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96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公民身份号码×××，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公民身份号码×××，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公民身份号码×××，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孔德朋，男，1964年4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系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4日因进行精神病鉴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2019年11月26日被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于2019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钱俊羽，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被告人高庆春，女，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系孔德朋之配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9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德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柴某1、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晓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柴某1、张某、被告人孔德朋及其辩护人钱俊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庆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德朋于2019年4月16日18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坛某中心某层9通道，因琐事与同事发生纠纷，后持刀砍伤被害人范某、柴某1、张某，致范某1“全身多发刀砍伤（双手、头颈部），右中环指完全离断伤，左腕指伸总肌、小指固有伸肌、食指固有伸肌断裂，左桡侧腕长短伸肌、拇长短伸肌、拇长展肌、尺桡腕伸肌健断裂，左尺侧腕屈肌断裂，左尺骨远端骨折，左尺动脉、尺神经断裂，多发颅骨骨折，颅脑损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系重伤二级；致柴某1“头面部、左腕、右手多处皮肤裂伤，右侧额窦前壁骨折，左前臂尺动脉、尺神经断裂，中、环、小指肌腱断裂等”，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系轻伤一级；致张某“头部开放性损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系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孔德朋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孔德朋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孔德朋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诉称：因被告人孔德朋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孔德朋及其监护人高庆春赔偿医药费16万元、误工费10万元、护理费6万元、交通费1万元，营养费5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万元，共计人民币39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病历材料及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诉称：因被告人孔德朋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孔德朋及其监护人高庆春赔偿医药费76194．88元及误工费20万元、护理费10万元、交通费1万元、营养费1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491194．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病历材料及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因被告人孔德朋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孔德朋及其监护人高庆春赔偿医药费4万元、误工费10万元、陪护费1万元、营养费5万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207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病历材料及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孔德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砍伤了柴某1和范某1、没有砍伤张某；针对附带民事部分，其无异议。被告人孔德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系初犯，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庆春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称家里经济困难，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6日18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坛某中心某层9通道，被告人孔德朋因琐事，持刀砍伤被害人范某1、柴某1、张某，致范某1“全身多发刀砍伤（双手、头颈部），右中环指完全离断伤，左腕指伸总肌、小指固有伸肌、食指固有伸肌断裂，左桡侧腕长短伸肌、拇长短伸肌、拇长展肌、尺桡腕伸肌健断裂，左尺侧腕屈肌断裂，左尺骨远端骨折，左尺动脉、尺神经断裂，多发颅骨骨折，颅脑损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系重伤二级；致柴某1“头面部、左腕、右手多处皮肤裂伤，右侧额窦前壁骨折，左前臂尺动脉、尺神经断裂，中、环、小指肌腱断裂等”，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系轻伤一级；致张某“头部开放性损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系轻伤二级。经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孔德朋诊断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孔德朋被宣布拘传，当日被取保候审，4月19日被告人孔德朋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起获犯罪工具菜刀一把，被告人孔德朋的衣服3件、张某的衣服1件、柴某1的衣服1件、范某1的衣服1件，无主衬衫1件，现均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范某1陈述证明：2019年4月16日，我吃完饭后在员工水房中刷碗，被突然闯进来的孔德朋砍伤了。我的左手腕几乎被砍断了，右手中指和无名指被砍断了，食指与小拇指也被砍伤了，头上被砍了七刀，我当时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我和孔德朋平时没有矛盾。2．被害人柴某1陈述证明：我是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平时负责北京市朝阳区某坛某中心南门的保卫工作，孔德朋是经我介绍到公司工作的。2019年4月16日18时许，我在员工宿舍床上躺着休息，孔德朋突然进入宿舍，嘴里不知道在说啥，拿着菜刀就向我砍过来，我下意识抬起左手挡了一下，菜刀砍在我左胳膊内侧，流了好多血，后来我发现头也流血了，我就躲到床里面。孔德朋还想砍的时候，张某闯了进来，我隐约听到张某质问孔德朋“在干什么”，就看到孔德朋提起菜刀砍了张某的头顶。后来孔德朋出去了，我和张某出去求助，看到经理崔某，就让他报警。平时我们这些同事的关系都不错，和孔德朋没有矛盾。3．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2019年4月16日18时许，我看到柴某1被孔德朋压在宿舍的床上，孔德朋的手里拿着刀，床上有很多血迹，我上前劝架，孔德朋回头用刀砍我后跑了。我头部被砍伤，流了很多血，回到宿舍发现范某1在椅子上坐着，地下有血。孔德朋拿的是一把约20厘米长的菜刀，我们平时没有过节。4．证人崔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部副经理。2019年4月16日18时许，我在宿舍内听见叫喊声。出来后我看见柴某1左胳膊受伤流血了，孔德朋满脸是血，右手拿着菜刀，正在用头撞柱子。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叫来保安主管李某，他拿着防爆叉，后来孔德朋用菜刀切自己的脖子，我们一起将孔德朋的菜刀夺了过来。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16日18时左右，我接到崔某的电话称我们公司的保安宿舍门口有人持刀砍人，叫我过去。我带着防爆叉赶往现场。到现场后我发现孔德朋右手持菜刀在宿舍门口来回走动，现场地上、刀上、孔德朋脸上、前胸都是血迹。孔德朋嘴里还嘟囔着“他们都挤兑我，欺负我”。我们劝孔德朋把刀放下，他没有搭理。后来，孔德朋突然用头撞宿舍门口的四方形柱子，我和崔某立即将他拉开，后来孔德朋德又拿着刀在自己脖子上划，我和崔某一起把刀从其手上夺下，崔某将刀放在宿舍门口旁边一个竹制棕色屏风后面。6．证人范某2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2019年4月16日18时40分许，我在公司地下二层停车场10通道，看到同事孔德朋在用头撞方形水泥柱子。我叫了他的名字，他听到后就向我冲了过来，我看到他头上、脸上全是血，我害怕就跑了。我跑到9通道的时候，看到柴某1和张某弯着腰，手捂着头往前走，他们俩头上、脸上全是血，说是被孔德朋砍伤的。我回宿舍想拿毛巾给他们捂一下，看到范某1坐在马扎上，头上、宿舍的地上好多血。7．证人柴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16日18时许，我接到物业电话，说我岳父孔德朋砍伤人了。我赶到物业员工宿舍。当时孔德朋在宿舍内被保安经理控制住了，脸上都是血，还有一个人也受伤了，我岳父当时情绪激动，一直说不想活了，有人陷害他。大概半年前，我岳父说因为他用电磁炉做饭，陈姓领班训斥了他。我向他们领导反映了，物业公司也协调了，我还开导过他，让他遵守物业规定。8．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范某1的损伤情况为“全身多发刀砍伤（双手、头颈部），右中环指完全离断伤，左腕指伸总肌、小指固有伸肌、食指固有伸肌断裂，左桡侧腕长短伸肌、拇长短伸肌、拇长展肌、尺桡腕伸肌健断裂，左尺侧腕屈肌断裂，左尺骨远端骨折，左尺动脉、尺神经断裂，多发颅骨骨折，颅脑损伤”；被害人柴某1的损伤情况为“头面部、左腕、右手多处皮肤裂伤，右侧额窦前壁骨折，左前臂尺动脉、尺神经断裂，中、环、小指肌腱断裂等”；被害人张某的损伤情况为“头部开放性损伤”。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范某1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柴某1所受损伤综合评定属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符合轻伤二级。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工作说明、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发现的水房、厨房、两间宿舍、停车场9通道等处的血迹分布情况，并提取血迹若干。现场勘查后，又对涉案菜刀、孔德朋衣物、三名被害人上衣及血迹进行提取，并采集了被告人及三名被害人的血液样本。11．鉴定书证明：对三名被害人上衣，孔德朋鞋底、鞋面、裤腿、马甲，涉案菜刀的刀柄、刀刃及现场各处提取的血迹进行鉴定的情况。12．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孔德朋诊断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2019年4月16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3．起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起获并扣押了涉案菜刀一把、案发时孔德朋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案发时张某、柴某1、范某1所穿上衣，现场发现带血迹的无主衬衫一件。14．到案经过、法律手续材料证明：2019年4月16日案发后，被告人孔德朋被送往医院就医，17日民警对其宣布拘传，当日其被取保候审，4月19日其被刑事拘留。15．被告人孔德朋供述：2019年4月16日晚，我在宿舍想起吃晚饭时有同事说我“怎么还吃呢，别人都吃完了”，我觉得这是同事在嘲讽我，在骂我。以前他们经常欺负我，我头脑一时发热，冲到厨房拿起菜刀，到隔壁水房将范某1砍伤，之后又将宿舍的柴某1砍伤了。这时我感觉有人在拉我，但是我没看清是谁。之后单位经理崔某和另外一个同事来了，他们劝我放下刀。我不想活了，就拿刀砍向自己的脖子并拿头撞向宿舍外边的柱子自杀，后来我被送往医院。16．身份信息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孔德朋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因其被被告人孔德朋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55657．86元、误工费24259元、护理费13780元，营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费990元，交通费5000元，损失共计人民币211686．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因其被被告人孔德朋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76149．88元、误工费10751．52元、护理费10225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费990元、交通费2000元，损失共计人民币10916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其被被告人孔德朋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33270．78元、护理费1319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费783．2元，交通费1000元，损失共计人民币39372．98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出院病历材料、医药费票据、劳务合同书、护理费票据、身份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德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德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孔德朋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案之物品，一并处理。被告人孔德朋系精神病人，案发时属限制民事责任能力人，其造成的损害应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孔德朋实施犯罪行为前，关于孔德朋的监护人问题并无明确的约定、指定或者经过裁决，应视为当时孔德朋的监护人并不明确。被告人高庆春作为被告人孔德朋的配偶，根据其身体健康状况、经济条件，以及与被监护人在生活上的联系状况等因素能够确定其具有监护能力，应认定为被告人孔德朋的监护人，应对孔德朋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查明孔德朋有财产，赔偿费用应首先从孔德朋的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高庆春赔偿。综上，根据被告人孔德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德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4年4月18日止）。二、附带民事被告人高庆春赔偿范某1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六百八十六元八角六分，柴某1人民币一十万零九千一百六十一元四角，张某人民币三万九千三百七十二元九角八分，该款先从孔德朋的个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高庆春赔偿。三、在案之菜刀一把、衣物七件，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小旭审判员  宋 磊审判员  孙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