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9829号 原告：熊敏，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2段**川信红照壁大厦。 法定代表人：牟跃，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熊敏与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信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被告四川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勇、刘林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期间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4月签署的《四川信托•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返还剩余投资款28万元，并赔偿损失15.7531元（以28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已退出项目回报率13%/年计算，自2015年5月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川信托承担。事实和理由：熊敏与四川信托于2015年4月签署了《四川信托•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熊敏加入四川信托作为受托人成立的四川信托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投资100万元，信托计划于2015年5月4日成立，存续期限2年，熊敏于2015年4月23日缴纳100万元投资款。后熊敏于2016年5月13日、2017年5月4日分别收到本金分配40万元、12万元，又于2018年7月16日收到赎回款27万元，经查询九鼎2号信息披露（2018年7月16日公告），得知该赎回款是投资百合佳缘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退出款，项目整体回报倍数约为1.35倍，内部回报率（IRR）约为13%，因此该次退出款项应包括本金20万元，利润7万元。后续该信托计划未再向熊敏支付任何款项。截至起诉日，信托计划已严重超期，但熊敏仍有28万元本金未能得到退回。四川信托存在以下违约行为致使信托计划严重超期不能退出，造成熊敏损失，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四川信托违反合同约定改变投资范围，其行为已根本违约。合同第9.1条约定投资范围为：“本信托的信托计划资金全部投资于新三板拟挂牌公司股权、挂牌公司股票、信托业保障基金；资金闲置期间，信托资金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基金等高流动性资产”。根据《国务院关于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关问题的决定》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挂牌条件适用基本标准指引》，申请在新三板挂牌的企业，需为股份公司，且具备健全的治理机制，依法建立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管理层。但四川信托却将1000万信托财产投资于四川矿山机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矿集团），该公司不是股份公司，根本不符合新三板挂牌最基本条件，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完成相应的改制，既不是新三板挂牌公司也不可能是拟挂牌公司。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挂牌条件适用基本标准指引》规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下属子公司，在申请挂牌时应不存在被列为失信联合惩戒对象的情形”。经查，川矿集团自2014年起频繁发生经济纠纷，至今已有150多条诉讼纠纷，2016年7月5日被立案为被执行人。该公司也不满足新三板挂牌的禁止性条件。二、四川信托违反合同约定的投资限制，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第9.3条投资限制规定：“信托计划成立后，投资顾问需在12个月内通过受托人完成对外投资，超过12个月后不得对外进行新的投资。”合同第9.3条（6）规定：“不得投资于与信托项目参与各方存在或可能存在关联关系的主体发行的证券或公司股权。”但经查询四川信托官网“九鼎2号”信息披露，2016年7月四川信托将400万元信托财产投资于重庆云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云旅公司），该次投资行为自2015年5月4日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已经超过12个月，违反投资限制。经查询川矿集团工商登记信息，四川信托仅在2017年1月12日通过苏州金裕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金裕九鼎）、苏州恒裕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恒裕九鼎）间接投资川矿集团，且四川信托参股苏州金裕九鼎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参股苏州恒裕九鼎时间为2016年3月3日，均晚于其披露的2015年12月的投资日期，因此，投资于川矿集团的股权，不可能为2015年12月。四川信托实际于2017年1月12日投资川矿集团也已经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超出了12个月，违反投资限制。且川矿集团在四川信托投资入股前已有嘉兴九鼎策略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九鼎策略一期）、嘉兴博发九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博发九鼎）、苏州夏启安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夏启安丰九鼎）、苏州和祥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和祥九鼎）等与本信托计划投资顾问九鼎东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东江公司）相关联的股东，该项投资亦违反了“不得投资于与信托项目参与各方存在或可能存在关联关系的主体发行的证券或公司股权”的投资限制。熊敏因四川信托违约投资川矿集团、重庆云旅公司导致剩余28万元本金不能退出，更无法获得应有的投资收益。综上，四川信托违约改变投资范围、违反投资限制致使熊敏的投资款无法收回，没有达到应有的预期收益，熊敏有权获得相应赔偿，故熊敏有权解除案涉信托合同，四川信托应向熊敏返还剩余投资款并赔偿损失。 四川信托辩称，一、熊敏单方要求解除案涉信托合同，并在信托利益分配条件未满足时，要求返还投资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 案涉信托计划为股权投资类信托计划，成立于2015年5月4日，募集信托资金总额5370万元，预计存续期限为2年，若本信托计划到期时信托财产未能全部变现，受托人有权将信托计划延期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止。信托计划投资范围为：“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可间接（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合伙企业、公司等方式）投资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新三板）拟挂牌公司股权、直接投资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股票、信托业保障基金、资金闲置期间，信托资金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基金、国债等高流动性资产”。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委托人授权九鼎东江公司为信托计划投资顾问，投资顾问为本信托计划出具投资方案、提供投资建议，并向受托人提供书面的投资建议书。受托人收到投资顾问出具的投资建议后，仅对投资建议进行形式审查（只对投资建议是否符合投资范围、投资限制、签名、印鉴、密押或密码是否相符等进行表面审查，不对投资项目进行判断），形式审查通过后按照投资建议以信托计划资金进行投资。信托合同第二十二条第5款约定“委托人充分认可投资顾问的投资能力，认可投资顾问向受托人出具的投资建议，并充分理解、完全接受投资顾问提供投资服务所可能产生的全部风险；知悉并认可受托人仅按照投资顾问向受托人发送的投资建议进行相应的投资，且仅对投资建议是否违反投资范围、投资标准、投资限制进行形式判断，不做任何实质判断和商业风险识别，受托人按照投资顾问发出的投资建议投资产生的风险均由信托财产自行承担”。根据信托合同第9条第9.7款约定，其投资退出条件为：本信托的投资可通过协议转让、转板/IPO、并购、做市商交易、竞价交易（如有）、产业并购及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对投资标的进行变现以实现推出，在投资标的变现后受托人以收到的货币资金类信托财产向受益人进行分配。同时，依据信托合同第二十二条关于“信托计划财产管理过程中的风险揭示与承担”的约定，本信托产品不保本、不保收益，所投资标的无法及时变现时，本信托计划将延期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为止。基于上述信托计划基本情况，在本信托计划投资标的尚未完全变现之前，熊敏要求解除合同，并提前返还本金无任何合同依据。二、截至熊敏起诉，四川信托已向熊敏分配本金79万元。本信托计划已向熊敏分配本金共计79万元，具体分配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13日分配本金40万元，2017年5月4日分配本金12万元，2018年7月16日分配本金27万元。分配本金依据如下：1、《信托合同》第十二条．2．（2）信托利益分配明确约定：投资本金优于业绩收益分配；2、三次分配四川信托均在官网发布《关于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百合网退出及向委托人分配信托本金的公告》，且明确分配款项系本金。三、本信托计划投资未超出投资范围及期限。（一）信托计划资金未超出投资范围及限制。1、根据信托计划受益人大会最终表决通过信托合同调整后所约定的投资范围：“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可间接（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合伙企业、公司等方式）投资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新三板”）拟挂牌公司股权、直接投资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新三板”）挂牌公司股票、信托业保障基金；资金闲置期间，信托资金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基金、国债等高流动性资产。”该决议内容对包括熊敏在内的所有受益人均有效。投资顾问指定的信托计划投资通道有限合伙企业苏州金裕九鼎于2015年12月11日投资川矿集团时，首先，根据当时适用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发布《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挂牌条件适用基本标准指引（试行）》的通知》，该规定并未明确要求“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下属子公司未被列为失信联合惩戒对象”，而是在2020年的修改中增加了该规定，而熊敏采用的规定却是2020年发布的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该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其次，在投资时川矿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下属子公司未被列为失信联合惩戒对象，四川信托根据投资顾问建议通过苏州金裕九鼎对其投资不存在违约。2、对川矿集团投资涉及的关联问题。受益人大会表决通过了调整信托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并在四川信托的官网上发布了公告，将信托合同中第9条9.3（5）调整为：（1）不得投资于与信托项目参与各方存在或可能存在关联关系的主体发行的证券或公司股权，但是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除外：（a）投资顾问承诺如实向受托人披露关联关系情况；（b）投资顾问承诺不损害本信托利益；（c）如股权转让的，同受托人交易的转让方或受让方不得与投资顾问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d）通过关联交易形成的存续投资资金量（按照成本法计算）不超过信托财产净值（按照成本法计算）的50%。四川信托系根据投资顾问的投资建议对重庆云旅公司及川矿集团进行投资，并且投资顾问已根据上述规定向四川信托出具《投资顾问承诺函》，承诺：“1、本次交易不损害本信托利益；2、本次股权转让，转让方与我司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3、通过关联交易形成的存续投资资金量（按照成本法计算）不超过信托财产净值（按照成本法计算）的50%；4、本次股权交易标的公司财务指标符合规定要求。”综上，对于川矿集团的投资符合约定，不违反投资限制规定。（二）信托计划投资未超过投资时间，均在约定投资期限以内，未违反合同约定。1、重庆云旅公司的投资时间。投资顾问指定投资通道苏州金裕九鼎于2015年10月14日与拟投标的企业重庆云旅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及有关补充协议，即对投资项目完成了锁定，同时也根据投资项目实际情况，结合风险控制要求，对投资款具体投入的条件对投资标的企业和实际控制人设定了严格要求。根据上述情况，虽然投资资金系分批投入标的企业账户，且投入的时间超过信托计划成立1年，但该投资资金所投项目系在投资期限以内就已确定，且与投资标的企业签订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投资文件，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投资期限。况且，根据项目实际情况，从风险控制的角度出发，当满足投资文件约定条件时支付投资款项也有利于信托计划包括熊敏在内的投资人的投资利益。2、川矿集团的投资时间。投资顾问指定投资通道苏州金裕九鼎于2015年12月10日与拟投标的企业川矿集团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且苏州金裕九鼎于2015年12月11日即将投资款项1000万元实际投资于川矿集团，投资文件签订时间及投资款项支付时间均在投资期限以内，符合合同约定。四、熊敏要求四川信托赔偿损失无依据。1、四川信托无合同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根据《信托合同》第二十二条第2款约定，本信托产品不保本、不保收益，受托人对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计划财产的盈亏不提供任何承诺，受托人根据合同项下的信托计划财产产生的盈亏由信托计划财产承担。3、本信托计划中熊敏亦未产生任何损失。本信托计划为纯股权投资项目，目前对于川矿集团和重庆云旅公司的投资尚未实现退出，目前正多方寻找意向受让方拟转让或原股东回购等方式实现退出。因此，目前仅为退出时间的确定，信托计划并未产生实质损失。4、本信托为投资类项目，并未约定固定收益，信托计划最终能否实现本金以外的信托收益需要全部信托投资项目变现后方可进行综合测算。熊敏以信托计划单一退出项目回报率来推算整个投资收益违背客观事实，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熊敏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3日，熊敏（委托人）与四川信托（受托人）签订《信托合同》，约定：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金额为101.2万元，其中用于认购信托单位的金额为100万元，认购费为1.2万元；信托年度是指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算每满十二个月的期间；第二条信托目的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设立本信托计划，受托人根据全体委托人的意愿及指定，将信托计划资金投资于新三板拟挂牌公司股权、挂牌公司股票、信托业保障基金；资金闲置期间，信托资金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基金等高流动性资产。第五条信托计划的规模与期限四川信托•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日为本信托生效日；本信托计划预计存续期限为2年，自信托计划成立日起算，如根据信托文件约定信托计划提前终止或延期的，则以实际期限为准；若本信托计划到期时信托财产未能全部变现，受托人有权将信托计划延期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止。第八条第2项资金运用方式受托人在本信托计划成立后，以信托计划资金用于投资于新三板拟挂牌公司股权、挂牌公司股票、信托业保障基金；资金闲置期间，信托资金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基金等高流动性资产。委托人签署本合同即表示认同本条所约定的信托计划资金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由此产生的风险由委托人暨受益人承担。第八条第3项投资顾问受托人聘请九鼎东江公司作为本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对信托财产的投资提供投资顾问服务，投资顾问为本信托计划出具投资方案、提供投资建议，并向受托人提供书面的投资建议书，受托人收到投资顾问出具的投资建议后，仅对投资建议进行形式审查（只对投资建议是否符合投资范围、投资限制，签名、印鉴、密押或密码是否相符等进行表面审查，不对投资项目进行判断），形式审查通过后按照投资建议以信托资金进行投资。投资顾问的聘用期限为从本信托计划成立日始，至本信托终止日止。第九条第9.1款投资范围受托人在本信托成立后，将本信托的信托计划资金全部投资于新三板拟挂牌公司股权、挂牌公司股票、信托业保障基金；资金闲置期间，信托资金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基金等高流动性资产。第九条第9.3款投资限制信托计划成立后，投资顾问需在12个月内通过受托人完成对外投资，超过12个月后不得对外进行新的投资。第九条第9.3（5）款投资限制不得投资于与信托项目参与各方存在或可能存在关联关系的主体发行的证券或公司股权。第九条第9.5款投资实施本信托计划的投资期自信托计划成立日起12个月；具体投资实施以受托人与投资顾问签订的《投资顾问合同》约定为准。第九条第9.7款投资退出本信托的投资可通过协议转让、转板／IPO、并购、做市商交易、竞价交易（如有）、产业并购及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对投资标的进行变现以实现退出。在投资标的变现后，受托人以收到的货币资金类信托财产向受益人进行分配。为受益人利益最大化，受托人有权自主决定变更信托文件具体内容而无须另行召开受益人大会。第十二条第2项信托利益的分配受托人以信托计划利益为限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信托存续期内，信托财产每次变现后均首先扣除应付未付信托税、费（不包括受托人浮动信托报酬和投资顾问浮动投资顾问费），受托人再将剩余的现金财产按照各委托人的初始出资比例向各受益人进行分配。信托利益包括委托人的投资本金和业绩收益，投资本金优于业绩收益分配。第二十条受益人大会受益人大会由本信托计划的全体受益人组成，依照《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和本合同规定行使职权；出现以下事项而信托计划文件未有事先约定的，应当召开受益人大会审议决定：（1）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或者延长本信托计划期限的，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改变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计划财产运用方式……；受益人大会由受托人负责召集；召集受益人大会，召集人应当至少提前10个工作日公告受益人大会的召开时间、会议形式、审议事项、议事程序和表决方式等事项；受益人大会不得就未经公告的事项进行表决；受益人大会可以采取现场方式召开，也可以采取通讯等方式召开；受益人大会应当有代表百分之五十以上信托单位的受益人参加，方可召开，大会就审议事项做出决定，应当经参加大会的受益人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但更换受托人、改变信托计划财产运用方式、提前终止信托合同，应当经参加大会的受益人全体通过；受益人大会决定的事项，应当及时通知相关当事人，并向中国银行业监管管理委员会报告。第二十二条信托计划财产管理过程中的风险揭示与承担受托人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计划财产过程中，可能面临各种风险，包括但不限于社会经济政策风险、信用风险、市场风险、投资顾问风险、投资失败风险、被投资企业经营活动风险、流动性风险、信息不对称风险、操作技术风险、分配时间风险、提前终止或延期风险、本金发生重大损失风险及其他风险，委托人对其充分知悉和了解并进行独立的判断和认可，自愿承担相关风险；本信托产品不保本、不保收益，受托人对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计划财产的盈亏不提供任何承诺，受托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管理本合同项下的信托计划财产而产生的盈亏由信托计划财产承担；所投资标的无法及时变现时，本信托计划将延期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为止；委托人充分认可投资顾问的投资能力，认可投资顾问向受托人出具的投资建议，并充分理解、完全接受投资顾问提供投资服务所可能产生的全部风险；知悉并认可受托人仅按照投资顾问向受托人发送的投资建议进行相应的投资，且仅对投资建议是否违反投资范围、投资标准、投资限制进行形式判断，不做任何实质判断和商业风险识别，受托人按照投资顾问发出的投资建议投资产生的风险均由信托财产自行承担。第二十六条合同生效委托人与受托人签署本合同且委托人足额交付信托资金后，本合同生效。该《信托合同》的附件二为熊敏出具的《委托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拟认购（申购）“四川信托•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缴付认购（申购）资金与其他委托人共同设立／加入本信托计划；委托人在设立／加入信托计划时按照信托合同规定保留了信托财产投资建议权限；为具体行使委托人保留的投资建议权限，委托人授权被授权人九鼎东江公司作为投资顾问按照信托合同规定以发送投资建议的方式行使委托人保留的投资建议权限，授权期间为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至信托计划终止日止。熊敏同时还签署了《认购风险申请书确认》。 2015年4月23日，熊敏向四川信托转账支付了101.2万元，款项明确为“熊敏购买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100万元”。 2015年5月8日，四川信托发布《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召开受益人大会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三板投资市场环境的变化，根据投资顾问九鼎东江公司提请，拟就投资范围和投资限制进行调整，受托人根据信托合同的规定就事项拟召开受益人大会，大会召开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会议形式为非现场会议召开，审议事项：1、投资范围，将信托合同中第九条9.1调整为“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可间接（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合伙企业、公司等方式）投资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新三板）拟挂牌公司股权，直接投资于新三板挂牌公司股票、信托业保障基金；资金闲置期间，信托资金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基金、国债等高流动性资产”；2、投资限制，将信托合同中第九条9.3（5）调整为：（1）不得投资于与信托项目参与各方存在或可能存在关联关系的主体发行的证券或公司股权，但是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除外：（a）投资顾问承诺如实向受托人披露关联关系情况；（b）投资顾问承诺不损害本信托利益；（c）如股权转让的，同受托人交易的转让方或受让方不得与投资顾问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d）通过关联交易形成的存续投资资金量（按照成本法计算）不超过信托财产净值（按照成本法计算）的50%。将信托合同中第九条9.3（9）调整为……议事程序为，受托人将在2015年5月21日前通过电话、电子邮件或传真形式，向受益人传达或发放审议事项内容，受托人将在2015年5月22日18：00之前，通过电话、电子邮件或传真形式收集受益人表决意见，受益人大会需有代表百分之五十以上信托单位的受益人参加，上述内容经全体参加大会的受益人同意视为对决议内容的通过，受托人将通过网站方式公布表决，表决方式为通过电话、电子邮件或传真形式进行表决，并公布了电话联系方式。庭审中，熊敏陈述：其未在四川信托的官网上查询到该公告；四川信托并未告知其召开受益人大会及审议事项，根据《信托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以及《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46条的规定，熊敏对变更投资范围、投资限制这类“改变信托计划财产运用方式”的审议拥有一票否决权。四川信托陈述：现仍能在四川信托的官方网站搜索九鼎新三板2号项目的所有公告，在搜索中第7页即可以看到该公告；该公司工作人员以电话方式向熊敏传达了审议事项内容。 四川信托提交了部分受益人签署的《认购风险申明书》、信托合同以及《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受益人大会审议事项表决意见》，印证签署表决意见的均为案涉信托计划的受益人，其签署的表决意见均为同意。据统计，上述参加受益人大会并做出同意表决事项的受益人的总信托单位份额为3530万。 2015年5月22日，四川信托发布《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召开受益人大会表决结果公告》，主要内容为：2015年5月8日，四川信托通过官网发布召开受益人大会的公告，并于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5月22日收集受益人的反馈意见，截至2015年5月22日18：00，本受益人大会有代表3530万份信托单位的受益人参加，参加大会的受益人全体通过受益人大会审议事项，根据信托合同的相关约定，本次受益人大会成功召开，并通过审议事项，投资范围中将信托合同中第九条9.1调整……，投资限制中将信托中第九条9.3（5）、第九条9.3（9）调整……。该公告所载明的审议事项调整内容与上述2015年5月8日发布的《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召开受益人大会的公告》所载明的审议事项调整内容一致。 2015年9月17日，九鼎东江公司向四川信托出具《九鼎新三板2号第13号投资建议书》，内容为：作为四川信托•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投资顾问，建议贵公司管理的信托账户进行如下操作，资产名称为重庆云旅公司，资产类别为拟挂牌新三板企业，交易方式为增资，交易数量600万元，交易时间以“投资协议”最终确认的时间为准。 2015年9月23日，九鼎东江公司向四川信托出具《九鼎新三板2号第14号投资建议书》，内容为：作为四川信托•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投资顾问，建议贵公司管理的信托账户进行如下操作，资产名称为苏州金裕九鼎，资产类别为有限合伙企业，交易方式为作为有限合伙人入伙后实缴出资，交易数量1500万元，交易时间2015年9月24日；本次交易标的只作为信托计划投资拟挂牌企业的投资通道，本次划款请于指定的时间之前一次性足额缴纳至指定的苏州金裕九鼎在中信银行的专用账户。2015年9月25日，四川信托向苏州金裕九鼎的上述中信银行的账户转款1500万元。 2015年10月14日，苏州恒裕九鼎、苏州金裕九鼎、南京微众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蒲明越（均为甲方）与重庆云旅公司（乙方）、沈敏（丙方）、苏州夏启安丰九鼎（丁方）签订《关于重庆云旅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甲方以增资方式投资于乙方，丙方、丁方为乙方的股东且丙方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甲方合计以现金形式向乙方增资3500万元，占增资后乙方注册资本的23.3333%，其中苏州恒裕九鼎向乙方增资900万元，苏州金裕九鼎向乙方增资400万元，南京微众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乙方增资1500万元，蒲明越向乙方增资700万元；经过本次增资乙方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265万元增加至1650万元，乙方的股权结构为沈敏认缴出资比例66.6667%，苏州夏启安丰九鼎认缴出资比例10%，苏州恒裕九鼎认缴比例6%，苏州金裕九鼎认缴比例2.6667%，南京微众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认缴比例10%，蒲明越认缴比例4.6667%。同日，苏州恒裕九鼎、苏州金裕九鼎（均为甲方）与重庆云旅公司（乙方）、沈敏（丙方）签订一份《关于重庆云旅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的增资款共计1300万元分两期划付，首期为500万元（其中苏州恒裕九鼎346.1538万元，苏州金裕九鼎153.8462万元），第二期800万元（其中苏州恒裕九鼎553.8463万元，苏州金裕九鼎246.1538万元）。该补充协议还对两期增资款的划款条件、付款时间作了约定。 2015年11月5日，九鼎东江公司向四川信托出具《九鼎新三板2号第13号投资建议书》，内容为：作为四川信托•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投资顾问，建议贵公司管理的信托账户进行如下操作，资产名称为重庆云旅公司，资产类别为拟挂牌新三板企业，交易方式增资，交易数量400万元，交易时间以“投资协议”最终确认的时间为准。同日，九鼎东江公司向四川信托出具《投资顾问承诺函》，内容为：我司于2015年11月5日向贵司发出《九鼎新三板2号第13号投资建议书》，该投资标的为重庆云旅公司，根据相关约定，我司披露投资标的股权结构为沈敏出资比例86.9565%（认缴注册资本11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100万元）、苏州夏启安丰九鼎出资比例13.0435%（认缴注册资本16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65万元），我司承诺：1、本次交易不损害本信托利益；2、本次股权转让，转让方与我司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3、通过关联交易形成的存继投资资金量（按照成本法）计算不超过信托财产净值（按照成本法计算）的50%；本次股权交易标的公司财务指标符合规定要求。 2015年12月8日，九鼎东江公司向四川信托出具《九鼎新三板2号第18号投资建议书》，内容为：作为四川信托•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投资顾问，建议贵公司管理的信托账户进行如下操作，资产名称为苏州金裕九鼎，资产类别为有限合伙企业，交易方式为作为有限合伙人入伙后实缴出资，交易数量1200万元，交易时间2015年12月9日；本次交易标的只作为信托计划投资拟挂牌企业的投资通道，本次划款请于指定的时间之前一次性足额缴纳至指定的苏州金裕九鼎在中信银行的专用账户。2015年12月11日，四川信托向苏州金裕九鼎的上述中信银行的账户转款1200万元。 2015年12月9日，九鼎东江公司向四川信托出具《九鼎新三板2号第19号投资建议书》，内容为：作为四川信托•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投资顾问，建议贵公司管理的信托账户进行如下操作，资产名称为川矿集团，资产类别为拟挂牌新三板企业，交易方式为增资，交易数量1000万元，交易时间以“投资协议”最终确认的时间为准。同日，九鼎东江公司向四川信托出具《投资顾问承诺函》，内容为：我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贵司发出《九鼎新三板2号第19号投资建议书》，该投资标的为川矿集团，根据相关约定，我司披露投资标的前三大股东为嘉兴九鼎策略一期出资比例65.4653%（认缴注册资本16065.576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6065.5760万元）、蔡蕾出资比例0.0039%（认缴注册资本0.9639万元，实缴注册资本0.9639万元）、苏州和祥九鼎出资比例14.7613%（认缴注册资本3622.5011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622.5011万元）、嘉兴博发九鼎出资比例19.7695%（认缴注册资本4851.5639万元，实缴注册资本4851.5639万元），我司承诺：1、本次交易不损害本信托利益；2、本次股权转让，转让方与我司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3、通过关联交易形成的存继投资资金量（按照成本法）计算不超过信托财产净值（按照成本法计算）的50%；本次股权交易标的公司财务指标符合规定要求。 2015年12月10日，苏州恒裕九鼎、苏州金裕九鼎（均为甲方）与川矿集团（乙方）及嘉兴九鼎策略一期、苏州和祥九鼎、嘉兴博发九鼎、蔡蕾（均为丙方）签订《关于川矿集团之增资扩股协议》，约定：本协议签署时乙方的股权结构为股东嘉兴九鼎策略一期、蔡蕾、苏州和祥九鼎、嘉兴博发九鼎，乙方和丙方（均为乙方股东）同意甲方以增资形式投资于乙方，甲方以现金出资的形式向乙方增资3400万元，其中甲方苏州恒裕九鼎以现金形式向乙方增资2400万元，甲方苏州金裕九鼎以现金方式向乙方增资1000万元；经过本次增资，乙方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24540.6051万元增加至27406.0337万元，乙方的股权结构为股东嘉兴九鼎策略一期、蔡蕾、苏州和祥九鼎、嘉兴博发九鼎、苏州恒裕九鼎、苏州金裕九鼎。 九鼎东江公司提交的《川矿集团尽职调查及投资分析报告》载明：川矿集团预计2016年申报新三板。 2015年12月16日，苏州金裕九鼎向川矿集团转账增资款1000万元。 2016年5月5日，四川信托发布《关于九鼎新三板1号、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存续期满一年向委托人分配信托本金的公告》，主要内容：由四川信托作为受托人发起成立的“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于2015年5月4日成立，成立规模5370万元；自上述信托计划成立日至今，九鼎新三板2号存续期均满1年，信托存续期间，聘请九鼎东江公司作为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并根据投资顾问的投资方案和投资建议书对信托财产运用，并严格按照信托目的进行管理，截止2016年5月4日，九鼎新三板2号已投标的项目金额共计2742.6万元，已投资比例占信托总规模的50.28%；根据《信托合同》约定，“信托计划成立后投资顾问需在12个月内通过受托人完成对外投资，超过12个月后不得对外进行新的投资，同时受托人可于成立满12个月、18个月、24个月、36个月（若有）向收益人进行投资本金分配”，鉴于九鼎新三板2号存续期均满12个月，受托人将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向受益人分配部分尚未投资的本金，本次分配份额为信托计划初始份额的40%，分配期限为本公告发起后的10个工作日内。2016年5月13日，四川信托向熊敏转账支付了40万元，款项载明为“信托本金”。 2016年5月31日，苏州金裕九鼎向重庆云旅公司转账增资款153.8462万元。2016年7月12日，苏州金裕九鼎向重庆云旅公司转账增资款246.1538万元。 2017年4月，四川信托发布《关于九鼎新三板1号、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存续期满两年向委托人分配剩余信托本金的公告》，主要内容：2015年4月起，四川信托相继成立了九鼎新三板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已于成立期满12个月时向委托人分配初始确认份额40%的本金，根据《信托合同》约定结合项目进展将于成立满24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委托人进行第二次本金分配，根据已退出项目回款及账户剩余资金核算，九鼎新三板2号于2017年5月11日前向委托人分配初始确认份额12%的本金。2017年5月4日，四川信托向熊敏转账支付了12万元，款项载明为“信托本金分配”。 2018年7月4日，四川信托发布《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关于投资组合概况及项目退出计划的管理报告》，主要内容为：四川信托受托管理的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简称川信2号）成立于2015年5月4日，川信2号于2015年12月通过认购百合佳缘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网）定向发行股票的方式完成增资入股，目前持有百合网346万股的股份，入股价为3.1元／股；川信2号于2015年12月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入股川矿集团；川信2号于2016年7月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入股重庆云旅公司，投资估值1.5亿元。 2018年7月16日，四川信托发布《关于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百合网退出及向委托人分配信托本金的公告》，主要内容为：由四川信托作为受托人发起成立的“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于2015年5月4日成立，九鼎新三板2号已完成两次分配，累计向委托人分配初始认购规模的52%；九鼎新三板2号于2015年12月投资了百合佳缘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金额1072.6万元，投资单价3.1元／股，现已于2018年7月9日通过新三板盘后协议转让的方式完成了全部总计346万股的减持，减持单价4.2元／股，扣除相关税费后退出总金额1450.83855万元，项目整体回报倍数约为1.35倍，内部回报率约为13%；截止目前，四川信托已收到投资顾问发送的减持报告及全部退出款，现向委托人进行第三次本金分配，本次分配份额为信托计划委托人认购初始份额的27%，分配期限为本公告发起后的10个工作日内，截止本次分配完毕，累计向委托人分配初始认购规模的79%。同日，四川信托向熊敏转账支付了27万元，款项载明为“支付赎回款”。 另查明，四川信托官网上发布的产品名称为“九鼎新三板”的信息披露显示：九鼎新三板1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召开受益人大会表决结果公告、九鼎新三板1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庭审中，四川信托陈述：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均属于九鼎新三板2号的信托计划，缺少“资金”两个字只是对信托计划的简称，通过发布的多个公告内容可以看出系同一个信托计划，并非熊敏所称的系两个信托计划。 2016年3月3日，四川信托登记为苏州恒裕九鼎的股东。2016年5月11日，四川信托登记为苏州金裕九鼎的股东。2017年1月12日，苏州金裕九鼎、苏州恒裕九鼎登记为川矿集团的股东。 根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川矿集团于2016年7月5日被立案为被执行人。 根据天眼查网络查询，苏州夏启安丰九鼎的工商信息显示执行事务合伙人系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股东昆吾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100%。嘉兴九鼎策略一期的工商信息显示执行事务合伙人系嘉兴合创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嘉兴合创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工商信息显示执行事务合伙人系苏州昆吾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昆吾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股东昆吾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100%。苏州和祥九鼎的工商信息显示执行事务合伙人系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嘉兴博发九鼎的工商信息显示执行事务合伙人系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九鼎东江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股东昆吾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100%。庭审中，熊敏陈述：四川信托分别投资重庆云旅公司、川矿集团时，重庆云旅公司、川矿集团的部分股东的合伙企业的控股股东均为昆吾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九鼎东江公司的控股股东系同一公司。 查明，2013年6月17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挂牌条件适用基本标准指引（试行）》对六项挂牌条件的基本标准进行规定，其中第三项标准为公司治理机制健全，合法规范经营：（二）合法合规经营，是指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须依法开展经营活动，经营行为合法、合规，不存在重大违法违规行为。1、公司的重大违法违规行为是指公司最近24个月内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的行为，受到刑事处罚或适用重大违法违规情形的行政处罚；2、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合法合规，最近24个月内不存在涉及以下情形的重大违法违规行为：（1）控投股东、实际控制人受刑事处罚；（2）受到与公司规范经营相关的行政处罚，且情节严重，情节严重的界定参照前述规定；（3）涉嫌犯罪被司法机关立案侦查，尚未有明确结论意见。 2020年2月28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挂牌条件适用基本标准指引》对六项挂牌条件的基本标准进行规定，其中第三项标准为公司治理机制健全，合法规范经营：（二）合法合规经营。4、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下属子公司，在申请挂牌时应不存在被列为失信联合惩戒对象的情形。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信息、《信托合同》、《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熊敏的银行流水明细、《关于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百合网退出及向委托人分配信托本金的公告》、《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关于投资组合概况及项目退出计划的管理报告》、川矿集团的工商信息查询、苏州金裕九鼎的工商信息查询、苏州恒裕九鼎的工商信息查询、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天眼查网络查询的九鼎东江公司等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召开受益人大会的公告》、《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受益人大会审议事项表决意见》、《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召开受益人大会表决结果公告》、《九鼎新三板2号第14号投资建议书》、《九鼎新三板2号第18号投资建议书》、《九鼎新三板2号第13号投资建议书》、《九鼎新三板2号第19号投资建议书》、四川信托向苏州金裕九鼎转款的银行回单、《投资顾问承诺函》、《关于重庆云旅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苏州金裕九鼎向重庆云旅公司转款的银行回单、《关于川矿集团之增资扩股协议》、《尽职调查及投资分析报告》、苏州金裕九鼎向川矿集团转款的银行回单、《关于九鼎新三板1号、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存续期满一年向委托人分配信托本金的公告》、《关于九鼎新三板1号、2号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存续期满两年向委托人分配剩余信托本金的公告》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熊敏与四川信托签订的《信托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信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四川信托作为受托人，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改变投资范围及违反投资限制的违约行为，熊敏主张解除《信托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四川信托发布的《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召开受益人大会表决结果公告》审议通过的调整的投资范围、投资限制对熊敏是否有效。《信托合同》第9.1条虽对信托计划的投资范围作了约定，但《信托合同》第二十条关于受益人大会的约定，明确约定出现改变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计划财产运用方式等事项的，应召开受益人大会审议决定。2015年5月28日，四川信托发布《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召开受益人大会的公告》，对拟审议事项即调整的投资范围和投资限制进行了公告，并公告了受益人大会的召开时间、召开形式、议事程序等。根据四川信托提交的证据，案涉信托计划成立公告显示认购信托单位份额为5370万，参加本次受益人大会并做出同意表决事项的受益人的总信托单位份额为3530万，受益人大会已有代表百分之五十以上信托单位的受益人参加，并经过参会受益人所持表决权100%通过。故四川信托召开本次受益人大会的会议形式、议事程序、表决方式等均符合《信托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受益人大会所审议表决通过的调整的《信托合同》的投资范围、投资限制对案涉信托计划的包括熊敏在内的所有受益人均有效。熊敏认为四川信托发布的上述公告均为“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并非案涉信托计划，庭审中四川信托陈述发布的公告只是简称少了“资金”两个字，与案涉信托计划属于同一信托计划。本案中熊敏也未举证证明“九鼎新三板2号投资集合信托计划”的内容与案涉信托计划不同，故对熊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四川信托对川矿集团的投资，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及投资限制的违约行为。 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委托人授权九鼎东江公司为信托计划投资顾问，根据《信托合同》第八条第3项、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委托人充分认可投资顾问的投资能力，认可投资顾问向受托人出具的投资建议，并充分理解、完全接受投资顾问提供投资服务所可能产生的全部风险。投资顾问为本信托计划出具投资方案、提供投资建议，并向受托人提供书面的投资建议书。受托人收到投资顾问出具的投资建议后，仅对投资建议进行形式审查（只对投资建议是否符合投资范围、投资限制、签名、印鉴、密押或密码是否相符等进行表面审查，不对投资项目进行判断），形式审查通过后按照投资建议以信托计划资金进行投资。 关于川矿集团的投资是否符合投资范围。信托计划受益人大会最终表决通过的《信托合同》调整后的投资范围为：“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可间接（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合伙企业、公司等方式）投资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新三板”）拟挂牌公司股权、直接投资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新三板”）挂牌公司股票、信托业保障基金；资金闲置期间，信托资金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基金、国债等高流动性资产。”该决议内容对包括熊敏在内的所有受益人均有效。投资顾问九鼎东江公司出具的《投资建议书》和《川矿集团尽职调查及投资分析报告》均载明川矿集团系拟挂牌新三板企业，四川信托依据投资顾问出具的《投资建议书》和《投资承诺函》进行形式审查后，投资川矿集团符合调整后的投资范围的约定。且投资顾问九鼎东江公司指定的信托计划投资通道有限合伙企业苏州金裕九鼎于2015年12月11日投资川矿集团时，川矿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下属子公司并未被列为失信联合惩戒对象，而仅在2016年7月川矿集团才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故四川信托投资川矿集团时并未违反当时适用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挂牌条件适用基本标准指引（试行）》的规定，四川信托根据投资顾问的投资建议通过苏州金裕九鼎对川矿集团投资不存在违约。 关于川矿集团的投资涉及的关联问题。四川信托发布的公告载明，受益人大会表决通过了将信托合同中第9条9.3（5）投资限制调整为：（1）不得投资于与信托项目参与各方存在或可能存在关联关系的主体发行的证券或公司股权，但是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除外：（a）投资顾问承诺如实向受托人披露关联关系情况；（b）投资顾问承诺不损害本信托利益；（c）如股权转让的，同受托人交易的转让方或受让方不得与投资顾问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d）通过关联交易形成的存续投资资金量（按照成本法计算）不超过信托财产净值（按照成本法计算）的50%。虽然川矿集团在四川信托投资前已有部分股东与本信托计划投资顾问九鼎东江公司的股东相关联，但本案中投资顾问已根据上述规定向四川信托出具了《投资顾问承诺函》，该《投资顾问承诺函》的内容符合公告的调整后的投资限制的约定，四川信托依据九鼎东江公司出具的《投资建议书》、《投资顾问承诺函》进行形式审查后，投资入股川矿集团，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川矿集团的投资时间。投资顾问指定的投资通道苏州金裕九鼎于2015年12月10日与拟投标的企业川矿集团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且苏州金裕九鼎于2015年12月11日即将投资款项1000万元实际投资于川矿集团，投资文件的签订时间及投资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投资期限以内，符合合同约定。 综上，四川信托对川矿集团的投资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投资范围和投资限制的约定。 三、关于四川信托对重庆云旅公司的投资，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投资限制的行为。 关于重庆云旅公司的投资时间。投资顾问指定的投资通道苏州金裕九鼎于2015年10月14日与拟投标的企业重庆云旅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及有关补充协议，即已确定投资项目，同时根据投资项目的实际情况，结合风险控制等要求，对投资款的具体投入条件以及支付时间作了明确约定。根据上述情况，虽然投资资金系分批投入重庆云旅公司账户，且投入的时间超过信托计划成立1年，但该投资资金所投项目系在投资期限以内就已确定，且与投资标的企业签订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投资文件，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投资期限。况且，根据项目实际情况，从风险控制的角度出发，当满足投资文件约定条件时支付投资款项也有利于信托计划的包括熊敏在内的投资人的投资利益。 四、现案涉信托计划投资标的尚未完全变现，《信托合同》能否解除，能否提前返还投资款。《信托合同》签订后，熊敏已按约支付了投资款。根据《信托合同》第十二条第2项关于信托利益的分配的约定，以及四川信托三次发布的关于分配信托本金的公告，本案中四川信托已按约向熊敏分配了三次本金。熊敏认为其收到的27万元赎回款中有20万元系信托本金，7万元系投资收益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信托合同》第九条第9.7款关于“投资退出”的约定：本信托的投资可通过协议转让、转板/IPO、并购、做市商交易、竞价交易（如有）、产业并购及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对投资标的进行变现以实现推出，在投资标的变现后受托人以收到的货币资金类信托财产向受益人进行分配。同时，根据《信托合同》第二十二条关于“信托计划财产管理过程中的风险揭示与承担”的约定，本信托产品不保本、不保收益，所投资标的无法及时变现时，本信托计划将延期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为止。基于上述信托计划基本情况，在案涉信托计划投资标的尚未完全变现之前，熊敏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提前返还剩余信托本金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川信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改变投资范围和违反投资限制的违约行为，且现信托计划投资标的尚未完全变现，熊敏要求解除《信托合同》并返还剩余投资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熊敏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7862元，减半收取3931元，由原告熊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理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