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勇，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泳，上海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娟，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军，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江苏平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士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娟、季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全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士勇与李海娟、季军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合伙关系；在本案当中，张士勇与李海娟、季军之间早已经完成了动产交付，李海娟、季军用此机械设备在多个工地施工经营，双方均当庭予以确认。故对李海娟、季军支付的购买设备款，张士勇无义务返还。《机械设备合作协议》第三条的本意，是解决本案的关键所在。之所以在协议中单独列出上述第三条，是因为张士勇与李海娟、季军在转让设备产权的同时，也建立了合作关系，后来也的确有过长期的合作行为。根据《机械设备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和实际情况，李海娟、季军知晓此机械设备拖欠款项的事实，并且愿意承担在签订协议前，此设备拖欠的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士勇与李海娟、季军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补充：张士勇和李海娟、季军之间签订有合法有效的机械设备合作协议，在协议当中双方既存在即存在买卖关系，也有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只审查和处理了买卖关系，对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没有处理。恳请二审法庭将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一并处理掉。李海娟、季军答辩称，季军与张士勇签订协议，由季军向张士勇购买液压抓斗设备50%的产权。季军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价款，但因为张士勇的原因导致无法更名。经双方协商，张士勇退还李海娟、季军所支付的款项，因张士勇资金周转的问题，未能立即支付，所以张士勇出具了借条，李海娟、季军所要求支付的款项是双方关于液压抓斗设备产权转让所产生的。张士勇在收条和借条当中也已经注明是液压抓斗设备款。张士勇所称的其他争议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张士勇与李海娟、季军协商退回设备款，应当按约支付给并支付利息损失。李海娟、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张士勇立即返还李海娟、季军12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2016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31日共计36万元，2018年4月1日至张士勇实际付清该笔欠款之日，按每天439.56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张士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娟、季军为夫妻关系，李海娟、季军于1999年2月8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8日，季军（作为甲方）与张士勇（作为乙方）签订《机械设备合作协议》，约定如下：乙方转让给甲方的设备包括XG360mm斗体及两个集装箱及XG360配件附属器材等，经双方约定转让百分之五十(50%)的产权，转让价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元。付款完成，产权转让立即生效。乙方转让之时，该设备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的责任、权益及义务自然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协议签订生效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甲方保证有能力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壹佰贰拾万元，并执行本协议规定的甲方义务。甲乙双方在从事经营活动时，须共同协商认可后，方可进行交易。乙方具有转让设备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乙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设备的外观、性能、操作及维修方法、重大瑕疵等向甲方做充分的陈述、说明，没有其他保留，并确保设备转让时性能外观完好无损，并确保设备能够正常施工，如设备不能按时正常交付使用，乙方应在3日内无条件退回甲方所支付的购买产权款项壹佰贰拾万元整，在乙方还完徐工集团设备款后一个月内，设备所有人更名至甲方季军名下。同日，季军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张士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季军通过李海娟农业银行账户向张士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季军通过李海娟在交通银行取现70万元。庭审中张士勇认可收到120万元。2015年5月8日，张士勇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季军拨付张士勇XG360液压抓斗120万元设备款。张士勇提供2016年10月11日（2016）津0110民事663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显示，因张士勇于2010年2月26日向案外人天津市实维工程机械技术有限公司购买液压抓斗未付清货款，被诉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如下：“张士勇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给付天津市实维工程机械技术有限公司货款738000元，逾期付款利息200000元，共计938000元”。后因张士勇未按约履行上述调解书，该份调解书于2018年1月5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张士勇另提供《债务转移暨分期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意欲证明被告和天津市实维工程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三方因购买旋挖钻机产生债权债务纠纷。后因设备过户手续无法办理，季军与张士勇签订的上述《机械设备合作协议》未履行，2016年1月3日，张士勇向李海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海娟液压抓斗2015年的采购款120万元整，在2018年3月31日前全部归还。若不能兑现，加付36万元利息，共计156万元整,在此期间友好合作，特此证明。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海娟、季军变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债务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季军与张士勇双方原系买卖合同关系，后双方结算后签订120万元的借据，张士勇提出抗辩双方属于其他法律关系，故应当属于上述第15条中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当审查双方之前的基础法律关系即设备买卖合同关系，季军与张士勇签订的《机械设备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质内容为购买设备的买卖合同，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现季军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却因张士勇与案外人的纠纷导致设备无法过户，无法履行设备的交付，责任在张士勇，故季军要求张士勇退还货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海娟共同主张张士勇还款的诉请，因张士勇出具的借条也认可系向李海娟借款120万元，且李海娟与季军系夫妻关系，根据夫妻共同财产的属性，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本案中约定的违约金36万元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违约之日起即2018年4月1日起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李海娟、季军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士勇关于双方系合伙纠纷的抗辩，未提供证明证明，且被告因购买设备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士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季军、李海娟设备款120万元及违约金（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9686元，由原告季军负担846元，被告张士勇负担18840元。其中，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84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被告张士勇应当负担的18840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1663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士勇提交：证据1：发票、车票、收据、结算单等凭据。证据2:2016年10月11日《民事调解书》证据3:2018年1月8日《执行通知书》。证据4:2018年4月12日强制划扣付款凭证。证据5:2018年5月17日分期付款协议。证据6:2018年5月17日付款凭证。证据7：2019年2月20日证明。证据8：五份收据。证据9：付款凭证。证据10：付款凭证。证据11：新疆164团所欠工人工资单。主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合伙关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使用系争液压抓斗经营，所得的款项都有被上诉人收取。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没有清算。李海娟、季军质证认为，1、张士勇提交的这些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2、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李海娟、季军也无法确认。从其内容上看都是张士勇的对外负债，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季军对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张士勇付款120万的主张，提交了《机械设备合作协议》、付款凭证以及张世勇出具的收据。季军就其因设备过户手续无法办理原因，机械设备买卖关系解除的主张，提交了2016年1月3日张士勇向李海娟出具的借条。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因设备过户手续无法办理，张士勇同意向季军、李海娟退还120万元机器设备产权转让款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支持李海娟、季军请求张士勇退还设备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士勇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季军、李海娟主张张士勇所称的其他争议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认为，季军、李海娟与张士勇之间的买卖关系明确、清晰。张士勇所称的其他争议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张士勇要求将其主张的合伙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士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0元，由张士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崔季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