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喜双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阳镇城南工业区华龙东路**。 法定代表人：赖张伟，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等水，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欧冠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城镇王孙村**/div> 法定代表人：陈伟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泉州喜双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双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欧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双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欧冠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欧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欧冠公司的经济损失与喜双双公司的买卖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泉港佳润便利店未按规定建立查验记录制度，并经营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导致被罚款。欧冠公司对泉港佳润便利店的提起诉讼未进行上诉，其自行愿意支付相应的经济损失，是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而欧冠公司却以其自行履行经济损失后向喜双双公司进行追偿是没有依据的，因为欧冠公司自己也未履行进货查验等义务，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如果欧冠公司履行相关的义务，那么其也不会接收喜双双公司的不合格产品，也不会销售给泉港佳润便利店。 欧冠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1.喜双双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的行为与欧冠公司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泉州市泉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泉港市监处字(2018)111号处罚决定书是针对喜双双公司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对泉港润佳便利店罚款，进而造成欧冠公司赔偿泉港润佳便利店的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与喜双双公司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喜双双公司主张未按规定建立查验记录制度导致被罚款，是混淆了泉港市监处字(2018)111号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内容，是错误的。2.欧冠公司的经济损失应由喜双双公司全部承担。泉港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喜双双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合格，喜双双公司存在过错，其应当依法承担因其过错行为造成的欧冠公司的经济损失。 欧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喜双双公司立即赔偿欧冠公司经济损失51577.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判决喜双双公司立即将在欧冠公司仓库的产品退货。3、判决喜双双公司立即支付欧冠公司退回的产品货款2187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欧冠公司利息。诉讼中，欧冠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喜双双公司立即赔偿欧冠公司经济损失51577.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2、判决喜双双公司立即将在欧冠公司仓库的产品〔冰橄榄（规格528g）数量为1657瓶，货值是14084.5元；冰橄榄（规格748g）数量为623瓶，货值为7787.5元，合计21872元〕退货。3、判决喜双双公司立即支付欧冠公司退回产品货款2187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冠公司系经工商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销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服装、鞋、帽、化妆品、建材（不含危险化学品）；……。喜双双公司系经工商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生产、销售：肉制品、水果制品、糖果制品、膨化食品、速冻食品、罐头、糕点、……。双方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产品经销合同》，约定：喜双双公司向欧冠公司销售密西省冰橄榄，经销地域惠安、泉港（台商区），结算方式款到发货。喜双双公司承诺产品在保质期时间内出现的质量问题，甲方全权负责退货（若出现有争议的产品时，欧冠公司须提供有问题产品的批次及数量和相关权威证明）退（换）货，运费由喜双双公司承担；由于欧冠公司原因造成的变质情况喜双双公司不负责退（换）货。2018年4月27日，喜双双公司销售给欧冠公司528g、748g冰橄榄各50箱，528g冰橄榄规格为24瓶/箱、8.5元/瓶，748g冰橄榄规格为12瓶/箱、12.5元/瓶，价值17700元；2018年5月6日喜双双公司销售给欧冠公司528g、748g冰橄榄各50箱，528g冰橄榄规格为12瓶/箱、8.5元/瓶，748g冰橄榄规格为12瓶/箱、12.5元/瓶，价值12600元；2018年6月8日喜双双公司销售给欧冠公司528g冰橄榄100箱，规格为12瓶/箱、8.5元/瓶，价值10200元。另2018年4月27日批次铺底费用为货款费用的20%，即3540元；2018年5月6日、6月8日批次铺底费用均为货款费用的10%，分别为1260元、1020元，上述三笔合计5820元，上述铺底费用均应由欧冠公司承担，欧冠公司尚未支付，该费用经双方确认将在产品退货时予以扣除。2018年4月28日，泉港佳润便利店向欧冠公司购买24瓶规格为528g冰橄榄（生产商喜双双公司，生产批次20180427）。2018年7月18日，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厦门泓益检测有限公司对上述冰橄榄进行监督抽检。检验报告载明：上述冰橄榄山梨酸及其钾盐项目不符合GP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后喜双双公司申请复检，复检结论为山梨酸及其钾盐项目单项判定不符合。2018年10月30日，泉州市泉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泉港市监处字〔2018〕1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当事人在购进时未查验供应商的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未按规定建立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建议责令当事人改正其违法行为，给予警告之处罚。二、当事人经营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当事人作出如下处罚：1、没收扣押的10瓶冰橄榄（批次20180427，规格528g/瓶）；2、处以罚款51000元；3、没收违法所得39.2元。2018年11月26日泉港佳润便利店缴交罚没款51039.2元。2019年1月4日，泉港佳润便利店起诉欧冠公司、陈伟真（欧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喜双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闽0505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欧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泉港佳润便利店损失51039.2元；二、陈伟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泉港佳润便利店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9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欧冠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支付泉港佳润便利店赔偿款51039.2元，2019年10月16日缴交受理费538元，合计51577.2元。另查明，经现场清点双方共认：生产日期2018年4月27日库存528g冰橄榄600瓶、748g冰橄榄340瓶；生产日期2018年5月6日库存528g冰橄榄147瓶、748g冰橄榄137瓶；生产日期2018年6月2日库存528g冰橄榄150瓶、748g冰橄榄143瓶；生产日期2018年6月8日库存528g冰橄榄190瓶；生产日期2018年6月11日库存528g冰橄榄561瓶；生产日期2018年6月12日库存528g冰橄榄2瓶。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书》，双方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体现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泉港佳润便利店被罚款项系因销售喜双双公司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冰橄榄，导致欧冠公司赔偿泉港佳润便利店51577.2元，该笔款项应由喜双双公司予以赔偿。欧冠公司请求喜双双公司赔偿欧冠公司51577.2元，并自2019年10月16日即欧冠公司起诉催告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生产批次20180427冰橄榄经相关部门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其他批次的产品冰橄榄欧冠公司未能提供是不合格产品的依据，欧冠公司请求喜双双公司立即将在欧冠公司仓库的产品退货，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全部支持。双方共认，生产批次20180427库存528g冰橄榄600瓶、8.5元/瓶，748g冰橄榄340瓶、12.5元/瓶，货款为9350元，予以退回。欧冠公司请求喜双双公司立即支付退回产品货款21872元不予全部支持，因退回产品冰橄榄货款9350元，应为喜双双公司立即支付退回产品货款9350元。退货后退款，故欧冠公司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不予支持。欧冠公司、喜双双公司共认铺底费5820元应由欧冠公司支付，欧冠公司尚未支付，应予扣除。喜双双公司主张泉港佳润便利店未履行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而被处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喜双双公司主张其他批次的产品冰橄榄欧冠公司未能提供是不合格产品的依据，不予退货退款，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喜双双公司同意批次20180427库存予以退货退款，予以采纳。欧冠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喜双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冠公司赔偿款51577.2元及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二、欧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生产批次20180427库存528g冰橄榄600瓶、748g冰橄榄340瓶。三、喜双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欧冠公司货款9350元（扣除欧冠公司应支付铺底费5820元）。四、驳回欧冠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6元，减半收取818元，由喜双双公司负担589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由欧冠公司负担229元，多预交的1407元予以退回。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喜双双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21日，双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2018年4月27日，喜双双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给欧冠公司。2018年4月28日，泉港佳润便利店向欧冠公司购买部分案涉产品。2018年7月18日，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厦门泓益检测有限公司对上述冰橄榄进行监督抽检。2018年10月30日，泉州市泉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泉港市监处字〔2018〕1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述冰橄榄山梨酸及其钾盐项目不符合GP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并对泉港佳润便利店进行了行政处罚。2019年1月4日，泉港佳润便利店起诉欧冠公司、陈伟真（欧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喜双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闽0505民初95号民事判决：一、欧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泉港佳润便利店损失51039.2元；二、陈伟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泉港佳润便利店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9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欧冠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支付泉港佳润便利店赔偿款51039.2元，2019年10月16日缴交受理费538元，合计51577.2元。本院认为，泉港佳润便利店因销售喜双双公司生产的不合格产品被处罚，喜双双公司未依约提供合格产品构成违约，并导致欧冠公司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喜双双公司应当承担案涉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喜双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89元，由泉州喜双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赖俊杰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