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恒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山门社区三工业区****104。法定代表人：唐福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辉，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秀新社区秀岭一街**厂房**法定代表人：曹鉴波，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鉴波，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广东国晖（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永恒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曹鉴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永恒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49481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94811.2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计算利息）；3.判令被上诉人曹鉴波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担保费均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致使诉争法律关系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上诉人的质询，以及该证人与被上诉人曹鉴波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该份证据在形式上存在严重瑕疵。三、原审法院未能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合作关系未进一步核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全面审查原则，最终导致原审法院裁判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曹鉴波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所表述部分送货单中有“创隆汇”字样，也系双方基于合伙关系和信任没有对送货单进行详细的审查。二、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并不能提供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或采购单，双方之间对采购的货物种类、数量、品质、验收标准、结算方法均没有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原审提供的发票与送货单显示数据也无法相对应。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深圳市永恒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49481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94811.2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计算利息）；2.被告曹鉴波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担保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自2018年开始陆续向原告采购大切刀刀体、大切刀耳朵，原告按时供货，但被告截至目前累计拖欠货款494811.2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2018年的送货单，共16张，以及2018年的增值税发票36张。其中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收货人处分别有本案被告曹鉴波以及高子锐、刘旭松等人的签名，增值税发票的购销双方为本案原告以及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交易的产品为大切刀耳朵、大切刀刀体，大切刀耳朵数量为216250，大切刀刀体数量为77420，金额共计392457元。原告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捷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明的录音资料，该资料中顾明确认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案外人捷耐公司三方之间有口头约定合伙的情况，只是三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而已。被告则否认双方存在交易关系，主张双方实为合伙关系，且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共同向案外人捷耐公司供货，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了由案外人捷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明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反映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合作供货给案外人捷耐公司，货款结算给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再由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按照约定的合伙分成比例把款项支付给原告。另，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实际是向案外人捷耐公司供货，被告提交了一张记载客户为“曹波（捷耐）”、收货单位有“曹波”签名的送货单，并认可曹波即曹鉴波的别名，以此证明原告送货的案涉大切刀主体产品是送货给案外人捷耐公司的。原告确认该对账单，但辩称注明客户为“曹波（捷耐）”只是因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捷耐公司同属一个经营地址，注明客户“捷耐”只是标明地点的意思。被告还提交了案外人捷耐公司员工的社保缴费明细，其中包含了曹鉴波、高子锐的社保缴费情况。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对账单、发票、证言、录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向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主张货款，原告对买卖合同的成立及履行交货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出具，没有被告的签章，无法证明买卖关系的存在，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收货人为曹鉴波、高子锐、刘旭松等人，根据被告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签名的收货人系案外人捷耐公司的员工。且被告提交的客户为“曹波（捷耐）”的送货单确实能证明原告是向案外人捷耐公司送货，曹波只是代签收产品的事实，因此送货单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与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在本案中，原告提供与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有关联的证据仅有增值税发票，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解释称原告所开具的发票是为了填平双方合作向案外人捷耐公司供货过程中，被告所多交的税款。被告此种说法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等同于其间接确认收到了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予以抵扣。原告和被告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税务管理方面的法律规定，应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追究其行政责任。但在民事责任上，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由于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自始至终都不确认其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履行交付义务的主张亦不认可，且发票金额与送货单显示的货款金额也不完全匹配。因此，原告仅凭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此外，原、被告都提交的案外人捷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明的证言和录音资料均反映原、被告确存在口头约定合作向案外人捷耐公司供货的情况，证明被告有关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共同向案外人供货的答辩意见客观真实。综上，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深圳市创隆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永恒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7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称其原审共提交送货单18张，其中大切刀刀体数量为113695、大切刀耳朵数量为212886，金额为494811.2元。上诉人还称其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供货是在2018年8月份，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是在2018年6月份，开具的是4月份交易的货款金额。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上诉人以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其已履行交付义务，对此两被上诉人均不认可，而是抗辩称双方之间系合伙向案外人捷顺公司供货，本院结合各方证据、陈述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首先，上诉人不能提交双方就产品种类、数量、规格、价格等关键内容达成合意的协议，被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与此同时上诉人也表示其与捷顺公司之间均有签订买卖合同，现其仅以情谊基础为由解释该种不合商业规则的情况，不能让人信服。其次，根据上诉人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时间和发票记载的开票时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支付任何货款、未认可对账信息的情况，仍然多次向被上诉人送货和开具发票，也未有证据体现在此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催缴要求，不合常理。再次，送货单签收人之一曹鉴波既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又作为捷耐公司员工缴纳社保，另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捷耐公司同属一个经营地址，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客户名称涉及被上诉人和捷耐公司，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曹鉴波或其他收货人的签收行为系履行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存疑。最后，被上诉人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交的书面说明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捷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明均提及双方存在合伙向捷耐公司供货的情况，结合上述履行过程中双方行为表征，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该主张的合理性，对此，上诉人作为负有对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方，应继续补充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双方成立买卖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欠付货款，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永恒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