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辉，男，197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立，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罗火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新，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妍妍，女，1978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军，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火正，男，196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被告：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开发区洛宜路北段奥阳康城**楼**。法定代表人：聂玉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聂玉辉，男，1978年3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曹辉、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妍妍、原审被告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聂玉辉、罗火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豫032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曹辉、罗火正、中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豫03民终35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玉辉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39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豫03民再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0326民初432号民事判决，曹辉、中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辉、中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真芷的借款谷同关系的出借人，主体不适格。1、被上诉人刘妍妍一审提供的证据均不是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而完全是虚构的债权债务。首先，上诉人从没见过被上诉人刘妍妍，与刘妍妍之间就民间借贷事宜从没有进行过任何协商，谈判。而440万元借款的借据和委托书完全是为了配合徐六生做财务账制作的。其次，上诉人也从没有见过刘燕晓、刘勇涛，与刘燕晓、刘勇涛之间也没有发生过真实的民间借贷。再次，正常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借贷双方应当是熟知的，借款用途是明确的，但是本案中，借贷双方互不认识，名义上该440万元是代还债务，但是被还的债务是不存在的，借款用途是虚构的。双方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刘妍妍称该440万元的借款是用于代还其他借款，而被偿还的其他借款是否真的存在，是否有银行转账凭据，是否是虚假的，这些因素与本案有直接关系，而原审法院并未审查清楚。3、原审中，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了中信银行洛阳牡丹城支行出具的查询单三份，证明在2015年10月30日偿还借款300000元，在2016年1月22日#还借款50000元，在2016年2月6日偿还借款200000元。而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8日，以上三份查询单共同证明在虚假的借款协议签署后，中懋公司又偿还了55万元。该借款实际的出借人是徐六生，刘妍妍、刘勇涛等人仅仅是徐六生指定的款项支付人和收款人。故转账凭证中载明的摘要写的是还“春雷大厦款、徐六生和还本金”的字样。按一审判决和被上诉人的陈述，在2015年10月18日签署借款协议的目的是曹辉借刘妍妍的款项偿还刘勇涛借款，但是在2015年10月30日，徐六生仍然指示刘勇涛的账户为收款账户，且上诉人还支付了30万元。该30万元的付款凭证证明，刘妍妍、刘勇涛仅仅是资金往来账户的户主，是徐六生的代表，而不是真正抝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二、一审程序错误。聂秋珍受上诉人委托向刘妍妍转账25万元用于归还徐六生的借款，因刘妍妍拒不承认，聂秋珍以不当得利为由已起诉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该案件事实对本案借款主体及未还款数额认定有直接影响，上诉人一审中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损害了上诉人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借款事实，雒护上诉人的权利。刘妍妍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有借款协议，上诉人在一审时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又撤回了鉴定申请，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协议的效力，其在一审中提出管辖异议、鉴定申请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并且本案启动再审的原因也是因给上诉人送达、委托等程序问题，同样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利用滥用诉权。答辩人与曹辉之间存在多次微信往来，双方不可能不认识，并且上诉人如果与徐六生有经济往来也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二、答辩人按借款协议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欠条、委托付款说明、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答辩人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三、曹辉等人拒不还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如果与案外人徐六生有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本案无关，曹辉是否委托聂秋珍给徐六生转款，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其应通过其它程序解决，按上诉状所述，聂秋珍的转账行为是受曹辉委托转给徐六生的，那么聂秋珍就不是该款的权利人，其以自己的名义在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起诉答辩人，原被告主体都不适格，其目的是为了干扰本案的正常审理。因此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其中止审理的申请。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罗火正、聂玉辉、蓝海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刘妍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懋公司、曹辉偿还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2.判令中懋公司偿还原告代偿利息37.75万元；3.判令罗火正、蓝海公司、聂玉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有效；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刘妍妍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8日，原告刘妍妍作为甲方，被告中懋公司、曹辉作为乙方，中懋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火正、蓝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聂玉辉作为担保方，签订书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440万元，利息按月息3分计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息，按借款、欠款的实际余额于月10日支付当月利息；担保方愿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从2016年3月开始，乙方每月偿还不低于20万元的借款本金；乙方同意把自己所属的中懋公司厂区内第3栋车间的房产包括应分摊的土地一并抵押给甲方，因乙方正在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暂无法办理抵押权登记，乙方承诺至迟在2016年3月31日前将房产证、土地证办理完毕，并保证在2016年4月15日前完成抵押登记手续；乙方如有任意一个月不按期支付利息或任意一个月不按约定归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其立即归还全部本息；2016年4月15日前若乙方不能将抵押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也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有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本息。原告刘妍妍、被告曹辉、罗火正、聂玉辉均在协议书上签名，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同日，被告中懋公司、曹辉在向原告刘妍妍出具440万元借据一份，被告中懋公司、曹辉、罗火正、聂玉辉向原告刘妍妍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此委托刘妍妍向刘燕晓、刘勇涛汇款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该汇款是委托人原借刘燕晓、刘勇涛的借款”。2015年10月23日，原告刘妍妍分别向刘燕晓汇款200万元，向刘勇涛汇款240万元。刘燕晓、刘勇涛分别向原告刘妍妍出具收条，刘燕晓确认收到刘妍妍代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还款200万元，刘勇涛确认收到刘妍妍代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还款240万元。后因各被告既没有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也没有按约定进行抵押权登记，原告刘妍妍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曹辉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案外人段正若于2014年10月15日向曹辉转账300万元；曹辉于2015年2月4日向段正若转款200万元，聂秋珍于2015年10月30日向案外人刘勇涛转账30万元，2016年1月22日向刘妍妍转账5万元，2016年2月6日向刘妍妍转账20万元。案外人刘燕晓2015年1月28日向曹辉转账360万元，曹辉于2015年2月16日向案外人刘燕晓转账360万元。依据上述事实，曹辉主张原告刘妍妍所持有的债权凭证系案外人徐六生安排的作账行为，曹辉与徐六生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但已全部清偿完毕。刘妍妍对曹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曹辉在本案中亦未提供上述案外人系代表徐六生与其发生转账的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聂秋珍向刘妍妍转账的两笔计25万元，即2016年1月22日5万元和2016年2月6日20万元，聂秋珍以刘妍妍为被告、曹辉为第三人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妍妍返还不当得利25万元。曹辉申请该院对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为该案审理查明争议的25万元是否确实为归还本案借款，对本案未还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有影响，本案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在于：第一，刘妍妍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第二，2015年10月18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第三，2015年10月18日协议的履行情况。关于刘妍妍的原告主体资格以及2015年10月18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从现有证据看，刘妍妍借款合同即2015年10月18日协议载明的出借人，也是借款交付的资金转出人，也是借据载明的债权人，刘妍妍持有自己为债权人的债权凭证，当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诸被告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均对2015年10月18日协议书上各自的签字及签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该院指定期间内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申请对签字或者签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或者在鉴定程序中放弃继续鉴定的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没证据表明存在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形，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刘妍妍要求确认2015年12月18日协议有效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但由于其中约定的房产抵押未依法登记，不产生物权法上的抵押权效力。关于2015年10月18日协议的履行情况。协议订立后，中懋公司、曹辉于当天出具委托书，委托刘妍妍向刘勇涛、刘燕晓汇款440万元，刘妍妍按照指示于2015年10月23日将200万元汇入刘燕晓账户，将240万元汇入刘勇涛账户，不论中懋公司、曹辉此前与刘燕晓、刘勇涛此前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妍妍按照约定将借款汇入该二人账户，本案440万元借贷关系即成立并生效。刘妍妍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但被告中懋公司、曹辉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亦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抵押权登记，已构成违约，按照协议约定，刘妍妍有权要求偿还全部借款，担保人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刘妍妍要求被告中懋公司、曹辉偿还借款本金440万元，被告蓝海公司、罗火正、聂玉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协议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分，原告刘妍妍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背法律相关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曹辉庭审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仅能证实其与多名案外人存在转账往来，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资金往来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该院无法采纳其答辩意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问题。案外人聂秋珍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妍妍返还不当得利25万元，理由为该25万元系其受曹辉委托向徐六生还款，其认为刘妍妍就代表徐六生。从本案事实看，虽然曹辉一再强调借款发生在其与徐六生之间，但现有书证均能够证实刘妍妍起诉的440万元借款发生在原告刘妍妍与中懋公司、曹辉之间。由于该25万元系聂秋珍与刘妍妍之间的纠纷，而本案的440万元系刘妍妍与中懋公司、曹辉之间的纠纷，法律关系主体不同，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25万元与本案争议借款有关，本案无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曹辉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刘妍妍、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曹辉、被告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罗火正、被告聂玉辉2015年12月1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曹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妍妍借款44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被告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罗火正、被告聂玉辉对本判决第一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被告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罗火正、被告聂玉辉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曹辉追偿。五、驳回原告刘妍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30元，由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曹辉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10月18日，刘妍妍与中懋公司、曹辉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妍妍出借给中懋公司、曹辉人民币440万元，曹辉在协议书上签名，中懋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其公司印章。同日，中懋公司、曹辉向刘妍妍出具440万元借据一份。中懋公司、曹辉、罗火正、聂玉辉向刘妍妍出具委托书，委托刘妍妍向刘燕晓、刘勇涛汇款人民币440万元，并声明该汇款是委托人原借刘燕晓、刘勇涛的借款。2015年10月23日，刘妍妍分别向刘燕晓汇款200万元，向刘勇涛汇款240万元。刘燕晓、刘勇涛分别向刘妍妍出具收条，刘燕晓确认收到刘妍妍代中懋公司还款200万元，刘勇涛确认收到刘妍妍代中懋公司还款240万元。刘妍妍曾通过发送短信的方式向曹辉催要欠款，曹辉并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中懋公司、曹辉与刘妍妍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且刘妍妍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中懋公司、曹辉主张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徐六生，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徐六生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向刘妍妍偿还了本案借款。案外人聂秋珍曾向刘妍妍转款25万元，后聂秋珍向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妍妍返还不当得利款25万元。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豫0303民初38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聂秋珍的起诉。在该案中聂秋珍主张转给刘妍妍的25万元是向徐六生的还款，故该25万元不应认定为本案中懋公司、曹辉向刘妍妍的还款。因中懋公司及曹辉没有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故一审判决中懋公司、曹辉偿还刘妍妍借款本息及蓝海公司、罗火正、聂玉辉对本案中懋公司、曹辉的债务承担两代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懋公司及曹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但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2015年12月18日”应为“2015年10月18日”，该错误虽为笔误，但因涉及判决主文的内容，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26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26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刘妍妍、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曹辉、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罗火正、聂玉辉2015年10月1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上诉人曹辉、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