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3507号原告：裴明新，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钱场镇朱山村****，公民身份号码为420************517。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婷，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汪飞，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1904，公民身份号码为420************013。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勤，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如，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裴明新与被告汪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裴明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被告汪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如、舒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裴明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合伙投资款8532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853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原为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在东莞市******加油站后的停车场共同经营驾驶员培训训练场。2018年7月18日，原、被告协商一致，原告退出合伙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还清投资款85320元，包括两笔：一笔为56700元，另一笔为28620元，共计85320元。但期限届满，被告不予退还款项，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汪飞辩称，第一，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无效。1.案涉土地来源于案外人王洪刚与原告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王洪刚转让的土地又来源于其与东莞市高埗镇高埗北联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称“北联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第6条约定，未经出租方同意，承租方不得将土地的部分或全部转借或转租他人。2.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了转让4台机动车，但原告没有取得该4台机动车的所有权，导致至今没有办理也不能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据此，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取决于三个方面：一是北联合作社对案涉土地是否拥有所有权。而据被告了解，案涉土地没有权属证书。对此，应由北联合作社承担举证责任。二是王洪刚对案涉土地是否拥有转让权。据被告了解，王洪刚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原告经营，未经北联合作社同意。对此，应由王洪刚承担举证责任。三是原告对转让的4台机动车是否拥有所有权。对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基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的转让费用，也无需承担补充协议第8条约定的债务。第三，即使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原告没有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被告拥有先履行抗辩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土地经营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东莞市高埗镇北联合作社加油站后面停车场约2000平方米的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从事驾校训练生产经营，期限为2018年7月17日至2022年1月31日。同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进一步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原告转让4台教练车给被告；第6条约定原告遗留的学员从合同生效日起由被告负责；第7条约定被告须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原告转让费56700元；第8条约定被告须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原告原转让债务28620元；第9条约定由被告向北联合作社支付场地租金。因此，被告于2018年7月18日向原告出具两份欠条，一份金额为56700元，另一份金额为28620元，均注明款项为投资款及约定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原告主张，上述驾校训练场原来由案外人王洪刚经营，王洪刚于2018年2月将该训练场转让给原、被告，由原、被告合伙经营，含场地、建筑、设备、教练车等转让款共650000元，其中被告出资400000元，原告出资170000元，且原告须帮王洪刚为未毕业的学员提供培训，折价为出资款800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后原告退伙，双方在清算完毕后签订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约定的28620元，为原告退伙前，王洪刚的学员欠缴学费，原告代合伙体向王洪刚支付了该笔学费，被告承诺在原告退伙时返还款项给原告。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且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对其主张申请追加王洪刚及北联合作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交王洪刚与北联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王洪刚与原告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为证。其中，前述证据显示，王洪刚与北联合作社约定，未经北联合作社同意，王洪刚不得将土地的部分或全部转借或转租他人；王洪刚与原告约定，王洪刚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金为650000元，包括转让4台教练车给原告。该4台教练车即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的4台车辆。原、被告确认，该4台教练车须以驾校的名义办理权属登记，不能转移登记至个人名下。对于原告所述被告支付的400000元，被告确认其于2018年1月13日向案外人李丽支付了400000元，但不确定该款与案涉训练场有关。原告称李丽是王洪刚的妻子。另，被告称北联合作社暂未对被告使用案涉场地提出过异议。以上事实，有上述所列证据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诉请被告退还投资款是否成立。对焦点一，首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虽然名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但从约定的内容看，合同除了涉及土地使用权相关承租权益的转让之外，还涉及训练场的设备、业务、教练车等承接事宜，并且明确显示被告的合同目的是从事驾校训练场生产经营，据此，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案外人王洪刚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显示，案涉训练场的场地、设施和业务等从案外人王洪刚处承接下来时，转让款为650000元；而按照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承接案涉训练场，仅需要支付原告85320元，这与王洪刚转让时收取的转让款相差巨大。结合原告主张案涉训练场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共同出资从王洪刚处承接而来，其中被告出资400000元，被告也确认确实向案外人李丽支付了400000元，且付款的时间与原告主张的承接训练场的时间接近，被告不能证明其付款是基于其他用途，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更为可信。由此，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实际上为合伙关系，双方合作经营案涉训练场，本院予以采信。对焦点二，基于原告与被告之间为合伙关系，原告要求退伙，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最终达成案涉合同及补偿协议，确定由被告向原告退还投资款85320元，该约定内容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债权债务清理的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故原、被告应当遵循并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主张约定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亦无必要，本院另行作出裁定处理。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未将4台教练车的权属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的问题，由于原、被告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后，均充分知悉上述教练车不能转移登记至个人名下，现被告提出相关要求，并以此作为其拒付款项的事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上，被告应向原告退还投资款85320元。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没有付款，原告诉请被告立即返还款项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前述利息应以85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裴明新退还投资款85320元；二、被告汪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裴明新支付利息（以85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5.48元，由被告汪飞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秀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伍秀娟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