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7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固城镇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王继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安市锐祥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威海路******。法定代表人：刘中祥，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中祥。再审申请人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淮安市锐祥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祥公司）、刘中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民终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环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钢管扣件租用协议》可以看出，双方提交的合同第一条钢管扣件数量填写处存在十分明显的差异，一、二审法院虽然进行了描述，但未查明原因，而钢管扣件数量关系到本案的定性及环强公司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环强公司持有的协议上钢管扣件的数量已由锐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刘中祥的配偶予以书写确认，应当以环强公司持有的租用协议第一条载明的数额作为结算依据。（二）原审法院严重忽视双方订立合同的时间背景。双方的钢管扣件交接时间发生在2011年6月11日至2011年11月3日之间，交接的数量分散且跨度长，如果分批次计算每批租用物的租金,零散且复杂，故双方综合考虑以2011年6月11日作为起租日，同时租赁合同第二条对于2012年度承租钢管扣件但未使用期间的租金予以放弃，并自2013年起每年仅按照8个月计算租金。同时，合同订立时间发生于所有钢管扣件交接之后，对数量的确认完全具备条件，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更进一步表明环强公司持有的租用协议第一条载明的钢管扣件数量系双方协商一致结果。（三）对于钢管扣件的数量，环强公司提交了租用协议及租用单，还有刘中祥书写的关于数量确认的证据，这些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锐祥公司、刘中祥承租钢管72775.3米、扣件22240只的事实。（四）原审以锐祥公司短信通知时间作为解除时间，明显与双方所订立的协议不符。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结清全部工程款和租金后失效。而锐祥公司并没有结清租金，故锐祥公司短信通知时环强公司有权拒绝接收租赁物。（五）刘中祥对于锐祥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锐祥公司的工程款均由刘中祥收取，完全可以证实锐祥公司的资产与刘中祥个人资产混同。环强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锐祥公司、刘中祥没有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环强公司与锐祥公司之间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1.关于锐祥公司实际承租的钢管、扣件数量是否应当以环强公司提交的租用协议手工填写的数量为准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环强公司和锐祥公司各自提交了一份租用协议，两份协议第六条载明，“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正常情况下，双方当事人持有的两份协议内容应当完全一致，但是，锐祥公司提交的协议第一条第一行的钢管、扣件后面只有空白的空格，而环强公司提交的协议第一条第一行的钢管、扣件后面的空格上有手工填写的钢管“72775.3”米、扣件“22240”只的字样。即环强公司提供的协议原件上比锐祥公司提供的协议原件上多了手工填写的钢管、扣件数量。对此，环强公司负有义务证明其所持有的协议上手工填写内容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且系在锐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手工填写。但是一、二审及本院审理过程中，环强公司并未能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二审法院未依环强公司所持有的租用协议第一条手工填写的内容认定锐祥公司承租的钢管、扣件数量，并无不当。2.关于锐祥公司承租的钢管、扣件数量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租用协议中明确约定，“具体租用数量和日期以租用单为准”。一审审理过程中，锐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所持有的租用单并依据租用单计算出相应的租金。环强公司虽认为锐祥公司提供的租用单不全，但一审中仅提供了其所掌握的租用单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而对复印件锐祥公司又不予认可。二审审理过程中，环强公司提供了其所掌握的租用单原件。环强公司虽然于二审中才提交了原件，但对迟延提交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二审法院将租用单原件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审中双方对刘中祥、高朝英签字认可的租用单项下钢管29777.7米、扣件15851只、暂存于锐祥公司的钢管5008.3米、扣件2685只均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租用单为环强公司主张系锐祥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租用单、有刘中祥、高朝英签名但锐祥公司对签名不予认可的租用单、眉头未标注环强公司字样的租用单、标注了“还”字样的租用单等。对环强公司提供的这些租用单，本院审查认为。（1）所谓锐祥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租用单。因部分租用单上所谓锐祥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潦草无法认清字迹，环强公司也无法陈述该签字人具体是谁，致该部分租用单无法进行核对确认，故环强公司主张依该部分租用单计算钢管、扣件数量及租金，依据不充分。（2）上面标注了“还”字样的租用单。在双方均无异议的租用单并未出现标注“还”字样的情况下，环强公司应当就该部分租用单上为什么标注了“还”字样作出合理的解释，但环强公司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依据该部分租用单计算钢管、扣件数量及租金，依据也不充分。（3）部分眉头上没有标注环强公司字样的租用单。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租用单眉头部分都标注了环强公司，而环强公司于二审中提供的部分租用单上并未标注环强公司的字样，环强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故环强公司依据该部分租用单主张钢管、扣件数量及租金，依据亦不够充分。（4）部分有高朝英签名，而锐祥公司对签名真实性不认可的租用单。环强公司提供的部分租用单上有高朝英、刘中祥的签名，锐祥公司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并无明显证据证明该签名虚假的情况下，应当由锐祥公司对其异议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是二审审理过程中，锐祥公司并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故锐祥公司的抗辩意见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一般情形下，该部分租用单应当予以认定。虽然存在以上（1）（2）（3）（4）四个方面的情况，但因环强公司与锐祥公司之间的钢管、扣件租赁关系持续时间较长，数量较多，租用单的形式复杂且不规范，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之前的手机短信中都称各自持有的租用单原件因搬家等原因均不齐全，而环强公司一审中未能提交原件，其于二审中提交的原件中又有各种与双方均无异议的租用单形式上不一致的情形存在，在此情形下，二审法院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对于除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租用单外的其他租用单未予认定，并给环强公司保留了待证据充分齐全后另案主张的权利，亦无不当。3.关于钢管、扣件租金计算截止点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虽在租用协议中约定“结清全部工程款和租金后本协议失效”，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锐祥公司已经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明确告知环强公司，其已经租赁使用完毕，要求环强公司拖回钢管、扣件。但是环强公司在收到锐祥公司的通知后，并未及时取回钢管、扣件。即使双方当事人为钢管、扣件的数量产生争议，也并不影响环强公司在锐祥公司租赁完毕后取回相应的钢管、扣件。基于此，一、二审法院认定钢管、扣件的租金计算截止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并无不当。4.关于刘中祥是否应当对锐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刘中祥系锐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租用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是代表锐祥公司的代表行为，由此而发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锐祥公司负担。刘中祥作为锐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锐祥公司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并不能足以证明刘中祥个人与锐祥公司财产混同。因此，在环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刘中祥与锐祥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其要求刘中祥对锐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悦梅审 判 员 王 强审 判 员 吴 艳法官助理 张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舒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