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贵创，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之1，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17。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章，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沙角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M9FK57。法定代表人：谭凤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佳公司”）与上诉人王贵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富佳农副产品仓储物流项目仓库租赁和管理合同》无效；2.判令富佳公司立即向王贵创退还已付的设施使用费500000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已付的设施使用费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0日起算至全部退还之日止）；3.判令富佳公司赔偿王贵创仓库装修损失25000元；4.判令富佳公司赔偿王贵创误工损失（从2017年6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判令富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富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解除双方签署的《富佳农副产品仓储物流项目仓库租赁及管理合同》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2.判令王贵创向富佳公司支付租金50600元、管理费25300元（租金按3000元/月的标准，管理费按1500元/月的标准，均从2017年11月20日算至2019年4月10日：3000÷30×506=50600元、1500元÷30×506=25300元）；3.判令王贵创向富佳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付租金及管理费为标准，按月息2%从逾期之日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18422.2元）；4.判令王贵创承担的本案诉讼费用。后富佳公司增加反诉请求如下：5.判令王贵创立即向富佳公司返还A35租赁物；6.判令王贵创向富佳公司支付仓库占有使用费及管理费（每个仓库占有使用费参照租金标准3000元/月，从2019年4月11日计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21800元，每个仓库管理费1500元/月，从2019年4月11日计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109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贵创和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富佳农副产品仓储物流项目仓库租赁及管理合同》均无效；二、限王贵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位于东莞市虎门镇沙角社区******的富佳农副产品仓储物流配送中心A35号仓库；三、限王贵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以3000元/月为标准，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限王贵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以500元/月为标准，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五、限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贵创退还设施使用费460273.97元及利息（以460273.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六、限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贵创赔偿装修损失5000元；七、驳回王贵创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适用普通程序收取本诉受理费11000元，由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108元，由王贵创负担3892元；减半收取反诉受理费1079元，由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0元，由王贵创负担359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979号民事判决。富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的第四项，改判王贵创按照1500元/月的标准支付从2017年12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管理费（暂计至2020年1月27日为37500元）；二、撤销原判决的第六项，改判富佳公司无需支付王贵创装修损失5000元；三、依法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王贵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结合王贵创对租赁物的使用情况，我方在市场开业期间均有提供完善的市场管理服务，但是我方的管理范围限于租档口外围及公共区域，对于王贵创档口内部以及二层的内部区域，我方没有管理的义务，且该区域系王贵创私人所属范围，我方也不便进行管理。从法院的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档口外围区域及公共区域均整洁有序，而对于王贵创所属的私人区域，因王贵创后期未能开业经营，导致货物变质、虫鼠肆虐，但这并非我方过错，也不属于我方的可控范围，不应以此认为我方未履行全面管理的义务。二、根据王贵创的装修情况，其进行的只是简要装修，其主张的装修内容是搭建钢架结构。根据现场勘查情况，该部分钢架结构经过台风等恶劣天气及时间的侵蚀，部分钢结构已经生锈，实际上已经大大降低了其价值，按照年限折旧，结合市场钢板结构搭建的成本费用，王贵创主张的装修总额不符合其装修年限及现状。三、根据双方诉请及判决情况，原审法院分配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时有失偏颇，王贵创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对于案涉纠纷应当承担更多责任。王贵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贵创按1500元/月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8日起向富佳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返还东莞市虎门镇沙角社区******的富佳农副产品仓储物流配送中心A35号仓库之日止。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富佳公司立即向王贵创退还设施使用费500000元以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富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首先，富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为王贵创提供了配套设施服务。从王贵创举证的富佳公司负责人郑汉钟与租户陈永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得知，富佳公司早在2017年6月25日就已经解散了配套设施服务中的装卸队。其次，计算设施使用费应当以富佳公司开始向王贵创提供配套设施服务的时间起算，而不是以案涉仓库交付时间起算。因为案涉仓库不是配套设施，其交付时间不等同于富佳公司提供配套设施服务时间。再者，富佳市场早已处于歇业状态，设施不具备使用条件起码都在2018年上半年之前。再结合富佳公司在关联案件（2019）粤1972民初10962号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富佳公司的工资表》可知，富佳公司早在2017年10月就大量裁减工作人员，人员配置也同样是属于配套设施服务之中的。人员的裁减可以证实富佳公司早在第二次试开业失败后就没有再提供配套设施服务。二、案涉仓库的占有使用费缴纳标准的认定不能机械适用司法解释，还应当考量富佳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租户们存在巨大损失的情况，酌定为1500元/月才是公平合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在该司法解释中用的是“一般应予”，也即是说如果存在特殊情况，可以不参照原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占用使用费。而在本案纠纷中，富佳公司存在有严重过错且有额外收益，应当调整缴纳标准。首先，富佳公司在富佳市场的建设和案涉仓库的交付方面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富佳公司在富佳市场还没有通过规划条件核实，没有通过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就向王贵创交付了工程质量不过关，不符合规划条件的仓库。其次，富佳公司对案涉纠纷的发生负有严重过错责任。在两次试开业期间，富佳公司都没能作出有效措施和合理方式对富佳市场进行统筹经营管理。另外，富佳公司还擅自转租富佳市场，侵害了王贵创的合法权益。富佳公司在富佳市场歇业期间将富佳市场擅自出租给案外人开展停车场业务，现场的大货车、三轮车、收费亭直接占用了租户们的档口内外。自己实现了收益，却侵害了租户们的权益。最后，租户们为配合富佳市场两次试开业，损失巨大。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富佳公司、王贵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东莞市自然资源管理局对原审法院的复函称“该项目基本按图施工，但也有部分位置未按图纸进行施工”，且富佳公司亦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时间内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提交规划条件核实的申请，原审判决认定富佳公司与王贵创签订的《租赁及管理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王贵创提出原审判定案涉商铺占用使用费过高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关于设施使用费的认定问题；三、富佳公司就管理费计算标准以及支付装修损失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第一，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富佳公司及王贵创应该各自返还依据案涉租赁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和利益。富佳公司与王贵创已经办理了案涉仓库交收确认手续，可以据此确认王贵创已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仓库，属于王贵创因案涉合同取得的利益，王贵创理应支付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判令王贵创参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于法有据。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王贵创以富佳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和存在过错要求降低占有使用费的缴纳标准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设施使用费的认定问题。案涉《租赁及管理合同》约定每间仓库收取的设施使用费不予退还，结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可见王贵创在签订案涉合同之时同意向富佳公司支付设施使用费作为其在二十年内享有相关设施使用权的对价。结合王贵创已交付部分设施使用费以及原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王贵创以富佳公司没有提供配套设施作为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合同无效，富佳公司应返还基于合同而取得的设施使用费，原审判决认为仓库配套设施使用费应根据仓库的占有使用时间酌情折算合法有据，本院对王贵创就设施使用费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第三，案涉《租赁及管理合同》约定每间仓库收取卫生、安保等物业管理费，但原审法院的现场勘验情况反映富佳公司未能提供完全的管理服务，故不应参照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判令王贵创向富佳公司支付管理费。结合东莞市物业管理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将管理费调整至每间每月500元并无不当。关于装修损失，案涉仓库存在钢架结构、楼梯等装修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判令富佳公司支付王贵创装修损失，并无不当，对富佳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富佳公司、王贵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5元，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862.5元，王贵创已预交1726元，由东莞市富佳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62.5元，王贵创负担1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振审判员 王九龙审判员 李达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