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丰，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吉平，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杰，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滑县。原审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住所地郑州市安平路**。法定代表人：姚斌。上诉人杨海丰因与被上诉人牛杰、原审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以下简称水利一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牛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年1月29日，作为建设方的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政府出具建设工程预算审核报告，报告显示混凝土灌注105.64元/立方,基础垫层回填64.67元立方米，基础砂回填2.02元/平米，基础石子垫层2.16元/平米。该预算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价格差距巨大。由于杨海丰不懂水利工程，通过他人介绍找到薛新国(滑县人)负责项目施工。薛新国利用杨海丰不懂水利工程的弱点,找来滑县老乡牛杰签订施工合同,薛新国与牛杰恶意串通、故意抬高工程造价（其中混凝土灌注价格系预算价格的2.56倍，基础垫层回填价格系预算价格的1.55倍,基础砂回填价格系预算价格的6.94倍，基础石子垫层价格系预算价格的4.95倍)，严重损害杨海丰一方的利益，应当按照殷都区政府财政预算价格来计算工程款。2.一审中，牛杰没有提交任何工程计量、工程质量验收的证据，没有提交由相关人员共同签字认可的工程价款结算单。3.合同约定工期为60日，牛杰应当在2018年6月22日前完工，因牛杰拖延工期，在后续施工过程协助牛杰正常施工，造成杨海丰额外支出施工费，共额外支出机械费、人工费、材料费抽水费等316,356元，该费用应当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因牛杰未完成钢坝裂缝修补工程，2019年4月杨海丰委托他人施工，支出工程款18,294元，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4.牛杰没有提交经监理、业主验收合格的手续，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该部分工程款错误。5.杨海丰仅是负责工地施工的项目副经理，不是工程施工主体，没有收到工程款，也没有支付过牛杰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责任。牛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因甲方原因导致工期延长40多天，杨海丰称没有管钱，当时从项目部拿钱时有杨海丰签字，殷都区政府出具的纯人工，里面不包括模板制作费用，基础回填2.02元每平方，只含人工，我们的包含机器，270每平方包括模板制作、安装、脚手架等、橡胶止水带等的综合价格，杨海丰自己给我谈的价钱，按综合单价协商的。杨海丰又称我们强行离开工地，而是8月30日主体完成，我与杨海丰商量让其结款项，如果没有其他活我们就退场了，杨海丰称没有其他活就可以退场了。2018年11月份项目部刘红彬通知我们有混凝土裂缝和外观让我们去处理，当时我安排人干了12天处理完了，项目出具方案不是因我们施工原因，主要原因是缩性裂缝，自然形成，与施工方没有关系。水利一局未到庭未答辩。牛杰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工程款（劳务费）17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2日，原告牛杰（乙方）与被告杨海丰（甲方）签订《钢筋混凝土施工劳务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殷都区洹河水系一期工程珠泉河钢坝闸工程交于乙方施工，主要包括基础垫层、钢筋制作、混凝土浇筑、模板制作、安装、拆装。其中钢筋制作650元/吨，混凝土灌注270元/立方米，基础垫层回填100元/立方米，基础砂回填10元/平方米，基础石子垫层15元/平方米，具体数量以实际施工数量为准。工程款按每月施工计量的70%支付工程款，竣工后经业主、监理及甲方等共同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25%，若无质量问题在一年质保期满后15日内付清5%质保金。工程期限为60天，因甲方原因、环保因素、天气等不可抗拒的因素，工期顺延，协议还就其他权利义务、安全施工等作了相应的约定。协议签订后，牛杰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因中间图纸变更及受雨季降水影响，工程于2018年9月完工，工程款共计505,125元，杨海丰已支付牛杰375,000元，剩余130,125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海丰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牛杰施工，应属无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牛杰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就其所施工工程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被告杨海丰支付相应工程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钢筋混凝土施工劳务协议》对钢筋制作、混凝土灌注、基础垫层回填、基础砂回填、基础石子垫层等的单价均作了明确约定，工程任务结算单复核会签表详细记载了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故本案涉案工程款可依照《钢筋混凝土施工劳务协议》及工程任务结算单复核会签表进行计算，被告杨海丰虽提出异议，但其既不能说出原告实际施工量，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施工量不实，故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工程款58,456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事实法院不予确认。本案合同双方为原告牛杰、被告杨海丰，原告无证据证明杨海丰在签订本案《钢筋混凝土施工劳务协议》时能够代表水利一局，依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应由被告杨海丰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水利一局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海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牛杰工程款130,125元；二、驳回原告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原告牛杰负担450元，被告杨海丰负担1,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海丰提交了：1.永兴坝未完成工程费用清单一份，由于牛杰没有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进行施工，造成必要费用的必然产生，金额共计334,650元；2.项目部情况说明一份，由于牛杰延期施工造成损失费用的发生所作的概括说明；3.冯志娟证言一份，冯志娟在项目部负责后勤工作，证明由于牛杰延期施工造成河道抽水费用的额外支出，由于牛杰安排的水泵看管人员上班睡觉、擅自离岗的情况特别严重，造成无人看管水泵，产生修理、电费支出；4.陈明强证明一份，陈明强在工地负责技术工作，由于牛杰擅自离开工地经多次催告要求其对永兴坝工程裂缝进行处理，牛杰均未到场，于是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进行处理，所产生的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减；5.许志明证明一份，许志明在工地负责材料发放和验收，费用清单涉及到超用材料钢筋等金额属于实际支出；6.赵卫东证言一份，赵卫东负责河道治理的机械租赁和使用的工作安排，可以证明工程费用清单中所有机械费用及支出都是事实情况，由于牛杰组织不利，工期延工造成了额外的支出费用，应由牛杰来承担。牛杰的质证意见为，秦彦生是7月份进入工地，4、5、6月没在现场，其证明不起作用。陈明强与我一审的工程量一致，冯志娟等其他人的证明均不认可。水利一局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牛杰提交：1.二张单据，上面有杨海丰签字，证明杨海丰上诉状上所述不负责拨款不属实；2.施工日志16张，证明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3.混凝土裂缝处理方案，证明施工工程产生裂缝的原因不是我方的责任造成；4.秦院生所写永兴坝工程量。杨海丰的质证意见为：对二张单据，杨海丰是项目经理，不是实际施工人，单据上杨海丰的签字支出是职务行为；对施工日志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在合同签订以后牛杰应当对工程中可能存在的自然情况有预估，合同约定的工期60日已经考虑到天气等自然原因，以及施工现场的突出情况，所以牛杰所提交的工作日志不能作为延长工期的理由；对裂缝处理方案，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持异议，并且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质量标准要求达到发包方的施工验收标准，由于钢坝产生裂缝工程质量不达标，理应由牛杰进行补救，采取补救措施，经杨海丰多次通知牛杰到场施工，牛杰均没有理会，杨海丰只好委托第三方进行裂缝处理；提交的工程量是否秦院生本人书写不清楚。没有杨海丰的签字确认，所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水利一局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通知，秦院生到庭作证，秦院生证实其是经杨海丰介绍在工地干活，冯银秋给其发工资，牛杰提供的工程量单是其所写，是其根据自己平时的安全施工日志记录上所抄写的。本院认为，杨海丰提交的永兴坝未完工程费用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秦院生出具的永兴坝施工情况说明及冯志娟、陈明强、许志明、赵卫东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该部分人员均系杨海丰的工作人员，与杨海丰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牛杰提交的两张单据、工作日志因杨海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裂缝处理方案因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秦院生所写工程量确认单，因秦院生认可是其所写，杨海丰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海丰与牛杰签订的《钢筋混凝土施工劳务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就其所施工工程要求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参照合同计算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杨海丰主张牛杰与薛新国恶意串通，抬高工程价格，应当按照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政府财政预算价格来计算工程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二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杨海丰主张牛杰没有提交任何工程计量、工程质量验收的证据，没有提交由相关人员共同签字认可的工程价款结算单，二审中牛杰提交了杨海丰的工作人员秦院生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可以计算出工程价款，故杨海丰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杨海丰主张牛杰逾期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工期为60天，但合同中还约定因甲方原因、环保因素、天气等不可抗拒的因素，工期顺延，杨海丰未能举证证明因牛杰的原因造成逾期，故杨海丰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杨海丰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因该工程于2018年9月完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至今已超过质保期，故杨海丰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杨海丰主张其不是施工主体，没有收到工程款，其不应承担责任，因杨海丰是合同的相对人，合同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不能否认杨海丰是合同相对人的地位，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海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3元，由杨海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