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普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歇台子渝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07304530。法定代表人：代可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容芳，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小辉，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胜县渝川金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弘武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579613286J。法定代表人：杨德彦。上诉人重庆普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小辉、武胜县渝川金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普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彭小辉不是普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彭小辉系普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彭小辉是否是金冠公司员工不影响其为普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彭小辉系金冠公司的员工。从形式上看，彭小辉系金冠公司指派、普华公司任命的重庆普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胜分公司（以下简称普华武胜分公司）负责人及经理。而实质层面看，彭小辉实际代表普华武胜分公司对外前述合同，拥有分公司的经营决定权，应属普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二、彭小辉串通金冠公司实施的并非正常经营行为，而是对普华公司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案涉合作协议是为了进行物业管理，与该目的一致的方为正常经营行为。彭小辉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系其与金冠公司串通损害普华武胜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应由其与金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即便金冠公司是普华武胜分公司的投资人，也不影响该侵权行为的认定。三、内部的合伙关系与外部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混淆。合作协议系对合伙债务的内部划分，彭小辉串通金冠公司对普华武胜分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系普华武胜分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关系。普华武胜分公司是相对独立的法律主体，其对外不能由三个合伙人承担责任。清理债务的先后顺序看，也是清理外部债务在先，清理内部债务在后。彭小辉串通金冠公司对普华武胜分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给普华武胜分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该损失由普华公司承担了，普华公司有权就其遭受的损失要求彭小辉和金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彭小辉辩称,彭小辉是金冠公司的员工，工资也是金冠公司发放，其系被金冠公司派到案涉项目，不是普华分公司的高管。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金冠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普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彭小辉赔偿普华公司损失合计437470.55元；2.彭小辉立即支付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4037.42元；之后以普华公司实际偿债金额9436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收资金占用损失，至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截止。前述请求金额合计441507.97元；3.金冠公司对彭小辉应承担的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金冠公司、彭小辉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4日，普华公司（甲方）与金冠公司（乙方）、武胜县至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至诚公司”）签订了《重庆普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胜县分公司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以其注册的商标、承担的风险和连带责任及物业管理专业技能等无形资产出资，甲方占分公司股份30%，乙方占分公司股份51%，以分公司第一年的经营管理费由乙方全部承担为出资方式，丙方占分公司股份19%；2.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甲方负责向分公司提供服务流程及标准，派遣专业物业管理经理协助分公司进行业务管理，培训分公司相关人员；若甲方不能提供物业管理专项服务指导，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随时解除本协议，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享有分公司一切经营活动、财务往来以及员工聘用知情和指导权；3.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乙方以合作的方式派人担任甲方分公司负责人并委派公司经理，分公司组建后一年内的办公场所租赁费、办公费、工作人员工资、税务、业务开展经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分公司的固定资产由乙方提供，乙方对分公司的所有固定资产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4.分公司成立以后财务独立，分公司终止后，按协议股份比例分得分公司的剩余财产或承担分公司债务；分公司成立后，债权债务由分公司独自承担；若依据法律，分公司的债务被追索到总公司（甲方）承担，则总公司承担的全部损失由三方按股份比例分担，若乙、丙两方拒绝分担，则承担违约责任；5.（一）分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二）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2012年6月28日，普华武胜分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8月20日，普华武胜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彭小辉；2018年6月28日，普华武胜分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2012年1月2日，彭小辉与金冠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岭秀郡项目相应岗位完结止。2013年6月5日，金冠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记载,兹委托本公司员工彭小辉身份证号码（略），出任重庆普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胜分公司的负责人，在经营过程中不负责实际的管理和决策。同日，金冠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主要记载，兹有我公司销售所开发项目的商铺，以普华武胜分公司的名义将销售的商铺收回，所产生租金由我公司支付，重新以普华武胜分公司的名义招商，并以收取保证金的方式将商铺外租，商户所缴纳租门市保证金进入我司指定账户，租赁期限到期后所有保证金由我公司退还。2013年、2014年期间，普华武胜分公司与谭德红、李淑均、雷华林、冯明清等七人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其中金冠公司为普华武胜分公司担保向业主方（商铺出租人）支付本合同合同期内所欠租金。因普华武胜分公司、金冠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租金，冯明清等人起诉普华武胜分公司、金冠公司主张租金，在诉讼中冯明清提交了有彭小辉签字的租金领款单，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当庭裁判普华武胜分公司支付业主所欠租金，金冠公司对所欠租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业主取得判决书后，普华武胜分公司、金冠公司未能按时履行支付义务，业主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扣划了普华公司财产用于支付应付租金及相应应付款。庭审中，彭小辉举示了金冠公司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彭小辉称该工资表表明普华武胜分公司的所有员工工资均是由金冠公司发放，并非普华公司支付；彭小辉还陈述其工资是金冠公司支付，与金冠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普华公司既未与彭小辉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也没有购买社保。普华公司陈述，彭小辉举示的《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普华公司之前从未见过，并且是彭小辉与金冠公司内部约定，并不能排除彭小辉承担对普华公司的损失赔偿责任；《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了彭小辉作为普华武胜分公司负责人并没有履行对武胜分公司的忠诚义务，其与金冠公司协商一致，为了金冠公司利益，用普华公司名义来签订租赁合同和出租合同，导致由普华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和退还保证金的法律责任，所以彭小辉与金冠公司串通一致，为了金冠公司利益损害了普华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金冠公司不到庭应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可以依据法庭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普华公司认为彭小辉、金冠公司串通损害普华公司利益，其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彭小辉的行为符合前述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从证据可以看出，彭小辉虽然是普华武胜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其实际是金冠公司的员工；彭小辉是金冠公司根据《重庆普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胜县分公司合作协议》指派到普华武胜分公司担任负责人，普华公司对此明确知晓，即使普华公司没有见到《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但其应当知晓彭小辉只是普华武胜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不属于普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由此可见，彭小辉的身份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中的“高级管理人员”之列。另外，《重庆普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胜县分公司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分公司成立以后财务独立，分公司终止后，按协议股份比例分得分公司的剩余财产或承担分公司债务；分公司成立后，债权债务由分公司独自承担；若依据法律，分公司的债务被追索到总公司（甲方）承担，则总公司承担的全部损失由三方按股份比例分担”，普华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以其承担的风险和连带责任等作为出资，就明确知晓普华武胜分公司将有的经营行为，且对普华公司将承担的责任有预测，故普华公司主张彭小辉损害公司利益并无事实、法律依据。相应的普华公司主张金冠公司因与彭小辉串通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而普华公司在诉讼中并未基于《重庆普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胜县分公司合作协议》中的约定要求金冠公司承担相应股份比例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普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普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62元，由普华公司负担。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彭小辉举证如下：2015年10月、11月工资发放表，证明彭小辉是金冠公司的员工，不是普华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普华公司的高管。上诉人普华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没有领款人签字，工资表正常情况下是进财务账，没有进入财务账，不符合常理。本案涉及的是2012年到2014年，2015年的工资表不能证明2012到2014年工资领取的情况。本院二审中，普华公司认可彭小辉并非其公司员工，但不认可彭小辉是金冠公司的员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普华公司主张彭小辉、金冠公司串通损害普华公司的诉请是否成立。普华公司主张彭小辉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认为彭小辉系普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未尽到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勤勉义务，侵害了普华公司的利益。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普华武胜分公司的负责人由金冠公司指派，普华公司对此明确知晓，根据彭小辉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彭小辉系金冠公司员工，且普华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彭小辉并非其员工。因彭小辉并不属于普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故普华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要求彭小辉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另，普华公司主张金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金冠公司串通普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彭小辉损害普华公司的利益，因本院认定彭小辉并非普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因而，普华公司请求金冠公司承担责任亦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普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24元，由上诉人重庆普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