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3民初1397号原告：刘国，男，汉族，1966年11月21日出生，住聊城市茌平区。原告：刘金兰（刘国之妻），女，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住聊城市茌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刚，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市茌平区左左宠物生活会馆，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区振兴街道枣乡街中段财政局北50米路西。经营者：左云涛，女，汉族，1982年11月23日出生，住聊城市茌平区。被告：袁平，女，汉族，1981年6月20日出生，住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忠，茌平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国、刘金兰与被告聊城市茌平区左左宠物生活会馆（简称宠物馆）、袁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刘金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付财产损失6000元、精神损失30000元，向原告当庭赔礼道歉并承担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22日18时左右我（刘国）带着我们家的宠物狗（刘皮特，孩子给起的名字），到宠物佳园为小狗洗澡、剪毛发。之前都是我女儿带皮特去剪毛发、洗澡，这次是我首次带它去洗澡。袁平（店里的工作人员）和其店主，由于知道我不懂，为了省事就用胶带把皮特的嘴给封住。我还专门提醒他们，问这样安全吗？袁平说：“没事，我们培训过，放心即可！”事后，我查阅了相关资料知道了为狗洗澡正确专业的做法应该是为狗在脖子上戴上伊利莎白项圈。但在为皮特剪毛过程中，我的小狗由于被告把它的嘴用胶带封死无法正常呼吸，窒息而死，袁平及其店主不负责任，没有及时解下狗嘴上的胶带，导致活活地把皮特憋死。这个小狗在我们家养了整整10年，已经成为我们的亲人，是我们家重要的家庭成员，是我们家不可缺少的一份子。我和我妻子一直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我女儿将其视为亲弟弟，并且我们家人投入大量的心血和爱心，每年为小狗剪毛、洗澡。尤其是我的孩子，皮特陪伴孩子长大，孩子和小狗感情深厚。这个小狗一直陪伴我女儿的成长，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现在（有我女儿提供的证言和相关材料为证）。它是我女儿的依靠和精神寄托！也是我们全家人的亲人，我女儿一直把它当成亲弟弟。当时，得知皮特在宠物店死了，我女儿赶到后，看到死去的小狗可怜的样子，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顿时失控大哭。在被告店里哭了近三个小时！我的大女儿赶到后，两人一起抱头痛哭，从到宠物店一直哭到深夜。我的女儿伤心的说道：“如果可以，我愿用自己的命来换取皮特的命！只要它能好好活着，我做什么都愿意。”这和小狗有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可想而知……当时被告报了警，有相关报警记录为证，被告也承认是他们完全的过错。由于他们的不负责任、不专业、不按正常的步骤操作，把小狗活活憋死，这种行为就是谋杀。到现在我的女儿不吃不喝，不断哭泣，已经出现精神恍惚。她一闭眼就是小狗惨死的样子，难以入睡，心痛不已，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我和我的家人失去了心爱的家庭成员，都非常痛苦！这几天晚上都难以入睡，已经不能正常生活。特别是我的女儿，小狗的惨死给她的心灵造成了致命的创伤，这是一辈子都难以治愈的，已经成为她心灵的一道伤疤。说明一下，为什么不让我女儿做原告，是因为她还是个学生，平时谈到小狗的事就激动伤心难过、痛不欲生！父母不想再让她受到伤害！但我女儿提供的相关材料足以证明我们家精神损失的程度！我们家因为小狗的事，早已乱了套，孩子整天茶不思，饭不想，情绪低落！孩子的母亲请假在家陪孩子，怕孩子出事！我们当父母的看到孩子这样，更为孩子难过！也为可怜的小狗难过！一句话，因为小狗的事，一切都乱了！此事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于法院，望判如所请！宠物馆辩称：我会馆不同意赔偿，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抱狗在箱子里隐瞒狗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属于带病洗澡；美容师袁平没有过错，完全按规定给狗服务。袁平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事发当天原告把狗放到纸箱里面抱着来店里，原告是第一次来，我询问了狗的身体状况、是否洗过澡、是否咬人、年龄等相关问题，一般健康的狗都是跑着来而原告是抱着来的，原告自己把狗抱进浴室，我是按正规流程进行洗澡，我接受过正规的学习和培训并有证书资格；原告的狗是老龄狗，大约13岁，大龄狗身体比较弱我们不会接受洗澡，当时原告说够刚7岁，我信以为真，才造成这次意外的发生；原告具有一定责任，关于原告诉求中的精神损失3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宠物不具有人格利益或人格权益的属性并非具有人格意义的特定纪念品之范畴，因此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我不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经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被告个体工商户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1.2020年5月26日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振兴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单，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已经发生了危害结果；2.狗2019年的部分花费收银小票3张花费764元，证明对小狗的投入；3.狗死亡时照片，证明与原告提供的彩照是同一只狗；4.原告女儿和狗生活的点点滴滴，说明狗对原告家人的重要性以及精神损失的情况及狗花费。宠物店、袁平质证意见：1.袁平没有侵权的行为，袁平操作都是正规的操作，袁平经过正规的培训，原告说咬狗人其才采取了措施，把狗的嘴缠住，很松，不会造成死亡，只是把它的嘴固定住，这都是安全的，固定的同时保证他的呼吸是正常的；2.3.与本案无关，4.相关照片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爱的协议，从本案中可以看出原告的孩子对自家养的宠物狗有一定的感情，但是以本协议内容不能要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产生必须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和给孩子造成的一切花费，否则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事实根据，如果主张以上费用必须按照法律规定有领养证、年检证、动物防疫监督部门出具动物健康免疫证来加以佐证。袁平提交中国畜牧业协会颁发的袁平结业证书，证明袁平完全具备给宠物美容等相关服务的资质。原告质证意见：中国畜牧业协会这一机构并没有得到法律有关授权给相关人员颁发资格证书并且日期是2019年4月4日至5月7日培训了一个月的时间，说明是个新手，即使证书是真实的也不能排除袁平在给狗洗澡和剪毛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宠物店提交2014年C级通用证，原告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关于宠物店、袁平的关系，宠物店提交承包合同复印件，合作关系有合同，二楼的洗澡美容宠物店是承包给袁平的。原告质证意见原告认可合同的内容与真实性，即使是承包关系也是宠物店将经营范围的内容承包给袁平并不能排除宠物店或经营者以及袁平的赔偿责任。关于狗的市场价格及其他损失。原告称它本来是个活蹦乱跳非常健康的宠物京巴狗，是2010年花3000元买的，来的时候才半岁，京巴狗重置价格目前市场价是3000元左右，另外的3000元是十年间养狗的投入，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是根据被告的过错和过错程度、当地的基本生活情况、原告的精神损失情况来主张；宠物店、袁平称是否纯正要有血统证证明价格，如没有血统证价格不超过1000元。关于被告的过错及狗死亡的原因。原告称袁平不该把狗的嘴封住，其每年夏天都在聊城洗澡没有给狗封过嘴，都是给狗戴上项圈，家离着宠物店比较远是用汽车拉过去的，只能放在箱子里，在操作过程中袁平也认可他的操作过失与狗的死亡有直接关系，110出警袁平说都是她的错，她道歉，袁平亲口说的一切都是她的责任，她说我给你的狗磕头行不？如果怕狗咬人是否有别的方法可以代替；狗本来就是用舌头呼吸，不管用鼻子喘气，也用舌头用来排汗，把嘴封住，舌头不能动，不能正常呼吸，所以导致死亡，嘴是用黑胶带一圈一圈缠住的，得有7、8圈。死的时候睁着眼睛张着嘴，就是洗澡的过程中死了也看不出来，憋死也不是几分钟，一个小时后才发现狗死亡，具体什么时候死的无法确定。宠物店、袁平称没见过狗活蹦乱跳，在纸箱里是原告抱着上去的不是牵着上去的，原告需要提供免疫证和健康证，否则要不就是病狗，当时问原告狗的年龄，原告先说是7、8岁，后来110出警的时候说12、13岁。当晚袁平给他赔礼是因为害怕，他家人在门口闹了四个小时。原告的宠物狗在洗澡过程中长达一个多小时，如果是胶带能够造成狗不能呼吸可想而知用不了这么长时间，被告为了安全起见用胶带封住狗的下巴与上颚是保证狗的正常呼吸而进行的防护措施，狗的死亡与缠胶带没有关联性。原告所说的人如果把嘴堵住死亡，人是几分钟就能死的，狗也是这样，如果是憋死它几分钟也会死掉。用胶带缠住嘴只是起到给狗固定的作用，保证鼻腔和口腔正常呼吸，缠的胶带不会造成狗死亡，固定的时候胶带都缠的非常松。总之，原告说他狗活蹦乱跳，被告全程没见他狗走一步路；胶带缠嘴不会给狗造成死亡，主要的原因是原告没有告诉狗真实的年龄和狗自身的情况，隐瞒了事实才造成这个结果。以上书面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其证据效力结合案情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2日18时刘国带宠物狗到宠物馆洗澡美容，洗澡时宠物馆工作人员袁平用胶带把狗的嘴缠住，固定住，不让其嘴巴张开，洗澡约一小时，后用吹风机将狗毛吹干后剪毛，在该过程中狗死亡。另查明，2019年6月7日左云涛与袁平签订宠物洗澡美容承包合同，约定宠物馆将宠物洗澡美容承包给袁平，袁平在洗澡和美容过程中造成客户的宠物损伤、死亡等一切经济损失后果，全部由袁平负责。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狗的汗腺非常不发达，它们夏天主要散热方式就是舌头，伸舌头大口喘气，通过呼吸道和口腔蒸发水分带走热量。袁平将宠物狗的嘴用胶带缠住的做法会导致其无法自我调节温度，也不能及时补水，在高热的环境或者高湿闷热气候下，有可能在短时间内使狗的身体系统衰竭而死亡，并且被告辩称是按照正规流程操作的，没有提供证据，故袁平存在过错，原告一家的损失和袁平的过错行为有直接的关系。参考侵权责任的承担原则，以利益归属为标准，凡符合的即是责任主体，所以原告要求袁平和宠物馆赔偿的诉求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从该狗幼时便开始饲养，朝夕相处，将其视为其重要家庭成员和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超越了一般动物与主人之间的关系界限，原告家庭将该宠物狗当作其家庭成员之一，尤其原告女儿在各类软件平台上均称该宠物狗为弟弟，并记录有大量与该宠物狗的相处瞬间，还专门为该宠物狗开设抖音账号记录日常，显示了其感情深厚，原告家庭对待宠物狗的珍爱程度不仅仅视为一般财产，系有生命的特殊财产，原告在饲养过程中投入了人力财力，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是原告情感生活的一部分，在原告的情感上具有不可替代的位置，不仅具有价值属性，该宠物狗在原告家人心里是无价的，无法用金钱衡量。袁平因过失致使宠物狗死亡，原告家庭承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基于原告与狗之间的特殊感情，其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故原告要求精神损失的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宠物狗的市场价格，酌定原告的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国、刘金兰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000元；二、袁平向刘国、刘金兰赔礼道歉；三、聊城市茌平区左左宠物生活会馆对上述款项连带清偿；四、驳回刘国、刘金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计350元，由袁平负担，聊城市茌平区左左宠物生活会馆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用及办理相关上诉手续的，按自动放弃上诉权利处理。审判员  赵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代苗苗书记员刘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