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201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汉族，1989年12月10日出生，现住广州市黄埔区*************，系徐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华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士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顺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庆县*********国道北侧许宇明宅首层东起第2卡商铺（住改商）。法定代表人：刘海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刚，广东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永，广东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结清，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县顺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心公司）、谢结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谢结清下落不明本院公告送达有关法律文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226民初719号民事判决；2.确认顺心公司与谢结清在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由顺心公司、谢结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徐某由其祖父徐佰水和祖母谢结清监护”属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徐佰水和谢结清虽然照顾过徐某，但徐某1仍然是徐某的监护人，履行其监护义务，没有把监护权交给徐佰水和谢结清，不能认定“徐某由其祖父徐佰水和祖母谢结清监护”；（二）徐某1死亡后，陈某是徐某的监护人。徐某1死亡后，陈某放弃了在广州的工作机会，在德庆县新圩镇从2018年11月19日开始租房照顾徐某的生活、学习，（2019）粤1226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陈某是徐某的监护人的事实。所以，徐某1死亡后，谢结清不是徐某的监护人，根本不存在“徐某由其祖父徐佰水和祖母谢结清监护”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主要证据不足。（一）顺心公司一审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家庭情况调查表》只能证明徐某1的亲属关系，但不能证明徐某1死亡后一直是由谢结清与顺心公司协商处理。事实上，陈某多次代表徐某向顺心公司主张赔偿，徐某提供的《内存卡录音》、《（2019）粤1226民特3号谢结清的答辩状》均证明了这一事实。（二）顺心公司一审提供的江南村委会2019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证明谢结清是徐某的监护人，理由是：1.徐某1死亡后徐某由陈某一直照顾，江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称“徐某在家一直由祖母谢结清照顾孙子日常生活至今”与事实不符。2.《证明》提到的谢结清购买商品楼的时间是2016年3月也不符合事实。《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证明》证实谢结清购买商品楼的时间是2015年10月。由此可见，该《证明》内容是虚假的，不能证明谢结清是徐某的监护人。（三）顺心公司一审提供的（2019）粤1226民特3号民事判决不能证明该判决生效前谢结清是徐某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或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2019）粤1226民特3号民事判决撤销谢结清为徐某的监护人的指定，证明江南村委会指定谢结清为徐某的监护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陈某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监护能力，在徐某1死亡后一直履行抚养义务，尽到了监护职责，是徐某的法定监护人。谢结清不是徐某的法定监护人，无权代表徐某签订赔偿协议，谢结清代表徐某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的规定，属无权代理，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二）本案谢结清代理徐某签订《赔偿和解协议书》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是：1.在存在法定代理人的情况下，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徐某1死亡后根据法律规定陈某是徐某的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在作为第一顺序监护人的父母有监护能力且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不存在作为第二顺序的奶奶作为徐某的监护人，更加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2.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不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本案顺心公司签订《赔偿和解协议书》时没有做到善意且无过失，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从《赔偿和解协议书》签订的主体上看，江南村委会2019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表明徐某的母亲是陈某，顺心公司明知徐某的母亲是陈某，却没有向陈某征求意见是否放弃监护权，对陈某主张赔偿权利还故意不予理睬。可见，其主观恶意非常明显，且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从《赔偿和解协议书》内容上看，徐某1死亡后，徐某与谢结清依法可获得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赔偿602,142.50元、工伤赔偿1,021,344.50元、意外伤害保险赔偿200,000.00元共三种赔偿1,623,487.00元（具体计算方式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有陈述，不再重复）。即使按工伤赔偿、意外伤害保险赔偿两种赔偿总额也达到1,221,344.50元。顺心公司利用谢结清不懂法律，想用区区480,000.00元就达到了结全部赔偿的非法目的，即使按1,221,344.50元计算，实际赔偿款的比例仅达到应赔偿总额的39.6%，其意图明显是恶意的。（三）本案签订《赔偿和解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依法应认定《赔偿和解协议书》无效。1.徐某按照法律规定可获得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工伤赔偿、意外伤害保险赔偿共三种赔偿。顺心公司与谢结清恶意串通放弃工伤赔偿、意外伤害保险赔偿，严重损害了徐某的利益。2.三种赔偿总额共计1,623,487.00元，按工伤赔偿、意外伤害保险赔偿两种赔偿总额也达到122,134.00元，顺心公司与谢结清仅仅达成了480,000.00元的赔偿额，远远低于应当赔偿总额。而且谢结清拿了480,000.00元赔偿款后将徐某的份额也非法占为己有，故意离开户籍地，不知去向。顺心公司利用谢结清不懂法律故意擅自同谢结清签订协议，想达到只用极少的赔偿达到解决全部赔偿问题的非法目的。可见，顺心公司与谢结清恶意串通的目的很明显，而且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依法应认定《赔偿和解协议书》无效。《赔偿和解协议书》不但第三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而部分无效，而且因无权代理、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整体无效。徐某还补充如下：1.陈某作为徐某的法定监护人，从徐某出生至今都是，没有因离婚或徐某1死亡而发生变化。2.江南村委会2019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不能让顺心公司对于徐某的监护关系产生错误认识，该证明记载谢结清仅对徐某是照顾关系。顺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徐某的上诉。谢结清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顺心公司与谢结清在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顺心公司、谢结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徐某1与陈某在德庆县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办理了离婚手续，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婚后生育子女1个（徐某，男，2012年1月10日出生）。离婚后，儿子由男方抚养，儿子的医疗费及上学的所有费用由男方负责。……。离婚后，陈某去了广州打工。徐某1与其父亲徐佰水、母亲谢结清及儿子徐某共同生活。后来，徐某1到德庆县德城镇打工，徐某由其祖父徐佰水和祖母谢结清监护。2018年11月13日8时51分许，徐某1驾驶顺心公司粤H*****号重型厢式沿G55二广高速由广州往肇庆方向行驶，行至G55二广高速2695KM+800M路段时，徐某1因颅脑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导致粤H*****号重型厢式货车从左起第三条车行道驶入最左侧车行道的路程中，致使粤H*****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前方同向在最左侧车行道行驶的由唐秋平驾驶的湘D*****号小型面包车右侧车身后，湘D*****号小型面包车向右侧翻在最左侧车行道与左起第二条车行道上粵H*****号重型厢式货车向右前再碰撞道路右侧波形防护栏并向右侧翻在路外，造成驾驶员徐某1当场死亡、湘D*****号小型面包车的乘车人邹小田、肖卫红、肖小刚、肖高清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及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1日，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44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某1及其他全部人员均无责任。徐某1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陈某辞去广州的工作，回来要求监护徐某，并在德庆县新圩镇租房抚养徐某。2018年11月13日，德庆县华信物流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德庆县顺心物流有限公司”）为黎敏育、徐某1等10名员工每人购买保额为200,000.00元，保险单号为PEAC201************095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8年11月19日，江南村委会出具一份“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载明：徐某1主要社会关系（直系亲属）谢结清（母子）、徐某（父子）、徐某2（兄妹）、徐某3（兄妹）。德庆县公安局高良派出所在落款处加盖印章并出具“徐某1家庭情况属实”的意见。2019年3月1日，江南村委会和江南村委会磨刀石村民小组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经江南村委干部下乡深入调查及走访群众和查看相关资料等，徐某1与陈某于2015年6月8日在德庆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并获取了离婚证。离婚后，儿子徐某（现7岁）由男方抚养，徐某1打工后，儿子徐某在家一直由祖母谢结清（当年45岁）照顾孙子日常生活至今。为了孙子的成长和上学方便，于2016年3月在德城百福楼盘购买了87平方米的商品楼，孙子徐某在新圩中心小学就读一年级（4）班。2019年3月11日，顺心公司（甲方）与谢结清（乙方），签订一份赔偿和解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经济损失480,000.00元（该款项包括死亡补偿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徐某的生活费等），扣除乙方在甲方的借支的50,000.00元，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430,000.00元（其中专属于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2012年1月10日出生7岁，13,200.00元×11年÷2＝72,600.00元）。该款由甲方在签订协议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账户。二、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后永不反悔，不得再以任何借口追究甲方的其他赔偿法律责任（包括工伤和道路交通事故），如已提起工伤认定或劳动仲裁的应予以撤诉。因第三方提出诉求的，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三、甲方在保险公司购买的保险，如需要乙方配合的，乙方应无条件配合，所得的保险理赔金归甲方所有。之后，顺心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了480,000.00元（已包含借支50,000.00元）赔偿款给谢结清。2019年4月10日，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江南村委会指定谢结清为徐某的监护人并指定陈某为徐某的监护人。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226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江南村委会于2019年4月1日指定谢结清为徐某的监护人。判决：一、撤销谢结清为徐某的监护人的指定；二、指定陈某为徐某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焦点为：一是谢结清与顺心公司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是否生效？二是《赔偿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保险理赔金（包括团体人身意外险）归顺心公司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否生效？首先，谢结清与顺心公司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顺心公司凭谢结清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和江南村委会、江南村委会磨刀石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相信了谢结清是徐某的合法监护人，并与作为徐某1法定继承人之一的谢结清协商及签订《赔偿和解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既没有存在欺诈、胁迫等手段签订协议，也没有恶意串通和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等无效合同的五种情形，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符表见代理的性质、特性。顺心公司按《赔偿和解协议书》约定赔偿了480,000.00元给谢结清（及谢结清代徐某）。所以，顺心公司与谢结清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有效。至于谢结清与徐某各应占480,000.00元的多少，是其内部分配问题。如果谢结清损害了徐某的合法权益，徐某可另行向谢结清主张权利。其次，《赔偿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保险理赔金（包括团体人身意外险）归顺心公司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的规定，顺心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其员工徐某1购买团体人身意外险，保额为200,000.00元，属于人身险，如果能获得理赔，徐某1出险后其受益应该归属徐某1的法定继承人谢结清和徐某所有。谢结清在与顺心公司签订赔偿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在保险公司购买的保险，如需要乙方配合的，乙方应无条件配合，所得的保险理赔金归甲方所有。同时，顺心公司认为约定的保险包括全部保险——当然也包括人身意外保险。而约定人身保险的保险金归顺心公司，则违反上述保险法关于保险金属于受益人的强制性规定。谢结清可以就自己份额进行处分，但不能对徐某应得的部分（50%）放弃，谢结清签订的该条款损害了徐某的合法权益。故，该条款属于无效的条款。所以，如上述人身意外保险能在保险公司里获得赔偿，所得的赔偿款一半应属于徐某所有。综上所述，徐某请求确认谢结清与顺心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无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赔偿和解协议书》第三条属于无效条款。谢结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谢结清与顺心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第三条（即甲方在保险公司购买的保险，如需要乙方配合的，乙方应无条件配合，所得的保险理赔金归甲方所有）属于无效条款；二、驳回徐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徐某负担80.00元，谢结清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徐某提交一份《工伤认定决定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顺心公司应向徐某赔偿工伤待遇，顺心公司私下与无权代理人谢结清签订《赔偿和解协议书》系逃避工伤赔偿的恶意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顺心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当同一损害事实可以选择交通事故赔偿或者工伤事故赔偿，当事人有选择权。本案中，谢结清本人及其当时作为徐某的法定代理人有权选择按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对本案做调解，而放弃工伤赔偿。同一事故既可以按交通事故赔偿也可以按工伤事故赔偿，只能择其一，故顺心公司与徐某签订的赔偿协议有效。经质证，本院认为，因顺心公司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3,200.00元，同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0,198.00元。谢结清在一审法院审理（2019）粤1226民特3号案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现就原告（即陈某）请求指定陈某为徐某的监护人作如下答辩：一、原告知道答辩人（即谢结清）的儿子徐某1意外身亡后，马上向德庆顺心物流有限公司追讨徐某1的赔偿款问题，硬要老板把赔偿款交给原告，反之原告对答辩人和孙子徐某一句安慰的说话都没有，目的是钱……”。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谢结清代徐某签署的涉案赔偿和解协议是否有效。首先，徐某是徐某1和陈某的婚生儿子，涉案赔偿和解协议签订时，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即法定监护人代理实施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祖父母、外祖父母；（二）兄、姐；（三）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的规定，徐某在其父亲徐某1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其母亲陈某是唯一的法定监护人，应由陈某代理徐某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徐某的合法权益。徐某的祖母谢结清在不具备监护权的情况下，以徐某监护人的名义代其与顺心公司签订涉案赔偿和解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谢结清的代理行为未得到徐某的法定监护人陈某的同意或追认，对徐某不发生效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需满足以下四个要件：1.须是无权代理；2.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3.须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4.须是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顺心公司在涉案协议中约定仅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更排除徐某要求工伤保险待遇赔偿以及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人身保险理赔金等合法权利，严重损害了徐某的合法权益，明显不是善意。一审时，顺心公司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江南村委会2019年3月1日的《证明》均反映出陈某是徐某母亲的事实，陈某提交的（2019）粤1226民特3号案谢结清书面答辩状也佐证了其在事故发生后马上向顺心公司追讨赔偿款的事实。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顺心公司应当知道陈某是徐某唯一法定监护人，在陈某已向其追索赔偿的情况下，其显然无理由相信非法定监护人谢结清有代理权，即其应当知道谢结清为无权代理，但其却与谢结清签订涉案协议，约定将徐某应得的赔偿款支付给谢结清。故涉案协议的签订并不完全满足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涉案赔偿和解协议中涉徐某部分的内容系无权代理，且顺心公司并非善意、无过失，故涉徐某部分的内容应为无效。又谢结清、徐某作为死者徐某1的近亲属，是死亡补偿费和精神抚慰金的共同权利人，经审查，涉案协议只约定一次性赔偿谢结清、徐某48万元，未明确各赔偿项目的具体数额，故谢结清、徐某各自应得的死亡补偿费和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无法确定，即该两个赔偿项目的内部具有不可分性，故应认定涉案协议全部无效。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谢结清与顺心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顺心公司负担50.00元，谢结清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顺心公司负担50.00元，谢结清负担50.00元。上述顺心公司、谢结清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直接支付给徐某，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