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91刑初4号 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尔华，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住泰州医药高新区。 辩护人孙国定，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永峰，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住泰州医药高新区。 辩护人孙玲，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 被告人孙尔清，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住泰州市高港区。辩护人丁利，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诉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尔华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检察官助理马明明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寻衅滋事 1.2008年10月21日，被告人孙尔华为购买屠桥村节能灯厂和老村部，与时任屠桥村村主任的孙某戊发生矛盾，遂召集孙永峰、屠某（另案处理）持械对孙某戊、孙某己进行殴打，至孙某戊受伤。 2.2019年1月下旬，被告人孙尔华因听闻霍某经营的逸鑫科教器材厂可能转让且收益巨大，遂召集孙某丙、孙某庚（另案处理）等村民商议，待器材厂搬家时组织村民闹事，逼迫霍某给付好处。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孙尔华安排孙某丙、孙某庚等人至器材厂门口封堵大门，并鼓动村民参与阻工闹事，导致逸鑫科教器材厂停产4日，霍某被迫支付人民币5万元。孙永峰、孙尔清参与鼓动闹事。 二、聚众斗殴 2009年9月4日下午，被告人孙尔华乘坐武汉至泰兴的长途客车时，与驾驶员刘某因琐事发生争吵，遂召集孙尔清、屠某，并通过孙尔清、屠某召集孙某丁等6人，于次日凌晨，对刘某、孙某、王某、王某甲、朱某实施殴打，因群众报警，屠某等人逃离现场。后因发现孙尔华被群众拦截，遂返回现场，并持砍刀向群众挥舞欲解救孙尔华，但被围观群众阻拦，后逃离现场。 被告人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租赁协议、病历等书证，证人孙某、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戊、孙某己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尔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孙尔华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永峰、孙尔清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尔华、孙尔清、孙永峰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尔华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永峰、孙尔清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尔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孙永峰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判处被告人孙尔清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孙尔华对指控寻衅滋事事实、罪名表示认罪认罚，对指控的聚众斗殴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聚众斗殴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孙尔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1）刘某一方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和行为；（2）本节事实与孙尔华纠结他人殴打孙某戊的行为没有差别，不能因刘某等人没有持械就定性为聚众斗殴罪；（3）屠某持刀返回现场时殴打行为已经结束，其是为了解救孙尔华而非继续斗殴，双方没有互殴故意；（4）本节事实已经公安机关治安处罚，该治安处罚处理正确。2.如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则寻衅滋事第一节事实亦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撤销本案。3.孙尔华对寻衅滋事罪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永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寻衅滋事第二节事实中，孙永峰主观恶性不大，且是为了村集体利益而非个人利益，不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孙永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尔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孙尔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2.孙尔清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参与程度较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3.孙尔清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08年10月21日，被告人孙尔华向时任寺巷街道屠桥村村主任的孙某戊提出欲购买节能灯厂和老村部房产，因孙某戊拒绝而对其心生怨恨。孙尔华遂召集孙永峰、屠某伺机“教训”孙某戊。由孙永峰对孙某戊进行盯梢并通报行踪。同年10月21日傍晚，孙永峰告知孙尔华被害人行踪后，孙尔华伙同屠某等人，头戴盔罩驾驶摩托车，手持木棍在大丰村大丰中沟桥北对被害人孙某戊及同行人孙某己实施殴打，致孙某戊手臂受伤。 2.2019年1月下旬，被告人孙尔华听闻霍某经营的逸鑫科教器材厂可能转让且收益巨大，遂召集孙某丙、孙某庚（另案处理）等村民商议，待器材厂搬家时组织村民闹事，逼迫霍某给付好处。同月25日，孙尔华得知逸鑫科教器材厂内有货车卸货，遂安排孙某丙、孙某庚等人至器材厂门口封堵大门，并编造逸鑫科教器材厂占用屠桥三组土地未支付租金的借口，鼓动村民参与阻工闹事，导致逸鑫科教器材厂停产4日，霍某被迫支付人民币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尔华组织村民堵门闹事，并编造借口鼓动村民；被告人孙永峰明知逸鑫科教器材厂未占用三组土地，仍用电动车堵门阻工，多次联系被告人孙尔清参与闹事，并取出厂房平面图，谎称平面图能证明逸鑫科教器材厂占用三组土地，以鼓动村民闹事；被告人孙尔清未核实逸鑫科教器材厂是否多占三组土地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堵门闹事，并鼓动村民闹事。事后孙尔华、孙尔清、孙永峰分别分得由屠桥社区垫付的人民币1615元、1060元、2000元。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09年9月4日下午，被告人孙尔华在乘坐武汉至泰兴的长途客车途中，与驾驶员刘某因琐事发生争吵，遂电话召集孙尔清、屠某，并通过孙尔清、屠某召集孙某丁等人，欲行教训。次日凌晨，孙尔清、屠某等人至刁铺大转盘西侧停车场，对刘某、孙某、王某等人实施殴打。因群众报警，屠某等人逃离现场，后发现孙尔华被群众拦截，又返回现场，持砍刀向群众挥舞欲解救孙尔华，被群众阻拦，屠某等人逃离现场。 被告人归案后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孙尔华取得被害人孙某戊的谅解。案发后，被告人孙尔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15元，孙尔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60元，均已返还屠桥社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工时费用发放单，租赁协议，平面图及照片、固定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土地租金发放表，付款凭证、屠桥村会议记录、记账凭证，非法所得款清退情况证明，情况说明，证人孙某己、孙某丙、孙某丁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戊、霍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孙尔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尔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且不应认定有持械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聚众斗殴罪的典型形态是双方互殴的情形，对于只有一方有殴打对方的故意的情形，应依照聚众斗殴罪的构成特点，全面分析主客观情况。被告人孙尔华为行报复，纠集他人，以结伙斗殴的方式在公共场所“教训”刘某等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系首要分子，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刘某一方人员的行为表现不影响对被告人罪名的认定。其次，“持械”是指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员使用器械或者为斗殴携带器械但实际未使用的情形。屠某在斗殴过程中，离开又返回现场，间隔的时间和距离较短，具有时间和空间的延续性，主观仍是出于殴斗的故意，其行为是整个聚众斗殴行为的延续。综上分析，被告人孙尔华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根据共同犯罪原理亦应认定属于持械聚众斗殴，故对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孙尔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孙永峰、孙尔清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孙尔清、孙永峰参与鼓动村民闹事，事后亦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孙尔清参与两次寻衅滋事犯罪，不宜认定主观恶性不大，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尔华持械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依法惩处。孙尔华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永峰、孙尔清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尔华、孙永峰、孙尔清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孙尔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孙尔华、孙尔清退出违法所得，孙尔华取得被害人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孙永峰、孙尔清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对三位辩护人均提出三名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从轻、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尔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孙永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孙尔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孙永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发还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屠桥社区居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心璐 人民陪审员  栾健飞 人民陪审员  介蒙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小燕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