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天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原遵义天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桥高泥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214794774E。法定代表人：姚金毅。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昌洋，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隆泰公司）：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同心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35841182201。法定代表人：李家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遵义市金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泰丰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2147945125。法定代表人：杨光旭。上诉人遵义天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及原审被告遵义市金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利来源于农行新华支行对金鹏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后，由东方公司再转让给被上诉人，但前提必须是农行新华支行对金鹏公司享有的债权与东方公司受让的债权要求完全一致，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两者在债务人、担保人、抵押人、担保方式以及借款本金等都不不向吻合。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天阳公司与金鹏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且是完全能否予以区分，原判以天阳公司与金鹏公司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相同就认定财务混同属于认定错误，金鹏很有可能是复制了天阳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3.保证人金茂公司存入农行新华支行的260万元应并未存入专门的保证金账户，其性质应当认定为砍头息，该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应为1040万元。4.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已经将诉讼标的调整为19618396.82元，但原审判决结果确为22400028.48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自愿处分原则。5.2015年起至今，农行新华支行一直未向金鹏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的已过诉讼时效。隆泰公司辩称：1.隆泰公司主张的金额是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上的数额确定的，原审判决以公告载明的数额判决合理。2.农行新华支行转让给东方公司的是四笔债权，东方公司转让给隆泰公司的也是四笔债权，因其中一笔已经解决，另外一笔数额太大，隆泰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了本金为0元和387万元的两笔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正是上诉人提及的42号、43号借款合同，且公告已经予以载明，故隆泰公司具有主体资格。3.隆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能够证据金鹏公司在借款时与天阳公司存在财务混同。4.260万元的缴纳主体是金茂公司，该款系借款保证金，不能认定为是砍头息，因为金鹏公司实际从农行新华支行收到的借款本金是1300万元，在扣除260万元的保证金时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5.2016年农行新华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并发出催收公告，此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7年东方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隆泰公司，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中断。金鹏公司未发表任何意见。隆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鹏公司偿还隆泰公司截止2019年3月5日的欠款22400028.48元（其中：本金3870000元，利息17033399.23元，复利1496629.25元），2019年3月5日后的利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及人民银行规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判决隆泰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范围内对证号为遵开他项（1999）字第03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位于遵义市汇川区㎡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预遵开国用（1999）字第42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天阳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承担连带还款贵任。4.判决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产生的-切费用均由金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42号、43号合同的履行及农行主张权利的情况。1999年12月29日，金鹏公司与农行新华路办事处签订42号合同，约定：金鹏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农行新华路办事处借款人民币233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9日起至2000年12月29口止，贷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五点三六二五，按季付息，借款人金鹏公司应按期清偿贷款本息，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金鹏公司以其位于遵义市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使用权证号：预遵开国用（1999）字第42号；土地登记审批档案载明面积16183.3㎡］，并于1999年12月29日办理了编号为遵开他项（1999）字第031号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登记面积16111㎡），存续期限至2000年12月29日。1999年12月29日，金鹏公司与农行新华路办事处签订了43号合同，约定：金鹏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农行新华路办事处借款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9日起至2000年12月29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五点三六二五，按季付息，借款人金鹏公司应按期清偿贷款本息，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保证人金茂公司对此笔贷款承担70%的保证责任，并向贷款银行存入260万元保证金。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农行新华路办事处向金鹏公司履行了放贷义务，合同到期后，经农行新华路办事处多次催收，金鹏公司于2001年、2002年、2003年、2005年、2006年、2007年、2009年、2010年均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收的债权均包括42、43号合同的两笔借款。2005年9月7日、2009年4月20日，农行新华支行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主张包括本案抵押土地在内的土地抵押权，并于2015年6月18日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收回了42号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33万元，利息1511590元；尚欠本金0元，尚欠利息1995193.68元。2007年6月22日，农行函告金茂公司，因金鹏公司未按期还款，决定扣收金茂公司在贷款时存入的270万元保证金。2014年8月26日，金茂公司代偿了43号合同项下的903万元借款本金，金鹏公司尚欠本金387万元，尚欠利息13608072.9元。2012年4月9日，农行新华支行提起诉讼，要求金鹏公司偿还43号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金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追加了天阳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天阳公司和金鹏公司均出庭应诉。2017年9月20日，农行新华支行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2）红民商初字第158号，准许农行新华支行撤回起诉。二、关于债权转让情况。2016年7月29日，农行与东方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债权）》，同时在贵州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将农行下属遵义新华支行对金鹏公司、天阳公司享有的4笔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其中包括42号合同、43号合同的债权。42号合同包含本金0元，利息2275913.46元；43号合同包含本金387万元，利息16655783.28元；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2017年6月16日，东方公司与隆泰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债权）》，同时在贵州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包括42号合同、43号合同所涉债权。42号合同包含本金0元，利息2275913.46元；43号合同包含本金387万元，利息16655783.28元；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三、关于金鹏公司和天阳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问题。人员：1.1998年至2006年期间（本案贷款发生在1999年），姚金毅同时担任金鹏公司和天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金毅至今仍是天阳公司法定代表人。2.1998年至2006年期间，姚金毅和杨光旭（金鹏公司现法人）一直是天阳公司股东。3.1996年至2005年期间，天阳公司及其前身天阳绿色食品厂一直是金鹏公司股东。4.天阳公司和金鹏公司的《损益表》显示，穆毅同时为两家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资产：1.金鹏公司在42号合同中提供抵押担保的土地[遵开他项（1999)字第03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登记权利人系天阳公司[预遵开过用（99）42、43号]。在土地他项权利审批表中，载有“抵押人：金朋实业有限公司（又名：天阳食品有限公司）”的表述。2.天阳公司于1997年7月2日出具材料，证明天阳公司的机器设备资产、在建工程、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及负债属金鹏公司所有。3.金鹏公司为委托遵义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部分资产进行评估，在《委托评估函》落款处同时罗列了遵义市金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天阳食品有限公司两家公司。评估报告也未对两家公司的财产进行区分。身份：1.遵开他项（1999)字第03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土地他项权利审批表中，载有“抵押人：金朋实业有限公司（又名：天阳食品有限公司）”的表述。2.由天阳公司原身遵义天阳绿色食品厂和金鹏公司共同于1997年6月出具的金鹏公司概况载明，天阳公司由金鹏公司投资组建，受金鹏公司直接领导。3.国土局出具的《关于金鹏公司使用土地的批复》附有“金鹏和天阳两厂合并的决定”。财务：天阳公司和金鹏公司两家公司2003年12月份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显示的资产（流动资产、图定资产、无形资产、其他）及收支情况（产品销售收入、产品销售利润、营业利润、利润总额）完全相同。住所：1998年至2002年期间，天阳公司和金鹏公司的住所地均为遵义市金城酒店**。对外意思表示：1.2004年6月9日，天阳公司向农行新华路办事处出具《还贷计划》，承诺分期偿还43号合同项下的1300万元贷款。2.2012年8月16日，天阳公司与金鹏公司共同向农行新华支行出具《关于请求减免企业贷款利息的申请》，请求减免本案43号合同的利息。载有“天阳公司在发展初期由于投资较大，加之前期发展不顺利和利润较小，造成了部分债务无力偿还。公司1999年在贵行贷款1300万元。由于公司一直以来均无力偿还，导致该笔贷款遗留至今，为此公司愿意积极配合贵行解决该笔贷款偿还问题”等文字。3.天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金毅在接受执行法官询问时，称金鹏公司差欠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的150万元，天阳公司在使用，由金鹏公司负责偿还。4.农行新华支行起诉金鹏公司和金茂公司，要求偿还43号合同项下的借款，金茂公司申请追加天阳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天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金毅在庭审中表示，同意为金鹏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金鹏公司于1996年登记设立，经营范围：山野菜、干鲜果、农副产品、工业塑料、建筑材料、钢材、副食品、利用废旧塑料生产汽油柴油、纸制品、粮油、罐头、化工产品、矿产品、汽车饮食等。金鹏公司现已基本未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执照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天阳公司于1998年登记设立，经营范围：山野菜、干鲜果品、农副产品、化工产品、建筑材料、金属材料、塑料制品等。还查明，隆泰公司为保障其债权的实现，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32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隆泰公司依法受让农行遵义分行对被告金鹏公司享有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对隆泰公司请求金鹏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予以支持。隆泰公司受让债权时的本金为387万元，计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合计为18931696.74元（2275913.46元+16655783.28元）。从2016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87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对于隆泰公司主张的复利，借款合同未约定须计收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的规定，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方法或约定不明的，才依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本案借款合同对利息计算方法有明确约定，无需按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故对隆泰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天阳公司辩称，农行未在有效诉讼期内主张权利，债权受让人隆泰公司的权利不再受到法律保护。经查，农行新华支行于2001年至2010年期间均有不间断地主张权利；于2012年提起诉讼主张43号合同项下的借款，天阳公司和金鹏公司均出庭应诉，并于2017年才撤诉；于2014年由金茂公司代偿了43号合同项下的部分借款；于2015年收回了42号合同的本金及部分利息；分别于2016年、2017年登报发布了催收债务的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对于天阳公司关于隆泰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之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隆泰公司优先受偿预遵开国用(1999)字第42号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诉请。为担保42号合同，金鹏公司提供该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存续期限至2000年12月2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对隆泰公司在42号合同项下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该土地使用权并未对43号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担保，故对隆泰公司请求在43号合同项下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隆泰公司请求天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以及参考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关于该款的理解，结合本案事实，金鹏公司的财产与天阳公司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天阳公司与金鹏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比如，天阳公司使用150万元借款，由金鹏公司负责还款的事实符合第10条“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的情形。“天阳公司出具材料证明天阳公司的机器设备资产、在建工程、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及负债属金鹏公司所有”，“两家公司资产负债表载明的资产完全一致”，“由两家公司共同委托评估机构对金鹏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中也未予区分”的事实符合第10条“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情形。“两家公司损益表载明的收入、利润等完全一致”的事实符合第10条“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情形。况且，天阳公司至少在3份材料中表示愿意对43号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可见金鹏公司投资组建天阳公司后，逐渐将资产转移至天阳公司，金鹏公司从而逐渐停止营业，天阳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致使金鹏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权人的债权，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隆泰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隆泰公司为保障债权的实现而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320元，系隆泰公司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金鹏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遵义市金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87万元及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18931696.74元；并支付以本金387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从2016年7月1日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由遵义市金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320元；三、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2275913.46元范围内对位于遵义市汇川区土地使用权［使用权证号：预遵开国用（1999）字第42号，登记面积16183.3㎡；他项权证号：遵开他项（1999）字第031号;登记面积16111㎡］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遵义天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遵义市金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8800元，由遵义市金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遵义天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支付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隆泰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以及提供的欠息计算表，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截止2019年3月5日起诉时金鹏公司所欠本息共计为19619396.82元（其中本金3870000元、利息14364514.76元、复利1383882.06元），但提供的欠息计算表载明的截止2019年3月5日所欠本息为18218249.43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隆泰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天阳公司与金鹏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天阳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金茂公司缴纳的260万元的性质如何定性；4.原审判决是否超过了隆泰公司的诉讼请求；5.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焦点。从农行新华支行于2016年7月29日与东方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协议》，以及2016年9月11日，贵州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内容来看，农行新华支行已经明确将金鹏公司、天阳公司涉及“农银抵借字99第42号”和“农银抵借字99第43号”的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隆泰公司，隆泰公司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系本案所涉债权的最终受让方，且有权依据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等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认定隆泰公司系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焦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天阳公司和金鹏公司在人员、资产、财务以及办公场所等方面均在混同现象，且在借款过程中，天阳公司也明确表示愿意为金鹏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一审判决天阳公司对金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三个焦点。金鹏公司在向农行新华支行贷款时，虽然金茂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银行存入了260万元的保证金，但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证金设立的目的也是为了促使金鹏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借款，且农行新华支付在签订结合合同后也实际向金鹏公司出借了1300万元，故本院认为该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应根据合同约定认定为1300万元。之后因金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根据保证协议，农行新华支行将金茂公司存入的260万元保证金予以抵扣，符合保证金性质，上诉人认为该260万元系“砍头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四个焦点。既然隆泰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最后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和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应当依从该意思表示，其判决的金额（金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隆泰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87万元及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18931696.74元……）明显大于隆泰公司最后明确的诉讼金额（截止2019年3月5日起诉时金鹏公司所欠本息共计为19619396.82元），违反处分原则，本院予以纠正。但又因为隆泰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3月5日起诉时金鹏公司所欠本息共计为19619396.82元（其中本金3870000元、利息14364514.76元、复利1383882.06元），其提供的欠息计算表载明的截止2019年3月5日所欠本息又仅为18218249.43元，故本院认定截止2019年3月5日所欠本息为18218249.43元（包含本金3870000元），之后的利息再以本金38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万分之二点一的日利率计算。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农行新华支行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诉讼时效超过前一直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并于2012年对43号合同项下的借款提起诉讼，之后金鹏公司或者保证人已相继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直至2016年将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又于2017年将债权转让给隆泰公司，且都登报发布了催收债务的公告，诉讼时效一直中断，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遵义天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至第五项内容；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由遵义市金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5日前借款本金及利息18218249.43元；并从2019年3月6日起以本金38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万分之二点一日的利率标准向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8800元，由遵义市金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遵义天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8800元，由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遵义市金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天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00元，由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300元，遵义市金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天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4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