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闸，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泥鳅，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才，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刚，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红苓，女，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霞，女，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献县。 上诉人刘建闸因与被上诉人邱泥鳅、刘建刚、蒋红苓、刘翠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329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均存在严重的错误。一、原判认定被告刘建闸无施工资质，在无设计图纸的情况下，提供设备并组工人施工，明知240墙承重不够仍然施工，其对事故的发生，应与投资人负同等赔偿责任承担35%为宜，28171元的判决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十三条、十四条、六十五条规定，承包建筑和从事建筑必须有专业技术人员，必须持有执业资格证，未取得资格证承揽工程予以没收并处罚款。所以农民建房时必须找有资质单位和个人来承建，而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从业资质的建筑队是违反建筑法有关强制性规定的，不受法律保护，出现事故由发包方承担。2.村镇建筑大多是低层建筑，不具有高度的危险性，不必要由有资质的人来承建。现实中农村的建房基本都是由无建筑资质证书的农村建筑队来承建的，因此应根据实际情况区别对持，不能强求所有的农村建筑队必须有相应的建筑资质。3.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建筑法》八十三条规定：农民自建低层建筑不适用建筑法。第二，根据建设部《农村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十二条和《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农民自建的低层住宅的合义是二层及二层以下的建筑等不适用建筑法，可以由无资质的建筑工匠承建。4.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要求建筑施工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的范围只限于村庄集体规划区内，而非全部的建筑活动。故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外的建筑活动就不能要求必须由取得建筑资质证书的施工队来进行。5.《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3条第三项规定的相同农民自建的低层住宅和《村镇建筑从业资格管理办法》第12条规定建筑低于或等于10米高的建筑物可以由农村工匠施工。这反过来又承认了农村工匠承建低层住宅和其它建筑不一定完全需要有建筑资质，同时法律规定农民自建低层建筑不适用《建筑法》。二、判决书说我在无图纸的情况下提供设备组织施工。1.农村建筑分大包工和小包工之分。大包工：一般房主与包工队事先约定总工程款、自己备好建筑材料，对建设工程不再参与，对建房工程不进行指挥、安排监督和管理，也不提供任何机械工具等，这属于承揽合同。小包工：一般是房主与包工队没事先约定工程款，按日时计算，完工后一次清付，房主备好原材料后组织包工队按照自己的设想指挥、安排、监督和管理进行施工，包工队施工时完全按照房主的指挥进行施工。这属于雇用合同。法律名文规定雇用合同对于雇用关系的条件下，包工队成员及其它人在建设中造成自己或第三人人身损害的由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即只要发生人身损害赔偿事故，房主就承担赔偿责任。三、综上所述，我介绍工人给刘建刚、刘建明、刘翠霞三家合资建的污水池、建筑面积约105m，高2.7m-2.9m不等，造价在6-7万元之间，环保所补给每家2万元。而且在村外建设，极其简易（有图片）。按国家法律规定并不需要建筑资质。四、6月19日和6月20日，我是按雇主要求介绍过去了几个工人，去了后和雇主说好、由工人王东梅和主家分别计工，完工后工资按平常开支计算付给王东梅，或工人都行（有王东梅证明）。当时我曾提议让他们建370墙，他们说那样会增加造价，坚持建240墙，并说是按环保局要求所建（有证明），如果出现任何事故与建筑队工人无关（有工人证明）。刘建刚是我哥。我一分钱也不收，工具让他白用，我也为了避免一些琐事就回河城街的工地了。在施工过程中具体建设及要求全是主家指挥让怎样做，工人就怎样做，一直由主家指挥负责建设。在污水池整个建设过程中，我介绍的工人只是负责为主家砌了两天墙，提供了劳务。其它如挖池子、进沙石料、砖和楼板定制、回填土、上楼板等全部由主家找其它工人施工。另外工人在砌墙时也提醒主家池子建完后必须在15-28天后才能使用（有证明），后来其它半月后使用的池子安全没出现事故（有图片证明），然而主家不听别人的规动、在砌完墙的第5天，6月25日上板。回填土，楼板也才定制几天，同时还排放有毒的沼气池污水洇池子周围，由于墙体凝固时间太短，墙体、楼板都没达到使用强度，受外部挤压，回填土的挖土机刚走几分钟就出现倒塌事故，在救人的过程中出现了2人死亡，2人受伤的情况。后鉴定污水池子受外部回填土压力过大倒塌，2人均中毒死亡，受伤的2人也是中毒。以上证明，在污水池建设中我没受益，也不在施工现场，更被有指挥工人施工，而且雇主称污水池怎样建是按环保局要求所建。村里其他污本池也是同样建设，所以没有正规图纸，但在环保同开会时环保局已明确规定怎样建污水池。有其它家猪场的人证明环保局要求怎样建（有猪场其他人家证明）。五、在一审法庭原告诉我和原告是雇用关系，共同赔偿其救人住院等费用。后经过长时间争辩与证明，原告当庭放弃对我的诉讼，后审判结果以我无资质、无图纸，组织工人施工判我与建污水池三家受益者负同等责任，负35%的医药费，与法律规定不符。在一审中法官一字不提我与污水施建造的来龙去脉，就妄下定论。在污水施整个的建设中我介绍的工人只参与了其中的一部分，假如就这样判决那其它参与建造的人呢？回填土的是献县乐寿镇马庄村吉金刚，在（2019）冀0929刑初8号开庭审判时，检察院就提到回填土的人责任相当大，明知在回填完土后池子可能会倒塌的情况下还坚持回填。事实证明，回填土完挠子走后不到十分钟池子就倒塌了。砖厂供应商是献县张村乡王庄村228号刘金桥，砖厂的炉灰水泥砂子制做的砖合格了四？他有资格证书吗？能达标吗？在生产几天就使用不加养护的情况下水泥砖能达到强度吗？3、楼板供应商是段村乡高庄村马树庄。污水他出事故后板厂老板就外出了，楼板在制作后三四就能达到使用的标准了吗？楼板碎成那样能叫合格吗？后来沧州来人试压是在事故发生一个半月以后，自然是能达到使用强度了。但后来听刘建刚说沧州检测领导让他把污水池水抽干、检测楼板碎裂原因，但公安人员却没让下池子检测。乐寿镇书记在调解中也说过楼板厂愿拿十三万元钱，赔偿污水池救人死者家属，并且当着我们亲自打过电话问公安局的中队长，询问十三万元钱的事。后来都无果而终了。4、如果审判在合法、合情、合理的情况下，就必须把污水建设开工到出现事故与污水池有关联的人叫到法庭，合法、合理的审明（献县公安局有以上人员的口供记录）。5、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是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以上判决适用法律误，没有一条适合合农村低层建筑建造必须有图纸、有合格资质证书才能开工建造的判决条例相关。因此恳请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有法可依、有实可查的情况下撤销一审判决，给老百姓一个合情合理合法的公正判决。 邱泥鳅辩称，一、上诉人依据《建筑法》等法律法规主张农村建筑队可以没有建筑资质，甚至是农村建筑不适用建筑法，以及修建沼气池也不需要施工资质，皆是对法律法规的歪曲和错误理解。（1）《建筑法》第二条“在我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案沼气池属于养猪场的附属设施，应当受到建筑法的调整。（2）《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明确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但沼气池位于地表下近3米深处，显然不属于低层住宅，当然适用建筑法,上诉人的理解显然是错误的。（3）上诉人引用的《农村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其实是《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其中第十二条内容是“建筑工匠承包村镇建筑工程的范围限于村镇二层及二层以下房屋及设施的建设、修缮和维护”，注意此处的建筑工匠依该法第五条仍然应该依法进行资格审定，并且取得《村镇建筑工匠资格证书》，并非上诉人所述农村建筑工匠可以无资质，村镇建筑工程可以由无资质的建筑工匠承建。（4）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但该条并未明确不需要施工资质，也不能想当然的推定不需要施工资质。（5）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第二款“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但第十九条规定“兴建乡（镇）村企业，必须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选址定点，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出具选址意见书后，建设单位方可依法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本案养猪场属于乡镇企业范畴，化粪池是养猪场的配套设施，因此兴建沼气池的施工行为也应该受到该条例的约束。由以上几点可见上诉人不仅混淆了低层民房和沼气池的概念，而且故意曲解村镇建筑工匠依然需要施工资质证书或依法履行审批手续的法律要求，从而得出承建沼气池不需要施工资质，建筑工匠也不需要相应资质的错误结论。二、一审原告有权在雇佣关系和侵权关系之间，最终选择侵权关系作为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也是基于侵权关系做出的判决没有任何不妥。上诉人属于理解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没有任何问题。三、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拉土的人、提供砖的人、提供楼板的人”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事实上献县住建局已经组织专家调查和鉴定分析认为造成事故的原因就是化粪池的发包方和承建方未按照要求施工，建造的240cm砖墙体无法承重坍塌，该结论也得到了法院的认可。因此发包方与承建方皆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四、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因事故造成损失共计85265.58元，扣除上诉人先行给付的40000元，剩余45265.58元，就是一审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错误的理解法律法规导致自身法律关系混乱，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让见义勇为者早日得到应有的赔偿和补偿。 刘建刚、蒋红苓、刘翠霞未答辩。 邱泥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安全事故逾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一、145265.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建刚及追加被告刘翠霞、蒋红苓三家为养猪场合建了一个化粪池，便委托懂建筑的同胞兄弟被告刘建闸承建。刘建闸在无建筑资质、无设计图纸的情况下，提供设备并组织工人施工。2018年6月25日下午15时许，刘建刚站在化粪池顶部楼板上接打电话时，发生塌陷事件，刘建刚掉入化粪池。原告邱泥鳅在被告刘建闸的施工队干活，刘建刚的妻子跑来让人们救人，原告邱泥鳅便去化粪池救人。后刘建刚被救出，刘建明、王培宪在救人过程中死亡，原告邱泥鳅受伤住院治疗。事故发生后，献县住建局组织专家调查和鉴定分析认为，化粪池坍塌原因是池壁周围回填土压力大大超过240厚砖墙受弯承载力，造成化粪池坍塌，此化粪池形式不合理，240厚砖墙过薄。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池壁周围回填土对墙体产生向内侧向压力，由于墙体的整体性欠佳，导致墙体内向倾倒，上部楼板塌落、摔裂。刘建闸曾对墙体厚度提出异议。后被告刘建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被告刘建闸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告共在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27天，经诊断为：急性有毒气体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肝功能损伤、吸入性肺炎、肋骨骨折，共花去医疗费用47510.58元。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误工费为120-18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原告花去鉴定费3200元。原告提交1000元交通费票据，因票据无路程时间，且有连号，与实际不符，根据实际酌定500元。被告刘建闸为原告垫付了医药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邱泥鳅在刘建闸工程队施工过程中，去救掉入沼气池的被告刘建刚，该行为与工作无关联性，原告要求刘建闸承担雇主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原告邱泥鳅英勇救人的行为值得肯定，但其是成年人，应该知道炎热的夏季沼气是有毒气体，不采取安全措施会对自身造成损伤，其应对自己的损害承担部分责任，以承担10%为宜。原告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化粪池塌陷，该塌陷是作为沼气池的投资者和使用人刘建刚坚持使用240厚墙造成，因该沼气池是刘建刚、刘翠霞、蒋红苓共建，刘翠霞、蒋红苓对刘建刚的建造未提异议，应视为对建造要求予以认可，故对于化粪池塌陷造成邱泥鳅的损失刘建刚、刘翠霞、蒋红苓应共同承担，以承担35%为宜。被告刘建闸无施工资质，明知240厚墙承重不够，仍然施工，其对事故的发生，应与投资人负同等赔偿责任，以承担35%为宜。刘建刚掉入沼气池并非故意，虽然刘建刚没有主动要求原告邱泥鳅对他进行施救，但其是邱泥鳅施救行为的受益人，刘建刚对邱泥鳅的损失，应当适当给予补偿，以20%为宜。综上，原告邱泥鳅的损失为：1、医药费47510.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误工费23700元（158元×150天，参照2019年度建筑行业标准，按鉴定结论酌定150天计算）；4、护理费2880元（64元×45天，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的相关证据，参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按鉴定结论酌定45天计算）；5、交通费500元；6、鉴定费3200元，以上共计80490.58元。被告刘建闸应承担28171元（80490.58元×35%），刘建闸已给付原告40000元。被告刘建刚、追加被告刘翠霞、蒋红苓应承担28171元（80490.58元×35%），因三人为合伙人，故对应承担损失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刘建刚应再承担16098元（80490.58元×20%）的补偿责任。原告另要求营养费2250元，因其提供的诊断证明及病历中均无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建刚称原告是滑落化粪池致伤，根据献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委托书中载明的情况以及证人证言，原告邱泥鳅参与了救人，故对于被告刘建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刘建刚、追加被告刘翠霞、蒋红苓共同赔偿原告邱泥鳅各项损失共计28171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刘建刚给付原告邱泥鳅补偿款16098元；三、驳回原告邱泥鳅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元，由原告负担111元，由被告刘建刚、追加被告刘翠霞、蒋红苓共同负担35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建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5张，证明污水池是被水洇倒的，楼板质量不合格，人掉下去的；证据二：工人王冬梅、吉全力、路德标的证明，路德标证明刘建闸无偿给刘建刚帮忙，吉全力证明我没有在现场，王冬梅证明是让王冬梅记工，工资直接给工人或者给王冬梅，我一分钱没要；证据三：部分养猪人员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环保局让他们建的240墙；证据四：王冬梅记工的出勤表，证明建污水池用工情况；证据五：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被土挤倒的，墙体整体性欠佳是因为时间太短，水泥、砖的强度没达到使用强度。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对证据二的证人证言部分，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不认可，事故影响很大，政府、法院都充分介入，并且做出权威性结论，应当以官方意见为准；证据四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献县当地官方已经有了权威性结论，造成事故的原因是240墙无法承重，至于该鉴定的解释，应以官方意见为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刑初8号刑事判决查明，“事故发生后，献县住建局组织专家调查和鉴定分析认为，化粪池坍塌原因是池壁周围回填土压力大大超过240厚砖墙受弯承载力，造成化粪池坍塌，此化粪池结构形式不合理，240厚砖墙过薄。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池壁周围回填土对墙体产生向内侧向压力，由于墙体的整体性欠佳，导致墙体内向倾倒，上部楼板塌落、摔裂。”本院（2019）冀09刑终327号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建闸在明知240砖墙过薄，所建墙体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情况下，依然进行施工，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刘建闸主张其承建的是污水池，并非化粪池，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所建池子性质并不影响其过错的认定，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5%责任并无不当。刘建闸主张负责回填土、提供水泥砖、提供楼板相关人员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但献县住建局组织的专家调查和鉴定分析结论以及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均对事故原因作出了认定，上诉人刘建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建闸主张承建化粪池并不需要具备相关资质，但其作为长期从事建筑人员，具备专业知识，且对于所建墙体不符合安全标准系明知，是否具备相应资质亦不影响对其过错的认定，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各被告赔偿总额为44269元，并未超出邱泥鳅诉讼请求的数额，上诉人刘建闸关于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建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上诉人刘建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