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终4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松建，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澎涛，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桥，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新区滨河路以东东方今典****1-2903。负责人：王素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二国，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都，男，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鑫汇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未来大道**院**楼******div>法定代表人：杨学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春，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志航，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西大唐东市>法定代表人：宋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登，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松建、毛澎涛与被上诉人张小桥、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建筑洛阳分公司）、牛二国、河南省鑫汇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建筑劳务公司）、王玉春、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房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松建、毛澎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松建、毛澎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错误。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4民初1052号案件确实存在，但该案判决书明确显示待有新证据、新事实可另行起诉。本案存在诸多新事实、新证据均可证明冯松建、毛澎涛进行了实际施工，冯松建、毛澎涛与张小桥签订有《单项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后经过结算，张小桥确认尚欠工程款，张小桥理应承担支付责任。二、一审法院驳回对鸿盛建筑洛阳分公司、牛二国、鑫汇建筑劳务公司、王玉春、隆达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张小桥和王玉春的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王玉春是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之一，其理应承担支付责任。张小桥辩称中自认其是隆达房地产公司的工地带班人员，鉴于此，隆达房地产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牛二国辩称劳务工程款目前还剩97万元，该款无法支付暂时搁置。该款项中是否包含冯松建、毛澎涛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隆达房地产公司辩称牛二国为涉案楼盘的实际负责人，张小桥、王玉春从牛二国手中分包，张小桥四块地4号楼、六块地5号楼的木工承包给冯松建、毛澎涛。鉴于此，鸿盛建筑洛阳分公司、牛二国、鑫汇建筑劳务公司、王玉春、隆达房地产公司均应承担支付责任。张小桥辩称，没有意见。牛二国辩称，一、冯松建、毛澎涛和他人签订施工协议，牛二国毫不知情，而且一审期间张小桥辩称，张小桥和冯松建、毛澎涛签的协议及结算单是为了向政府上访多要钱而伪造的。冯松建、毛澎涛和牛二国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支付这笔款项。二、冯松建、毛澎涛拿其他项目（四地块）的协议、结算单向牛二国主张权利纯属讹诈。三、冯松建、毛澎涛主张的剩余97万元劳务款项缺乏依据。无论劳务款剩余多少，是牛二国及其合同相对方之间的事，与王玉春、张小桥没有关系，王玉春、张小桥半途自行撤场，放弃了该项目，与冯松建、毛澎涛更没有关系。王玉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冯松建、毛澎涛构成重复起诉是正确的，冯松建、毛澎涛本案起诉并未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新事实，即生效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二、冯松建、毛澎涛主张债权依据的结算单是虚假的，根据一审中王玉春提交的证明、通话录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王玉春于2015年6月退场，2015年10月工地停工，张小桥退场，冯松建、毛澎涛为了要钱，让张小桥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上的工程量、价款、日期全是假的，结算日期提前写了三个月。三、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王玉春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从冯松建、毛澎涛在正阳县人民法院起诉的主体来看，冯松建、毛澎涛也认可王玉春不是合同相对人，至于张小桥与王玉春之间存在哪种法律关系与冯松建、毛澎涛无关，冯松建、毛澎涛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王玉春主张权利。鑫汇建筑劳务公司辩称，鑫汇建筑劳务公司和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隆达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冯松建、毛澎涛对隆达房地产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冯松建、毛澎涛只与张小桥签订有劳务合同，隆达房地产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冯松建、毛澎涛没有付款义务。隆达房地产公司就案涉工程与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有施工合同，牛二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隆达房地产公司只与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存在合同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二、冯松建、毛澎涛系重复起诉，原诉求已经被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驳回。毛澎涛在该案中已经明确放弃对张小桥主张权利，冯松建、毛澎涛在本案中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鸿盛建筑洛阳分公司辩称，鸿盛建筑洛阳分公司与本案无关。冯松建、毛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六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工程款451418元，并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冯松建、毛澎涛与张小桥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冯松建、毛澎涛承包洛阳市邙山镇元阳隆城四地块4#楼和六地块5#楼的木工；4#楼每平方米28元，5#楼每平方米25.5元，包含小型机具、铁丝钉子、胶带海绵个人防护用品；每遇到麦收、秋收、春节，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结束后一个月扣除2%的质量维修金，付清冯松建、毛澎涛应得的工程款；如因工程部承建方即大包老板拨款不及时，冯松建、毛澎涛应继续施工两层，或者造成的工程无法进行等原因，双方共同向承建方讨要工程款，张小桥给予冯松建、毛澎涛相应的补助，并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2015年7月11日，张小桥与冯松建、毛澎涛在“元阳隆城四地块4#楼木工结算证明”和“元阳隆城六地块605#楼木工结算证明”上签字，确认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分别为325536元和475882元。另查明，冯松建曾以张小桥拖欠其劳务费用为由，以冯松建为原告，张小桥为被告，诉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冯松建在该案中诉称“2015年2月4日，冯松建与张小桥签订两份单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冯松建带领工人分包了张小桥的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元阳隆城4地块4号楼、6地块5号楼的木工劳务。2015年7月11日双方对上述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确定张小桥应支付冯松建801418元，张小桥支付350000元后，剩余451418元，冯松建多次催要，张小桥仍未支付。为此依法起诉，要求张小桥支付冯松建劳务费用45141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毛澎涛未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但作为冯松建的证人出庭陈述，称“与冯松建是合伙关系，未作为原告共同起诉是当时有其他事情、怕走不开，若法院支持冯松建的主张，由冯松建全权代理，毛澎涛放弃”。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豫1724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驳回冯松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冯松建及张小桥均未上诉。又查明，案外人刘泽明诉史志安、王爱忠、牛二国、隆达房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8）豫0302民初276号民事判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304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争议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为：“2014年10月之前，王玉春、张小桥、王爱忠和史志安四人合伙承包了元阳隆城六地块项目的劳务工程，由王玉春代表四人与牛二国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2015年11月份后，王玉春和张小桥先后退出该工程。之后史志安、王爱忠与牛二国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时间签订为2014年10月23日。2015年11月15日，史志安与刘泽明签订钢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元阳隆城六地块项目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的钢筋水泥工程委托给刘泽明施工……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元阳隆城六地块项目发包给牛二国，并将该工程所需款项全部转入牛二国个人账户中，牛二国又将该项目分包给史志安、王爱忠，但至今双方都未进行最终结算”。后刘泽明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100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冯松建已在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4民初1052号案件中起诉被告张小桥，诉求及事实理由与本案基本一致；原告毛澎涛在该案中虽未起诉，但已明确表示放弃对被告张小桥主张权利。现该案已作出生效判决，故二原告再次在本案中起诉被告张小桥，属重复起诉，二原告对被告张小桥的起诉应予驳回。二原告针对元阳隆城六地块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案外人刘泽明与史志安、王爱忠、牛二国、隆达房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对法律关系及事实的认定，王玉春与张小桥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包六地块工程，应对合伙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但因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判决被告张小桥不承担责任，故二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张小桥的合伙人即被告王玉春承担六地块工程的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亦系劳务合同纠纷，故二原告主张由被告牛二国、隆达房地产公司承担六地块工程的付款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鸿盛建筑洛阳分公司、鑫汇建筑劳务公司与六地块工程的关系，故其要求该二被告承担六地块工程的付款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告针对元阳隆城四地块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鸿盛建筑洛阳分公司、牛二国、鑫汇建筑劳务公司、王玉春与四地块的关系，故其要求该四被告承担四地块工程的付款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故二原告主张由被告隆达房地产公司承担四地块工程的付款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松建、毛澎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72元，由原告冯松建、毛澎涛负担。本院二审中，冯松建、毛澎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收款凭证复印件12份，证明：张小桥是工程承包人，上面有其领取工程款的签字。证据二、收据复印件五份，证明：王玉春、牛二国是案涉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张小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张小桥的签名，但张小桥不是工程承包人。证据二只知道有这回事，但收据没见过。牛二国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全是复印件且看不清楚。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也是复印件，该证据全是2015年的，王玉春和张小桥在2015年11月左右自行离场，放弃该工程，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停了3、4个月后牛二国又与其他人签订施工协议，将此项目施工完毕并做了决算。王玉春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为复印件，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二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鑫汇建筑劳务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鑫汇建筑劳务公司无关。隆达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上述证据全部为复印件，且不清晰，无法核实真伪。有关证据显示洛阳一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鸿盛建筑洛阳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鸿盛建筑洛阳分公司无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8年，冯松建曾以张小桥拖欠其劳务费用为由，以冯松建为原告，张小桥为被告，诉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张小桥支付剩余劳务费451418元，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豫1724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驳回冯松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冯松建及张小桥均未上诉。本案与上述案件系重复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冯松建、毛澎涛上诉称有新事实和新证据后可另行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冯松建、毛澎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判决生效后，有新的事实发生，故冯松建、毛澎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松建、毛澎涛的诉讼请求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冯松建、毛澎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松建、毛澎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72元退还冯松建、毛澎涛；冯松建、毛澎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71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