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柏立，男，1990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小红、张嘉炜，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柏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07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柏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廖柏立在江门市新会区廖某仪家中，因对被害人廖某平用手机向其拍摄视频不满而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殴打。期间，廖柏立持竹签插入被害人廖某平的左胸部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同月17日3时许死亡。同日4时30分，被告人廖柏立在江门市三角塘公园路边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廖柏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柏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廖柏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廖柏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廖柏立提出：1.其并未意识到竹签可以将人刺死，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2.被害人先动手对其殴打，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廖柏立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2.廖柏立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一审对廖柏立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22时许，上诉人廖柏立在江门市新会区廖某仪家中，和被害人廖某平等人饮酒，因对廖某平用手机向其拍摄视频不满而与廖某平发生口角，继而互殴。期间，廖柏立手持竹签插入廖某平的左胸部后逃离现场，廖某平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许死亡。次日4时30分，廖柏立在江门市三角塘公园路边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受理、立案经过。2.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廖柏立作案后逃匿，经公安机关布控，2019年5月17日4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江门市三角塘公园路边将廖柏立抓获归案。3.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病案室出具的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和超声检查报告单，证实廖某平受伤后入院治疗及死亡的过程，入院期间经超声检查显示其心包室间隔有一条状异物，死亡原因是心脏刺伤。4.江门市公安局睦州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廖柏立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冰毒、氯胺酮检测结果均呈阴性。5.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1）2019年5月16日23时15分，廖某霞打电话报警称，其朋友廖某平在江门市新会区名男子用筷子戳其胸口后晕倒被送往睦洲医院治疗。睦洲派出所接报警后前往现场处警，发现廖某霞已送伤者前往医院治疗。公安人员遂要求在场知情人廖某仪前往睦洲派出所配合民警调查，廖某仪于次日2时许到达睦洲派出所，随后民警为廖某仪记录报案笔录。（2）廖某平被故意伤害案的发案地点、公安机关勘查的地点与廖柏立辨认的案发现场地点是同一地点，即案发实际地点是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即廖某仪的家中。(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廖某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6日22时许，廖柏立、廖某霞、廖某3、廖某平和其在其家中吃烧烤、喝啤酒。喝了一会酒后，廖某平说他不喝了，就坐在大厅靠内的长凳角落处玩手机。突然廖柏立拿起桌子上的几根一次性筷子扔向廖某平，并问廖某平拍摄什么。廖某平就走到廖柏立身后，用手掐着廖柏立的后颈部问廖柏立拿筷子扔他是什么意思，廖柏立就说：你用手机拍我。然后廖柏立就起身和廖某平厮打起来，他们相互用手别着对方的颈部，从客厅中间位置一直扭打至客厅右侧长凳位置，然后廖某平站在长凳上，拉起上衣罩住廖柏立的头部并用右手肘部撞击廖柏立头部，廖柏立站在地上用手打廖某平的腹部。其和廖某霞、廖某3三人就在旁边看。其和廖某霞尝试分开他们，但没有分开。其见状，就说要报警，二人才分开不打了。然后廖某平走下长凳并拉高衣服，其发现有一根吃烧烤的竹签插在廖某平左胸肋骨下方，其就告诉了廖某平，廖某平就自己拔了出来扔在地上。其拿纸巾给他捂住，但是发现伤口并没有血流出来。廖某平就坐下来捂住伤口说他呼吸不了，其就让廖某霞开车带廖某平到睦洲医院治疗。插在廖某平左侧胸部的竹签是廖某平和廖某2当晚所买烧烤吃剩放在桌子上的竹签，打完架后，其将放在方形桌子上及丢在地上的竹签和其他垃圾全部扔到垃圾桶中，公安民警已到现场提取。当晚只有廖某平和廖柏立两人打架，其事后听廖某霞讲，在打架过程中，她看见廖柏立有一个捅廖某平的动作，所以这只竹签就是廖柏立捅廖某平的。至于竹签是怎样插进廖某平身上的其不清楚，竹签插进廖某平身上大概有半截尾指深，廖某平当时拔出来的竹签是否有断截、长度及特征，其没有留意看。廖某平和廖柏立之前应该没有矛盾。廖某平当时身着白色短袖Ｔ恤，黑色牛仔长裤；廖柏立身着短袖上衣和长裤。当晚是廖某霞报的警，由于廖某霞要陪廖某平去医院治疗，其就过来派出所报案备案。经辨认，其辨认出廖柏立和廖某平，并辨认出当晚串烧烤食物的同类型的竹签照片，包括从廖某平身上取出的断截竹签照片。2.廖某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05月16日22时许，其与朋友廖某2、廖某平、廖柏立、廖某3在廖某仪家中喝啤酒、吃烧烤，后来廖某2因有事提前离开。23时许，坐在旁边的廖某平拿着手机对着其等人拍摄，廖柏立就从台面上拿起一捆筷子往廖某平身上扔过去，并对廖某平说：“你个家伙又在录视频。”廖某平就马上站起来走到廖柏立的后面，一手抓住廖柏立的后颈处说：“你为什么朝我扔筷子，你什么意思。”廖柏立当时就转过身，右手往廖某平身上推过去，当时其没有看清楚廖柏立手上是否拿有物件，然后廖柏立就与廖某平扭打起来，其看到廖某平用手肘往廖柏立的头部打，由于廖柏立当时背对着其，其没看清廖柏立是如何打廖某平的，因廖某仪说要报警，廖某平和廖柏立才分开。二人分开后，其看到廖某平的左胸部下侧位置插了一支竹签，廖某平马上用手将竹签拨了出来，其当时看到廖某平身上有血流出来，廖某平就用手按住被竹签插的位置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但是满头大汗。随后其就与廖某2一起开车将廖某平送往睦洲医院，睦洲医院用救护车将廖某平送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其当时没有看清楚廖柏立是否有拿竹签插廖某平，插在廖某平胸部的竹签是用来串烧烤食物的那种竹签，长约20-30厘米左右，签头是尖的，另一头是平的。经辨认，其辨认出廖柏立和廖某平，并辨认出案发当晚串烧烤食物的同类型的竹签照片，包括从廖某平身上取出的断截竹签照片。3.证人廖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05月16日22时许，其和廖某2、廖某平、廖某霞、廖柏立、廖某仪在廖某仪家喝啤酒、吃烧烤，烧烤食物是一些用竹签串着的肉串。吃过食物的空竹签大部分放在桌子台面上，一些放在垃圾桶里。后来廖某2因有事离开。23时许，坐在一旁的廖某平拿着手机对着其几人拍摄，廖柏立就从桌子上拿起一捆筷子往廖某平身上扔过去，廖某平就问廖柏立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说完廖某平就马上站起来走到廖柏立背后，一手抓住廖柏立的后颈部位，廖柏立就转过身站起来与廖某平扭打在一起，期间因廖某仪阻止，二人才分开。他俩分开后，其就看见廖某平的左胸部下侧位置插了一支长竹签，廖某平马上用手将竹签拨出来，其看到廖某平从身上拔出来的竹签是断的，正是当时用来串烧烤食物的竹签，其没有见到廖某平身上有血流出来，廖某平这时用手按住被竹笺插的位置倚坐在凳子上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廖某2和廖某霞开车将廖某平送去医院治疗。廖柏立随后也离开廖某仪家。其当时没有看清楚廖柏立是否拿竹签插廖某平。经辨认，其辨认出廖柏立和廖某平，并辨认出案发当晚串烧烤食物的同类型的竹签照片，包括从廖某平身上取出的断截竹签照片。4.证人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6日21时许，其和廖某平、廖某仪、廖某霞在廖某仪家里吃烧烤、喝啤酒。不久，廖某3、廖柏立先后也来到廖某仪家里。其因有事就提前离开廖某仪家。过了一会儿，廖某霞联系其称，廖某平和廖柏立在廖某仪家里打架，廖某平被廖柏立拿着一次性木筷子插伤了腹部，让其帮忙载廖某平去医院治疗。其返回到廖某仪家巷口附近时看见廖某霞和廖某仪扶着廖某平，当时廖某平用右手按住胸口部位，之后其等人就将廖某平送往睦洲镇中心医院治疗。廖某平的具体伤势其不清楚。经辨认，其辨认出廖柏立和廖某平，并确认案发当晚串烧烤食物的同类型的竹签照片，包括从廖某平身上取出的断截竹签照片。5.证人郑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6日20时许，廖柏立在其二人所经营的Ｏ2奶茶店喝啤酒闲聊，后于当晚22时许离开。其二人后来听说当晚廖柏立在东向村将一名外号叫“*瓜”的男子打死了。经辨认，二人辨认出廖柏立和外号叫“*瓜”的男子即廖某平。6.证人廖某4的证言、确认照片,证实其是被害人廖某平的父亲。2019年5月16日23时30分许，其接到朋友的电话说其儿子廖某平出事了，正在医院治疗。次日2时许，其到达新会人民医院后，听医生说廖某平已经停止心跳，宣布死亡。其听说廖某平因与廖柏立发生争吵打架被廖柏立用竹签插进左胸而死亡，之前廖柏立和廖某平没有矛盾。其对廖某平的头像照片进行确认。7.证人廖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廖柏立的父亲，廖柏立的文化程度比较低，性格比较暴躁。（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1.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由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睦洲东向***住宅；住宅内大厅的大门外西侧靠北墙处有一个垃圾桶，从该垃圾桶内发现有啤酒罐6个、筷子4支、竹签15支等物品，其中有一支竹签呈折断状，一头是有毛刺的断口，另一头是平整的断口，长13厘米，直径0.38厘米，在毛刺断口处提取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1号竹签可疑斑迹），在平整断口端提取拭子（编号为1号竹签拭子），提取该支竹签。另客厅内发现一次性筷子、啤酒、骰盅等物品。2.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发现的竹签照片、在廖某平心脏留下的断截竹签照片、廖某平心脏留下的断截竹签断截头和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断截竹签断截头末端的比对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发现遗留的竹签情况，现场发现的一条断截竹签情况与在廖某平心脏留下的断截竹签的比对情况。（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病）字﹝2019﹞05006号鉴定书，证实（一）体表损伤情况为：被害人左侧胸锁关节上方、右肘部、右手第三掌指关节背侧皮肤均有挫伤，系与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轻微。（二）胸部损伤情况为：纵隔可见一直径3.8mm、长约17cm的竹签（附有竹签照片，显示一头尖锐，另一头有折断痕迹）自左侧胸腔经心包及心脏贯穿至右侧胸腔，并伴有相应创口和出血，分析损伤系由竹签形成。廖某平系心脏贯通创致大失血死亡。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9﹞05114号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比对，右手指甲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心脏内竹签拭子以及1号竹签可疑斑迹均与被害人廖某平血痕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高。3.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06111号鉴定书，证实经ＤＮＡ检验比对，廖某平血痕与李某仙、廖某4血痕的ＤＮＡ似然率高，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符合亲生关系。4.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06112号鉴定书，证实经ＤＮＡ检验比对，廖柏立血痕与廖某多、廖某5血痕的ＤＮＡ似然率高，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符合亲生关系。5.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化）字﹝2019﹞05040-1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廖某平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及乙醇成分。（五）上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廖柏立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6日21时许，其在手机微信的朋友圈里看到朋友廖某霞发出在廖某仪家里喝啤酒的照片，其就微信联系廖某霞后，于22时许到达廖某仪家，当时“*瓜”和廖某2没有饮啤酒坐在一边聊天，其就和廖某仪、廖某霞摇骰子饮啤酒。30分钟后，廖某2有事离开。不久，廖某3也来到廖某仪家，这时其看到坐在一旁的“*瓜”用手机在录视频，其就从桌子上拿起几双筷子往“*瓜”身上扔过去，并对“*瓜”说：“你影什么，不要影啦。”“*瓜”就站起来走到其面前问其想怎样，其也站起来问他想怎样。说完“*瓜”就朝其面部右嘴唇处打了一拳，其就侧身用右手顺手从小桌上拿起一支烧烤食物的竹签往“*瓜”左胸部插过去，然后其就松了拿竹签的手和“*瓜“扭打在一起。其二人是面对面的，其推着“*瓜”退到大厅长凳近房间门口的位置时，“*瓜”站在长凳上抓住其衣服往上拉并将其头盖住，不停地用拳头打其头部，其也用拳头往他的下身乱打，持续打了一分钟左右，廖某仪和廖某霞上前劝架，并说要报警。其和“*瓜”才停下来分开了，分开后其就看到“*瓜”上身左边胸部处隔着衣服插着一支长竹签，“*瓜”就坐在凳子上自己用手将竹签拔出来扔在地上，当时伤口没有流血，其也没注意竹签是否断开，“*瓜”说他头好晕，廖某仪和廖某霞就送“*瓜”去医院了，其当时因为害怕就离开了廖某仪家，后来公安民警在江门市三角塘公园路边处将其抓获。案发当晚只有其与“*瓜”打架。当晚串烧烤食物的竹签种类比较多，其在离开廖某仪家时，没有拿走串烧烤食物的竹签。其当时是朝“*瓜”身上乱插过去的，并不是特意想用竹签插“*瓜”的胸口。其与“*瓜”之前没有矛盾。其离开后，与廖某霞、廖某仪及廖某仪的老公钟海杰联系，了解廖某平的伤情。经辨认，其辨认出睦洲镇东向村委会西村36号（廖某仪家）是案发地点，指认了饮酒、打架的地方；辨认出其和廖某平（“*瓜”）的照片；并确认了案发当晚串烧烤食物的同类型的竹签照片，包括从廖某平身上取出的断截竹签照片。（六）视听资料1.廖柏立手机勘查微信聊天语音光盘一张，证实2019年5月16日21时43分，廖柏立与廖某霞在微信聊天中谈到喝酒，廖某霞叫其买啤酒过来的事实。2.廖柏立的审讯录像、辨认录像光盘六张，证实廖柏立被审讯及辨认案发现场、竹签的情况。对于上诉人廖柏立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廖柏立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持尖锐的竹签捅刺被害人的身体，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的结果，其主观上有故意伤害的故意。2.廖柏立因不满被害人用手机对其拍摄，从桌子上拿起一把筷子扔在被害人身上，进而引发双方打斗。本案中被害人的行为并未对廖柏立造成实质上的身体伤害，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廖柏立所提被害人先动手对其殴打，存在一定过错；廖柏立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均与事实不符。3.一审已经认定廖柏立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并对其从轻处罚。廖柏立的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再予从轻，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柏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廖柏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廖柏立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刘赢政书记员张颖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