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926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航，女，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6楼A座7层A705（东升地区）。负责人：黎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航，女，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红袖添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辰东路**楼**101内******v>法定代表人：田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秀香，女，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与被告北京红袖添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红袖添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陈晓航，被告红袖添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江秀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红袖添香公司：1.立即停止在涉案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并删除涉案作品的全部相关信息；2.赔偿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8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800元）。庭审中，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0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通过与游杜明（笔名“明西剑心”）签订《作品合作协议》，排他性获得了后者创作的网络小说《都市极品修仙》（简称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财产权、转授权权利及维权权利。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涉案作品完成后10年止。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授予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各类侵权行为，二原告均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二原告发现，红袖添香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红袖添香网站”（www.hongxiu.com）中提供涉案作品，供用户在线阅读和下载。红袖添香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给二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红袖添香公司辩称:一、红袖添香公司在作者保证作品无权利瑕疵、无侵权后，通过签约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的权利，没有侵权故意。二、涉案作品知名度较小，在涉案网站点击量极低，危害极小。三、二原告诉请赔偿的金额超高，于法无据且极不合理。综上，请求驳回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权利归属等事实2017年9月20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乙方）与游杜明（甲方，笔名“明西剑心”）签订《阿里巴巴文学作品合作协议》，约定将涉案作品的全球范围内著作财产权独家、排他性（包括排除授权方）专有授权许可给乙方，由乙方依据相应授权对作品进行包括但不限于独家使用或转授权、分许可等方式进行运营、使用。授权合作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连载作品默认创作期间为两年，即作品授权之日起的两年后视为作品完成，实际创作期间超过两年的以实际情况为准）。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人（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系授权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之关联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载于“书旗小说www.shuqi.com”上）授予被授权人使用，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取证、诉讼、进行和解、获得赔偿等的权利。授权人对被授权人的授权范围为其所享有的全部合法权益，授权地域限于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授权人所获授权到期之日止。“阿里巴巴·文学（www.aliwx.net）”是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运营的网络文学平台，涉案作品发表在该平台中，显示明西剑心著，已完结，第一章更新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最后更新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共816章，189.78万字。以上事实，有《阿里巴巴文学作品合作协议》、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涉案作品发表在阿里巴巴文学网的网页截图等证据在案佐证。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8123号公证书（简称第8123号公证书）。根据第8123号公证书及0公证视频截图，涉案网站的运营主体为红袖添香公司。在涉案网站搜索框中输入“修仙归来之都市至尊”，点击搜索后显示搜索结果。点击搜索结果右侧“书籍详情”，显示“写到手抽筋”著，连载中，签约，172.62万字，6总收藏，242总点击，2018年7月19日更新第4章，目前共746章。依次点击第4、37、94、120、177、……、660、698、745等章节，分别进行浏览。在打开第237章页面过程中，进行了“购买本章”的相关操作，消耗10红袖币。经比对，经对第8123号公证书取证中浏览的《修仙归来之都市至尊》相应章节与涉案作品《都市极品修仙》对应章节内容相比，两者仅人物姓名和个别标点符号等细节不同，其他内容均相同，包括错别字也相同。红袖添香公司认可第8123号公证书取证中浏览的《修仙归来之都市至尊》章节与二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相应内容一致。2018年7月30日，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黄焕斌（乙方，笔名：写到手抽筋）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其中约定乙方黄焕斌将《修仙归来之都市至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翻译权等其他与该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予甲方，并允许甲方自行使用及转授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红袖添香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网站《用户服务协议》《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作家自律公约》《作者发文提示》《侵权投诉指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已积极采取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设置便捷的侵权举报通道，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以上事实，有第8123号公证书、涉案网站《用户服务协议》《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作家自律公约》《作者发文提示》《侵权投诉指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其他事实二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红袖添香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下架涉案作品并附有侵权链接。该邮件于2019年8月6日签收。二原告为证明其维权支出，向本院提交第8123号公证书的发票，显示购买方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金额为9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支出。以上事实，有《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小说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其将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使用，并且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二原告在进行证据保全时采用随机抽取的方式，抽取了涉案作品的部分章节进行浏览，且红袖添香公司认可浏览章节与二原告涉案作品对应内容的一致性。故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网站中存储的《修仙归来之都市至尊》内容与二原告涉案作品内容构成实质近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知，涉案网站由红袖添香公司运营，公众可在涉案网站中在线阅读与涉案作品内容实质近似的作品，故红袖添香公司侵害了二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其在涉案网站提供《修仙归来之都市至尊》已获得合法授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红袖添香公司提交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系阅文公司与作者签订，协议并未涉及涉案网站，故其未提供完整证据证明涉案网站有权传播《修仙归来之都市至尊》。其次，即便涉案网站有权传播《修仙归来之都市至尊》，红袖添香公司在与作者或其他权利人签订授权协议时未审查作品的合法性亦存在过错。故红袖添香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的证据，本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阅读量，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万元。公证费用有发票予以证明，但第8123号公证书为批量公证，故本院在本案中酌情支持公证费70元。二原告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红袖添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二、被告北京红袖添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维权合理支出7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红袖添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欣书 记 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