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16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边二，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连南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南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赵荣亮、任芝霞，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步天北，曾用名步海斌、步成斌，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北京市海淀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韩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洋，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沙河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吴涛，天津行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峰，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系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化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工，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化德县，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化德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司岭起，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中山，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何溢、胡博文，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房边二、步天北、王洋、王峰、谢中山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豫0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房边二、步天北、王洋、王峰、谢中山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被告人步天北通过被告人王峰联系被告人王洋购买黄、白虎皮各一张。同年5月10日，王峰向王洋指定账户支付85000元虎皮款，王洋遂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房边二支付虎皮款71000元，房边二将其中的60000元通过微信转至微信昵称为“越南人”的卖家。“越南人”收款后，指使他人将二张虎皮从越南芒街运至中国东兴市。2019年5月11日、5月16日，被告人谢中山明知是虎皮仍接受他人委托，分别将两张虎皮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苗园路296号通过中通快递邮寄至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计划生育指导站东香阁花园，并获取好处费2000元。2019年5月13日，郑州海关缉私局民警在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文体路白面书生烩面馆前将前来收取邮递包裹的王峰当场抓获，现场查扣疑似黄色老虎皮一张。通过王峰供述，于2019年5月18日在开封市兰考县韩村路中通快递公司查获装有白色虎皮的包裹一个。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两张虎皮均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虎。虎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1。经济价值为人民币16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告人房边二、步天北、王洋、王峰、谢中山的供述，证人石某、赵某等人的证言，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清单、邮寄单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房边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步天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王洋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峰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谢中山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扣押在案的二张虎皮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后销毁。被告人房边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王洋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谢中山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房边二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虎皮经济价值过高，不具有客观性；房边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如实供述罪行，又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步天北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鉴定的涉案虎皮价值不客观，在无法查明涉案虎皮是否系人工繁育的情况下，应按野生动物价值的50%计算；步天北不知道虎皮是王峰走私过来的，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应依法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另辩称：步天北行为构成自首。上诉人王洋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虎皮经济价值过高，不具有客观性，涉案虎皮存在人工饲养的可能性；案发时其并未给房边二转用于购买第二张虎皮的钱，其不应对走私第二张虎皮负全部责任；其作用小于同案犯王峰，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峰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鉴定的涉案虎皮价值不客观、不真实；不应对走私第二张虎皮承担犯罪既遂的刑事责任；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步天北、王洋，行为应认定为立功；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谢中山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谢中山不知道涉案包裹里是什么物品；涉案虎皮鉴定价格过高，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对虎皮价值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谢中山有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应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本院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定罪、犯罪形态是否准确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步天北、谢中山及其辩护人称步天北、谢中山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经查，步天北、王峰的供述、证人石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证实步天北明知是走私的虎皮，仍指使王峰联系、购买，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谢中山与冯毅等的聊天记录、证人赵某证言、谢中山本人多次供述等均能够证实谢中山明知涉案包裹中有走私的虎皮，仍帮助邮寄，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步天北、谢中山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洋、王峰是否应对涉案第二张虎皮承担犯罪既遂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王洋与王峰的聊天记录、王洋与房边二的聊天记录、房边二及王洋供述等能够证实王峰被抓获前已经将涉案两张虎皮价款层层打给了境外卖家“越南人”，且两张虎皮已经走私到中国东兴市，王峰后续督促邮寄第二张虎皮的行为不影响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既遂的认定。王洋、王峰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涉案虎皮鉴定意见是否客观、真实的问题经查，本案涉案虎皮鉴定意见由郑州海关缉私局委托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该鉴定机构和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第五条规定：由核算其价值的执法机关或者评估机构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核算，但不能超过该种野生动物的整体价值。该鉴定机构认为虎皮具有特殊利用价值，剥离的整张虎皮是导致老虎死亡的主要部分，根据这些情况且在不超过老虎整体价值的范围内按照80%折算虎制品价值并无不当。再者虎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没有被列入我国《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本案亦没有相关证据能证实涉案虎系人工饲养。综上，对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3、关于自首和立功的问题经查，步天北有主动投案行为，但其第一次如实供述后即开始翻供，直至一审庭审其仍翻供称不知道是从境外走私的虎皮，并否认其系虎皮真正的买受人，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王峰称其到案后提供了步天北的联系电话和王洋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是侦查机关是通过技术手段锁定王洋的真实身份、通讯方式和常住地址后将王洋抓获，步天北是主动到郑州海关缉私局投案。王峰到案后供述本案买家、上游卖家等情况，属其如实供述范围。王峰提供的是同案犯的联络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认定王峰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步天北、王洋。原判认定其不构成立功并无不当。4、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原判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在本案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中，房边二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大量虎皮猎杀视频和售卖虎皮信息，积极联系买家和卖家，直接从国外走私虎皮二张；步天北系被查获虎皮的最终买家，通过王峰积极联系卖家，促成交易达成。两人均系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房边二、步天北为主犯并无不当。王洋在朋友圈转发房边二晒出来的虎皮售卖信息和视频，联系上家房边二和下家王峰，积极促成虎皮交易；王峰帮助步天北联系走私虎皮的卖家、垫款、收货，原判考虑两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参与犯罪程度对两人量刑并无不当。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情况，对被告人均已考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房边二、步天北、王洋、王峰、谢中山无视国家对珍贵动物制品禁止进出口制度，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房边二、步天北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他被告人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琦婷审判员  张献东审判员  多甜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磊书记员郭敏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