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2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州格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吴庄旧村改造**。法定代表人：段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海霞，女，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峰，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奇，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州格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海霞销售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苏民申36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格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申请人王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耀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海霞的诉讼请求，支持格耀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霞负担。事实和理由：1.《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约定王海霞应在合同签订时，先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代理费10万元，后现款现货在郑州市区销售化妆品,进货销售化妆品时格耀公司有义务提供所售化妆品的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产品检验合格证等证件材料。王海霞实际没有交齐代理费，更未进货销售，且案涉代理协议上没有约定格耀公司提供上述证件材料的时间，故格耀公司只能按照《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及实施细则的规定提交上述证件材料。二审法院认定格耀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出具时间均为2017年，不能证明在王海霞解除案涉代理协议之前化妆品符合《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的规定，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格耀公司提供的国家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载明化妆品的备案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其中备注有实际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编号，2015年11月16日备案后检查通过。检验报告自出具之日起二年内有效，格耀公司未保存之前已过有效期的检验报告，但检验报告封面均载明指定日期是2014年5月。2.王海霞私刻企业公章伪造《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导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错误立案，王海霞故意增加格耀公司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严惩王海霞，对其拘留和罚款。3.王海霞一审提交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已付代理费8.5万元，但该证据最后一页也证明格耀公司已将化妆品检验报告及相关证件材料发至王海霞QQ里，王海霞发现证据对其不利，撤回该证据，导致格耀公司无法质证，一审法院片面采纳录音证据有失公平公正。4.一审法院拒绝格耀公司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也未依据格耀公司提供的西安市产品代理销售情况认定可得利益损失，导致格耀公司合法权益不能得到保障，请求法院同意格耀公司对可得利益损失的鉴定申请。王海霞辩称，1.格耀公司未按国家规定的索票索证制度履行其法定义务，构成违约，王海霞有权依据法定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进而主张返还已支付的代理费。化妆品作为直接影响消费者人身安全的产品，国家规定较为严格的准入和交易制度，提供相关证件材料是所有生产销售商的法定义务。格耀公司作为晶尚纯草品牌化妆品的代理商和销售商，在王海霞已经交纳大部分代理费的情况下，应当向王海霞提供相关证件材料，否则王海霞基于不安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代理费。2.王海霞不存在私刻印章、伪造协议的行为，双方在诉讼中提交的协议内容是一致的。王海霞提交通话录音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格耀公司收到8.5万元代理费，在格耀公司认可收到款项后，王海霞有权调整是否出示该证据。3.格耀公司至今对协议约定许可授权的晶尚纯草商标不享有所有权，也不具有在郑州市范围内的转许可权。格耀公司收到代理费8.5万元已五年有余，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未支持，一、二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同时，格耀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其自身违法和违约行为造成，其计算损失的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格耀公司的再审请求。王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耀公司返还品牌代理费8.5万元；2.判令格耀公司赔偿王海霞损失1021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3.诉讼费用由格耀公司负担。格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4年8月14日双方签订的《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2.判令王海霞赔偿三年可得利益损失9万元；3.诉讼费用由王海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王海霞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格耀公司签订了《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晶尚纯草品牌代理商，销售区域为郑州市，结算方式为现款现货原则，乙方取货至甲方处自提，责任和义务方面，甲方为：向乙方提供的产品为合格产品；不得向乙方代理区域内的其他分店供货；有偿向乙方提供中药美容的技术要领和操作。乙方为：不得向合同约定之外的区域销售甲方产品，否则甲方有权索赔；乙方有义务与甲方共同打击市场窜货；乙方有义务遵守双方约定的价格体系，须按规定价格操作经营；乙方在甲方授予其代理权后，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所指导的技术及其要领和甲方所知情区域内经营；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若违反甲方所提供的技术及产品所造成的损失，甲方概不负责，双方还规定了窜货事宜的处理，并约定代理费为10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费用一经收取，概不退还，以及如因乙方经营不善等多种原因放弃经营的，甲方有权在本区域重新招收合作商。合同签订后，王海霞向格耀公司支付了代理费8.5万元。2016年8月17日，王海霞向格耀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本人王海霞与你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了一份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你公司自从合同签订后一直未提供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且未向我方提供货物，已经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现我方特向你公司通知如下：由于你公司在我本人履行合同缴纳代理费85000元后未交付任何产品质量合格手续，严重影响注册工商登记等手续的审批，你公司现已经严重违约，我方特通知与你公司解除合同，自本合同通知到达你方，即时解除双方签订的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你方收到本通知5日内，请联系我方办理交接和结算事宜，因你方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我方遭受损失，我方保留追究你方的法律责任。特此通知”。另查明，案外人段晶晶于2015年1月14日取得晶尚纯草的商标注册证，有效期至2025年1月13日。2015年1月20日，段晶晶与格耀公司签订许可使用授权书，授权格耀公司在河南省商丘市使用该商标，期限自2015年1月20日至2025年1月19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王海霞与格耀公司在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双方在履行所签订的代理协议过程中是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双方有无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及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可知格耀公司授权王海霞在河南省郑州市代理晶尚纯草品牌，双方按照现款现货原则进行结算，根据格耀公司提供与吕本霞的代理协议及快递单可知，现款现货原则是格耀公司与代理商结算的方式。晶尚纯草作为化妆品，王海霞作为代理商经营晶尚纯草品牌，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对化妆品生产者卫生许可证制度规定和经营者索证规定，格耀公司还应当向王海霞提供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许可批件和检验报告或合格证明的原件或者加盖印章的复印件，以便王海霞进行销售，但无证据证明格耀公司履行了该项义务，故格耀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关于代理费的约定，王海霞应在合同签订时向格耀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代理费10万元，但王海霞在支付8.5万元后，对于余款1.5万元未按照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时一并支付，亦属于违约。二、王海霞要求格耀公司返还代理费及赔偿损失有无依据的问题。双方在《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各方均不享有约定解除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享有法定解除权。王海霞在2016年8月15日向格耀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所陈述的格耀公司违约情形属实，且属于法律规定的因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而王海霞也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故双方签订的《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实际上于王海霞发出的解除通知书到达格耀公司时已经解除。在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格耀公司辩称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代理费一经收取，概不退还，因代理费不同于租赁费等使用物品的有偿对价，法律规定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确定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责任，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王海霞以诉讼方式要求格耀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代理费8.5万元，符合合同解除后格耀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故王海霞的此项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王海霞要求格耀公司支付自2014年8月14日至起诉之日的损失10210元，因双方对合同解除事宜在诉讼之前发生争议，格耀公司负有返还代理费的义务并非在2014年8月14日已经确定，而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通过案件的审判，确定了格耀公司的返还责任，故王海霞以2014年8月14日至起诉之日作为计算损失的时间期间，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格耀公司要求王海霞赔偿可得利益损失9万元有无依据的问题。格耀公司认为王海霞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其承担2014年8月14日至2017年10月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格耀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为：首先，格耀公司以西安市场代理商吕本霞代理晶尚纯草的销售情况等作为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参照依据，但格耀公司并未提交其对西安市场享有许可授权的权利依据，格耀公司提交的许可使用授权书，仅能证明段晶晶许可格耀公司在河南省商丘市使用晶尚纯草商标，故格耀公司以西安市场为参照计算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依据。其次，格耀公司制作的纯利润汇总单，系其单方制作，缺乏详细的会计核算明细和依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西安市场每年净利润为3万元的事实。最后，因格耀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违约行为，致使王海霞以享有的法定解除权在2016年8月份通知解除合同，格耀公司计算可得利益损失的起止时间亦不符合事实情况，也没有对其违约程度作出评判。综上，格耀公司要求王海霞赔偿可得利益损失9万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格耀公司要求解除与王海霞在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因王海霞已经向格耀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通知到达了格耀公司，故该合同实际上已经解除，故格耀公司再以其享有法定解除权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格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海霞返还代理费8.5万元；二、驳回王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格耀公司对王海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王海霞负担280元，由格耀公司负担1900元；反诉受理费1250元，由格耀公司负担。格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海霞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格耀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格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1月3日，郑州晶尚化妆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格耀公司与王海霞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双方都同意解除合同后，格耀公司才在郑州市重新招收合作商，允许段晶晶在郑州市成立公司并注册登记，同时也证明了格耀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第四条（2）约定，在协议期间内，未在约定的代理区域内向其他分店供货。2.2017年7月14日，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检验受理编号GDGF012201702427）复印件1份，该证据一审已提交，二审提交拟证明，格耀公司2014年8月14日与王海霞签订合同时，其销售的化妆品符合国家产品质量要求，不违反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的约定。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有效期4年，每2年复核1次。3.广州市诗凯化妆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化妆品生产许可复印件各1份；广州艾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各1份；2017年3月24日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验报告（检验受理编号GDGF034201702698）复印件1份；2017年3月24日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验报告（检验受理编号WN1701286）复印件1份；格耀公司备案编号苏G妆网备字2017003570复印件1份。拟证明，第一，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同第二组证据；第二，格耀公司销售的化妆品符合《化妆品生产经营企业索证索票和台账管理规定》第七条经营企业索证至少应当包括的证件材料。因王海霞没有交齐代理费，也没有购买化妆品，格耀公司没有义务提供上述证件材料，双方签订的协议也没有约定上述证件材料应当何时提交，因此，只能按照部门规章规定，在王海霞交齐代理费，购买化妆品时，格耀公司才有义务提供上述证件材料。经质证，王海霞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一审已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时的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均是格耀公司于2017年之后收集，无法证明其已向王海霞提供符合化妆品生产企业索证索票台账管理制度的证件材料。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格耀公司在履行代理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案涉代理协议约定，格耀公司应向王海霞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王海霞代理销售的商品为化妆品，根据我国《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及实施细则的规定，王海霞作为化妆品经营者，在进货时有权利也有义务检查所售化妆品的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产品检验合格证等材料。格耀公司虽提供部分案涉化妆品的检验报告，但该检验报告均是2017年作出，无法证明在王海霞主张解除代理协议之前，相关化妆品符合上述卫生监督条例的规定。因格耀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上述规定的义务，故应认定格耀公司在履行案涉代理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二、关于格耀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案涉代理协议履行过程中，王海霞同样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格耀公司有权要求王海霞赔偿相应的损失。但针对案涉代理协议履行后，格耀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格耀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以西安市的产品代理销售情况认定案涉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格耀公司可待补足证据后，另行向王海霞主张该部分权利。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格耀公司负担。再审期间，格耀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两份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2.三份深圳市华测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用以证明化妆品网上备案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三份检测报告的检测完成日期为2015年2月4日，格耀公司与王海霞签订《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时化妆品均是合格产品，格耀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王海霞认为，备案凭证与检验报告均不是发生在协议签订期间，不管是产品生产日期还是检验日期都在协议签订之后，不能达到格耀公司证明目的。3.一审王海霞出具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格耀公司已将2014年5月的化妆品检验报告等证件材料发到王海霞QQ里。王海霞质证认为该通话录音只表明格耀公司同意把证件材料发给对方，并没有显示已经发送。鉴于王海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1.格耀公司应否返还王海霞8.5万元代理费；2.格耀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8.5万元代理费问题。格耀公司与王海霞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协议约定，格耀公司指定王海霞为河南省郑州市晶尚纯草品牌代理商，王海霞向格耀公司一次性支付代理费10万元，交易按现款现货原则，王海霞取货至格耀公司处自提，格耀公司需向王海霞提供质量合格的化妆品，此外双方还对货品价格、窜货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王海霞主张协议签订后已向格耀公司支付了8.5万元代理费，系格耀公司未按索票索证制度向其出具完备的证件材料，构成违约，其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并要求返还代理费。格耀公司主张已将相关证件材料发给王海霞，其销售的化妆品符合国家产品质量要求，王海霞违法解除合同并导致格耀公司损失，代理费不应返还。本院认为，首先，《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付甲方代理费共计10万元，应在签定合同时，乙方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费用一经收取，概不退还”。王海霞并未按照约定一次性支付10万元代理费，而是在向格耀公司支付8.5万元代理费后在之后长达近两年时间内既未支付剩余代理费，亦未进货销售，构成违约。其次，《化妆品生产经营企业索证索票和台账管理规定》规范的是从事化妆品生产经营的企业，双方在《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中并未约定格耀公司在签订协议或支付代理费时或不进货的情形下需承担向代理商王海霞提供完备化妆品证件材料的义务，且格耀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深圳市华测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格耀公司持有化妆品的相关证件材料。结合王海霞与格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惠的通话录音内容来看，双方主要对王海霞未开设店铺实际经营引发的是否退还代理费的问题产生争议，段惠在通话中表示已将检测报告等通过QQ发给王海霞，并同意交付王海霞所需其他材料，而王海霞也未表示因格耀公司不提供相关证件材料导致无法从事经营。故王海霞主张因格耀公司拒绝提供相关证件材料导致其无法开设店铺经营，没有证据证明。综合上述事实，格耀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王海霞主张在合同解除后退还代理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判令格耀公司退还代理费有误，依法应予纠正。2.关于可得利益损失问题。双方在《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中未对每年进货销售化妆品的数量进行约定，王海霞进货按现款现货原则，是否进货以及进货多少由王海霞根据经营状况自行决定，无法准确核算其收益状况，而西安市的产品代理销售情况并不具有可比性，故格耀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依据不足，其对可得利益损失申请鉴定的请求，本院亦不予准许。至于格耀公司提出王海霞伪造协议应予处罚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因王海霞违约而并不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故其于2014年8月14日向格耀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因格耀公司在2017年10月11日一审庭审答辩时同意解除合同，视为双方对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格耀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3452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551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徐州格耀商贸有限公司与王海霞签订的《纯天然美容代理协议》于2017年10月11日解除；三、驳回王海霞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徐州格耀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王海霞负担，反诉费1250元，由徐州格耀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王海霞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徐州格耀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14元，由王海霞负担1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娅审判员 陈 皓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