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波，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政、李逯炜，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利，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隆、张正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霞，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隆、张正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伟，男，汉族。上诉人李宏波、吴勇利因与被上诉人李晓霞、李红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李晓霞与吴勇利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确认李晓霞与吴勇利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部分无效；2.依法改判李红伟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勇利与李晓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借款发生在李晓霞、吴勇利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李晓霞对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李晓霞、吴勇利作为夫妻,将资金放入投资担保公司赚取利息是二人共同生产经营的活动之一,本案的借款受吴勇利指示汇入了洛阳驰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晓霞对该笔借款的用途是知情的，二人的目的是通过赚取利息获得收益,该行为是夫妻共同的生产经营行为，并且李晓霞、吴勇利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裴现彬为合伙关系，因此，本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李晓霞多次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与上诉人联系沟通还款事项,其行为也是对上诉人的借款进行追认。在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与李晓霞商谈还款的录音，并且本案的被上诉人李红伟、证人李某1、张某也对上诉事实予以证明，该录音证据证明李晓霞的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李晓霞应当承担还款义务。3.李晓霞与吴勇利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条款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属于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李晓霞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李晓霞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载明“财产处理:家里所有的房产及财产都归女方所有,后果自负;其他协议:贷款、债务都由男方负责偿还。”该离婚协议约定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李晓霞与吴勇利上述离婚协议的签订是在吴勇利、李晓霞向上诉人借款之后，其主观目的就是恶意逃避债务，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因此,吴勇利与李晓霞签订的《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红伟虽然为被告吴勇利的借款提供了连带担保,但其担保期应为自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3月4日的六个月期间内，因无证据证明原债权人李帆在该保证期内向被告李红伟主张过权利，被告李红伟的担保责任依法应予免除”错误，上诉人从借款到期后一直向李红伟主张权利，李红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1.2014年的7月15日，李红伟作为保证人在吴勇利出具的《借款条》上签字，对本案借款再次提供担保，因此本案担保期间应当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2月14日，一审法院认定李红伟的担保期自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3月4日是错误的。2、上诉人及原债权人李帆自吴勇利、李晓霞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之日起，一直向被上诉人李红伟主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被上诉人李红伟也不持异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吴勇利、李晓霞主张债权时，李红伟积极提供帮助，李红伟曾多次和上诉人一同找吴勇利、李晓霞索要借款，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李红伟、吴勇利、李晓霞均在场，证明了上诉人向吴勇利、李晓霞、李红伟主张权利的事实。2015年4月底，李宏波和李某1、张某、李红伟、李根生在宜阳一家饭店将吴勇利找到，李宏波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吴勇利、李红伟，直至起诉前，李红伟也一直承认在本次借款中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证人李某1、张某出庭作证也证明李宏波一直在向吴勇利、李晓霞、李红伟主张债权。故此，上诉人及原债权人李帆多次向李红伟主张保证责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无证据证明向李红伟主张过保证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事实,故而错误地适用法律,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李晓霞应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红伟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勇利、李晓霞辩称，一、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李帆未实际向吴勇利支付所借款项，吴勇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所涉的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本案所涉300万元借据，虽形成于吴勇利和李晓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三个月之后登记离婚)，但是该借据是以吴勇利个人名义出具的，李晓霞并未签字确认，且300万元数额巨大，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该借款合同形成于2013年8月20日，当时吴勇利与李晓霞已经分居，夫妻关系处于不安宁期间，三个月之后双方离婚，李晓霞对此债务的形成既不知情，也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2.上诉人认为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无任何根据，属于主观臆想。吴勇利出具借条的行为，李晓霞事先并不知情，也未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借款用于经营，无任何事实依据。3.李晓霞与吴勇利的《离婚协议》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无关。一审法院也未将该《离婚协议》作为李晓霞不承担责任的依据。李宏波上诉请求要求确认该《离婚协议》部分条款无效没有依据，且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李宏波对答辩人李晓霞的上诉请求。李红伟辩称，该笔300万元的实际去向与担保的内容完全不符，担保的相对人已不是吴勇利，变换了担保主体，担保人对变换后的内容和担保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该笔借款和借款约定的时间仅仅只有15天，2013年9月4日后的六个月，甚至两年后李帆都没有在担保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和仲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担保期限已超，时效规定是法律的一种强制规定，依法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吴勇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宏波对上诉人吴勇利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宏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勇利未实际收到李帆支付的所借款项。2013年8月20日，吴勇利、李红伟与李宏波的侄子李帆签订《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出借人李帆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9%,期限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9月4日止。借款人吴勇利作为债务人承诺一、借款人有义务按约定的还款方式偿还借款本息。二、借款人和出借人认可本《借据》即为具有强制执行的债权文书。如借款人违约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本《借据》到期收回。……借款人(签章)吴勇利出借人(签章)李帆2013年8月20日担保人李红伟”。虽然吴勇利向李帆出具《借据》，但李帆并未将所借款项向吴勇利支付。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在所借款项未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据》不产生法律效力。二、上诉人吴勇利并未向李帆指定收款账户，一审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帆所转的三笔款项，一笔30万元，一笔165万元，一笔95万元，系转入吴勇利指定的收款账户，认定的事实错误。三、李帆实际向洛阳驰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裴现斌支付的款项，不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四、李宏波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吴勇利的上诉请求。李宏波辩称，吴勇利的上诉严重歪曲事实，依法应追究其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吴勇利、李晓霞收到本案借款，是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一、吴勇利、李晓霞向李帆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2013年8月20日吴勇利、李红伟和李帆、李宏波一起在涧西区广州市场小城故事饭店商谈借款，李帆与吴勇利签定了借款合同，约定吴勇利向李帆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9月4日止，李红伟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随后，李帆将款项转至吴勇利指定帐户。上述事实有李帆向吴勇利指定账户转账的记录予以证实，而且吴勇利声称该款项是转给了驰龙公司会计，也证明了李帆已经向吴勇利指定的账户进行了转款的事实。2.李红伟向李宏波提供一份同日吴勇利与裴现彬的借条，读借条也明确的显示了吴勇利与裴现彬之间的300万元借款关系与吴勇利向李帆借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3.2015年7月15日,吴勇利、李晓霞、李红伟与李帆进行协商，向李帆出具借条一张，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合计共计712万元，也证明了吴勇利、李晓霞、李红伟对上述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4.李宏波一审所提交的吴勇利、李晓霞等人录音，也清楚地证明吴勇利、李晓霞认可借款的事实。吴勇利在一审庭审中的答辩，可以看出其对李帆的300万元借款是承认、没有异议的，但本次上诉竟然表示没有收到款项，明显是为规避责任的虚假陈述。二、李宏波提起本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借款到期后，李帆、李宏波就不断通过各种方式要求吴勇利、李晓霞、李红伟还款，诉讼时效均发生中断效力，李红伟的保证期间也转化为诉讼时效。2.本案李宏波起诉的诉讼时效应该自李帆与李宏波的债权转让协议送达之日起计算，即2015年4月26日，该债权转让协议也一并送达了李红伟。综上，本案吴勇利、李晓霞收到借款的事实清楚，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吴勇利的上诉。李红伟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晓霞述称，同意上诉人吴勇利上诉意见。李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勇利、李晓霞共同偿还李宏波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10万元（自2013年8月暂计至2016年7月，利息按年息24%，应计至实付之日止）；2.判令李红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吴勇利、李晓霞、李红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吴勇利、李红伟与李宏波的侄子李帆签订《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出借人李帆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9%，期限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9月4日止。借款人吴勇利作为债务人承诺：一、借款人有义务按约定的还款方式偿还借款本息。二、借款人和出借人认可本《借据》即为具有强制执行的债权文书。如借款人违约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本《借据》到期收回。……借款人（签章）吴勇利出借人（签章）李帆2013年8月20日担保人李红伟”。同日，李帆向吴勇利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两笔，一笔30万元、一笔165万元，两笔转款金额合计195万元（由李宏波提交到庭的，李帆名下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未显示收款人名称、姓名和收款账号。诉讼中，吴勇利称收款人为“洛阳驰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李巧茹”）。次日，李帆又向吴勇利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一笔，转款金额为95万元（由李宏波提交到庭的，李帆名下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的收款账号为“62×××46”。诉讼中，吴勇利称该账号为“洛阳驰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李巧茹的个人账户”），上述三笔转款累计转款金额为290万元。借款到期后，吴勇利未归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借款利息。2014年7月15日，吴勇利（借款人）、李红伟（担保人）又为李帆出具《借款条》一张（诉讼中，吴勇利称《借款条》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载明“今借到李帆人民币柒佰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一个月，我愿将纱厂南路的迪欧咖啡的房产做抵押，到期如不能及时还清，我自愿将房产过户给李帆”。2014年12月15日，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作出金谷公（案）立字（2014）252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2014.12.15洛阳金谷洛阳驰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同日，洛阳驰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现彬、综合部经理李巧茹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31日，李帆将其对吴勇利享有的上述《借据》中载明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24%暂计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115.4万元的债权转让予李宏波，并与李宏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2015年5月29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洛西检诉刑诉（2015）175号《起诉书》，决定对洛阳驰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现彬等一十五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8月8日，李帆又与李宏波签订了一份内容与前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8月11日，李帆为索要上述已转让给了李宏波的债权又委托李宏波和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世军向该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吴勇利、李晓霞共同偿还李宏波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10万元（暂计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6年7月20日，利息按年息为24%，应计至实付之日）；2.判令李红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由吴勇利、李晓霞、李红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6年10月26日，李宏波就上述李帆转让给自己的债权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原审起诉。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见前文“李宏波诉称”。2016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305民初5621号民事裁定书，以“李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或免交申请”为由，裁定“本案按（原告李帆）撤诉处理”。2017年2月8日，该院对李宏波的起诉作出本案原审立案决定，立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案号为“（2017）豫0305民初598号”。另查明，李宏波在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原审起诉时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8日”，其在本院原审开庭审理该案时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3月31日”。在本案原审和本次重审诉讼中，李宏波对其与李帆为何要签订两份内容基本一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其在该院原审开庭审理该案时才提交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原由的解释是“与李帆签订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原因是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保存好找不到了。在一审法院原审开庭审理该案时才提交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在该原审开庭审理该案时，其又找到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且因向吴勇利送达的也是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李宏波用以证明其已于2014年4月26日将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送达给了吴勇利的证据即为“录音”（录音光盘和李宏波自行整理的文字版材料）和“证人李某1、张某的证言”。“录音”中虽没有录入能够表明“债权转让”的对话，但确记载下了向吴勇利主张债权的人是李宏波，吴勇利知道李宏波向其主张的债权与其应当偿还但未偿还给李帆的“300万元”借款本息为同一笔债权，且对李宏波的债权人资格未提出异议。还查明，吴勇利和李晓霞于1989年9月30日在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BJ220625—2010—000116）。2007年3月23日（《房屋所有权证》领证日期），李晓霞购得坐落于洛阳市××工区××路××—××号（建筑面积：378.13平方米）商业用房一套，证载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晓霞”，共有人为“吴昊轩（吴勇利和李晓霞婚生之子，生于2001年7月2日出生，时年6岁）”。2013年11月19日，吴勇利与李晓霞在原婚姻登记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证字号：L220602—2013—001486）。二人于当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离婚原因：感情不和，双方自愿离婚；子女安排：婚后生一男一女孩，都由女方抚养；财产处理：家里所有房产及财产都归女方所有，后果自负；其他协议：贷款、债务都由男方负责偿还；丰田轿车二辆，一辆车牌为豫Ｃ×××**，另一辆车牌为豫Ｃ×××**，都归女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据》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设立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无充分、确凿的相反证据证明《借据》是在欺诈、胁迫等非当事人意思表示情形下形成的，不得轻易否认《借据》的证明力。转账凭证或转账明细则是贷款人交付借款的直接证据，贷款人按借款人的旨意将借款转（汇）入借款人指定的借款人本人之外的收款单位或个人银行账户的，均应认定贷款人已履行了向借款人交付借款的义务。在此情况下，既便存在借款人未占有、使用借款的情形，也不能免除借款人还本付息的责任，贷款人请求判令借款人还本付息的，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吴勇利、李红伟于2013年8月20日同李帆签订的《借据》系吴勇利、李红伟与李帆设立借款担保关系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帆按照吴勇利的旨意将借款转入指定的“洛阳驰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李巧茹”的个人银行账户之日即是借款担保关系生效之日。借款到期后，李帆既可以自己的名义向吴勇利、李红伟主张还本付息的权利，也可以将债权转让，由债权受让人直接向吴勇利、李红伟主张还本付息的权利。李宏波称其为债权受让人，持债权让与人李帆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原审诉讼，是适格的原告。吴勇利、李晓霞、李红伟关于李宏波不具有原告诉讼权利资格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债权让与人或债权受让人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是认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的法定要件。因法律没有对债权转让的时间和通知债务人的方式作出明确的规定，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于诉讼中通过人民法院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李宏波持有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债权让与人李帆核实，均为债权让与人李帆与李宏波签订，李宏波作为债权受让人在向本院提出本案原审起诉之日（2016年10月26日）即向一审法院原审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完成了于诉讼中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到吴勇利的义务。吴勇利关于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李宏波就受让债权提出的本案原审起诉是否已超过了法定两年诉讼时效的争议。李帆与吴勇利、李红伟就涉案借款担保之合意形成于2013年8月20日，最后一笔借款交付日为2013年8月21日，《借据》上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3年9月4日，诉讼时效自2013年9月5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4日止满两年。该诉讼时效期间因李宏波于2015年4月28日向吴勇利主张债权发生中断。诉讼时效自2015年4月29日起重新开始计算，新的诉讼时效期间至2017年4月28日止满两年。李宏波最早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原审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6日（受理登记日），该院作出本案原审立案决定的时间是2017年2月8日，据此，可以认定李宏波就受让债权向本院提出本案原审起诉之日没有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判令吴勇利偿还借款290万元（实付金额）及判令吴勇利以290万元为计息基数，按年利率24%（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借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红伟虽为吴勇利的借款提供了连带担保，但其担保期间应为自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3月4日的六个月期间内，因无证据证明原债权人李帆在该保证期间内向李红伟主张过权利，李红伟的担保责任依法应予免除。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吴勇利与李晓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没有证据证明吴勇利将涉案借款用于其与李晓霞的家庭生活或共同的经营活动，李宏波诉请判令李晓霞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一、吴勇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宏波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以290万元为计息基数，按年利率24%（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驳回李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受理费47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勇利承担。二审中，李宏波提交了新证据，并申请证人田某、李某2、张某、李某1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对证据和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吴勇利称其未收到300万元借款，其出具借条是因为案外人裴现彬需要过桥资金，委托其找到李帆，李帆同意了，由于裴现彬在外地回不来，就委托吴勇利出具借条，钱直接转给裴现彬的会计李巧茹，因此，应认定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故吴勇利上诉称其未实际收到所借款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李晓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李晓霞与吴勇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晓霞虽未在借条上签名，其与吴勇利2013年11月1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所签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及财产都归李晓霞所有，轿车两辆归李晓霞所有，贷款、债务由吴勇利负责偿还，案涉借款发生在双方离婚之前，吴勇利在明知其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仍然通过签订离婚协议将财产全部约定归李晓霞所有，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侵害了吴勇利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李晓霞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李红伟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的担保期间为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3月4日，李宏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该段时间内向李红伟主张了权利，一审法院未判决李红伟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吴勇利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宏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二、吴勇利、李晓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宏波借款2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00元，由吴勇利、李晓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吴勇利、李晓霞负担25000元，李宏波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