄少中转款47500元。实际上，上诉人向黄少中借款10万元已经清偿（其中直接偿还被上诉人王少芬3万元，向黄少中偿还7万元）。以上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予以确认，原审被告黄少中也认可收到上诉人偿还7万元（微信转账47500元和收到现金偿还22500元），原审被告黄少中还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3份（分别为2019年4月20日、5月30日和8月21日），合计金额为7万元。但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向原审被告黄少中现金偿还22500元的事实认定和评判，属于遗漏案件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少中系夫妻关系，也认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少中应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债权人。那基于夫妻双方因婚姻组成的特殊身份关系，夫妻任何一方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都是夫妻共同债权。夫妻双方对于同一债权享有的同一性，也就是无论债务人向夫或妻一方或双方的债务清偿，都视为对债权人的清偿。正确理解《合同法》第八十条和第八十一条规定的债权转让制度，应当是债权转让人与被转让人之间不具有同一性。而一审判决机械地、错误地理解了债权转让制度，只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3万元，而判决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偿还7万元后，又让上诉人以“不当得利”另行向原审被告黄少中主张清偿。这样，不但违背了高效、便捷解决民事纠纷的原则，增加了当事人诉累；更重要的是，由于机械理解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王少芬辩称：债权虽然是黄少中借给白明辉的，但是债权已经转让给我，白明辉还款3万元，还有7万元，白明辉应当还给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黄少中述称：最开始的时候是我借给白明辉的，条子也是白明辉写给我的，后王少芬要求将白明辉的借款转给她。王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及利息759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少中与白明辉系朋友关系。2018年11月19日，被告白明辉因需资金周转向被告黄少中借款，被告黄少中自所获的房屋拆迁款中借给被告10万元，其中通过贵阳银行习水支行转账交付9万元、现金交付1万元。后原告王少芬得知以上借款事实，与被告黄少中发生纠纷，经原告及二被告共同协商，被告黄少中将上述借款10万元转让给原告王少芬，被告白明辉于2018年12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整，且被告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未约定利息。后被告白明辉于2019年6、7月两次偿还了原告王少芬3万元，剩余7万元未偿还给原告。后被告白明辉于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通过微信向被告黄少中转款4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少中将房屋拆迁款借给被告白明辉，原告王少芬与黄少中应为共同债权人。但庭审已查明，在借款后，因原告与被告黄少中夫妻纠纷，经原告王少芬与二被告共同协商，已将10万元债权直接转让给原告王少芬，并由被告白明辉向原告出具借条，且被告白明辉在出具借条后已直接偿还了原告3万元，本案涉及债权应认定为经转让归原告所有。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被告白明辉应按约定偿还原告王少芬剩余借款7万元。对二被告在庭审中提出的，剩余7万元被告白明辉已通过微信偿还给被告黄少中，被告白明辉不应再还款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及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事实在前，转让债权在后，原告王少芬与被告黄少中虽系夫妻关系，但由于原告及二被告已明确约定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且被告白明辉在出具借条后已偿还原告三万元，在偿还原告三万元后，在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被告白明辉向被告黄少中转款47500元期间），原告曾数次上门要求被告白明辉还款，被告白明辉却仍偿还给被告黄少中明显于理不合。据此，债权转让后，原债务人仍向原债权人清偿的，对债权受让人而言，不发生清偿的法律效力，受让人仍可以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对债务人而言，在向原债权人清偿债务后，可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原债权人返还。故对被告白明辉、黄少中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由于原、被告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少芬偿借款70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少芬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0.00元，由被告白明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少中承认已经向黄少中还款7万元，并还差欠白明辉几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白明辉是否应当向王少芬履行还款7万元的义务。白明辉向黄少中借款10万元，后白明辉、黄少中、王少芬三人共同约定由白明辉向王少芬偿还该笔借款，白明辉还向王少芬出具了借条，并且向王少芬偿还了3万元。后白明辉向黄少中支付7万元，并由黄少中向白明辉出具一共7万元的借条。虽然王少芬与黄少中系夫妻关系，但三人已经明确约定将债权由黄少中转让给王少芬，白明辉已经向王少芬偿还3万元，结合白明辉与黄少中是朋友关系，对黄少中与王少芬夫妻感情状况很了解，所以才向王少芬出具10万元的借条，且白明辉与黄少中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白明辉向黄少中支付7万元时白明辉出具了借条，双方也没有注明该笔7万元是用于偿还之前10万元的债务，对该笔7万元的款项性质无法认定是还款，故一审判决白明辉仍然应当向王少芬偿还7万元并无不当，白明辉可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向黄少中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白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白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小琼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星星书记员麻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