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刑初87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小马，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62************338，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贡江镇东门二段**附**。2017年7月14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付款义务，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程芷葵，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蓉芳，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20]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小马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期间，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5日予以同意。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福顺、邓燕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小马及其辩护人程芷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谢小马因拒不履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1日发出的生效判决，于2017年7月14日被第一人民法院治安拘留十五日。2018年5月30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谢小马、王某丹发出《限制消费令》，规定被执行人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谢小马在拖欠巨额债务不还的情况下，从2015年开始将其儿子谢某宇送至东莞市茶山镇某实验学校就读至2019年3月，每学期学费10000元以上（不含生活费）。经查，茶山镇某实验学校的收费标准高于我市90%的私立学校的收费标准，属于高收费私立学校。谢小马的行为违反了《限制消费令》的规定，情节严重。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谢小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谢小马认罪,提出其没有收到《限制消费令》。被告人谢小马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小马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谢小马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小马及王某丹因没有履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并于2013年9月21日生效的（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434号民事调解书的生效内容，申请执行人陈某才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谢小马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及调解书确定的付款内容，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对被告人谢小马拘留十五日。立案执行后，被告人谢小马等被执行人逾期后未主动履行，经申请执行人陈某才申请，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恢复执行。2018年5月30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谢小马、王某丹作出《限制消费令》，并于2018年6月1日通过EMS向被告人谢小马邮寄《限制消费令》，《限制消费令》其中有规定被执行人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EMS公司经多次向被告人谢小马投送，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未妥投，后退回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被告人谢小马在没有履行生效判决书及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从2015年开始将其儿子谢某宇送至东莞市茶山镇东莞市某实验学校就读至2019年3月（期间，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发出限制消费令后的2018年9月后仍在东莞市某实验学校就读初中一年级，后因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于2019年3月转校），东莞市某实验学校每学期学费10000元以上（不含生活费）。东莞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民办初中收费情况的复函》及《东莞市民办初中收费标准表》，证实某实验学校收费标准为2018年秋季起入学新生和插班生每学期12500元，2016秋季起新生和插班生每学期10300元，之前的每学期8700元；东莞市某实验学校的收费高于东莞市90%的私立初中的收费标准。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小马到案的经过。（2）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谢小马于2019年10月19日被东莞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出于都县看守所的情况。（3）常住人口信息、拘留决定书：证实谢小马的身份情况及2017年因拒不履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被拘留15日，后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的情况。（4）案件移送函：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被执行人谢小马的行为已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遂将案件移送东莞市公安局审查处理的情况。（5）东莞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民办初中收费情况的复函》及《东莞市民办初中收费标准表》：证实东莞市某实验学校收费标准为2018年秋季起入学新生和插班生每学期12500元，2016秋季起新生和插班生每学期10300元，之前的每学期8700元，东莞市茶山镇某实验学校的收费高于东莞市90%的私立初中的收费标准。（6）限制消费令及查询单：证实2018年5月30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谢小马、王某丹发出《限制消费令》，其中一项是被执行人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并于2018年6月1日快递邮寄，且经多次投递，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未妥投，后退回的情况。（7）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拘留决定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谢小马等人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立案执行及被拘留等情况。（8）情况反映：证实陈某才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反映被告人谢小马、王某丹在被限制高消费的情况下，将他们的儿子谢某宇送往茶山镇东莞市某实验学校就读，因该学校属于私立高收费学校，认为谢小马、王某丹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请求依法处理的情况。（9）学籍基本信息、东莞市某实验学校复函、执行笔录：证实谢某宇为东莞市某实验学校初中部七年级22班学生，谢某宇在三年级读了一学期后转学，后于四年级转到该校小学部直到六年级毕业，毕业后通过考核升到该校初中部，谢某宇在学校的学杂费、住宿费共约1.4万元每学期，一年的费用共约26000-27000元，不含生活费，无法确定谢某宇学费收费方式及相关记录。（10）谈话笔录：证实据陈某才反映，法院对谢小马拘留后，其再没见过谢小马和王某丹，电话也联系不上，后听谢小马的老乡说谢小马可能回老家养猪，也听说谢小马在茶山收碎布生意，但一直无法找到他们的下落，但他们的小孩在东莞市某实验学校读书，应该是2015年开始就读等情况。（11）银行流水：证实谢某明转账给王某丹三次的情况。（12）东莞市某实验学校证明：证实2018年级学生谢某宇于2018年9月入读东莞市某实验学校初中部，并于2019年3月转校，共计学费13900元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谢某明：证实谢小马的儿子谢某宇今年约13岁，现在江西于都二中读书。之前谢某宇曾在茶山镇读二年级至三年级，后回老家读书。四年级来到茶山某实验学校读书至去年下半年又回老家至今。当时是其跟谢小马商量，让小孩读全托学校，因为谢小马夫妻没有固定住处，而茶山就只有光正学校是全托的，于是谢小马就决定让谢某宇就读光正学校。谢某宇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其赞助的，其给钱谢某宇的妈妈王某丹的，而王某丹一直在打零工，周末或者放假谢某宇就会来其工厂住。其共给过王某丹三次钱，一次是2017年12月31日其给她的9900元，2017年7月29日其给她48600元，2018年3月29日其给她40200元。另王某丹向她弟弟借的30000元，其也在2016年2月2日帮她还清。（2）曾某清：证实谢某宇系某实验学校学生，于2018年9月通过正常考试招录入学并就读七年级722班，该班班主任系刘玲，后该生只读了一个学期，于2018-2019年的第二个学期转走了，谢某宇一学期学费（学费、住宿费、书本费）为13900元。（3）陈某才：证实其和谢小马是客户关系，谢小马曾向其购买布料，现还欠其货款175万元本金，加上利息共欠其货款230万元。据其所知谢小马有偿还能力，谢小马还合伙承包山头养殖家禽、投标承包公路工程。谢小马的家人愿意为谢小马清偿，他们有请律师和其协商，但他们一直没有还钱等情况。（4）蒋某林：证实谢某宇系某实验学校学生，该生是用现金交学费的，现没法确认是谁交学费的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谢小马庭审中认罪，被告人谢小马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与妻子王某丹共育有三个小孩，大儿子谢露文现在东莞茶山打工，小女儿谢雪花现在江西老家打工，还有一个儿子谢某宇现在江西老家读初二。2015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儿子谢某宇就读东莞某实验学校，但其不清楚某实验学校是否属于高消费的私立学校。2013年其工厂经营不善经济困难，儿子谢某宇在2015年之前先后在茶山镇和惠州市博罗读书，其二哥谢某明和三哥谢小勇得知其无能力支持儿子谢某宇读书，且他们又在茶山做生意，为了方便照顾谢某宇，他们就凑钱让谢某宇入读东莞茶山某实验学校，入学手续是谢小勇和其妻子王某丹一起办理的，后续的学费生活费均是其两个哥哥支付，谢某宇的零花钱是其女儿谢雪花给予，其和王某丹一直没有支付谢某宇的学费。因其一直没有固定收入，其2个哥哥都是在茶山做生意的，为了方便，也是因为其母亲希望小孩子能有个好的就读环境，所以他们帮其照顾谢某宇。其不知道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给其发出限制消费令，其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告知下，其才得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因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移送侦查，并对其执行刑事拘留等情况。在检察机关供述：其不认罪，认为目前其还有100多万元欠款未还，但给其外出工作的机会其就能还钱，其的家人应该也能帮其承担一部分欠款。当初其儿子谢某宇就读光正学校是其哥哥谢某明和谢小勇决定的，学费也由他们承担，他们会把钱给其妻子王某丹，由王某丹去学校交学费。也提出其没有收到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发出的限制消费令，因其之前回老家了，其把手机号码换了，没有告诉法院，其有错。目前其还欠陈某才100多万元，同时还欠其他供应商的钱，具体数额不记得了，其只能打工偿还。其小儿子谢某宇于2015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就读东莞某实验学校，这是由其哥谢某明和谢小勇决定的，一年学费18000元，由其2哥哥承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谢小马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查，被告人谢小马儿子就读私立学校收费较高，应是高收费私立学校。被告人谢小马因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支付的义务，法院向被告人谢小马发出限制高消费令，因被告人谢小马无法联系，法院通过EMS向被告人谢小马邮寄送达，且经多次投递，后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未妥投。被告人谢小马也因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支付的义务，在执行阶段，被法院拘留。被告人谢某明转账给王某丹的钱，转账时间并不是交学费的时间，且数额也比学费多，被告人谢小马也没有将此情况主动向法院申报。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谢小马因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支付的义务，被法院拘留，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仍将儿子送到高收费私立学校读书，违反相关规定，被告人谢小马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特征，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及被告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小马无视国法，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小马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小马在庭审中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谢小马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小马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柱坚人民陪审员  邓尚明人民陪审员  何毅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伟封书 记 员  黄艳芬附页：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