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3刑初9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晓飞，男，1987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原茌平县“金碧辉煌”KTV老板，户籍地及住址为聊城市茌平区。2007年10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聊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0年6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茌平县公安局（现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2年4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茌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5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茌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茌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15日被东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30日被东阿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茌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抓获归案，同年9月2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东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雷，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中勇，男，1992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原茌平县“金碧辉煌”KTV经理，户籍地聊城市茌平区，捕前住聊城市茌平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本院决定并于同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东阿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10月31日被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荣金，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茌检公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晓飞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杜中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召开庭前会议，于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洋、谭长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晓飞及其辩护人张东旺、李雷，被告人杜中勇及其辩护人王荣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郝晓飞多次在聊城市纠集他人寻衅滋事，形成了以郝晓飞为纠集者，杜中勇等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团伙。一、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9日22时许，李某2(又名李某3)醉酒后找茌平县铝城路的金碧辉煌KTV老板郝晓飞理论，被害人路某1因担心李某2出事与张某6等人驾车前往金碧辉煌KTV劝解李某2。在劝解李某2过程中，路某1与吴某发生冲突，后双方被KTV工作人员拉开，后被害人路某1与被告人郝晓飞及KTV工作人员田某2站(已判决)等人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田某2站持单刃匕首捅刺被害人路某1，后被害人路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案件发生后，为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郝晓飞给杜中勇(已判决)打电话让其找人将KTV监控录像删除并将相关硬盘、监控拆除，被告人杜中勇随即给刘某4打电话让其到KTV将监控录像删除，后刘某4将监控录像格式化，并将硬盘等证据带走。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一）2013年2月18日21时许，杨某10在东阿县贵族大酒店喝朋友喜酒期间，酒后因琐事与同桌的王某3发生争吵，杨某10随后电话联系郝晓飞到贵族大酒店帮忙打架。郝晓飞纠集路某1、董某2、杜中勇等人，从茌平县赶至东阿贵族大酒店门口后，遇到被害人高某1，持砍刀、镐把将高某1误认为王某3并进行围殴致伤，经鉴定被害人高某1之伤为轻伤。（二）2014年3月24日，茌平县冯官屯镇后桑村的张某2驾车行至后桑村郝某1收粮点门口时，与在路边站着的郝晓飞发生口角，后郝晓飞驾车追赶张某2，并在冯官屯祁楼村东路口被郝晓飞别停，郝晓飞殴打张某2，并用砍刀将张某2的驾驶室后座玻璃砍碎，后张某2驾车跑至冯官屯派出所院内，郝晓飞等人追至派出所，在派出所院内张某2被郝晓飞打伤，经鉴定张某2之伤情属轻伤二级。（三）2012年8月30日11时30分左右，山东省郓城县张鲁集乡张楼村的张某3驾驶车辆到茌平信泰木业送木片时，在信泰木业门口被茌平县振兴街道后曹村曹某、郝晓飞等人持刀、镐把等工具无故打伤，经鉴定张某3的伤情为轻微伤。（四）2013年5月21日13时许，被害人张某1与杨某1、李某6在茌平县奇云饭店吃饭时，郝晓飞纠集多人手持砍刀、铁棍来到饭店，对在饭店吃饭的张某1、杨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张某1损伤构成轻伤。三、违法事实2014年3月24日因李某1与郝晓飞之父郝某2发生占地纠纷，郝晓飞纠集杜中勇、张某11、刘某6驾车前往茌平县将李某1栽种树苗损毁，并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李某1轻微伤。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郝晓飞、杜中勇，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交了被告人杜中勇在辩护人见证下于庭审前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郝晓飞多次在聊城市纠集他人寻衅滋事，形成了以郝晓飞为纠集者，杜中勇、田某2站等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郝晓飞多次纠集他人寻衅滋事，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伙同田某2站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杜中勇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建议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杜中勇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郝晓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称没有指使田某2站伤害路某1，没有指使杜中勇购买刀子及删除监控录像；对指控寻衅滋事张某2案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构成故意伤害；对指控寻衅滋事张某1案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没有殴打过张某1；对指控的其他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郝晓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晓飞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2、郝晓飞在指控的寻衅滋事高某1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对指控寻衅滋事张某2案的罪名有异议，郝晓飞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4、郝晓飞在指控的寻衅滋事张某3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指控郝晓飞寻衅滋事张某1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郝晓飞不构成犯罪；6、起诉指控寻衅滋事李某1案不属于恶势力违法行为；7、郝晓飞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杜中勇于2020年6月15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杜中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杜中勇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意见，认为其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有悔罪表现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杜中勇从轻处罚。以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郝晓飞多次在聊城市域内纠集他人寻衅滋事，形成了以郝晓飞为纠集者，杜中勇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多次以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逞强耍横，欺压百姓，肆无忌惮，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郝晓飞在其经营的“金碧辉煌”KTV试营业期间，指使被告人杜中勇购买刀子，并在KTV内将刀子分发给田某2站、杜中勇等人。2016年1月9日22时许，李某2(又名李某3)酒后去“金碧辉煌”KTV找老板郝晓飞理论，被害人路某1因担心李某2出事，与张某6等人分别驾车跟随至“金碧辉煌”KTV劝解李某2。李某2在途中购买菜刀，并将菜刀别在后腰间进入KTV，在KTV大厅遇到郝晓飞，并随郝晓飞到KTV办公室说话。李某2因不愿离开KTV，与劝解其离开的人发生争执，在大厅内使用菜刀刀背拍打杨文新的头。路某1等人将李某2带出KTV并劝其离开。在众人将李某2往车上拉拽过程中，路某1与郝晓飞等人站在KTV门口说话时，与吴某（郝晓飞女友之弟）发生冲突，在双方被众人拉开后，路某1与KTV工作人员田某2站、赵某1等人在KTV门口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郝晓飞跑到KTV一楼办公室拿家什，田某2站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捅刺被害人路某1。被告人郝晓飞持数根镐把及砍刀返回门口时，被田某2站告知路某1已被其捅刺，遂与田某2站、赵某1返回KTV大厅，后三人驱车离开现场。被害人路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路某1系心脏破裂导致死亡。案件发生后，为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郝晓飞给杜中勇(已判决)打电话让其找人将KTV监控录像删除并将相关硬盘、监控拆除，被告人杜中勇随即给刘某4打电话让其到KTV将监控录像删除，后刘某4将监控录像格式化，并将硬盘等证据带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茌平县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本案由张某6于2016年1月9日23时报案称当晚路某1在“金碧辉煌”KTV门口被人捅伤致死，茌平县公安局于次日对路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立案侦查。（2）茌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记载，2016年1月10日依法扣押刘某4持有的内含“金碧辉煌”KTV大厅监控录像文件的手机内存卡一张及硬盘录像机主机一台。（3）茌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1月10日出具的提取说明记载，当日凌晨田某2站投案自首后依法提取其上衣、裤子及运动鞋以备送检的情况；茌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提取说明记载，在“金碧辉煌”KTV一楼监控室（办公室）内发现数张打印内容相同的值班表遂予以提取。（4）茌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二份记载，经现场全面勘查未发现符合田某2站描述用于作案的刀子及经调取田某2站及郝晓飞等人所使用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印证了田某2站、刘某4等人关于电话联系的供述。（5）茌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被告人郝晓飞于2013年8月13日被抓获；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许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郝晓飞被抓获归案。（6）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记载，郝晓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杜中勇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茌平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5日被茌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7）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记载，田某2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杜中勇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8）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及刑事责任谅解书记载：郝晓飞之父郝某2、田某2站的代理人李某7、赵某1的代理人武秀花、刘某4、刘某2、杜中勇等人与路某1的近亲属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郝某2等人赔偿被害人路某1的近亲属89万元，被害人的近亲属对郝晓飞、田某2站、杜中勇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9）茌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记载，路某1因死亡已注销户口。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晚他和路某1等人在一起喝酒唱歌，期间跟路某1聊起了郝某3，因为和郝某3之间有点矛盾，他就说得找郝某3去，路某1怕他惹事劝他不要去，他生气摔了一个酒瓶子起身就走了。因为他知道郝某3的KTV里有内保，怕找他时万一起冲突自己吃亏，就在一个门头上买了一把菜刀。到郝某3的KTV外边后，他把菜刀塞进后腰的裤子里面往KTV里边走，正好碰到郝某3出门送人，郝某3领他到一个办公室说话，差不多十来分钟后，路某1也来到郝飞的办公室，王某1和他表哥杨文新也进来开始朝外拉他，他当时不愿走，杨文新捣他几拳，他就在KTV大厅里掏出腰上别的那把菜刀冲杨文新舞扎了几下，最后他被推着拉着带出KTV，并被推上了车，刚关上车门，他听到KTV门口有打架的声音，透过车窗，他看到一个人在地上躺着，三四个人围着他踹了几脚。他没让路某1他们去郝某3的KTV，他们后来跟其去，应该是他们不放心，怕其在郝某3那里惹事。（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晚，他在他姐夫郝晓飞的“金碧辉煌”KTV唱歌时，看到KTV大厅门外边有不少人。他推开大厅门出去看的时候，大厅门碰到门外边站着的一个不认识的人，门外台阶下有两帮人正围着吵吵，毕竟是他姐夫的店，他就说了句：“么事啊！”因为他当晚喝了酒，说这话的语气重了一些，这时站在台阶上被他开门碰到的那某就推了他一把，嘴里还说着难听的，并凑上来要揍他。他姐夫店里的人就往大厅里推他。他被推进去后听到门外要揍他的那某冲着他这边骂，他就又回到大厅门口，他姐夫店里的人还是往大厅里推他，而推他一把的那某还要过来打他，他也伸手拨拉了几下，但有一些人拉着，他就被他姐夫店里的人往屋里推。总体感觉在他被推回大厅的过程中，外边一开始是拉把，后来冲突在升级，并且听到过有人喊“拿家什”这类的话，听不出是谁的声音。（3）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他曾在郝晓飞的KTV帮忙，2016年1月9日晚上，他跟田某3、赵某3等人在KTV三楼办公室玩，田某3突然站起来说李某3在楼下闹腾里，并让大家赶紧下去。他下楼后，最初看到一楼值班室内有很多人，他上了趟厕所后发现办公室没人了，倒是大厅外边有不少人，他出大厅看到李某3在公路边正吵吵呼呼闹腾着，田某3、赵某3还有李某3的几个伙计正在那里拉把着劝他上车，他也过去劝李某3，田某3和赵某3就离开往回走，再后来他把李某3往路边停着的一辆车里推，这个过程中李某3还说了句光震挨揍了，后来他回头看到李某4他们正抬着路某1上了一辆车，开车走了。后来在KTV，他看到祁某、田某1、王小鸡、朱某2、杨某7、王某4都来到了一楼办公室，这几个人都算是KTV的内保，他们轮流值班。他们在KTV门口看到郝晓飞开着他的路虎汽车，车上坐着田某3、赵某3，郝某3对他们说人死了，都走吧，接着郝某3开车走了。分刀子那件事发生在李根去店里闹事后几天的一个晚上。那晚他去KTV时，发现田某3、他弟弟（杜中勇）等四五个人都在一楼办公室，并且看到他们手中都拿着刀子。他弟弟说是飞哥（指郝晓飞）让发的，一共买了十把，都发完了。他后来见过田某3拿出刀子摆弄着玩，印象中田某3那把刀子是一把通体黑色的单刃折叠刀。（4）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晚他跟李某3、路某1等人一起喝酒唱歌，李某3摔了个酒瓶走了。后来张某6开车拉他到后来出事的那个KTV，看到李某3被人从KTV拉出来，李某3不上车，还大声喊。后来有人把李某3往车上拉，KTV门口突然聚了一些人围起来打架。后来就看到路某1坐在了地上。（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晚他跟李某3、路某1等人一起唱歌，看到李某3摔了个酒瓶就走了。他担心李某3出事就追了出去，李某3说要去找郝某3谈谈，在去找郝某3之前，李某3在一个商店买了一把菜刀。李某3说：“你们也知道郝某3是什么人，拿把菜刀防身用。”（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他又叫杨文新，跟李某3有点亲戚关系。出事当晚他和路某1等人到KTV劝李某3离开时，李某3还跟他急了用东西拍了他头两下。他后来就一直在大厅门内或门外站着，后来他看到路某1跟四五个人一起从大厅里走出来，好像听到路某1对那些人说“怎么不给面子”或者“给我个面子哎”，反正就是关于面子的事，然后路某1就跟对方向中间凑合，就像想用胸撞在一起一样，后来路某1被从门口的台阶上撞了下去。这时候他没看出路某1有什么异常，他还想劝架里，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张某6喊光震受伤了。他当时站在大厅门口，印象中有人伸拳头打路某1，发生冲突时路某1没有手持过刀子或匕首，他距离路某1也就六七米，确定路某1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拿。（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当晚李某3喝多了，非要去找郝某3。在找郝某3的路上李某3买了把菜刀别在腰上，去了郝晓飞的KTV。到KTV门口时，正好碰到郝某3出来送人，李某3跟着郝某3进了一间办公室。他怕李某3吃亏就跟着进了办公室，被李某3和郝某3赶了出来，没几分钟路某1就到了KTV，他和路某1连拉带劝的把李某3往KTV外弄，在大厅里一个戴眼镜的说李某3，李某3不愿意就拿菜刀拍了带眼镜的几下。后来他把车开到公路上停好车想把李某3拉走，当时路某1站在KTV门口。路某1和李某3关系挺好，他去郝某3的KTV就是去劝李某3。（8）证人路某2的证言证明，他把车停在KTV路北边，看到有几个人正在往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里塞李某3，KTV门前还站着几个人说话，突然看到在KTV门前有六七个人围着路某1抡起拳头就打，他们几个人赶紧朝打架的方向跑，还没跑到就听到张某6喊光震受伤了。（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路某2把车停在路边，他下车后看到KTV门前有四五个人，路某1坐在地上。（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金碧辉煌音乐会所当服务员，KTV的经理刘某3跟他说外边打起来了，一会警察来了就说在房间里打扫卫生来，不知道什么事。（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他在金碧辉煌KTV干服务生，当晚他在KTV收拾完房间到大厅时，店外面的人基本上都散了。他在值班室里看到杜某3还有杜某3的哥哥，还有一些年轻的男的，有叫赵某3的，后来去的还有“鸡哥”，“波哥”，“大明哥”，大概有六七个人，都是店里的内保。他看到郝某3、田某3他们都进了值班室。后来他和杨某5、丁某2都在门厅站着的时候，大堂经理刘某3说公安局的来问就说打架的是外边来的人，在店外打的，跟店里人没关系，再问其他的事情就说不知道。刘某3当时把这话说了两遍。打完架后十多分钟，安监控的那个男的就来了，先进了值班室，后又上楼，又蹬着椅子背摁了几下监控探头，离开时拿着一个长方体的盒子。安监控的走了十多分钟后，刘某3把安监控的人摁的那个探头拆了下来。（12）同案犯田某2站的供述证明，他在郝某3开的“金碧辉煌”音乐会所负责消防安全，平时没事的时候给老板郝某3开车。案发当晚他在三楼办公室玩时接到郝某3电话，让三楼的人都下去，他们下楼后一楼大厅里没有人了，他们就进了一楼值班室，当时值班室里有郝某3、杜中勇，郝某3对他们说把李某3那边的人都撵走，他和赵某3就出了大厅门去劝李某3赶紧离开，李某3不走，还吵嚷着要“干他”，他、赵某3还有李某3的几个伙计都拉着李某3往车上拽时，大厅门口有一些人乱哄哄的，郝某3喊：“都过来”，赵某3先过去了，听到郝某3喊：“都过来干他！”，他看到门前那些人在拉扯，他赶紧跑向KTV门口，看到后来被他捅的那某骂骂咧咧，赵某3正跟那某抓把，周围有一些人拉着，郝某3就喊：“都进去拿刀去！”，见他们这些人没进去，郝某3就自己跑进了KTV大厅。他跑向KTV门前用左手拉跟赵某3打架的那某，让那人抓紧时间走，那人转身对着他胸前打了一拳，并说“你算干嘛的！”，这时他就用右手从棉袄右侧外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直接用右手把刀片拨了出来，当时本想吓唬吓唬那某，那某喊了句“往车上拿刀去！”，并冲向他想用拳头打他脸，他就耷拉着头拿着刀子冲他舞扎了几下，那某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地上。后来他意识到把那某捅伤后，就把刀子使劲朝南扔了。这个过程中郝晓飞最初让他拿刀他没去，后来把路某1捅伤后，郝晓飞抱着镐把、砍刀从屋里出来，并且分给他一根镐把，他赶紧过去对郝某3说可能把路某1捅了。后来他就跟郝某3进了屋，进屋后郝某3又说：“把家什都拿着，走！”他就去开郝某3的路虎汽车，郝某3，赵某3上了车。他朝西开了一圈后，郝某3又让再开回去看看。在回去的路上，郝某3给杜中勇打电话，让杜中勇找修监控的把店里的录像删了。在车上，郝某3让他投案，还不让他乱说，并教给他该怎么说。郝某3在车上教他说，是从那某手里夺下来的刀，不让他说有其他人参与动手，并说在现场没见到郝某3，赵某3也只是拉仗，还说他进去后其会照顾他家庭，需要赔偿时其卖房、卖车也帮他拿钱。他捅人用的那把刀子是大概一个月之前，郝某3发的，除他之外杜中勇、杜某1、张某1王某2、田某1、夏某2、朱某3、张某11每人一把。这些刀子都是折叠刀，是杜中勇买的，他见杜中勇买刀子后抱着回KTV。郝某3发刀子时说“以后有事都得上，刀子都得随身带着，出了什么事我担着，要是有事不上，以后也就别跟着我干了。”发刀子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人来KTV闹事。发刀子的这些人都算KTV的内保，除了他和赵某3、杜中勇、杜某1有工资并每天在KTV值班外，其他人每周来值一次班，都没有工资。随身携带那把郝某3发的刀子是因为之前一个叫李根的去KTV闹过事，事后郝某3怕李根背地后里对他们下手，就买了刀子分下来，让他们都随身带着，有防范李根的意思，并且郝某3要求他们必须随身带着，他会定期检查，谁如果不带他就治谁。在出事之前十天左右，路某1还曾去KTV闹过事，因为唱歌不结账，路某1还拿出了砍刀，最后被他和赵某1、杜某1给撵走了。他和郝某3、赵某3在金碧辉煌音乐会所离开的时候，从值班室往外拿镐把了，往外拿这些东西的意思就是怕以后调查的时候，在店里发现这些东西。（13）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晚上，路某1在“金碧辉煌”KTV门前被人捅死了。案发时他在场，他还过去拉架来。当晚他和路某1、李某3等人一起在好声音KTV喝酒唱歌时，李某3突然往地上摔了一个酒瓶，说找郝某3去，就先离开了。他和路某1等人唱完歌后，路某1说要去金碧辉煌KTV，看看李某3怎么样了。到KTV后看到李某3进了大厅西北角的办公室，他和路某1也跟着进去，后来他出来在KTV门外边等着，大概二十分钟后看到路某1和李某3从KTV大厅里出来，同时郝某3和KTV里的五六个人也出了门，出门后李某3还不肯走，非要跟郝某3啦啦，路某1就拉着李某3让他走，他跟董某1等人拉着李某3往车上拽，并且KTV里一个叫赵某3的人，也跟他们一起把李某3往车上拉，把李某3拉到车前往车里塞的时候，路某1就在KTV门前跟郝某3说话，当时站在一起的还有跟着郝某3的五六个人，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KTV门前有叫骂声，扭头一看，是路某1和一个戴眼镜的人正用拳头互抡着乱把。郝某3在旁边喊了句：“揍路某1，拿刀去！”这时跟他们一起往车里塞李某3的赵某3就跑向了路某1，他也紧跟着跑了过去，赵某3跑过去左手抓住路某1的脖子，右手抡起拳头就往路某1头部打，他过去拦着赵某3不让打，赵某3打了三四下之后，路某1就被他打倒躺在了地上。郝某3一直在旁边站着，他没看到郝某3动手，他只是喊人，让别人揍路某1。（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他在郝晓飞开的金碧辉煌KTV当公关经理。他和路某1是把兄弟，关系非常好，他和郝晓飞关系也很好。那天晚上李某3来到KTV，在大厅对他说要跟郝晓飞啦啦，接着不知道杨文新怎么惹着他了，李某3从后腰里掏出一把菜刀，朝杨文新头上拍了两下，后被拦下来。后来路某1也劝李某3回去，并拉着李某3往外走，其他几个跟他们一起来的人也拉着李某3往外走，李某3不拉倒，非要跟郝晓飞办办，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拉到路边。这时郝晓飞、杜中勇、田某2站和赵某3从大厅里走出来，其中田某2站、赵某3帮着一起去拉李某3，他和郝晓飞、杜中勇、路某1站在门前台阶上边，看着别人拉李某3的时候，听到路某1对着郝晓飞说：“你兄弟们是你兄弟们的（指郝某3跟李某3之间的事），咱兄弟们今天得办办”。郝晓飞就说：“咱兄弟们好好的，办什么办？”路某1说：“前段时间我来你这里玩，你不给我面子，说我砸你的场子。”就在路某1说这些话的时候，从大厅里走出一戴眼镜的男的，后来听说是郝晓飞的小舅子。他听到路某1的话后，直接上去要掐路某1的脖子，并说“你想干嘛！”可那某没掐住路某1的脖子，而是推了路某1一下，路某1就从台阶上掉下来，踉跄一下好像崴着了脚。路某1就说：“办办就办办！”，这时候，他和杜中勇就开始往大厅里推戴眼镜的人，把那人推到楼梯后，他就往回走看看外面怎么样了，刚走到门口，戴眼镜的那人又回来了，并且打开门往外凑合，他和杜某2就又往回推那人。从戴眼镜的那人推了路某1一下，他往屋里推戴眼镜那某的时候，外边的人就开始有身体接触，路某1当时是对着戴眼镜的人使劲，他感觉应该是有人拦着路某1。当他第一次推走戴眼镜的回到门口时，看到外边田某2站和赵某3也来到了路某1跟前。戴眼镜的那人第二次来到大厅门口时，还是他和路某1之间互相使劲要打架，外边的田某3、赵某3等人还是在拦路某1并没打起来，可是他和杜中勇第二次把戴眼镜的人推到楼梯后，他一扭头，透过屋门玻璃看到赵某3正挥拳头用右手打路某1头的左部。这时候，他看到郝晓飞从办公室出来，双手掐着几根镐把和砍刀朝外走。他赶紧跟了出去，看到有人又拿着这些镐把、砍刀往回走，同时听到张某6撕心裂肺的喊叫车，他看到路某1在地上坐着，他赶紧过去，看到张某6用手捂着路某1的胸口，并且路某1胸口有血流出，他知道路某1被人捅了，还回头冲着KTV门口大声喊谁捅的？可这时候大厅门口已经没有KTV这边的人了。接着他们就把路某1送往了医院。他没听到郝晓飞喊过让人揍路某1的话，不过他认为如果郝晓飞不喊，田某2站和赵某3不会动手，因为平时大家都听郝晓飞的，他是店里的老板。出这个事之前一个星期之内的一天下午，他记得见过田某2站在KTV大厅里曾经从裤兜里掏出过一把折叠刀把玩，田某2站用一只手拿着刀子，大拇指一拨就能把刀片拨出来。（15）证人丁某1（丁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金碧辉煌KTV干服务生，那天晚上出事前他正好在门口站着迎接客人来。那晚店里来了一些人，包括高个和矮个，高个就是后来被捅伤的那某，矮个就是一个喝多了酒的人。矮个腰里别着一把菜刀来的，好像是因为以前的事来找杜中勇和郝某3，高个是来劝矮个的，掐着矮个的脖子让他走，他们在门口囔囔了好长时间也不走。田某3、赵某3、郝某3也都来到了大厅外边，不过这时候外边的人主要是劝喝多了的矮个子走，并没有打架。再后来二楼一个客人也来到大厅门口，那人看到高个骂骂咧咧后推了高个一下，高个急了，就要跟二楼下来的客人打架，这时候郝某3、杜某3一开始都在拉架，那俩人没打起来，但后来二楼客人又出来要推高个子，外边再次混乱起来。他看到高个子骂来，看到田某3从东边冲高个子走过去，和赵某3一起跟高个子打起来，旁边还有六七个人也都围了过去，但应该都是拉架或者在旁边站着来。外边打起来之后，郝某3很生气地跑进了值班室，拿出来两根镐把和至少两把一尺多长的刀往外走，他给郝某3开门的时候，听到外面高个子大声叫了一下，就躺在地上了。郝某3拿出去的家什也没用上，就被拥着进来了。后来可能是田某3开车拉着郝某3走了，他看到有人往值班室送郝某3拿的家什。过了不久宝林来了，在值班室待了一会，郝某3又回来，带着内保上的宝林等几个不认识的走了。不久修监控的来了，取走一个内存卡和黑色铁盒子离开了。后来刘某3给他们几个服务生张某5、杨某5在店门口说了两次：“不管谁来问这件事就说不知道。”他还看到完事后刘某3用脚碾土盖地上的血来。田某3、赵某3、宝林都是内保。（16）证人杨某4（杨某5）的证言证明，他在茌平金碧辉煌KTV干服务生，当晚他在KTV店门口当门童时，一个男的腰里别着一把菜刀进了店里，这个男的在大厅里拿着刀背打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后来拿菜刀的这个人进了店里的值班室。有二三个人到值班室拽着那个拿菜刀的人往店外走。后来他去收拾房间回到大厅的时候，看到杜中勇正往大厅里推二楼一个戴眼镜的客人，他到门口后看到门外边有不少人，并且有人在推搡。杜中勇走出大厅后，二楼那个客人也跟着走出了大厅，并且他还踹向了一个人，接着外边这些人又围了起来，有打的，有拉架的。他看到郝某3和杜某3拦着来，二楼那个客人再次被杜中勇推进大厅后，姓赵的和田某3揍一个人，周围四五个人拉架，他们正打架，人还没倒下时，郝某3推开店门往里走，一边打着电话说“弄他”，意思是拿家什揍人。郝某3在值班室拿出了三根棍子三把刀往外走。但他还没出大厅，外边就有一个人被打倒在地了。郝某3出来门给了田某3一把刀。有几个人把倒下的那某抬上一辆车，看到那辆车走了之后，郝某3就让田某3开过车来，把家什都放在车上，然后田某3拉着郝某3和姓赵的离开了。最初二楼客人跟门外边的人发生冲突时，郝某3劝着来，后来劝不住就急了，他听到郝某3喊了几声“弄他”，郝某3就跑进值班室去拿砍刀、镐把了，当郝某3拿砍刀、镐把出大厅时对方的人已经躺倒在地上了，郝某3没有直接动手。过了五六分钟，宝林开着车来到店里，把值班室里面三个棍子、六七把关某刀，六七把砍刀拿到了车上，宝林开着车就走了。宝林来之前安监控的那某就来了，是杜某3叫来的，那人从监控里取出一个内存卡放在兜里。打架的时候他和丁某2都在门口站着。后来刘某3嘱咐他们店里的人两遍，说公安局里和别人来问就说什么也不知道。刘某3拿脚抿店门前地上的血。在这个事之前，KTV有人来唱歌嫌贵闹过事，动手来。值班室里的家什有一米左右的长棍子，1头粗1头细可能有3根，三个头上弯曲的砍刀，还有六七个关某刀。（17）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他在案发一个月前，在郝晓飞KTV的三楼办公室里，郝某3问杜中勇刀子都分下去了吗，还问分给他了吗，最后杜中勇没给他，他也没要。他跟郝晓飞谈论上述事情的时候有杜某1、杜中勇、好像还有朱明明在场。（18）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他听杜中勇说过在店里分发刀子的事。（19）证人杨某6（杨某7）的证言证明，郝晓飞分刀子那件事发生在郝晓飞跟李根打架后，店里的人给他打电话让过去，最后有不少人过去，郝晓飞那意思是跟李根打仗吃亏了，把刀子分下去再去办李根。他记得后来见到杜某1、田某3手里拿着刀子。（20）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发刀子这事他听说过，郝晓飞跟李根打仗后，可能是怕遭报复，发下去十来把刀子。（2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他记得有一天郝晓飞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店里三楼办公室拿把刀子，后来他见到在郝晓飞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着五六把刀子，但是他没拿。（22）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郝晓飞分刀子的事他知道，当时是杜中勇买的，分刀子应该是因为KTV之前出了两次打架的事，郝晓飞也受伤来，之后安排买刀子、分刀子这个事。（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有人喊他“鸡哥”，他去KTV唱歌时，有人问过他分刀子来吗，他听说有人分了刀子。（24）证人李某5、崔某的证言证明，在一个半月之前的一天晚上，一男青年在她们经营的龙泉浴池店里买了十来把单刃折叠刀，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他650元，微信转账记录时间是2015年11月27日晚上8点52分。（25）同案犯杜中勇的供述证明，他2012年高中毕业后，曾跟着郝晓飞打工，开始在“维纳斯”KTV，大约在2015年10月份前后，到“金碧辉煌”KTV干经理。2016年1月9日晚，李某3到“金碧辉煌”KTV时喝得不少，拿着一把破切菜刀在大厅里朝一个戴眼镜的人头上拍了两三刀，当时老板郝某3也在场。李某3跟着郝某3进了监控室，监控室平时也是值班室。他进监控室见李某3正站着和郝某3交谈，郝某3让李某3回家，李某3不走，非要和郝某3啦啦，后来路某1、王某1、董某1等人进了屋都拉拽着李某3走，把李某3拽到KTV外面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附近，但李某3一直没上车。当李某3被拉出去以后，他和郝某3、路某1在门厅外边的台子上站着，赵某3和田某3也在门厅前的台子下边站着。当时路某1就对郝某3说：“咱弟兄们都不孬，别寻思上次我在你店里闹腾是找你的事”，路某1说这话的时候，郝某3的小舅子吴某从大厅里推门出来，当时明显看出其喝多了，吴某出来看到门外有那么多人后，就骂了一句：“妈了个逼，谁啊？闹腾！”，说完就用手推了路某1前胸一下，路某1随着翻过手来就抓吴某的胳膊。因为他跟路某1也很熟，就赶紧把吴某往屋里推。吴某与路某1不认识，也没过节，他认为当时应该是吴某喝多了，看到他姐夫店外边有人闹事，认为路某1是来闹事的，替他姐夫出头就推了路某1一下。他把吴某推到大厅楼梯口后，转身朝外走，到了大厅门口看到赵某3和田某3正在门外台下边拉把，郝某3在一旁站着。这时吴某紧跟着他又再次来到大厅门口，并朝路某1方向拽把，还说了句“不行我上！”，他赶紧往大厅里推吴某，在他推着吴某进大厅的同时，看到郝某3从最西边一扇偏门里进了大厅，并走向了大厅北边的监控室。他看到郝某3从办公室出来又出了大厅，接着听到外边有人喊快打120。出事以后，郝晓飞给他打电话，让他给装监控的打电话，把店里的监控删了。接着他给刘某4打电话，让他来店里删监控。刘某4来了以后先格式化了监控存储器，又拆掉了硬盘，最后拿走了那个硬盘和一个网路摄像头的内存卡。刘某4走后，郝某3又打电话嘱咐他，让装监控的把主机和网路摄像头拆走，后来他让刘某3拆下了那个网络摄像头，等刘某4再次回来后，又把监控主机壳子和那个网络摄像头都交给了他。在李根砸店那个事后三四天的一天晚上，在KTV一楼的监控室里，郝某3让他出去买几把短刀或匕首，当时在场的还有田某3。后来他去了商业街的龙泉洗浴，在那个店里买了十一把折叠刀，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了老板她闺女六百块钱。第二天，经过郝某3同意，他从店里吧台上支出了六百块钱。当晚郝某3安排他出门买刀子前，打电话给值班表上的那些人，让他们来店里商量李根闹事的事。他买回刀子后，就用一个纸盒子盛着那十一把刀子放在一楼监控室的桌子上。等这些人到的差不多了，郝某3说：“咱为什么吃亏，咱这个事能拉倒不？”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李根砸店这件事不能过去就算了，出事时就是因为店里没家什才吃的亏。说完后，郝某3让大家每人都拿一把刀子，于是大家每人都拿了一把。他确定田某3从中拿了一把刀。他买的十一把刀，是不同的样式，但都是单刃折叠刀。（26）证人刘某2（刘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金碧辉煌”KTV大堂经理。当晚他没见打仗的事，是杜中勇后来告诉他的，杜中勇让他给服务生说说，出事了有人来调查的时候让他们都说不知道，他就跟当晚的四个服务生说了。他接到杜中勇电话，让他把店里的监控删除，他说不会删，一会儿装监控的刘某4到店里，看到刘某4进了监控室。监控主机可能是刘某4拆的，大厅里的一个摄像头是杜中勇走之前让他拧下来的，随着递给杜中勇了。（2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晚22点40左右，杜中勇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金碧辉煌”KTV看看监控，他去了KTV监控室，按杜中勇的要求把监控删掉，硬盘拆下来，还有正对大门的楼梯口的一个监控的内存卡取出来，杜中勇让他将硬盘和内存卡带走后，又接到杜中勇的电话后回KTV，在监控室里杜中勇对他说：“我让人把硬盘录像机和摄像头送到你车上去，不管谁问你就说当时安装的时候就没有装硬盘。”（2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在现场，他看到路某1跟田某3正拳头巴掌的打架，他赶紧拉架，他看到路某1被田某3打的蹲坐在地上没能起来。这时候他看到郝晓飞抱着两根镐把从大厅里出来，他怕事情闹大就从郝晓飞手里接过镐把跟郝晓飞、田某3等人返回了大厅。3、鉴定意见（1）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6年1月15日制作的（茌）公（刑）鉴（尸）字（2016）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根据尸体检验结合损伤特征分析：死者左胸部、右腋后线及腰部三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较深，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形成。鉴定意见为路某1系心脏破裂导致死亡。（2）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6年2月22日制作的（聊）公（刑）鉴（遗传）字（2016）02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在送检的田某2站的运动鞋及裤子上检出人血并获得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路某1的基因分型。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茌平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0日制作的茌公（刑）勘（2016）K371523000000201601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记载，路某1被伤害致死案的案发现场情况。5、视听资料案发现场“金碧辉煌”KTV大厅内的监控视频，该监控视频清晰记载2016年1月9日22时37分10秒左右，郝晓飞手持数根镐把及砍刀出大厅，37分29秒左右郝晓飞、田某2站与手持镐把及砍刀的赵某1等人返回大厅。该监控视频经当庭播放，被告人郝晓飞及其辩护人对于该视频没有异议。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郝晓飞辩解，出事当晚去他KTV的李某3拿着菜刀，路某1拿的砍刀，还有一些跟他去的小孩用衣服包着砍刀露着刀把。他在KTV大厅里看到李某3手持菜刀拍打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子的头。路某1在门外跟吴某拉扯完，和田某2站发生冲突后，路某1喊拿刀砍他们，把店砸了。他就回屋里拿了一根棍子、一把砍刀进行自我防卫。他没有动手打架，没有指使田某2站伤害路某1，田某2站和路某1之前就有冲突。得知路某1被田某2站捅了后，他安排李某4把路某1送去医院。他没有让杜中勇买过刀子，没有在KTV发过刀子，没有让杜中勇删除KTV的监控录像。他是KTV老板，他父亲拿钱赔了路某1家属89万元，是因为路某1是在他歌厅出的事，田某2站又是他的员工。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一）2013年2月18日21时许，杨某10在东阿县贵族大酒店喝朋友喜酒期间，酒后因琐事与同桌的王某3发生争吵，杨某10随后电话联系郝晓飞到贵族大酒店帮忙打架。郝晓飞纠集杜中勇、路某1、董某2等人，驱车从茌平县赶至东阿贵族大酒店门口后，遇到被害人高某1，持砍刀、镐把将高某1误认为王某3并进行围殴致伤，经鉴定被害人高某1之伤为轻伤。被告人杜中勇于2015年2月13日到东阿县公安局投案。杜中勇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1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谅解杜中勇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杜中勇认罪认罚，并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东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张某13领于2013年2月18日晚23时许报案称高某1被人砍伤，东阿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9日受案登记、立案侦查。（2）东阿县公安局于2013年12月1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记载，2013年8月13日晚茌平县公安局将郝晓飞抓获，8月14日东阿公安局将郝晓飞押解归案，因郝晓飞身体原因，至2013年8月15日对郝晓飞采取刑事拘留的情况。（3）东阿县公安局于2013年12月11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东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20年3月3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记载，公安机关对案件的立案侦办及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情况。（4）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记载，被告人郝晓飞于2013年8月15日被东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30日被该局监视居住；被告人杜中勇于2015年2月13日被东阿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0月31日被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5）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记载，杨克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6）被害人高某1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谅解书记载，被告人杜中勇家属对其赔礼道歉并赔偿，其谅解被告人杜中勇的犯罪行为。（7）东阿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案件意见书记载，东阿县检察院于2020年4月20日将杜中勇寻衅滋事案移送茌平区检察院管辖。（8）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记载，被告人杜中勇自愿认罪认罚，在辩护人在场见证下签署具结书。2、证人证言（1）同案人董某2的供述证明，2013年2月18日是郝晓飞开车带他到的东阿，那段时间他一直和郝晓飞在一起，郝晓飞去哪他跟着去哪。他和郝晓飞是同学关系，他不是给郝晓飞打工，不发给他工资，他没钱了就给郝晓飞要，要一回给一千来块钱。那天他在郝晓飞开的“维纳斯”KTV店里玩，郝晓飞对他说出去趟，他就跟着郝晓飞到了东阿。听到郝晓飞给杜中勇打了个电话，说有事，让杜中勇往东某趟。在贵族大酒店门口，郝晓飞和一个喝多的人吵吵，喝多的那人用拳头打了杨某10或是郝晓飞其中的一个人，他就上去捣了喝多的那人脸上一拳后就和那人拉扯起来，这时杜中勇和路某1开车来了，杜中勇下车后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把和他拉扯的那人砍了，砍那某头上了。打架时他和杜中勇他们两个动手来。（2）同案人路某1的供述证明，2013年刚过完年，他在东阿的一个饭店门口参与打架来。那晚他和郝晓飞、董某2、杜中勇在茌平一饭店喝酒，郝晓飞给他们说：“东阿的杨某10给我打电话，让去东阿帮他打架”。后郝晓飞开车带着他、董某2、杜中勇到了东阿，到一饭店门口见老多人在那里吵吵，郝晓飞让他们都过去，他们几个就从车里拿出镐把和砍刀，杜中勇和董某2拿着砍刀，他拿着镐把，郝晓飞和骂他的那一方动手了，他们一看郝晓飞动手了他们也就动手了，他和董某2还有杜中勇围着骂郝晓飞的那某打，他用镐把砸那人的腿，董某2和杜中勇用砍刀砍那人，那人被他们打倒在地浑身是血，后来郝晓飞让把那人送医院了。打架时都是从郝晓飞的车上拿的镐把和砍刀，打完架后把镐把和砍刀都放到郝晓飞车上了。他、郝晓飞、杜中勇还有董某2都动手打那人来。（3）同案犯杨某10的供述证明，2013年农历正月初九晚上，他在酒席上与王林发生矛盾，他给茌平的郝晓飞打电话，是让郝晓飞过来帮忙打架。刘宝庆开着他的车拉着他去接郝晓飞去，后来他在车上睡着了，被喊醒接电话才知道郝晓飞已经到了，并且郝晓飞带去的人把高某1打了。（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当晚他开车拉着高某1回贵族大酒店接张某9，在贵族酒店门口，高某1下车后，他从汽车的右侧反光镜里看见杨某10上去就用手抓住高某1胸前的衣服，接着旁边的那几个人就拿东西打高某1，有两三个人掐着高某1的脖子把他塞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上了，殴打高某1的人手里都拿着大约一米左右的棍子。（5）证人张某8（张某9）的证言证明，他在贵族酒店门口等王某3的时候，看到过来三辆车，下来十几个人，手拿砍刀和镐把，后来有一个人把高某1推倒地上，上去四五个人拿着砍刀和镐把把高某1揍了。看到有几个人把高某1架到一辆黑色奥迪A6上开走了。（6）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18日晚，他与杨某10同桌用餐时，杨某10与王某3吵吵，杨某10打电话叫人，杨某10手机上拨出去的电话号码尾号是四个3，显示名字是贺某。（7）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那晚在贵族酒店与杨某10同桌用餐时，听到杨某10给贺某打电话说“带着人来治死他……”。（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那晚在贵族酒店吃饭时，杨某10与王某3争吵，杨某10打电话叫人，听着大体意思是这边打仗了，叫人过来帮忙。在杨某10的新如家宾馆门口，在一辆黑色轿车上看到有个人满脸是血的在后座上躺着，那辆黑色轿车上的人看样子是杨某10打电话喊来的人。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2月18日晚上，他在贵族大酒店门口被四五个从一辆黑色车上下来的人打了一顿。一个挺瘦的人拿着刀，他们一边按着他的腿一边用刀砸，又把他架到一辆黑色轿车后座上，让他从车后排座下边躺着，两个人坐后排座上，脚踩着他身上，又拳头巴掌的打了他一顿。有人拉着他的腿抓着他头发把他从车上拽出来，两个人在车外面架着他，过来一个人拿着一把刀朝他额头上砍了一刀，他觉得参与打他的人有五六个，其中有个叫“飞”的人他见过，这人以前经常往东某，他见过这人几次，听别人说他叫“飞”。4、鉴定意见（1）东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3年4月3日做出的（东）公（刑）鉴（伤）字（2013）20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鉴定结论为高某1的伤情属于轻伤。（2）东阿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门诊于2020年1月9日出具的《关于对高某1伤情情况说明》记载，伤者高某1外伤后致左额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单个创口长达6.9CM，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侧硬脑膜下血肿，评定为轻伤一级。5、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记载：2013年2月25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被害人高某1对十二张男子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高某1确认郝晓飞就是当天在贵族饭店门口参与打架的人。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郝晓飞供述，2013年在东阿打架有他、杜中勇、路某1、董某2。那晚杨某10给他打电话说挨揍了，让他带几个人赶紧过去。他给杜中勇说找几个人去东阿有事，后就开车带杜中勇他们到了东阿，董某2和胜子拿着砍刀，路某1和另一个人拿镐把，过去打那某。他们把挨打的那某抬到车上，让杨某10辨认，后把那人送到医院。但其辩解，去东阿时他没有准备工具，工具是路某1准备的，路某1是杜中勇联系的，现场动手的是路某1、董某2，他和杜中勇没有动手。（2）被告人杜中勇供述，2013年春节后，在东阿的一个饭店门口参与打架来。那晚杨某10给郝晓飞打电话，叫郝晓飞到东阿帮着打架，郝晓飞对他们说跟着他去办点事去，当时他就知道是打架去，他从家里拿了把砍刀，郝晓飞带他们到东阿一个饭店门口，他拿着砍刀下车，董某2和路某1拿着镐把下车，他先拿砍刀往那个男的头上砍了一刀，接着董某2和路某1拿镐把往那个男的头上和身上打，他拿着砍刀往那人头上和腿上砍。（二）2014年3月24日，与被告人郝晓飞同村的张某2驾车行至后桑村南郝某1的收粮点时遇到郝晓飞，郝晓飞让张某2停车张某2未停，郝晓飞即驾车追赶张某2，在冯官屯祁楼村东路口将张某2的车别停，郝晓飞殴打下车的张某2，并持械将张某2的车辆驾驶室后座玻璃砸坏。后张某2驾车跑至冯官屯派出所院内，郝晓飞追至派出所院内将张某2打伤，经鉴定张某2之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郝晓飞赔偿了被害人张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郝晓飞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茌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被害人张某2于2014年3月24日16时许报案称被郝晓飞打伤，茌平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25日对郝晓飞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协议书一份、收条一张记载，2015年8月11日郝晓飞与张某2双方在徐法鱼、杨某11的见证下签订协议，郝晓飞赔偿张某2经济损失十八万元，张某2对郝晓飞的行为表示谅解。（3）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冯官屯派出所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的到案说明记载，郝晓飞寻衅滋事后于2015年12月21日投案。2、证人证言（1）证人杜中勇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4日下午，他与张某14等人在郝晓飞家桑坊村东的收粮点玩，一辆黑色现代轿车过来经过他们的时候，郝晓飞冲着轿车喊了一句让车停下，那车没停开跑了，郝晓飞自己开着黑色奔驰去追那辆黑色现代轿车。后郝晓飞打电话让他们去派出所，他们开车到派出所进了院子后，看到郝晓飞在院里站着，一个人在地上躺着，郝晓飞说躺在地上的人欠他的钱，说完就叫着他们走了。（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4日下午，他开车拉着周某去桑坊村找郝晓飞，现场有一辆黑色奔驰车，有郝晓飞的三个小兄弟。他们正说着话，过来一辆黑色轿车，郝晓飞冲车上的人喊站住，轿车没停，郝晓飞马上开着奔驰车去撵。后来郝晓飞给周某打电话让赶紧到派出所去，他就开车拉着郝晓飞的那几个小兄弟到了派出所院里，看到一个人在地上躺着，地下好多血，郝晓飞站在这个人边上，他记得郝晓飞说这个人欠他钱之类的话。（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知道郝晓飞在冯某派出所打人的事，那天齐某开车拉着他们到了派出所院子，看到郝晓飞在院子中间位置，前边有个人在那里躺着，没看到打人的过程。（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张某2开车拉着他回朱庄经过桑坊收粮点处，一个男的（郝晓飞）在那里站着，张某2开着车给他点了下头，到了祁楼路口处，郝晓飞开着车追上来，两车并排向东走，张某2就停下车了。张某2和郝晓飞都下车说话，说着就打起来了，郝晓飞拳头巴掌的打张某2，张某2上了车掉头就往冯某方向走，这时他听到他们车的后窗玻璃被砸了一下，他们开得很快，郝晓飞的车在后边追，追到派出所，他和张某2进了派出所院里，郝晓飞也追到派出所院里，郝晓飞随说话随与张某2互相拳头巴掌的殴打，他看见张某2鼻子或嘴上出血来。后来派出所里出来人后，郝晓飞就跑了。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他开车拉着赵某2去冯某，经过冯某后桑村郝某1收粮点时，郝晓飞看到指着他让他站住他没停，郝晓飞开车在后面撵，在祁楼东路口，被郝晓飞硬别停了车。郝晓飞下车骂他，边说边用拳头巴掌的打他。郝晓飞从车的后座处拿下一把砍刀，用砍刀面朝他头上拍了一下，他马上跑到车上，刚想起步，郝晓飞用砍刀把他车左后玻璃砍碎了。他接着跑，郝晓飞想超他，他不让超，他俩跑得飞快，他把车开到冯某派出所院里。郝晓飞走着进派出所院里，又用拳头打他十来拳，他歪倒后，不知谁又朝他头上踹了一脚。后来听村里人说，郝晓飞说打他是因为自己以前在泰安接待郝晓飞的时候惹他不高兴来。郝晓飞在朱庄西南角打他是用拳头捶他头和胸膛，在冯某派出所院里打他是用右胳膊肘捣他左眼一下。他已收到郝晓飞赔偿的18万元。郝晓飞在逃期间，他在冯某看到郝晓飞，郝晓飞还威胁他“老老实实的就行”。4、鉴定意见（1）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4年4月16日做出的（茌）公（刑）鉴（伤）字（2014）1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张某2损伤暂定为轻伤二级。（2）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9年10月31日做出的（茌）公（刑）鉴（伤）字（2014）1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张某2之伤情属轻伤二级。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郝晓飞供述，2014年3月24日下午，他在他们村东粮点上玩，看到张某2开车路过，因他帮张某2处理过很多事，但张某2在背后说他坏话，他就让张某2停车，张某2没停，他就开车追张某2的车，追到的时候，张某2下车给他解释，他情急之下从路边捡起一根棍子把张某2的车玻璃砸坏了，张某2又开车跑，他继续追，追到冯某派出所，张某2开着车进了派出所，他走着进了派出所，在院内他用拳头朝着张某2的左眼上打了一拳，张某2就倒地了，他去拉张某2的时候看到张某2脸上有血。其辩解，他只在派出所打了张某2一次，在祁楼东路口没有打张某2。（三）2012年8月30日11时30分左右，山东省郓城县张鲁集乡张楼村的张某3驾驶车辆到茌平信泰木业送木片时，在信泰木业门口被认为张某3抢其生意的曹某、郝晓飞等人持刀、镐把等工具无故打伤，经鉴定张某3的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茌平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被害人张某3于2012年8月30日报案称被曹某等人打伤，茌平县公安局于2012年9月25日立案侦查。（2）调解协议书记载，曹某与张某3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调解协议书，曹某赔偿张某3三万元，张某3表示不再追究曹某和其他人的任何法律责任。（3）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治安警察管理大队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记载，张某3辨认笔录中见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2、证人证言（1）同案人曹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七八月份的一天白天，他在信发街道的信泰板厂门口打张某3了，打张某3的除他之外，还有郝晓飞，打人的一共有五六个人。打张某3是因为张某3抢生意，这个生意是他和郝晓飞合伙的。他给郝晓飞打电话让其去找张某3，在电话里给郝晓飞说“不行就办办他，以后咱好多领车”。打完电话他就往信泰板厂赶，到了板厂门口后，看见郝晓飞开车领着人已经到了，正准备打张某3里。他下车一过去，郝晓飞就开始动手打张某3了，郝晓飞先动手扇了张某3一巴掌，他们几个也就动手了，朝张某3脸上身上乱打。他从车上拿了根镐把，用镐把打那某的腿和腚，看到有人拿镐把打张某3来。（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曹某在信泰木业门口打张某3时，他在场。那天中午他和张某3等人想去吃饭走到信泰木业门口时，从一辆奥迪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冲他们过来，其中一人骂张某3抢料，那人（后来听到有人叫他晓飞）用手扇了张某3左边脸一下，其他人也上来拳打脚踢张某3，和张某3说话的那人对和其一起来的人说拿刀去，其中一人拿着刀就往张某3身上砍，砍到张某3后背，张某3用手夺砍刀没夺过来，就用手攥着刀，那些人就用拳头和脚打张某3。这时曹某和三四个人过来，曹某下车拿着一橡胶棒或是一把砍刀过来就打张某3，他们把张某3往那辆奥迪车上架，把张某3硬架上去，张某3从车另一侧跑下来，路庄的路光明叫着他们村的一个人喊住了曹某他们，那些人就走了。路庄劝架的那某喊的“晓飞”的名字。动手打张某3的有五六个人，有一个人拿砍刀，一人拿尼龙棒，其他人用拳头和脚。他们打张某3说是张某3抢他们料来，打人过程中曹某跟郝晓飞及其他人说话来，还一块往轿车上架张某3，他们走时也是一块走的。（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那天中午，他和张某3等人走到信泰木业厂门口，从一辆奥迪车上下来两三个人，问那辆奇瑞车是谁的，张某3说是他的。那几个人就到张某3跟前，说其抢别人的木片并推搡张某3，张某3用手挡，其中一人就说拿刀来（经辨认是郝晓飞），另一男孩就去车上拿了一把砍刀，用刀背砍张某3，其他人都上去揍张某3。他看见曹某从一辆车上下来，上去就揍张某3，还往车上拽张某3，三四个人又打张某3，其中一个人拿棍子，打了有十多分钟。他记得还有一个人来拉架，被打了两拳。（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信泰木业门口看见有五六个人拿着木棍在打张某3，那五六个人拿着木棍拳打脚踢地将张某3打倒在地上，当时他正好路过，张某3看见他就大声喊他拉架，他上去拉架，一个年轻的用拳头打在他右脸上一拳。有人拿着木棍打张某3的屁股，踹肚子，扇脸。那五六个人打架比较凶。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明，2012年8月30日11时，他在茌平县信泰木业走着快到厂门口时，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人问奇瑞车是谁的，他说是他的，那人张口就骂，说截他的料，一个小伙子用右手打他头部额头一下。骂他的那某喊了句“从车上把砍刀拿下来把他砍了。”从后来来的车上下来六七个人，其中一人拿镐把，一人拿一米长3公分粗的尼龙棒，还有两人拿砍刀。开始用拳头打他的那某回车上拿砍刀冲他过来，用砍刀背打他后背上，随着用砍刀捅他，他用手抓住砍刀，那些一起来的人就打他，想把他架到车上拉走，他从车上逃下来，看到路光明，向路光明求救。随着曹某手拿尼龙棒冲他过来，用脚踹他胸部两下，用尼龙棒打他头部两下，嘴里喊着：“你抢我的料”。当时打他的时候，围观和拉架的人有认识郝晓飞的，喊他的名字来，他才知道那某叫“晓飞”，挨打时有唐某、马某1在场。4、鉴定意见（1)茌平县公安局于2012年9月5日做出的（茌）公（活）鉴字（2012）3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张某3损伤构成轻伤。（2）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2月5日出具的《关于对张某3伤情鉴定的补充说明》记载，伤者张某3左眼部挫伤，左耳廓及左背部、四肢多处皮肤损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其伤情评定为轻微伤。5、辨认笔录（1）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记载：2013年7月2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害人张某3分别对十张男子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张某3确认郝晓飞即为曹某纠集多人将其打伤的嫌疑人。（2）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记载：2013年8月8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薛某分别对十张男子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薛某确认郝晓飞即为曹某纠集多人将张某3打伤的嫌疑人。（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记载：2013年7月27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唐某分别对十张男子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唐某确认郝晓飞即为曹某纠集多人将张某3打伤的嫌疑人。（4）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记载：2013年7月2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马某1分别对十张男子照片进行混合辨认。马某1确认郝晓飞即为曹某纠集多人将张某3打伤的嫌疑人。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郝晓飞供述，2012年8月曹某在信泰木业厂门口纠集他人打人，他参与了。曹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抢他的生意，他就去了，打了张某3一巴掌他们就动手了。但其辩解，他没有持械殴打被害人，曹某带着刀呢，曹某在车里拿了一个橡胶棒，又喊人去车里拿了一把砍刀打那某。曹某先是拳头打那人眼部，后来又拿了橡胶棒抽那人的身上和腿部，主要是曹某打的，有人拿砍刀拍到那人背部。（四）2013年5月21日13时许，被害人张某1与杨某1、李某6在茌平振兴街道建设路奇云饭店吃饭时，郝晓飞纠集多人手持砍刀、铁棍来到饭店，对在饭店吃饭的张某1、杨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张某1损伤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茌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被害人张某1于2013年5月21日报案称其于当日13时许在奇云饭店吃饭时被人殴打致伤，茌平县公安局于2013年6月1日立案侦查。（2）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对伤者张某1的鉴定检验日期应为2013年5月27日，鉴定书中误写为5月21日。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1日13时左右，他和张某1及李某6在奇云饭店大厅内吃饭，进来一伙人，手里拿镐把，有一个男的抓住张某1的头发问他是张某1不，接着他们就用镐把、铁管子、板凳打张某1的头和身体。他向门外跑，外面有一个男的扔过来一把刀正砍在他右小腿部，他继续往西跑，觉得头上被砸了一下子就晕过去了。等他醒来时，看见一群人正在用镐把钢管打张某1。他们把他和张某1架上了一辆车，拉到和谐家园，过来一个女的，有人打开车门问她认识他们不，那女的说不认识，又把他们拉到东外环东南角往郝集方向的一高速桥洞下边，吓唬他们说要埋了他们。张某1老说腿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某6到了，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就把他俩送到三院，在三院里遇见了周某，周某问了问情况后说给调解一下，所以他就没报案，到现在周某也没给调解。张某1认为被打和他接那个女的电话有关，多次找他，他就分多次给过张某1四五千元钱。他不认识打他们的人，听李某6说其中有一个叫郝晓飞的，李某6说他认识郝晓飞。（2）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1日，他和张某1、杨某1在奇云饭店吃饭，看见郝晓飞（饭店外面还有七八个人）走到他们桌旁边直接说“谁叫张某1”，张某1回答后，郝晓飞就拿起一个木头凳子砸在张某1后背上，张某1起来跑，郝晓飞从挎包里拿出一把刀子，追张某1，他赶紧拉郝晓飞没拉住。张某1出饭店门，郝晓飞随着出去了，他想出饭店拉架有两个男子手里拿着钢管，将他拦在饭店内不让他出去。等他出了饭店门，看到外面郝晓飞正指挥着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将张某1和杨某1拉到一个大面包车上开走了。他随着就给郝晓飞打电话，郝晓飞让去振兴南八里一个高速桥洞那里找他去，他到了后问郝晓飞什么情况，郝晓飞说张某1和他媳妇相好。他记得当时张某1在车上里，看了看张某1问张某1有事吗，张某1说腿受伤了，让他给郝某3说说赶紧走，他跟郝晓飞解释一会后，郝晓飞就将张某1和杨某1送到三院，他跟着去了医院，张某1就报警了。张某1和杨某1被打的具体原因他不知道，他只是知道杨某1给郝晓飞相好的打电话说：张某1和郝晓飞的媳妇相好。后来听杨某1说是因为他和郝晓飞的小媳妇开玩笑导致张某1被打。因为郝晓飞干KTV，他经常去唱歌，就认识了郝晓飞。（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听杨某1说的杨某1和张某1被郝晓飞打了的事，杨某1知道他和郝晓飞认识，被打之后找的他，想让他从中间说事，别让郝晓飞找他们了，听杨某1说是因为张某1调戏郝晓飞的媳妇来。他跟郝晓飞打电话说这事，郝晓飞也没给他说好话，还说“要是调戏你媳妇，你怎么办啊”。他一看说不下，就给杨某1回了个话，打那之后他也没管这个事。3、被害人陈述受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21日13时左右，他在奇云饭店和杨某1、李某6一起吃饭时，进来十几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铁棍、刀子。有个人问谁是张某1？4他回答是，他们就动手开始打他。郝晓飞拿一把木头椅子砸在他脖子后侧位置，另外一名男的也拿起一把木头椅子砸杨某1的身上，他跑到饭店外公路辅道上，有三名男子手拿铁棍把他拦下，用铁棍打他身上和腿上，右小腿被一人用刀子捅伤，其他人拿铁棍向身上乱砸，把他砸倒在地，期间他看到杨某1倒在地上，被三四名男子打。那些人把他和杨某1塞进一辆丰田商务车中拉到去吴官屯的小路上，又将他们拉到茌平县和谐家苑小区见一女的，问那女的认识他们不，之后他们就被送去了医院。他是听杨某1说打他的人可能是郝晓飞以及他带的一些人。事情发生后他给杨某1要赔偿，杨某1给了他大约五六千块钱，这钱谁出的他不知道。4、鉴定意见（1）茌平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27日做出的（茌）公（活）鉴字（2013）2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张某1损伤构成轻伤。（2）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2月5日出具的《关于对张某1伤情鉴定的补充说明》记载，外伤致伤者张某1右髌骨骨折，其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5、视听资料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在侦查期间对证人李某6进行调查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清晰记载该局侦查人员于2020年1月19日询问证人李某6及李某6在侦查人员组织下，对十九张男子的照片进行混合辨认，从中辨认出郝晓飞的过程。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郝晓飞辩解，他不认识张某1、杨某1，没打他们，这件事情他不知情也没参与，没有人跟他打电话要求调解过这事。三、恶势力的违法事实因李某1在田间地头上种树与郝晓飞之父郝某2发生纠纷，2014年3月24日，郝晓飞纠集杜中勇、张某11、刘某6驾车前往茌平县将李某1栽种的树苗损毁，并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李某1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她亲姨，2014年3月24日下午三四点钟，郝某1（其丈夫郝某4之叔）给他们夫妻打电话说郝晓飞领着一些小伙子回家来了，让她姨躲躲。她就给李某1打了电话，李某1说看看去，法治社会还能怎么着了啊？过一会郝某1给她打电话说现场动手了，李某1跑了。她就给李某1打电话知道李某1在砍树现场里，她到了现场看到树折了一排，李某1受伤了。之前郝晓飞曾某打电话问过和李某1之间的关系。李某1在河边种树种了很多年了，后来郝晓飞家里人承包了附近的地，认为李某1种的树碍着他们家的事了，想找事不让李某1再从那里种树了。（2）同案人张某11的证言证明，他外号叫“四少”，2014年3月24日下午，郝晓飞给杜中勇打电话让去冯某郝晓飞家趟，杜中勇让他开车拉着杜中勇和刘方志一起到了冯某桑庄村南边一个收粮点。到之后郝晓飞对杜中勇说去那边砍树去，并解释说砍树是因为别人家的树苗栽到他家地头上，占了他家的地方了。郝晓飞让杜中勇去他车上拿刀砍树去，杜中勇就从郝晓飞车上拿出来三把砍刀，他和杜中勇、刘方志各拿一把，之后郝晓飞带着他们到地里，指着河边一排杨树苗说把这些树苗砍了。他和杜中勇、刘方志就用砍刀砍那些树苗，大概砍了三十多根，都砍折了，这时跑过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的，边跑边骂，郝晓飞就喊了句“揍她”，然后跑过去朝她扇了一巴掌，把她弄倒在地上，又扇了她几巴掌，杜中勇上去踹了她腿上几脚，用砍树的砍刀刀面拍了她后背几下，刘方志也踢她来。郝晓飞特意交代过他，他之前没有前科，可以去派出所做个笔录，但不能把参与砍树、打人的人员真实身份说出来。（3）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明，事发那天下午郝某2给他打电话说郝晓飞回去了，可能去找齐刘的那个娘们去了，让他看看去，别把事闹大了。他害怕他们之间啦不好再打起来，就给郝某4和孙某打了个电话，说了郝晓飞的事，让她们给李某1说一声躲躲，别跟郝晓飞一样，别出事。之后他到了收粮点，看到郝晓飞还有三个人在南边地里，看到一个年轻的瘦高个从郝晓飞车后备厢里拿下来一把砍刀，他们就开始砍李某1种的那些树。李某1跑过去，郝晓飞他们迎着李某1跑，两边都嗷嗷的喊，有两三个人过去和李某1舞扎了几下，李某1就跑了。与李某1冲突的原因是因为李某1在他和郝某2承包地边上种树苗遮庄稼了。（4）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郝晓飞的父亲，因为李某1在地里种树可能会遮他承包的地，他让郝晓飞带人去把李某1种的树拔了去。郝晓飞同意了，当天傍晚就听说郝晓飞下午带人把李某1打了，还把她种的树砍了。（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事发那天下午他在冯某后桑村收粮点见到郝晓飞时，和郝晓飞在一起的有阿某、还有一个秃头，另外还有一两个人不认识。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事发那天下午她接到外甥闺女孙某的电话，说郝某1告诉孙某郝晓飞要领着小孩打她去。她就去地里，看见几个人在拿着专门砍树的刀砍她家的树，她上去拦，其中有一个穿白西服的人说“就砍你的树，揍她，揍她的头”，一个头发中间比较高、周围很短的人直接跑过来用巴掌扇她太阳穴附近，还用拳头捣她的后脑勺，模糊中看到穿白西服的人上来拽着她头发捣她胸口一拳，其他砍树的人都围上来了，她倒在地上了，那几个人就上来踹她、打她。穿白西服的人说“叫你男的来，叫他来把他腿卸了”。她清醒过来以后看到他们还在那里砍树。打她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拿刀砍树的人朝着她过来就用拳头打她头部侧脸位置好几下，他一边打她一边骂，她听到有个人拦着说“郝某3，别跟一个妇女一样。”这时候她才知道他叫郝某3。这时另外一个拿刀砍树的男的扔了刀也上前打他，他俩对她拳打脚踢，打她的时候没拿家什，都是拳头巴掌打的。打她是因为地上种树的事，她种的30多棵树让他们砍了，郝晓飞等人在当地的名声，只要是谁得罪他他就治谁，都知道他是黑社会，他在他村里横行霸道，都不敢得罪他。4、鉴定意见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4年3月31日做出的（茌）公（刑）鉴（伤）字（2014）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李某1损伤构成轻微伤。5、辨认笔录（1）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10月22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害人李某1分别对十张男子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李某1确认郝晓飞即为对其实施殴打并将其所种树木损坏的“郝某3”。（2）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记载：2020年3月31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同案人张某11对十二张男子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张某11确认刘方志就是伙同郝晓飞、杜中勇与其一起在寻衅滋事的同案嫌疑人。（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记载：2020年4月27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周某分别对十张男子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周某确认杜中勇是参与寻衅滋事的嫌疑人“阿某”，确认刘方志即为参与寻衅滋事的嫌疑人“秃头”。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郝晓飞供述，李某1在他们家地旁边栽树，她骂他爸爸，他听说后就把她树砍了。但其辩解他没有动手打李某1，杜中勇用手打的李某1。（2）被告人杜中勇的供述，李某1的事情他参与了，还有张某11、郝晓飞，当时把李某1的树苗拔了，但其辩解他没有动手打李某1。本案事实还有下列全案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聊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茌平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被告人郝晓飞于2007年10月25日因聚众斗殴及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2010年6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2012年4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5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伍佰元。（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记载，郝晓飞出生于1987年7月4日，杜中勇出生于1992年4月4日，与起诉书载明的情况一致，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上述所有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均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对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郝晓飞、杜中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郝晓飞所持“没有指使田某2站伤害路某1，没有指使杜中勇购买刀子及删除监控录像”的辩解，经查，同案犯田某2站、杜中勇及证人杜某1、张某7、祁某、王某2、杨某6、田某1、李某5、崔某、朱某1、夏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郝晓飞指使杜中勇购买刀子并在金碧辉煌KTV内分发给内保及成员的情况；同案犯田某2站、证人张某6、杨某4的证言，证明在案发现场听到郝晓飞指使、授意他人殴打路某1，证人李某4、杨某4、丁某1的证言证明看到郝晓飞从大厅门外到KTV办公室拿出数根镐把及砍刀又回到门外打斗现场，田某2站的供述及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郝晓飞从屋里拿着镐把和砍刀出来门后向田某2站分发，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记载郝晓飞持镐把与砍刀出门后，与田某2站、赵某1等人回大厅内时，器械已在赵某1手中；被告人杜中勇及同案犯田某2站的供述证明郝晓飞电话安排杜中勇将监控录像删除的情况。虽然被告人郝晓飞本人未供认相关犯罪事实，但本起事实的相关证据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郝晓飞的此项辩解与法庭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郝晓飞及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指控郝晓飞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郝晓飞在故意伤害路某1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如果认定郝晓飞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属从犯；郝晓飞具有劝说田某2站自动投案，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节，请求法庭考虑”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郝晓飞对整个事件的发生主观上具有概括性故意。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金碧辉煌”KTV试营业期间，曾有人到KTV打砸闹事，郝晓飞安排杜中勇购买刀子并在KTV内向田某2站、杜中勇等人发放，以防吃亏，可见郝晓飞对于以后KTV可能发生斗殴并造成伤害后果是有所预见的。其在发放刀子时，未对使用刀子可能造成的伤亡后果进行程度限制，其对田某2站等人持有刀子，在斗殴时使用具有造成对方伤亡的较大危险性是能够预见的，无论田某2站等人使用刀子在斗殴过程中致人死亡或重伤，出现任何后果均在其主观犯意之内。另判断被告人郝晓飞有无伤害路某1的动机和目的，还要视案发现场的情势确定，经查，在李某3被众人劝离KTV大厅并推进路边的车内，路某1与郝晓飞等人在大厅门口外说话时，路某1与吴某发生冲突。吴某的证言“那某想过来打我，我也伸手拨拉了几下”与张某6的证言“路某1在KTV门前跟郝某3说话，我突然听到KTV门前有叫骂声，看到路某1和一个戴眼镜的人正用拳头互抡着乱把，郝某3在旁边喊：揍路某1，拿刀去！”，丁某1证言看到二楼那个客人推了高个子一下，杨某4证言看到二楼一个戴眼镜的客人走出大厅踹向一个人，这些证言能够证实吴某在大厅门口与路某1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吴某证言他在被人推劝回大厅后又回到门口，再次被人推回大厅的过程中，外边一开始是拉把，后来冲突在升级。除有证人证明听到郝晓飞有授意伤害路某1的言语表示外，郝晓飞到办公室拿出多根镐把和砍刀返回打斗现场并向田某2站分发的行为也显示，田某2站对路某1实施的殴打伤害行为并未超出郝晓飞的概括故意，因此郝晓飞与田某2站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郝晓飞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人郝晓飞指使授意他人殴打路某1，在路某1被伤害致死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被告人郝晓飞及辩护人所持“指控郝晓飞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郝晓飞在故意伤害案中属从犯”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持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郝晓飞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郝晓飞在指控的寻衅滋事高某1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积极组织人员将受伤的高某1送到医院且已取得高某1谅解，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晓飞接到杨某10约其帮忙打架的电话后，遂纠集杜中勇、董某2、路某1等人驾车携带镐把及砍刀到东阿打架，被告人郝晓飞在本起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郝晓飞取得被害人高某1谅解”的意见，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辩护人所持“郝晓飞系从犯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郝晓飞及辩护人所持“殴打张某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名，应属于故意伤害；郝晓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张某2案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赵某2、杜中勇、齐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郝晓飞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郝晓飞仅因怀疑张某2在背后糟蹋他，就驾车追逐、拦截、辱骂、殴打张某2并打砸其车辆，甚至追赶受害人至公安机关派出所院内将其打致轻伤的行为，主观上存在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从侵害对象看，不仅侵害了他人的人身和财产权利，还严重扰乱了社会治安秩序，具备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郝晓飞及辩护人所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持“郝晓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张某2案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郝晓飞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郝晓飞在指控的寻衅滋事张某3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对郝晓飞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晓飞接到曹某的电话后，遂纠集他人，在信泰木业门口持刀棍殴打张某3，同案人曹某及证人马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郝晓飞先动手扇了张某3一巴掌，其他人也就动手了，被告人郝晓飞在此次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郝晓飞取得被害人张某3谅解”的意见，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辩护人所持该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郝晓飞所持“没有殴打张某1和杨某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持“证人李某6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指控郝晓飞寻衅滋事张某1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郝晓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证人李某6经被告人郝晓飞及辩护人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其出庭作证，其表示正在外地不能出庭，同时明确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对李某6进行调查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记载，所形成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取得方式合法，虽然证人李某6没有出庭作证，但其证言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其证言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他因经常去郝晓飞干的KTV唱歌认识了郝晓飞，在现场看到郝晓飞殴打张某1的过程，其证言中关于在高速桥洞下向郝晓飞了解张某1被殴打的原因，与证人杨某1证言中曾委托周某就张某1被打一事与郝晓飞进行调解，以及证人周某的证言中曾受杨某1委托就张某1被打的事情想从中调解但被郝晓飞拒绝的话语内容相互印证。虽被告人郝晓飞本人未供认随意殴打张某1、杨某1的犯罪事实，但本起事实的相关证据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郝晓飞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郝晓飞的辩护人所持“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起诉指控的李某1一案属于邻里纠纷处理方式不当引起的违法行为，不属于恶势力故意欺压百姓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晓飞仅因生活琐事，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多次纠集杜中勇等多人随意殴打他人，特别是追逐被害人至派出所院内仍执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接他人电话后纠集杜中勇等多人持械前往东阿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因经济纠纷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欺压残害百姓，不断积攒恶名，进而以其经营的“金碧辉煌”KTV为据点，形成了以郝晓飞为纠集者，杜中勇、田某2站等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郝晓飞作为纠集者，向其KTV内保人员分发刀子，并在KTV内藏有镐把、砍刀等凶器伺机作案，在故意伤害路某1一案案发后，郝晓飞指使他人将镐把、砍刀等凶器转移，安排他人删除监控毁灭证据，该团伙成员相对固定，在郝晓飞纠集、指挥下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违法犯罪行为，横行乡里、逞强耍横、肆无忌惮、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共致1人死亡，5人受伤，其中3人轻伤的后果，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郝晓飞因李某1在田间地头种树可能遮阴其庄稼，即纠集被告人杜中勇等人持砍刀强行损毁李某1所种树苗，并对李某1进行殴打的行为，属于恶势力违法行为。被告人郝晓飞的辩护人所持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杜中勇及其辩护人所持“杜中勇系主动投案，积极送受害人去医院救治、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杜中勇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晓飞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郝晓飞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多次纠集他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杜中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郝晓飞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被告人杜中勇伙同他人共同寻衅滋事，均属共同犯罪，且在各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予以处罚。被告人郝晓飞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杜中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对其应当撤销缓刑，与漏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郝晓飞寻衅滋事张某2案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高某1、张某3、李某1的主要违法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积极抢救被害人高某1及赔偿被害人张某2及路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中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郝晓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杜中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晓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34年8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杜中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杜中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明审 判 员  董辉人民陪审员  闫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闫博书记员毕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