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57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淮安市禾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承德南路**软件园**楼**。法定代表人：盛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建飞，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建军，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丽，女，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夏安刚，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再审人淮安市禾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裕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建军、王丽、夏安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禾裕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禾裕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陈建军、王丽、夏安刚一审的陈述，案涉2017年6月1日签订的抵押合同的主合同借款协议项下的5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履行，该借款协议是由之前形成的借条汇总而来。但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为确保债务人陈建军、王丽于2017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2日止，向夏安刚发生的债权额400万元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以附件一、附件二所列不动产设定抵押担保”，因此，该协议的借款应是2017年6月1日后形成的，既然借款未出借，则主合同借款协议因未履行而无效，从合同抵押合同也属无效。2、陈建军、王丽及淮安市佳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瑞公司）财产被禾裕公司采取保全措施后，迫于压力与禾裕公司达成调解，但在法院对其房产解除查封后当天即与夏安刚订立借款协议和抵押合同，将其名下房产全部抵押给夏安刚，之后又拒不履行调解书约定的剩余款项。在陈建军、王丽有多个普通债权需要清偿的情况下，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致使禾裕公司的债权得不到清偿。同时，陈建军、王丽是那波利卫浴设备（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那波利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其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禾裕公司可以选择陈建军、王丽进行偿还，陈建军、王丽可以视为禾裕公司的债务人。因此，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理，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3、二审期间，禾裕公司申请调取陈建军、王丽从2016年12月2日之后的银行流水，用以查清陈建军、王丽三笔共计5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还清的事实，但二审法院未予调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本案符合该项规定的再审情形，应当再审。4、在本案之前，禾裕公司已经提起（2017）苏0891民初1736号案件的给付之诉，法院在该案中已经按标的额收取了相应的受理费，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撤销案涉抵押行为，是在上述给付之诉后所提起的确认之诉，不涉及所涉债权债务关系的实际履行，故本案的诉讼费，应按非财产案件收费，应退还多收的部分收费。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二终字第70号案件中已经阐明应该按照非财产案件收费。本院审再审期间，禾裕公司提交下列新证据：1、禾裕公司统计的夏安刚在淮安市范围内以原告的身份起诉民间借贷案件17件左右。证明目的：夏安刚涉嫌非法放贷，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中在2018年放贷金额超过1000万元，而且是针对不特定的人进行放贷，案件绝大多数都是以调解方式结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本案夏安刚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陈建军、王丽的案件也是被法院以调解书确认的，该调解书已经由清江浦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夏安刚的起诉（案号（2019）苏0812号民再338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件的数额就是本案夏安刚作为原告与被告陈建军之间500万元的借贷数额。2、（2019）苏0812执恢84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夏安刚与陈建军、王丽之间达成的民事调解书被再审裁定撤销以后，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通过裁定的方式终止了“（2019）苏0812民初262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3、另两份执行裁定书，分别是夏安刚申请执行朱建军、杨留华和夏安刚申请执行张楠、张大国、李爱军、张大红民间借贷案件，均被清江浦区人民法院通过再审方式，以夏安刚涉嫌经济犯罪未由撤销双方达成的两份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夏安刚在清江浦区人民法院的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全部都是通过调解结案，后全部被清江浦区人民法院通过再审的方式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予以撤销，以此间接证明本案也是同样的涉嫌经济犯罪。4、三份司法拍卖成交确认书截屏，拍卖成效确认时间分别是2019年10月11日、2019年8月26日。证明目的：涉案房产有三套已经被夏安刚申请强制执行并拍卖成交，但是这些拍卖款被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扣留，没有发放给夏安刚。陈建军、王丽、夏安刚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涉嫌职业放贷意见的精神对夏安刚与本案当事人与案外人形成的民间借贷案件进行审查，认为达到了一定的标准，故而下裁定撤销案件移送给公安，以公安审查是否构成经济犯罪未准来确定案件的性质，禾裕以此作为证据，我们认为本案应该中止审理，因为诉争的标的已经涉及到经济犯罪，应以公安机关侦查的结果来确定案件事实。对于这三份证据，需要说明的是，夏安刚与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都是通过人民法院对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出借能力以及资金有无实际交付，对每一笔借贷关系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作出了严格的审查，最终根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形成的调解内容，调解内容所形成的结果是将双方的损失降低到最低。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拍卖的房子是本案涉及的三套房子，但是不一定与本案有关系的拍卖，我们认为禾裕公司应该进一步提供证据，据我们所知是案件的其他当事人申请的拍卖。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夏安刚与陈建军、王丽46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法院立案审理，该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苏0812民初262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2019年11月6日，该案被该院提审。2019年11月8日，该院作出（2019）苏0812民再338号民事裁定，以夏安刚可能涉嫌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夏安刚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和裕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第一，和裕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陈建军、王丽将其所有的房产抵押给夏安刚的行为。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权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陈建军、王丽并未转让其财产，仅是对其所有的财产设定了抵押，以担保对夏安刚的借款债务。抵押并不必然导致债务人财产的减少，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只有在抵押权实现时，即抵押权人就担保物优先受偿时，才有可能损害抵押人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在抵押权实现之前，抵押权人与其债务人可能通过债务清偿、债务免除、债务抵消、债务转移等方式消灭债务，从而消灭抵押权。因此，原判决不支持和裕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第二，和裕公司申请再审主张陈建军、王丽与夏安刚恶意串通，虚构债务，设定抵押的行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陈建军、王丽与夏安刚之间的借贷纠纷，先经淮安市清江浦区法院调解结案，后因夏安刚涉嫌犯罪，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调解书、驳回了夏安刚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该案现仍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因此，陈建军、王丽是否对夏安刚负有债务，负有多少债务，尚未有定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陈建军、王丽与夏安刚存在恶意串通，并认定设定抵押的行为无效。禾裕公司可待刑事案件有明确结论后，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本案权利。第三、案件受理费问题，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的事由，故本院对于和裕公司就本案案件受理费提出的再审申请事项，不予理涉。综上，禾裕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淮安市禾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继军审判员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