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2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子毅，男，1950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邯山区朝阳路东二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公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子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冀04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冀04刑终552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冀04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子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李子毅在邯郸市邯郸区开设了“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代办点，以“投资入股”为由，为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邯郸市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李子毅采用不限制范围的人传人方式，介绍发展社会公众来此存款，并从中获取存款协议金额中的“好处费”。案发后89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经审计：被告人李子毅以到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投资入股”为由进行非法吸纳实收金额5446380元，已退还金额3300元、发放补贴97501元、油款2295元、米款175元，现仍涉及未返还金额共计5322439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李子毅依法进行惩处。 被告人李子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陈某某（已起诉）于2011年3月17日注册成立（原）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并任法人代表，系合作社实际控制人。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李子毅在邯郸市邯郸区开设了“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代办点，以“投资入股”为由，为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邯郸市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李子毅采用不限制范围的人传人方式，介绍发展社会公众来此存款，并从中获取存款协议金额中的“好处费”。经审计：案发后89户124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在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子毅代办点涉及存款金额5446380元，已退还金额3300元、发放补贴97501元、油款2295元、米款175元，实际损失5322439元。 陈某某到案后通过退还集资款以及酒和空调、米、油抵账的方式合计返还集资群众人民币558162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子毅供述，2011年，原邯郸县南堡信用社职工李莉找到其说陈某某开了个众森合作社，并说存款利息比银行利息高，存款有保障，让其帮着她吸收存款，其就按李莉说的对村民进行宣传。如果有村民存款，其就给村民开具众森合作社陈占忠、李某某或吴某某给其事先准备好的出资证（一式四份，村民一份，其一份，合作社二份，出资证上有众森合作社的公章和陈某某的手章），加盖其的手章。然后给陈占忠等人打电话通知取钱，后陈占忠等人就会开车到其家取款。取款时由陈占忠等人填写（有时其替陈占忠等人填）邯郸县众森合作社现金收入传票（一式两份，其一份，陈占忠等人一份），由陈占忠等人盖“邯郸县众森合作社业务专用章”和经手人的手章。其将村民存款以现金的形式交给陈占忠等人，同时给他们两份出资证。如果有村民取款，其就给陈占忠等人打电话，陈占忠等人就会开车把钱送到我家，其填写邯郸县众森合作社现金收入传票（一式两份，其一份，陈占忠等人一份），由陈占忠等人盖“邯郸县众森合作社业务专用章”和经手人的手章。然后陈占忠等人将现金给其，其给村民开退股清单，村民将原存单交给其，其交给众森合作社，其把现金给村民。陈占忠是众森合作社法人陈某某的兄弟，李某某是陈某某妻子李莉的兄弟，吴某某是众森合作社的员工。在众森合作社存款一万元一年期到期利息是480元，另加200元农资补助，合一万元年息680元，比银行一万元年息252元高许多。2013年其村村民卖地后手里比较有钱，村民就通过其将钱存到众森合作社，最高峰时存款额有700余万元。2014年10月份开始，众森合作社的资金开始出现紧张，但能陆续还款，现在有500余万元本金没有偿还群众。当时其在家有一间办公室，专门用于办理存款手续，其给存款的村民开具了众森种植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其把村民的存款全部交给了众森合作社。众森合作社按存款余额给其提成，提成标准是存一万元月提成30元，没有工资。众森合作社共给其提成款大约有30余万元，这部分款都垫付给投资群众了。 2、陈占忠证，2012年底，吴某某打电话说其哥陈某某让其过去到众森合作社开车，开始每月2700元工资，其干到2014年底。众森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开始在远大国门20层的2005，后来又搬到联纺路与滏西大街交叉口东南角的华浩天际Ｂ座25层西北角，具体房间号记不清了。众森合作社的老板是其三哥陈某某，吴某某是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李某某是开车的。其和吴某某、李某某三人经常一起到集资点去收款、送款。其和李某某听吴某某的安排，让其签字其就签字。公司会计先是王某某，后来是一个姓郭的女子，后来又换的是韩某。从集资点收款后，有时交给公司会计，有时由吴某某存到邯郸银行，具体存到谁的卡上其就不知道了。李子毅家是个集资点，其都是找的李子毅，从李子毅手中接的钱。送款时，由吴某某取好款后，其一起去给李子毅送。每次从李子毅手中接钱外，都有吴某某打条，其和李某某签字，具体回到众森合作社如何算帐是吴某某的事，其不管这些事。 3、吴某某证，2012年春天的时，其从报纸看到陈某某发的招聘信息，就到众森合作社当业务员了，每月工资2000多元，到2015年8、9份，其离开了众森合作社。众森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开始在远大国门21层租的办公地点，后来又搬到联纺路与滏西路口东南角Ｂ座25层西北角。众森合作社的法人是陈某某，众森合作社的员工还有陈占忠、李某某。陈某某给安排其和陈占忠、李某某一起到李子毅家取款或送款，取款或送款时，有时李子毅给开好了，有时是其三个人开。款数对上后，其三人拿众森合作社的三角章盖上去，再加盖其三人的手章，其中一联给李子毅，另外二联拿回去交给陈某某。去李子毅家的时间不固定，有时二、三天，有时十几天，陈某某让去就去。取款后都存到远大国门楼下的邯郸银行陈某某的银行卡上了。给李子毅送款时，款项事先陈某某准备好。 4、李某某证实内容与陈占忠、吴某某证实内容一致。 5、院某某证，2013年、2014年以来，其丈夫李子毅因为李子毅是个残疾人，不能干体力活，就在村代办众森合作社期间，全凭给合作社拉点集资款挣工资过日子。因为李子毅在村干会计给信用社当代办员好多年了，村里人都知道，有的群众就到其家存钱了，李子毅把收到的钱就交给众森合作社了。 6、郝某某证，2013年9月份左右，李子毅找到其说在家里开了一家众森合作社代办点，想让其存钱，利息高，随时用随时取。李子毅之前在其村是干信用社的，其当时为了存取方便，也比较相信李子毅。2013年11月8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9月28日、2015年12月9日其共转存给李子毅15.7万元，李子毅给其开具了“众森合作社成员出资证”。上面有出资人姓名，存款期限，出资金额，服务站是南堡李，盖有邯郸市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公章，还有负责人陈某某及李子毅的手章。其村很多人都在李子毅这儿存钱，后听村民说在李子毅处存的钱都取不出来了，其找李子毅要钱，李子毅说众森公司现在没有钱给。存钱的利息是年息5.8%，没有给过我利息其跟李子毅仅是同村，没有其他关系。 7、焦某某证，李子毅原来是南堡信用社在其村的代办员，其原来的钱都是通过李子毅存到南堡信用社。2014年1月31日，其通过李子毅在南堡信用社存的2万元到期了，李子毅说现在是众森合作社的代办员，让其把钱转存到众森合作社，利息高且安全，后其于2014年5月31日、6月19日、8月11日、9月15日、9月25日转存到李子毅处共计9万元，李子毅给其开具了众森合作社成员出资证。上面有出资人姓名，存款期限，出资金额，服务站是南堡李，盖有邯郸市邯郸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公章，还有负责人陈某某及李子毅的手章。因为其村很多人都在李子毅这存钱，后听村民说钱取不出来了，其的钱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给。当时存钱的利息是年息5.8%，没有给过其利息。当时其给李子毅的有一小部分是现金，大部分是南堡信用社的一年定期存单。李子毅说把钱都给众森合作社了，到底给没给不清楚。其和李子毅仅是同村，没有其他关系。 8、李某证，2013年8月份左右，李子毅对其说在家里开办了一家邯郸县众森合作社，说众森合作社存款利息高，放钱保险，想让其存钱。其于2013年10月6日、11月25日、2013年12月2日、2014年1月14日、3月29日共转存到李子毅处共计27万元，后李子毅给其开了“邯郸市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上面有出资人姓名，存款期限，出资金额，服务站是南堡李，盖有邯郸市邯郸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公章，还有负责人陈某某及李子毅的手章。后听村民说在李子毅这的钱取不出来了，到现在其本金都没有要回来。存钱的利息是年息5.8%，没有给过我利息。李子毅说把钱都给众森合作社了，到底给没给不清楚。其和李子毅仅是同村，没有其他关系。 9、李某建证，李子毅以前是其村农村信用社的代办员，后农村信用社代办点取消。2014年1月份，李子毅找到其说可以把钱转到一个叫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利息高。其于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月11日先后三次李子毅将其在农村信用社存的31.5万元钱转成了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手续，利息是年息5.8，这三次都给其开据了“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诚意出资证”，上面有出资人姓名，存款期限，出资金额，服务站是南堡李，盖有邯郸市邯郸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公章，还有负责人陈某某及李子毅的手章。其村很多人都在李子毅这放钱，后听村民说钱取不出来了，其钱一直拖到现在没有给。李子毅说把钱都给众森合作社了，具体干什么了其不清楚。 10、李某海证，2013年8月份，其村李子毅找到其说在家里开办了一家众森合作社代办点，正在对外集资，存款利息高，随时用随时取，存款保险。李子毅之前在其村是干信用社的，比较相信他。2013年11月14日、12月10日、2014年3月22日、5月28日，其转存到李子毅处共计19万元。给其开具了众森种植合作社成员出资证，上面有出资人姓名，存款期限，出资金额，服务站是南堡李，盖有邯郸市邯郸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公章，还有负责人陈某某及李子毅的手章。存款到期后其就去找李子毅要钱，李子毅说现在众森合作社资金紧张暂时给不了，后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到现在钱也没有给其。李子毅是在2011年左右开始经营众森合作社的代办点的，存钱的利息是年息5.8%，没有给过我利息。其和李子毅仅是同村，没有其他关系。 11、李某国证，其于2014年3月22日、4月2日、4月10日、5月20日、5月24日、6月29日、7月21日通过李子毅向众森合作社共存钱12万元。李子毅给其出具了《邯郸市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上边有众森合作社的公章和陈某某、陈浩、李子毅的手章，期限一年等。因为李子毅在本村干信用社的代办点时间长了，村里大部分人都在李子毅那儿存钱。李子毅给的存款利息是年利率5.8%，其没得利息。一共领取过补贴款2400元和油款600元。 12、杨某玉证，其和丈夫杜良俊于2014年3月16日、3月17日、4月12日、6月10日、7月8日、8月3日通过本村李子毅向众森合作社共存了15万元，李子毅给其出具了《邯郸市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上边有合作社的公章和陈某某、陈浩、李子毅的手章，期限一年等，有二笔款给换成欠条了。因为李子毅在本村干信用社的代办点时间长了，村里大部分都在李子毅处存钱。其不清楚利息是多少，其没得利息。其领取过补贴款和油款，具体数目记不清了。后其支取过现金23000元，余款还剩127000元。 13、李某海、李某丽、李某明、陶某君、李某正、李某云、付某朋、李某志、李某刚、李某海、李某立、马某素、杨某玉等人证实的情节和郝某某、焦某某、李某、李某建、李某海李某国、杨某玉证实的投资情节基本一致，并附有邯郸市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 14、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于对邯光鉴［2017］鉴字第003号关于对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李子毅代办点入股、退股、分红等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说明鉴定意见：经鉴定，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李子毅代办点在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报案户数89户，涉及人数124人，涉及笔数263笔，涉及存款金额5446380.00元、退还金额3300.00元、补贴97501.00元、油22965.00元、米175.00元、实际损失5322439.00元。 15、邯郸长城会计师事务所邯长会专审字（2020）第032号审计报告记载：陈某某在2013年8月12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共吸收存款5446380元，报案户数89户，涉及人数124人，已返还金额5581621元，其中补贴钱共85481元，补贴米和油共20680元，以酒和空调抵账共5475460元。 16、邯郸市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邯郸市邯郸县众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南堡李服务站委托代理协议。 另有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谅解书、出资证、收据、身份证复印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到案经过、被告人李子毅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子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投资合作社，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法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子毅受委托作为代办点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合考虑通过返还集资款、抵账的方式弥补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之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子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子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所判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郜凤强 人民陪审员  王宝胜 人民陪审员  徐桂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玉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