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2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波，女，1974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12820144384924,住所地靖江市季市镇府前路**。法定代表人：李华兵，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洪江，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刘正波因与被上诉人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正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关于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情况是被上诉人采用少批多占、以租代征、强制围栏等不当行为，强制侵占上诉人的基本农田。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且一直不同意流转，国家又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到期后可再延长30年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流转费至2028年止不符合法律规定。请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基本农田，恢复基本农田的农业用途。被上诉人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辩称，被上诉人于2019年与季市镇种田大户签订补充协议，从其经营的土地中流转了包括上诉人所诉请的部分土地进行靖江市红色教育基地配套建设，而且以明显高于周边地区土地流转费价格给予了上诉人，周边价格每亩每年只有800元，被上诉人给予的价格是每亩每年1500元，而且已经全部支付到位。所涉绝大部分农户也多同意进行土地流转，而且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支持政府公益建设。现上诉人要求恢复原有土地，因该红色教育基地建设已结束，配套建设也已全部结束，不具备返还恢复条件，所以被上诉人愿意继续以明显高于周边土地流转费标准的价格给予补偿。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刘正波系靖江市季市镇安武村**村民，家庭承包田确权面积为1.56亩，承包期限为1998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承包地块为4块，分别位于亩。2015年起由靖江市季市镇安武村村民委员会统一将安武村8组包括刘正波承包的土地流转给他人种植。2018年11月5日，靖江市季市镇安武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流出方与冯乃军签订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一份，约定靖江市季市镇安武村村民委员会将其承包经营的季市镇安武村1-2组东北圩、3-7组后圩、8-12组的401.51亩土地出租给冯乃军从事粮食生产经营。土地出租期限为5年，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出租价格为800元/亩/年。2019年6月12日，靖江市季市镇安武村村民委员会与冯乃军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因靖江市红色教育基地的建设，流转土地面积发生变化，原面积为401.51亩，现减少8组98.34亩及9组11.37亩，调整为291.8亩，其余各项条款仍然有效。2019年，江苏省人民政府同意将靖江市季市镇安武村、靖城镇井兴村，西来镇五圩村14.749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13.396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季市镇安武村、靖城镇井兴村，西来镇五圩村1.6268公顷集体建设用地、2.4087公顷未利用地征收为国有。靖江市人民政府也发布了靖政土（2019）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及用地勘测定界图，征用了包括安武村8组在内的土地8656平方米。2019年7月30日，靖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了靖江市民政局申请的靖江市烈士陵园迁建项目，在靖江市季市镇安武村弯腰沟建设原有烈士纪念碑1座，新建旗台1座、牌楼1套、纪念墙280米，配套建设广场、道路、绿化等，刘正波承包土地中的0.74亩（前框0.63亩，中框0.11亩）不在征用范围内，但由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使用建设烈士陵园。另查，被征用的8656平方米土地主要建设烈士纪念碑等主体部分。除此之外，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通过向村民支付土地流转费用的方式，使用了其余的部分土地建设纪念碑周边配套的绿化及草坪、部分道路。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按1500元/亩的价格向村民支付土地流转费，刘正波户2019年2.2232亩的土地流转费用3334.8元已全部给付。以上事实有刘正波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地块示意图、靖江市人民政府用地勘测定界图、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靖江市2019年度第2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提交的靖江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市烈士陵园迁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案涉双方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刘正波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案涉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刘正波在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建设烈士陵园地块原享有0.7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案涉双方对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使用刘正波的0.74亩土地未办理征用手续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未经刘正波同意擅自使用该0.74亩土地对刘正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明显构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正波现要求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首要方式为恢复原状、返还财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在财产遭受损坏的情况下，可以请求责任人予以恢复，以使被损坏的物恢复被侵害前的状态。在适用恢复原状责任时，需要考量的是，恢复原状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在恢复原状明显成本过高或者可以通过赔偿损失等责任方式替代时，则应当排除这一责任形式的适用。返还财产是动产或不动产权利人在其财产被他人非法侵占时请求返还而适用的一种责任承担方式。返还财产所指的财产，一般应理解为特定物，因此，原物存在是适用这一责任方式的前提条件。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虽然案涉双方一致认可刘正波有0.74亩承包地在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建设的烈士陵园用地范围之内,但刘正波现有土地已与其他村民的土地一起连片开发建设，原承包土地的四至已经改变,该0.74亩承包土地四至亦无明确位置和坐标,无法确定承包地的四至范围,刘正波诉请返还承包地、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已成为不能，故刘正波要求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以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正波可以通过赔偿损失的责任方式替代上述民事责任的承担。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将结合刘正波在此前的土地流转费用标准以及当地土地流转的市场价格予以确定，现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同意按照每年1500元/亩的标准进行赔偿并不低于当地市场的土地流转费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偿期限截至土地承包经营期满。刘正波提出要求按照120000元/亩的标准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案涉烈士陵园建设及用地事项等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作审查认定。关于刘正波要求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恢复原有的水利设施、桥梁、道路的诉讼请求，因水利设施、道路、桥梁均属于公共设施，不在刘正波承包的土地范围之内，且有关水利设施、道路、桥梁等原状不明，根据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现有土地使用情况，亦无法进行恢复，对刘正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每年赔偿刘正波土地流转费损失1110元，2020年度应付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自2021年起至2028年止的土地流转费均于每年的1月1日前付清。二、驳回刘正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元，由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负担。刘正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靖江市季市镇人民政府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系因行政机关涉嫌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引发，该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正波的起诉。刘正波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刘正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