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霞锦，男，1987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娟，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彩娣，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文涛，男，1987年3月3日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文强，男，1990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边霞锦因与被上诉人葛文涛、葛文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兵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霞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葛文涛、葛文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边霞锦与葛文涛、葛文强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错误。边霞锦向葛文涛、葛文强购买布匹，一共付款301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依据生效的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刑初801号刑事判决书记载,可知葛文涛、葛文强转让给边霞锦的布匹系案外人“陈荣法盗窃、程金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中被害人浙江诸暨尼利纺织有限公司的布匹,该批布匹属于赃物,因此边霞锦与葛文涛、葛文强就该批布匹达成的买卖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而无效。同时,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依据前述刑事判决书,该批布匹已经发还被害人,故涉案布匹的购货款301000元，葛文涛、葛文强依法应当予以退还。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边霞锦与葛文涛、葛文强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葛文涛、葛文强也未履行完毕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在本案客观事实中,葛文涛、葛文强按指定交付布匹的次日,边霞锦就接到滨海派出所的通知,告知该布匹涉嫌赃物需要扣押,不准边霞锦搬动处分,直至后被扣押、发还失主,边霞锦未实际取得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边霞锦作为出卖方,依法应将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没有权利瑕疵的标的物交付给边霞锦,以便边霞锦实现买卖合同的目的即取得标的物所有权。但在本案中,依据前述刑事判决书记载,由于葛文涛、葛文强交付的标的物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赃物,导致其交付边霞锦的标的物被公安机关扣押并退还失主,边霞锦因此未能取得买卖标的物所有权,故葛文涛、葛文强并没有完成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边霞锦买卖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边霞锦也可解除合同并要求葛文涛、葛文强返还货款。三、一审法院认定葛文涛、葛文强构成善意取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葛文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与葛文强在一审庭审上的陈述可知:2018年12月18日下午,葛文涛、葛文强向案外人张老板购买布匹,计价5500元每吨,总价约14万元,购买时未问张老板布匹来源与出卖人的身份,转手卖给边霞锦的价格则按1.5元每米计,总价301000元,即一转手获利16万,利润率高达近115%,同样为购买处理布匹,为什么计价单位不同、价格也相差悬殊。况且,依据前述刑事判决书记载,案涉布匹经鉴定价值为81.88万余元,14万与之相比,相差甚远,显然葛文涛、葛文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而原审法院则擅自认定葛文涛、葛文强系从布料市场以正常交易价款受让取得布匹,系善意取得,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而且,关于盗赃物是否适用善意取得在目前司法界尚存在争议,从立法精神出发,更多的认为盗赃物不适用善意取得。退一步讲,既使葛文涛、葛文强构成善意取得,但并未改变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损害边霞锦善意购买人合法权益的客观事实。葛文涛、葛文强答辩称，请求法院能够将此民事案件与关联的刑事案件分开，将此案独立审判。一、交易合法，合同有效。葛文涛、葛文强与边霞锦交易合法且合同履行完毕。葛文涛、葛文强出售给边霞锦货物是从柯桥布匹处理市场中购买。出售给边霞锦货物的是合法单位，交易属于合法交易。从关联的刑事案件判决书和一审法院判决书都可得证实。葛文涛、葛文强在刑事判决书中都是以证人证言出现，不涉及任何违法行为。不存在买赃，销赃行为。在一审法院判决书中也明确认定葛文涛、葛文强属于善意第三方，交易合法有效。二、边霞锦诉求不合理。即便边霞锦与葛文涛、葛文强交易合同即属于无效合同。葛文涛、葛文强也属于受害人，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有不正当得利和非法占有的目的。所以不应当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而且葛文涛、葛文强出售给边霞锦布匹为200441米，而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刑初8014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页记载，只有19.04万米与盗窃案件有关联，双方交易时货物均由边霞锦亲自在场清点。这其中有1万多米不涉及无效合同。三.边霞锦没有维护自己应有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产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作为原所有人的被害人对该涉案财物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通过诉讼程序处理。依据此规定，葛文涛、葛文强所善意取得的布匹是不用被追缴的。综上所述：葛文涛、葛文强与边霞锦交易合法有效，葛文涛、葛文强不应承担边霞锦损失及支付利息。边霞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文涛、葛文强立即向边霞锦返还货款301000元及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以301000元为本金，自边霞锦起诉之日起至葛文涛、葛文强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葛文涛、葛文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葛文涛、葛文强与边霞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2月18日，双方约定以1.5元/米的价格由葛文涛、葛文强向边霞锦出售布匹，该布匹系葛文涛、葛文强以5500元/吨的价格从布料市场购得。2018年12月18日边霞锦支付了货款200000元，2018年12月19日边霞锦支付了货款101000元。葛文涛、葛文强依边霞锦的指示将布匹送货至染厂。染厂发现该批布匹疑似其之前失窃的“浙江诸暨尼利纺织有限公司”所有的布匹而报警。布匹于2019年2月26日被扣押，后被发还给被害人。案外人陈荣法犯盗窃罪、案外人程金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刑罚。上述事实，有边霞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转账记录打印件、白坯进仓登记表复印件、银行流水复印件、公安询问笔录两份、扣押清单、（2019）浙0603刑初801号刑事判决书及边霞锦、葛文涛、葛文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边霞锦与葛文涛、葛文强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边霞锦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并已履行完毕，葛文涛、葛文强有交付货物的义务并已履行完毕，故边霞锦与葛文涛、葛文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边霞锦认为双方买卖标的系盗窃赃物，法律禁止流通，故买卖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动产的所有权：1、受让人受让该动产时是善意的；2、以合理的价格转让；3、转让的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边霞锦系从布料市场以正常交易价款受让取得布匹，边霞锦未举证葛文涛、葛文强存在恶意，在相关刑事案件中，除案外人陈荣法、程金忠之外的所有相关交易者亦均未被认定有恶意，故本案葛文涛、葛文强符合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获得了布匹的所有权，葛文涛、葛文强向边霞锦转让该布匹亦不违法。边霞锦还认为即使合同有效，现布匹作为赃物被追回，致使边霞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葛文涛、葛文强作为出卖方有瑕疵担保义务但未尽到该义务，故边霞锦可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葛文涛、葛文强退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涉刑事案件的财物第三人亦可以善意取得。本案葛文涛、葛文强善意取得了布匹并转让给边霞锦，该布匹不存在权利瑕疵，葛文涛、葛文强已将布匹交付给边霞锦，边霞锦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边霞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8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4978元，由原告边霞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边霞锦与扣押清单上记载的持有人周志法的关系，边霞锦举证如下：1、浙江新三印印染有限公司三车间负责人沈小峰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边霞锦(也叫华老板，手机号码138××××****)是我三车间客户。其于2018年12月18至12月19日两天购买的白坯涤纶布匹约20万米，拉到我车间染色加工的。周志法是我厂业务员，当时发现前述布匹疑似我车间被盗的布匹后，周志法就向公安机关报警了。沈小峰是三车间负责人，前述布匹在报警后就由我车间代保管。直至2019年5月份由派出所出面发还给被害人。该情况说明由浙江新三印印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马鞍派出所出具关于陈荣法盗窃、程金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涉案布匹扣押问题的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因案中证人边霞锦将收购来的布匹约20万米送往浙江新三印印染有限公司印染，该公司业务员周志法发现这批布匹系该厂被盗布匹，当时持有人为业务员周志法，故民警将布匹扣押于周志法。当时涉案布匹扣押后部分存放于浙江新三印印染有限公司三车间二楼，部分存放于绍兴迅昌针纺厂露天仓库，由该公司沈小峰保管。后已发还受害人诸暨尼利纺织有限公司，发还清单暂无法找到。该情况说明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马鞍派出所加盖公章。边霞锦就上述证据说明如下：上述证据证实边霞锦是向葛文涛、葛文强购买布匹后，该布匹涉嫌赃物，被派出所扣押，发还给了被害人的事实。（2019）浙0603刑初801号刑事案件中原办案机关滨海派出所，现已经改名为马鞍派出所，是同一机关。葛文涛、葛文强质证认为，边霞锦的起诉对象是错误的，我们的合同已经完成，货物不是在我们手上扣押的，是在周志法手上被扣押的，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8日，葛文涛、葛文强与边霞锦约定以1.5元/米的价格买卖布匹，边霞锦合计付款301000元。葛文涛、葛文强依边霞锦的指示将布匹送货至染厂。染厂发现该批布匹疑似其之前失窃的“浙江诸暨尼利纺织有限公司”所有的布匹而报警。布匹于2019年2月26日被扣押，后被发还给被害人。上述事实，有边霞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转账记录打印件、白坯进仓登记表复印件、银行流水复印件、公安询问笔录两份、扣押清单、（2019）浙0603刑初801号刑事判决书及边霞锦、葛文涛、葛文强的当庭陈述、浙江新三印印染有限公司三车间负责人沈小峰出具的情况说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马鞍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荣法盗窃、程金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涉案布匹扣押问题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现无证据显示在合同订立时其中一方明知标的物是盗赃物而买卖，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布匹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关于葛文涛、葛文强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由于葛文涛、葛文强交付的标的物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赃物，导致其交付边霞锦后，标的物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给了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标的物并发还被害人，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司法行为。因此第三人向买受人主张权利，属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已确定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标的物不存在权利瑕疵不当。葛文涛、葛文强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未履行标的物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构成违约。边霞锦因此未能取得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无法实现买卖合同目的，其诉求实质是解除合同并退还已付货款，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解除合同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葛文涛、葛文强之日，即2020年3月9日。葛文涛、葛文强主张其购买该批布匹时并不知道是盗赃物，已善意取得该批布匹的所有权。本院认为，出卖人标的物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并不以出卖人是否善意取得为前提。葛文涛、葛文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主张其善意取得的布匹是不用被追缴的。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盗赃物的扣押、发还，已为生效刑事判决确定。葛文涛、葛文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为完整条款，第二款的规定以第十一条第一款为前提。关于葛文涛、葛文强提出的其出售给边霞锦布匹为200441米，而刑事判决记载只有19.04万米与盗窃案件有关联。本院认为，依据边霞锦与葛文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葛文涛在公安机关的两次询问笔录，葛文涛买进时数量以吨计算，共25吨左右，约为20万米左右，全部卖给边霞锦，中间没有未做增减，葛文涛、葛文强依边霞锦的指示将布匹送货至染厂。边霞锦自行统计为布匹数量200441米。公安机关扣押载明扣押数量为20万米左右。依据（2019）浙0603刑初801号刑事判决、浙江新三印印染有限公司三车间负责人沈小峰出具的情况说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马鞍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荣法盗窃、程金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涉案布匹扣押问题的说明，上述布匹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就边霞锦而言，其确因200441米布匹向葛文涛、葛文强付款301000元，且上述布匹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因此边霞锦有权要求退还已付货款。葛文涛、葛文强认为只有19.04万米布匹与盗窃案件有关联的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边霞锦请求葛文涛、葛文强立即向其返还货款301000元，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边霞锦请求葛文涛、葛文强支付逾期利息，以301000元为本金，自边霞锦起诉之日起至葛文涛、葛文强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本院认为，其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3月9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二、葛文涛、葛文强返还边霞锦货款301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以301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9日起至葛文涛、葛文强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边霞锦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8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4978元，由葛文涛、葛文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葛文涛、葛文强负担。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由边霞锦预交，葛文涛、葛文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边霞锦。边霞锦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季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合同的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解除权的行使】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五十条【标的物权利瑕疵担保】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无权处分买卖合同效力】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