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子长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23民初874号 原告：高翔，男，1975年9月9日生，汉族，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子长采油厂职工，住子长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告：刘海平，男，1961年4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现住山西省长治市XX城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京，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翔与被告刘海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高翔、被告刘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54391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3年7月1日起至完全履行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刘海平于2012年承包了子长县XX沟煤矿洗煤厂建设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浓缩池、循环水池、水泵房、通道等部分工程于2012年3月分包给原告高翔与王某某合伙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91万元，约定工程结束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高翔与王某某在施工过程中，刘海平又让高翔做了一些零星的工程。2013年6月工程结束，子长县XX沟煤矿洗煤厂投入使用。后高翔、王某某、刘海平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3508782元，刘海平支付了160万元，下欠1908782元在高翔和王某某的多次催要下，三人在2018年8月15日达成协议，工程尾款1908782元由高翔和王某某各分一半，即高翔和王某某每人工程款为954391元。后高翔向刘海平多次催要未果，提起诉讼。刘海平辩称，其个人从未承包子长县洪水煤矿洗煤厂的工程，与高翔之间没有承包关系，因此其没有义务给高翔支付工程款。原告诉称的2018年8月15日与王某某、刘海平签订的协议不是刘海平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8月15日，刘海平是在高翔限制人身自由，受胁迫的情况下，在高翔拿出的其与王某某的分账协议上签了字，王某某当时并不在场。之后刘海平联系王某某，王某某称其与高翔没有分过账。高翔作为实际施工人给子长县XX沟煤矿洗煤厂施工，其工程款应当向该洗煤厂索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高翔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结算单、分账协议书、零星工程协议书各一份。用于证明：2012年3月31日，被告刘海平在XX沟煤矿洗煤厂工程中的技术员李秀峰、朱登立代表刘海平与高翔、王某某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1月27日，高翔、王某某与刘海平对分包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刘海平欠高翔和王某某工程款共计1908782元； 2018年8月15日，高翔、王某某、刘海平三人签订了分账协议书，约定高翔和王某某每人一半工程款954391元，分开要账；零星工程协议书系高翔、王某某与刘海平在2012年3月30日就施工合同以外的零星工程（地面硬化）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刘海平个人把工程分包给高翔和王某某的事实。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查证，因为该合同上未加盖公司印章，该合同中并未提及到刘海平，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对工程款结算单无异议，根据刘海平所述确实欠高翔和王某某1908782元工程款，但刘海平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其作为工程负责人，是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的员工，与高翔和王某某进行对账所签，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不应当由刘海平承担工程款；3.对分账协议书不予认可，据刘海平所述当时其在受胁迫情况下，在高翔拿来的提前写好内容的一张纸上签了字，并且在开庭前刘海平也曾与王某某联系，王某某否认签订过分账协议书，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高翔与王某某对工程尾款进行了平分处分，更不能证明高翔在举证时所说分开要账，王某某向杨效侃要一半账，高翔向刘海平要一半账的证明目的，高翔提供的分账协议书为复印件，因被告手中并无该份分账协议书的原件或复印件；4.零星工程协议书中所涉工程款已经在原告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单中予以结算，刘海平在现场作为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的负责人对现场工程进行指导监督，其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本院认为，1.原告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末尾发包人签字处写的是“山西省长治市翱翔钢结构有限公司，经手人李秀峰、朱登立”，未加盖公司印章，承包人为王某某和高翔。经本院查询，刘海平个人独资设立了山西傲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如果刘海平不是分包人，又怎会在2016年11月27日与王某某、高翔签订工程款结算单，刘海平对该工程款结算单无异议，承认欠高翔和王某某工程款1908782元，且工程结算单中载明 “合同款：191万元”与原告提供《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合同191万元”想吻合，因此可以确认该《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经手人李秀峰和朱登立是代表刘海平与王某某、高翔签订的该合同。2.原告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单，刘海平无异议，但提出其是代表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与高翔、王某某结算工程款，本院认为，一是结算单中并未写明刘海平是代表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签字确认工程欠款，二是经手人李秀峰、朱登立在与高翔、王某某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时是以“山西省长治市翱翔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名义，可见，高翔、王某某在向刘海平分包案涉工程时，并不知道刘海平是以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的名义从子长县XX沟煤矿承包了该工程，因此，刘海平主张其签订工程款结算单是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刘海平称其庭前与王某某联系，王某某否认签订过分账协议书，但未举证证明，故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分账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 原告提供的零星工程协议书，刘海平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其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该协议书中同样未写明刘海平是代表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签字，刘海平也未举证证明其在向高翔和王某某分包工程时及此二人施工过程中曾向二人说明其系职务行为，故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零星工程协议书予以采信。被告刘海平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陕西子长县XX沟煤矿洗煤厂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2011年8月20日承包XX沟煤矿工程的不是刘海平，而是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刘海平和杨效侃是作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经质证，原告高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是刘海平与子长县洪水煤矿签订的合同，他、王某某与刘海平另外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他之前没有见过刘海平与子长县XX沟煤矿签订的合同，他只知道刘海平是工程总承包人，不知道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本院认为，被告刘海平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与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举证证明其系该公司授权委托的代理人；其与高翔、王某某签订合同、工程款结算单、分账协议书时，均未以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故刘海平关于其系职务行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仅对被告提供的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0日，被告刘海平以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的名义与子长县XX沟煤矿签订了《陕西子长县XX沟煤矿洗煤厂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中发包人处加盖了子长县XX沟煤矿的印章，承包人处加盖了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印章，刘海平和杨效侃均在承包人处签名。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包括主厂房基础与钢结构及挡墙，浓缩水池及护坡、清水池、泵房、化验室、修理车间、破碎车间、受煤坑，皮带走廊钢结构及精煤、中煤、矸石区的地面硬化及挡墙与设备安装工程。开工时间2011年8月20日，竣工时间2011年12月30日（因气候变化太大影响工期的因素除外）。合同金额1270万元。后刘海平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高翔和案外人王某某。2012年3月30日，刘海平与高翔、王某某签订了地面硬化协议书，协议书中的工程为精煤厂地面硬化，约定了材料标号等，价格为每立方米135元。2012年3月31日，被告刘海平的工作人员李秀峰、朱登立代表刘海平以山西省长治市翱翔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高翔、王某某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XX沟煤矿洗煤厂浓缩池、循环水池、水泵房与泵房通道；造价105万元破碎车间30万元，受煤坑17万元，车间内设备基础水池28万元，四周墙体11万元，精煤场挡土墙实量以给煤矿砌片石价格结算。结算方式为包工包料，不开发票价，工程总价为191万元。工程完工后，已交付子长县XX沟煤矿投入使用。2016年11月27日，刘海平与高翔、王某某对高翔和王某某所做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书写了工程款结算单，其中合同款191万元、零星工程结算款888413元、承建老杨工程款510369元、工地供料款20万元，工程款合计3508782元，已付160万元，欠工程款1908782元。高翔、王某某、刘海平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按印。2018年8月15日，高翔、王某某达成分账协议，约定将刘海平欠二人的剩余工程款1908782元分开要账，两人各分一半即954391元，高翔、王某某、刘海平均在分账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之后，经原告高翔多次向被告刘海平索要未果，形成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刘海平与高翔之间是否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二是2018年8月15日达成的分账协议书是否高翔胁迫刘海平所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高翔举证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地面硬化协议书、工程款结算单、分账协议书，可以确认刘海平将子长县XX沟煤矿洗煤厂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高翔和王某某二人，刘海平与高翔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刘海平对工程款结算单无异议，承认欠高翔和王某某工程款1908782元。刘海平辩称其在地面硬化协议书和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名是代表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的职务行为，高翔应向该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但刘海平举证的其以该公司名义与子长县XX沟煤矿签订的《陕西子长县XX沟煤矿洗煤厂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是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印章，其未举证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也未举证其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因此既无法确认刘海平系该公司员工，也无法确认刘海平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是经过该公司授权；况且，刘海平在与高翔、王某某签订地面硬化协议书时，以及指派李秀峰、朱登立与高翔、王某某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时，均未以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的名义，第一份是以刘海平个人名义，第二份是以山西省长治市翱翔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名义，因此，没有证据证明高翔和王某某在分包时知道工程总承包方是河南佳兴公司长治分公司；并且，结算工程款的也是刘海平个人。综上，刘海平关于其系职务行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欠付的工程款应由刘海平支付。刘海平答辩称高翔应向子长县XX沟煤矿索要工程款，一是子长县XX沟煤矿作为发包人并未直接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高翔，此两方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二是刘海平也未举证证明子长县XX沟煤矿欠付其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其也未申请追加该矿参加诉讼；三是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高翔和王某某的是刘海平，双方签订了相应的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由刘海平向高翔和王某某支付工程款。故对刘海平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海平辩称其在2018年8月15日在分账协议书上签字系高翔以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方式胁迫其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一是刘海平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受胁迫的事实，二是刘海平未自知道撤销事由（受胁迫）之日即2018年8月15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因此其上述答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刘海平辩称其联系王某某，王某某称没有与高翔分账，也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高翔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原被告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上述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虽然原被告对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子长县XX沟煤矿使用无异议，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因此利息自原被告结算工程款之日即2016年11月27日起算为宜。综上所述，对原告高翔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翔支付工程款954391元及其逾期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高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44元，减半收取计6672元，由刘海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卫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许 苏 红                              书  记  员   史 亚 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