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2民终1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友，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法定代表人：肖启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张清友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定公司）定作合同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张清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佳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佳定公司交付的窗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有窗帘的尺寸都存在偏差；客厅的窗帘只有一层纱，没有配布窗帘，毫无私密感可言；楼梯间及客厅的纱帘未制作返幔，却按88元/米、共计多收取了5720元返幔费用；厕所百叶窗帘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未解决，2018年6月已被佳定公司拆除，百叶窗帘的实际面积是30.4平方米，佳定公司却按照50平方米的面积计算。按120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佳定公司该项多收取了6000元；王**、张清友选定的窗帘已包含配饰，价格已计算在内，但佳定公司却未供货，所有窗帘均处于散落状态；王**、张清友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佳定公司制作的涉案窗帘车工扭曲、长短不一、纱帘滑丝、帘头不平整；佳定公司就部分品类收取的费用严重高于市场价，塑料挂环市场普遍价格为2元/个，但佳定公司却按12元/个收取；王**、张清友的窗帘实际只用了86个艺术圈，但佳定公司计算总价的草稿上却按162个计价。 佳定公司辩称，关于窗帘尺寸问题，一审阶段法官去现场测量结果是对的，王**、张清友也是认同的。一审处理结果已经少计算了7100元，因双方纠纷时间太久，佳定公司才退一步接受。 佳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张清友向佳定公司支付货款47100元及利息（该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2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张清友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启定与王**、张清友原系朋友和老乡关系。2018年1月，经王**、张清友到佳定公司门店选定窗帘，佳定公司于同年2月将做好的窗帘在王**、张清友处安装完毕并交付王**、张清友使用。期间，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没有签订书面定作合同，但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在庭审中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核算总价为74800元的草稿一份，佳定公司自述总价为74800元，经优惠及扣除定金后为72800元。王**、张清友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则为证明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之间最初约定的单价、优惠、五金配件、初次丈量的尺寸等。王**、张清友于2018年1月7日向佳定公司微信支付3700元，2018年1月28日向佳定公司微信支付5000元，2018年3月5日向佳定公司支付5000元，2018年3月7日向佳定公司支付15000元，2018年4月5日向佳定公司支付10000元，合计38700元。佳定公司对王**、张清友主张的2018年3月5日支付的5000元窗帘款，2018年3月7日支付的15000元窗帘款，2018年4月5日支付的10000元窗帘款，合计30000元无异议，对王**、张清友主张的2018年1月7日支付的3700元窗帘款，2018年1月28日支付的5000元窗帘款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之后，王**、张清友以双方没有结算、安装没有完善、窗帘质量存在问题及货不对板为由，没有再向佳定公司支付款项，佳定公司经追收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佳定公司于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中的47100元包含未付窗帘款42800元，床款4300元，合计为47100元。因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对本案涉及的窗帘的数量、尺寸、价款存在争议，经一审法院释明，是否对佳定公司为王**、张清友所做的窗帘的数量、尺寸、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佳定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王**、张清友于诉讼中曾表示申请鉴定，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询问，王**、张清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撤回司法鉴定申请书。 再查明：庭审中，王**、张清友明确表示虽然本案涉及的窗帘、床和床垫等是其与兄弟所有的两套别墅所使用，但均由王**、张清友负责订购，权利义务均由王**、张清友承担和享有，佳定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佳定公司为王**、张清友定作的窗帘中涉及百叶窗帘价款为1395元，现百叶窗帘尚未在王**、张清友处重新安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王**、张清友向佳定公司定作窗帘及购买床和床垫等拖欠款项而产生的纠纷，属定作合同及买卖合同纠纷。因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对拖欠款项存在争议，经一审法院释明，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均不申请对佳定公司为王**、张清友所做的窗帘的数量、尺寸、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事实予以处理。佳定公司主张王**、张清友拖欠其窗帘款42800元，定制床款4300元，合计为47100元，提交了核算总价为74800元的草稿一份，证明，王**、张清友的付款凭据等予以证实，王**、张清友对此持有异议，故本案中，佳定公司为王**、张清友定作的窗帘价款为多少？王**、张清友已支付多少？王**、张清友购买的床和床垫款有无付清？是本案处理的关键。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佳定公司为王**、张清友定作的窗帘价款为多少的问题，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定作合同明确价款，但从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均提交的核算总价为74800元的草稿情况看，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对于窗帘定作的数量、尺寸、价格均有初步的协商和合意，结合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在发生纠纷之前为老乡和朋友关系，2008年1月，王**、张清友到佳定公司门店选定窗帘，同年2月，佳定公司将做好的窗帘在王**、张清友处安装完毕并交付王**、张清友使用，之后王**、张清友分别于2018年3月5日向佳定公司支付5000元，2018年3月7日向佳定公司支付15000元，2018年4月5日向佳定公司支付10000元的查明事实看，因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为老乡和朋友关系，定作过程中仅有计算总价的草稿而没有正式的核算凭据亦符合常理，且窗帘属于定制品，并非通用品，佳定公司在王**、张清友没有确认窗帘的款式、尺寸和价款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冒着窗帘的款式、尺寸和价款不被王**、张清友认同的风险擅自进行制作，王**、张清友在佳定公司窗帘定作完成以后，如对窗帘的款式、尺寸和价款持有异议，亦不可能允许佳定公司到家中安装窗帘并支付部分窗帘款，故对于佳定公司主张窗帘款在扣除王**、张清友交付的定金后为728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王**、张清友分别于2018年3月5日支付的5000元窗帘款，2018年3月7日支付的15000元窗帘款，2018年4月5日支付的10000元窗帘款，合计30000元，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张清友主张的2018年1月7日支付的窗帘款3700元，2018年1月28日支付的窗帘款5000元，佳定公司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王**、张清友主张的2018年1月7日支付的窗帘款3700元为微信转账，佳定公司认为该3700元并非窗帘款，而是佳定公司为王**、张清友门店贴墙布后由王**、张清友支付的款项，对此，佳定公司提供了张会英出具的证明、支付凭证、订货单予以证实，王**、张清友亦认可贴了佳定公司的墙布，但认为已经付清了墙布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除发生定作窗帘、买卖床和床垫等经济往来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王**、张清友认为已经付清了墙布款，但并没有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此，一审法院对于王**、张清友主张的2018年1月7日微信转账的3700元为窗帘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王**、张清友主张的2018年1月28日微信支付的5000元为窗帘款的主张，佳定公司于庭审中陈述是王**、张清友帮朋友付款给佳定公司，王**、张清友的朋友已另外还回5000元给王**、张清友，后又陈述是支付的床和床垫的价款，前后自相矛盾，且即使是佳定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有效的予以证明王**、张清友支付的5000元是用于支付床和床垫款，故对于王**、张清友主张2018年1月28日微信转账的5000元为窗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佳定公司为王**、张清友定作的窗帘价款为72800元，王**、张清友已向佳定公司支付窗帘款35000元，减除王**、张清友支付的窗帘款35000元，王**、张清友尚应支付窗帘款37800元给佳定公司。对于王**、张清友向佳定公司购买床和床垫等价款的问题，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对床和床垫等总价款为19450元均无异议，争议之处在于佳定公司认为王**、张清友仅支付了15000元床和床垫款，尚欠4450元未付（佳定公司于本案中明确仅主张4300元），而王**、张清友认为床和床垫款均已付清，对此，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王**、张清友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已付清床和床垫款，一审法院对于王**、张清友辩称已付清床和床垫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王**、张清友应支付尚欠床和床垫款4300元给佳定公司，加上王**、张清友尚应支付给佳定公司的窗帘款37800元，合计为42100元，减除现尚未在王**、张清友处重新安装好的百叶窗帘价款1395元（百叶窗帘安装后之后，因质量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佳定公司遂按照王**、张清友的要求拆下百叶窗帘重新修改，之后因双方产生纠纷，百叶窗帘一直没有重新安装，鉴于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现实际情况，重新安装存在诸多障碍，亦不存在可操作性，一审法院对于佳定公司没有给王**、张清友重新安装的百叶窗帘价款予以减除），王**、张清友尚应支付欠款40705元给佳定公司。对于佳定公司请求判令王**、张清友从2018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双方一直因价款、质量问题争议不休，故对于佳定公司请求判令王**、张清友从2018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张清友认为佳定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有误的问题，与王**、张清友联系业务的肖启定是佳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窗帘款式也是在佳定公司门店选购的，佳定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于王**、张清友认为佳定公司主体有误的主张，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粤02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一、王**、张清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尚欠窗帘款、床和床垫款合计40705元给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二、驳回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9元，由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0元，王**、张清友负担409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佳定公司与王**、张清友均有提交核算总价为74800元的草稿一份，其中显示：1.涉案窗帘分别安装于主人房、客房、四楼阳光房、二楼大厅、楼梯间等处；2.客厅仅备注“单层纱”或“纱”等内容，并未注明使用布料；3.客厅、楼梯间返幔的总价分别计为3890元、1101元；4.百叶窗帘标注有尺寸，但未标注总价，佳定公司所提供的计算总价的草稿未记载单价，而王**、张清友所提供的计算总价的草稿则记载有“120元/平方”的字样；5.艺术圈共计272个，单价为12元/个。 一审庭审中，佳定公司称百叶窗帘的总价为1395元，王**、张清友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组织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现场对涉案窗帘的情况进行核对，双方均确认客厅、楼梯间无制作、安装返幔，百叶窗帘已被拆除、现场均未安装百叶窗帘，艺术圈总数为188个。王**、张清友称窗帘制作前系由其带领佳定公司相关人员到现场丈量尺寸，但其并未核实具体数据；佳定公司则称窗帘制作前的丈量系在张清友现场配合拉尺子进行丈量，而且，按照行业习惯，窗帘的尺寸为窗户尺寸的2倍。此外，双方当事人对百叶窗帘拆除的原因、绑带有无交付及计算费用存在争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定作合同及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王**、张清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反映，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窗帘及其配件的尺寸、数量、质量。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王**、张清友上诉称佳定公司所制作窗帘的尺寸都存在偏差。本院认为，在窗帘制作前，双方当事人均有参与窗户尺寸的丈量，佳定公司在丈量窗户尺寸的基础上按照行业习惯计算、使用布料长度，并无明显不当，王**、张清友该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王**、张清友上诉称客厅的窗帘只有一层纱，没有配布窗帘。本院认为，一审中，佳定公司与王**、张清友均有提交核算总价为74800元的草稿一份，双方当事人对该草稿形成于双方当事人协商、丈量过程这一事实不持异议。该草稿显示双方在客厅窗帘部分仅备注“单层纱”或“纱”等内容，并未注明使用布料，而涉案窗帘属定作产品，在此情况下，承揽人佳定公司未经定作人王**、张清友同意擅自弃用布料、仅用纱制作窗帘的可能性极小，何况客厅窗帘制作完成后，王**、张清友还允许佳定公司将该窗帘安装完成，故王**、张清友该上诉意见既缺乏证据证明，也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王**、张清友上诉称楼梯间及客厅的纱帘未制作返幔，佳定公司却按88元/米的单价多计收返幔制作费用5720元。经查，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协商形成的草稿显示客厅、楼梯间返幔分别计价为3890元、1101元，而经本院组织佳定公司及王**、张清友现场核对，双方均确认客厅、楼梯间均未制作、安装返幔，故上述费用应不予计入窗帘总价。王**、张清友上诉称厕所百叶窗帘因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解决而未安装，百叶窗帘的面积仅为30.4平方米，佳定公司按120元/平方米、合计50平方米来计算百叶窗帘价款是多收款项。经查，佳定公司与王**、张清友所提交的核算总价为74800元的草稿并未记载有百叶窗帘的单价，而计算总价的草稿亦并未统一记载单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百叶窗帘的总价无法达成统一意见。虽王**、张清友上诉称百叶窗帘单价为120元/平方米，但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佳定公司在本案中有以窗帘订货单主张涉案窗帘定作款，而该窗帘订货单所载的百叶窗帘单价为68元/平方米，现经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百叶窗帘并未实际安装，故本院采用佳定公司所主张的68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不予计入总价的百叶窗帘部分价值。至于百叶窗帘的面积，从佳定公司与王**、张清友均有提交的计算总价的草稿显示，百叶窗帘的计价面积合计为52.33平方米，故百叶窗帘的总价3558元（已抹零取整）不计入本案应付窗帘定作款总价中。王**、张清友上诉还称涉案窗帘实际只用了86个艺术圈，佳定公司所主张的艺术圈计价数量与实际不符。经查，计算总价的草稿上记载艺术圈为272个，而现场清单的艺术圈仅有188个，据此计算所得的价差1008元[12元/个×（272个－188个）]亦不应计入应付窗帘定作款总价内。王**、张清友上诉还提出佳定公司未提供窗帘绑带等配饰，部分品类（如塑料挂环）的单价高于市场价格，且其制作的窗帘存在车工扭曲、长短不一等问题。本院认为，王**、张清友所称部分品类单价虚高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对此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佳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王**、张清友实际交付窗帘绑带等配饰，且其亦未对相关配饰如何计价作出说明等因素，本院在扣除上文所述的客厅、楼梯间返幔价格4991元（3890元＋1101元）、百叶窗帘价格3558元以及艺术圈价格1008元后酌情支持嘉定公司所主张的窗帘定作款为6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王**、张清友已付窗帘定作款为35000元、欠付床和床垫货款为430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异议和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王**、张清友还需向佳定公司支付窗帘定作款、床和床垫货款共计31800元（62500元＋4300元－35000元）。 综上所述，王**、张清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张清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窗帘定作款、床和床垫货款合计31800元给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 三、驳回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减半收取为489元，由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59元，王**、张清友负担330元。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489元，由一审法院退还330元给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王**、张清友应向一审法院交纳330元案件受理费。 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18元，王**、张清友负担330元。王**、张清友已向本院预交978元，由本院退还318元给王**、张清友，韶关市佳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向本院交纳318元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晓巍 审 判 员 神玉嫦 审 判 员 赖洁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美园 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