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3民初1134号原告（反诉被告）:银清平，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原告（反诉被告）:银乐群，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三定，邵阳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刘细云，女，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被告（反诉原告）:刘巧云，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被告（反诉原告）:刘海云，女，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保国（被告刘海云之夫、三被告为姐妹关系），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原告银清平、银乐群与被告刘细云、刘巧云、刘海云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同年6月5日被告刘细云向本院提出反诉，同年6月15日被告刘细云向本院申请追加刘巧云、刘海云为共同被告，同年6月16日被告刘巧云、刘海云向本院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同被告刘细云的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清平、银乐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三定，被告刘细云、刘巧云、刘海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保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清平、银乐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安置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银清平、银乐群系塘渡口镇峡山社区居民，因县城开发，原告属拆迁安置对象。2009年经人介绍，原告将拆迁安置在××镇××路××处三间144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三被告，作价24万元，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原告已领取21万元转让费，余款待抽签后付清。由于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双方所签订的《安置地转让协议》违背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细云、刘巧云、刘海云辩称：双方签订的《安置地转让协议书》系有效合同。反诉被告刘细云、刘巧云、刘海云反诉称：若法院认为《安置地转让协议书》因违背法律规定而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则原告是属于恶意磋商，请求判决反诉被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返还反诉原告的安置地转让费本金24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98.64万元。反诉被告银清平、银乐群对反诉辩称：1.双方签订的《安置地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违约条款同样无效；2.反诉被告愿意退还对方24万元并按年利率6%进行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方签订的《安置地转让协议书》，2.邵阳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邵阳县城东新区峡山、江边安置区B区区域土地性质的说明》，3.峡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谭雄妹于2018年12月18日病故的证明。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刘海云签订的手写的《安置地转让协议书》，2.双方签订的打印的《安置地转让协议书》，3.金额总计为24万元的交款收据3份。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证据：即反诉原告提交的邵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三反诉原告及对反诉被告银清平的询问笔录，反诉原告据此主张双方达成了本息105万元赔偿的口头协议，反诉被告认为，该四份证据系公安机关越权办案，故而系无效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纠纷虽不涉嫌诈骗犯罪，但三反诉原告向公安机关反映反诉被告土地诈骗之事，公安机关据此对其进行询问，以及次日对反诉被告银清平进行询问，属于正常履行职责，并非立案后的侦查行为，因此并非越权。反诉被告银清平的询问笔录虽证明其答应赔偿本息105万元，但目前无证据证明该约定亦即另二位土地转让人的赔偿意思表示，因此，不应认定双方达成了一致的赔偿协议。故对于上述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但对于被告银清平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在安置抽签时认为土地不能买卖、后与被告方协商、后以每弄地50.8万元转让了二弄地、其个人答应连本赔偿10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依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银清平、银乐群系塘渡口镇峡山社区居民，因县城开发，属拆迁安置对象。2008年9月21-22日，原告将拆迁安置位于××镇××路××处三间144平方米的土地作价24万元转让给被告刘海云，并签订了手写的《安置地转让协议书》。同年9月24日，被告刘细云、刘巧云因亦欲购买前述土地，便与被告刘海云与原告又重新签订了打印的《安置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转让方若反悔，除退还本金外，按本金3%的月息支付违约金。同日，被告方支付了21万元转让费给二原告及原告银清平的母亲谭雄妹。2011年5月31日，三被告将剩余的3万元转让费支付给二原告和谭雄妹。2018年初左右，在安置地抽签时，原告方认为安置地是国有土地不能买卖，便向被告方提出返还土地，被告方同期亦答应退还土地，但要求赔偿损失。因原告银清平对其个人答应赔偿被告本息105万元的赔偿未能落实，双方发生纠纷，故而酿成本次诉讼。另查明，《安置地转让协议书》转让方之一谭雄妹于2018年病故，其诉讼继承人为长女银丙英、次子银清阶、三女银带英和小子银清平，银丙英和银带英均向本院表示放弃参加本次诉讼，并表示相关权利和义务均由银清阶和银清平继承。银清阶先于谭雄妹死亡，其诉讼继承人为银乐群和银芬芳，银芬芳亦向本院表示放弃参加本次诉讼，并表示相关权利和义务均由银乐群继承。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双方转让安置地协议的民事行为无效，发生争议的焦点是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因此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该规定属于效力强制性规定。本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双方签订协议前、后甚至本案起诉前均未报经人民政府审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过批准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故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依照法律规定办理土地转让手续，被告未审查原告对该土地是否有出卖权，故双方均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对无效合同的处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均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财产返还：本案土地在双方签订协议至今没有实际交付，故被告无需返还土地，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反诉原告的24万元转让费。关于赔偿损失：本案虽然被告银清平认可二弄地各以50.8万元转让给了他人，因双方签订的协议被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之规定，该协议自始无效，因此，该转让价与原告当初的转让价虽有巨大差距，但该差距金额并不属于被告的经济损失。另，被告提出其经济损失以原告反悔则应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标准计算，由于涉案协议无效，故协议中的违约条款亦无效，故被告的经济损失亦不能按此标准计算。但，原告长期占用被告资金，资金占用费可视为被告的经济损失。至于资金占用费的具体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计算资金占用费，由于被告原支付转让费系分二次支付，故以2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08年9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24日，共计15.015万元，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1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共计1.665万元，两者共计16.68万元，后期资金占用费顺延照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谭雄妹、原告银清平、银乐群与被告刘细云、刘巧云、刘海云签订的《安置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反诉被告银清平、银乐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刘细云、刘巧云、刘海云土地转让费本金2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6.68万元（后期资金占用费顺延照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反诉原告刘细云、刘巧云、刘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需执行的款项二反诉被告应付至本院案款专户（账号：430015601650********户名：邵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渡口振羽广场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0元，该费原告已经预交，被告应支付的20元，可在领取案款时抵扣。反诉受理费7918元，由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各负担3959元，该费反诉原告已预交，反诉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付至本院案款专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邦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