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4194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金莲，女，200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原告范冰冰与被告杨金莲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杨金莲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冰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涉嫌侵权文章，终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涉案今日头条帐号主页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中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进一步明确为律师费30000元，其他经济损失7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原告范冰冰获知，被告于2019年12月3日15时30分52秒以昵称为“栗子侃娱乐呀”（以下简称涉案账号）的今日头条帐号（主页链接：https://www.toutiao.com/c/user/2106276110148552/#mid=1645432616905741)在“今日头条”网站（备案域名：toutiao.com)上发布了一篇标题为《范冰冰一晚上千万？陪睡细节令人震撼，网友：镶金的吧？》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其文字内容含有“一位著名作家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发布了相关言论，一位大亨向一位明星支付了1200万元就为睡一晚。他爆料后，许多网友直接就指出此人是范冰冰，并说‘我对我的言论负责’、“这件事其实以前就有人对此进行过曝料，说的是范冰冰在12年时去了陕西神木，参加了关于‘提升县域经济，共享幸福神木’的明星音乐会，被当地的暴发户刘老板花了1200万元给睡了”“后来，这个刘老板出事了，范冰冰的经纪人为免责将这笔钱又换了回去”“…但没想到的是范冰冰的过去这么糟糕，这一次范冰冰的损失不可谓不重”（侵权链接：https:/www.toutiao.com/i6766112171874058766/)等具有严重诽谤性质的不实内容。上述文章标题及内容系被告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基础上，且未经求证的情况下发布的恶意诽谤信息。原告范冰冰系社会关注度较高的演员，被告应当知道此类内容一经发布，便足以严重误导社会公众，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并且上述不实内容会使原告遭受极大的道德非议，影响极其恶劣，己严重贬低了原告的人格。被告的主观恶意极其明显，其行为己涉嫌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严重侵犯。基于上述，原告范冰冰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杨金莲未到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范冰冰系影视演员；杨金莲系今日头条帐号“栗子侃娱乐呀”的实际注册、使用主体。截至2019年12月4日，该今日头条账号的粉丝数量为854。二、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范冰冰提交的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4日取证的IP360证据保全文件及证据保全录像截图，显示2019年12月3日，杨金莲在今日头条涉案账号发布的《范冰冰一晚上千万？陪睡细节令人震撼，网友：镶金的吧？》，截至取证时涉案文章阅读6449次，评论1次。以下是范冰冰主张涉案文章构成诽谤的主要内容：1.涉案文章题目为“范冰冰一晚上千万？陪睡细节令人震撼，网友：镶金的吧？”；2.“……就在最近几天，一位著名作家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发布了相关言论，一位大亨向一位明星支付了1200万元就为睡一晚。他爆料后，许多网友直接就指出此人是范冰冰，并说‘我对我的言论负责’”，文字下方附有微博截图，截图中文字内容为:“之前听过一个案例，说神木一个煤老板犯事，有1200万违法款项无法查明，后来发现是付给某明星睡了一晚，后来去查这个事情，经纪人把钱就给退了。。。然后就白睡了。。。要退钱啊”、“作为一个神木人我只知道……所谓的女星是范冰冰”、“女明星是范bb，我为我说的话负责”；3.“这件事其实以前就有人对此进行过曝料，说的是范冰冰在12年时去了陕西神木……被当地的暴发户刘老板花了1200万元给睡了。”，文字下方附有微博截图，截图中文字内容为:“12年范冰冰去陕西神木……被神木暴发户刘老板(刘旭明)花1200万睡了，……范冰冰经纪人把钱给退了回来……不知道晨哥知道不？”；4.“后来，这个刘老板出事了，范冰冰的经纪人为免责将这笔钱又换了回去……但没想到的是范冰冰的过去这么糟糕，这一次范冰冰的损失不可谓不重。”范冰冰主张上述内容公开对其进行诽谤，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庭审中，经范冰冰确认涉案文章内容现已被删除。范冰冰提交委托协议一份及律师费发票一张，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以上事实，有范冰冰提交的调查回函，IP360真相保全取证材料、委托协议，律师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名誉是对人的道德品质、能力及名声、威望等其他品质的一般社会评价，属于人格利益外化的客观范畴。公民的名誉乃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原告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文娱影响力，应属公众人物范畴。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原告应对社会公众的舆论监督持开放、包容之态度，这是其作为公众人物对自身人格权进行的必要限缩。但是，对公众人物的人格权利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禁止他人恶意侵害。本案中，被告杨金莲在今日头条账号“栗子侃娱乐呀”内发布的涉案文章中有“范冰冰一晚上千万？陪睡细节令人震撼，网友：镶金的吧？”、“作为一个神木人我只知道……所谓的女星是范冰冰”、“女明星是范bb，我为我说的话负责”、“这件事其实以前就有人对此进行过曝料，说的是范冰冰在12年时去了陕西神木……被当地的暴发户刘老板花了1200万元给睡了”等内容，上述言论势必会对原告成影响，且在一定范围内导致不特定人的误解，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对其精神造成损害，故被告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构成对范冰冰的诽谤，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方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赔礼道歉一项，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被告系在其本人的今日头条账号中发布涉案文章，故本院认为应以被告在其现持有的今日头条账号中进行赔礼道歉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本院充分考虑被告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精神损害的具体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为维权而聘请律师的费用均属于合理支出范畴，本院将结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进行综合考量后予以酌定，其中考量因素包括：本案为常规名誉权案件，事实相对简单，专业性、复杂程度均不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金莲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金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今日头条账户“栗子侃娱乐呀”的首页置顶位置连续十日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杨金莲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杨金莲负担）；二、被告杨金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冰冰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杨金莲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范冰冰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杨金莲负担3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