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华，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系受害人李某的配偶。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乐，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满族，住南召县，系受害人李某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同，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住南召县，系受害人李某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隆，男，1933年8月29日出生，满族，住南召县，系受害人李某的养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英，女，1981年1月29日出生，满族，住南召县，系受害人李某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菊，女，1985年6月13日出生，满族，住南召县，系受害人李某次女。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林，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七一路**。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路与天山路交叉口尚城国际酒店******。负责人：张现举，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天亮，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帅，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系赵天亮外甥。上诉人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天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召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1500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过低，且又将该15000元按照主次责任比例3：7计算为4500元，明显失当，请求二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按照我方请求的60000元计算。2.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天亮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南召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主持下，对主次责任赔偿数额量化为40%，60%比例，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合法达成，并不与法律强制性规定相冲突，应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审人民法院把主次责任量化比例变更为70%、30%，严重违反“司法被动性”及“民事意思自治”原则，应当予以纠正。华安保险南阳公司辩称，上诉人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受害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部分的处理是正确的；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均系机动车，一审法院按照3:7比例划分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并未参与上诉人在交警大队的调解，对该调解结果，我方不予认可。赵天亮辩称，答辩人对上诉人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的上诉没有意见。华安保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兴隆为死者李某养父存在错误，死者李某和被上诉人李兴隆之间并未登记办理收养手续，依据《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在无相关收养登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兴隆为死者李某的养父，存在错误。此外，死者李某已经年满65周岁，已经达到退体年龄，在其无具备抚养能力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抚养费赔偿项目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存在错误，死者近亲属是其妻子和四名子女，其妻子己达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其子女四人，误工费应按照四人计算较为合理。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辩称，答辩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李某与被李兴隆之间存在合法收养关系的证据，上诉人华安保险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赵天亮辩称，我方对上诉人华安保险南阳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我方各项损失共计4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6日18时05分左右，李某驾驶无牌号三轮摩托车沿南召伏山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利民液化气站路段，与路边由赵天亮驾驶的豫Ｒ×××**号重型货车相碰，造成李某当场死亡及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13日，该事故经南召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第41132112020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李某负主责，赵天亮负次责。事发后，死者李某土葬。赵天亮垫支丧葬费3万元（后从中补偿死者8000元）。李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维修费28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有其亲属李乐乐、李乐同、李乐英、李乐菊、候德华、陈聪颖、梁亚非、杨仁峰、李乐营、李乐义等十人，处理丧葬事宜共10天。其中李乐同从上海返回南召及李乐英、李乐菊从山东省泰安市返回南召所支出的交通费共计3174元。后为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无果，形成本案诉讼。赵天亮驾驶的豫Ｒ×××**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于2019年2月1日在华安保险南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期一年，保额分别为12.2万元及100万元。死者李某生于1954年7月25日。李兴隆系死者李某的叔父，早年单身，无儿无女。死者李某自幼按农村风俗过继给李兴隆，由其收养。几十年来，李兴隆抚养李某长大成人，结婚成家。李兴隆原有的草房由李某改造成平房。后共同居住至今，双方之间形成养父子关系。李兴隆现年87岁，××，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为，赵天亮驾驶的机动车与李某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当场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李某负主责，赵天亮负次责。由此给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赵天亮按事故责任大小按比例承担。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的赔偿（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对于原告方要求华安保险南阳公司承担40%的事故责任，因李某死亡后在交警部门协商过程中，虽然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与赵天亮达成了按6：4的比例承担责任，但华安保险南阳公司并未到场协商，该协议对保险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赵天亮垫支的2.2万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其本人。故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诉请的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依照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结合死者年龄，计算15年为：15年×34200.97元/年=513015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3、丧葬费，依照2020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148元，计算6个月为：32074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父亲李兴隆事发时已超过75周岁，依照202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计算5年为：5年×21971.57元/年=109858元；4、三轮摩托车维修费：28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①交通费：3174元。②误工费：按照2020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314元，每天121元，计算为：10人×121元/天×10天=12100元。上述共计688021元。由华安保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剩余的57602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为172806元。因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故赵天亮不再承担民事责任。经调解无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1.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三轮摩托车维修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84806元。（赵天亮垫支的2.2万元丧葬费，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其本人）2.赵天亮不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025元，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负担1400元，赵天亮负担262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因受害人李某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当事方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害人的年龄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法有据，该15000元已在华安保险南阳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足额并优先予以赔付，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与赵天亮在南召县交警大队达成的损害赔偿调解书显示“2.李某的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一切损失以车方承担40%责任比例，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或向保险公司诉讼获得。”，从文义表达上具体明确且浅显易懂，并无专业术语而导致歧义，即双方均同意按照40%的责任比例向华安保险南阳公司请求支付赔偿金，但华安保险南阳公司并未参与调解，亦非该调解协议的相对方，故上述约定对华安保险南阳公司不产生约束效力，一审法院按照30%比例判令华安保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豫高发〔2018〕372号）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李兴隆与李某之间的收养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实施以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3月26日发布的《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二项“收养法实施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于1984年8月30日发布的《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十八款“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等规定可知,我国在收养法实施前,法律上承认事实收养关系，李兴隆与李某之间以养父子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并得到了周围邻居、亲友、村委会的认可,他们之间虽然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但业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李兴隆可以作为赔偿权利人参与本案诉讼，此外，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并不以子女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界定，华安保险南阳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处理受害人李某丧葬事宜的人员误工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提供的证据，酌定按照10人计算并无明显违法之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及华安保险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元，由张庆华、李乐乐、李乐同、李兴隆、李乐英、李乐菊负担1841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王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