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毓，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大学文化，曾系吉林省三江流域保护协会秘书长，住长春市xxxx小区**x门**。因本案，于2016年7月5日被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同月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苏强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军毓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7）吉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军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吉刑终163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吉01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军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长白山管委会）召开常务会议，研究长白山寺重建规划有关事宜，时任吉林省三江流域保护协会秘书长的杨军毓汇报该协会制作的《长白山寺重建规划》，长白山管委会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文广新局）负责人汇报《长白山寺重建实施建议方案》。《长白山寺重建规划》记载寺庙设计有大雄宝殿和万佛殿，大雄宝殿内供奉十八罗汉。《长白山寺重建实施建议方案》记载已组建了寺庙重建临时筹备组，筹备组成员有杨军毓，同时建议在原寺庙重建临时筹备组基础上组建寺庙重建筹备委员会，成立长白山寺重建项目领导小组，寺庙重建筹备委员会在领导小组的指导监督下开展寺庙重建工作。常务会议原则通过了项目规划设计和实施建议方案，决定该项工作由长白山管委会的一名副主任牵头实施，成立长白山寺重建工作领导小组。2013年八九月份，杨军毓认识吉林省圣御餐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害人xx后向xx表示其负责长白山寺建设项目，并向xx出示了《长白山管委会研究长白山寺重建规划有关事宜常务会议纪要》及寺庙的规划设计等资料，表示xx如投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万，回报应该在1亿元左右，长白山寺项目2014年1月能正式启动，xx需先交500万元启动资金。xx同意，并于2013年9月转入杨军毓账户500万元。长白山管委会于2014年1月8日成立长白山观音寺筹建委员会，全面负责长白山观音寺筹建工作，筹建委员会成员无杨军毓。2014年1月23日，xx和杨军毓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载明杨军毓是甲方长白山寺筹备组的授权代表，杨军毓已获得相关的授权，由xx出资2000万元作为长白山寺筹备组启动长白山寺万佛殿工程的费用，出资回报总额合计9200万元，甲方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余款7200万元，长白山寺筹备组负责启动长白山寺万佛殿工程并推动佛像供养认捐。该协议的附件有《长白山管委会常务会议纪要》、《长白山寺重建实施建议方案》、吉林省三江流域保护协会制作的《长白山寺重建规划》。2014年1月，xx分别转入杨军毓实际控制的长春鼎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1000万元和杨军毓账户500万元。因长白山地区佛教团体尚未成立，吉林省佛教协会于2014年1月向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管委会社会事务管理局提出申请成立长白山观音寺筹备委员会（成员无杨军毓）和恢复重建长白山观音寺。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管委会社会事务管理局同意成立长白山观音寺筹备委员会（成员无杨军毓），负责恢复重建长白山观音寺的筹备事宜，并向长白山管委会社会管理办公室请示。长白山管委会社会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4月向吉林省宗教事务局请示恢复重建长白山观音寺筹建工作。吉林省宗教事务局于2014年6月批复同意恢复重建长白山观音寺，筹建工作由筹建委员会组织实施。xx按协议约定转款后问杨军毓项目进展情况时，杨军毓表示由于长白山管委会的原因，寺庙需重新选址，动工得延迟。杨军毓2014年得知自己不是相关筹建委员会的成员后，又在池北区池北新村建设长白山崇德寺寺庙项目，但因为缺少审批手续，于2014年11月停工。杨军毓于2015年申请办理崇德寺项目相关审批手续，但因欠缺材料等原因而未果。杨军毓未在协议约定时间付款给xx，xx向杨军毓索要钱款，杨军毓于2015年返还给xx200万元，在xx向杨军毓索要钱款期间，杨军毓向xx表示项目仍在进行。杨军毓收到xx钱款后，除将1108.5万元用于购买佛像、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的经营等与寺庙项目有关的事项外，其他钱款用于购买房屋、车辆及个人消费等与寺庙建设无关的事项，总计691.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军毓在未获得寺庙筹建组织授权的情况下，向被害人xx谎称自己负责寺庙建设项目，取得xx信任，并与xx签订合同、收到xx钱款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将部分钱款用于寺庙项目外，其他钱款用于和寺庙项目无关的事项。杨军毓对用于和寺庙项目无关事项的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杨军毓归案后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杨军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军毓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扣押在案的京JX99**号丰田牌汽车一台依法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超凡大街以西、乙四路以南恒盛豪庭·长春小区8-5/811-7（507）房产，依法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被告人杨军毓继续退赔被害人。杨军毓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回避事实真相，采信大量伪证、假证，对供词、证词断章取义，无视其合法权益，故不服原审判决。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非刑事合同诈骗案件，杨军毓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军毓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吉林省三江流域保护协会及杨军毓实际控制的长春鼎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长春鼎和文化传播咨询有限公司、长春市栖云堂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杨军毓和xx签订的《合作协议》，长白山管委会文广新局制作的《长白山寺重建实施建议方案》、杨军毓所属吉林省三江流域保护协会制作的《长白山寺重建规划》及《长白山管委会常委会纪要》，《长白山管委会办公室关于成立长白山寺筹建委员会的通知》及长白山寺筹建委员会制作的《长白山寺重建规划》，《吉林省佛教协会关于成立长白山寺筹委会的申请》、《吉林省佛教协会关于恢复重建长白山寺的申请》及长白山管委会批复和相关手续，《长白山管委会关于恢复重建长白山寺的请示》、吉林省宗教局的批复及注销通知，《长白山管委会研究长白山东少林观音道场建设有关事宜专题会议纪要》（长白山寺重建项目名称调整为“长白山东少林观音道场”，需重新申办），长白山宝马经济区、长白山寺筹建委员会、长白山佛教文化园、长白山管委会文广新局分别出具的没有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承建合同和合作协议的情况说明，《吉林省佛教协会关于筹备设立长白山崇德寺的请示》、《吉林省佛教协会关于成立长白山崇德寺筹委会的申请》及长白山管委会出具的因缺少申报所需材料而未获审批的相关情况说明，长白山管委会关于崇德寺建设的《违法建设活动协查函》、《责令改正通知书》，被害人xx给杨军毓汇款200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司法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查封、扣押杨军毓用赃款购买的房屋、车辆材料，被害人xx陈述，证人关宇、李春洁、支建华、刘晓翠、刘骏、杨洪吉、陈铁成、翟继香、刘亚杰、王亚娇、王占伟、刘莉、聂利英、张彭、谢忠岩、张在茂、王楠、姜坤、李南哲、张丛林、王昆证言，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杨军毓供述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杨军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杨军毓作为长白山寺临时筹备组成员，向长白山管委会汇报其所属吉林省三江流域保护协会制作的《长白山寺重建规划》，并得到认可，但之后长白山管委会和吉林省佛协分别成立长白山寺筹建委员会，具体负责长白山寺重建事宜，杨军毓并不是上述筹建委员会成员，临时筹备组也不复存在，长白山管委会筹建委员会也另行制作《长白山寺重建规划》，故杨军毓并不具备参与筹建长白山寺资格。杨军毓在未取得上述筹建委员会和政府相关部门授权，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自称其负责长白山寺建设项目，与被害人xx签订长白山寺万佛殿佛像投资建设合同，且将xx支付的部分合同款为其个人所用，数额特别巨大，无力偿还，应定合同诈骗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军毓在未取得任何授权，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自称其负责长白山寺建设项目，与他人签订长白山寺万佛殿佛像投资建设合同，且将部分合同款为其个人所用，数额特别巨大，无力偿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慎哲珠审判员  吴科春审判员  孙陶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