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艳，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广东威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干，广东威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客运分公司），住所地清远市城区*****。负责人：许国聪。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坚荣，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嘉敏，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艳与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退回经营保证金15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4、被上诉人负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涉案合同签订前交纳159万元是经营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该159万元是购车款属于定性错误，应予纠正。且即使该159万元是购车款，亦应当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该笔款项。2、该159万元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折旧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并无关于折旧费的任何约定。3、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向上诉人退回经营保证金及提供的客车运营线路与合同不一致，已构成双重违约，应依约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交纳159万元属于经营保证金要求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退回没有法律依据，从上诉人交付时间以及备注的购车款和往来款来看，159万元不是经营保证金，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经营保证金，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二、上诉人称的159万元是双方对于承包方式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通过其他生效判决也认可这个做法，粤运客运分公司其他合同的签订也采用类似的方式约定了车辆的权属是属于公司，承包的车辆以公司名义进行购买，承包期内车辆的耗损以承包方缴纳车辆价值车辆折旧费用或资金占用费，承包人可以选择两种方式支付，第一种方式是签订合同时一次性缴纳，第二种方式分期缴纳，上诉人选择了第一种方式；三、上诉人认为八年来缴纳的费用足以抵销车辆的折旧费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在客运行业在取得经营许投入了很大的成本，每辆营运车辆都被纳入被上诉人的统一经营管理范围，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的。上诉人在承包的客户线路的八年期间，每年除去税费每辆车的净收入是70-80万元，八年来被上诉人至少净收入人民币600多万元，承包广告费用还没包括在内，上诉人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而上诉人是在同意的情况下支付这159万元；四、对于违法责任，涉案的运行客运班线可以正常经营，所以一审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汤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退回汤艳交纳的经营保证金15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2、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退回多收取汤艳的车船税差额98880元；3、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向汤艳支付违约金20000元；4、诉讼费用全部由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运客运分公司原名称为清远市二运公司客运分公司。2011年6月29日，汤艳（乙方、承包方），与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的客运车辆四台，座位数47座，车牌号分别为粤R*****、粤R*****、粤R*****、粤R*****，行驶证登记日期均为2011年6月20日；客运线路清新（三坑）经（107国道）至广州罗冲围；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承包费见规费表，路桥费、年票费和客运附加费、营业税、运管费、税费、基金、规费，以及政府有关部门要求支付的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按实际收缴额代收代缴；承包期为96个月，即从2011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合同期满，双方不再续约，乙方将客运标志牌、车辆及随车证照无条件交回甲方；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经营保证金人民币万元整（￥：元/车），乙方依约履行至合同期满，并交回车辆及随车证照和线路标志牌，结清双方款项，在本合同终止后三十天内，甲方如数无息退回经营保证金给乙方；由甲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道路客运班车给乙方承包，乙方使用甲方道路旅客运输的资格从事客运经营；合同期限内，若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条款的则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合同所附的收费表，载明线路牌租金、安全风险金等各项应交费用的金额，其中车船税为每车300元/月，收费表所列收费项目，未显示有经营保证金名目。2011年6月14日，汤艳通过梁召芬向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汇款1350000元，备注用途为购车款。2011年5月11日，汤艳通过梁召芬向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汇款240000元，备注用途往来款。对于该1590000元的性质，汤艳表示最初为购车款，后汤艳提出车辆必须由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购买，为此要求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退回1590000元，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则将该笔款项以经营保证金保存，双方约定在合同期满后退还。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则表示，根据客运线路承包经营的惯例，都是由承包人出钱通过客运公司购买车辆，承包人所交纳的款项就是折旧费或购车款名义。此外，汤艳表示在合同履行期间，其按每车300元/月向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交纳车船税。诉讼中，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具体缴交车船税的凭据，根据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提交的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车辆车船税具体适用税额的相关规定，载明汤艳所承包经营的四辆客车，2012年前每辆车年基准税额为480元至144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每年每辆600元，2018年1月1日起为每辆每年510元。此外，汤艳承包的上述四辆车，于2018年2月、3月因在清四公路万寿村委会附近、太平路段、回兰一中对面路段因涉嫌客运班车不按规定的线路行驶，被清远市清新区交通运输局各处罚款1000元，共计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客运车辆运输承包经营引发的纠纷。根据《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及所附收费表，对承包经营期间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应收取、应退还的款项明目均作出了具体约定。汤艳主张所交纳的1590000元为经营保证金，但《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及所附收费表并未约定汤艳应向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交纳经营保证金。事实上，1590000元的交付时间先于《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汤艳在向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交纳上述款项时，备注的用途为购车款和往来款，而不是经营保证金。汤艳、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只是对交付承包的车辆作出确认及对承包期满后的车辆处理作出约定，也没有约定应当向汤艳退还1590000元。因此，该1590000元应为汤艳出资购买承包车辆的款项，而不是经营保证金。汤艳主张该款项为经营保证金并以此为由要求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返还依据不足，对汤艳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汤艳主张退还车船税差额的诉讼请求。根据约定，汤艳实际交纳的车船税为115200元（300元/月×4台车×96个月）。因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未提交实际交纳车船税的凭据，一审法院依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车辆车船税具体适用税额的相关规定，确定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实际为汤艳代缴的车船税为18420元（480元/年×半年+600元/年×六年+510元/年×一年半）×4辆车，则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多收取汤艳车船税96780元。对于多收取的款项，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应当退还给汤艳。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辩称，汤艳主张退还的车船税部分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对于多收取的车船税应当如何处理，双方没有作出约定，且双方在2019年6月20日合同期满时才对合同权利、义务作出最终结算。因此，对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汤艳主张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若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提供的客车运营线路与合同不一致，则汤艳应当不能一直在该线路运营。仅凭交通运输部门的一次罚款，不足以证明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存在提供的运营线路与合同不一致的违约情形。故对汤艳主张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汤艳退还代收的车船税款96780元；二、驳回汤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汤艳负担9519元，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负担5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汤艳退还1590000元款项；二、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汤艳支付违约金20000元。关于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汤艳退还1590000元款项的问题。首先，《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及所附收费表并未约定上诉人汤艳应向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交纳经营保证金，从该合同无法确认该1590000元款项为经营保证金。其次，涉案1590000元款项的交付时间先于《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且上诉人汤艳在向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交纳1590000元时，明确备注为购车款和往来款，上述事实与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认为1590000元款项系购车款的主张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认1590000元款项为购车款，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问题，上诉人汤艳认为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汤艳仅凭交通运输部门的一次罚款，并不足以证明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存在提供的运营线路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违约情形，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汤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0元，由汤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