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华侨城分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中旅广场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260958。法定代表人：范平。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洪湖路湖景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074649。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海，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荷，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军，男，汉族，1973年9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旭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华侨城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尔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对本案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深圳沃尔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63124.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5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周志军答辩称：1.上诉人的论证存在逻辑错误。上诉人在仲裁阶段认可《温馨提示》是由上诉人针对顾客提出，并非规章制度，仲裁裁决书对此也予以说明。但上诉人却在《民事起诉状》称“被告违反诚信的违规享受停车优惠的行为”、在《民事上诉状》称“被上诉人违反诚信的多次违规享受免费停车优惠的行为”，显然上诉人欲将不属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规范的“违规享受免费停车优惠的行为”与属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规范的“劳动者诚信行为”相结合，但是无论设计多巧妙仍属于逻辑错误。上诉人的“三段论”是：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温馨提示》--《温馨提示》是上诉人的规章制--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但上诉人亦承认《温馨提示》不属于规章制度，故上诉人的“三段论”不成立，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2.上诉人事实描述与举证存在矛盾。上诉人一直声称上诉人服务台的5名员工未能对被上诉人操作电脑的行为进行制止，是怕被上诉人打击报复，可该5名员工在证据《福利彩票电话会谈记录》明确说“忙的时候，顾客或员工均自行操作电脑”，并不是如上诉人所讲的是因为担心害怕才不敢制止，且还有员工明确说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既然都不认识被上诉人，又何来担心被上诉人的打击报复？何况被上诉人是一名月收入不到肆仟元的普通防损员，与服务台的员工并无高低之分，没有打击报复的能力。上诉人一直声称有事先提前通知工会，但所提交的证据《员工考勤报告》、《员工转职/离职交接清单（门店、DC、区域办公室）》反证明上诉人未提前通知工会。且在被上诉人已举证工会主席林某同时担任上诉人行政主管一职时，即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若未事先通知工会的上诉人在起诉前可以补正相关程序。那么上诉人无论如何都应该提交工会会员的《会议记录》来证明事后工会委员们确实同意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但上诉人迄今也未能补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行为违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一、二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深圳沃尔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3124.50元；2.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原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华侨城分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周志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3124.5元；二、原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华侨城分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周志军律师费5000元；三、原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对原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华侨城分店的上述支付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华侨城分店、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两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人林某系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工会委员会主席。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称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在解聘被上诉人前一天与其就该情况进行了电话沟通，工会委员会含林某在内共有7人。被上诉人对此发表意见称：证人证言和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的陈述存在矛盾。一审期间，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明确告知法官是在2019年5月29日电话告知证人林某。而证人林某的证言是说在2019年5月29日的前一天电话沟通。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沃尔玛华侨城分店称是在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的同一天也就是2019年5月29日早上通过电话与工会进行沟通，然后再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解除与被上诉人周志军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违法。根据仲裁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周志军在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多次利用工作便利为自己车辆办理免费停车，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公司规章制度中并未有将该行为列为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的规定，被上诉人周志军在不符合免费停车的条件下为自己车辆办理免费停车的行为确有不当，但作为用人单位，在首次发现员工的不当行为时可以采取通过教育、警告、罚款等与不当行为程度相当的处罚措施，给予员工认识错误、改正错误的机会，以实现和谐劳动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会签收回执》显示时间与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同一天。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在二审中申请工会委员会主席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已经通知了工会。本院认为，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中关于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与其电话沟通的时间与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在一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且工会委员会有7名成员，即使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在解除劳动关系前一天与工会委员会主席一人电话沟通，亦不能认定解除与被上诉人周志军劳动关系一事已经提前通知到工会，故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不当。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华侨城分店解除与被上诉人周志军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当向被上诉人周志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华侨城分店、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 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楚芹书记员 谭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