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5号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金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颖旭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杨根虎。被告：杨根虎，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帛公司）与被告上海颖旭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旭公司）、杨根虎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五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被告颖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杨根虎在线参加了诉讼。五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帛公司在每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爱帛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爱帛公司经济损失每案50000元（包含爱帛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承担每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经调查发现，颖旭公司未经爱帛公司许可，擅自在其注册经营的网店使用爱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爱帛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爱帛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杨根虎是侵权产品的商标权人，与颖旭公司是共同侵权人。两被告实施的侵害著作权行为系通过信息网络平台实施的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颖旭公司、杨根虎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被告没有生产，是市场上拿货后再进行出售，虽然爱帛公司是涉案图案的权利人，但是拿货时不知道是爱帛公司的。另外，被告的涉案网络店铺是受让取得的，且被告店铺早已经下架涉案商品，其也不知道销售、浏览情况。最后，爱帛公司要求赔偿50000元金额过高，爱帛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两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利图案的权属情况爱帛公司主张其涉案图案为职务作品，其为著作权人，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证书》（图案与作者情况详见附表），记载爱帛公司为著作权人；2.《职务作品协议》，记载爱帛公司与作者约定了作品名称，以及爱帛公司提供创作所需的各种条件，作者所设计的作品著作权归爱帛公司所有，作者享有署名权，协议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并生效等。3.作品手稿，记载图案设计师为作者名称，以及相应的图案等。4.作者相关身份信息，记载了作者的户籍证件信息、考勤记录、社保缴费历史记录等。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7月18日，爱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以下简称南粤公证处）申请浏览网页情况进行公证，南粤公证处签发了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4762号的《公证书》。公证书记载进入淘宝网，在已购买的宝贝处进入店铺“晓奈衣橱”，浏览店铺信息，显示该网络店铺由颖旭公司开办。该公证书还显示原告在该店铺购买6件衣服，一件衣服单价为169元，另五件衣服单价为149元，总计878元。爱帛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图片所在商品及销售情况详见附表，且每个销售链接均注明了“CAAZZU”字样。同一日，爱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还向南粤公证处申请对收货情况进行公证，南粤公证处签发了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4746号的《公证书》。爱帛公司还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网站中关于“CAAZZU”商标的公示信息截图，显示该商标的申请人为杨根虎。两被告对于爱帛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两被告主张已经删除了涉案销售链接，爱帛公司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还有存货，可能重新上架，故不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经比对，颖旭公司销售的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印制的图案与爱帛公司主张权利作品在线条、颜色等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爱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经济损失为合理开支为公证费、购物费、律师费及调查取证费。爱帛公司向本院提交两张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发票备注栏分别写明了五案两个公证书的编号。爱帛公司另提交了《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MOCO最新代言人的通稿截图、MO&CO.15周年大秀报道以证明爱帛公司品牌“MO&Co.”具有的知名度。本院认为，五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五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爱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权利图案的著作权；二、被告颖旭公司、杨根虎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帛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三、被告颖旭公司、杨根虎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爱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爱帛公司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玫瑰花、扑克牌、英文字母等为元素，在此基础上通过色彩及线条，使之具有独特的图案，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五案中，根据爱帛公司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手稿、首次发表情况及职务作品声明显示，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两被告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爱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帛公司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或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关于颖旭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涉案美术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颖旭公司开办的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属于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同时，涉案美术作品用于网络店铺中的衣服对外销售，属于的发行行为。至于复制权，爱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颖旭公司有复制行为，故其主张颖旭公司侵犯复制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颖旭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与发行行为均未得到爱帛公司的许可，也无存在其他法定不经许可的事由，故其侵犯了爱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关于杨根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爱帛公司主张涉案衣服上的商标为杨根虎持有，因此其应与颖旭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开设涉案网店并进行销售的行为是颖旭公司所为，故杨根虎并不存在侵犯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行为。至于复制权，依据杨根虎为商标权人即认定其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行为，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三、颖旭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爱帛公司诉请判令颖旭公司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颖旭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颖旭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类型。涉案美术作品均系以花、、扑克、字母等为元素，通过构图，选择线条、颜色，有一定独创性。（二）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爱帛公司诉请主要是律师费、公证费、购物费及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爱帛公司虽未向本院提交凭证证明，但确有律师出庭，同时爱帛公司为本案取证付出了一定的成本，考虑到爱帛公司在维权上存在批量化，故本院仅对合理开支酌情予以支持。对于购物费，爱帛公司亦有相应证据，刘岚予以确认，故全额支持。至于调查取证费，爱帛公司无相应凭证，故不予支持。（三）颖旭公司的侵权情节。颖旭公司将载有侵权图案的商品在网店展示销售，但因为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量不高、价格较低，故推定侵权后果较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颖旭公司应向原告爱帛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每案4000元，五案共计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颖旭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侵犯爱帛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上海颖旭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每案4000元，五案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每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1076元，本案由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每案452元，被告上海颖旭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每案624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被告上海颖旭服饰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