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秀山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宝桐一路**。 法定代表人：王小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刚，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秀山分公司员工，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建平，男，195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两江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平，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炳森宏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桃源大道**附**/div> 法定代表人：刘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杰，巴中市恩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宝桐一路**> 法定代表人：王小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刚，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秀山分公司员工，住重庆市铜梁区。 上诉人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秀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豪美秀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炳森宏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余建平,原审被告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美秀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2.改判本案的工程款68万元及资金利息由余建平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余建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余建平作为豪美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巴中梅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7月10日，余建平又与豪美集团公司签订《巴中南城都汇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豪美集团公司与余建平之间是挂靠合同关系，余建平以豪美秀山分公司的名义与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水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不是在履行职务，而是余建平的个人行为。60万元工程款（包含保证金20万元）应该由余建平本人承担。2020年5月6日，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代理人陈伟利向余建平电话联系催要工程款，余建平表示由于开发商的原因暂时没有拿到款项，所以暂时无法支付，该电话录音可以证明该项工程是余建平在全权负责。 余建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余建平与豪美集团的挂靠关系不知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豪美集团公司、豪美秀山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结算款68万元及利息；2.判令豪美集团、豪美秀山分公司支付惩罚性违约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豪美集团、豪美秀山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日，四川炳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市渝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为本案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2019年1月3日，豪美秀山分公司（发包人）与四川炳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包人）签订《水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南二环路“南城都汇”项目发包给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建筑面积约30万㎡，工程范围为施工图中的给排水、强电安装、弱电预埋，施工现场一级箱到二级箱的安装、水电维护、拆除等全部工程内容。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因甲方和开发商的原因导致停工，连续停工超过2月以上的，乙方有权向甲方申请办理已完成合格工程的结算，结算金额按100%支付乙方。”第6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贰拾万元到甲方指定专用账户内。履约保证金在交纳之后正常施工8个月全款退还乙方，保证金不计利息，如甲方超出15天未退还保证金，计月利息2.5%直到保证金退还完为止。第十四条第1项约定，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无法正常施工，中途离场，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除退还保证金外，还应当赔偿与保证金同等的违约金。合同同时对承包方式、工程价款、支付方式、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上，豪美秀山分公司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王小均签字，余建平在甲方处签字；四川炳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加盖了公章，陈伟利签字。一审审理中，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出示了四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的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1月3日，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余建平账户分两次转账10万元，同年3月19日，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又分两次向余建平账户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同时出示了1月3日余建平向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书立的收条一张，载明余建平收到南城都汇项目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豪美集团公司辩称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出示的转款依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收条无异议，但表示对收取保证金的事实不清楚；余建平辩称收到10万元保证金属实，是按照公司指派用于工程项目的开支，其他两份转账凭证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付款人也不是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而是个人。合同签订后，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依约进场施工，直至2019年9月停工。2019年12月11日，赖德立、余建平、陈伟利签订《结算清单》显示，工程履约保证金20万元、保险费1.5万元、工程量造价7.2万元、办公及辅助用品1.2万元、人工工资补助23万元、剩余材料费1.2万元、进出场费等其它补助13.9万元，合计68万元。经水电班组陈伟利、南城都汇项目余建平、梅西公司唐玮共同协商以上金额为水电班组最终结算金额。水电班组在南城都汇项目所做工作量已结算清。豪美集团公司对《结算清单》无异议，余建平认为签字结算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2019年4月8日，豪美集团公司“渝豪美发[2019]15号”文件，任命余建平为南城都汇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项目部各项工作，赖德立为项目执行经理，负责项目施工具体执行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四川炳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诉讼中名称变更为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依法由变更后的公司对外履行法律义务。本案原告为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原四川炳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豪美秀山分公司签订的《水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上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并有双方负责人签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有效。豪美集团公司认为余建平系挂靠豪美秀山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系个人行为，与豪美集团公司无关，但没有提供证据。承包合同加盖了豪美秀山分公司印章，且有负责人王小均的签字，根据豪美集团公司渝豪美发[2019]15号文件的任命内容，余建平是豪美集团公司委派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故一审法院对豪美集团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余建平的鉴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豪美秀山分公司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进场施工，直至2019年9月停工。停工后，时任南城都汇项目负责人的余建平及项目执行经理的赖德立与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陈伟利就其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余建平、赖德立的结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豪美秀山分公司承担，故对于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豪美秀山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在豪美秀山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工程价款时，豪美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支付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豪美秀山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由于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当在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债务时，由总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豪美集团公司应当对豪美秀山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关于工程款的金额。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的68万元中包含了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豪美集团公司只认可余建平书立了收条的10万元，其余10万元不予认可。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交了4张电子回单对于缴纳的20万元保证金予以证实，金额与结算清单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的68万元工程款（包含20万元保证金）予以支持。结算后，豪美秀山分公司应当及时支付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工程款，逾期支付，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有权主张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豪美集团公司在诉讼中，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调减。案涉合同没有完全履行的责任不在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但由于双方结算时已经将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实际损失纳入，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也已经支持，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其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豪美秀山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工程款68万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68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2月12日起计算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由豪美集团公司在豪美秀山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全部工程款及资金利息时，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三、驳回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豪美秀山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目标责任管理书一份，拟证明：豪美公司与余建平是挂靠关系，余建平是南城都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余建平对外签订的分包合同都是由余建平自己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在责任书中有明确约定。余建平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目标责任书真实性不能确定，也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双方系挂靠关系，还需要其他依据进行佐证。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目标责任书签订双方为豪美公司和余建平，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证明豪美秀山分公司和余建平是挂靠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豪美集团公司与余建平签订的目标责任管理书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足以推翻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豪美秀山分公司的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案涉68万元工程款及资金利息的支付责任主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水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豪美秀山分公司与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原四川炳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双方法定代表人均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根据合同相对性，豪美秀山分公司系与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系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余建平虽在合同中签字，但并未注明其身份，同时，豪美集团公司的文件载明余建平系安全涉项目的负责人，虽然豪美集团公司与余建平签订了目标责任管理书，即使豪美集团公司与余建平系挂靠关系亦属另一法律关系，在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炳森集团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因此，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根据《水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向豪美秀山分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豪美秀山分公司亦应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对于工程款的数额，作为豪美秀山分公司“南城都汇”项目负责人的余建平与炳森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水电班组陈伟利已经进行结算。虽豪美秀山分公司否认余建平系公司职工，但根据豪美集团公司出具正式文件的授权，余建平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项目各项工作，故余建平的结算行为系代表公司所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因此，豪美秀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豪美秀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上诉人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秀山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强 审判员  黎明 审判员  朱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