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佩莲，女，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独联长美二社10巷**。公民身份号码:440************742。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雄方，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独联长美二社10巷**公民身份号码:440************719。系蒋佩莲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705C037779719。法定代表人：林锡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灏，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佩莲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独联村委会）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佩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改判；2.确认独联村委会与蒋佩莲于2006年12月至2018年5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3.裁定独联村委会否认其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错误行为给予改正；4.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独联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蒋佩莲自入职独联村委会以来，工作期间接受独联村委会的劳动管理，服从其工作安排，由其向蒋佩莲发放劳动报酬，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独联村委会未与蒋佩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二项规定，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由于独联村委会具有用工权力和用工行为能力，且向蒋佩莲支付工资等劳动报酬，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单位。独联村委会认为其为村民自治组织，不符合用工主体资格和不具备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机构。但村民自治是有限度的，不能超越党的领导，超越宪法、法律、法规规定行使权力以及村民自治的范围明确指出是村内的事务和事业的事情。村民自治法规定，自治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相抵触。独联村委会是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成立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属于依法成立的组织，也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等组织”，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机构。其应当与蒋佩莲双方成为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部发[2005]12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明确强调用工单位的主体为“依法设立的组织”，由此可知，独联村委会其单位属于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的机构。独联村委会一直以来遵照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独联村委会能够依法按照劳动法规定行使。按现行法律，法规来看，未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村委会不属于用工单位。独联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佩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蒋佩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蒋佩莲于2006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与独联村委会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独联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蒋佩莲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蒋佩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算5元，由蒋佩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蒋佩莲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蒋佩莲与独联村委会在2006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蒋佩莲与独联村委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蒋佩莲请求确认其与独联村委会在200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独联村委会认为村民委员会在上述期间并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主体资格”的规定，蒋佩莲请求确认其与独联村委会在200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是独联村委会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九十六条“本节规定的机关法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城镇农村的合作经济组织法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为特别法人”、第一百零一条“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并参照2018年7月18日印发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粤高法发〔2018〕2号）第三条“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对外聘用人员发生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应认定为劳动关系”的规定，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起，村民委员会因已具备特别法人资格，应当认定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但是，蒋佩莲请求确认与独联村委会在2017年10月1日前存在劳动关系，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仍应依照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认定村民委员会是否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关于“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主要功能为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并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法律、法规并未列明村民委员会可以为用人单位，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之前，不宜认定村民委员会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因蒋佩莲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之前，故其主张并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再次，独联村委会在2017年10月1日前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蒋佩莲是独联村委会村民，双方之间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及其内部成员之间的关系。蒋佩莲在诉讼中也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自愿按照劳动法的规定调整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据此，基于本案用人单位为村民委员会这一特殊主体和依照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对于蒋佩莲诉请确认其与独联村委会在2017年10月1日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蒋佩莲上诉请求确认其与独联村委会在2006年12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蒋佩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佩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雪 娟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李 金 科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