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0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继，女，1986年8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文，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郝劲松，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涛，男，1983年6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佐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伟，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琴，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胥文静，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云骁，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杰，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静，女，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龚元树，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雅雨检公诉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继、李涛、赵云骁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向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8月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继、李涛、李伟、赵云骁、向静，辩护人黎文、郝劲松、李佐洪、杨杰、王晓琴、胥文静、龚元树，证人李某1、代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段继、李涛、赵云骁在被告人李伟、向静的协助下，组织多名卖淫人员在雅安市多家酒店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段继、李涛、赵云骁注册了“我是思念微信不回请打电话17109376690”的微信号作为组织卖淫的微信工作号，制定了卖淫人员提供性服务的内容、价格以及双方的分成比例。其中，由段继负责招募卖淫人员，统一安排到酒店住宿，李涛使用网络聊天软件将卖淫人员的照片、服务方式、服务价格等信息发布出去供嫖客选择，赵云骁介绍嫖客来嫖宿。嫖客选好卖淫人员和性服务内容后，段继或李涛将卖淫人员所在的酒店以及房间号码通知嫖客，卖淫人员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后收取费用，扣除卖淫人员应当分成的费用后，剩余款项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段继或李涛。如果嫖客需要卖淫人员上门服务的，段继或李涛就安排被告人李伟使用自己驾驶的川Ｔ×××××车辆接送卖淫人员。后来，段继、李涛又通过建立微信群的方式，将卖淫人员拉进一个微信群里，对卖淫人员进行集中统一管理。段继、李涛还建立了一个叫“精诚合作”的出租车司机微信群，在群内发布招嫖信息，出租车司机将有意嫖娼的乘客拉载到指定的宾馆内进行性交易，事成后向出租车司机支付相应的介绍费。2019年8月至11月，被告人向静在与李涛耍朋友期间，因李涛的支付宝和微信被限额，向静就利用自己的支付宝和微信帮助李涛收取、分配了部分嫖资。 2019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赵云骁、段继、李涛组织卖淫人员3人，赵云骁在分取违法所得1140元后退出。2019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李伟分取违法所得35225元后退出。2019年2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段继、李涛组织卖淫人员15人，段继分取违法所得78万元，李涛分取违法所得56万元。 2019年11月5日，雅安市公安局对雨城区铂源明珠酒店进行检查时，发现被告人段继、李涛组织的卖淫人员陈某2、郑某、陈某1、罗某1、李某4、李某2、谢某、罗某2在该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并当场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李伟在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先后向吸毒人员闵某、张某3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3次共计约0.7克。 1.2019年6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李伟驾驶川Ｔ×××××白色别克轿车将甲基苯丙胺从雅安名山区送到天全县始阳镇思经桥头处，贩卖700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约0.5克给闵某，与闵某等人共同吸食，并收取闵某过路费50元。 2.2019年10月份，在雅安市名山区，李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0元约0.1克共计2次给张某3，并共同吸食。 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段继、李涛、向静、李伟被抓获；2020年2月3日，被告人赵云骁接电话通知到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赵云骁退出违法所得1140元，被告人向静退出违法所得8.5万元，被告人李伟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继、李涛、赵云骁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李伟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向静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段继、李涛、李伟、向静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赵云骁具有自首情节，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段继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李涛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李伟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李伟有期徒刑三年，均并处罚金；判处赵云骁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向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并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手机截屏照片、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罗某1、谢某、李某2、陈某1、李某3、何某、熊某、陈某2、罗某2、郑某、姜某、李某4、李某5、肖某1、陈某3、余某1、孙某、陈某4、胡某、张某1、潘某、张某2、钱某、杨某1、李某6、兰某、周某1、汤某、王某、杨某2、丁某、高某1、邓某、李某1、代某、周某2、余某2、刘某、周某3、杨某3、曹某、李某7、周某4、肖某2、范某、韩某、吴某、任某、文某、张某3、浩某、罗某3、闵某、高某2的证言，被告人段继、李涛、李伟、赵云骁、向静的供述等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段继、李涛、李伟、赵云骁、向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李涛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冻结李某1在农业银行卡号为22×××87的账户存款170000元与本案无关，账户内的存款系李某1的合法财产，应当解除冻结；李伟的辩护人提出李伟帮闵某代购甲基苯丙胺，仅收取合理路费，此笔事实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段继华为手机一部、现金3500元、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一张；扣押了李涛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粉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现金2200元、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扣押了向静代李涛退缴违法所得85000元、ＶＩＶＯ手机一部；扣押了李伟吸管七根、封装袋十包、锡箔纸二张、笔记本一本、吸毒工具一个、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白色别克牌汽车一辆、违法所得1万元；扣押了赵云骁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对李涛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名山支行卡号为62×××36的账户存款22922.03元予以冻结；对李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山支行卡号为22×××87的账户存款170000元予以冻结。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赵云骁退出违法所得1140元，被告人李伟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伟退出违法所得6325元，被告人向静、赵云骁各预缴罚金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继、李涛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被告人赵云骁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伟、向静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伟向他人3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7克，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段继、李涛、李伟、向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云骁案发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云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被告人李伟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向静预缴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赵云骁、向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冻结李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山县支行卡号为22×××87的账户存款系被告人李涛的违法所得。 关于李伟的辩护人提出李伟帮闵某代购甲基苯丙胺，仅收取合理路费，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伟供述闵某找其购买700元冰毒，收取闵某50元过路费，并与闵某等人共同吸食买来的毒品，证人闵某证实找李伟购买冰毒，李伟将冰毒送到后与大家共同吸食冰毒，根据2015年5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被告人李伟的行为应视为从中牟利，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伟的辩护人还提出李伟接送卖淫人员使用的车辆不属于作案工具，不应没收，经查，李伟接送卖淫人员使用的车辆虽然登记在李伟妻子王某名下，但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继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百六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李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段继的刑期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30年4月5日止，被告人李涛的刑期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9年11月5日止，被告人李伟的刑期从决定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云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五、被告人向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赵云骁、向静的缓刑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扣押的被告人段继现金三千五百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剩余违法所得七十七万六千五百元继续追缴，扣押的被告人李涛现金二千二百元作为违法所得，向静代李涛退出的违法所得八万五千元，冻结的李涛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名山支行卡号为62×××36的账户存款二万二千九百二十二元零三分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剩余违法所得四十四万九千八百七十七元九角七分继续追缴，被告人李伟退出的违法所得三万六千三百二十五元予以追缴，被告人赵云骁退出的违法所得一千一百四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的段继华为手机一部、李涛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粉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向静ＶＩＶＯ手机一部，李伟吸管七根、封装袋十包、锡箔纸二张、吸毒工具一个、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车牌为川Ｔ×××××白色别克牌汽车一辆，赵云骁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扣押、冻结的其他财物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树文 人民陪审员  卢万兵 人民陪审员  黄 武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翌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