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川，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刚，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中祥，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被告：孙钻伟，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上诉人陈修川为与被上诉人姚志刚、万中祥及原审被告孙钻伟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柏县人民法院（2020）豫1330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修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1330民初719号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则依法改判驳回姚志刚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姚志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仅仅依据不合理的结算习惯将该笔27200元债务认定为上诉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根据一审庭审询问调查和举证情况，根本无法证明该笔27200元的餐费单据完全与本案的三名合伙人（陈修川、万中祥、孙钻伟）有关，也就是根本无法确认该笔27200元的餐费的产生，全部涉及三名合伙人的任何一人。该笔27200元的餐费单据共计84张，每一张单据上都没有陈修川、万中祥、孙钻伟三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签名确认，全是被上诉人姚志刚一个人的笔迹。对于这84张就餐单据是否与陈修川、万中祥、孙钻伟三人有关，在法庭询问中，陈修川和孙钻伟均表示跟自己和合伙事务没关系。事实上，陈修川、万中祥、孙钻伟三人合伙与姚志刚之间的餐费在三人散伙前就已经结算完毕。万中祥答辩称，陈修川在其与万中祥、孙钻伟三人合伙期间管钱管账，案涉餐费是陈修川、万中祥、孙钻伟三人合伙做边渠期间所欠，一审判决正确。孙钻伟未到庭未答辩。姚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修川、万中祥、孙钻伟偿还欠付餐费272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还清止）；2.诉讼费由陈修川、万中祥、孙钻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陈修川、孙钻伟和万中祥签订合伙开发协议，约定共同开发桐柏县湖山村菜北组新建农贸市场，协议对合伙期间的投资、资金管理以及投资收益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20日，三人进行了合伙清算。姚志刚自2010年起在桐柏县经营餐馆，陈修川、孙钻伟和万中祥在合伙期间在姚志刚经营的餐馆安排客人就餐。2012年底，陈修川对2011年的餐费进行了结算。2012年和2013年的餐费共计27200元未支付。2013年12月23日，陈修川将姚志刚提供的2012年和2013年的餐费条据领走，并向姚志刚出具一张领条，载明“今领走姚志刚餐费票据贰万柒仟贰佰元整。领走人：陈修川20**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非因合伙事宜产生的债务不负连带责任，属于个人债务的应由相关个人清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餐费是否属于合伙债务或是个人债务。首先，从陈修川提供的2011年和2012年的餐单上记载的情况看，餐单上详细记载了菜品、就餐人的姓名及就餐时间和价格，“单位”处都是载明“陈修川”。法庭对万中祥的调查询问中，万中祥陈述，陈修川、孙钻伟和万中祥均可在姚志刚的餐馆安排就餐，餐费是由陈修川结算。庭审中，陈修川、孙钻伟对万中祥的上述陈述亦予以认可。从孙钻伟提供的合伙开发协议中记载的合伙人分工看，陈修川亦负责对外结算债务。同时，陈修川亦认可2011年的餐单费用并对该债务进行了结算。因此，虽然餐单中“单位”处记载的“陈修川”是姚志刚书写，但综合上述情况，双方的结算对象和结算方式是符合陈修川、孙钻伟和万中祥合伙期间在姚志刚处就餐的结算习惯的。其次，陈修川关于餐费主要争议的是2012年的餐单中存在万中祥安排的私客，并非事关合伙事宜的就餐。陈修川陈述，合伙期间曾另外雇请万中祥修过水沟，这期间万中祥安排的私客，不应作为合伙债务。对此，一审法院对陈修川和万中祥进行了调查询问，万中祥陈述其确实承包过修水沟的事务，陈修川陈述万中祥承包的修水沟于2011年底已经完工并结算过。陈修川提供的餐单中，涉及修水沟事宜的是2012年9月14日和15日的餐单中有过记载，这与陈修川和万中祥陈述的承包修水沟的时间相错近一年之久，此时，再将这部分餐费作为个人债务处理，实有悖常理。而且，从餐单中记载的就餐人来看，包括架电、城建、土管等人员和事务，符合陈修川、孙钻伟和万中祥合伙期间处理相关合伙事宜的情况。同时，陈修川并未提交扎实证据证明2012年和2013年的餐费属于合伙之外的债务，万中祥亦未认可属于个人债务。故陈修川关于2012年和2013年的餐费不属于合伙债务的辩解，不予采纳。第三，陈修川、孙钻伟和万中祥合伙开发协议中关于个人和合伙债务承担的约定，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姚志刚，姚志刚依据双方的结账方式、对账人员和结算习惯主张权利，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姚志刚主张的27200元餐费属于陈修川、孙钻伟和万中祥的合伙债务，应由陈修川、孙钻伟和万中祥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陈修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志刚餐费27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孙钻伟、万中祥对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元，由陈修川、孙钻伟、万中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认定陈修川向姚志刚出具领条领走的27200元餐费条是其与合伙人万中祥、孙钻伟等在姚志刚餐馆用餐欠下的餐费凭证。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陈修川等三合伙人在从事合伙事宜期间，在姚志刚的餐馆就餐，本人参加时签下餐单，本人未参加时打电话告知姚志刚记账。基于该交易习惯，2013年12月23日，陈修川将姚志刚提供的2012年和2013年间的27200元餐费条据领走，并向姚志刚出具一张领条。如果陈修川认为该批欠条中有不是己方人员就餐所欠的，应在领条当时或在一定的合理期间内向姚志刚提出异议，然至2020年4月姚志刚起诉时长达8年时间内，一直没有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向姚志刚出具领条领走27200元餐费条，是对其与合伙人万中祥、孙钻伟等在姚志刚餐馆用餐欠下的餐费凭证的认可。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诉讼中，陈修川提出该笔27200元的餐费单据共计84张，其中部分单据上没有陈修川、万中祥、孙钻伟三人中任何一个人的签名确认，对没有签字部分条据其不予认可。但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三合伙人本人未参加就餐时打电话告知姚志刚记账，姚志刚举出其记账单则完成举证责任，陈修川若认为其中有不属于己方人员就餐所欠的，则应负举证责任，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陈修川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故对陈修川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陈修川、万中祥、孙钻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