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3刑初1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男，汉族，1984年6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现住址山东省乐陵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庆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庆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温宝国、夏茂举，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钟升（绰号老桌、老钟），男，汉族，1982年3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乐陵市城区。2001年9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服刑于山东省监狱，2004年3月31日被假释，2005年4月11日假释期满；2019年11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服刑于德州市看守所，2020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谢玉霞，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俊杰，男，汉族，1987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白云鹏，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敏敏（曾用名宋志敏），男，汉族，1986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乐陵市。2019年3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服刑于庆云县看守所，2019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庆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9日被庆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0日由庆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邵长猛，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31日以德庆检公诉刑诉〔2019〕28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张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3日以德庆检部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敏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2日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17日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6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6月23日通过远程视频和法庭审理相结合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茜、刘宁波、张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及其辩护人温宝国、夏茂举，被告人程钟升及其辩护人谢玉霞，被告人李俊杰及其辩护人白云鹏，被告人宋敏敏及其辩护人邵长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8年5月，苏某3与他人合伙投资成立“西北客运公司”，经营乐陵市市区至大孙某7的公交线，具体管理公司业务，负责总体指挥，苏某2负责传达和调度，周某1、王某3先后负责“稽查队”的指挥，被告人张文、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及靳某、郑某1等人负责具体实施“稽查队”事务。该组织要求组织成员听指挥、随叫随到，如有违反，苏某3就予以打骂、威胁。逐步形成了以苏某3为组织者、领导者，苏某2、王某3、周某1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张文及王某2、靳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及郑某1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人数较多、成员相对固定、内部层级分明、组织结构较为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达到垄断该公交线路的目的，苏某3先后纠集了被告人张文、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及苏某2、王某3、周某1、靳某、王某2、郑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稽查队”，驾驶两辆面包车，携带砍刀、镐把、木棍等，采用暴力、威胁、恐吓、别车、打砸等非法手段，强行收购了乐陵市市区至大孙某7的部分公交车。该组织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8起（致4人轻微伤）、故意伤害犯罪1起（致1人重伤二级）、强迫交易犯罪2起（致1人轻伤、1人轻微伤）、非法拘禁犯罪3起、敲诈勒索犯罪3起、强奸犯罪5起、违法行为2起。该组织通过采取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手段和修筑桥梁、种植树木、建社区房、开发黄夹镇沿街楼、参与公路工程等经营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并将获取的经济利益部分用于支持违法犯罪活动，部分用于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福利，部分用于安抚受到法律处罚的组织成员。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一定时期内对乐陵市市区至大孙某7公交线路的客运经营实现非法控制，在乐陵市区域内造成重大影响，致使该线路的其他客运经营者及当地的部分群众在合法利益遭受侵害时，不敢反抗，遭受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严重影响了乐陵市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二、强迫交易罪2008年下半年，苏某3经营“西北客运公司”初期，纠集被告人张文等人成立“稽查队”，购买两辆面包车，携带砍刀、木棍等工具，在公交沿线进行巡逻，采用对在该线路运营的公交车进行别停、恐吓，肆意更改发车时间，打乱发车秩序等手段，迫使该线路的公交车无法正常运营，公交车主被迫将其车辆向苏某3出售。其中，被害人高某1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公交车一辆，被害人潘某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公交车一辆，被害人朱某以5.5万元的价格出售公交车一辆，被害人杨某1、吴某、张某1以46万元的价格出售公交车四辆，被害人袁某以11.8万元的价格出售公交车一辆。涉案总金额73.3万元。三、寻衅滋事罪1.2008年8月7日8时许，被告人张文及周某1、靳某在执行“稽查队”日常工作时，将被害人苏某1驾驶的面包车别停，持木棍等工具对苏某1进行殴打，并将苏某1的面包车扣押。当日下午，苏某3纠集被告人张文及周某1、王某3、苏某2、靳某等人至乐陵市，对为要回被扣押车辆的苏某1持木棍进行殴打，在将苏某1带至乐陵市公安局黄夹镇派出所途中，被告人张文及王某3再次对苏某1进行殴打。2.2009年5月14日6时许，王某3在乐陵市“朋发饭店”与老板孙某1发生口角，持钢管欲殴打孙某1，被人拉开后，电话通知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以及苏某2、王某2赶到该饭店。苏某2用手机击打孙某1未中，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及苏某2、王某2用凳子，王某3持钢管砸坏“朋发饭店”内的家具、炊具。3.2009年1月14日22时许，“西北客运公司”的司机崔某5与徐某、赵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纠集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至徐某、赵某2租住的乐陵市“江南宾馆”202房间内。被告人程钟升持事先准备的木棍，被告人李俊杰，崔某5用拳头巴掌对徐某、赵某2进行殴打，致徐某头部、手部、赵某2头部受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苏某1、高某1等人的陈述；2.证人苏某3、苏某2等人的证言；3.庆云县公安局所作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4.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5.被告人张文、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文的刑事责任；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的刑事责任；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被告人宋敏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文刚进“西北客运公司”时干会计，之后干售票员，只是在公交车上查票，后期还在办公室打扫过卫生，没有参与过“稽查队”的砸车、别车等行为。2.因为苏某3经常打骂，被告人张文本来就不想在“西北客运公司”上班。3.被告人张文认罪、悔罪。被告人张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文在组织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而是一般参加者。2.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没有足够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文对公交车车主或司机实施过暴力或软暴力，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张文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参与程度较低，系从犯，并对该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程钟升表示认罪认罚，没有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程钟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钟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程钟升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程钟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俊杰表示认罪认罚，没有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李俊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俊杰主观恶性不大，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案件中仅起到辅助性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李俊杰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俊杰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李俊杰愿意主动向被害人赔偿；5.被告人李俊杰“江南宾馆”案已经经过治安处罚；6.被告人李俊杰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敏敏提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敏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敏敏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时间较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较轻，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宋敏敏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宋敏敏自愿认罪认罚，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捐赠部分防疫物资。请求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2008年5月，苏某3与他人合伙投资成立“西北客运公司”，经营乐陵市市区至大孙某7的公交线，具体管理公司业务，负责总体指挥，苏某2负责传达和调度，周某1、王某3先后负责“稽查队”的指挥，被告人张文、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及靳某、郑某1等人负责具体实施“稽查队”事务。该组织要求组织成员听指挥、随叫随到，如有违反，苏某3就予以打骂、威胁。逐步形成了以苏某3为组织者、领导者，苏某2、王某3、周某1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张文及王某2、靳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及郑某1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人数较多、成员相对固定、内部层级分明、组织结构较为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达到垄断该公交线路的目的，苏某3先后纠集了被告人张文、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及苏某2、王某3、周某1、靳某、王某2、郑某1（均已判刑）等人，成立“稽查队”，驾驶两辆面包车，携带砍刀、镐把、木棍等，采用暴力、威胁、恐吓、别车、打砸等非法手段，强行收购了乐陵市市区至大孙某7的部分公交车。该组织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8起（致4人轻微伤）、故意伤害犯罪1起（致1人重伤二级）、强迫交易犯罪2起（致1人轻伤、1人轻微伤）、非法拘禁犯罪3起、敲诈勒索犯罪3起、强奸犯罪5起、违法行为2起。该组织通过采取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手段和修筑桥梁、种植树木、建社区房、开发黄夹镇沿街楼、参与公路工程等经营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并将获取的经济利益部分用于支持违法犯罪活动，部分用于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福利，部分用于安抚受到法律处罚的组织成员。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一定时期内对乐陵市市区至大孙某7公交线路的客运经营实现非法控制，在乐陵市区域内造成重大影响，致使该线路的其他客运经营者及当地的部分群众在合法利益遭受侵害时，不敢反抗，遭受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严重影响了乐陵市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由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关于组织特征的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西北客运公司”查票的有周某1、靳某、王某2，王某3和苏某2也查票，对程钟升、李某12、张文也有印象。（2）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稽查队”队员有苏某2、王某3、李俊杰、程钟升、靳某、周某1、李某12、宋敏敏、张文等人，待的时间比较长的是周某1、王某2、王某3、靳某。苏某3承包乐陵至大孙路线的时候，都听苏某3的，他不在就是苏某2来安排一些事情。苏某3脾气大，哪里没有干好就说哪里。开始的时候苏某2他们每个月发一千三四百左右，后来涨到每个月二千元，有时候公司里还组织聚餐，谈谈公司发展的事情。苏某3先让苏某2干司机卖了几天的票，之后就和张文、靳某查大车司机的票了。“稽查队”负责查票还有黑出租，“稽查队”队长是周某1，是苏某3任命的。周某1因为打架被劳教释放的时候，苏某2、王某3、靳某、苏某3五六个人开两辆车去接的周某1，接回来之后一起去德州吃的饭，回到乐陵之后在一起吃过一次饭。2009年6月份，苏某2和苏某3两个人说起苏某2被孟某2打这个事，苏某3说咱不能白让人家打了，咱也打他一顿，打完他再赔他钱。苏某2找的王某3，跟王某3说让孟某2给打了两回，让他去一趟，打他一顿出出气，王某3也同意了。向苏某1家扔开天雷是苏某3安排周某1去的，因为这是周某1的事。公司的人都是苏某3给发工资，全勤有奖金，不是公司的事情惹了事，打了仗，公司有规定要罚款。他们在外边为了公司惹了什么事情，还有每天发生的事回来得给苏某3汇报一下，毕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苏某3是公司的管理者就得跟他说。（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稽查队”一方面负责查票，一方面拦截在该客运线路上的出租车及拉客的黑车。稽查队员有王某3、周某1、靳某、宋敏敏等人。周某1是稽查队长，平常开着公司的一辆面包车，不挂牌子。如果司机发现了在该线路上有拉客的出租车或者黑车，会给周某1打电话，然后周某1等人赶过来拦截。公司所有人都听苏某3的，苏某3是老板，说了算。稽查上查票的人漏票了苏某3会扣钱，干得好苏某3也会奖励。王某3等人拦下苏某12之后，在追打过程中，苏某3拿着一根木棍想打苏某12，结果打到王某3的左腿膝盖内侧，打肿了。王某3在医院住了两天，又回家养了一个多星期，苏某3去看望两次，买的水果和营养品，也没停王某3的工资。王某3在西北客运跟着苏某3干，工资加奖金，挣着钱了。王某3刑满释放后，苏某3一直给王某3“画饼”，意思说让王某3跟着他干亏不了，到时候王某3结婚，啥也不用管，苏某3给拿彩礼钱、给辆车、给套房子。王某3一直觉得挺高兴，给苏某3干的也挺卖力，结果真到结婚的时候，苏某3啥也没给王某3。王某3打了苏某12后就跑路了，还有苏某3、靳某、好像还有一个姓郑的。苏某3安排王某3他们去了德州，住处是苏某3找的，另外苏某3给了靳某一千块钱，供他们吃饭用。过了大约几个月，苏某3打电话让王某3回来自首，给办取保。回来之后，苏某2陪王某3上乐陵市公安局自首，交了一万块钱的保证金，是苏某3出的。王某3在齐州监狱服刑的时候，苏某3会见了三四次，还交过钱。（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西北客运公司”在成立“稽查队”之前负责查票的有靳某、周某1、张文、苏某2、李某12，成立之后有靳某、王某3、苏某2、宋敏敏、郑某1、张文等人。在周某1进入客运公司之后，苏某3要求他们不让客源流失，查本线公交车的票，再就是查黑出租车。苏某3说遇见黑出租车拦下来后告诉他们不让拉了，如果非要拉，苏某3的意思就让打仗。苏某3为了查票、查黑出租车，公司里买了两辆新的面包车，准备了镐把、木头棍子。刀是靳某买来切西瓜的，斧头是苏某2放在车上的。苏某3让他们有什么事都听苏某2的。开始靳某是队长，后来苏某3让周某1干了。苏某3在的时候都听苏某3的，其次是听苏某2的，查票、查黑出租的活大部分都是苏某2具体负责。苏某3在开会的时候，要求不能旷工，有事的话必须请假，不请假就扣工资。在查黑出租车的时候，苏某3会自己开车转，看到有人在玩，苏某3就会骂他们。平时不回家吃饭的话就去饭店，吃完就走，最后苏某2去结账。苏某3每个月给周某1开1500元的工资，等周某1劳动教养出来之后，苏某3给了周某11万元的工资，还给了周某1一个手机号、一块浪琴牌的真表。周某1不跟着苏某3干了之后，苏某3用一块假表把真表换回去了。周某1被劳教之后，苏某3去看过，释放时，苏某3带着靳某、王某2、程钟升、苏某2、王某3、宋敏敏、东关卖鱼的支书开着三辆车接的周某1。苏某3叫周某1去玉麒麟歌厅，说要是不去就上周某1家砍死周某1。周某1到现场后，苏某3拿啤酒瓶子砸了周某1的脑袋，拳头巴掌打脸，还踢了生殖器。不跑客运之后，周某1因为不想跟着苏某3干，被苏某3打了一顿，打的时候有靳某、王某2、程钟升、大高个。苏某3找过周某1，让跟着他放贷，周某1找借口没和苏某3去，在金鑫宾馆碰见苏某3，苏某3就拿着杯子砸了周某1。（5）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靳某是2008年夏天进入苏某3的客运公司，和苏某2、张文、周某1查票。不多长时间，苏某3组建了“稽查队”，由周某1任队长。“稽查队”队员有靳某、张文、郑某1、宋敏敏、老桌、王某3等人。苏某2也管着“稽查队”，也管着车站里面发车等工作。靳某、周某1这些人都听苏某2的，肯定也听苏某3的。苏某3给“稽查队”开会的时候，会强调让查票、查黑出租的任务都干好了。“稽查队”查票就是定点查看乘客和卖的票是否对起来，防止售票员私吞短程下车乘客的车票，不让黑出租跑大孙至乐陵这个线。如果发现有跑的，就截住，让他们把乘客卸下来，不卸人就打。靳某等人都听苏某3的，苏某3叫去就得去，如果不去会挨训斥，甚至会挨揍，心理上有点惧怕。苏某1家的开天雷是苏某3让放的，说是吓唬吓唬这个黑出租车司机。“西北客运公司”这条客运线一直是苏某3管理，“稽查队”的人都是苏某3的人，工资也是他发。靳某当时工资是一个月1500元。靳某挨了苏某3一回打，周某1也挨了一回打，都是不在苏某3那干了之后。（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通过苏某2进入的“西北客运公司”，当时周某1被劳教，靳某拘留十五天刚出来，苏某3跑路，王某3也躲着了。一起查票的有苏某2、靳某、李俊杰、程钟升。王某2到了公司里以后就在公司的稽查上，一共是六个人，有王某2、王某3、李俊杰、程钟升、周某1、靳某，组长是王某3。这个公交线是苏某3和别人合伙的，苏某3在公司负责所有的工作。公交线的稽查，王某3负责。苏某2负责调度公交车。2009年下半年左右，公司不干了，苏某3就安排王某2、苏某2、王某3去盯着修桥了。稽查干的活就是查票，采取当托的方式查黑出租。一般情况下王某3或者苏某3找人去搭乘去大孙某7的黑出租，告诉苏某3后，苏某3就会找交通局的在半路上拦截下。王某2听苏某2说，他们以前靠的就是砸车、拦截，但是周某1被抓了，人家还盯着告，他们就不能再打仗了，靠着向交通局里举报来减少黑出租的数量。周某1被劳动教养释放的时候，苏某3叫王某2去接过，一块去的还有苏某2、王某3、程钟升、靳某。从德州回到乐陵以后，苏某3问周某1想做什么事情，周某1说查查票吧，就都去查票了。隔了几天，苏某3组织了一个吃饭的局，公司的公交司机、售票员、会计、“稽查队”上的人都去了，苏某3说是给周某1接风。殴打周俊新是苏某3让王某2等人打的，苏某3也打了，王某3和苏某2等人也打，要是不打，就会挨说。王某3在被送到监狱去以后，苏某3去看过好几次。（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领着“稽查队”，“稽查队”里有郑某1、靳某、宋敏敏、王某3。苏某2平时开着车在公交线上一圈圈转，有事就跟周某1说，不跟郑某1说，因为郑某1级别不够。“稽查队”平时听周某1的，周某1听苏某3的。苏某3打电话给周某1，说臧强强这个事还没结，让到德州去躲躲，临走的时候给靳某扔了五百块钱，让他们在德州吃喝用。（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苏某2、周某1一直跟着苏某3。苏某2是苏某3的侄子，周某1叫苏某3叔。客运线是苏某3联系的，他组织成立的“西北客运公司”。（9）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打程某时有苏某3、王某3、苏某2、王某2、于某1在场，是苏某3让打的。苏某3手下的小弟有苏某2、王某3、王某2、周某1、靳某、程钟升，都叫苏某3“六叔”。（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苏某3在经营“西北客运公司”时林某是公司的会计，公司是苏某3总体管着。苏某3不在的时候，苏某2管着。公司有辆面包车是苏某2开着。（1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苏某3那天召集公司里人员开会，吃票的被打了。公司是苏某3的，为了公司里的事情出事儿，就是给苏某3办事儿。公司里苏某3说了算，苏某3下面是苏某2，苏某2和稽查都听从苏某3的安排，苏某2指挥稽查。苏某2砍孟某2，是因为他们在跑车的时候被孟某2打了，这是公司里的事情，是和苏某3有关系的。苏某3说如果苏某2不跟着他，他们一家人就都要搬出玉皇堂来。（12）证人张某3真的证言，证实张某3真在2009年给苏某3的客运公司开过公交车，工资是1200元。公司里都听苏某3的，苏某2和王某3说了也管用。苏某3组建了“稽查队”，对自家客运车辆进行稽查，对其他车辆强抢客源。苏某3规定公司有严格的汇报制度，要是有员工没有及时汇报就会挨骂或者挨打。（13）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四五月份刘某9介绍宋某1去苏某3的客运公司上班。该公司苏某3负责管理，手下有苏某3的侄子、外甥等人，过节苏某3会给公司员工发福利。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稽查队”有王某3、苏某2、周某1、靳某、王某2，平时主要就是查车。所有人都听苏某3的，苏某2负责调度。张文就听苏某3的，苏某3让怎么干就怎么干。一般时间也不安排张文，张文就在办公室干。有时候周某1他们忙不过来了，就让张文去帮帮忙。（2）被告人程钟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西北客运公司”成立之后，跟着苏某3的有苏某2、王某3、周某1、靳某、王某2、张文、李俊杰、程钟升。程钟升进了公司之后，周某1和靳某离开“稽查队”了。周某1离开是因为被劳动教养。靳某不在“稽查队”里干，但还是跟着苏某3，经常上公司里去玩，苏某3有什么事还是会安排他去干。公司经理是苏某3，会计是两个人，由苏某2管着，加油、进钱、出钱苏某2都管，再就是开车的司机和售票的了，还有查车的，查车的这些人叫“稽查”。程钟升去的时候，就不让黑出租在乐陵到大孙的客运线上拉人了，不知道这个事儿是谁定下来的，也就是老板说了算。这是老板苏某3包下来的线路，苏某3安排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多挣个钱。王某3是队长，平时得听苏某2的。苏某2在公司里地位高，管着钱。所有人都听苏某3的，就是队长王某3和苏某2才能汇报。每天的上下班时间是苏某3定，苏某2再具体排班。每个人都是听苏某3的管理，公司的员工请假都是向苏某3写请假条。大孙线解散以后，跟着苏某3的还有苏某2、王某2、程钟升、王某3、靳某，平时就是要求可以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但是苏某3只要一叫，他们就得去，如果不听苏某3的，他会辱骂。（3）被告人李俊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俊杰2008年9月到苏某3的客运公司上班，在“稽查队”工作，“稽查队”里当时还有王某1王某2、张文、程钟升、靳某，“稽查队”听王某12的，王某1苏某3和苏某2的，不按照苏某3的要求来会被辱骂。稽查队负责查票，再就是管着黑出租不让拉人，还管着大桑、纸坊、七路的车不让他们拉人，看见有拉人的，就把车截下，把人卸下来送到自己线上的车上。当时自己到“稽查队”时没人敢争抢客人了，因为“稽查队”把线上的车治过来了。当时稽查车上放了“交通稽查”的牌子，还有镐把、棍子，为了打仗用的。平时在公司称呼苏某3为“苏总”，下班之后没人的时候叫他“六叔”。（4）被告人宋敏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宋敏敏在2008年加入“西北客运公司”，开始干了几天司机，之后就去“稽查队”了，“稽查队”的职能一是查本公司公交车的票，二是查黑出租，发现黑出租就给交通局打电话举报。“西北客运公司”包括宋敏敏在内的人都是听苏某3的。除了苏某3还听周某1和靳某的。平时苏某3不大在公司，多数都听周某1的，多数情况靳某也是听周某1的。在“稽查队”期间和苏某12打起来了，因为苏某12在他们的线上拉客人，当时苏某3、王某1周某1都打了。（二）关于经济特征的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西北客运公司”的人员都是苏某3给发工资，全勤有奖金。公司的人打完仗之后，苏某3给处理事情，需要托关系花钱或者赔偿对方都是苏某3。有时公司也组织一起聚餐，谈公司发展的事情。周某1因为打架被劳教释放的时候，苏某2、王某3、靳某、苏某3五六个人开两辆车去接的周某1，接回来之后一起去德州吃的饭，回到乐陵之后在一起吃过一次饭。客运公司解散之后，苏某3给了苏某2一辆富康轿车，给了王某3一辆面包车。给苏某3领大车时，苏某3一个月给苏某24000元左右的工资。（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在“稽查队”时，苏某3给王某3每个月发1400元左右的工资，如果有乘客逃票，就罚司机的钱，轻的罚50元、重的罚100元。如果这个月这个司机什么事不出，就给司机奖金，一个月200元。客运公司解散之后，王某3和王某2开着原来“稽查队”的面包车，苏某2开着一辆富康轿车。给苏某3领大车，苏某3给苏某2和王某3都是每月发4000元工资。2017年夏天，苏某3操作承包郑店镇农村公路网化工程，因为没有资质，苏某3让王某3联系赵胡同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赵某4，王某3和赵某4一起看的活，期间签订的合同都是王某3的名字，水泥是苏某3找的，设备是赵某4提供，其他材料云红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责。验收合格后，赵某4打给苏某3工程款一百万左右。（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跟着苏某3干，每个月给发1500元的工资。劳教出来之后，苏某3给了周某1一万块钱，还给周某1了一个尾号6789的手机号，当时的这个手机号码应该值个钱。开始给了一块浪琴牌的真表，后来又把表收回去，给了一块假的浪琴手表。（4）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稽查队”的每个人都发工资，每个人1000多元钱，日常花销都是苏某3管着，主要就是吃饭。打仗出事之后苏某3负责出面平事。靳某因为臧强强事件从拘留所释放的那天，正好是中秋节，苏某3给了两盒月饼。周某1被劳教出来后，苏某3给过周某1一块价值一万元左右的手表。接周某1回来的时候，在德州吃的饭，给周某1买过一身衣服。（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到手的钱每个月有1000元钱，王某3每个月开1800元钱。“稽查队”解散了之后，苏某3把面包车给王某3开了，给王某2整了一辆哈飞面包车，后来给王某2换了一辆桑塔纳，给苏某2整了一辆富康轿车，用于给苏某3看树。砸完吴强车后，苏某3让王某2和孙志彬去买衣服，记在苏某3账上。（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苏某3让郑某1跟他干“稽查”，一个月给3000元的工资。（7）证人杨某2、张某4、殷某、李某2、张某5、张文洪、王某4、钟某、张某6、周某2、张某7、史某、杨某3的证言，乐陵市政府相关财务记录，农商银行相关证据，证实2009年下半年苏某3通过修筑小海李桥、工业园桥、河沟赵村桥在乐陵市政府支取工程款59.44万元。（8）证人李某3、张某8、崔某2、李某4、王某5、张某5、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0年五六月份，苏某3、张某8、李某3合伙建李张社区，李某3投资六七十万，张某8投资29.4万，苏某3一直没拿钱，崔某2投资39万。一共建了10套房子，其中8套房屋为苏某3所卖，共计收入110余万元。（9）证人李某5、苏某4、张某9、管某、商某、苏某5、孙某2、禹某、宋某2、王某7的证言及购房合同，证实以上证人以13.4万元至15.7万元不等的价格在苏某3等人开发的李张社区购买房屋。（10）证人崔某3、王某8、刘某3的证言，证实苏某3与王某8合伙共同开发黄夹镇上的沿街楼，预算100万元。王某8投资30万元，先后支付给刘某319万的工程款，剩下的给苏某3了。2014年苏某3将8套楼房销售（其中6套按照26.98万元或者27.98万元的价格销售，2套按照40万元的价格销售）。（11）证人郭某1、李某6、苏某6、周某3、苏某7、苏某8、苏某9、梁某2、苏某10的证言及部分银行交易记录、苏某3所打的收到条，证实以上证人在苏某3手中购买黄夹镇沿街门市楼的情况。其中六套是以26万元的价格成交，2套是以39万元的价格成交，共计234万元。（12）证人李某7、张某10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李某7和张某10、张某15、张某16四人合伙购买苏某3种在黄夹镇××路两旁的树，价格是116万元。四个人，共计交定金12万。最后一个月伐树的时候，因为李某7随口说了一句在那个地方收树挺好，苏某3找人用推土机推平场地，办了木材加工许可证。李某7没想合伙，苏某3问李某7要了2万元。最后12万元的押金也没退给他们。（13）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3通过山东云红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乐陵市“2017年农村公路网化”郑店镇常庄村的公路。苏某3参与向赵某4的赵胡同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要工程款。该工程苏某3、王某3共计收入工程款85万余元。（14）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山东云红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乐陵市赵胡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德州德发市政有限公司签过“2017年农村网格化工程”合同。王某3因为“2017年乐陵市网化工程”去过山东云红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补签合同和开发票这两件事上王某3参与过。（1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山东云红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乐陵市赵胡同机械租赁公司签订了乐陵市郑店镇常庄村、东街村、樊屯村三个村的乡村公路工程合同。该工程是赵某4和张某17、王某3一起合伙干的。2.书证（1）社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苏某3、张某8、李某3签订的合伙协议，黄夹李张社区投资明细，证实苏某3和黄夹镇政府签订承包黄夹镇李张社区并居点建设项目。苏某3、张某8、李某3合伙开发黄夹镇李张社区。（2）李某14、李某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苏某3在卖树期间，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李某14尾号5084信用社银行卡共计收入42万元。（3）赵某4尾号980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20日该银行账户给苏某3转了一笔5万元，2017年7月26日给苏某3转了一笔19.472万元，2017年10月24日给苏某3转了一笔20.68万元。给*磊的账户在2017年7月20日转了一笔4万元。（4）王某3收款条，证实2017年7月18日赵某4向王某3支付11万元现金。（5）调取德州德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山东云红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乐陵市赵胡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乐陵市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档案材料、工程结算单、发票，证实王某3、赵某4参与承建乐陵市“2017年农村公路网化”郑店镇常庄村的公路工程。（6）苏某2、王某3在齐州监狱服刑时的探视记录和缴费记录，证实苏某3探视苏某2和王某3时分别为二人交过部分生活费。（7）苏某3领取燃油补贴记录、“西北客运公司”账册，证实苏某3经营“西北客运公司”期间营业收入59.13万元，领取燃油补贴15.77万元。（8）苏某32009年6月26日开户的信用社尾号677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09年7月份苏某3将公交线转卖王学民等人时获款70万元。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西北客运公司”有规章制度,上班迟到了罚钱，给稽查队员开工资，干的好的奖励过衣服、带着旅游或者请吃饭。（2）被告人程钟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苏某3一共给程钟升开过几次工资，七八千块钱。不干了之后两三个月，苏某3给了程钟升一辆普桑轿车，后来又收回去了。（3）被告人李俊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苏某3公司干活给发工资，苏某3还会组织吃饭、外出旅游，也给自己买过衣服。再就是周某1因为公司的事劳教释放的时候，跟着苏某3去接过周某1，苏某3给周某1买过衣服。（4）被告人宋敏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西北客运公司”给员工开工资，给宋敏敏开了1000元的工资，再就是公司里管午饭，一般就是十块钱的标准，宋敏敏和周某1一组，一般都是周某1买饭然后把钱报了。公司一天大约能卖几百块钱，最后交给财务，财务听苏某3的。（三）关于危害性特征的证据1.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因为当时乐陵社会面上都传着说苏某3在丁坞那个济乐高速二标段的料场不让别人进料，马某因为害怕卸不了料赔钱，就进了一车沙子试一试。马某称心里害怕苏某3，虽然守着他的时候说话挺硬气，但是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马某腿都打哆嗦。回来后马某跟媳妇一商量，就不想再干了，还把经营的饭店给关了，害怕苏某3找人去闹。苏某3口碑不好，没有人敢跟他作对。（2）被害人路某1的陈述，证实路某1觉得打架应该拘留，但是应该是公安局来抓人，不应该是苏某3。苏某3没有权利管这件事，也没有权利打她们。（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因为李某1等人打了苏某3的妹妹，才被苏某3等人打了。李某1觉得就算她们做的不对，也不应该是苏某3来抓她们。（4）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实苏某3在乐陵因为爱打架挺出名，没人说他好，也没有人敢惹他。（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租金是苏某3定的，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刘某1害怕苏某3报复自己，不敢报警。苏某3还威胁刘某1说：“孟某2我都敢剁，你算什么。”苏某3就是想讹钱，想永久性占这个房子。（6）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因为苏某3在乐陵是混社会的，名声不好，赵某1不愿意招惹苏某3，也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就租房的租金和租期，苏某3说咋定就咋定了。（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苏某3很坏，没人敢惹他。王某1是做生意的，不想，也不愿意去惹苏某3，只能到时催催房租。要是强要，苏某3肯定就得恼了，没有好处。王某1只能同意，当时很憋屈很窝火，但是确实是没有办法。（8）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苏某3专门损害他人的利益，恐吓骚扰别人，在乐陵打了很多仗，特别是把孟某2砍了以后就更肆无忌惮了。刘某2被苏某3敲诈后，就想着息事宁人，加上苏某3当时在乐陵就是这么个人，没报警。（9）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苏某3打了梁某1后，叫大家吃饭就是为了找到大哥的尊严和面子，给其他的竞争对手以震慑，达到垄断济乐高速砂石料工程的目的。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实苏某3的黑恶势力名气大，身边跟着一帮小弟，给他当打手，没人敢惹。张某11就利用苏某3的势力让别人不敢供料。打了马某之后，马某害怕了，等了两个月之后才供的料。控制料场从2012年初到2012年7月份左右，一共半年的时间。等苏某3撤了之后，张某11就不控制了，也控制不了了。（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苏某3在乐陵是混黑社会的，他手底下有一群小弟，经常领着这群小弟打架，别人都怕他。（3）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苏某3不干正经事，到处坑蒙拐骗，手底下有不少人，还爱打架。乐陵社会上提起苏某3都怕他，也很恨他，在背后没有不骂苏某3的。被苏某3欺负了也没有人敢反抗，都怕苏某3报复。（4）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冷某在医院××××苏杰打路月娟了，苏某3后来跟冷某说，他把这几个小女孩带到派出所去的，其中一个胖女孩在车上还吓得尿裤子了。（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苏某3的人砍过孟某2，在乐陵是很出名的人，刘某4就觉得苏某3很厉害，也很害怕苏某3。如果苏某3让刘某4干活，刘某4恰好有别的事情或者说不字，苏某3就立刻冲着刘某4骂。2013年下半年，刘某4在交警队碰到苏某3后，害怕挨打就没敢走，苏某3在乐陵社会背景大，社会交际面比较广泛，他就是黑社会大哥。刘某4当时打欠条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打欠条，刘某4很可能就走不了了，苏某3可能弄死刘某4，让刘某4消失。（6）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苏某3在幼儿园打完老师之后，刘老师去苏某3家登门道歉。心里也老窝火，因为怕他，也没敢报警。（7）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实王某10看见幼儿园姓胡的老师当时吓得都不敢动。苏某3在乐陵黑道上很有名。王某10听说打自己的妻子的是苏某3，也没敢说什么了。苏某3人太坏了，老爱打人，没人敢招惹他，王某10的妻子挨打也就这么憋屈着了。（8）证人臧某1的证言，证实苏某3打了梁某1，梁某1还得请他吃饭，是为了震慑臧某1等人，让想竞标的人都小心点。事后，臧某1问梁某1为什么没有还手，梁某1说害怕苏某3，所以没还手。苏某3太霸道了，就是借着打梁某1告诉臧某1等人济乐高速杨家段供应砂石料和白灰只能苏某3干，别人干不行。苏某3在乐陵因为打仗、做买卖名声不好，手底下有五六个打手，没人敢惹，就是地痞无赖、乐陵一霸。（9）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梁某1被打后，梁某3提议报警，梁某1不让报，说苏某3这种人惹不起。（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几个女孩跟苏某3的人打架，苏某3这边的人说是苏某3的人，结果这些女孩还是把苏某3的人打了。苏某3觉得丢面子了，就把她们打了一顿，然后送到派出所拘留了。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具体事实（一）强迫交易罪2008年下半年，苏某3经营“西北客运公司”初期，纠集被告人张文等人成立“稽查队”，购买两辆面包车，携带砍刀、木棍等工具，在公交沿线进行巡逻，采用对在该线路运营的公交车进行别停、恐吓，肆意更改发车时间，打乱发车秩序等手段，迫使该线路的公交车无法正常运营，公交车主被迫将其车辆向苏某3出售。其中，被害人高某1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公交车一辆，被害人潘某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公交车一辆，被害人朱某以5.5万元的价格出售公交车一辆，被害人杨某1、吴某、张某1以46万元的价格出售公交车四辆，被害人袁某以11.8万元的价格出售公交车一辆。涉案总金额73.3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苏某3开始跑乐陵到大孙客运线后，纠集四五个人恐吓高某1。高某1的客车被逼没法正常运营后，将车低价卖给苏某3的客运公司。2008年将车卖给苏某3之后，高某1跑客车那段时间的燃油补贴没有领。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苏某3收了五六辆车以后，就安排车挤压别的车的发车时间，对散户的车前后夹击，使散户的车拉不到人。苏某3不给朱某排发车的时间和停车等客的位置，导致朱某的客车无法正常运营，最后被逼无奈才将车卖给苏某3。2008年8月份将车卖给苏某3之后，上半年的燃油补贴7000余元让苏某3给领了去。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潘某的车是因为苏某3收线，没法跑了，才通过高某1卖给苏某3的。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苏某3收车后就改发车时间挤压袁某，导致袁某的客车拉不着客人，被逼没办法将客车低价卖给苏某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杨某1和另外两个人一起筹资准备收购乐陵到大孙某7的公交线。收购了四五辆公交车后，苏某3通过他人找到杨某1，要把这几辆公交车收购过来。苏某3在公交线路上通过不正当手段拦截公交车不让拉人，杨某1被迫以46万元的价格将公交车卖给苏某3等人。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因为苏某3收公交车，杨某1收的四五辆车没法跑了，就让吴某去找苏某3协商卖给了苏某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08年，刘某5开公交车跑乐陵到大孙某7的公交线时，苏某3带着两个小伙子，说要收线还骂骂咧咧的，口气很强硬。因为这条公交线比较赚钱，刘某5不想卖公交车。苏某3任意更改发车时间让刘某5拉不着人，刘某5没办法将公交车卖给杨宗岭。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韩某和其对象高某1一起跑乐陵到大孙的公交车时，苏某3要买韩某家的公交车，韩某不想卖。苏某3就让他的小弟抢客人。苏某3的车必须在其他人的车前面发车，有乘客必须上苏某3的车。最后韩某没办法，找人将这辆车卖给了苏某3。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苏某32008年跑乐陵至大孙线时，乘客必须先上苏某3的车，如果先上郭某2的车，苏某3就让小弟到郭某2车上抢乘客。郭某2的买卖越来越差，最后无奈将车卖给了苏某3。郭某2上半年跑客运线的燃油补贴让苏某3给领了去。证人王某11的证言，证实王某112006年到2008年经营乐陵到大孙某7的公交线上的一辆公交车，后来卖给了苏某3。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西北客运公司”参股人员有李某9、苏某3、张某18、周保卫、刘某9、黄某2和尚某。苏某3实际控制公司，会计、财务、运营都是苏某3说了算，其他人都不知情。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李某9作为“西北客运公司”的董事长没有实权，公司大小事务全由苏某3一个人决定。孟某2被砍伤是因为跑公交抢客源，苏某3雇的人经常和别人发生冲突。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苏某3经营客运公司时组织“稽查队”对其他车辆进行拦截，不让其他车辆载客，因为此事打过架。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苏某3垄断了乐陵到大孙客运线，这条客运线只能苏某3的客车才能拉乘客，其他的出租车、客运车都不能从这条线上拉人。苏某3专门组织了一个“稽查队”，苏某2就是“稽查队”其中的一员。“稽查队”就是负责巡逻查这条线路上是否有其他车辆拉乘客，如果发现，轻则威胁恐吓，重则殴打他人。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苏某3经营乐陵至大孙线后，对其他运营车辆采取别停、恐吓等方式阻止运营。发生被别停的情况后，不敢向有关部门反映。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苏某3从开始经营乐陵至大孙公交线后，就组织“稽查队”对其他车辆进行别停、辱骂、威胁等方式，阻碍其他车辆正常运营，其他车辆根本无法盈利。苏某3退出后，该线路其他车辆就开始盈利。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实苏某3成立“稽查队”在乐陵至大孙客运线上采取别停、辱骂等方式阻碍其他车辆正常运营。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苏某3纠集五六个小伙子在乐陵至大孙客运线上对其他车辆进行别车，阻碍其他车辆的正常运营。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苏某3经营乐陵至大孙客运线后，通过不按正常发车时间发车、别车等方式阻碍其他车辆正常运营。周某4、李某10的车被苏某3的人砸过。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苏某3纠集五六个小伙子通过打砸、别车的方式阻碍其他车辆正常运营。其他车辆被逼的没办法，每辆车拿一万元找孟某2出面解决此事，但只管用了几个月时间。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苏某3利用“稽查队”对其他车辆采取别停、殴打车主等方式阻碍其他车辆正常运营。2008年李某10的车后挡风玻璃在双狮桥被砸了。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苏某3通过打砸李某10、周某4的车辆，阻碍其他车辆正常运营。证人李某11的证言，证实苏某3在经营乐陵到大孙的客车线时，用别车、拦停等方式侵害其他公交车的利益。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苏某3等人通过不正当手段使于某2拉不到乘客，于某2没有办法，最后将公交车卖给苏某3。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苏某3经营乐陵至大孙客运线后，对其他车辆采取别车的方式，阻碍其他车辆拉乘客。证人崔某4的证言，证实苏某3领取12辆车2008年的燃油补贴108881.76元；领取了12辆车2009年上半年的燃油补贴48240.92元。总计157122.68元。证人黄某1（乐陵市交通局出租车监督管理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苏某3没有权利成立“稽查队”对黑出租和出租车进行稽查。证人刘某7、刘某8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份刘某7、刘某8和王某11共同出资145万元在苏某3处收购了乐陵至大孙某7客运线的股份。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西北客运公司”每天的收益均存入苏某3的个人账户，苏某3对该账户的支出说了算。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是苏某3在经营“西北客运公司”时的会计。公司是苏某3总体管着，苏某3不在的时候，苏某2管着。公司有辆面包车是苏某2开着。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实苏某3收购乐陵至大孙公交线后，就对其他车辆采取挤压发车时间、不让在规定地点等乘客的方式，逼迫其他车辆车主将客车卖给苏某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苏某3收了几辆车后，就挤压别的车辆的发车时间，前后夹击别的车辆，最后弄的董某没法跑了，就把车卖给苏某3了。证人周某6的证言，证实周某6原来给潘某开过乐陵至大孙某7的公交车，后来听说有人截车，收公交车，潘某就把车卖了。当时卖车车主大部分不是自愿的，是让收车的闹得没法跑了才卖的。证人臧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1联系臧某2收车的时候，不知道苏某3也在收。后来知道苏某3在收车，杨某1被迫将已经收的车卖给了苏某3。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实苏某3叫着李某12、苏某2、周某1，在乐陵市北面的河堤挖过坑，打算用活埋来吓唬臧某2。后来臧某2收的公交车卖给苏某3了，这个坑就没用上。3.辨认笔录高某1、刘某5、李某8、李某9、刘某9、付某、李某10、赵某5、陈某、林某、周保卫、尚某、朱某、周某6、杨某1、郑某4、路某2、张某19、李某12、张某3真、宋某1、吴某、吕某、张某12、许某、刘某6、高某3、张某20、黄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文从2005、2006年开始跟着苏某3，苏某3帮张文找了派出所协警的工作。张文进入“西北客运公司”后负责出纳，有时候给“稽查队”帮忙。当时“稽查队”里有周某1、王某1王某2、程钟升、靳某、李俊杰，苏某2负责调度，所有人都听苏某3的。（二）寻衅滋事罪1.2008年8月7日8时许，被告人张文及周某1、靳某在执行“稽查队”日常工作时，将被害人苏某1驾驶的面包车别停，持木棍等工具对苏某1进行殴打，并将苏某1的面包车扣押。当日下午，苏某3纠集被告人张文及周某1、王某3、苏某2、靳某等人至乐陵市，对为要回被扣押车辆的苏某1持木棍进行殴打，在将苏某1带至乐陵市公安局黄夹镇派出所途中，被告人张文及王某3再次对苏某1进行殴打。上述事实，由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实2008年夏天的一天上午，苏某1在拉客途中，被苏某3等人开两辆车前后拦截并殴打，一小时之后又被苏某3等人殴打两次。截车并殴打苏某1的有苏某3、周某1、苏某2、王某3、靳某、程钟升、张文。苏某1被打后，派出所也不管，车还要不回来，找张宝洪和苏某3说了一下也没管用。苏某1没办法又找苏某3。苏某3让苏某1去交通局交2000块钱的罚款才能开车。苏某1就去一个临时车站交了2000块钱的罚款。交通局收钱的人说，谁扣的车还得找谁去开个放车的条子。苏某1就拿着罚款收据去找苏某3，苏某3没有给苏某1开条。晚上，苏某1又给苏某3打了个电话，苏某3让自己第二天去开车。第二天，苏某1将车开回。（2）证人证言①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实200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在黄夹镇××字街上，苏某3带着五六个小伙子用镐把和拳头巴掌打了苏某1一会儿之后，将苏某1拉到车上带走了。②证人张某13的证言，证实在黄夹十字街，苏某3等多人持镐把殴打苏某1。③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夏天的某一天，苏某3指使周某1带领靳某和张文将正在拉客的苏某1拦截下来，三人对苏某1进行殴打后，把面包车开走。第二天，苏某1约周某1等人到黄夹镇××字街处要车。苏某3指使周某1、苏某2、张文、王某3、靳某、“老桌”等人殴打了苏某1。其中，周某1、苏某2手持镐把，其他人都没拿东西。苏某3让苏某2、张文、周某1、王某3等人将苏某1拉到面包车内，王某3、张文又对苏某1进行了殴打。④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苏某2给周某1打电话，说是有黑出租拉人，并把车牌号告诉了周某1。周某1和靳某将黑出租拦下，靳某踹了司机一脚，开着司机的车走了。后来，苏某2又给周某1打电话，说司机找了人和他们打架。周某1赶到现场，看到苏某3、苏某2、张文、王某3和司机打着了，也上去打了司机。不一会儿，靳某也开着司机的车到了，苏某3让靳某把车开到交通局运管所去了。（3）辨认笔录①苏某1辨认笔录，证实苏某1辨认出对其殴打的有苏某3、周某1、苏某2、王某3、靳某、程钟升。②李某13辨认笔录，李某13辨认出殴打苏某1的苏某3、苏某2。（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周某1、苏某2、王某3参与过殴打苏某1，张文踹过苏某1。2.2009年5月14日6时许，王某3在乐陵市“朋发饭店”与老板孙某1发生口角，持钢管欲殴打孙某1，被人拉开后，电话通知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以及苏某2、王某2赶到该饭店。苏某2用手机击打孙某1未中，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苏某2、王某2用凳子、王某3持钢管砸坏“朋发饭店”内的家具、炊具。上述事实，由下列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中旬的一天早上大约8点左右，有一辆王某3公司的公交车停在孙某1饭店门口，王某3和一个女售票员、一个男司机吃早饭。孙某1和司机说了几句话，王某3从公交车上拿了一根一米长的铁棍想打孙某1。孙某1被邻居孙文涛拉进饭店，打了电话报警。之后，苏某2开着一辆面包车来了，一起下车的三四个小伙子，一起进饭店找孙某1。其中一人还拿了一把长50来公分、四五厘米宽的砍刀。苏某2让孙某1到饭店外面，孙某1没动。跟着苏某2来的人也嚷着让孙某1出去，孙某1就和苏某2等人嚷了起来。然后，苏某2用手机朝孙某1扔了过来，想砸孙某1没砸中，就开始砸孙某1饭店里的桌椅板凳，又到饭店门口把摆在饭店门口的老豆腐、桌子、调料、凳子等东西全砸了。（2）证人证言①证人张某14的证言，证实孙某1曾在大孙某7十字街口开了一家“朋发饭店”，2009年让人砸过，桌子和调料等被打翻。②证人孙某4、孙某5的证言，证实孙某1的“朋发饭店”在2009年左右被砸过。③证人孙某6的证言，证实2009年大约四五月份早上8点左右，孙某6听见孙某1饭店那里有人吵吵，围了有十几个人，孙某1跟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嚷起来了，地上很多盘子、碗都摔碎了。孙某6上去把孙某1拽到屋里去，外面那个小伙子还在那里骂街。三四个男的站在那个小伙子旁边，那个小伙子一直在那里骂街。过了20来分钟，那个小伙子跟身边三四个男的都走了。④证人辛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辛某1在“西北客运公司”当售票员，因朋发饭店老板说辛某1行为不检点，辛某1就哭了。王某3知道以后，就和这个饭店的老板打起来了。⑤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朋发饭店的老板把一个售票员给弄哭了，苏某2、王某3和王某2踢了饭店的桌子和碗筷。⑥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苏某2、王某3、王某2、李俊杰、程钟升在执行“稽查队”工作过程中，因一个女售票员与一早餐店老板发生口角，苏某2、王某3、王某2、李俊杰到饭店与老板理论，苏某2用手机砸老板，王某3用暖瓶砸老板，老板躲开后被拉开。苏某2、王某3、王某2、李俊杰以及赶来的程钟升打砸了该饭店内的家具和炊具。（3）辨认笔录①孙某1对苏某3、苏某2、王某3、王某2、李俊杰的辨认，能够辨认准确。②孙某6对王某3、苏某2、苏某3辨认，能够辨认准确。③王某2对辛某2、宋宗菲辨认，能够辨认准确。④李俊杰对孙某1、程钟升的辨认，能够辨认准确。（4）物证朋发饭店现场物证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5）书证①朋发饭店被砸东西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朋发饭店被砸物品情况。②（2019）鲁1423刑初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该起寻衅滋事案已被庆云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并生效。（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李俊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或者2009年，王某3开着面包车带着李俊杰、王某2、程钟升上大孙十字路口南20米路西一个小饭店吃早餐。苏某2和老板发生冲突，用手机扔老板，其他人将饭店内的碗、盘子等物品砸坏。②被告人程钟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5月14日，苏某2给程钟升打电话说去大孙打仗，之后拉着程钟升到了朋发饭店，苏某2和老板发生冲突，用手机扔老板，王某2喊了一声“砸”，其他人将饭店内的碗、盘子等物品砸坏。三、黑社会性质组织外犯罪事实寻衅滋事罪2009年1月14日22时许，“西北客运公司”的司机崔某5与徐某、赵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纠集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至徐某、赵某2租住的乐陵市“江南宾馆”202房间内。被告人程钟升持事先准备的木棍，被告人李俊杰，崔某5用拳头巴掌对徐某、赵某2进行殴打，致徐某头部、手部、赵某2头部受伤。上述事实，由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①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1月14日晚上8点来钟，因为正在和徐某谈对象的赵某2跟乐陵至大孙线上的公交车司机（崔某5）产生了矛盾，崔某5领着两个男子敲开徐某住的江南宾馆的202房间的门，抓着徐某的头发对徐某拳打脚踢。短发的胖男子拿着一根棍子打徐某的身上和头部，崔某5抢过那根木棍也打了徐某的身上和头部。后来赵某2被崔某5用木棍打晕了，徐某的头部被打肿了，前额和手上都被打伤了，鼻子还流着血。②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晚上八点多，赵某2找崔某5换回手机后，和徐某回了江南宾馆。十点钟左右，有人叫门，徐某去开门，崔某5和老桌、姓李的三个人进门就打，老桌拿着一根木棍子，姓李的和崔某5拳头巴掌冲着徐某的头、身上打。赵某2拉仗过程中，被崔某5打了脸部一巴掌，有人从其背后用棍子打了头部，就晕倒了。（2）证人证言①证人宋某3（江南宾馆老板）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14日晚上11点来钟，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在江南宾馆跟202房间的一男一女两位客人打起来了。男客人的前额和鼻子被打破了。②证人崔某5的证言，证实有一天上班的时候，崔某5和赵某2互相换手机用的。到了八点多下班的时候，赵某2打电话说把手机换过来。崔某5就在安居路南首等着赵某2。过了一会儿，赵某2就来了，换手机的同时，和赵某2来的徐某对赵某2说“你怎么交这么个朋友”。崔某5和徐某就差点打起来，赵某2就拉着徐某走了。崔某5给程钟升打了个电话，说有人想打自己。过了一会程钟升带了一个男的来，和崔某5到了江南宾馆202室，帮崔某5打徐某。崔某5就冲那个男的拳头巴掌的打了一顿。赵某2上来拉仗，结果把赵某2碰了一下。崔某5就扶着赵某2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地上有一根木头根子。在该事件发生之后，苏某3出面去派出所解决这件事，赔了赵某2男朋友一些钱，交给派出所一些钱。（3）书证①受案登记表，证实2009年1月14日晚22时30分，公安机关接徐某报警，称其与女朋友赵某2在江南宾馆因琐事与崔某5发生争执后，崔某5伙同程钟升、李俊杰殴打徐某与赵某2。②接处警记录，证实2009年1月4日晚上22时30分许，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江南宾馆有人打架。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徐某和程钟升在现场，徐某脸部有伤，遂将徐某、程钟升带回派出所。③调解书，证实徐某和崔某5达成调解协议，崔某5赔偿徐某、赵某2医药费1000元。（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程钟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崔某5因琐事与赵某2的男朋友产生矛盾，程钟升持木棍同崔某5和李俊杰到江南宾馆202房间对赵某2及其男朋友进行了殴打。②被告人李俊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崔某5与赵某2的男朋友产生矛盾，崔某5叫着程钟升，程钟升带着李俊杰一起去的江南宾馆202房间，对赵某2的男朋友进行了殴打。本案的其他证据：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文于2018年11月15日被抓获到案；正在服刑的被告人程钟升于2020年1月14日被庆云县公安局民警从德州市看守所带至庆云县看守所；被告人宋敏敏于2020年1月15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俊杰于2020年1月17日经电话传唤到案。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文于1984年6月28日出生；被告人程钟升于1982年3月23日出生；被告人李俊杰于1987年9月1日出生；被告人宋敏敏于1986年3月22日出生。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前科情况，证实2001年9月29日，被告人程钟升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3月31日被假释。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程钟升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20年1月14日被刑满释放。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宋敏敏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6月27日被刑满释放。综上，被告人张文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犯罪1起、强迫交易犯罪1起。被告人程钟升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犯罪1起，组织外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李俊杰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犯罪1起，组织外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宋敏敏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犯罪1起（已判刑）。被告人张文于2018年11月15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程钟升于2020年1月14日被庆云县公安局民警从德州市看守所带至庆云县看守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俊杰于2020年1月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宋敏敏于2020年1月1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对“稽查队”的日常活动、职责未能如实供述。被告人宋敏敏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向当地防疫人员捐赠了部分防疫物资。关于被告人张文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苏某3经营的“西北客运公司”成立初期，主要通过“稽查队”多次实施砸车、别车、日常巡逻、非法干扰其他运营车辆的正常运营等违法犯罪手段，达到乐陵至大孙客运线其他运营者被迫向苏某3出售车辆，从而实现垄断该客运线路的目的。被告人张文自“西北客运公司”成立初期就进入该公司，先后从事会计、“稽查队”队员等工作，积极参与对被害人苏某1的殴打，对该公司收购车辆以及以苏某3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发展、壮大起到了重要作用。被告人张文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文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张文与其他“稽查队”成员均积极参与了对被害人苏某1的殴打。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文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文对寻衅滋事犯罪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程钟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告人程钟升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程钟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钟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俊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俊杰没有提供积极赔偿被害人的任何证据，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俊杰愿意主动向被害人赔偿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违法犯罪事实被行政处罚不属于从轻处罚的法定条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俊杰“江南宾馆”案已经经过治安处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李俊杰进入“西北客运公司”后就在“稽查队”工作，工作一段时间后，应对“稽查队”进行的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有所了解，但仍参加“稽查队”并积极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俊杰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宋敏敏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宋敏敏在从事“稽查队”工作之前，已在“西北客运公司”从事其他工作较长一段时间，应对“稽查队”进行的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有所了解，但仍参加“稽查队”并积极实施了殴打苏某12的违法犯罪活动。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敏敏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宋敏敏自愿认罪认罚及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苏某3在经营“西北客运公司”期间，为垄断一定区域的客运经营，先后纠集被告人张文、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及苏某2、王某3、周某1等人成立“稽查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苏某3停止经营“西北客运公司”后，该组织的人员虽然有所变动，但苏某3利用组织影响力，个人或临时纠集其他成员，继续在乐陵区域内逞强耍横、树立组织权威、扩大组织影响，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人数众多、分工明确、层级分明，苏某3是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苏某2、王某3、周某1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张文及靳某、王某2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等人为一般参加者，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经营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活动，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通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一定时期内在乐陵至大孙客运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在乐陵区域内，欺压残害百姓，造成重大影响，严重危害该区域客运经营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和非法控制特征。以苏某3为首的犯罪组织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张文、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明知苏某3经营的“西北客运公司”成立的“稽查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加入该组织并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张文在该组织形成初期即加入该组织，以“稽查队”成员的身份多次积极参加违法犯罪活动，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垄断乐陵市市区至大孙某7客运线路的经营，以及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发展、壮大起到了重要作用，属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程钟升、李俊杰、宋敏敏主要在“西北客运公司”经营的后期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属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张文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文、程钟升、李俊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当庭对该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钟升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假释考验期满之日起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程钟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全部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俊杰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且当庭全部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敏敏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敏敏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捐赠防疫物资，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8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程钟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被告人李俊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被告人宋敏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庆华审 判 员  郑士新人民陪审员  冯炳儒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田 凤书 记 员  杜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