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刑初23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辉，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大专毕业，河南某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诈骗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7月9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9年8月2日由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8月3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志永，河南豫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燕明恋，男，1961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高中毕业，河南某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原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8月25日被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存款犯罪，于2019年8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决定逮捕，同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强、杜晗语（实习），河南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锐，曾用名曹梓豪，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毕业，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9年8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决定逮捕，同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堵仁展，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青梅，曾用名张华悦，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小学毕业，户籍地河南省杞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决定逮捕，同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杨洁，郑州市中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一部刑诉〔2019〕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辉犯集资诈骗罪，燕明恋、曹锐、张青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秀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辉及其辩护人刘志永，被告人燕明恋及其辩护人刘强、杜晗语（实习），被告人曹锐及其辩护人堵仁展，被告人张青梅及其辩护人杨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辉纠集河南某某农业生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燕明恋及曹锐、张青梅等人，使用某某公司的资质及该公司位于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某某大饭店*楼的办公场所，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向社会公众播放宣传片、讲座、带领投资客户实地考察等方式对外宣传，谎称公司经营的业务是国家农业部扶持项目，发展前景非常好，承诺让投资者翻倍获利，以某某公司名义向陈某1、李某甲等约153人收取投资款。经查，某某公司成立后并没有实际经营。经审计，被告人王辉等人以某某公司名义共收取投资款2829500元，其中支付客户提现468526元，未返还金额2360974元，部分投资款项被被告人王辉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王辉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燕明恋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曹锐于2019年6月26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青梅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于2019年6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燕明恋退出违法所得26000元；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曹锐退出违法所得96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人王辉、燕明恋、曹锐、张青梅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李某甲、陈某1、赵某、郭某1、孙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4.辨认笔录；5.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收据、出库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证明、合同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燕明恋、曹锐、张青梅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辉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对指控金额有异议，应该是180多万元，已经偿还客户100多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辉与其他被告人都是利用公司行为吸纳投资人的存款，而且存款是投资人为获得高额利息回报主动向被告人提供，是投资人自愿的，并且公司为被告人出具收据、借条，并承诺还款，从犯罪构成上，王辉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王辉与其他被告人将投资存款用于支付利息、公司正常运营、部分投资项目租赁土地费用，不属于自己诈骗，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司没有退还投资人的投资款主要是后期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王辉部分投资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王辉在讯问笔录中也陈述说其每次用钱都会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而且公司有一部分钱是王辉本人投资的，其本人经过法定代表人同意支出部分钱款，用于其他公司投资也是为了更好的经营，其属于典型的利用公司职务，不能仅以此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更不能以此来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3.被告人王辉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4.被告人王辉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意不大，一贯表现良好，并且有悔改表现。5.被告人王辉系从犯，在公司运营开展业务过程中，听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安排进行公司行为，其起次要作用，应当对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燕明恋辩称，其不知道公司参与的各种事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燕明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案件中没有客观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燕明恋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或者指示他人实施该犯罪行为；只有被告人王辉、曹锐的供述涉及燕明恋知道王辉等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但是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属于主观证据，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被告人燕明恋法律意识淡薄，在他人蒙蔽及蛊惑下，将公司交给他人运营，导致本案犯罪事实的发生是被告人燕明恋无法预料和控制的；卷宗中没有被告人燕明恋作为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的书面签批手续，以表明燕明恋知晓或同意王辉等人实施集资诈骗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而书面签批手续属于客观有效证据；非法吸储的资金并没有进入某某公司的对公账户或是进入被告人燕明恋的私人账户，上述资金均在其他被告人的私人账户，且燕明恋对上述资金并没有掌管和审批的书面证据，其他被告人是瞒着被告人燕明恋独自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燕明恋并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2.被告人燕明恋家属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青梅转给燕明恋的2万元属于被告人王辉向燕明恋的还款，并不是涉案赃款。3.被告人燕明恋借公司资质给王辉运营的真实目的是让其通过正规渠道招商引资，以达到公司良性运转的目的，根本没有让其从事违法行为的意思表示。4.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燕明恋只是代表公司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并实际运营盖蔬菜大棚和种植等业务，只是因后期缺少资金而暂停运营，并没有实际运营，在被告人王辉等人借用公司运营中，虽然其一伙是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但某某公司并没有以其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对外签署相关法律文书，故被告人王辉的犯罪行为系个人行为。被告人曹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曹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无异议，但结合本案曹锐直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和某某公司吸收的总金额来看，并不符合数额巨大的认定，因此辩护人认为曹锐属于一般情节，即其法定刑的量刑幅度应当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2.被告人曹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初犯、从犯，积极退赃，当庭认罪，应当予以减轻、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到一年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青梅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具有以下量刑从轻情节：1.被告人张青梅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燕明恋，王辉是某某公司的经理及合伙人，张青梅只是听从燕明恋、王辉的安排负责对收款进行记账，出账都是经过王辉指示及同意，同时张青梅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张青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工作，属于从犯。2.被告人张青梅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青梅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某某公司承租荥阳市某某镇某村土地从事农业生态基地建设，燕明恋系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介绍王辉认识燕明恋，经二人协商由王辉使用某某公司资质和办公场所经营，王辉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向社会公众播放宣传片、开展讲座、带领投资客户实地考察、张贴公司规划前景图等方式对外宣传，谎称公司经营的业务是国家农业部扶持项目，发展前景非常好，承诺让投资者翻倍获利，在吸纳资金过程中采取APP软件平台积分、展示七彩解码产品等手段，以某某公司名义收取155人投资款。王辉在实施非法集资过程中，纠集曹锐、张青梅等人，由曹锐任讲师，张青梅任会计共同实施非法集资行为。燕明恋作为法定代表人，参与客户基地的考察、宣传片的拍摄、提供加盖某某公司印章的收据，并参与集资的其他相关行为。经审计，某某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收取155名客户投资金额共计2839500.00元，提现金额463526.00元，实际损失金额2375974.00元。某某公司使用张青梅、王某甲建行卡银行流水中，总计收到各种款项2389800.28，其中收取客户投资款项44300元，收取不明用途款项2345500.28元（包含POS机收款1474309.09元），总计支出2386895.69元，其中支付客户提现468526元，支付不明用途款项1918369.69元，部分投资款项由被告人王辉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王辉于2019年7月9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被告人燕明恋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曹锐于2019年6月26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青梅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于2019年6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燕明恋退出违法所得26000元；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曹锐退出违法所得96000元。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王辉的供述，证明：（1）2018年5月，王辉通过乔某甲认识燕明恋，燕明恋自称其在荥阳市某村租了几千亩地经营生产基地，是国家农业部、省农业厅、荥阳市农委的扶持项目，基地需要500万元启动资金，如果项目启动，公司可以贷款3000万元，将来可以给王辉一部分钱，基于此王辉同意和燕明恋合作。王辉找到其朋友曹锐，让他跟其一起经营某某公司，曹锐看了基地后说状况比较凄凉，王辉向其转述了燕明恋所说的项目内容，并称每月可以给曹锐2万元工资，曹锐后来同意。王辉利用其客户资源，让曹锐给客户讲课，吸引客户投资。王辉后来还找来张青梅、曹某甲、姜某甲、周某甲等人来公司帮忙，张青梅、周某甲两人负责公司后勤，曹某甲、姜某甲和曹锐负责讲课，后来曹某甲、姜某甲和曹锐三人离开公司后，张青梅和周某甲也给客户讲过几次课。燕明恋经常在公司，李某甲，陈某1等人都见过他，并且还跟燕明恋沟通过。王辉和曹锐、张青梅在公司的时候，也经常找燕明恋汇报进展情况。燕明恋对王辉等也比较支持，为了让客户相信公司的实力，他自己做宣传片，有客户来的时候，他也会给客户讲公司的发展情况。张青梅支出钱，如果是和某某公司有关的，她都会跟王辉说，王辉有时也会直接跟她说给什么人转账。（2）2018年5月王辉先后三次带客户看基地，客户称在基地发现了张贴的法院传票，后了解燕明恋多年没给村里交租金，村里决定将这块地收回，但燕明恋一直都说没问题，也承认欠租金的事实。曹某甲、姜某甲和曹锐按照燕明恋提供的资料进行宣讲，他们将资料加工后通过临场发挥，向客户宣讲某某公司的美好前景，后来王辉又从网上搜索到了一个结算系统软件，资源共享RS平台。为了吸引客户投资、高倍返息，其在网上用1万元购买这个平台，这个平台是内部交易盘，国家是不允许的，客户投过钱以后，可以看到自己在平台上的积分，但如果要提现，需王辉和张青梅审核才能取钱。王辉定的规则是，投1000元返2倍、投5000元返3倍，投10000元返5倍，投50000元钱的返6倍，当时只是想尽快凑够500万元，让燕明恋早些将3000万的贷款贷下来。王辉让张青梅和曹锐找广告公司做了一个大规划图，规划图是广告公司在网上随意搜的一些规划图纸，经过他们的加工后，打印出来挂在了公司会议室里，燕明恋也同意这个图纸的设计。为了让客户相信给公司投资有很多好处，不仅可以收到高倍的返利，还可以领到商品，于是就在网上买了一些七彩解码的保健品，按每投5000元一盒的标准发给了客户，这种保健品的市场价是1000元左右，买保健品的钱也是从客户的钱里出的。王辉认为这种高倍返利的方式能够尽快让客户把钱投到公司，可以让燕明恋将贷款办下来，所以没有考虑后果，但这种虚构、夸大某某公司实力欺骗客户的做法是不合法的。（3）公司大概收到客户的投资有160多万元，给客户返利100万元，工人和讲师拿走工资20万元，曹某甲、姜某甲两人拿走20万元，剩下的钱花在公司其它开销上。王辉等人给客户讲课、收钱、开支等每一步都会给燕明恋汇报，燕明恋同意后才会实施，张青梅负责发钱。燕明恋2018年9月到北京办事从公司拿走了3万元左右。王辉在2015年借过曹锐10万元，2016年春节期间已偿还。因公司一直招不到会计，就让张青梅当临时会计，燕明恋同意。王辉让张青梅办理一个POS机，收款单位“某某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使用的张青梅银行卡。审计报告中的那些不明用途的钱有十几万是其自己拿钱交给张青梅，让她支付给其在金水区另外一个公司的投资人员。2.被告人燕明恋的供述，证明：（1）2014年初燕明恋和荥阳市某某镇某某村的队长签协议承包该村2000亩地，每年租金约29万元，交了2014年的租金后没有再交过租金，2018年5月对方给燕明恋下了解除协议通知书，燕明恋说正在贷款，将来有钱会支付租金，村里称尚欠1000万元地租，虽没有签订协议，但村上口头同意继续租地。燕明恋于2014年6月30日成立某某公司，主要经营种植、食用菌、花卉、水果、蔬菜。乔某甲向其提供须水镇某某大饭店十九楼的房屋用于办公，不收房租。燕明恋占某某公司51%股份，毕某甲占49%，平时毕某甲很少去公司，公司就燕明恋一个人。2018年3月前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乔某甲介绍王辉，称王辉很有实力，王辉通过其公司想办法弄来钱给其500万元，利息先按2分。（2）燕明恋给王辉介绍说，某某公司是做生态农业的，种植无公害高档水果蔬菜，不打农药不上化肥，2014年与上海一家公司签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燕明恋以前到北京市参加过一些民间协会举办的会议，掏钱买他们自己做的各种证书，也和当时参与会议的一些政府官员合过影。图纸是王辉做的，没有跟其商量，他们还把这些图纸挂在了王村的生产基地里，以前燕明恋做的招牌比较简单，而且是专门找人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设计的，后来王辉做的牌子和规划都不符合公司的实际情况，已经把公司的前景无限扩大化了。2018年10月前后，曹锐让燕明恋去拍宣传片，还让燕明恋在他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并且让电视台的人员录像。拍摄的宣传片有很多奖牌和奖匾，有些是燕明恋在北京参加协会花钱买的，有些应该是王辉想法弄的。宣传的内容有许多是夸大的，不真实。在某某公司的墙上和丁村租地处的大型喷绘广告上的内容和宣传片上的差不多一样，都不真实。在知道王辉对公司夸大宣传之后没有明确制止措施，就是口头上说了王辉。（3）2018年8月前后，王辉长时间没有投资，燕明恋不想让他用资质了，王辉说两个月之后给钱，并且又借了其2万元钱办事，后来王辉让张青梅给燕明恋转了15000元。王辉平时很少去公司，王辉借过钱以后，燕明恋就没有见过他了。燕明恋平时用农业行和建设银行，对公账户是建设银行的账号，这两个银行卡上都没钱。王辉用某某公司弄钱的这个过程以前不清楚，一直到2019年四、五月，其去公司被一个老太太拦住了，才知道他们收了别人的钱。3.被告人曹锐的供述，证明：（1）2018年5月，其老乡王辉说一个公司是做生态农业的，因为做的不好，想让曹锐过去帮他一起做，曹锐曾经做过销售，有一定的语言表达能力，让其根据王辉提供的资料，向前来投资的客户宣讲，讲的好的话每个月给其2万元。2018年5月，王辉带着曹锐去某某公司见到了燕明恋，燕明恋说他在荥阳某村投了1000多万，租了3000多亩地，目前资金周转不过来，公司一直启动不起来，燕明恋说和王辉合作，燕明恋提供办公场地和生产基地，让王辉负责拉客户，曹锐负责给客户讲课。2018年6月左右，公司开始运行时，公司有燕明恋、王辉、张华悦（张青梅），还有讲师姜某甲、曹某甲。燕明恋、王辉很少去公司，张青梅是会计，负责收钱，曹锐和姜某甲、曹某甲三人负责给客户讲课，姜某甲、曹某甲刚来公司的时候也是以客户的名义来的，曹锐讲课时，他们两人有时在下面听，后来他们两人也负责给客户讲课，有时再加上他们自己想到的东西。客户都是王辉介绍过来的，能叫上名字的有姜某甲、曹某甲、陈某1等人。（2）曹锐不了解农业，就根据燕明恋跟其说的公司的情况，把内容组织一下然后给客户讲，给客户讲某某公司是农业部扶持的项目，还将燕明恋和农业部领导的合影通过PPT课件展示给客户，某某公司在荥阳某某镇某村有3000亩基地，公司只管种植无公害有机瓜果蔬菜，生产出来的无公害有机瓜果蔬菜专供上海农科院，有多少农科院就收多少，销路不是问题，发展前景非常好。还给客户讲公司发展的很好，也要和大家分享经济，让大家也能赚钱，大家可以投资，大家赚钱的同时公司也能发展的更好，曹锐去过基地两次，其中一次带了客户。客户投资1000元，返2倍积分，投资5000元，返3倍积分，投资10000元，返5倍积分，分别叫小创客、中创客和大创客。曹锐给客户开的是收据，内容应该是产品提货单，但是客户实际上并没有提到货。王辉说讲课需要找一张基地规划图，于是曹锐就和张青梅一起到一个复印店里，在网上搜了一张设计图打印出来，就把这张图挂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给客户说这是公司的规划图，客户看过就相信了。王辉还找人设计了一个APP软件，客户交钱后，就可以注册会员，客户注册后，可以在上面看到自己的积分，这个软件的后台就是王辉自己操作的，他把钱算好后，让张青梅给客户返钱。高的返利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燕明恋和王辉都说他们的产品属于无公害和有机蔬菜，将来会卖的很贵，但想到王辉会将钱还给曹锐，所以就按照燕明恋和王辉的意思给客户讲了。讲课时，少的时候约有20多人，多的时候约有50多个人。曹锐给王辉说客户投资后，给客户产品，让客户继续投资，王辉知道曹锐以前卖过七彩解码这种饮料，然后就购买了一批七彩解码饮料要发给客户，实际没有发给客户。七彩解码不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有的客户问要产品，我们不给说不过去，就想到拿其他公司的产品给客户。王辉让电视台宣传某某公司，燕明恋还配合拍了一段视频，费用13000元由会计张青梅出。（3）曹锐总共拿走了96000元，第一个月16000元，后来每月发20000元，现在还欠一个半月工资，大概3万元，每次都是让张青梅给现金。某某公司给的返利太高了，又没有自己公司的产品，给前面客户的返利都是用后面客户的钱，公司这样的经营模式早晚都要出问题的，这是在骗客户的钱，是违法的。4.被告人张青梅的供述，证明：（1）其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张青梅，2017年春节信基督教后，教会的人将其改名叫张华悦。2018年8月经介绍到某某公司打工的，干过保洁、厨师后勤，9月开始当某某公司的临时会计，某某公司董事长叫燕明恋，经理王辉，讲师姜某甲和曹某乙。公司基地只有大棚，到基地后还老是有村民说基地不是某某公司的，我们也不想带会员去看，都是老会员要求去看的，我们没办法才带他们去基地看的。曹锐和其他两个讲师走了之后，张青梅还是沿着以前的经营模式继续发展客户，后来其和周某甲也讲过几次课，拉了三、四个客户。（2）曹锐在自己电脑上设计了某某公司的三期规划图，这些都是曹锐凭空想象的，他还从网上搜了一些图片做了ppt课件，这些课件也是假的，曹锐还和王辉一起设计了让客户投资后翻倍返钱的平台，这个平台可以自己控制，曹锐安排讲师曹某甲和姜某甲去给客户讲课。燕明恋参与了河南电视台录制的视频，他还让其冒充董事长秘书，将曹锐设计的假的规划图发在微信朋友圈里，曹锐的挣钱方案王辉和燕明恋二人都表示认可。客户交钱后出具的收据有的写的张华悦的名字，有的写了某某公司，后来客户要求出具带有印章的收据，曹锐给燕明恋汇报了该情况，张青梅找到燕明恋拿了一本盖过某某公司印章的收据。曹锐说公司生产七彩解码，是基地生产的叫樱桃李树上长出的七种颜色的果子制成的饮品，对降三高有好的作用。张青梅没有见过七彩果，只是在企业宣传片上见过，这些都是曹锐编的故事制成的。张青梅收到钱后就将钱存入燕明恋的农行卡上了，后来也往张青梅的建行卡里存，需要返钱时，张青梅再给那些交钱的人的卡上交钱。交钱的人按积分分红，每1万元相当于1万分，每1万元每天可以分75元钱，如果再加别人来参加会奖励12%的积分。（3）曹锐是总经理，并且是主要讲师，讲大课（20人以上会员），每月工资2.4万，总业绩的2%提成，他从2018年8月到公司，2019年1月中旬离开的，总共在公司五个半月，给他发了五个月的工资，后半个月没给他发，总共给他了有十四万现金，包括五个月的工资12万和2万元提成。发工资都是王辉打电话通知张青梅，并告诉每个人要发多少钱的工资。没有听王辉说过燕明恋拿工资，中间王辉让给燕明恋转过账，总共2万元。办理POS机需要身份证和银行卡就可以办了。单位名称写的是“河南某某发展有限公司”。王辉让用张青梅自己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办理的。审计出来的200多万是审计公司把所有给公司交钱后的交易明细进行了统计，有些还是个人的业务，都是张青梅个人消费和刷POS机套现，金额大概有20多万，审计报告上说的兑冲金额是：756500元，总额是2360974，提现金额是468526元，公司实收的钱应该是总额减去提现和兑冲的钱数，经过计算，公司收钱应该是1135948元。核对了一下153个客户名单和张青梅开的收据一致。公司从8月份到12月份期间，共收到现金将近100万元，后来陆续返了60万元，因为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以前承诺每个月给返钱，但是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一直没有兑现，李某甲认为我们骗他们，就报警了。（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甲、陈某1、赵某、郭某1、孙某、张某1、程某1、王某1、郭某2、李某1、吴某、宋某、毛某、申某、王某2、张某2、李某2、郭某3、程某2、陈某2、张某3、赖某、王某3、张某4、张某5、黄某1、黄某2、仇某、张某6、刘某、沙某等人的证言，综合证明：某某公司自称租有3000亩地种植绿色农业，系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以讲座、播放宣传片、实地考察等方式进行宣传，并许诺经予丰厚回报，收取众多人员投资款未履行返利承诺，从而实施非法集资的事实。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辨认某某公司讲课人员、收钱人员的身份。（三）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包括某某公司客户投资情况、某某公司非客户兑冲情况、某某公司使用的张青梅、王某甲建行卡银行流水情况等，证明：经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某某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收取155名客户投资金额共计2839500.00元，提现金额463526.00元，实际损失金额2375974.00元。（四）物证、书证1.证人提供的出库单、交易记录、收据、某某公司宣传材料图片、微信聊天记录，与证人的证言相印证，证明证人作为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情况以及王辉等人采取的集资方式和手段。2.证人宋某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两份、催缴土地流转金和解除合同的通知书复印件、张青梅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某某公司吸纳资金对外宣传的项目基地的土地来源及土地租赁的履行情况。3.扣押物品清单、提取证明、收据兑冲情况表，证明：公安机关从张青梅处扣押POS机两部、收据6本、出库单13本，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互印证。4.交到条，证明：燕明恋家属燕某乙向公安机关交涉案款26000元，曹锐妻子王丽峰向公安机关交涉案款96000元。5.归案经过，证明：王辉因网上追逃于2019年7月9日被安徽省颍上县公安局抓获；燕明恋于2019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曹锐于2019年6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张青梅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6月14日主动公安机关投案。6.前科查询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燕明恋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8月25日被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其他被告人无犯罪前科。7.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辉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燕明恋、曹锐、张青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燕明恋、曹锐、张青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被告人王辉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部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王辉在对某某公司经营不佳、负有债务等情况均了解的情况下，仍采取虚假宣传、宣讲、积分兑换等欺骗手段吸收资金，并控制资金，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的构成要件；审计报告已列明集资及还款、损失情况，诈骗金额明确；对被告人王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燕明恋系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人介绍与王辉合作，由王辉使用某某公司的资质及办公场所，王辉纠集曹锐、张青梅等人以播放宣传片、讲课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群众投资，承诺高回报。期间，被告人燕明恋以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与拍摄该公司宣传片、提供盖有某某公司公章的收据，允许王辉组织投资群众去某某公司基地参观，结合被告人王辉、曹锐及张青梅的供述，被告人燕明恋对以某某公司名义收取客户投资款的事情是知情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燕明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曹锐在犯罪活动当中充当讲师角色，被告人张青梅充当会计，结合其二人在集资过程中参与发展客户、张青梅将个人银行卡供集资使用及二人在公司中的分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对二被告人辩护人关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王辉应在该幅度内予以量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燕明恋、曹锐、张青梅应在该幅度内予以量刑。在量刑时，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燕明恋、曹锐、张青梅虽系共同犯罪，但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分。2.被告人曹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张青梅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二人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燕明恋、曹锐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燕明恋有犯罪前科等情形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4.各被告人应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向集资参与人退赔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30年7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燕明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三、被告人曹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8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四、被告人张青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9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五、责令被告人王辉、燕明恋、曹锐、张青梅向集资参与人退赔集资款人民币2375974.00元（扣除燕明恋已返还的人民币26000元，曹锐已返还的人民币9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刘煜伟人民陪审员  陈 霓人民陪审员  温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