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柯莱斯勒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龚家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广东普罗米修（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建军，男，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迪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延国，男，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佛山市柯莱斯勒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莱斯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建军以及原审第三人王延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9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巳审理终结。柯莱斯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柯莱斯勒公司无需支付违约赔偿金50000元予汪建军；2.判令汪建军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案件事实查明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等问题。(一)结合本案证据来看,汪建军并未按照《代理商合同》（2019年）第五条第二点约定在上述合同半年内建立专卖店，而且汪建军也未完成上述合同约定销售任务指标,柯莱斯勒公司无奈只得在现场口头通知其违约行为并在当地另招经销代理商，但双方仍一直在履行《代理商合同》（2019年）。从双方所提交证据以及结合一审庭审情况来看，汪建军很明显并未按照《代理商合同》（2019年）第五条第二点约定，在合同签订半年内并未建立“冠豪门窗”的专卖店，而且其还在同一经营场所经营其他门窗品牌以及盼盼木门等业务，其实质性违约行为已经很明显。在此情况下，柯莱斯勒公司已通过现场以及电话等口头形式通知其违约并取消独家经营权另招经销商，柯莱斯勒公司上述行为合理合法。另外，柯莱斯勒公司另招经销商后，柯莱斯勒公司与汪建军仍在继续履行《代理商合同》(2019年），汪建军还参加了柯莱斯勒公司组织的“2019年中秋国庆活动”并取得销售返点，故柯莱斯勒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代理商合同》（2019年）并无明确的违约责任承担条款，一审法院支持违约赔偿金无事实与合同依据。经核查《代理商合同》（2019年）所有合同条款并不存在汪建军所主张的违约行为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明确约定，双方所涉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无明确合同依据。（三）根据汪建军一审举证以及一审庭审情况可知，汪建军所主张样品费用、装修费用、品牌推广费用等均系履行《代理商合同》（2017年）、《代理商合同》（2018年）而产生的费用开支，但前述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汪建军主张上述费用赔偿无任何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的质证与法庭调查环节，汪建军亲口认可其所主张样品费用、装修费用、品牌椎广费用并不属于2019年度的履约行为，实为履行《代理商合同》（2017年）、《代理商合同》（2018年）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开支，但在涉案纠纷中，前述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汪建军并未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上述费用，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述费用赔偿无任何事实依据。（四）在《代理商合同》（2019年）履行过程中，自签约履行开始至汪建军参加柯莱斯勒公司的“2019年中秋国庆活动”已履约11个月左右，汪建军仍在上述期间与活动中取得1450元活动返点费，由此可知汪建军并不存在所谓的经营损失一说。1.汪建军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平常履约下单以及参加“2019年中秋国庆活动”累计下单销售金额为362023元，而且在上述中秋国庆活动获得柯莱斯勒公司1450元的活动返点费，存在经营利润与额外奖励。2.汪建军在经营柯莱斯勒公司旗下“冠豪门窗”外，还在经营盼盼木门以及其他门窗品牌，汪建军所谓的“经营损失”无法判断由柯莱斯勒公司所直接导致以及存在必然因果关系。3.汪建军的定制门窗经营系完全自主的商业经营行为，是否存在利润取决于经营者能力、市场行情、品牌经营策略等，而非汪建军诉称的柯莱斯勒公司的另行招商行为所致。(五)汪建军主张的违约责任无合同依据，其主张费用损失无事实依据，根据公平原则，即便柯莱斯勒公司在履行《代理商合同》（2019年）过程中存在履约瑕疵，其相应的违约责任也应参照上述合同关于“品牌保证金”的约定，即柯莱斯勒公司除返还品牌保证金10000元外，另行赔付汪建军10000元作为损失赔偿。1.纵观《代理商合同》(2019年）合同条款，合同约定各方权利与义务，但如汪建军存在合同违约，柯莱斯勒公司也仅能依据合同约定没收品牌保证金10000元，如存在额外直接损失，也仅能根据实际直接损失情况主张损失承担。2.本案中，在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的前提下，根据公平原则，汪建军仅能参照品牌保证金条款主张违约责任承担。二、一审法院同样也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问题。关于柯莱斯勒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在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人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令柯莱斯勒公司向汪建军承担违约赔偿金50000元，不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汪建军的一审第一项诉求只列明样品费用、装修费用、品牌推广费用、营业额损失等损失赔偿，并非主张违约赔偿金，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属于超诉讼请求范围的判决事项。柯莱斯勒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双方签署了三份《代理商合同》，每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均为一年，在本案案发时，2017、2018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汪建军主张的损失属于其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期间所投入的费用，故汪建军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而且，汪建军履行上述两份合同期间进行的经营支付、投入属于正常的经营费用，其在履行2019年的合同期间并没有投入任何费用。汪建军应当根据其签订的合同的期限和其经营时长合理地投入相关经营和宣传费用，但2017、2018年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所以上述两份合同期限内的投入的费用不能记入2019年的开支和投入。在履行2019年的合同中，汪建军存在经营利润，柯莱斯勒公司也给予了汪建军销售返点，故在客观上汪建军并不存在经营损失。希望二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公平原则，判断柯莱斯勒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另外，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均体现在没收品牌保证金10000元之上。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柯莱斯勒公司赔偿汪建军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柯莱斯勒公司的上诉请求。汪建军答辩称，虽然汪建军在2018年开始与柯莱斯勒公司有合作，门店的装修等行为也是发生在2018年，但门面装修和品牌推广有顺延性和延续性，其不能认定门面装修和品牌推广等费用只是2017、2018年的投入。柯莱斯勒公司在2019年违法解除双方的合约，门店装修和品牌推广的损失应该包括在内。柯莱斯勒公司在合同期内把应当给汪建军独家的区域销售权又让第三人参与经营，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契约精神，明显属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柯莱斯勒公司赔偿数额50000元属于过低，与汪建军诉求相差很大，只是汪建军没有对此提出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柯莱斯勒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延国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柯莱斯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莱斯勒公司向汪建军赔付店内样品费用34748元、装修费用100000元、两年的品牌推广费60000元、营业额损失35000元，共计229748元；2.判令柯莱斯勒公司向汪建军返还市场保证金10000元、参加2019年“十一”活动的保证金1000元及返点1450元，共计12450元;3.判令柯莱斯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汪建军（乙方）与柯莱斯勒公司（甲方）签订《代理商合同》，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在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为“冠豪”系列产品的特约代理商，乙方在合同期间内合法经营甲方产品，合同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市场保证金10000元整及品牌开业礼包费用5000元整，共计15000元（市场保证金以保证合同终止后乙方所售产品保修期内的售后服务，合同终止乙方必须在甲方限期内撤除“冠豪”品牌相关标志，在甲乙双方确认无任何经济纠纷、售后纠纷，甲方将此款退还乙方。开业礼包费用是甲方在开业时间向乙方提供一系列销售物和促销品费用，此费用在合同第一年销量达90％以上时按比例奖励给乙方)。3.乙方向甲方承诺，在协议经销期间确保完成销售总任务为500000元；乙方年度销售任务达到，甲方给予2％的销售返利，年度销额超任务额部分500000元以内的追加1％的销售返利，超额500000元以上的部分追加2％的销售返利。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对乙方的货款结算实行款到发货的方式。4.乙方代理甲方产品均为县区级代理，店面面积在100平方米以上，在同一城市可能会有两家以上经销商存在（针对大城市，如北上广深渝等）店面面积未达到要求的平方数，销售指标不变，甲方支持将下调标准。5.乙方按甲方要求上齐样板,专卖店上样品一律七折优惠，店内（或展示区域内）不允许有其它产品存在。6.乙方达到公司要求的，广告费用超出销售返利50％以上的部分甲乙双方各承担50％,先由乙方垫支。甲方最高每年另补助30000元费用，但乙方须完成销售任务方可受该项广告补助（店面面积不达标的最高年每年另补助10000元费用）7.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不得在“冠豪”专卖店内销售其它同类品牌产品等；乙方有权在指定区域内发展冠豪分店或开发终端经销商等。8.乙方开专卖店的时间，开业时间不能超过合同签订日期的三个月期限，乙方只能在授权地区使用、销售带有标识的各种宣传品及产品，并不得经营与甲方同类、价格大致相同的竞争性产品。9.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甲方有权取消乙方代理权，同时收回经销牌及有关证书，乙方不得有异议并于当月结清与甲方之所属债权债务关系，保证金不予退还；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另一方有权终止要求赔偿。10.合同到期乙方应提前一个月时间商谈下一年合作协议，续签合同不享受装修补贴。上述合同签订后，汪建军于当天向柯莱斯勒公司支付市场保证金10000元。2018年4月14日，汪建军(乙方）与柯莱斯勒公司（甲方)再次签订《代理商合同》，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的为甲方生产的冠豪品牌系列产品，经销区域为湖南省衡阳县，合同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品牌保证金10000元，品牌保证金为保证甲方在当地区域不另设经销商的保障，品牌保证金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乙方均不得提出将该款抵货款或另作其它用途。如乙方不再经营甲方品牌，在履行好经销合同的情况下，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撤除带有甲方LOGO标志，退还甲方的代理授权书，保证金予以退还，保证金同时也是对甲方的一种制约，甲方确保在乙方完成公司相关指标任务情况下的独家加盟权力，不私自供货给乙方所在区域的其他客户。已缴纳开业物业支持费及品牌保证金，乙方尚未确定店面的，从签订合同一年内还未能建立专卖店，甲方有权在当地再另招经销商，且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3.2018年的销售任务目标为600000元。4.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权限内独家经销甲方产品。5.甲方给予乙方产品样板优惠的支持，样板按甲方正价计算金额的7折给予优惠。6.乙方店面少于100平方米的原则上不给予装修补贴支持，超出100平方米的按约定给予支持。7.甲方给予1:1的支持比例支持乙方在销售区域内进行市场建设及市场推广，支持乙方的媒体广告费用支持，使用时要有甲方区域经理申请广告投入提案报备给甲方；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审批同意后，广告由乙方先行投入，经甲方审核后，双方确认各半的广告支持金额，从广告投入之日起累计一年时间，一次性按2％予以返还,不超过双方确认各半的支持额度；如按年销售额2％返还未达到双方确认的广告额度，次年不再执行返还。2019年4月10日，王银芝（乙方，法定代表人汪建军)与柯莱斯勒公司（甲方）签订《代理商合同》，约定：1.在甲方授权区域内，乙方享有甲方产品的独家销售权，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的为甲方生产的冠豪品牌系列产品，经销区域为湖南省衡阳县，合同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品牌保证金——元（以收据为准），品牌保证金为保证甲方在当地区域不另设经销商的保障，品牌保证金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乙方均不得提出将该款抵货款或另作其它用途。如乙方不再经营甲方品牌，在履行好经销合同的情况下，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撤除带有甲方LOGO标志，退还甲方的代理授权书，保证金予以退还，保证金同时也是对甲方的一种制约，甲方确保在乙方完成公司相关指标任务情况下的独家加盟权力，不私自供货给乙方所在区域的其他客户。已缴纳品牌保证金，乙方尚未确定店面的，从签订合同半年内还未能建立专卖店的，甲方有权在当地再另招经销商，且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3.2019年的销售任务目标为600000元。4.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权限内独家经销甲方产品的权力。5.甲方给予乙方产品样板优惠的支持，样板按甲方正价计算金额的7折给予优惠。6.乙方店面少于100平方米的原则上不给予装修补贴支持，超出100平方米的按约定给予支持。7.甲方给予1:1的支持比例支持乙方在销售区域内进行市场建设及市场推广，支持乙方的媒体广告费用支持，使用时要有甲方区域经理申请广告投入提案报备给甲方；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审批同意后，广告由乙方先行投入，经甲方审核后，以方确认各半的广告支持金额，从广告投入之日起累计一年时间，一次性按2％予以返还，不超过双方确认各半的支持额度；如按年销售额2％返还未达到双方确认的广告额度，次年不再执行返还。2019年8月24日，王延国（乙方，法定代表人王延国）与柯莱斯勒公司（甲方）签订《代理商合同》，约定：1.在甲方授权区域内，乙方享有甲方产品的独家销售权，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的为甲方生产的冠豪品牌系列产品，经销区域为湖南省衡阳县，合同期间为2019年8月3日至2021年8月31日。2.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品牌保证金10000元，品牌保证金为保证甲方在当地区域不另设经销商的保障，品牌保证金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乙方均不得提出将该款抵货款或另作其它用途。如乙方不再经营甲方品牌，在履行好经销合同的情况下，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撤除带有甲方LOGO标志，退还甲方的代理授权书,保证金予以退还,保证金同时也是对甲方的一种制约，甲方确保在乙方完成公司相关指标任务情况下的独家加盟权力，不私自供货给乙方所在区域的其他客户。已缴纳品牌保证金，乙方尚未确定店面的，从签订合同半年内还未能建立专卖店的，甲方有权在当地再另招经销商,且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3.2019年的销售任务目标为/万元。4.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权限内独家经销甲方产品的权力。5.甲方给予乙方产品样板优惠的支持，样板按甲方正价计算金额的7折给予优惠。6.乙方店面少于100平方米的原则上不给予装修补贴支持，超出100平方米的按约定给予支持，经双方初步确认，乙方店面净展示甲方产品面积为100平方米。7.甲方给予1：1的支持比例支持乙方在销售区域内进行市场建设及市场推广，支持乙方的媒体广告费用支持，使用时要有甲方区域经理申请广告投入提案报备给甲方；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审批同意后，广告由乙方先行投入，经甲方审核后，双方确认各半的广告支持金额，从广告投入之日起累计一年时间，一次性按2％予以返还，不超过双方确认各半的支持额度；如按年销售额2％返还未达到双方确认的广告额度，次年不再执行返还。2019年9月9日，汪建军向柯莱斯勒公司支付“2019年中秋国庆活动”报备金1000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柯莱斯勒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该活动中汪建军交纳报备金1000元，活动总销量62649元，计返点销量62649元，优惠折扣9.7,优惠系数0.3,优惠金额1879元。诉讼中，柯莱斯勒公司确认上述报备金及汪建国主张的返点费1450元未退还及支付。诉讼中，经法院协调，汪建军按约定撤除了相关LOGO标志,并向柯莱斯勒公司退还了代理授权书及相关物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汪建军是否享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如上分析，《代理商合同》（2019年)的实际签订及履行双方为汪建军及柯莱斯勒公司，故汪建军为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汪建军主张的返还保证金10000元的问题。根据《代理商合同》（2019年）约定，保证金的退还条件为“如乙方不再经营甲方品牌，在履行好经销合同的情况下，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撤除带有甲方LOGO标志，退还甲方的代理授权书，保证金予以退还”。现《代理商合同》（2019年）履行期间已届满，诉讼中汪建军亦明确确认其不再经营柯莱斯勒公司品牌产品，且双方当事人亦确认没有续签相关合同，另汪建军已自行将门店中带有甲方LOGO的标志予以撤除，柯莱斯勒公司亦已收回相关的代理授权证书，故柯莱斯勒公司应退还保证金10000元予汪建军，对汪建军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汪建军主张的返还“2019年中秋国庆活动”报备金1000元及活动返点费1450元的问题。根据法院查明可知，柯莱斯勒公司确认进行“2019年中秋国庆活动”期间收取了汪建国的报备金1000元，返点费1450元未支付，且同意返还及支付，故对汪建军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汪建军主张的违约损失赔偿问题。根据法院查明，柯莱斯勒公司确实存在违反《代理商合同》（2019年）的约定，在合同约定期间在同一区域另设经销商的违约行为，而柯莱斯勒公司的该违约行为也确实会给汪建军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就此作出明确具体的违约赔偿约定，且在诉讼中汪建军也不能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因柯莱斯勒公司的该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根据柯莱斯勒公司的违约事实、违约期间、违约程度及汪建军的相关举证，法院酌定柯莱斯勒公司应向汪建军支付违约赔偿金50000元。汪建军认为柯莱斯勒公司应赔偿其样品费用、装修费用、品牌推广费、营业额损失合计229748元，主张过高,法院不予全额支持。王延国经法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柯莱斯勒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保证金10000元予汪建军；二、柯莱斯勒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活动报备金1000元予汪建军；三、柯莱斯勒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活动返点费1450元予汪建军;四、柯莱斯勒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赔偿金50000元予汪建军；五、驳回汪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6.49元，由汪建军负担1466.49元，柯莱斯勒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柯莱斯勒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汪建军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柯莱斯勒公司应否向汪建军支付赔偿金50000元。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签订于2019年4月10日的涉案《代理商合同》（2019年）明确约定，柯莱斯勒公司赋予汪建军在湖南省衡阳县区域的独家销售权，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柯莱斯勒公司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8月24日与王延国签订合同，在相同的湖南省衡阳县区域内赋予王延国独家销售权。柯莱斯勒公司的上述行为显然违反了前述第一份《代理商合同》有关赋予汪建军独家销售权的约定。虽然柯莱斯勒公司上诉提出汪建军在未能完成涉案《代理商合同》（2019年）项下的销售任务违约在先，但柯莱斯勒公司赋予王延国独家销售权时，其与汪建军之间的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在此情况下，柯莱斯勒公司单方认定汪建军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缺乏理据，本院对柯莱斯勒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同时，关于柯莱斯勒公司上诉提出的汪建军未在涉案《代理商合同》（2019年）签订后半年内建立专卖店构成违约的主张，经审查，汪建军与柯莱斯勒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同》（2018年）也有类似要求汪建军建立专卖店的约定，可见相关约定属柯莱斯勒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中的格式条款。综合相关条款的前后文分析，该条款约定的含义应当是指汪建军未能确定店面又未能在指定的时间内建立专卖店的，则柯莱斯勒公司有权在当地再招经销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汪建军自己拥有可用于销售涉案产品的店面，且柯莱斯勒公司在双方履行《代理商合同》（2018年）过程中就应当知道汪建军未在指定的时间内建立专卖店，但柯莱斯勒公司并未就此向汪建军提出异议，反而继续与汪建军签订《代理商合同》（2019年），上述事实表明，柯莱斯勒公司以汪建军未在指定时间内建立专卖店为由主张汪建军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换言之，柯莱斯勒公司赋予王延国独家销售权的行为无理，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包括赔偿损失。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违约方赔偿损失的金额包括可预期的利益损失。具体至本案，虽然汪建军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生的损失金额达到229748元的事实，但柯莱斯勒公司提前终止汪建军的独家销售权的违约行为在客观上必然会给汪建军造成经营收入降低、可预期利润减少等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结合柯莱斯勒公司的违约程度和汪建军的经营情况，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酌定柯莱斯勒公司向汪建军支付赔偿金500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柯莱斯勒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柯莱斯勒门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