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8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莺，女，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姣，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江峰，女，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曲江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庆，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莺因与被上诉人闫江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4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闫江峰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闫江峰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认购书》《西安市家庭购房申报表（商品住房）》所留电话1533906****登记户主虽是王某甲，但为黄莺的工作电话号码，由黄莺日常使用，黄莺也用该号码绑定了其微信。黄莺提交的《购房首付款情况说明》写明35.1万元首付款来源于其与其爱人的积蓄及小英电器的营业收入。小英电器商行的实际经营人及所有人是黄莺，因该商行主营产品为格力空调等，与陕西天谊博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谊博亚公司）有诸多业务往来，商行从天谊博亚公司拿货，向天谊博亚公司支付货款属正常经营行为。一审仅依据何某某的陈述即对115000元借款事实及借款用途进行认定，依据不足。何某某系王某甲姐夫，与闫江峰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有利于闫江峰的证人证言，不能真实反映客观情况。涉案房屋首付款861411元为黄莺支付。自2011年11月开始还贷以来，黄莺已偿还按揭贷款180万元，剩40万元将全部还完，其中由王某甲向黄莺转款用于偿还按揭贷款仅10余万元。黄莺与王某甲系经营合作关系，经济往来频繁，涉案房屋首付款中王某甲向黄莺转账的41万元，后期还贷中王某甲向黄莺转账的10余万元，均属双方经济往来的一部分。涉案房屋自购买、交房至2016年10月，一直由黄莺负责管理，交房手续、物业管理费等由黄莺办理交纳。2016年底因经济紧张，黄莺委托王某甲对涉案房屋予以出租，但王某甲欺瞒黄莺将该房屋占有，黄莺知道后几经交涉无果，立即起诉，前后只有几个月。涉案房屋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到办理产权证，均登记于黄莺名下，黄莺依法享有所有权。黄莺与闫江峰之间不构成借名买房关系。闫江峰对于所谓借名买房的原因陈述前后矛盾。闫江峰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借名买房的合意。就何时知道涉案房屋登记在黄莺名下的问题，闫江峰的陈述前后矛盾。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确权纠纷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闫江峰诉请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未提出过户的请求，一审判决除确权外，还要求黄莺过户，超出诉请，程序违法。补充上诉理由：王搏敖、王博雅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行为一般应由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法定监护人及代理人不得损害未成年人的继承权及其他财产权益。王搏敖、王博雅的放弃继承声明没有法律效力，闫江峰不能代为放弃继承权。因此，王搏敖、王博雅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参加诉讼，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所涉借名买房属合同纠纷，并非物权纠纷，一审认定案由错误。司法实践中，借名买房合同纠纷中，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涉案房屋首付款861411元，其中410411元为黄莺向王某甲的借款，黄莺已经偿还，其余451000元均为黄莺自筹款项，351000元为黄莺经营小英电器及与丈夫的积蓄。涉案房屋自开始还贷以来，黄莺已偿还102期。黄莺与王某甲常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王某甲多次让黄莺为其贷款、垫款且迟迟不还，致使黄莺有时在偿还房贷时经济紧张，要求王某甲还款，从而出现黄莺偿还房贷中有个别月份款项来源于王某甲，该款项显属王某甲与黄莺之间经济往来的一部分，并非王某甲作为房屋实际产权人承担还贷义务的证明。若真是借名买房，首付款及100多期按揭贷款均应由王某甲与闫江峰承担，而绝非只承担17期房贷，其余均由黄莺承担，不符合常理。闫江峰辩称，因仅是借黄莺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为联系方便，在签署购房相关资料时，留存的电话号登记在王某甲名下并由王某甲日常使用。黄莺微信电话号一栏留的电话号码是1375988****，是黄莺日常使用的电话。至于黄莺将王某甲的电话号码设置为微信号，是因黄莺与王某甲之间存在特殊关系。首付款861411元系王某甲实际支付。黄莺在另案中提交《购房首付款情况说明》中自认购买涉案房屋王某甲的款项是41.0411元，小英电器营业收入共计35.1万元。小英电器商行系王某甲经营天谊博亚公司需要，以黄莺名义注册的个体户，由天谊博亚公司实际控制。黄莺仅是王某甲雇佣的财务人员，小英电器的所有收入会转入王某甲或天谊博亚公司账户，小英电器的房租等由天谊博亚公司实际支付，并在天谊博亚公司现金账中记录，故首付款35.1万元也系王某甲实际支付。因购买涉案房屋，王某甲向其姐夫何某某借款115000元，何某某已出庭证明。2017年3月前涉案房屋按揭款系王某甲、闫江峰偿还。王某甲民生银行流水中，王某甲向黄莺转账时明确备注“房贷”字样的有17笔。黄莺与王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在王某甲忘记向黄莺转房贷时，黄莺会提示王某甲还款。王某甲中行和招行流水可证明王某甲不定期向黄莺转款用来偿还房贷。因王某甲与黄莺的特殊关系，且黄莺担任天谊博亚公司财务，王某甲授权黄莺从天谊博亚公司现金中取款直接存入还贷银行卡，这一事实与黄莺提交的中行还款流水相印证。购买涉案房屋后，王某甲也借用黄莺名义同时购买了金域曲江的母子车位，并支付了全部款项。如涉案房屋不是王某甲实际出资购买，王某甲不会单独在金域曲江购买车位。涉案房屋交付后，物业费、暖气费实际由王某甲交纳，故相关票据在王某甲处保管。2016年10月闫江峰与王某甲开始装修涉案房屋，并于2017年1月23日入住。装修房屋需要在物业处备案，如果没有名义购买人黄莺的同意，闫江峰与王某甲不可能进行装修和办理门禁卡。黄莺主张其委托王某甲对外出租不符合常理，王某甲的工作长期在北京、西安两地奔走，无时间帮黄莺寻找租户；如黄莺经济紧张，急需用钱，应委托中介对外出租；王某甲从未支付黄莺房租。黄莺在王某甲生前不提异议，因为其对自己仅是名义购买人一事明知。因仅是借黄莺名义购房，故所有购房资料均在王某甲、闫江峰处保管。2016年12月3日王某甲发现自己放在办公室保险柜的购房合同等资料遗失，微信向黄莺索要，黄莺拒绝返还。剩余的与购房相关的支付票据、户型图、房屋质量保证书、延期交付回执等资料均在闫江峰处保管。对购房资料的实际控制可证明对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依据《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所有权人虽是黄莺，但实际权利人是王某甲、闫江峰，王某甲去世，王某甲其他继承人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故闫江峰诉请所有权确认合法有据。确权后，黄莺有义务配合闫江峰办理产权过户，一审判决并未超出闫江峰的诉请。补充答辩意见：王某乙、王搏敖、王博雅的放弃继承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与涉案房屋已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 闫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产权为闫江峰所有；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黄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江峰与王某甲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7月17日登记结婚，2005年XX月XX日生一子王搏敖，2008年XX月XX日生一女王博雅。2017年2月10日王某甲因病去世。王某甲的父亲王某乙，母亲陈某某。陈某某于2010年12月21日去世。王搏敖、王博雅、王某乙均出具书面声明，表示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2011年6月19日，以黄莺名义与西安万科恺洲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认购书，表示认购本案涉诉房屋一套，该认购书上预留电话为1533906****，登记户主系王某甲，为王某甲生前所使用。2011年6月29日，以黄莺名义与西安万科恺洲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涉诉房屋总价为2141411元，应于2011年6月29日前付清首付款861411元，余款1280000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在西安市家庭购房申报表中显示，虽然购房人姓名是黄莺，但联系电话仍是1533906****。该房屋的首付款组成中，2019年3月25日，黄莺出具的购房首付款情况说明中表述：王某甲支出的款项为110000元+21411元+249000元+30000元，合计410411元。同日黄莺出具的清单说明中表述：闫江峰提交的清单上面写有银行及数额是自己所写。根据清单显示如下：总房价861411元，其中工行51900元，西安信合贷款200000元，王母49000元，现金263100元，北京浦发110000元，北京建行135000元，招行21411元，订金30000元，现金1000元。另外，黄莺在情况说明中表述351000元系西安市碑林区小英电器商行的营业收入。经查实，该小英电器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登记在黄莺名下，但根据该商行的流水清单，商行的收入均及时转到了王某甲或者王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谊博亚公司的账户中。另查明，为购买涉案房屋王某甲还从姐夫何某某处借款115000元。何某某亦出庭作证证明了该借款的用途为买房。在归还按揭房贷过程中，王某甲向黄莺按揭款账户偿还贷款，有明确备注“房贷”字样的有17笔。黄莺也多次通过微信、短信，催促王某甲按时还房贷。王某甲亦通过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多次向黄莺转款以归还房贷。该房屋在2013年12月交房后到2016年10月一直闲置。2016年闫江峰和王某甲开始装修房屋，2017年1月23日后闫江峰与王某甲居住于此。王某甲的微信号为RobinWang20092005,黄莺的微信号为jhm1533906****。从两人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这个时间段的微信聊天中查到有很多暧昧、私情的记录。另查明，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现登记在黄莺名下，2017年3月后该房屋的按揭贷款由黄莺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就是涉案房屋是否涉及借名买房。涉案房屋确实登记在黄莺名下，购房合同上的签字亦是黄莺真实所签。从形式上看，该房屋似乎为黄莺所有。但是，一、从王某甲与黄莺的表面关系看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但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两人明显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微信聊天内容暧昧显而易见。并且在聊天记录中，黄莺多次要求王某甲交房屋的月供款，而不是自己主动交纳。二、黄莺自己认可首付款中有41万余元系王某甲的出资。三、黄莺所称的其他首付款是小英电器商行的收入，虽然小英电器商行是以黄莺名义开办的，但实质上是由王某甲名下天谊博亚公司所控制，均是销售格力空调之类的电子产品。根据银行账户明细可以显示，小英电器商行的款项亦均及时转入王某甲或者天谊博亚公司的账户。四、该房屋从收房到装修再到实际使用，均系王某甲和闫江峰夫妻管理和控制使用，在王某甲在世时，黄莺也从未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该房屋应当为借名买房。王某甲借用黄莺的名义购买了该房屋，购房首付款和按揭款均为王某甲实际所付。该房屋亦实际为王某甲、闫江峰夫妻共同财产。现在王某甲去世了，其他继承人王搏敖、王博雅、王某乙亦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故该房屋应当为闫江峰所有。故对闫江峰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3月后黄莺支付银行按揭贷款的行为，是双方发生纠纷后的代偿行为，应由闫江峰返还，其可另行处理为宜。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黄莺名下的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归原告闫江峰所有。被告黄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房屋过户给原告闫江峰，该房屋的过户费用由原告闫江峰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2609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一并支付于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争议的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现登记于黄莺名下，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陕（2018）西安市不动产权第1468732号，登记坐落地址为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幢XX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闫江峰主张其夫王某甲借用黄莺名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黄莺主张涉案房屋由其购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由谁购买，真实权利人是谁。涉案房屋虽然以黄莺的名义认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登记在黄莺名下，但是通过闫江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黄莺与王某甲之间不单纯是员工与老板的关系，还存在其他特殊关系，王某甲以黄莺名义买房存在身份关系上的可能性；《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西安市家庭购房申报表》中出现的买受人或购房人联系电话，户主为王某甲，由王某甲生前使用。黄莺主张该电话号码由其日常使用，其用该电话号码绑定了其微信，但根据闫江峰提交的微信截图可以证明，黄莺仅将该电话号码作为其微信号的组成部分，其微信绑定的电话号码系其他电话号码；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861411元，黄莺出具的《购房首付款情况说明》载明首付款包括王某甲的款项410411元、小英电器营业收入35.1万元、其与其爱人的积蓄、其表哥现金10万元。就交纳购房首付款是否使用其与其爱人的积蓄及其表哥的钱，黄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小英电器商行虽登记在黄莺名下，但根据该商行的流水清单，该商行的营业收入均及时转入王某甲或王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谊博亚公司账户，且该商行主营格力空调等电子产品销售，与天谊博亚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高度关联性，一审认定该商行实质由天谊博亚公司控制，并无不妥。黄莺主张该商行向王某甲或天谊博亚公司转账系其他经济往来行为、小英电器商行属其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另外，何某某出庭作证称王某甲购买涉案房屋时向其借款115000元。因此，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应认定为王某甲支付；涉案房屋银行按揭贷款，通过王某甲直接向黄莺还贷账户还款记录，黄莺通过微信、短信催促王某甲按时还贷，王某甲通过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向黄莺转款以归还房贷可以证明，涉案房屋银行按揭贷款实际由王某甲偿还；涉案房屋实际由闫江峰与王某甲装修居住，在王某甲去世前，黄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应认定涉案房屋由王某甲购买，属于闫江峰与王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闫江峰与王某甲系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王某甲去世，继承开始。王某甲生前未立遗嘱，依法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王某甲父亲王某乙、配偶闫江峰、子女王搏敖与王博雅均系王某甲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王某甲的遗产。王某乙、王搏敖、王博雅分别出具放弃对涉案房屋继承的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黄莺以法定监护人及代理人不得损害未成年人继承权及其他财产权益为由主张王搏敖、王博雅的放弃继承声明没有法律效力，王搏敖、王博雅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王某甲去世后，闫江峰为王搏敖、王博雅的法定代理人和监护人，王搏敖、王博雅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放弃继承声明系其自己作出，并非闫江峰代为作出，闫江峰并未处分王搏敖、王博雅的财产，王搏敖、王博雅的放弃继承声明由闫江峰作为证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可以证明王搏敖、王博雅的放弃继承声明已经其法定代理人闫江峰同意并追认，故王搏敖、王博雅的放弃继承声明有效，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因王某甲的继承人王某乙、王搏敖、王博雅声明放弃继承涉案房屋，故该房屋应归闫江峰所有，一审判决确认该房屋归闫江峰所有，并无不当。本案，闫江峰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但并未提出要求黄莺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请求，故黄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诉请判决，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王某甲去世后，2017年3月后黄莺偿还按揭贷款，应认定为双方发生纠纷后黄莺的代偿行为，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处理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4771号民事判决即“被告黄莺名下的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归原告闫江峰所有。被告黄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房屋过户给原告闫江峰，该房屋的过户费用由原告闫江峰承担”为：黄莺名下的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归闫江峰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1元，由黄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