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撤2号原告：际华（天津）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为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堃，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露露，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文豪，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北京中旭天成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魏子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见路，河北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际华（天津）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与被告刘文豪、北京中旭天成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旭天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际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露露，被告刘文豪，被告中旭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见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际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9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刘文豪、中旭天成公司签订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上述判决对《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确认存在错误。首先，刘文豪与中旭天成公司自2015年7月起就《合作生产洁净型煤合同》签订了5份债转债务概括转让协议，均因为没有通知合同向对方际华公司而被法院确认未发生效力。由此说明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2017年4月1日，刘文豪与中旭天成公司同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与将所有相关债务转让给刘文豪的《协议书》，明显是故意将债权与债务分离，规避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属于恶意串通，应属无效。（2019）京0105民初319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错误，导致刘文豪一以此为依据在朝阳区法院及石景山区法院提起多起诉讼要求际华公司支付款项，侵害了际华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刘文豪辩称，不同意际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际华公司的行为是在浪费司法资源。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侵权责任，而不适用于买卖合同欠款纠纷，如果际华公司认为损害了其利益，可以在欠款纠纷的诉讼中提出抗辩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只需要通知债务人，不用考虑债务人是否同意。（2019）京0105民初319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完全合法。被告中旭天成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是中旭天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前中旭天成公司作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意思表示因为没有际华公司的同意而不生效，但不妨碍中旭天成公司重新作出债权转让的权利。际华公司有关恶意串通的说法无从谈起。中旭天成公司目前完全认可生效判决对于《债权转让协议》性质的认定，际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日形成之《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经双方确认，2015年4月中旭天成公司与际华公司所签订的《合作生产洁净型煤合同》中有关乙方拥有的合同债权转让给刘文豪，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盖章或签字后生效。中旭天成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中旭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子奇及刘文豪在该协议上签字。2019年4月18日，刘文豪起诉中旭天成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要求：1、确认《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中旭天成公司支付合同款80800元。中旭天成公司于该案中答称：认可《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刘文豪要求支付80800元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319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刘文豪与被告北京中旭天成科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刘文豪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京0105民初3199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1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际华公司称，刘文豪依据（2019）京0105民初31999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一项确认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起诉际华公司多起案件，其中（2019）京0105民初5268号已判决际华公司承担责任，且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937号判决书维持原判，目前际华公司在申请再审。另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937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第一，中旭天成公司与刘文豪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旭天成公司明确认定其与刘文豪之间系债权转让，通过该《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所写明的内容亦只体现出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故刘文豪要求确认其为《合同债权转让协议》项下之债权受让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刘文豪与中旭天成公司所达成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在（2018）京01民终6660号案件中际华公司已收到法院的送达，故应视为该债权转让已通知际华公司。际华公司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其对中旭天成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刘文豪主张。际华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因中旭天成公司未依约完成生产计划，给际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不同意支付涉案加工费用。但根据《合作生产洁净型煤合同》中“如因乙方设备或管理问题，月产量不足4000吨，甲方按比例扣除设备租赁费”的约定，际华公司无扣除加工费的合同依据；另际华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不予支付《搬迁协议》中所涉及加工费的合理依据。如际华公司对中旭天成公司确存有债权，其可就此另行起诉解决。第三，《搬迁协议》中际华公司已确认中旭天成公司2015年全年生产洁净型煤数量为2208吨，加工费为114816元，刘文豪有权要求际华公司支付该部分加工费。刘文豪主张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第四，际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旭天成公司与刘文豪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系《合作生产洁净型煤合同》中债权债务的概括性转移，故际华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019）京0105民初31999号案件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确认的合同为《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因该合同内容含有际华公司，际华公司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际华公司仍有可能属于“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一方，际华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际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仍应进行实体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本案中，《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合作生产洁净型煤合同》中有关乙方拥有的合同债权转让给刘文豪”，该协议系刘文豪与中旭天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仅涉及债权的转让，不涉及债务的转移。根据债权转让的法律性质，无论中旭天成公司是否拥有对际华公司的合法债权，亦无论中旭天成公司是否还负有对际华公司的合法债务，中旭天成公司与刘文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均不能损害际华公司的民事权益，际华公司可就对中旭天成公司的抗辩向刘文豪进行主张。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已有相关生效判决确认了刘文豪依据《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向际华公司主张的债权，该事实亦可补充说明（2019）京0105民初31999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一项裁判正确，际华公司关于刘文豪利用受让债权滥诉的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2019）京0105民初31999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一项不存错误，该判项没有损害际华公司的民事权益，际华公司主张撤销（2019）京0105民初31999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一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际华（天津）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际华（天津）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鑫审判员 温晓汾审判员 张 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