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中城路****。 法定代表人：王建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光东，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昭典，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天津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天津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程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昭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腾程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昭典的全部诉讼请求；2.李昭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腾程餐饮公司违反了合同主要义务致使李昭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进而认定李昭典有权解除《商业加盟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错误。1.腾程餐饮公司有新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合法授权的方式获得了“季忆”商标的使用权，可以使用该品牌进行特许经营活动。2.“季忆”商标注册人为杭州博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多工贸公司），该公司系腾程餐饮公司的关联企业，腾程餐饮公司通过关联企业的授权获得“季忆”商标的使用权真实。3.除享有“季忆”商标的使用权外，腾程餐饮公司运营“季忆”品牌等经营资源十分成熟，能够提供协助选址、开业上门指导等服务，经常以参加全国性展会等方式进行品牌推广，在全国各地开办了多家直营店和加盟店，符合“两店一年”的相关规定，具备作为特许人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能力。4.双方在《加盟合同》中已明确腾程餐饮公司享有“季忆”品牌经营资源，国家商标网也可以查到商标注册情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腾程餐饮公司此前并未向李昭典提供对“季忆”品牌拥有合法权利的相关材料错误。5.腾程餐饮公司作为特许人，已对包括“季忆”在内的八个商标在商务部网站备案，足以证明腾程餐饮公司早已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二、一审判决认定《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2日解除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的有关规定，由于李昭典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条件，因此李昭典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双方合同已经履行了一定期限的事实，判决返还全部加盟经营费错误。《加盟合同》签订于2017年7月9日，截至2019年4月1日已达1年9个月，李昭典已经实际获取了腾程餐饮公司的经营资源，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全部加盟经营费、保证金、定金错误。 被上诉人李昭典辩称：一、腾程餐饮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企业，其对于涉案项目应依法独立行使权利及义务，其关联公司对涉诉商标是否享有权利与腾程餐饮公司无关。二、腾程餐饮公司在与李昭典签订合同时，仅仅成立两个月，便对涉诉商标进行全国招商加盟，不符合“两店一年”的强制规定，不具有特许人的资格及能力。三、腾程餐饮公司在请李昭典进行考查时提供的相关材料后期未得到腾程餐饮公司进一步的证实，存在虚假宣传。四、腾程餐饮公司作为特许人是否持有其他产品成熟的经营模式与本案无关。五、腾程餐饮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不能履行主要义务，李昭典在催促后其仍不能履行，在此情况下李昭典以书面形式通知腾程餐饮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六、双方合同签订后至起诉前，腾程餐饮公司均未履行任何义务，李昭典要求退还全部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未要求相应损失及违约金。 李昭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昭典与腾程餐饮公司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日解除；2.判令腾程餐饮公司立即返还李昭典代理费15万元、保证金1万元、联盟合作服务费定金1000元，共计161000元；3.诉讼费用由腾程餐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昭典、腾程餐饮公司于2017年7月9日签订《加盟合同》一份，约定的相关内容如下：品牌方（甲方）腾程餐饮公司，加盟方（乙方）李昭典。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甲方所有的“季忆”品牌系列产品的区域加盟经营权授予乙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1.加盟经营区域：河北省保定地区。2.合同期限和相关费用：加盟经营费300000元、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限3年，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乙方于签订本合同当日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3.商标使用：甲方拥有“季忆”品牌及包装器材的商标等知识产权，甲方同意将“季忆”品牌系列产品在本合同约定区域内的独家加盟经营权授予乙方进行相关的经营和品牌拓展业务。乙方作为独立的经营主体，自行依法办理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并承担相关费用，甲方在经营上给予指导。门店装修：甲方对店面整体装修进行设计，乙方须按照甲方的设计进行施工并承担装修费和设计费。设计费用均按2000元/门店收取。开业培训及指导：乙方的员工由其自行招募，甲方对乙方员工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煮元张品牌所有产品的制作工艺、设备使用以及日常维护、原料保存知识和员工管理守则等。乙方加盟店开业所需经营指导由甲方统一提供，经营指导时间为7天。甲方为乙方代理区域内的门店提供后续支持（新品更新、统一企划方案等），乙方加盟店须向甲方支付6000元/年的品牌维护费（开业之日起年缴）。原料及设备：为维持品牌统一性，乙方及其拓展的门店经营“季忆”品牌所需原材料及各项开店设备必须从甲方处统一采购，费用由门店经营者自行承担。甲方保证提供给乙方的产品原材料、外包装的质量标准或规格达到或不低于国家有关法律的规定。如达不到上述标准的，在国家规定期限内甲方负责包修、包换或退货，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违约责任：乙方违反第三条款约定的任意一项，第一次由甲方发“要求立即改正违约行为的告知函”，乙方须在甲方限定期限内改正该违约行为；第二次由甲方发“要求立即改正违约行为的告知函”，并有权根据情节轻重扣除5000元至1万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同时乙方须在甲方限定期限内改正该违约行为;三次以上(含三次)所缴纳的全部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因违约行为而被甲方在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后，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扣除违约金的通知之日起15天内补足保证金，否则甲方有权暂时停止向乙方供应原料和提供后续服务直到乙方补足保证金，甲方的这类依约停止供应原料和提供后续服务行为不能作为乙方后续发生其他违约行为的理由。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乙方均应在终止之日起15天内完成以下工作：在门店内拆除所有与“季忆”品牌相关的装修、装饰、撤离所有与“季忆”品牌相关的商品及宣传物，并将拆除撤离后的照片发送给甲方，以甲方收到该照片之日为乙方完成拆除、撤离之日，否则甲方除不再退还保证金外，还有权要求乙方支付1000元每天的违约金。双方于同日签订补充协议，李昭典提供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合同到期后免费续约。本合同为双方合作代理，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代理费15万元，乙方享受该代理区域内加盟店加盟费50%的获利，管理费25%的获利，物料2.5%的返利；乙方在该代理区域内开设的第一家自营店需向甲方缴纳加盟费1万元。腾程餐饮公司提供的同日签订的另外两份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 李昭典于2017年7月9日至8月20日先后5次共计向腾程餐饮公司支付了代理费15万元、保证金1万元、联盟合作服务费定金1000元，共计161000元。2019年4月1日，李昭典委托律师向腾程餐饮公司发函，称其多次要求腾程餐饮公司提供书面“季忆”品牌相关著作权材料及履行合同义务，腾程餐饮公司均未予回复，始终未按照合同开展业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李昭典通知腾程餐饮公司双方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日解除。李昭典要求腾程餐饮公司于收到本函2日内退还相关费用。一审庭审中，腾程餐饮公司称并未收到该律师函。经一审法院核查，腾程餐饮公司工作人员于4月2日签收了该函件。 腾程餐饮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5日，于2017年9月28日核准登记。股东为：王建业、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餐饮管理服务；生产、加工（不在此处生产、加工）食品；生物技术、食品加工技术的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销售预包装食品等。 “季忆”商标注册人为博多工贸公司，有效期限自2012年9月28日至2022年9月27日。一审庭审中，腾程餐饮公司提交了落款为2012年9月30日，博多工贸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份，内容为：本公司将其所有的“季忆”品牌授权腾程餐饮公司使用，使用权限不限于宣传推广、经营商品等。授权范围为全国并可以转授权。授权期限：2012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12日。 2019年8月28日，腾程餐饮公司作为特许人，就“蟹蜜、两头牛、古有、张大学士、解鸭俱乐部、季忆、米思悠”等品牌在商务部进行了特许经营备案。其中注明“季忆”品牌权利性质“仅有使用权”。 2017年5月17日，王建业作为经营者，在城阳区开设“城阳区慢点时光饮品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 一审法院认为，李昭典、腾程餐饮公司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明确约定，腾程餐饮公司将其所有的“季忆”品牌系列产品的区域加盟经营权授予李昭典，但腾程餐饮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28日在商务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的信息显示，其对“季忆”品牌“仅有使用权”。腾程餐饮公司提交的落款为2012年9月30日博多工贸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期限为2012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12日。但腾程餐饮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5日，于2017年9月28日核准登记。该“授权书”内容明显虚假，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019年4月1日，李昭典委托律师向腾程餐饮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腾程餐饮公司此前并未向李昭典提供其对“季忆”品牌拥有合法权利的相关材料，违反了合同主要义务，致使李昭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李昭典据此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2019年4月1日，李昭典向腾程餐饮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腾程餐饮公司工作人员于4月2日签收了该函件。故一审法院确认，李昭典、腾程餐饮公司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2日解除。 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鉴于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腾程餐饮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腾程餐饮公司应返还李昭典代理费15万元、保证金1万元、联盟合作服务费定金1000元，共计161000元。李昭典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昭典与腾程餐饮公司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2日解除；二、腾程餐饮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昭典代理费15万元、保证金1万元、联盟合作服务费定金1000元，共计16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腾程餐饮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腾程餐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季忆”商标《授权书》。证明：2017年6月15日，腾程餐饮公司通过博多工贸公司的授权享有“季忆”商标的使用权。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腾程餐饮公司、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博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奇异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网上登记资料截图。证明：腾程餐饮公司的控股股东是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是唐磊，监事是俞彤；唐磊同时是浙江博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奇异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俞彤是以上两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浙江博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浙江奇异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而浙江奇异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又是博多工贸公司的单一法人股东。故腾程餐饮公司与博多工贸公司是关联企业，博多工贸公司将“季忆”商标授权给腾程餐饮公司用于特许经营真实可信。证据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网上查询到的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腾程餐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两个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完全一致，经营范围多处相同，系关联企业。2.虽然腾程餐饮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5日，但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9日之前名称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13日就已成立，腾程餐饮公司吸纳了原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很多人员，从一成立就已经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 李昭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依腾程餐饮公司所称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6月15日，但本案一审开庭是在2019年，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证据与腾程餐饮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一致，证明其所述授权内容虚假。3.该证据显示博多工贸公司授权腾程餐饮公司对“季忆”品牌使用以及可以转让使用，但本案诉争的是特许经营权，而非商标使用权的转让，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1.从时间上看不属于新证据。2.腾程餐饮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应当独立地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其关联公司对涉诉商标是否享有使用权以及其他项目的特许经营资质与腾程餐饮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从形式上看，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形成于本案一审庭审前，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授权书记载的授权期限来看，博多工贸公司2012年9月30日出具的《授权书》记载的授权期限为2012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12日，其2017年6月15出具的《授权书》记载的授权期限为2017年6月15日至2022年9月12日，该两份《授权书》记载的授权期限不一致，相互矛盾，故对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三，李昭典虽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1月29日，腾程餐饮公司名称由“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如果涉案《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李昭典所交纳的费用应否全部返还。 一、关于涉案《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腾程餐饮公司虽然主张其通过合法授权方式获得了“季忆”商标的使用权，并可以使用该品牌进行特许经营活动，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腾程餐饮公司2019年8月28日在商务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的信息显示，其对“季忆”品牌“仅有使用权”，并且腾程餐饮公司一、二审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以合法方式获得了“季忆”商标的使用权。退一步讲，即使腾程餐饮公司提交的博多工贸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真实，但自2017年7月9日《加盟合同》签订至2019年4月1日李昭典委托律师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前的近两年的时间内，腾程餐饮公司均未按照李昭典的要求提供对“季忆”品牌拥有合法权利的书面材料，腾程餐饮公司未能尽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无法证实其已获得了“季忆”品牌的合法权利来源，致使李昭典不能开展相应的经营活动，不能实现签订《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2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涉案《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李昭典所交纳的费用应否全部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基于前述分析，在腾程餐饮公司违约，李昭典涉案《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落空的情形下，李昭典有权要求解除该合同，合同解除后腾程餐饮公司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腾程餐饮公司返还李昭典代理费15万元、保证金1万元、联盟合作服务费定金1000元，共计161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腾程餐饮公司主张李昭典已经实际获取了腾程餐饮公司的经营资源，双方合同已经履行了一定期限，不应判决全部返还费用的问题，经查，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昭典并未实际开店经营，且腾程餐饮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李昭典已实际获取了其经营资源，故对李昭典交纳的上述费用，腾程餐饮公司应当全部返还。 综上，腾程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爱华 审判员  马 红 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