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智慧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上海市宝山区泰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MAIGMCET28。法定代表人:李晓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思曼，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沙坪坝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彦，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蹇娅，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智慧工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重庆市，住重庆市渝中区华盛路******&**信用代码91500103MA5YUTCW8U。法定代表人:宋思曼。上诉人上海智慧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思曼、原审被告重庆智慧工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6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智慧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智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平，被上诉人宋思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彦、段蹇娅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重庆智慧工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智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智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维持上诉人申请撤销涤除宋思曼作为重庆智慧工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登记事项的决定；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宋思曼系重庆智慧公司的实际股东，有打款凭证。宋思曼在公司有借款，注明是用工资偿还，其后宋思曼没有偿还借款，意味着工资已经实际发生。宋还是公司股东，其还可以担任公司法人，其还在领取公司工资，不能视为离职。宋思曼辩称，上诉人非本案适格上诉人，不具有上诉权利，故本案不应进行实体审判，应裁定驳回上诉；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请求意思不明；股东资格问题及借款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事实，不应在本案一并解决，上诉人应另案起诉解决；被上诉人已非原审被告重庆智慧公司的经理不具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法定资格，应予以涤除。重庆智慧公司二审未答辩。宋思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重庆智慧公司立即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涤除宋思曼作为重庆智慧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登记事项，上海智慧公司予以协助；如未按判决规定时限涤除的视为宋思曼不再是重庆智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重庆智慧公司系上海智慧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依法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实际控制人李晓平担任执行董事，陶建平担任监事，原告担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后因经营理念不合，经原告提出辞职，申请辞去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重庆智慧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批准原告离职，并不再担任总经理一职。原告与重庆智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既未担任重庆智慧公司的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亦未再参与重庆智慧公司的任何生产经营管理活动。且原告多次要求重庆智慧公司涤除原告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的登记事项，同时要求上海智慧公司、李晓平就前述变更事项予以配合，却均遭到拒绝。原告遂提起诉讼。重庆智慧公司辩称：1.宋思曼系重庆智慧工场股东，有其投资的汇款凭证和说明为证，在其任职期间所有经营活动均系其负责，不适合在公司有员工欠薪和公司民事纠纷诉讼期间更换法定代表人。2.宋思曼在2019年2月提出休假，后又提出离职。在未向公司交接，其自身遗留问题未处理的前提下自动离职不能视为正常离职，其在上海公司的借款约定以工资和奖金抵偿支付，自动离职期间的工资支付在未还清借款前也可视为工资支付，在未解决遗留问题前和未还款前也不宜视同正常离职，故不同意马上更换法定代表人，在协议解决这些问题后，我方股东讨论法定代表人更换问题。上海智慧公司辩称：对辞职报告、辞职申请表、股东会决议、离职证明没有异议，但宋思曼没有办理交接手续，还在公司领工资。宋思曼2018年5月26日向上海智慧公司出具了30万元借条，载明以工资与奖金偿还。该借款实际上是用宋思曼的年度绩效工资或奖金抵的，因为没有抵完，并且2019年4月之后宋思曼已经没有在重庆智慧公司工作，所以没有绩效和奖金，借条中剩余的钱应当视为在抵宋思曼的基本工资。宋思曼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重庆智慧公司股东决定》、《重庆智慧公司章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辞职报告》、《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证明》、《重庆智慧公司股东决定》、《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公众信息网截屏》、《关于重庆智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思曼辞职并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知》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载卷佐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智慧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成立，上海智慧公司持股100%。经股东会决议，聘任宋思曼为公司经理。根据重庆智慧公司章程规定，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6日，宋思曼申请辞去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徐重九代签同意，并注明法定代表人的辞去由李董批准后定。2019年4月16日，重庆智慧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宋思曼自2018年4月20日曾就职于我公司总经办部门，担任总经理一职，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4月16日提出离职申请，经我公司同意后解除劳动关系，并已办理完所有离职手续。”重庆智慧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研究，现形成以下决定：1.解除宋思曼在重庆智慧公司总经理聘用关系。2.按照公司流程办理离职手续。”上海智慧公司在该决议上盖章。宋思曼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显示：2019年1月、2月、3月的养老保险均处于欠缴状态。2019年4月、5月的养老保险缴纳后被退缴。2019年8月，宋思曼向重庆智慧公司、上海智慧公司、李晓平发送《关于重庆智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思曼辞职并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知》，载明：重庆智慧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批准宋思曼离职后，宋思曼并不再担任公司经理。自2019年4月16日起，重庆智慧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均与宋思曼无关。因重庆智慧公司一直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此，宋思曼已多次要求重庆智慧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李晓平及时更换法定代表人并办理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工商变更登记，均未果。据此，本人宋思曼再次恳请贵公司尽快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涤除本人作为贵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的登记事项。恳请上海智慧公司和李晓平督促并配合重庆智慧公司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宋思曼向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渝中区税务局、平安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重庆瑞安天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湖北易木同层排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发送通知，表明已从重庆智慧公司离职，不再担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6日起重庆智慧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其无关。2020年1月6日，重庆浩鉴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载明：兹证明宋思曼系我公司员工，入职时间为2019年9月2日，在我公司产业经济与投资咨询研究院任院长职务。重庆浩鉴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与宋思曼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三年，自2019年9月2日至2022年9月1日。宋思曼担任战略研发中心主任。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性质上属于法律拟制人格，其对外开展民事活动主要是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这就要求法定代表人与其所代表的法人之间存在实质性关联，法定代表人要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正如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一个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人，不可能也不应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其根本不具备对外代表法人的基本条件和能力。本案中，宋思曼现陈述其已辞去重庆智慧公司经理职务，根据宋思曼的社保记录及重庆智慧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宋思曼已经从重庆智慧公司离职，未再参与重庆智慧公司经营管理。由于宋思曼已经不在重庆智慧公司上班，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由其担任重庆智慧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显然背离了我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的立法宗旨。从法律关系上分析，原告与重庆智慧公司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内容为原告受重庆智慧公司的委托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在起诉前曾发函重庆智慧公司，要求辞去重庆智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与实际身份不符的职务，并要求被告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故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其与重庆智慧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合同既然解除，重庆智慧公司理应涤除其在登记机关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事项。重庆智慧公司抗辩宋思曼为其股东，但与工商登记不符，且即便宋思曼是重庆智慧公司股东，在已经辞去经理职务的情况下，也不符合公司法第十三条和重庆智慧公司章程规定的法定代表人任职条件。被告还辩称宋思曼未处理交接事务、依然在重庆智慧公司领工资，不能视为正常离职，但并未提供工资发放记录，而是称以工资抵充借款，且该抗辩主张与宋思曼的社保记录及重庆智慧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股东会决议等证据相悖，故对重庆智慧公司和上海智慧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宋思曼起诉要求判令重庆智慧公司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涤除其作为重庆智慧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登记事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上海智慧公司予以协助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重庆智慧工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渝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涤除宋思曼作为被告重庆智慧工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登记事项；二、驳回宋思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重庆智慧工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苛以义务，但其系重庆智慧公司的股东，对重庆智慧公司的义务可能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一审被告对一审判决结果具有诉的利益，因此，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的上诉应当裁定驳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所主张的宋思曼系重庆智慧公司股东以及宋思曼在重庆有借款等事由，与宋思曼能否要求涤除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并无直接关系由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智慧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智慧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