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112行初162号 原告璧山区骨脊康养生堂，经营场所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东林大道**附**，注册号500227600415469。 经营者叶洪，女，汉族，1976年1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 委托代理人蒋佳林，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琳英，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东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7MB1664642E。 法定代表人柯真碧，主任。 负责人黄杰，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璧山区骨脊康养生堂诉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璧山卫健委）行政处罚一案，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经报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渝01行辖46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蒋佳林、周琳英，被告的行政负责人黄杰及委托代理人朱明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璧山卫健委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璧卫医罚〔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29日在其经营场所开展针刺等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璧山区骨脊康养生堂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无菌针灸针66盒（0.18×25㎜）、JZQ型颈椎正骨牵引椅1张、牵引椅1张、使用的后的针灸盒1大包、不锈钢锥杯1个、剪刀1把、钳子2把、不锈钢方盘2个、方盘内使用后的针灸针27支、无菌针灸针10盒（0.25×75㎜）、无菌针灸针3盒（0.25×40㎜）、一次性使用无菌针1盒、华佗牌针灸针5袋（45×15㎜）、一次性无菌针灸针12板；2.罚款9000元。 原告诉称：被告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为：首先，原告并未对外开展被告所称的2015年11月左右为1名右手臂外伤患者和2017年6月至7月为1名颈椎病患者进行过针灸针刺等诊疗活动，被告调查事实不清。其次，原告场地内张贴的广告，仅是一种宣传手段，并不能证明原告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进行了针刺诊疗活动。再次，被告没收的大量物品是原告的正常生活用品，并非被告所称的从事非法诊疗活动的物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最后，被告在执法过程中，未出示执法证件，扣押物品时未出具相关法律文书，对于原告的两次听证要求均不予受理，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被告璧山卫健委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璧卫医罚〔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辩称：1、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开展诊疗活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针对原告的违法事实，被告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该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3、被告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向原告告知和出示了执法证件，扣押物品时也向其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书，原告诉称不实；4、因原告提出的听证申请不符合申请听证的规定，被告不予听证符合法律规定；5、被告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办案，告知原告相关权利，依法送达相关文书，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璧卫医罚〔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告的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证明被告依法办案情况。 2、被告工作人员执法证；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执法资格。 3、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证明原告违法情况。 4、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身份证；证明原告执业经营范围，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不能开展诊疗活动及原告身份信息。 5、现场照片； 6、骨脊康养生堂顾客登记表、徐继刚名片等； 证据5-6证明原告违法情况。 叶洪、徐继刚相关证书；证明原告无执业医师资格。 卫生监督意见书；证明已告知原告行医行为违法及停止执业。 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物品清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对相关证据依法进行了证据保全。 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原告暴力抗拒阻碍执法，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 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合议记录；证明被告依法进行合议。 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告知原告拟对其进行处罚。 听证申请、陈述、申辩意见；证明原告提出听证申请。 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参加听证。 听证申请的回复、不予听证告知书及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不予受理听证申请。 陈述和申辩复核意见书；证明被告对原告陈述、申辩依法进行复核。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行政处罚情况。 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送达。 视频光盘1张。证明原告违法情况及被告检查情况。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重庆市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权实施办法》、《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中有关中医监督问题的批复》（国中医药办法监发〔2014〕9号）。 补充提交证据：（2020）渝0111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对徐继刚进行处罚，徐继刚不服起诉已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1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案情摘要内容不认可，原告并未使用医疗器械开展诊疗活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2019年5月29日现场笔录不予认可，无原告签名，内容仅是对现场状况的描述，达不到证明目的；对6月6日现场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未授权徐继刚代叶洪签字确认，因此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对5月30日、6月4日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未进行针灸等医疗行为；对6月10日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无非法行医行为，叶洪是为其母亲做针灸，而不是对外进行针灸业务；对6月13日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仅是对房屋物理状态的描述，不能作为原告存在非法行医的证据；对6月12日至14日证人询问笔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告未对三人进行过医疗行为，原告自2013年开始做按摩，并未做针灸活动，对脑瘫儿做小儿推拿未收取费用，该三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因此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中门面物理状况图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反映原告进行非法行医行为，对三名证人询问照片不予认可，照片表明仅是按摩，照片中宣传标语是按被告的要求原告作出以应付检查；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系空白表格，不能证明原告在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29日间开展了诊疗活动；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中叶洪及徐继刚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能证明原告有治病行医使用医疗用语的行为；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先行保存决定书与先行保存处理决定中的物品明细不符，签名是事后补签，扣押时未向原告表明已经过被告负责人批准，程序违法，原告并未授权徐继刚代为签收文书，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中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中称有三人接受针刺的描述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原告有治病行医使用医疗用语的行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13、14无异议，原告按规定向被告申请听证，被告未予准许；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不予受理听证属于程序违法；对证据16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复核人系对原告进行处罚的执法人员，不能担任复核人，且复核人员应当通过国家统一司法考试；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因同一原因对原告及徐继刚作出两次处罚违反一事不再罚的规定；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9真实性有异议，视频系剪辑形成，不能反映事情完整经过，且视频仅能反映在场三名顾客接受原告按摩服务，被告在扣押物品时未出具负责人批准的扣押决定书。对法律依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无非法行医使用医疗用语等行为，被告作出处罚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补充举示的行政判决书因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不予质证，且该判决书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参考。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结婚证、残疾人证； 证明原告经营者叶洪与徐继刚系夫妻关系，叶洪是残疾人患肌无力，原告经营场所发现的医疗用品是徐继刚用来为叶洪扎针保养降低叶洪疼痛，原告并未开展医疗活动。 2、璧卫医罚〔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明被告基于同一事实作出两个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规定。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 对被告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被告庭后补强了对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的负责人审批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叶洪与徐继刚系夫妻关系。叶洪于2013年10月10日经工商注册成立璧山区骨脊康养生堂（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保健按摩服务（不含治疗）。 2019年5月29日，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进行卫生监督检查时，发现该经营场所的门头打着“颈肩腰腿痛、正脊复位、骨脊康养生堂”招牌，门面玻璃上打着“针灸、推拿、拔罐、刮痧、敷贴，专针各类疑难杂症；中医针灸特色诊疗简介，徐继刚，针灸科医师，从事针灸推拿工作20余年，治愈各种病人过万余次，主治：久治不愈的腰椎间盘突出、颈椎间盘突出、骨质增生、高低血压”等疾病的医疗宣传。一楼设置两台医疗牵引椅，经，经营场所夹层楼（门面**ldquo;针灸养生室”有3名中年女士正在按摩床上接受治疗，黄色医疗废物桶和垃圾桶内有使用过的针灸针及针灸针盒，，地上纸箱装有待使用未开封的针灸针柜台、柜内和相关位置摆放有开展诊疗活动使用过的针灸针和相关医疗器械等物品，墙壁上张贴有各种理疗项目收费表和医疗宣传内容。2019年6月3日，被告以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使用针灸针和牵引等医疗器械，为病人开展诊疗活动立案查处。经负责人批准后，被告先后于2019年5月29日、6月6日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对针灸针、名片等物品异地登记保存。被告于2019年6月4日、6月12日分别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对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的物品进行随案处理，并将相关文书依法送达给原告。在现场执法过程中因原告经营者叶洪涉嫌妨碍公务，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告璧山卫健委经调查后认定，原告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期间，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29日，在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东林大道31号附14号，开展针刺等诊疗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8月6日作出璧卫医罚告〔2019〕2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给原告，告知了拟对其做出的处罚决定及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被告提交听证申请，被告于2019年8月1日作出回复，对原告的听证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于2019年8月9日提出书面陈述、申辩意见和听证申请，被告于2019年8月11日作出《不予听证告知书》，以璧山区骨脊康养生堂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听证，并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陈述和申辩复核意见书》。2019年8月22日，被告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璧卫医罚〔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收到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在查处过程中，认为徐继刚未取得医师资格，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在璧山区骨脊康养生堂开展针刺等诊疗活动，依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璧卫医罚〔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其处以罚款9万元的行政处罚。徐继刚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渝0111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徐继刚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本案中，被告璧山卫健委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 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中有关中医监督问题的批复》（国中医药办法监发〔2014〕9号）第二项规定，非医疗机构及其人员在经营活动中不得使用针刺、瘢痕灸、发泡灸、牵引、扳法、中医微创类技术、中药灌洗肠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侵入性或者高危险性的技术方法；不得宣传治疗作用；对违反规定的行为，应当按照《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司法机关。本案中，根据被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前提下，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在其经营场所开展了针刺等诊疗活动的事实。被告璧山卫健委据此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璧卫医罚〔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涉案登记保存的部分物品予以没收，并给予9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对证据进行了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处罚告知，复核原告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重庆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下列重大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举行听证的权利……（三）较大数额罚款。前款第（三）项所称较大数额罚款，是指对非经营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处以1000元以上，对经营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处以20000元以上罚款。被告未组织原告进行听证，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对于原告认为被告未组织听证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一事两罚的问题，本案被告系针对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被告另作出的璧卫医罚〔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针对徐继刚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书行医的违法行为给予的行政处罚。被告系针对不同的主体、不同的违法行为作出不同的行政处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 综上，被告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璧山区骨脊康养生堂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璧山区骨脊康养生堂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璧山区骨脊康养生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磊 人民陪审员  郑洪春 人民陪审员  陈碧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卿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