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汇强大厦第****1301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闫鹏，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智龄，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河北紫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女，198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祎，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古公司）、杜智龄因与被上诉人刘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杜智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被上诉人刘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与赵梦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杜智龄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上诉人盘古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取暖费5649.30元和要求上诉人杜智龄对工程款66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全额退还被上诉人所交的施工款66000.00元，并支付合同总价款10%即11000.00元的违约金，双方签字确认后，原装修合同自动作废，并无其他关于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损失的约定。该解除协议的签署，意味着原装修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归于消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5649.30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自2018年10月租房居住，其产生的租金和取暖费用为生活必要支出，即使与上诉人的装修合同实际履行完毕，从时间上看，也不必然为被上诉人节省上述支出，那么被上诉人的支出与双方解除装修合同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产生上述支出是方解除装修合同的结果。2、根据《合同法》114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114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此可见，法律关于支付违约金规定的目的在于填补实际损失，结合本案，即使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5649.30元，上浮30%也应为7344.00元。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11000.00元，远高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减少。但鉴于双方协商同意支付10%违约金解除合同，那么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优先原则，法院也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违约金请求。因此，在考虑合同解除违约金与损害赔偿之间关系时，应当认定所支付违约金已经包含了损害赔偿在内的损失，针对这部分损失，被上诉人不能再重复主张，法院也不应当支持该部分主张。因此，一审法院针对这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3、上诉人杜智龄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本案的案由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产生该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为装修合同甲乙双方，上诉人杜智龄作为盘古装饰公司的员工按照公司指令代收装修款的行为究其性质属于职务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盘古公司承担。况且盘古装饰公司并不否认收款，在双方签署《解除协议》中，也同意返还收取的66000元装修款，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不存在障碍。故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杜智龄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于解决矛盾纠纷无实质性意义。其次，根据《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反之，非合同相对人不受合同条款约束。杜智龄非《装饰装修合同》或《解除合同协议》的一方主体，未在任何一份合同上签字，无需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不应对合同相对人双方的纠纷承担不利后果，对盘古公司应当偿还被上诉人66000.00元装修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再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65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或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该条规定旨在约束公司法人的出借行为。本案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按照公司指示接收装修款不属于该条所规定情形。不应当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损害了二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取暖费5649.30元和要求上诉人杜智龄对工程款66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刘佳辩称，二上诉人在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现提出答辩如下：一、本案中上诉人盘古装饰公司连续违反两个协议内容，应当分别承担违约责任。1．被上诉人刘佳与上诉人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守并全面履行。《家庭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方当事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由责任方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总额的1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另有约定的除外）。被上诉人刘佳如约支付首笔工程款，上诉人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能如期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出现了预期违约的情形，双方于2019年10月5日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全额退还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66000.00元装修款，并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11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10月10日目前一次性给付《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是上诉人盘古装饰公司没有履行施工合同协议而自愿承担的违约责任。而且在一审庭审中盘古装饰公司自愿同意退还66000元装修款，同意支付11000.00元违约金，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1起至2020年5月7日期间的利息，该笔利息实际上是由于上诉人盘古装饰公司没有按《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履行，没有按期退回装修款支付违约金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除此之外，盘古装饰公司因未及时履行施工协议直接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居住使用房屋，造成被上诉人租房损失和取暖费损失。2.关于《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中“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原施工合同自动作废”的表述不严谨，合同作废非法律用语，结合协议全部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刘佳与上诉人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解除《家庭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协议中未约定被上诉人刘佳放弃依据《家庭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请求赔偿的权利。二、上诉人杜智龄应当依法在66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出借银行账户，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分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杜智龄在本案中违反规定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盘古装饰公司使用，收取被上诉人人刘佳支付的装修费用，并为上诉人盘古装饰公司经营中进行结算材料款使用，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存在，其存在严重过错，作为账户出借人应当在其银行卡接收的66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盘古装饰公司返还原告刘佳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款人民币660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全额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判令被告盘古装饰公司支付原告刘佳违约金11000.00元并赔偿原告刘佳房屋租金10500.00元、垃圾清理清运费2558.00元、冬季取暖费2149.3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3、判令被告杜智龄在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款人民币66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佳将原告之母孟春庆所有的坐落于承德市双滦区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盘古装饰公司装修施工，2019年6月29日，原告刘佳与被告盘古装饰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期限90天，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100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分次付款，首期款于开工三日前按工程支付比率60%、中期款于中期验收合格后两日内按工程支付比率38%、尾款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按工程支付比率2%支付。一方当事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由责任方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原告刘佳于合同签订之日将合同约定的首批工程款人民币66000.00元转账支付至被告盘古装饰公司指定的被告杜智龄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并根据公司要求向材料供应商进行结算支付。被告盘古装饰公司进行部分施工后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且已明确不能履行合同，双方于2019年10月5日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9年6月2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解除，盘古装饰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全额退还刘佳已交的施工款66000.00元并支付施工合同总造价10%的违约金11000.00元。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6月22日，孟春庆分别向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公司交纳了砸墙垃圾清运费2000.00元及建筑垃圾清运费558.00元。2018年10月14日至今，孟春庆及原告刘佳一直租住案外人张海玉坐落于双滦区，其中2018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执行租房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5500.00元、2019年10月13日至今执行半年租金7000.00元。2019年10月28日，孟春庆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担并缴纳了2019年度至2020年度所租赁房屋的冬季取暖费2149.3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盘古公司收据、垃圾清运费收据、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收据、取暖费发票在卷佐证。本院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官方网站及相关链接核实，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19年9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为4.20%；2019年10月21日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为4.20%；2019年11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为4.15%；2019年12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为4.15%；2020年1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为4.15%；2020年2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为4.05%；2020年3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为4.05%；2020年4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为3.85%。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刘佳与被告盘古装饰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守并全面履行，原告如约支付首笔工程款，被告盘古装饰公司不能如期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出现了预期违约的情形，双方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后，被告盘古装饰公司又未履行协议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被告盘古装饰公司在诉讼中亦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即返还装修费66000.00元、承担违约金11000.00元及以6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本次开庭审理之日2020年5月7日止期间全国银行间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明确放弃已施工部分的权利，均是其对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的认可和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本案中因被告盘古装饰公司的违约造成原告延误接收使用房屋期间为解除合同之日起的三个月，该期间的租房损失应由被告盘古装饰公司赔偿。合同解除之日为2019年10月5日，该期间原告租住房屋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半年租金7000.00元，该标准基本符合当地房屋租赁市场行情，可参照计算为3500.00元（7000.00元/6个月×3个月）。如果被告盘古装饰公司如约完成了装修工程，原告即可在2019年度至2020年度的冬季取暖期内居住使用该房屋，正因被告盘古装饰公司的违约导致原告继续租住他人房屋，且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冬季取暖费属于原告另行交纳的范围，案涉房屋所在地的冬季取暖缴费期为每年的9至10月份，供暖期为每年11月份至次年3月份，因此，原告主张的相应取暖年度原告租住房屋的冬季取暖费2149.30元属于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被告盘古装饰公司应予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关于装修垃圾清运费的主张，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因被告盘古装饰公司的违约需要再行交纳，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有关“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被告杜智龄符合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有关“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分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杜智龄在本案中违反有关规定出借个人银行帐户为被告盘古装饰公司收取原告装修费用并为被告盘古装饰公司经营中进行结算使用，存在过错，其作为账户出借人应当在其银行卡接收的66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被告关于被告杜智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杜智龄以66000.00元为限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九十条，参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相关精神，判决：一、被告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佳返还装修款人民币66000.00元、支付违约金11000.00元及以66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7日，为1529.48元。共计人民币78529.48元；二、被告杜智龄以人民币66000.00元为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佳房屋租金及冬季取暖费损失共计人民币5649.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刘佳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作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盘古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佳签订的《家庭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明确约定“一方当事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由责任方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总额的1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另有约定的除外）”，说明在双方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中，双方明确认可违约金与损失赔偿可以同时主张。在盘古公司与刘佳签订的《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中，双方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就损失赔偿事宜达成合意，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已经包含了损害赔偿在内的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杜智龄作为盘古公司会计，将其银行账户出借给盘古公司收取装修费用并办理相应经营结算业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杜智龄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相应责任。”，故不能仅因为上诉人杜智龄出借银行账户的违法行为认定上诉人杜智龄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佳明确知晓其向杜智龄汇款是向盘古公司缴纳装修款，上诉人盘古公司亦认可杜智龄以个人账户收取装修款系职务行为，故对于杜智龄以个人账户收取案涉装修款系职务行为的事实，本案当事人中均不存在认识错误。被上诉人刘佳一审诉请返还装修款、违约金和相应损失赔偿的主张，基于上诉人盘古公司对《家庭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违约事实和对《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的违约事实，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杜智龄对盘古公司关于上述两项合同的违约行为负有过错，且杜智龄亦非上述两项合同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杜智龄因存在过错，应在其银行卡接收的660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杜智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一、被告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佳返还装修款人民币66000.00元、支付违约金11000.00元及以66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7日，为1529.48元。共计人民币78529.48元；三、被告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佳房屋租金及冬季取暖费损失共计人民币5649.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刘佳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杜智龄以人民币66000.00元为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68元，合计3026.52元，由刘佳负担1000.00元，由承德市盘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26.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审判员应春明审判员高伶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顾      成      龙 书 记 员 李      云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