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立海，男，1995年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红，女，1973年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51044377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安，男，1976年生，汉族，江西省人，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宗彪，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310092183。 上诉人胡立海、涂红因与被上诉人蔡国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7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立海、涂红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蔡国安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国安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生效的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胡立海对涉案房产享有共同所有权即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该生效民事判决的法律效力高于房屋产权证，胡立海、涂红一直在诉争房产内居住，交纳物业费、水电费等，胡立海至今仍在交纳涉案房产按揭款，胡立海占有涉案房产是合法有效的；2.胡立海已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回转涉案房产，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了执行回转申请；3.蔡国安房产所有权证书的取得，实际上是执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执85号执行案件未完成的执行行为，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知涉案房产执行中存在着无法解释的矛盾和错误，以致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能通过自相矛盾的执行行为去清场，但不管怎样，本案不属排除妨碍、归还原物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是通过违法的审判程序替代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4.李解军曾以蔡国安相同事实与理由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李解军起诉的理由同样是其持有房产证，在该案中查明胡伟强、涂红、胡立海一直在涉案房产居住，且正在审理（2012）洪民二初字第52号案件的执行异议之诉，后李解军撤回起诉，本案同样是蔡国安以其持有房产证为由起诉涂红、胡立海，所不同的是（2012）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已确定胡立海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所有权并一直占有涉案房产，故蔡国安的诉请应当驳回；5.胡立海对（2018）赣执异155号执行裁定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虽然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胡立海执行异议系在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为由，错误驳回胡立海起诉，但并未对胡立海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及（2012）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法律效力进行任何质疑及否认，胡立海已向最高人民法院反映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违法行为。 蔡国安答辩称：1.胡立海的执行异议已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案件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胡立海的再审申请并非法律必经程序，不能形成阻却执行并另案判决的理由；2.不动产权的特权属性以登记公示为准而非以占有为表象，在不动产权变更至蔡国安名下开始，蔡国安即享有涉案房屋的完全物权，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使用权及占有权，胡立海在收到法院通知其腾房后，依然不返还强行占有系违法行为，以其违法占有来推定其仍享有所有权有违民法的公序良俗原则，蔡国安多次到涉案房屋收房，均被涂红、胡伟强带人强行阻止，为此，公安机关多次出警，而胡立海从头至尾并未在现场，所以胡立海没有占有房屋的事实，而涂红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没有任何权利；3.胡立海和涂红一再提到权利依据系（2012）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并称已向法院申请执行但一再回避执行结果，实际上法院已对该案的执行作出裁定，案号为（2016）赣01执19号，在该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该房屋已抵押并被查封，不能返还原物，只能折价抵偿，而在之前的房屋拍卖中，尚有46万余元的拍卖款在法院的账户中，涂红自行放弃领取，其权利已经由法院另处处理，对房屋的所有权经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明确已不再享有。本案已不存在执行回转的可能，请法院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决事项，驳回胡立海、涂红的上诉请求。 蔡国安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1、判令胡立海、涂红搬离蔡国安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的房产（面积307.42平方米），排除对蔡国安所有权的妨害；2、判令胡立海、涂红向蔡国安支付房屋侵占费用170500元（参考南昌2018年房屋300平方米租赁租金约为15000元／月，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至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小计170500元）；3、判令胡立海、涂红赔偿蔡国安房屋损坏修缮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胡立海、涂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坐落于红谷滩新区房屋（建筑面积为307.42㎡）原登记在案外人李解军名下。2018年3月26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1执8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李解军所有的坐落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蔡国安作为竞买人参与了网络拍卖，以最高价536万元竞得该房。2018年6月5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1执8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二、被执行人李解军所有的坐落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的所有权归买受人蔡国安（身份证号：）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蔡国安（身份证号：）时起转移。三、买受人蔡国安（身份证号：）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8月2日，蔡国安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8月15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18）赣01执85号强制迁出房屋公告，责令被执行人李解军迁出涉案房屋。后因胡立海、涂红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拒绝腾房，蔡国安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蔡国安陈述其参与竞买前，曾去过涉案房屋所在地，当时涉案房屋内无人居住。但到其竞买成功并准备入住时，发现涉案房屋被胡立海、涂红强行占有，不让蔡国安入住。胡立海、涂红辩称，涉案房屋原登记在胡立海、涂红名下，并一直在内居住。后涉案房屋被法院执行给了李解军、李芳，再执行给了蔡国安。另蔡国安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对其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赔偿损失进行司法鉴定。 另查明，涉案房屋原登记在涂红、胡立海名下。2010年5月6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洪中执第8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登记于被执行人涂红、胡立海名下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的房产作价人民币36720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金富抵偿被执行人胡伟强、涂红所欠的借款本金、利息……。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陈金富时起转移……。2010年6月10日，胡立海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该执行裁定书。2010年6月22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洪中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胡立海的异议。2010年8月22日，陈金富、刘金莲与李解军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书，将涉案房产以400万出售给李解军。同年8月26日，李解军取得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2012年12月21日，李解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胡伟强、涂红、胡立海立即搬出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2013年3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东红民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以胡立海就涉案房屋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为由，裁定中止诉讼。2016年8月28日，李解军撤回起诉。 2010年7月，胡立海作为原告以陈金富为被告，以胡伟强、涂红为第三人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确认胡立海对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享有共同所有权；2.停止对胡立海享有共同所有权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采取执行措施；3.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洪中执第89-4号执行裁定书及（2010）洪中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0）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本院在执行陈金富与胡伟强、涂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坐落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进行强制执行时，胡立海对该房享有共同所有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6年1月4日生效。2016年1月6日，胡立海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该院受理。2017年12月1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1执19号执行裁定书，以涉案房产“权属人为李解军，该房产已抵押并被查封，不能返还原物，只能折价抵偿……均未找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胡立海作为案外人对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执85号执行案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赣01执8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将涉案房产过户给胡立海，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赣01执异1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胡立海的异议请求。2019年4月21日，胡立海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李解军、李芳为被告，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胡立海对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所有权；2、依法判令不得对原告胡立海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即共同所有权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采取任何损害原告胡立海合法物权的执行措施……；3、依法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执异155号执行裁定书等，该案案号为（2019）赣01民初273号。2019年9月9日，涂红、胡立海以该案尚在审理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诉讼。2019年10月14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1民初27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所涉执行案件于2018年的6月已通过裁定进行了拍卖房屋确权，拍卖款也已支付完毕，且所涉房产的买受人蔡国安已于2018年8月2日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取得了不动产权证，相关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本院做出了结案处理。胡立海……系在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裁定：驳回胡立海的起诉。胡立海不服，于2019年10月26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11月11日裁定中止了本案的诉讼。2020年1月20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民终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胡立海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邮寄了再审申请材料。截至目前，胡立海、涂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再审已正式受理的相关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坐落于红谷滩新区房屋系蔡国安通过参与司法机关网络拍卖竞买购得，并支付了对价，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故蔡国安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胡立海、涂红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属于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登记”。胡立海、涂红对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抗辩其基于已生效的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属有权占有。一审法院认为，胡立海、涂红虽然提交已生效的（2010）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共同所有权，但并不意味着胡立海、涂红就此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相关物权，胡立海、涂红还应通过物权登记的方式达到物权公示的效果，对外产生对抗效力，才能最终取得相应物权。本案中，胡立海、涂红曾通过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方式，以期获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但在执行中，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执1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涉案房产权属人为李解军，该房产已抵押并被查封，不能返还原物，只能折价抵偿”，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胡立海、涂红并未获得涉案房屋的物权。蔡国安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依据的是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执8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胡立海、涂红也曾以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方式，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并排除执行，但经过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胡立海、涂红的诉讼请求均被依法驳回，故胡立海、涂红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缺乏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胡立海、涂红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缺乏合法的权利外观，妨害了蔡国安对涉案房屋行使物权，属于无权占有。蔡国安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故对蔡国安要求胡立海、涂红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蔡国安主张胡立海、涂红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因蔡国安未在指定期间就上述费用提出鉴定申请，而蔡国安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蔡国安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胡立海、涂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坐落于红谷滩新区房屋（建筑面积为307.42㎡）搬离并返还给蔡国安；二、驳回蔡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由蔡国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910元，由胡立海、涂红负担10277元，由蔡国安负担1633元。 二审期间，胡立海、涂红向法院提交（2020）最高法民申3574号受理通知书，证明胡立海针对（2020）赣民终16号民事裁定向最高院申请再审，最高院已立案审查，该案的审查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要求本院等最高院的处理结果出来后再对本案作出裁判。蔡国安对该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在二审辩论终结之后提交，不符合举证规则，不具备合法性；并认为最高院立案审查仅仅是审查案件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或程序不当，不能作为阻断案件生效的法律依据；蔡国安取得物权是通过法院拍卖所得，已经作了物权公示，属于善意取得，本案不存在执行回转的可能性。本院对（2020）最高法民申3574号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胡立海、涂红欲证明该证据会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并要求待最高人民法院处理结果出来后再对本案作出裁判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阐述。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胡立海、涂红依据生效的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并申请将涉案房屋执行回转给胡立海，该执行案件已经本院（2016）赣01执19号执行裁定以“该房产已抵押并被查封，不能返还原物，只能折价抵偿”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胡立海、涂红以（2012）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以及其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为由，上诉认为胡立海占有涉案房产是合法有效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立海、涂红以其一直在涉案房产内居住，交纳物业费、水电费等，且一直在交纳房屋按揭款为由，认为其享有所有权，蔡国安主张排除妨碍返还原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据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应依法律规定的登记生效，而不是以实际占有为所有权的依据，本案中，蔡国安通过参与司法机关网络拍卖竞得涉案房屋并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系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取得，胡立海、涂红以占有为由主张其享有所有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胡立海、涂红对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273号民事裁定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赣民终16号民事裁定不服，提出其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的最终结果会影响本案的处理。经查，胡立海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赣01民初2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胡立海的起诉”；胡立海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赣民终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胡立海、涂红二审期间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3574号受理通知书明确“胡立海：你因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李解军、李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2020）赣民终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已立案审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对胡立海申请再审一案进行立案审查，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不应停止（2020）赣民终16号民事裁定的执行，故胡立海、涂红要求法院待申请再审一案的结果出来之后再对本案作出裁判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目前证据来看，胡立海的执行异议之诉已经法院审理终结，胡立海、涂红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蔡国安的全部诉请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立海、涂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0元（上诉人胡立海、涂红已预交），由上诉人胡立海、涂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燕 审 判 员  罗云奇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岚 书 记 员  滕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