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振凤，男，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江周，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安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文峰大道国贸中心德宝国际名城C-2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常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安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车站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林州市利民街**利民小区**商**iv>负责人：常葳。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芳，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翔，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振凤因与被上诉人宋江周、河南省中安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河南省中安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车站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振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常振凤不承担责任、由中安公司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安公司为规避风险，经与常振凤协商，于2017年5月31日达成《解除林州市车站分公司合作协议》，该份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在2017年9月5日以前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还是常振凤，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负责人并未因该解除协议而改变，并且中安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还为常振凤出具了工资收入证明。在达成该解除协议后，中安公司还让常振凤在车站分公司工作，并对外招募工人；2.常振凤于2017年7月20日与宋江周签订的《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常振凤是代表中安公司与宋江周签订的中介合同，宋江周也知道当时常振凤是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的负责人。3.关于在林州市商务局达成的解决方案，系当时商务局的相关人员和中安公司及数十名工人在违背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常振凤施加各种压力，及中安公司口头承诺该事件系公司责任下常振凤签字的。宋江周答辩称：钱应由常振凤给，因为其把钱交给常振凤。中安公司、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中安公司与常振凤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解除林州市车站分公司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常振凤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份协议系虚假意思表示。在解除协议第2项明确约定解除协议后常振凤不得再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常振凤陈述解除后依旧让其在公司工作，明显歪曲事实。2017年6月20日，常振凤就同一地址申请注册了龙腾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3.常振凤是否代表中安公司、龙腾公司、其个人，还是第三人陈德全与宋江周存在法律关系，常振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常振凤向商务局提交的花名册宋江周首栏标注陈德全，林州商务局稽查大队2018年1月19日对常振凤的询问笔录中，常振凤自认在担任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也通过其他途径向外输送人员，而对应收取的费用也交给相关人员，种种证据表明是常振凤与宋江周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且通过第三人陈德全输送务工，该案和中安公司无关，中安公司也没有收到该笔款项；4.林州市商务局达成的会议记录，合法有效，系商务局在对常振凤调查询问时，常振凤明确表示，与中安公司无关，是其个人行为；5.对于一审判决中第4页认定杨晓峰是中安内黄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我公司持有异议。宋江周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出国劳务中介合同；2.请求三被告共同连带返还出国劳务中介费用7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的原负责人为被告常振凤。中安公司与常振凤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由常振凤作为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负责人开展业务。2017年5月31日，中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常振凤签订了《解除林州车站分公司合作协议的协议书》，上述解除协议书约定：“1、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所招收的劳务人员由甲方派出的甲方按照合同约定负责后期问题。非由甲方派出的由乙方处理后续问题（甲方派出人员的收费单据和签订的外派合同为准）；2、在解除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再以甲方名义开展工作，在2017年8月1日前把甲方相关的一切信息去除更换。3、在合同解除后两年内没有非甲方派出工人员到甲方公司或政府有关部门上访的，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在2019年6月1日前退还甲方所交保证金伍万元。”2017年7月20日，被告常振凤以为原告提供出国劳务的工作岗位服务为由，收取原告出国信息咨询费7000元，被告常振凤向原告出具了经手人为王庆平，未盖有公司或单位印章，只盖有“现金收讫”条章的收费单据一份。后因被告常振凤未安排原告出国务工。原告进行投诉。2018年1月30日，在林州市商务局主持下达成解决方案：“中安公司常葳愿意帮助常振凤和杨晓峰（注：杨晓峰是中安内黄分公司实际负责人）通过正规途径输出上访工人，费用由常振凤和杨晓峰负担；中安公司愿意帮助解决问题，但该劳务纠纷中，中安公司没有收到工人所交费用，系常振凤和杨晓峰个人行为，与中安公司无关。”另外，2017年9月5日，被告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为常葳。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活动中，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诚实信用原则，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具体到本案，2017年5月3日常振凤与中安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且双方也约定在解除合同签订后常振凤不得以中安公司名义开展工作。2018年1月30日在林州市商务局主持下达成的解决方案，常振凤也认可上述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中安公司无关。因此，2017年7月20日被告常振凤收取原告的上述7000元费用，系常振凤的个人行为，应由常振凤返还原告上述款项。由于原告出国务工的合同目的已没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常振凤之间的出国劳务中介合同并返还其中介费用7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率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宋江周与被告常振凤之间的出国劳务中介合同；二、被告常振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宋江周劳务中介咨询费7000元并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中国银行确定的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率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宋江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常振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常振凤提交：1.中安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017年8月出具两份收入证明（复印件，来源于银行），用于证明2017年5月31日后常振凤仍是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负责人和公司员工，并未与中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常振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系表见代理行为；2.网上查询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变更信息，用于证明2017年9月5日以前工商部门工商登记中常振凤仍然是车站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办公场所还是原办公场所，宋江周是2017年7月20日到中安公司办理手续，工人交费时常振凤是职务行为，代表中安公司，是与中安公司发生法律关系；3.出国工人杨付林赴马来西亚行程单一份。上面清楚地标明杨付林同一批出国人员名单，有杨付林签字按手印，名单上的工人都是公司统一安排，证明常振凤当时作为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去协调解决，杨付林上访时间是2017年5月31日（常振凤与常葳签订解除合同协议时间）以后上访，证明常振凤在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以后仍然是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并且所有在2017年5月31日常葳与常振凤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以后来中安公司交费办理手续的工人都是与中安公司发生法律关系；4.照片3张。证明解除合作协议签订后中安分公司未变更工作场地，常振凤仍是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负责人。所有工人和宋江周是在中安公司交费办理手续并且与中安公司发生法律关系。解除合作协议是虚假协议；5.2020年7月12日拍摄照片2张。证明宋江周办理手续是在中安公司工作场所，与中安公司发生法律关系；6.中安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林州市人社局查询的社保拍摄照片复印件。社保交到2017年9月21日。宋江周的质证意见为：宋江周在车站分公司将钱交给常振凤，应由常振凤还钱。中安公司和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常振凤一审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所提交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于证据1两份收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是虚假的，与公司无关。对于证据2变更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常振凤在询问笔录、商务局会议记录、花名册均陈述常振凤将款项收取后交于其他人，并且解除协议签订后就将门头换掉，与中安公司无关。对于证据3行程单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是后期合成，无法证明其主张。营业执照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对社保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提交证据不清晰，无法证明是人社局出具的合法的社保凭证。社保交到2017年9月21日，是因为解除协议后常振凤拒不提交身份证，一直拖到9月份，给人社局提供复印件才停止，因办手续要注销，把分公司移到总公司，导致工商手续拖延。常振凤2017年6月20日在原车站分公司地点申请注销龙腾公司。中安公司和中安公司车站分公司提交了常振凤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常葳通话录音光盘一张，用于证明常振凤认可对外输送人员的行为与中安公司无关，该录音与常振凤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解除协议、商务局会议记录相互印证，常振凤所述不是事实，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常振凤质证意见为：这是公司内部为了规避风险稳住局面，不让势态升级，公司想出的办法提交给商务局的，是内部设计的，当时常振凤是分公司负责人，听从公司安排，保护公司利益，当时常振凤并不想签字。宋江周的质证意见为：常振凤与中安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1月30日，常振凤、杨晓峰和中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蘶达成协议，在该协议上常振凤认可收取工人款项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中安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常振凤返还宋江周中介费7000元并无不当。常振凤称其行为是在商务局相关人员和中安公司及数十名工人在违背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常振凤施加各种压力及中安公司口头承诺该事件系公司责任的情况下作出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常振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曾经做过中介机构的负责人，对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有清楚的认识，仍与常蘶签订了上述协议，应当认定协议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常振凤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欲证明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中安公司应承担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于2018年1月30日与常蘶达成的协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常振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振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