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礼花，女，1973年7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伟，江西帝经（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戴小卫，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叶姗，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杨礼花因与被上诉人戴小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礼花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831号民事判决书的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1、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在签订协议时又产生了借款利息约4万多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但原审判决对该协议部分“以房抵债”条款予以认定，却对另外的235.05平方米的附条件（附期限）条款的“以房抵债”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也是自相矛盾的。该附条件“以房抵债”条款明确“余下壹拾万圆元整，甲方(被上诉人）自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10月30日还清乙方〔上诉人杨礼花如未在约定时间内还清欠款，甲方同意将汇鑫城2#、3#楼的地下商场235.05平方米全部无偿给乙方使用，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辩称要该235.05平方米的费用，也无权在日景汇鑫城上干扰其他股东对本地下室的任何行为，甲方拥有权就此终止”，且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9日出具给上诉人的《承诺书》，进一步明确：如未还清涉案的235.05平方米的地下商场归上诉人所有的事实。因而这附条件的（附期限）“以房抵债”行为是有着事实根据的，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客观上根据双方的《还款协议》中的约定，其中的150平方米的地下商场，上诉人为此多付出的21万元，对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还有被上诉人原妻子郑秀红曾向上诉人借的20万元借款，在涉案235.05平方米地下商场抵偿时也已作为抵偿部分。按双方原借款时约定的利息部分，《还款协议》中附条件“以房抵债”部分，上诉人对价是以上条款中的10万元，还应含有上述的21万元、20万元及部分利息等。3、上诉人杨礼花根据《还款协议》和《承诺书》的约定的附条件(附期限）己成就后，对涉案的235.05平方米地下商场行使的使用权为对其进行改建，为此花费约15万元，之后，用于出租或自用。为此，上诉人杨礼花要求被上诉人戴小卫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一直推诿不予配合。二、原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6条、《合同法》第56条、《物权法》第34条规定明显错误。首先，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平合理。若显失公平的话，依据《合同法》第55条规定，被上诉人也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没有主张过所谓的“显失公平”。所以原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6条规定是不能成立的。其次，本案中相关《还款协议》完全合法有效，故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56条规定，同样是不能成立的。再者，本案中双方的《还款协议》和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足以明确涉案的地下商场在出现附条件（附期限）成就前提下，即归上诉人所有，况且上诉人实际支出对价也是足额的。故上诉人对涉案地下商场的占有使用，是依法实际权利的行为。故原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34条规定，是错误的。三、一审诉讼费过高，请中院考虑实际案件金额给予减免。被上诉人戴小卫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2、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如果没有还10万元欠款，上诉人有权无偿使用，但是该使用不是无限期的，所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没有依据的，根据上诉状中的第二笔上诉人为此多付出的21万元是根据协议规定所应当支付给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3、上诉人认为她为此花费的15万元进行的改建，但在使用中产生了收益，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第二点显失公平，只是在解释还款条文综合本案10万元债权用地下商场235.05平米抵偿，债权与抵押物差距太大，不符合签订还款协议的初衷，所以认定上诉人的理解是错误的。戴小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礼花返还坐落于江西省玉山县日景汇鑫城2#3#楼235.05平方米地下商场的使用管理权，由戴小卫偿还杨礼花借款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礼花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6日，戴小卫与郑秀红向杨礼花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杨惠同志人民币计伍拾万元整，月息按2分计，以前借条作废，按月支付月息。此据具借人：郑秀红戴小伟（卫）2012年11月6日”的借条。2016年7月1日，杨礼花据此起诉戴小卫、郑秀红，要求二人偿还借款50万元及自2014年10月6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后杨礼花经一审法院准许于2016年11月2日撤回起诉。2016年10月29日，戴小卫向杨礼花出具了承诺书，其上载明“出售价格150平方，按每平方4,000元计，合计60万元，另明年再付壹拾万元现金．如明年壹拾万未付清，另235.05平方地下商场归杨礼花所有。特此说明戴小伟2016.10.29”。2016年10月31日，戴小卫（甲方）与杨礼花（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甲方在2012年11月6日向乙方借人民币伍拾万圆整约定按月2分利息计算支付给乙方。到2016年6月本金五十万和利息支付杨礼花计七十万元整。双方友好《还款协议》如下：一、甲方把日景汇鑫城2#3#楼下385.05平方，其中出售给乙方150平方按每平方价格为肆仟元整计总价款陆拾万元整还给乙方，余下壹拾万圆整，甲方自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10月30日还清乙方，如未在约定时间内未还清欠款，甲方同意将汇鑫城2#3#楼的地下商场235.05平方全部无偿给乙方使用，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辩称要该235.05平方的任何费用，也无权在日景汇鑫城上干扰其他股东对本地下室的任何行为，甲方拥有权就此终止。二、甲方出售给乙方原先与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日景汇鑫城（14年2月22日）的2#3#楼地下商场出售协议二份和关于地下商场的使用权价格协议书，由甲方与江西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回，另外从甲方385.5平方划出150平方出售给乙方，协议出售150平方由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汇鑫城地下商场的2份150平方出售协议和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收据为准。三、关于地下商场由于现在面积未划分，甲方答应现乙方在地下商场可使用的地方用板隔好150平方给乙方，这150平方由乙方自己承担费用，另外235.05平方由甲方自己承担费用，甲乙双方的面积合在一起用板隔好，此项工作在乙方与甲方把日景汇鑫城的协议和收据办好，即刻执行地下室施工工作。另外壹拾万元整借据由甲方重新打借据给乙方，原借条作废。……”。故此，戴小卫当天另向杨礼花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礼花同志人民币共计壹拾万元整＜100000/＞此据具借人：戴小卫2016.10.31”。同日，戴小卫、杨礼花还与案外人江西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系涉案地下商场的开发商）签订了以下协议：一、江西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戴小卫（乙方）签订了《关于地下场地使用权价格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于2016年10月31日向甲方购买地下商场的使用权。面积为235.05㎡，单价为5,400元/㎡，总价为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玖仟贰佰柒拾元正1269270”。二、江西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杨礼花（乙方）签订了《关于地下场地使用权价格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于2016年10月31日向甲方购买地下商场的使用权。面积为150㎡，单价为5,400元/㎡，总价为人民币捌拾壹万元整（￥：810000）元。”三、江西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戴小卫、杨礼花等人（乙方）签订了《协议》，其中约定：“一、甲方以位于江西省玉山县的日景汇鑫城2#3#楼下的7859平方米（……戴小卫235.05平方米，杨礼花150平方米……）的地下室，抵偿乙方所有债务。二、地下室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乙方知晓并确认无异议。……四、甲乙双方的债务自此归于消灭，互不相欠。”。此后，杨礼花对涉案150平方米的地下商场进行隔断加以利用。后戴小卫未按约定偿还余款10万元，杨礼花于2017年12月对涉案235.05平方米的地下商场进行隔断后自用或出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235.05平方米的地下商场的“使用权”应归谁享有2、确认权利归属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又该如何确定？一、《还款协议》中关于如何偿还60万元债务的约定的性质及效力。《还款协议》中约定“甲方在2012年11月6日向乙方借人民币伍拾万圆整约定按月2分利息计算支付给乙方。到2016年6月本金五十万和利息支付杨礼花计七十万元整。双方友好《还款协议》如下：一、甲方把日景汇鑫城2#3#楼下385.05平方，其中出售给乙方150平方按每平方价格为肆仟元整计总价款陆拾万元整还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系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首先，虽然原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但杨礼花起诉主张该债权后，应视为该债务已经到期，其后戴小卫与杨礼花才达成该约定，故该约定是双方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其次，双方对原债务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借款本息共计70万元。再次，双方对用于抵债的150平方米地下商场进行了折价，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4,000元。最后，双方按约定到江西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了相应的权利转让手续，后杨礼花也对该抵债的150平方米地下商场加以利用。综上，该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二、《还款协议》中关于如何偿还余款10万元的约定的性质及其效力。《还款协议》中约定“余下壹拾万圆整，甲方自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10月30日还清乙方，如未在约定时间内未还清欠款，甲方同意将汇鑫城2#3#楼的地下商场235.05平方全部无偿给乙方使用，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辩称要该235.05平方的任何费用，也无权在日景汇鑫城上干扰其他股东对本地下室的任何行为，甲方拥有权就此终止。”。对此，戴小卫认为，该约定的目的是为了促使其履行还款义务，应理解为在其未还清余款10万元的期间，其购买的涉案235.05平方米的地下商场由杨礼花无偿使用。杨礼花认为，该约定的性质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现戴小卫未在清偿期内偿还10万元欠款，则条件已经成就，故产生戴小卫丧失原享有的涉案235.05平方米的地下商场的使用权，而由杨礼花取得相应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戴小卫对该约定的理解不能成立。本案中，戴小卫先在出具给杨礼花的《承诺书》中明确承诺“如明年壹拾万未付清，另235.05平方地下商场归杨礼花所有”，后双方又在《还款协议》中作出前述约定，用了“甲方拥有权就此终止”的表述，可以推出双方的意思就是在戴小卫逾期未还的情形下，以涉案235.05平方米的地下商场抵债，双方的债权债务就此终止，无法推出戴小卫的前述解释。杨礼花对该约定的理解也不当。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附有决定该行为效力发生或者消灭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所附条件旨在产生或终止民事法律行为效力，且该条件具有或然性，当事人在约定时不知道将来是否发生。而本案中，戴小卫与杨礼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早已成立，不因戴小卫其后的还款与否而影响其效力；且不管戴小卫能否按期还款，戴小卫应当向杨礼花偿还余款10万元是确定的义务，如戴小卫按期还款，则是履行了义务，否则即构成违约，显然有别于附条件的或然性；故该约定不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究其实质，该约定系债务清偿期届满前当事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目的，违反了“禁止流抵”的法律原则，应认定为无效。首先，《还款协议》中双方对余款10万元重新约定了清偿期（即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30日），在该清偿期届满前就约定如戴小卫届满未还，其对涉案235.05平方米地下商场享有的权利就终止，而由杨礼花无限期的无偿使用，等于变相地以该部分地下商场抵偿余款10万元，故该约定系双方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其次，双方未约定抵债时需进行清算，对抵债物的价值进行评估或折价、变价。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如参照涉案150平方米地下商场的单价每平方米4,000元，该部分地下商场的价值应为940,200元，如按《关于地下场地使用权价格协议书》约定的单价5,400元，其价值应为1,215,000元，显然与所抵杨礼花的10万元债权之间差距很大。最后，虽然杨礼花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就对该部分地下商场也加以利用，但未经与戴小卫协议一致，也未办理相关权利转让手续，故而引发本案诉讼。综上，因双方达成该协议是在10万元债务清偿期届满前，故判断其效力时，既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同时也应遵循公平原则，平等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利益，该以物抵债协议未能平衡双方利益，如确认其效力，将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故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确认其无效。三、《还款协议》部分无效，对其他部分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中关于涉案235.05平方米地下商场抵偿10万元债权的约定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规定，应确认其他部分仍然有效。首先，戴小卫与杨礼花之间的原债务系金钱债务，并非不可分之债。其次，《还款协议》中双方对原债务进行了结算，也明确“原借条作废”，可见，双方就终止原借贷关系已经达成一致。且《还款协议》已经将原债务分割成两部分，构成债的更改，对于其中60万元债务，戴小卫已经按约定协助杨礼花到江西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了相应的权利转让手续，双方该6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对于余下10万元债务，戴小卫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双方成立新的借贷关系。最后，因双方已经对原债务进行了结算，故部分认定无效的情形下，确认协议其他部分有效，不会导致双方权利义务的失衡。上诉人杨礼花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戴小卫与其前妻郑秀红的离婚登记信息及离婚协议书。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戴小卫于2016年5月3日与郑秀红离婚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600万元全部由戴小卫负责偿还，郑秀红所欠其的20万元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已经和案涉《还款协议》中的余款十万元一同作为案涉地下商场235.05平方米的对价折抵给了上诉人杨礼花。被上诉人戴小卫质证意见：第一，该证据不是新证据。第二，600万元债务的对象不明确，也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杨礼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235.05平方米的地下商场的“使用权”归属问题。上诉人杨礼花与被上诉人戴小卫的原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自上诉人杨礼花起诉主张该债权之日起视为原债务已经到期，案涉《还款协议》是上诉人杨礼花2016年6月31日向玉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在2016年10月31日与被上诉人戴小卫签订的，故案涉《还款协议》是上诉人杨礼花与被上诉人戴小卫在原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案涉《还款协议》实际上是将清偿期届满后的70万元原债务分割为两个相互独立的债，即清偿期届满后60万元的债和重新约定清偿期限的偿还余款10万元的债。一、案涉《还款协议》中关于偿还余款10万元的约定的性质及其效力。上诉人杨礼花主张，该约定的性质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戴小卫未在清偿期内偿还10万元欠款，所附条件已经成就，按照《还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戴小卫丧失原享有的涉案235.05平方米的地下商场的使用权，应由其取得。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附有决定该行为效力发生或者消灭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所附条件旨在产生或终止民事法律行为效力，且该条件具有或然性，即当事人在约定时不知道条件将来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杨礼花与被上诉人戴小卫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早已成立，不因被上诉人戴小卫还款与否而影响其效力。戴小卫应当向杨礼花偿还余款10万元是确定的义务，如戴小卫按期还款，则是履行了义务，否则即构成违约，显然有别于附条件的或然性。故该约定不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该约定重新约定了偿还10万元余款的清偿期限（即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30日），属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前当事人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还款协议》中关于偿还余款10万元的约定无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案涉《还款协议》关于偿还60万元债务的约定的性质及效力。经上诉人杨礼花与被上诉人戴小卫结算，借款本息共计70万元。上诉人杨礼花与被上诉人戴小卫在案涉《还款协议》中约定，对被上诉人戴小卫拥有使用权的150平方米地下商场进行折价，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4,000元，用来偿还60万元债务。上诉人杨礼花与被上诉人戴小卫按约定到江西日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了相应的权利转让手续，后上诉人杨礼花也对该抵债的150平方米地下商场加以利用。案涉《还款协议》关于偿还60万元债务的约定系清偿期届满后的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偿还60万元债务和偿还余款10万元债务是两个独二之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一审法院的认定《还款协议》关于偿还60万开债务的约定有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杨礼花与被上诉人戴小卫就偿还余款10万元所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无效，杨礼花无权占有、使用235.05平方米部分地下商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动产或者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一审法院支持戴小卫要求杨礼花返还该部分地下商场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礼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杨礼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玮审判员 周立峰审判员 姜一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