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再35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德刚，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河北胜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浩，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秦德刚与再审被上诉人李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裕民一初字第014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秦德刚不服，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冀0108民申3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冀0108民再9号民事判决。秦德刚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秦德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再审被上诉人李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李浩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秦德刚向原告李浩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并自2015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全部本金之日；二、各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16日，被告秦德刚与原告李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款80万元给被告，月息2%等内容。双方还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名下房屋作为上述债务的抵押物。签约同日，原告通过配偶解伟的账户转出借款本金给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条，认可已收到足额借款金额80万元。次日，双方前往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办理了被告名下房屋的抵押登记，形成了以原告李浩为权利人的房屋他项权证书。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16日后，没有向原告偿还任何利息或本金。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原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原审受理后，于2015年11月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根据调解笔录显示，双方同意利息和违约金按照本金80万的月利率3%结算。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裕民一初字第0141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秦德刚分三次偿还原告李浩本金及利息共计992000元；被告于2015年11月30日前偿还原告2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400000元；于2016年1月20日前偿还剩余款项392000元；二、案件受理费14160元，减半收取708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于2015年11月30日前给付）；三、其余互不追究。 秦德刚申请再审称，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民一初字第0141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申请人与周文清、于建良恶意串通，导致虚假的民事借贷在缺乏主要证据情况下，通过人民法院形成了民事调解书。申请人秦德刚的同学周文清找到申请人，介绍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李浩借款，并声称借款后的责任一切由他承担，只是让申请人与李浩履行一个《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手续而已。2014年7月16日由申请人秦德刚与被申请人李浩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由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李浩借款80万元。被申请人拿出了填空式《收条》让申请人在该收条签名捺印。次日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办完抵押登记后被申请人却不再理会申请人、也未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申请人支付借款80万元。事后，申请人找到同学周文清询问此事，周文清表示：你别管了，我来负责处理此事。2015年11月被申请人李浩凭《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收条》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起诉申请人，申请人立即联系周文清，周文清表示可以委托他的亲属于建良，作为申请人的代理人出庭了结此事，不用申请人管了。事后申请人基于对周文清的信任就没有过问此事，也不知道法院的审理结果。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于建良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代理人资格，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其代理资格，使缺乏基本证据民事调解书生效。2018年下半年，裕华法院执行庭对申请人名下的房产进行拍卖，申请人才得知了（2015）裕民一初字第01412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和结果，就到裕华法院申请调取了第01412号案件在2015年11月4日形成的法庭审理笔录和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发现了以下诸多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1、申请人的代理人于建良不符合代理人资格，于建良系周文清的亲属，不是申请人的表侄，申请人认为东淼房地产公司出具的申请人与于建良系表叔侄关系的《证明》虚假的，东淼公司不具备出具亲属关系证明的资格。2、申请人从来没有收到过被申请人的80万元的借款，诉讼中申请人的代理人直接认可此事，一审主办法官没有审查该案面对巨额借款，仅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收条》证据，却没有借款案件核心的80万元，竟然没有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支付凭证的核心证据支持诉讼。3、庭审中申请人没有出庭，出庭的代理人于建良系周文清指派出庭，申请人不认识。代理人于建良对李浩的主张全面认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原本《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通过调解变成3%，没有对被申请人的诉求提出质疑，反而将《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变成了月息3%，还通过人民法院达成民事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规定：......实践中，要特别注意以下情形：（1）当事人为夫妻、朋友等亲近关系或者关联企业等共同利益关系；（2）原告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3）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4）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5）案件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6）诉讼中，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自认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上述法律规定，均对认定案件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做出了明确的认定。综合前述规定，足以认定该案为虚假诉讼。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借款案件金额达80万元，提交的证据竟然没有银行支付借款凭证这一至关重要的证据。同时庭审过程没有任何争议，调解协议竟然按照月息3%这一高利息计算。面对以上可疑之处，一审主办审判人员不知什么原因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没有经过审查就在原被告答辩后径行对借款80万的事实做出了认定。申请人认为（2015）裕民一初字第01412号民事调解书案件疑点众多，认定虚假诉讼证据确实充分，这份调解书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综合各种解决途径，申请人暂不欲扩大案件影响范围，考虑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可否再审问题的批复》（93民他字第1号）“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人民法院如果发现确有错误，而又必须再审的，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精神，可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规定，申请人认为由贵院依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更为适宜，申请贵院发现本案错误，提起对本案进行再审。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秦德刚与案外人周文清系同学关系，2014年7月16日，李浩与秦德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秦德刚向李浩借款8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9月15日。同日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秦德刚以其名下房屋作为上述债务的抵押物，并于2017年7月17日去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办理了他项权抵押证书。 对于李浩出借款项查明事实：李浩的配偶解伟于2014年7月16日转账至武某名下50万元，转账至张某名下28.4万元，共计78.4万元。后武某于2014年7月16日转账至周文清46.8万元，张某账户同日显示支出28.4万元，其陈述支付给周文清。实际周文清收到数额为75.2万元。秦德刚于2014年7月16日给原告出具收条，显示秦德刚借款80万元，借款人已经收到出借人给付的足额借款金额。 庭审中，一审法院调查张某、武某，武某陈述，认识周文清，周文清找他说有一个人想借钱，帮助联系借款人，我联系了吕红欣，他找的李浩。秦德刚让我把款转给周文清，我收了3.2万元好处费。周文清跟秦德刚是同学关系，周文清转给我利息，我再转给李浩，每月1.6万元，自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5月16日利息支付李浩。张某陈述，银行卡是吕红欣借用的，当日转入28.6万元，当日转给周文清。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该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裕民一初字第01412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笔录显示，双方认可的违约金及利息为月息3%，明显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对于双方借款是否真实履行，首先对于转款情况，根据李浩的配偶解伟转款显示，2014年7月16日分两笔转账，转款至武某名下50万元，转账至张某名下28.4万元，共计78.4万元，后武某于2014年7月16日转账至周文清46.8万元，张某同日显示支出28.4万元。依法调查上述二人，武某明确陈述是秦德刚让其转给周文清，张某也陈述将款转给周文清。其次结合2014年7月16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秦德刚出具的收条，2017年7月17日办理的房屋他项权证书，符合常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秦德刚是实际借款人的基本事实，因此对于李浩主张秦德刚偿还借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抗辩未收到借款不予支持。对于借款的数额，李浩配偶解伟实际转款数额为78.4万元，予以认可。对于李浩主张的利息，庭审中已经查明利息支付至2015年5月16日，因此利息应自2015年5月1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本案经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再审判决为：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裕民一初字第01412号民事调解书。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秦德刚偿还李浩借款78.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8.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秦德刚上诉称，一、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李浩的78.4万元借款，仅凭《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收条》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借款。2014年7月16日上诉人秦德刚经同学周文清介绍与被上诉人李浩双方在石家庄市房管局交易大厅共同签署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先出具了《收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完合同并当场在窗口递交房屋抵押登记材料，次日即2014年7月17日被上诉人单方领取的《他项权利证》。7月16日办完手续后，被上诉人一直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借款80万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收取借款方式为“银行划转”，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支付义务，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80万元支付给了上诉人。二、解伟向武某、张某转账78.4万元，武某事后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行为，可以证实是被上诉人、解伟与武某、张某之间借贷关系。一审查明，解伟向武某名下转账50万元，转账至张某名下28.4万元，后武某转账至周文清名下46.8万，张某账户支出28.4万，其陈述给了周文清，周文清收到75.2万元，以上可以证实李浩、解伟与武某、张某之间的银行转账，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此外武某分九次通过手机向李浩支付利息，共计支付利息16万元，以上也说明了被上诉人通过解伟向张某、武某支付了借款，并收取了武某的利息16万元，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对武某和张某的调查，结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秦德刚出具的收条，认定秦德刚是实际借款人缺乏最基本的事实和证据。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11日向双方送达了举证通知书，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只提交了转出78.4万元的银行记录，不能看出收款人姓名。8月21日法庭组织双方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78.4万元收款人的银行转账记录进行质证，该证据表明78.4万元收款人为武某、张某，而非上诉人。8月26日法院又通知双方，要组织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武某、张某进行质证，至此收款人武某、张某作为证人出现在本案。上诉人不认识武某、张某，其证人出庭作证违反了证据规则，同时证人作出的虚假证言，法庭不应当采纳。另外，被上诉人李浩、解伟名下有多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强拉硬拽将上诉人认定为实际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再审被上诉人李浩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秦德刚作为实际借款人，已经实际收到借款，其属于借用他人账户收到款项和支付利息，并不是另外一个借贷关系。首先2014年7月16日，上诉人秦德刚与李浩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同日秦德刚出具了收条，收条上秦德刚签字并三次按手印，收条上清楚写明秦德刚借款80万元。其次，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依法调查武某和张某，武某明确陈述是秦德刚让其转给周文清，张某也陈述将款转给周文清。现结合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以及房屋他项权证书，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第三、本案被上诉人李浩没有任何作出虚假意思表示的动机，愿意出借款项的前提是该债权有秦德刚的房产作为担保，李浩只知道秦德刚为借款人，按照秦德刚的要求将款项打入其指定账户，整个过程都是善意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秦德刚应当向出借人李浩履行偿还责任。第四、秦德刚一直主张没有收到款项，但却未积极要求撤回收条及撤销房屋抵押，本案的执行卷宗能够体现出，在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调解书生效后，2016年1月本案进入强制执行阶段，秦德刚多次到法院沟通执行事宜，还尝试与被上诉人和解，从未提到没有收到借款，后其主张不知案情明显是谎言。第五、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秦德刚代理人于建良已经认可借贷关系成立，于建良的委托书由秦德刚本人签字并按手印，秦德刚后称与于建良无关不能让人信服。二、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情依法调查武某和张某，不属于程序违法。第一、被上诉人不认识武某和张某，法院调查的结果也证明两人不认识李浩，上诉人称李浩与两人有利害关系纯属捏造事实。第二、法院为查明事实，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不违反法定程序。第三、武某和张某的陈述和证言真实可信，并且能够与整个案件事实相互印证，上诉人称武某、张某有虚假陈述没有证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结束后，再审上诉人秦德刚提供案外人周文清到法院陈述情况。秦德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周文清，再审被上诉人李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案外人武某均到场。经查，武某和周文清相互认识，李浩和周文清相互不认识。周文清述称，我到法院来说一下和武某、秦德刚之间经济上的情况。我和武某很早就认识，有经济上的往来，秦德刚是我同学，我下海干个体时间比较长，人脉相对多点，秦德刚用钱，问我能否找一个资方，武某是做金融方面的，我就问了下他，他把李浩介绍给我和秦德刚，借款是秦德刚和李浩之间的事情，办理房屋抵押时，周文清、李浩、秦德刚三人都在场。武某给我转款是我和武某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有流水。李浩述称，刚才周文清说的秦德刚和我之间的借款是事实。款项从我银行流水打到武某、张某名下是征得秦德刚同意的，武某、张某将款转到周文清名下也是秦德刚认可的。武某述称，周文清是我民生银行的客户，我给他办过一张信用卡，在这次借款前我跟周文清没有经济来往，这次是周文清第一次找我借钱，但是我这边需要周文清提供符合标准的抵押物，但是周文清提供不上，第二天找的他同学秦德刚，我初步审核了下秦德刚的房产信息，并告知利息及费用，秦德刚表示同意。后来我通过我的同事吕红欣联系上出借人李浩，简单介绍了房子后，第二天约上借款人、出借人一起看的秦德刚的房产本、身份证等有效证件以及房子户型，看完后出借人夫妇同意将款借给秦德刚，我告知了秦德刚一些需要的手续，秦德刚表示同意。因为借款合同上需要留收款人账号，秦德刚告知转入周文清名下。后来，出借人、借款人、吕红欣、周文清去了房管局做了抵押手续，周文清他自己说去了，实际去没去我不知道。后来做完手续后吕红欣跟我联系，需要转账方式，后来我联系周文清，周文清告诉我他的收款账号并转入周文清账户46.8万元。周文清述称，我和武某有转账记录，我可以提供，具体拆借情况记不清了。赵媛问，为什么转款时间和借款时间是同一天，转款数额也吻合。周文清称，我向武某借款时间要早，我不认识李浩，是武某介绍我认识的，我把李浩介绍给秦德刚，他们之间借款和我没关系。 对于秦德刚在再审申请书中说到李浩起诉后，秦德刚联系周文清，周文清称让其亲属于建良出庭了结此事的情形。周文清称，是我介绍秦德刚和李浩进行的借款，后来秦给我打电话款没到，我让于建良了解情况是怎么回事，去处理这个事，我认为他有能力处理好这个事，据后来秦德刚讲，于建良在处理过程中严重违背秦德刚的意愿，利息由2分调至3分，详细的我不清楚，后来于建良在我公司也有部分款项说不清，我们正找他，但是联系不上。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上诉人秦德刚称没有实际收到李浩转出的78.4万元款项，但从解伟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解伟于2014年7月16日向武某转账50万元，武某收取3.2万元好处费后向周文清转出46.8万元，武某在接受法院调查时，明确陈述是秦德刚让其将款项转给周文清。同日，解伟向张某转账28.4万元，张某在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当天将款项转至周文清处。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情形及秦德刚亲自签署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收条，以及办理抵押房屋他项权证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秦德刚是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当。 秦德刚称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方式为“银行划转”，经组织双方查阅借款合同原文，双方并未将转款账号等具体信息写入合同，武某、张某受秦德刚指示，在收到款项后，将款项转给周文清，应认定为是秦德刚对收款方式的进一步明确，与合同约定并不矛盾，周文清是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周文清收到款项后，通过武某向李浩支付利息，周文清作为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支付相应利息理所应当。再审上诉人称因周文清向李浩支付利息，应认定李浩和周文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说法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上诉人秦德刚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因李浩未向其支付80万元，“申请人找到同学周文清询问此事，周文清表示：你别管了，我来负责处理此事”；李浩起诉秦德刚后，“申请人立即联系周文清，周文清表示可以委托他的亲属于建良，作为申请人的代理人出庭了结此事，不用申请人管了。事后申请人基于对周文清的信任就没有过问此事，也不知道法院的审理结果”。再审上诉人秦德刚的上述陈述表明，秦德刚对周文清实际收到并使用78.4万元借款应当知情。 周文清在向法院陈述情况时称，其收到的武某转款是与武某之间的拆借款，武某对此不认可，周文清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周文清虽然不认可其收到武某的款项性质是向李浩的借款，但明确认可已经收到款项。武某做为案涉借款的介绍人，陈述的情况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收条、抵押房屋他项权证、转款数额及款项来去、秦德刚找周文清处理诉讼等情形均能吻合，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其说法亦无不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故再审上诉人称法院依法调查武某、张某系程序违法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秦德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再9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再审上诉人秦德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