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24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道升，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系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霍薇，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道升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涛、检察官助理李曼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马某、被告人魏道升及辩护人霍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道升系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5、6月间，犯罪嫌疑人魏道升在本市丰台区成寿寺爱家收藏5层，以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马某、廖某签订合同，约定被害人投资公司爱融天下社区万店联盟项目可以获得高额回报，骗取马某、廖某信任，让自己的妻子芮某（不起诉）收取马某投资款人民币29.1万元，收取廖某投资款人民币18万元。魏道升未将投资款用于爱融天下社区万店联盟项目且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并在收到钱款后不久关闭了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在本市丰台区的办公地点，造成马某经济损失26万余元、廖某经济损失16万余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道升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且未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收取被害人巨额钱款，未实际履行合同且逃匿，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魏道升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魏道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指控与事实不符，马某代表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合同，马某投资的钱款用于办公、装修、人员开支等，其没有逃匿。另被告人魏道升认可本案被害人均不是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员工，认可因银行贷款给二被害人出具过二人是其公司员工的证明，但是当庭否认赵某是其公司员工，辩称赵某是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员工。魏道升认可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和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都是其负责。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魏道升不存在伪造爱融天下社区万店联盟项目的情况，有李某证言证明。二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魏道升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且未实际履行的情况，芮某几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时、足额按照之前的约定向平安银行偿还了贷款，不存在没有履行能力且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三是魏道升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四是魏道升不存在逃匿的情况。综上，公诉机关指控魏道升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成立，属于证据不足，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魏道升作出无罪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道升系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2017年五六月间，被告人魏道升明知其公司并未实际开展与养老相关的万店联盟项目，仍通过他人对外虚假宣传向其投资可以获取高额回报并协助被害人马某、廖某伪造该二人系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员工的证明，帮助二被害人获取银行贷款。后在本市丰台区成寿寺爱家收藏5层，被告人魏道升以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马某、廖某签订合同，收取马某人民币29.1万元，收取廖某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魏道升未将被害人马某、廖某的投资款用于其所宣传的投资项目，而将被害人的钱款实际用于其个人公司的经营办公所需及为他人购买投资产品，且在收到钱款后不久即关闭了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在本市丰台区的办公地点，并为被害人马某偿还贷款28375.59元后不再退还马某钱款，为被害人廖某偿还贷款19619.94元后不再退还廖某钱款，其余钱款被被告人魏道升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魏道升于2019年4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马某被骗的一组证据：（1）被害人马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7年6月，朋友赵某跟其说用保险单可以做贷款给他们公司帮其赚钱。其听说可以赚钱，就在6月初到北京找赵某，赵某在她们公司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爱家收藏**）跟其说她们公司是大公司，有很多业务，还要建20个便民社区，跟银行有合作，公司可以帮助其用保险单贷款，用其保险单贷款50万元交给公司，贷款由公司负责偿还，另公司每月给其5000元，公司会把其用保单贷的款连本带利还清，其一年可赚26万元，后公司老板魏道升又跟其说了一遍。其相信后，答应用保险单贷款交给该公司帮其赚钱。2017年6月6日，其用保险单在银行贷了17.5万元，当天其在魏道升公司签订合同，并于6月8日和公司的财务人员芮某、陈某二人到平安银行提现该笔贷款，当场将17.5万元现金交给芮某、陈某。2017年6月13日，赵某又让其到崇文门众信银行用其保险单贷款3.6万元，银行将钱汇到其银行卡后，其用微信转给芮某（芮某微信×××）。2017年7月初，赵某又让其到十里河平安普惠用保险单贷款8.7万元，其用支付宝转给芮某支付宝账号（芮某支付宝账号×××@.com）。因其个人无法贷款，公司帮其伪造了工作证明、住宿证明、工资证明，另贷款需要其家属联系方式和资料，其不想让家属知道，赵某和魏道升伪造了其家属联系方式，其同事的联系方式写的是芮某的电话（137XX******），其母亲的联系方式写的是赵某的电话（182XX******），其老公的联系方式写的是陈某的电话（记不清），公司的电话写的是她们公司电话（8571****），银行给其放贷时给其家属打电话时都是赵某、陈某、芮某接的，三次都是这样贷下来，共计29.8万元。之后芮某在7月6日、8月6日、9月6日分别给其平安银行尾号2367账户各打款6358.32元用于还贷。平安普惠的贷款，芮某给其建设银行尾号1772账户在7月26日汇款4038.65元用于还贷，8月26日汇了4038.65元用于还贷，之后没有打过钱。众信银行的贷款，芮某给其民生银行尾号6352账户在7月13日、8月13日、9月13日各汇一笔1753.98元用于还贷。因9月29日公司不给其钱，其让赵某去公司看看，赵某借故不去，其到北京后发现公司没了。后其到成寿寺派出所报警。公司没有给其每月5000元钱，因其贷款不够50万，公司没给其合同原件。其不是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人，不知道为何银润通公司出现在合同中，合同是魏道升拿给其的，其没有仔细看就在合同上签字。其没在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工作过。经辨认，马某辨认出芮某、赵某、陈某、魏道升。（2）公安机关向平安银行调取的马某贷款的相关材料，包括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还款说明书、承诺书、投保须知、贷前调查表、培训服务合同、缴费通知单、新华保险相关截图、个人贷款出账凭证、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等：证明马某2017年6月6日向平安银行申请个人信用贷款17.5万元用于到北京今典科兴教育培训中心进修，马某单位为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行政人员，其所留联系人中有芮玉花137XXXX****。（3）被害人马某提供的其与魏道升签订的合同照片打印件、工作证明及居住证明：证明2017年6月6日，魏道升代表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与马某签订合同，合同内容中包含甲方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乙方（马某）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合伙人），双方经协商决定，由乙方公司参与全国统一规划社区万店联盟打造，以中国城乡养老志愿者服务站为基础，打造二十万社区体验店为窗口，形成公益销售集体采购为目标，金融公司独立结算为标准，总公司整体扶持上市为结果，达成一体化共赢发展。甲方根据乙方合伙人及其它合法资金来源在甲方公益平台进行各种优质项目内部投资使用，首先投资爱融天下社区万店联盟项目；甲方通过爱融天下平台免费为乙方合伙人打造最低50万，最高100万各种诚信及信誉额度合作，合作期限一年，到期所有费用平台一次性付清；甲方根据乙方需求为乙方合伙人提供每月5000元保底工资，贷款发放及合同到期20万一年征信融资使用费承担责任。（4）被害人马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公安机关调取的马某尾号177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马某尾号2367平安银行账户明细、芮某尾号5870工商银行账户明细、马某尾号6352民生银行账户明细：综合证明马某于2017年6月13日、6月14日共转给微信昵称“陈氏爱心文化-微家园陈”即陈某3.6万元，后陈某将钱款转给芮某；马某于2017年7月25日获得上海陆家嘴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付款84390元后于当日及次日通过支付宝共转给芮某8万元，另有4390元通过微信转出，但不能显示对方微信账号；马某尾号2367平安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7日获得委托放款17.5万元后于次日银行柜面取款17.5万元。另芮某尾号5870工行账户于2017年7月6日、8月6日、9月6日分别向马某尾号2367平安银行账户各转账一笔6358.32元用于偿还贷款；芮某尾号5870工行账户于2017年7月12日、8月12日、9月12日分别向马某尾号6352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1754元、1753.98元、1754元用于偿还贷款；芮某尾号5870账户于2017年8月25日向马某尾号1772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38.65元用于偿还贷款。上述还款共计28375.59元。2.被害人廖某被骗的一组证据：（1）被害人廖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7年5月，其到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75号爱家收藏5层看中华孝道园项目，在此期间认识赵某，赵某跟其说她们公司在招募金融合伙人，每个合伙人交给公司50万元，公司每月给合伙人5000元，一年公司把合伙人贷款的50万元连本带利还清，再给合伙人20万。赵某说公司可以帮助贷款，其相信了。6月初，赵某让一名叫齐瑞（音）的男子带其到东直门平安银行贷款18万元。8日下午，其从平安银行取出18万元交给公司的陈某，当时齐瑞在场。后陈某带其到平安银行附近银座商场二层签订合同，合同没给其。之后公司在7月7日、8月7日、9月7日给其还了三笔银行贷款。10月5日，魏道升给其发了一条短信说公司没钱了，让其自己还贷款，后与公司联系不上。公司的负责人说拿着其投资的钱用于将来打造20万个社区，涉及到全国各地。公司叫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地址在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爱家收藏**公司有魏道升、芮某、赵某、陈某几个人，魏道升是公司的负责人，芮某是财务。因其贷款不够50万，所以没给其每个月5000元。其没在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工作过。经辨认，廖某辨认出陈某、芮某、赵某、魏道升。（2）公安机关向平安银行调取的廖某贷款的相关材料，包括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还款说明书、承诺书、投保须知、贷前调查表、培训服务合同、缴费通知单、新华保险相关截图、个人贷款出账凭证、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等：证明廖某于2017年6月6日向平安银行申请个人信用贷款18万元用于到北京荣本辉业科技有限公司进修，廖某单位为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行政人员，其所留联系人中有赵某182XXXX****。（3）被害人廖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公安机关调取的廖某尾号1802平安银行账户明细、芮某银行账户明细：综合证明被害人廖某尾号1802的平安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7日贷款放账入账18万元，次日取款18万元。2017年7月7日、8月6日、9月7日均各收到芮某尾号5870账户转账6539.98元用于还贷。3.证人赵某证言：该人称2017年3月中旬，其到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办公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爱家收藏5层，公司老板魏道升让其做爱融天下金融合伙人项目，该项目每个合伙人向公司交50万元，如果没钱可以办理贷款，交够钱之后，每月公司给合伙人5000元钱，一年公司把合伙人的贷款连本带息还清，年底给20万元分红，合伙人一年能赚26万元。2017年五六月，其跟朋友马某聊天时告诉马某该金融合伙项目，后马某到其公司找其，其告诉马某其公司是大公司，有很多业务，还要建便民社区，公司可以帮她用保单贷款50万元，将贷款50万元交给公司，公司每月给她5000元钱，一年帮其把贷款连本带息还清，年底给她20万元分红。马某同意后，其告诉马某用保单去办理贷款，后马某投了29.8万元到其公司。大概也是2017年五六月，其在丰台区成寿寺路爱家收藏5层认识了廖某，其向廖某介绍了爱融天下金融合伙人项目，后廖某去银行贷款18万元交给其公司。公司魏道升是主要负责人，芮某收钱，陈某负责贷款，都负责爱融天下金融合伙人项目。其个人觉得这个项目不真实，但因为她们投资成功其可以拿到相应提成，便让她们投资。马某、廖某都和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是魏道升制定的。马某和廖某个人无法办理贷款，其公司帮助她们伪造工作证明、住宿证明、工资证明，还冒充她们家属应对银行回访。爱融天下合伙人项目不能盈利。其不知道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魏道升写在合同上的。客户办下贷款的钱直接交给芮某，这些钱有的用于交房租了。其个人从未见过合同中所说的公益平台，也不清楚是否有这个平台。其不清楚是否有爱融天下社区万店联盟项目。魏道升说他负责归还客户的贷款和利息。其离职后公司就跑了，找不到人。马某、廖某贷款时伪造的证明是芮某伪造的，芮某出具打印好后盖上公司公章。魏道升让其公司人冒充马某、廖某的家属。4.证人芮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该人系魏道升的妻子，称2017年四五月，其随着魏道升到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爱家收藏五层办公，其负责后勤及财务，公司员工有赵某、陈某、魏道升和其，不清楚从事的业务，主要是魏道升在操作。其主要做“孝道园”项目，就是广东那边有个陵园要开发没有资金，他们在平台上征集资金，其在平台上投入资金，他们定期给其返还利息和本金。这个项目是魏道升带来的，一单是1万元，除周末每个工作日返还107元，半年时间连本带利全部还清。后其公司来了一个叫马某的人，过了些天马某说钱下来了，魏道升叫其跟着马某去银行取钱，其跟着马某从银行取回17.5万元。其把钱拿回公司，魏道升让其带着10万元和刘某一起把公司租金交了，剩下的钱魏道升买了办公设备及用于装修。剩了大概5万元，其存在工商银行卡里用于日常开销，后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又过了两天，马某用微信转给陈某3.6万元，后陈某将3.6万元转给其，这些钱也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又过了几天，马某用支付宝给其转了8万多元，魏道升说用这笔钱给赵某、陈某、刘某等七八个人入了孝道园项目，每人1万元，魏道升说就算是公司给他们的利益。后给马某还贷款的本金是魏道升让其还的，其按照马某给其提供的还款单子将钱打到马某账户上。房租到期没钱交房租，其公司被刘某赶走。魏道升好像是做社区老年服务站项目，其没有见过他做成所谓的社区老年服务站项目，魏道升这些年做公益项目没有挣到钱，还赔进去500万以上的钱。赵某告诉其马某在银行贷款表上填了其联系方式，并让其告诉银行其公司有马某这个人。廖某也投资了，钱数记不清了，钱是陈某转给其的，魏道升也跟其说过是廖某投资的钱。经辨认，其辨认出陈某。5.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合作协议：该人称自己为中健易康（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其公司做医疗器械，魏道升找其公司说做福利，要推广其公司医疗器械，其公司同意让魏道升用她们的场地开了一间办公室。后魏道升不再推广其公司医疗器械，在搞信用卡贷款和投资的一些事情，其公司开始收魏道升房租，双方签了一个合作协议，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通过现金和微信给其公司支付房租，这家公司一直都在的人有赵某、芮某、魏道升、陈某，还有一些人不稳定。经辨认，其辨认出芮某、赵某、陈某、魏道升。刘某提供的其单位与魏道升签订的合作协议佐证刘某的证言，且该合作协议约定将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75号爱家收藏大观楼五层4003号办公场所提供给魏道升的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办公、接待客户使用。6.证人潘某证言：该人系北京宋庄弘道影视城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经理，负责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务服务中心华威楼的房屋出租，称魏道升是他们那里的租户，不是直接跟他们租的，是从一个叫白云强的人手里租的房，白云强是从2018年七八月份租的房，魏道升在2019年1月说他要租整栋楼，直到2019年4月被警察抓获。听员工说魏道升在做一个让爱传递公益经济平台，具体不清楚。7.证明被告人魏道升所宣传的以养老为名义的社区万店联盟没有真实运营的一组证据：（1）证人李某证言：该人称自己在经济日报经济杂志社、城乡智慧养老专家委员会工作，主要负责养老的各方面工作。称认识魏道升，向魏道升介绍过全国万店公益养老社区服务站项目，具体内容是在全国二十万个社区内建造公益养老服务站，服务站主要负责项目有文化宣传、志愿者服务、居家养老、提供绿色产品等内容，其没有授权魏道升干这个项目，但是他参与过这个项目。2016年左右，魏道升说他自己在做公益，想参与养老志愿者站，他说他去干这个项目，有什么事再和其沟通，之后他没干成这件事。全国万店公益养老社区服务站项目有批文，是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发的，魏道升看过。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是国资委名下的全国性社团，其是该促进会的副会长兼城乡养老管理工作委员会主任。魏道升没有在该促进会有职务，但是他在中国城乡养老两委会中担任过副主任，是其让魏道升担任的中国城乡养老两委会的副主任。2017年1月1日，将魏道升免职，因为他总是用中国城乡养老两委会副主任的名号出去和别人谈合作，造成了不好的影响。（2）中国城乡养老两委会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告：内容为2017年1月1日该办公室发公告免除魏道升中国城乡养老两委会副主任职务。（3）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出具的关于成立中国城乡养老两委会领导小组办公室及工作安排的通知：内容为中国城乡养老两委会领导小组办公室成立及相关养老工作安排的情况。（4）证人袁某证言：该人称其为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会长，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的上级是民政部，在民政部登记注册，平时负责对煤炭技术提供咨询，对煤炭矿山安全提供咨询，对养老方面提供咨询。促进会的下属部门有中国城市煤炭促进会养老委员会，负责人是李某，但李某不是促进会员工，只是会员。2015年9月左右，在中国城市煤炭促进会养老委员会成立大会上，李某在发言中提到他有成立社区公益养老服务站的工作计划，但并没有向其促进会提出书面申请，促进会也没有对社区公益养老服务站项目下过任何批文。2017年七八月份就让这个委员会停止办公了，因为他们对外宣传使用名称不规范。（5）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2017年9月27日出具的关于停止李某以“中国煤促会城乡养老管理工作委员会”名义开展活动的通知：证明该会于2017年9月27日暂停李某以中国煤促会城乡养老管理工作委员会名义开展任何工作，同时收回公章。（6）北京市民政局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养老公益服务站”的复函：证明该局从未以北京市民政局名义推广过“养老公益服务站”，也没有出台或推广“养老公益服务站”的相关计划或文件。8.涉案的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由北京丹凤向阳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而来，北京丹凤向阳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申请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芮某1，股东魏道升，2016年2月，申请变更为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芮某1，股东变更为芮某、芮小华、魏道升。9.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关于企业数据查无的函：证明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查询企业登记数据库，没有爱融天下银润通公司的信息记录。10.房租收据：证明刘某、魏道升交纳房租的情况，其中2017年7月26日魏道升交纳42539元房租，其余均记载为刘某交纳。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魏道升处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二部（没有移送）。12.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芮某的手机及魏道升的电脑、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芮某与他人对话中提到“小魏想办法翻身”，“今年有希望一定搞到钱还大家”。1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魏道升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的经过。14.被告人魏道升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称2011年11月，其注册了北京丹凤向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全额由其出，其担任董事长，公司注册后一直没有运营。2016年，公司名称变更为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法人仍是芮小华，股东有其和芮小华、芮某。2016年底，其通过一个朋友认识刘姐，她承租了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爱家收藏整个五层，经营身体检查仪器。后其和刘姐谈好合作，其帮刘姐销售一定量的仪器，刘姐在爱家收藏五层无偿给其提供办公场所，后其将公司搬到爱家收藏五层，做了两个会议室，搭建了一个公益舞台，买了办公设备，并招了10多个员工，有姜某、陈某、赵某等，其爱人芮某负责财务和后勤。公司经营的项目分三部分，第一由街道和社区提供房子，由在北京市民政局、国家民政局注册的36人为架构的合法的非盈利组织来经营；第二是免费医疗健康体检；第三是生活超市，超市商品以正常超市70%的价格为三类人群服务。这是项目的整个计划，准备在全国建20万个社区服务站，批文上写的是养老公益服务站。在爱家收藏一共待了三个月左右，刘姐也不和其合作，让其去交房租和水电费，后来其没钱了，交不上房租水电费，开不出员工工资，爱家收藏物业给其停水停电，其就离开了。马某投资了其做的社区服务站项目，每个月给她5000元补贴，每年还有分红，不清楚她具体投资了多少钱，其和马某签订了合同，马某将投资款交给其爱人芮某，后来项目失败了。马某的钱用来付俱乐部员工的日常开销和工资，及支付俱乐部的房租、装修费和办公用具费用。是赵某介绍马某投资，陈某同马某谈的，经查看民警调取的马某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确认是其与马某签订的合同，合同是其起草的，做好了一定能实现同马某签订的合同中提到的回报。社区养老服务站的批文是在李某那里看到的。没有做成所谓的社区养老服务站，也没挣到钱，其做社区公益养老服务站项目以来欠了很多债，没和马某说过那些。让马某通过银行贷款来投资的主意是陈某出的，其承诺陈某等投资人的50万到位后会付给他0.5%至1%的提成，也这样承诺赵某，但因马某的投资没到50万元，所以没付他们提成。赵某向马某介绍项目是按照其提供的文本去推广的。马某投资的钱有一部分其让芮某给赵某、陈某等人在孝道园投资平台投资了，孝道园投资平台不是其所谓的公益平台。除了马某，还和廖某签过一样的合同，还有一个人记不住名字了，钱是其爱人芮某收的。马某和廖某投的钱都用在爱家收藏装修、房租、水电费上了。经辨认，魏道升辨认出陈某。15.被告人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魏道升的自然人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魏道升认可是其让芮某给马某和廖某转钱还贷款，后没钱了所以不再转钱。另魏道升对被害人提供的证据质证称是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与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马某质证称不清楚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本案当庭出示的证据，其中被害人陈述中关于投资缘由、投资钱款来源及承诺的回报等与证人赵某证言印证，投资钱款金额与在案贷款、转账等书证印证，其中，马某陈述中所述还款金额部分与客观书证不一致，结合贷款还款的一般规律，客观书证所证相对真实，本院以客观书证认定还款金额；其他证据部分，被告人、辩护人及被害人没有提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间互相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魏道升是否利用与被害人签订的合同对被害人实施了诈骗行为，本院综合在案证据评判如下：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有下列骗取对方财物达到数额较大以上的行为：（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经对在案证据审查，被告人魏道升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定罪要件。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魏道升客观实施了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一，本案中，被告人魏道升明知其所宣传的投资项目没有实际运营且客观不具备运营可能，仍授意他人向被害人宣传可以通过向银行贷款向其公司投资并获取利益吸引他人投资，被告人魏道升供述及证人赵某、芮某等人证言证明魏道升实际未开展所谓的社区万店联盟项目，且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袁某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本案涉及的养老相关的项目未实际经政府或相关组织审批，未实际运行。辩护人提出的魏道升不存在伪造爱融天下社区万店联盟项目并进一步提出该意见有证人李某证言佐证，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魏道升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且未实际履行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李某证言虽证称“向魏道升介绍过全国万店公益养老社区服务站项目”，但是其又进一步证称“其没有授权魏道升干这个项目”，且在2017年1月1日即免除了魏道升的任职；另证人袁某证称“2015年9月左右，在中国城市煤炭促进会养老委员会成立大会上，李某在发言中提到他有成立社区公益养老服务站的工作计划，但并没有向其促进会提出书面申请，促进会也没有对社区公益养老服务站项目下过任何批文。”且侦查机关向北京市民政局调查取证，北京市民政局函复该局从未以北京市民政局名义推广过“养老公益服务站”，也没有出台或推广“养老公益服务站”的相关计划或文件。综合以上三份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魏道升所宣传的社区万店联盟项目客观没有实际运营，其也不具备运营该宣传项目的资质，被告人魏道升将他人提出的尚在计划中的项目用于对外宣传诱惑被害人投资，与其伪造该项目诱骗被害人投资没有实质区别。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二，被告人魏道升明知二被害人非其实际控制的爱融天下（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员工，为从被害人处获取所谓投资款，仍为被害人出具系其单位员工的证明用于向银行贷款；且被告人魏道升明知二被害人均非其与被害人签署的合同中所列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或者代表，其所宣称的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经查也没有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该公司实际并不存在，却提供被害人系不存在公司的代表身份的合同与被害人签订，获取被害人的钱款，且将被害人的钱款并未用于其向被害人宣传的及合同中所列的项目，行为具有欺骗性。综合以上，足以证明被告人魏道升客观实施了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第二，被告人魏道升所实施的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发生在与被害人的经济往来中，利用了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方式和手段。被告人魏道升与被害人马某、廖某并不相识，因被告人魏道升所宣传的投资获利项目促使被害人与被告人签订合同，被害人基于被告人对合同所作出的虚假宣传处分其各自财产，被告人的行为对象具有不特定性，非一般的民事借贷关系。魏道升的行为触犯的法益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而非仅限于被害人的财产权利。第三，被告人魏道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行为。虽然被告人魏道升辩称与被害人之间是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被害人的钱款用于承诺的项目，而是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钱款用于其公司的装修、办公及员工开支，甚至用于为他人投资上，其利用诈骗的手段将被害人的钱款用于自己经营公司的日常开销甚至其他投资，系对被害人钱款的非法占有行为。另被告人魏道升在收取被害人钱款不久后即撤离原办公地点，其租赁其他地点办公却未告知被害人，客观上造成被害人难以找寻其索要钱款，且明知被害人通过通讯方式联系要求退还钱款仍两年间不予退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行为。被告人魏道升虽向被害人支付过部分钱款用于偿还贷款，但该行为并不阻碍其非法占有行为的认定，其通过虚假宣传骗取被害人投资并将钱款用于其个人支配，客观上放任其对被害人交付钱款的占有，当其不予偿还被害人钱款时，已经由放任的占有转为实际占有。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魏道升没有逃匿及没有非法占有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魏道升当庭所提赵某不是其公司员工，而系爱融天下银润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证人赵某证言、刘某证言、芮某证言及被害人马某陈述、廖某陈述均证明赵某系魏道升公司员工，魏道升在侦查阶段供述亦认可赵某系其公司员工，其辩解不能成立。赵某向被害人马某、廖某所做宣传均系被告人魏道升授权行为，被告人魏道升应承担责任。被告人魏道升虽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但其所经营的公司没有实际运营项目，从查明的事实看，主要运营涉案项目，且其所骗取的钱款均由其个人支配和使用，其所实施的行为非单位意志决定，因此也不构成单位犯罪。此外，关于本案犯罪金额认定，被害人马某三次贷款金额总计29.8万元，但在案证据证明其实际向魏道升指定的芮某等人转账29.1万元；被害人廖某一次贷款金额总计18万元，其陈述及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廖某实际交付18万元，证人芮某虽称记不清廖某的金额，但其证称钱由陈某转给其，结合其银行账户明细，该时间段陈某向芮某转账金额大于18万元，且结合芮某向廖某账户转账还款情况看，应认定廖某实际交付金额为18万元。因魏道升授意芮某向被害人转账过部分钱款用于偿还被害人贷款，该行为发生在被害人报案之前，且系被告人魏道升主动偿还行为，其对该部分钱款对应的金额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部分还款不能区分本金、利息，经当庭审查，被害人称包括本金及利息，但从还款明细上无法做区分，本院在认定还款金额时做对被告人魏道升有利的解释，认可被告人魏道升付给被害人用于还款的金额均不认定为其非法占有的金额。本案被害人被骗的钱款系通过贷款取得，被害人被骗后仍需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其损失可能远大于被告人魏道升实际非法占有的金额，但诈骗行为犯罪金额以被告人非法占有的金额认定，被害人因诈骗行为所造成的损失除被非法占有部分外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本院认为，被告人魏道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假承诺被害人投资钱款能获取高额回报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道升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方面，被告人魏道升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亦不认罪，不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魏道升骗取他人的财物应依法责令其退赔。根据被告人魏道升犯罪的事实、情节及造成的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道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7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魏道升退赔被害人马某人民币二十六万二千六百二十四元四角一分，退赔被害人廖某人民币十六万零三百八十元零六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张晓煜人民陪审员  姜元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