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22民初681号原告：卢月如，男，汉族，1940年11月4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大埔县*******江。原告：卢三明，男，汉族，1933年12月19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大埔县*******江。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彬、冯鹏飞（实习律师），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蕊珠，女，汉族，1952年7月19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大埔县*************401。被告：卢优裕，男，汉族，1982年12月9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大埔县*************401。被告：邹婉虹，女，汉族，1945年12月19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大埔县*******江。被告：卢珺，女，汉族，1971年1月1日出生，现住：深圳市宝安区*************。被告：卢振毅，男，汉族，1963年12月6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大埔县*******江。原告卢月如、卢三明与被告卢蕊珠、卢优裕、邹婉虹、卢珺、卢振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月如及其与卢三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彬、冯鹏飞，被告卢蕊珠、卢优裕、邹婉虹、卢珺、卢振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月如、卢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甲乙双方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互换旱田及作物协议书无效；二、把互换的旱田及作物交还给原告管理、经营、收益；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二原告因笔误原因，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更正为：把互换的旱田返还给原告户下管理、经营、收益。事实和理由：坐落在**镇*********第二村民小组田名“小四方坵”旱田一块，面积约0.15亩，是二原告户下在1981年我国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所分得的责任田，一直由二原告户下管理、经营、收益（种有蜜柚），有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2019年10月份，原告发现柚子被被告卢蕊珠、卢优裕采摘走了，对其进行追问，他们说该地的柚子树已经由被告邹婉虹、卢珺、卢振毅置换给他们了，二原告才知道详情。二原告才是责任田的家庭承包户主，五被告未经过二原告同意就私下签订协议，对该地及作物进行互换，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卢蕊珠、卢优裕辩称，五被告均是大埔县**************民。在2017-2018年间，卢珺在本村**窝进行开山种果时，卢蕊珠、卢优裕户下原有在山上的开荒地（种有竹子等作物）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卢珺用挖掘机平整掉了，已经面目全非。之后卢蕊珠、卢优裕曾多次与卢珺进行交涉，但卢珺不予理会。2019年5月，卢蕊珠将卢珺破坏环境侵占他人土地的情况投诉反映到***林业站，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和调查了解。为了妥善解决本纠纷，2019年6月1日在村干部罗**主持下，双方进行了调处。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对各自的土地及作物进行了互换，即邹婉虹、卢珺、卢振毅用邹婉虹、卢珺家和卢振毅家位于村中俗称“小四方坵”旱地（种有柚子树）与卢蕊珠、卢优裕家被卢珺侵占的开荒地进行互换，并签订了一式四份的《协议书》。签订《协议书》时，甲方由卢蕊珠和卢优裕作为家庭代表，乙方由邹婉虹、卢珺、卢振毅三人作为两家代表进行签订。该《协议书》是在***林业站和***村委干部的共同调处下达成的和解协议，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了公章并抄送**村村委和**镇林业站。签订双方当事人都是其家庭的主要成员，充分代表其家庭成员的意思表示。当时二原告因为年老行动不便，由其家庭成员代表进行签订也属情理之中，邹婉虹、卢珺、卢振毅作为家庭代表签订协议书完全符合法律和农村当地习俗。五被告是为了解决卢珺侵权纠纷而签订的协议书，二原告作为家庭成员是完全知情的。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质问卢蕊珠、卢优裕为何要摘他家的柚子，并不属实。事实上，本人家庭在村内种植的柚子树已委托村民卢岳裕进行管理和采摘，卢蕊珠、卢优裕和家庭成员从未采摘过。当时摘柚子时二原告及其家庭成员并无人提出异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五被告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为此，请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确认涉案互换土地《协议书》有效，同时由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并赔偿因此造成本人的经济损失。被告邹婉虹辩称，我在土地置换协议前后均未征求原告方意见，置换系卢优裕等通过**镇林业站出面介入，以卢珺向**村**二村民小组承包的土地属于生态林非法开荒，依法处罚18万元并追究刑事责任方式迫使我签字，达到置换土地的目的，我因害怕卢珺被罚款还要坐牢而妥协同意置换土地。置换土地合同未得到原告方及户下其他成员的同意，是我自行做主并要求本案中被告卢珺同意并签名，亦是我临时叫卢振毅在该协议上签名，其对置换事宜不知情。协议内容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并不同意置换。被告卢珺辩称，一、该协议签订时，协议内容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人不同意置换土地。置换系卢优裕等通过**镇林业站出面介入，以本人向**村**二村民小组承包的土地属于生态林非法开荒，依法处以罚款并追究刑事责任方式迫使本案中被告邹婉虹签字，邹婉虹因害怕本人被罚款还要坐牢被迫同意置换土地。本人考虑到邹婉虹年岁较高并担心因此事导致其他事情的发生，遂同意邹婉虹的意见，同意置换该协议中的土地。二、卢优裕等对合同中置换的土地不具有合法的使用、收益等权利，属于无权处分，违反合同法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该土地是村集体所有土地，卢优裕为城市居民户口，不属于**村**二村民小组成员，不具备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置换条件；（二）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情形属实，该合同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三）置换土地合同未得到原告方及其户下其他成员同意，合同签订时其他成员不知情亦未参与，属于对该部分土地的无权处分，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卢振毅辩称，我对土地置换《协议书》签订前后事宜均不知情且未参与协商，对置换土地合同是否征求原告方意见和原告方户下其他成员的同意亦不知情，《协议书》内容并非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是临时被邹婉虹打电话通知到场签《协议书》的，以为双方对置换土地事宜已经达成合意才签字。因此，被告邹婉虹、卢珺、卢振毅与被告卢蕊珠、卢优裕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对原告方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以无权处分他人财产为由认为合同无效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日，卢蕊珠、卢优裕与邹婉虹、卢珺、卢振毅签订涉案《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卢蕊珠、卢优裕将位于**村****窝（已被乙方开垦），面积约3亩。东至公山；西至水田；南至公山；北至公山（周围为公山）的地块及作物与邹婉虹、卢珺、卢振毅位于小四方坵（倡能屋旁）面积约0.15亩。东至卢旭金家柚子树，西至公路，南至倡能屋路，北至卢蕊珠柚树地的地块及作物进行置换。该《协议书》除卢蕊珠、卢优裕、邹婉虹、卢珺、卢振毅五人签字外，还盖有大埔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经查，上述《协议书》中邹婉虹、卢珺、卢振毅用于置换的名为“小四方坵”的旱田是**第二小组分配到村民卢月如、卢三明两户名下的土地，开茶阳至三河公路时征用了一部分，现仍剩小块，东至字培、贤明的自留地，西至西一组门口塘，即现在的公路，南至蕊珠，北至钢裕旱田。卢月如、卢三明均是**第二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卢月如、卢三明为户主身份。卢月如户下成员有邹婉虹、卢自辉、卢惠玉、卢珺、卢自豹。卢三明户下成员有刘辉英、卢素芬、卢振毅、卢小源、卢振忠。另查明，上述协议书中卢蕊珠、卢优裕用于置换的位于****，面积约3亩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第三小组，没有分配到户。卢蕊珠、卢优裕在上述3亩地块中其中一块开荒山地，已经开垦近20多年，与**第二小组和**第一小组交界。卢蕊珠是**第二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卢蕊珠为户主身份，其户下成员有卢照裕、卢优裕。以上事实，有涉案《协议书》、大埔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大埔县*******江二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两份、大埔县*******民委员会出具的复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附案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邹婉虹、卢珺、卢振毅对于其在涉案《协议书》中用于置换的土地是否具备完整的处分权？卢蕊珠、卢优裕对于其在涉案《协议书》中用于置换的土地是否具备处分权？涉案《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合同？关于邹婉虹、卢珺、卢振毅对于其在涉案《协议书》中用于置换的土地是否具备完整的处分权的问题。《协议书》的乙方用于置换的名为“小四方坵”的旱田是**第二小组分配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卢月如、卢三明两户名下的土地。卢月如、卢三明为户主身份，卢月如户下成员有邹婉虹、卢自辉、卢惠玉、卢珺、卢自豹。卢三明户下成员有刘辉英、卢素芬、卢振毅、卢小源、卢振忠。上述事实有大埔县*******民委员会和大埔县*******江二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且原、被告均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邹婉虹、卢珺主张其签订涉案《协议书》是受到林业部门以罚款和追究刑事责任的胁迫下签订的，但被告卢珺仅提供了卢珺承包**窝黄竹山的《合同书》及《责令整改通知书》，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邹婉虹、卢珺受到胁迫签订合同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被告邹婉虹、卢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卢蕊珠、卢优裕主张签订协议书之时，原告卢月如、卢三明对置换土地一事知情且同意，但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卢优裕在庭审中亦表示其与卢蕊珠在签订《协议书》之时，曾要求邹婉虹、卢珺、卢振毅征求其他家庭成员意见，而邹婉虹、卢珺、卢振毅表示不需要，他们可以代表家庭成员的意见，故本院对卢蕊珠、卢优裕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小四方坵”是卢月如、卢三明两户分配到的责任田，故对于“小四方坵”地块的处置决定应由卢月如、卢三明两户全体成员共同作出并签订书面合同，而涉案《协议书》乙方仅有邹婉红、卢珺、卢振毅三人签名确认，五被告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卢月如、卢三明户下的其他家庭成员对于相关土地的置换知道并且同意，故邹婉虹、卢珺、卢振毅签订涉案《协议书》对“小四方坵”地块的处置并不具有完整的处分权，侵害了其他共同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关于卢蕊珠、卢优裕对于其在涉案《协议书》中用于置换的土地是否具备处分权的问题。根据本院向大埔县*******民委员会调查取得的复函可知卢蕊珠、卢优裕在涉案《协议书》中用于置换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第三小组，并未分配到户。对于该复函的此项内容，卢蕊珠、卢优裕虽主张其真实性有误，但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庭审过程中，卢蕊珠、卢优裕亦承认其开垦地块为公山，且无法提供开垦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权属证明。对于卢蕊珠、卢优裕“谁开垦荒地谁就拥有土地使用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开发未确定使用权的国有荒山、荒地、荒滩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可以确定给开发单位或者个人长期使用。”的规定，虽卢蕊珠、卢优裕对该地块中的部分地块进行了开荒，且开垦时间近20几年，但该地块属于集体土地，且存在明确的权属人，卢蕊珠、卢优裕对该地块进行开荒亦未获得县级以上政府部门批准，故对于卢优裕、卢蕊珠关于其通过开荒已获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卢蕊珠、卢优裕对于在涉案《协议书》中对其未获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私自进行置换处分的行为依法属于无权处分。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卢蕊珠、卢优裕签订《协议书》对相关土地进行置换的无权处分行为，只有在获得权利人追认或在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才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卢蕊珠、卢优裕对其签订涉案《协议书》的无权处分行为是否有效应当承担法定的举证责任，涉案《协议书》缺乏相关权利人的签名确认，卢蕊珠、卢优裕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亦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书》后取得处分权，也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无权处分行为得到相关权利人的追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为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案涉“小四方坵”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属卢月如、卢三明户下所有成员共同共有，邹婉虹、卢珺、卢振毅擅自与卢蕊珠、卢优裕签订相关土地置换协议，依法应属无效。卢蕊珠、卢优裕在明知其他权利人是否同意尚未可知且其用于置换的土地自己也未取得使用权的情况下与邹婉虹、卢珺、卢振毅签订案涉协议，显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综上，卢蕊珠、卢优裕、邹婉虹、卢珺、卢振毅签订的涉案《协议书》依法应当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卢蕊珠、卢优裕、邹婉虹、卢珺、卢振毅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卢蕊珠、卢优裕、邹婉虹、卢珺、卢振毅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用于置换的“小四方坵”的旱田交还原告卢月如、卢三明户下管理、经营、收益；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卢蕊珠、卢优裕、邹婉虹、卢珺、卢振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可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永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