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4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登记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大成街199号6-8层，实际经营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丽顺街1号。负责人：金英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凤，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洪国，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业，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成财，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海波，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因与被上诉人齐成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驳回齐成财对人保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诉讼主体，遗漏了案外人张殿超和刘洋。2016年8月16日，张殿超作为被保险人对案涉机动车进行了投保，于2016年8月29日将案涉机动车出卖给刘洋，机动车买卖后双方均未向保险机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办理变更手续。张殿超于2017年3月8日驾驶案涉机动车发生了单方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殿超作为被保险人向人保财险公司申请理赔，张殿超同意通过拍卖方式处理全损机动车。经北京金石德信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德信公司）拍卖后由齐成财购买，并将案涉机动车交付给齐成财。金石德信公司将拍卖款汇入张殿超银行帐户。机动车经维修后，刘洋于2017年10月29日将案涉机动车强行取走。案涉机动车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事故当事人及机动车理赔的受益人及委托拍卖案涉机动车人都是张殿超，而案涉机动车在经过维修后的受益人及最终享有机动车所有权和取走机动车的人系刘洋。因此，本案不仅涉及到机动车的赔款问题，也涉及到机动车的返还问题，齐成财只将金石德信公司和人保财险公司列为本案的当事人遗漏了诉讼主体，为了便于查清本案的事实，人保财险公司已在一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追加张殿超和刘洋为本案的当事人。二、本案系拍卖合同纠纷，拍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并非是人保财险公司而是金石德信公司和竞买成交人，不应将人保财险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三、案涉机动车的相关手续存在伪造，应由张殿超、刘洋或金石德信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人保财险公司作为委托代堪的保险公司并非是交警和鉴定部门,无法鉴别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的真伪。机动车手续是由被保险人张殿超负交付、提供义务，人保财险公司在查勘、定损等相关环节,核对机动车VN码与行驶证相吻合。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也是以新牌号认定事实责任，交警部门也没有审核出案涉机动车手续的真伪，作为不具鉴定资质的保险公司更不可能鉴别机动车的真伪。故人保财险公司已尽到了相应义务，也向金石德信公司提供了其要求提供的机动车的所有权证明及相关资料，并无过错。2.金石德信公司作为拍卖公司接受委托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核实拍卖机动车的查封抵押及相关手续的合法性等问题，由于金石德信公司怠于行使义务给齐成财造成的损失应由金石德信公司承担，不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3.如果委托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当由拍卖人承担赔偿责任，应依法驳回齐成财对人保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同时，并没有判决齐成财将案涉机动车予以返还，系适用法律错误。齐成财在竞买机动车后，已经取得了案涉机动车，因此，返还案涉机动车属于齐成财要求返还理赔款的附随义务,如不能返还，应驳回齐成财的诉讼请求。马洪国辩称，对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对事实及理由中涉及到金石德信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部分，我方认为金石德信公司在接受人保财险公司委托拍卖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齐成财的损失系由刘洋的行为造成的，应由刘洋承担相关的责任。齐成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不同意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齐成财是通过合法的拍卖方式依法取得的案涉机动车，在取得机动车后对外转让。现由于金石德信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对于在拍卖平台所拍卖的案涉机动车相应手续审查的不严的过错行为，导致案涉机动车相关手续系伪造，给齐成财造成了巨大损失。案外人邹本和通过诉讼程序，确定了相关案件事实、赔偿数额。齐成财因履行另案赔偿义务造成的损失系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的过错所致。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在整个委托拍卖等环节的内部责任，应当由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通过其他方式厘清，不能够推托对外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共同承担赔偿齐成财所有的款项及损失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的上诉请求。马洪国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马洪国不承担连带赔付责任;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马洪国不承担连带赔付责任;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马洪国不承担连带赔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保财险公司与张殿超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部分,被保险人张殿超是否对案涉机动车具有保险利益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可知,在案涉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张殿超不是机动车登记的所有人，一审判决第六页论述中“本案中，人保财险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明知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的机动车所有权人系案外人刘洋，确未核实机动车实际所有权情况，在未征得机动车所有权人刘洋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机动车委托金石德信公司进行拍卖”上述论述可知，一审法院也认可需要核实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情况,但在庭审过程中确没有进行调查刘洋与张殿超之间是否存在机动车买卖关系，是否存在交易价款的给付,刘洋作为登记所有人是否为实际所有人，被保险人张殿超是否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如果张殿超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张殿超有权利请求赔偿保险金，如果张殿超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则张殿超涉嫌保险欺诈。二、金石德信公司有理由相信案涉机动车残值全部权利应属于人保财险公司,作为人保财险公司与张殿超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之外的善意第三人,金石德信公司的权利应该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并且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的，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人保财险公司出具的理赔文件，案涉机动车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张殿超,在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经过现场勘验并赔付后，取得的案涉机动车残值的全部权利，金石德信公司有理由相信人保财险公司具有委托拍卖的权利。三、人保财险公司与张殿超之间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法律后果不应强加于金石德信公司。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人保财险公司与张殿超之间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后果只能约束双方当事人,该法律关系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金石德信公司承担。其次,案涉保险合同的订立、保险事故的查勘、核损、定损、理赔坏节均是人保财险公司的权利及职责,金石德信公司无权也无法干涉。金石德信公司审查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具有委托拍卖的权利,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符合该规定后，即履行了审查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张殿超是否具有保险利益、张殿超与人保财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人保财险公司与金石德信公司审查义务的范围等事实部分认定不清,侵害了金石德信公司的合法权利。人保公司辩称，同意马洪国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二条、六十一条规定，应由马洪国承担赔偿责任。齐成财答辩意见同对人保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齐成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返还齐成财成交款及佣金5.6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3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赔偿齐成财损失140,548.00元（包括机动车维修费127,630.00元、保险1,430.00元、原案件处理过程产生的诉讼费损失11,488.00元）；3.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4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显示“邹本和于2017年5月17日从齐成财处购买车牌号为黑Ａ×××**号宝马车一辆，支付购车款7万元，该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刘洋。机动车交付后，邹本和对机动车进行维修。2018年1月29日，刘洋将机动车卖给案外人，并于2018年1月30日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案涉机动车系齐成财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金石德信公司互联网竞价平台从人保财险公司处购买。齐成财及第三人均承认邹本和在办理机动车更名过户手续时，被告知机动车手续系伪造。审理过程中，邹本和亦要求齐成财承担责任。另查明，齐成财在金石德信公司购车时，知道机动车所有权人为刘洋且向人保财险公司进行过询问，人保财险公司称前期保险理赔的手续已办理完毕。”另查明，金石德信公司已经办理注销登记，马洪国系办理注销程序中的清算负责人，也是该公司注销前唯一股东。此外，齐成财已履行判决义务，给付邹本和购车款7万元、修车款127,630.00元、保险费用1,4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00元，共计203,4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六条的规定，委托拍卖其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拍卖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人保财险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明知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的机动车所有权人系案外人刘洋，却未核实机动车实际所有权情况，在未征机动车所有权人刘洋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机动车委托金石德信公司进行拍卖，金石德信公司作为拍卖公司，对案涉机动车所有权情况不进行审核，以至人保财险公司委托拍卖没有所有权的机动车、拍卖人金石德信公司在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没有所有权的情况下进行拍卖，导致买受人齐成财财产损失，金石德信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金石德信公司已经办理注销登记，其责任应由马洪国承担。对于齐成财的诉讼请求，拍卖佣金4,000.00元应由马洪国予以返还，金石德信公司、人保财险公司给齐成财造成损失，理应进行赔偿，但齐成财主张以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过高，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对于购车款5.2万元、修车款127,630.00元、保险费用1,430.00元，应由金石德信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购车款5.2万元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对于齐成财主张的原案件处理过程产生的诉讼费损失11,488.00元，齐成财在（2018）黑0103民初9235号案件中负担案件受理费1,550.00元，在（2019）黑01民终475号案件中，对于案件受理费描述为，邹本和缴纳的2,796.00元诉讼费由齐成财负担，故齐成财诉讼费损失的合理部分为4,346.00元，齐成财因上诉请求不当因而自行承担的诉讼费，要求马洪国、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付齐成财购车款5.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13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付齐成财修车款127,630.00元、保险费用1,430.00元；三、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付齐成财诉讼费损失4,346.00元；四、马洪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齐成财拍卖佣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13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五、驳回齐成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5.00元，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负担4,008.00元，齐成财负担16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洪国举示人保财险理赔服务、理赔流程，（人保财险网站页面截图）。证明问题：在人保财险公司理赔过程中，人保财险公司需要对被保险人提交的索赔材料的真实性和完备性进行审核确认，并且对索赔材料真实性存在疑问的情况下，人保财险公司要进行调查核实。在上述材料真实齐全的情况下，人保财险公司将与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达成最终的赔偿协议。人保财险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流程是人保财险公司直接对被保险人进行理赔的程序，并非是委托金石德信公司拍卖的程序。审核赔偿材料的真伪，在本案中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相关规定来进行，如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材料存在瑕疵，亦应由齐成财向金石德信公司主张权利，金石德信公司赔偿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可以向人保财险公司追偿。齐成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人保财险公司对理赔材料的审核义务明确，但金石德信公司作为专业的拍卖公司在接到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材料后应当进行审核。该份证据不能免除金石德信公司对相关材料的审核义务。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到，人保财险公司及金石德信公司作为相关专业机构审核案涉机动车材料存在明显过错。本院认证认为，齐成财系依据拍卖法律关系向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主张权利，人保财险公司的理赔流程、是否应当与被保险人张殿超达成理赔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查明，人保财险公司与张殿超签订《全损或推定全损保险事故机动车理赔协议》时,案涉机动车登记在刘洋名下。人保财险公司委托金石德信公司拍卖案涉机动车向金石德信公司提交的材料为《全损或推定全损保险事故机动车理赔协议》。另查明，2019年8月8日，马洪国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针对贵院审理的齐成财案件，由于金石德信公司已经注销，在工商注销程序中马洪国是清算负责人也是公司唯一的股东，因该案件产生的法律后果及债权债务由马洪国负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应对齐成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马洪国是否应对齐成财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张殿超与刘洋为本案被告。一、关于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应对齐成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2017年《全损或推定全损保险事故机动车理赔协议》签订时案涉机动车登记在刘洋名下，且人保财险公司对此明确知晓。其次，人保财险公司庭后提交《说明》载明“张殿超带着刘洋的委托手续来办理理赔，委托内容为委托张殿超办理此车辆的保险理赔事宜”，但人保财险公司不能提交相关“委托手续”。因此,本院确认人保财险公司在委托金石德信公司拍卖案涉机动车时并不享有相应的所有权、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第五十八条“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六条的规定，委托拍卖其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拍卖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人保财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责任。齐成财基于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拍卖行为造成了财产损失，人保财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马洪国是否应对齐成财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二条“拍卖人应当对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进行核实。拍卖人接受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拍卖合同。”的规定，金石德信公司应当对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全损或推定全损保险事故机动车理赔协议》的内容进行核实，金石德信公司应当明知人保财险公司对案涉机动车并不享有所有权亦不享有处分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金石德信公司应当对齐成财的财产损失与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金石德信公司已注销，马洪国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表示自愿承担金石德信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债务，故一审确定马洪国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三、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是否应当追加张殿超与刘洋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张殿超、刘洋为本案被告，但张殿超、刘洋与人保财险公司、金石德信公司不存在共同的诉讼标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规定的情形。另外，齐成财系根据拍卖法律关系向人保财险公司、金石德信公司主张权利，张殿超、刘洋并不是拍卖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张殿超、刘洋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公司关于返还机动车、返还理赔款的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马洪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负担4,008.00元，马洪国负担4,0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