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辉，男，汉族，1957年4月21日生，住内蒙古牙克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热，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晶旅房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富铃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076871945Q。 法定代表人：肖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华，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上诉人张绍辉因与上诉人南昌晶旅房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绍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热，上诉人晶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绍辉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依法判令晶旅公司按购车款三倍赔偿张绍辉969000元；3.由晶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解除张绍辉与晶旅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ＮＣＪＬ20170801901）《产品销售合同》是正确的，但应该以销售合同欺诈、售后服务欺诈解除合同，2017年8月19日，张绍辉与晶旅公司双方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合同货物名称，江铃考斯特房车，价款323000元。张绍辉付款后于2017年9与30日提车，同年10月27日在内蒙古呼伦贝尔罗湖机动车行驶证蒙Ｅ×××××车辆类型小型专用客车，品牌型号为白云牌。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货物名称是江铃考斯特房车，但晶旅公司向张绍辉交付的不是江铃考斯特房车，而是白云牌小型专用客车，商品的名称和标记不一致，构成合同销售欺诈。由于欺诈是合同违约最严重的一种形式，欺诈能直接的造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应该以销售合同欺诈、售后服务欺诈为由解除合同才是正确的。二、本案应该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应排除使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认定晶旅公司欺诈。1.按照张绍辉与晶旅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货物名称为江铃考斯特房车，张绍辉夫妇退休后所购买房车仅为自家旅游消费用。购买房车的目的，是为了旅游生活的消费所用，但由于晶旅公司的欺诈行为，张绍辉并没有取得合同约定的江铃考斯特房车。无论该车辆本身是房车还是小型专用客车，均不能否认张绍辉在晶旅公司处为旅游生活的需要，消费购买商品和接受服务这一不争的事实，亦不能影响张绍辉在本案中“消费者”的法律地位。因此本案应使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晶旅公司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隐瞒产品的真实信息，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构成欺诈，张绍辉在一审期间将从网络下载2015年8月24日，趣蜂江铃考斯特房车在网上宣传图片2张，图片1上方文字称：“趣蜂江铃考斯特房车是江铃新推出的2014款由考斯特中巴车改装而成的房车”。图片2可见该车型为江铃标牌的房车，车标牌处及车旁边的宣传牌上均标注为江铃旅居车；图3为《产品销售合同》的货物名称是江铃考斯特房车；图片4晶旅公司交付的车辆为广东生产的白云汽车有限公司生产，所交付给消费者的房车名称及车标与《产品销售合同》的货物名称是江铃考斯特房车不一致，以上证据张绍辉在一审法庭用笔记本电脑当庭上网查询得以证实，以上证据被原一审法院当庭认证。晶旅公司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隐瞒产品的真实信息，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构成欺诈。3.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货物名称是江铃考斯特房车，但晶旅公司向张绍辉交付的不是江铃考斯特房车，而是白云牌小型专用客车，商品的名称和标记不一致，构成合同销售欺诈。4.晶旅公司构成商品售后服务欺诈和质量缺陷。三、张绍辉夫妇及家人于2018年1月在海南旅游期间因全车用电设备质量问题而无法使用房车，在当地无维修点等待厂家发货的几十天理，全家人老少三辈被迫住宾馆，发生大量额外支出，另外因故障修车只能去厂家维修，往返数千公里，高速，过路费，加油费，住宿等等一大堆实际损失应由晶旅公司承担。2018年8月11日发动机损坏后造成租起吊机、租长板拖车、家人租车返家等等，这些都是实际发生的费用超出6万多元，有票据的13000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晶旅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排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十三条，家用汽车产品，是指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和使用的乘用车；乘用车，是指相关国家标准规定的除专用乘用车之外的乘用车。而本案涉案车辆为小型专用客车，属于专用乘用车。不属于《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范围，因此，一审判决排除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为适用法律正确。张绍辉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购买该小型专用客车为家庭使用，而非商业使用。因此，一审判决排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也属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晶旅公司不存在合同欺诈行为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晶旅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产品品名、型号、宣传都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法规，被答辩人完全熟悉《产品销售合同》内容及交易细节。2017年8月19日，答晶旅公司在哈尔滨组织样车巡展，张绍辉在车展上试驾了巡展样车，觉得很满意，于是当日就交付了定金并签订了购车合同，当时车辆的铭牌、临时行使牌都明确标明了白云牌小型专用客车，型号为ＢＹ5054ＸＬＪＶ25。由于张绍辉提出要在样车上加装电动马桶及卫星电视，要求样车返厂以上配置。涉案车辆在厂家安装好该配置后，张绍辉于同年9月25日付清车款，同年10月1日被答辩人办理了提车手续。涉案车辆交付时符合合同约定车型及相关质量要求，手续齐全，张绍辉已于当日验货提车。《产品销售合同》、《汽车销售发票》、《车辆公告》、《车辆标牌》、《整车质量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环保证书》等均标明该车辆型号为白云牌ＢＹ5054ＸＬＪＶ25小型专用客车。张绍辉购车后凭着以上证书及发票在其所在地车管所取得机动车号牌，取得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辆行驶证上醒目位置都标注了车辆为白云牌小型专用客车。该车《产品销售合同》上注明为8月巡展样车，并标明车辆底盘号。因此，晶旅公司与张绍辉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车辆，车辆各项性能指标都符合合同约定，晶旅公司完全知悉《产品销售合同》车辆情况及交易细节，晶旅公司并没有任何欺诈行为。2、在《销售合同》中货物品名描述为江铃考斯特房车，规格型号为ＢＹ5054ＸＬＪＶ25，是按国标及法规执行的。依据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38号》第五条，国产汽车在车身前部外表面的易见部位上应当至少装置一个能永久保持的商品商标；第七条，采用外购底盘的专用车应保留原底盘的商品商标、生产企业名称等，同时还应标注专用车生产企业的名称、商品商标、车型名称等信息；第十一条，汽车产品外部标识标注的内容应当与车辆产品标牌、车辆整车出厂合同证明等文件标注的内容一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4.1.2，改装车应同时具有改装后的整车产品标牌及改装前的整车（或底盘）产品标牌。机动车均应在产品标牌上标明品牌、整车型号、制造年月、生产厂名及制造国。（3）根据2017年1月23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的第292批《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中公告型号为ＢＹ5054ＸＬＪＶ25的产品，底盘为江西江铃集团晶马汽车有限公司的ＪＭＶ6603ＣＦ1整车，公告图片均采用江铃晶马商标。在本案涉诉车辆中门踏步上车左侧醒目位置，按要求铆上了广东云山汽车有限公司的标牌，明确了整车型号、制造年月、改装厂及制造国，并给客户提供了江铃晶马出具的ＪＭＶ6603ＣＦ1整车合同证、广东云山出具的ＢＹ5054ＸＬＪＶ25旅居车合同证。（4）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2015年12月31日发布的工信部装【2015】492号文，《汽车产品同一型号判定技术条件》明确了汽车产品是按车辆型号来准确判定，按附件《汽车和挂车产品型号编制规则》第5条汽车和挂车产品型号的构成，ＢＹ5054ＸＬＪＶ25中ＢＹ是白云牌，5是专用车，ＸＬＪ是改装为旅居车用途。因此，晶旅公司销售的型号为ＢＹ5054ＸＬＪＶ25的旅居车外观标识及命名使用江铃晶马商标及相应标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江铃考斯特是对江铃生产的该种客车外观造型的约定俗成的叫法，对该种车型车厢改装的旅居车称为江铃考斯特房车是约定俗成的通用叫法，该叫法也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5）张绍辉诉称其从网络下载的趣蜂江铃考斯特房车网上宣传图片既不是江铃官方网站也不是答辩人官方网站，属第三方商业网站宣传图片，该图片与其要证明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张绍辉提供的证据图片明确标识为江铃旅居车，图片及信息来自第三方商业网站××，经查该网站隶属于成都魔木科技有限公司。图片中江铃旅居车也有采用江铃晶马的考斯特ＪＭＶ6603ＣＦ1改装的房车，型号为ＪＳＶ5052ＸＬＪＭ25，品牌为红都牌，也按约定俗成的方式宣传为江铃考斯特房车。3、晶旅公司为广东云山汽车有限公司授权的合法经销商，并非张绍辉所诉称的车辆制造厂家。答辩人名称包含“晶旅”字样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没有侵犯张绍辉的权益，更不可能构成欺诈张绍辉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排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晶旅公司不存在合同欺诈行为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张绍辉的上诉请求。 晶旅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一、二、三项，依法驳回张绍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绍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解除张绍辉与晶旅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NCJL2017081901）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车辆交付时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车型及相关质量要求，手续齐全，完全能够正常使用。2017年8月19日，张绍辉与晶旅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张绍辉于同年9月25日付清车款，同年10月1日张绍辉办理了提车手续，提车时汽车符合合同约定车型及相关质量要求，手续齐全，张绍辉已于当日验货提车。合同车辆已于同年10月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手续。至此，合同已完全履行。至2018年8月11日，该合同车辆已经正常行驶了2.47万公里（乌鲁木齐维修时图片显示里程）。以上事实说明该车辆交付后近一年时间完全能够按正常用途使用，张绍辉的合同目的完全得到了实现。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对车辆发动机损毁的责任认定错误，合同车辆发动机损坏是张绍辉不当使用导致，晶旅公司已履行了应尽的法定及约定的产品质量责任及义务，由此产生的损失及后果应由张绍辉自行承担损失。众所周知，车辆是消耗品，在目前的科技水平下无法保证车辆使用过程中不产生任何故障，否则就是强人所难。况且导致车辆故障的原因也是多样的，除了产品质量问题外，还有不正当使用导致。2018年7月31日，张绍辉驾驶合同车辆在新疆旅游时发现该车启动后冒青白烟，当日下午晶旅公司安排的维修站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初步判断为“1.拆装油咀检查正常；2.增压器正常；3.发现四缸排烟不正常，原因可能是发动机进水”，要求张绍辉把车辆留下驻厂维修，但张绍辉执意要将车辆开走，强行把车从乌鲁木齐开到了天津（根据百度地图路线计算路程2900公里），又从天津开到了内蒙古海拉尔（根据百度地图路线计算路程1800公里）。2018年8月11日，张绍辉联系了晶旅公司告知车辆产生故障，晶旅公司联系了内蒙古海拉尔维修站处理，经维修站检查为四缸连杆断裂，发动机损坏。张绍辉是有多年驾龄的完全民事行为人，应该明知继续驾驶发动机冒烟，被初步确定为动机进水导致连杆弯曲的车辆可能导致的后果及损失，不顾维修站人员建议及劝阻，在维修人员的要求下留下证明后执意开走了故障车辆。2018年8月11日车辆发动机再次损毁也就顺理成章以及在所难免。一审判决把张绍辉不听维修人员的劝阻擅自执意开走了故障车辆的行为错误认定为“在作出合理努力而未能得到满意结果后，自行将车开往目的地，属于一般用户通常行为，不应予以法律上的非难”。事实上，当日下午晶旅公司就安排了维修站对车辆进行了检查，要求张绍辉把车辆留下驻厂维修。服务没有任何瑕疵。根据张绍辉执意驾驶故障车辆强行离开的原因是“厂家整改驻厂检查，由于厂方不能确定维修天数（具体维修日期）故本人不能等候，于8月1日下午6时离厂返乡”。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在作出合理努力而未能得到满意结果”。众所周知，发动机出现故障维修是非常复杂的，维修人员要求把车辆留下驻厂维修是非常合理的要求，也是对客户及产品负责的行为。我国的法律没有也不可能强人所难强制规定维修事项必须当天就完成。一般的客户通常从自身安全及财产保护着想，都会听从建议及劝告，将车辆留下维修，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自行将车开往目的地，属于一般用户通常行为，不应予以法律上的非难”。因此，张绍辉理应对发动机的损坏负全部责任造成车辆二次损害。其非但没有受到一审判决法律上的非难；反而是晶旅公司尽职履行维修服务，却受到了一审判决法律上的非难。退一步讲，就算第一次发动机暂时不能确定为张绍辉不当驾驶导致，但第二次发动机的损毁则完全由张绍辉不当使用导致。根据该型车辆保修手册《用户须知》4.4条：在保修期内，用户车辆出现故障后未经本公司或江铃晶马汽车特约维修站同意继续使用车辆而造成的进一步损坏，本公司只对原车故障损失（须证明确属产品质量问题）负责，其余损失责任由用户承担。而直至一审结束张绍辉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晶旅公司已履行了应尽的法定及约定的品质量责任及义务。涉案车辆发动机损毁的损失及后果应由张绍辉自行承担损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为“加之该产品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理应被告承担”，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由于本案并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于张绍辉在一审诉讼期间并未提供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本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张绍辉基于自身原因导致车辆发动机损坏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张绍辉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由于产品最初的出现影响正常使用，尽管产品未经专业鉴定，但作为代表被告的服务方给出了相关结论，足够证明该产品不能正常使用，况且标的物尚在被告掌握之中，加之该产品的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理应被告承担。”属于事实认定证据不足及法律适用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得出错误的判决。首先，张绍辉没有证据证明“标的物尚在被告（晶旅公司）掌握之中”。其次，产品不能正常使用只是表明产品有故障。但是导致车辆故障的原因也是多样的，除了产品质量问题外，还有不正当使用导致，甚至人为破环等诸多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再次，本案也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适用情形。《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而本案是产品本身受到损害，显然不适用该法条。就算本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正）》，但该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但本案涉案车辆张绍辉与晶旅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张绍辉于同年9月25日付清车款，同年10月1日张绍辉办理了提车手续，至2019年8月7日发生争议时止已超过六个月。显然，本案也不适用该条款。因此，对张绍辉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取决于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由于本案并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鉴于张绍辉在诉讼期间并未提供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本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且，由于张绍辉未按车辆《保养手册》的要求，不听晶旅公司维修人员的劝阻擅自执意开走故障车辆继续行使近5000公里直至车辆发动机损毁。张绍辉基于自身原因导致车辆发动机损坏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张绍辉自行承担。另外，张绍辉诉请晶旅公司支付车辆救助及财产损失6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酌情支持13000元，因原告有义务防止损失的扩大而不予支持。”从以上判决可知，其一方面认定张绍辉应对发动机的二次损伤承担主要责任，另一方面又认定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合同。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责任划分上对原、被告进行了不公正的区别对待。张绍辉在诉讼期间并未提供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本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且，由于张绍辉未按车辆《保养手册》的要求，不听晶旅公司维修人员的劝阻擅自执意开走故障车辆继续行使近5000公里直至车辆发动机损毁。因此，张绍辉基于自身原因导致车辆发动机损坏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张绍辉自行承担。4、一审判决以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解除张绍辉与晶旅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司法实务中，判断某一违约行为是否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本违约)，尚需根据违约的具体形态，结合案件情况，通过一定的因素和标准进行斟酌判断。判定违约后果是否重大、是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般可以综合考查以下因素：1.违约部分的价值或金额与整个合同金额之间的比例。2.违约部分对合同目标实现的影响程度。3.在迟延履行中，时间因素对合同目的实现的影响程度。4.违约的后果及损害能否得到修补。在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条件下，即使违约行为十分严重，可能导致剥夺受害方所期待的东西，但如果这种违约是可以修补的，一般也不认定其构成根本违约。5．在分批交货合同中，某一批交货义务的违反对整个合同的影响程度。6．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下，当事人期待通过合同而达到的交易目的往往无法实现。根据以上标准，本案故障车辆暂且不论是什么原因导致发动机损毁的，但完全是可以修复的。本案一审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所谓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解除张绍辉与晶旅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完全是对该法条的错误适用，违背立法精神，严重地损害了晶旅公司的合法权益。如果该判决不予纠正，将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秩序的稳定。二、一审判决晶旅公司支付张绍辉车辆救助损失13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绍辉在车辆第一次发生故障后，不听从维修人员建议及劝阻，执意驾驶故障车辆强行离开，直到12天之后故障车辆继续行驶了4700多公里之后，发动机彻底损坏，才用拖车拖去维修。因此，发动机的第二次损毁则完全由张绍辉不当使用导致。上诉人对其在发动机二次损坏造成车辆救助损失不存在过错，根据车辆保修手册《用户须知》4.4条：在保修期内，用户车辆出现故障后未经本公司或江铃晶马汽车特约维修站同意继续使用车辆而造成的进一步损坏，本公司只对原车故障损失（须证明确属产品质量问题）负责，其余损失责任由用户承担。因此，晶旅公司已履行了应尽的法定及约定的品质量责任及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鉴于张绍辉在诉讼期间并未提供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本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本案涉案车辆发生故障及损失系由于张绍辉未按车辆《保养手册》注明的内容，不听维修人员的劝阻擅自执意开走了故障车辆继续行使近5000公里导致车辆发动机损毁。张绍辉基于自身原因导致车辆发动机损坏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张绍辉自行承担。晶旅公司不应对此损失承担责任。 张绍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张绍辉与晶旅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是正确的，但应该以销售合同欺诈、售后服务欺诈解除合同。1、原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张绍辉与晶旅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ＮＣＪＬ20170801901）《产品销售合同》是正确的。但应该认定晶旅公司欺诈行为造成违约，致使张绍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才是正确的。因为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8月19日，张绍辉与晶旅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ＮＣＪＣ2017081901，合同货物名称，江铃考斯特房车，价款323000元。张绍辉付款后于2017年10月1日提车，同年10月27日在内蒙古呼伦贝尔落户机动车行驶证蒙Ｅ×××××车辆类型：小型专用客车，品牌型号为白云牌。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货物名称是江铃考斯特房车，但被答辩人向张绍辉交付的不是江铃考斯特房车，而是白云牌小型专用客车，与合同约定名称不符、标牌不一致，构成产品销售合同欺诈。欺诈是合同违约最严重的一种形式，欺诈能直接造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一审法院应该以销售合同欺诈、售后服务欺诈为由解除合同才应该是正确的。2、原一审法院对车辆发动机损坏责任认定是正确的。2018年7月31日张绍辉开该房车去西北旅游在新疆吐鲁番市打火启车时发现该车冒青白烟，张绍辉先按晶旅公司提供的保修手册联系的乌鲁木齐康利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被该公司称已经取消与江铃汽车公司合作，张绍辉遂向被答辩人方售后李继红经理求助要求提供就近特约维修站，李继红提供维修地址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站东路北十三巷29号，但未告知该店维修资质及类别。当日下午张绍辉到该地接待人为陈姓工作人员（互加微信后得知其姓陈）原审被告提供的维修点居然是鑫祥和汽车配件商店，其经营范围是销售汽车配件，没有法定、合规维修资质，无技术人员、无设备，无修配车间，根本无法对发动机进行拆解检查修理。在此期间，无论是鑫祥和汽车配件商店还是晶旅公司的售后经理李继红，均没有对张绍辉提出停止使用该涉案车辆的通知和告示。第二天8月1日下午、张绍辉离厂索要相关维修记录时，该商店出具证明：1、拆装油咀检查（正常）；2、增压器正常；3、发现四缸排烟不正常（请注意！原审被告提供的鑫祥和汽车配件商店证明无“原因可能是发动机进水，”系原审被告杜撰）。加盖公章落款是“新市区北站东路鑫祥和汽车配件店。2018年8月11日，张绍辉驾车行至内蒙古境内时，发动机突发出很大声响，张绍辉随即关闭发动机下车观察只见路面上有机油从车右前轮处外泄并有残件散落路面上，张绍辉既向销售方反映现场情况被答辩人向张绍辉提供内蒙古片区整车发动机售后经理李云辉联系方式，张绍辉请李云辉派员到场勘验，李云辉回复不派员到场让其自行将车运至内蒙古海拉尔到两家江铃指定特约维修站任何一家都可以，张绍辉拖运车辆到海拉尔后，其中一家称不具有拆解发动机能力拒绝接车，而另家海拉尔远华江铃特约维修站称早在两年前就与江铃方面中止了合作关系。此时原告因被答辩人在售后网点设置上作假造成极大不便，晶旅公司向消费者提供的站点要么不具有技术设备和能力要么是早已中止合作的厂家。对此晶旅公司方不仅没在保修手册上做更正和说明，反而以讹传讹严重误导欺骗消费者，构成严重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欺诈行为。更为让人不能容忍的是，张绍辉在李云辉经理连续指定的两家汽修不承担维修后，让张绍辉将车运至原远华汽修厂技师所办海拉尔鹏展汽车修理部拆解，查找发动机损坏原因，该修理部拆解结论为发动机系机械故障。但对张绍辉的合理、合法要求置之不理。因此，晶旅公司构成商品售后服务欺诈。3、本案晶旅公司存在销售合同欺诈、售后服务欺诈，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一审法院解除晶旅公司与张绍辉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是正确的。晶旅公司上诉状引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司法实务中，判断某一违约行为是否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本违约），尚需根据违约的具体形态，结合案件情况，通过一定的因素和标准进行斟酌判断，判定违约后果是否重大，是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般可以综合考查以下因素......略。”应该理解为欺诈是合同违约最严重的一种形式，欺诈能直接的造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一审法院应该以销售合同欺诈、售后服务欺诈为由解除合同才是正确的。另外，晶旅公司不但欺诈消费者，居然竟然欺骗国家税务机关，涉嫌偷、漏国家税收。张绍辉总共付购车款32.3万元，但晶旅公司仅给张绍辉开具24万元发票，晶旅公司告不仅对张绍辉销售欺诈，竟然欺骗国家税务机关涉嫌偷税、漏税构成违法犯罪行为，张绍辉在原一审开庭时提供了汇款32.3万元单据以及晶旅公司开具24万元发票，张绍辉要求二审法院对其违法犯罪行为进行训诫，并向相关国家机关提出司法建议书。二、2018年1月在海南旅游期间因全车用电设备质量问题而无法使用房车,在当地无维修点等待厂家发货的十几天里，全家人老少三辈被迫住宾馆，发生大量额外支出，另外因故障修车只能去厂家维修，往返数千公里，高速，过路费，加油费，住宿，等等一大堆实际损失由晶旅公司承担。2018年8月11日发动机损坏后造成租起吊机、租长板拖车、家人租车返家等等，这些都是实际发生的费用超出6万多元，（部分票据已提交一审法院），有票据的13000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晶旅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绍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返还张绍辉购车款323000元；2、判令晶旅公司按购车款三倍赔偿张绍辉969000元；3、判令晶旅公司支付张绍辉车辆救助过程中的财产损失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晶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ＮＣＪＬ2017081901），该合同约定张绍辉向晶旅公司购买江铃考斯特房车（车辆型号ＢＹ5054ＸＬＪＶ25）一辆，该车总价为323000元，合同签订一天内，张绍辉向晶旅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余款22.3万元在车辆下线完工通知张绍辉后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签订后，张绍辉于2017年8月20日向晶旅公司付款10万元，于2017年9月25日向晶旅公司付款22.3万元，晶旅公司向张绍辉开具了金额为24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张绍辉所购车辆类型为“旅居车”，车辆厂牌型号为白云牌ＢＹ5054ＸＬＪＶ25，产地广东兴宁。同年10月，张绍辉提车后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为蒙Ｅ×××××，车辆识别代号：ＬＮ0ＫＤ0740ＨＫ171350，车辆类型为小型专用客车。2018年7月31日，张绍辉驾驶该车携家人在新疆旅游时发现该车启动后冒青白烟，遂向晶旅公司求助，晶旅公司提供了就近的维修站“新市区北站东路信祥和汽车配件店”，当日下午张绍辉到达该维修站，该维修站检测结果为“1、拆装油咀检查（正常），2、增压器（正常），3、发现四缸排烟不正常”。由于该维修站不能确定具体的维修天数，张绍辉因个人原因不能长时间等候，于2018年8月1日驾驶该车返乡。2018年8月11日，张绍辉驾驶该车行至内蒙古境内时发现该车发动机有很大声响，张绍辉遂向晶旅公司反映了这一情况，晶旅公司提供了内蒙古区域江铃整车发动机售后经理联系方式，经电话沟通后，该售后经理让张绍辉自行将车运至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两家江铃指定的维修站，但其中一家因不具备拆解发动机能力拒绝接车，另一家因与江铃没有了合作关系也未接车。之后，该售后经理让张绍辉将车运至海拉尔区鹏展汽修保养服务部维修，经检修后发现该车四缸连杆断裂，发动机损坏，认定为机械故障。之后，张绍辉要求晶旅公司更换发动机，但被拒绝，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张绍辉遂诉至该院，要求解除双方汽车买卖合同，双倍赔偿张绍辉购车款646000元及车辆救助等财产损失60000元。后张绍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双方汽车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323000元，并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969000元及车辆救助等财产损失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该《产品销售合同》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还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是晶旅公司在销售中有否欺诈行为或违约行为（包括售后服务）；三是存在的产品质量问题是否导致张绍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张绍辉是否存在使用上的过错。 关于第一点，根据我国《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规定，家用汽车产品是指消费者为生活或消费需要购买或使用的乘用车，乘用车是指相关国家标准规定的除专用乘用车之外的乘用车，而本案合同项下的车辆则是小型专用客车，故该车明显不属于家用汽车产品范畴，原告不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权利。因此，该纠纷属于因一般买卖而产生的权益纠纷。 关于第二点，在双方买卖交易过程中，原告曾通过网上了解到的相关产品信息（据提供的网上车辆图片反映的车辆标牌及外观），现其主张已购的车辆与网上产品图片信息不一致，而当然地主张晶旅公司存在销售欺诈，理据明显不足，何况图片车标与其所购车辆标牌并不矛盾，只是车辆版本升级前后的正常差异。尽管《产品销售合同》载明货物品名为江铃考斯特房车，但规格型号确标明是BY5054XLJV25,即便型号代码不便识别，交易中的附件也足以说明张绍辉所购产品非属假象品牌，何况该产品属合法的改装车，其已具备两个合格证，而改装前的合格证已明确载明“车辆制造企名称江西江铃集团晶马汽车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改装车应同时具有改装后的整车产品标牌及改装前的整车（或底盘）产品标牌，机动车均应在产品标牌上标明品牌、整车型号、制造年月、生产厂名及制造国”，其交易中的白云牌小型专用客车也正是照章行事，在合同中出现“江铃考斯特房车”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其上述行为不构成合同欺诈。本次交易中的售后服务，是导致纠纷产生的直接原因，作为产品用户，享受良好的售后服务是其应有的权利，而作为销售者的晶旅公司，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其服务行为是违背了国家要求和双方约定的（包括服务软件和硬件），理应对此承担应有的责任。 关于第三点，作为产品用户的张绍辉，在产品出现影响正常使用后，即时报告晶旅公司并寻求予以保障，实属正当，在其作出合理努力而未能得到满意结果后，其自行将车开往目的地，属于一般用户通常行为，不应给予法律上的非难，何况作为优势一方的晶旅公司，并未提供禁止张绍辉立即停止车辆使用专业性告示的证据；由于产品最初的出现影响正常使用到后来的无法正常使用，尽管产品未经专业鉴定，但作为代表晶旅公司的服务方给出了相关结论，足够证明该产品不能正常使用，况且标的物尚在晶旅公司掌控之中，加之该产品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理应晶旅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晶旅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因事隔二年有余，至今未能实现标的物的正常利用，致使合同目的没有实现，理应得到支持；其要求返还购车款323000元，理由正当，应予采纳；其要求按三倍赔偿其969000元损失明显不当，但对其要求赔偿因救助车辆而遭受的直接损失，酌情支持13000元，其余因张绍辉有义务防止损失的扩大而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绍辉与晶旅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NCJL2017081901）；二、晶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绍辉购车款323000元，同时张绍辉将所购白云牌BY5054XLJV25小型专用客车（车辆识别代号：LN0KD0740HK171350）返还晶旅公司；三、晶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绍辉车辆救助损失13000元；四、驳回张绍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68元，由张绍辉承担11000元，晶旅公司承担5968元。 本院二审期间，晶旅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白云牌BY5054XLJV25型旅居车《公告产品主要技术参数》一份，证明目的：BY5054XLJV25型旅居车为符合生产条件，允许在我国生产及销售的合法公告车型。且该车型底盘型号为江西江铃集团晶马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JMV6603CFI型整车。 2.江铃晶马牌JMV6603CFI型客车《公告产品主要技术参数》一份，证明目的：JMV6603CFI型客车为符合生产条件，允许在我国生产及销售的合法公告车型。 3.涉案车辆《合格证》一份，证明目的：涉案车辆交付时为质量合格产品。 4.涉案车辆底盘整车《合格证》一份，证明目的：涉案车辆所用底盘整车江铃晶马牌JMV6603CFI型客车交付时为质量合格产品。 5.广东云山汽车有限公司《授权证书》一份，证明目的：南昌晶旅房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广东云山汽车有限公司授权的合法经销商，并非张绍辉所诉称的车辆制造厂家。 6.江铃晶马系列客车《保修手册》一份，证明目的：根据该型车辆保修手册《用户须知》4.4条：在保修期内，用户车辆出现故障后未经本公司或江铃晶马汽车特约维修站同意继续使用车辆而造成的进一步损坏，本公司只对原车故障损失（须证明确属产品质量问题）负责，其余损失责任由用户承担。张绍辉违反该规定且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车辆发动机损毁的损失及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 张绍辉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至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是白云牌上述证据都合格，但并不是张绍辉所要购买的产品。张绍辉依据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所要购买的合同货物名称是江铃考斯特房车，并不是广东云山生产白云旅居车，因此该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张绍辉起诉晶旅公司构成产品销售合同欺诈，因为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所要购买的合同货物名称是江铃考斯特房车，但晶旅公司给张绍辉的是白云牌旅居车，属性不一样，属于风马牛不相及。因此该五组证据用在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张绍辉并没有违反《保修手册》第4.4条规定。2017年7月31日，张绍辉发现排气管稍冒白烟后，立即与晶旅公司售后经理李继红联系，经其指定到乌鲁木齐市的鑫祥和汽车配件商店查看原因，但此期间，无论是鑫祥和汽车配件商店工作人员还是晶旅公司的售后经理李继红，均没有向晶旅公司提出停止使用该涉案车辆的通知和告示。2018年8月14日，江铃集团晶马汽车公司内蒙古售后经理李云辉给海拉尔区鹏展汽修保养服务部负责人高鹏飞打电话，委托其对江铃考斯特房发动机进行拆解，拆解后发现四缸连杆断裂，发动机损坏，该故障认定为机械故障。海拉尔区鹏展汽修保养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在原一审法院开庭时向法庭举证，晶旅公司对此证据未提出异议。晶旅公司证明目的所称：“张绍辉违反该规定且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车辆发动机损的损失及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以上6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产品销售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2.晶旅公司在向张绍辉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三倍赔偿的规定；3.晶旅公司是否应支付张绍辉车辆救助损失13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张绍辉与晶旅公司签订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的目的系为获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晶旅公司负有交付质量合格并满足正常使用需求的车辆的义务。晶旅公司主张其交付的车辆符合相关质量要求能够正常使用，案涉车辆出现故障系张绍辉自身过错所致，对此，本院认为，晶旅公司虽提供了案涉车辆《合格证》，但在该车交付不满一年即出现故障无法正常行驶的情况下，晶旅公司未能提交能够证明车辆故障系张绍辉自身过错所致的充分证据，晶旅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自2018年8月至今，该车一直处于维修状态，张绍辉未能正常使用该车辆，其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产品销售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绍辉主张晶旅公司交付的车辆与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不一致，存在欺诈，晶旅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产品销售合同》中货物名称一栏虽然填写为“江铃考斯特房车”，但该合同亦写明该车“为8月巡展样车”，由此可知，张绍辉与晶旅公司约定购买的车辆为特定物，张绍辉应当对该车相关情况有所了解；案涉车辆系改装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改装车应同时具有改装后的整车产品标牌及改装前的整车（或底盘）产品标牌”，晶旅公司提交的《合格证》证明该车同时具有改装前的江铃晶马牌及改装后的白云牌两个产品标牌，根据案涉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可知，晶旅公司交付的车辆型号与案涉《产品销售合同》中载明的规格型号一致，晶旅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中亦写明厂牌型号为“白云牌BY5054XLJV25”；张绍辉提交的趣蜂江铃考斯特房车在网上宣传图片发布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距离其购买案涉车辆已有两年，不能证明晶旅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所宣传展示的车辆车标与该图片中的车标一致，故，张绍辉未能提交能够证明晶旅公司存在欺诈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三倍赔偿的条件，张绍辉要求晶旅公司按照购车价款的三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于张绍辉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晶旅公司作为产品销售者，在案涉车辆出现故障时未能为张绍辉提供及时妥善的维修服务，致使张绍辉为救助维修该车辆而遭受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张绍辉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救助车辆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晶旅公司赔偿张绍辉该项损失1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张绍辉、晶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0元，由张绍辉负担13490元，南昌晶旅房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罗锦戎 审 判 员 王宏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袁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