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2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辉，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中国有色十六冶建设公司十六冶六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程，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韶娟，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水明，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平，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文，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叶杨帆，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原审第三人：黄贺**，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原审第三人：刘金胜，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上诉人陈智辉因与被上诉人李水明、刘玉平、原审第三人叶杨帆、刘金胜、黄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陈智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程、被上诉人李水明、被上诉人李水明与刘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文到庭参加诉讼。叶杨帆、刘金胜、黄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智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水明、刘玉平向陈智辉偿付300000元及利息；2.本案全案诉讼费由李水明、刘玉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黄贺**与李水明未形成债务转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李水明欠黄贺**300000元，叶杨帆、黄贺**、刘金胜装修电玩城欠陈智辉装修工程款400000元。李水明提出债权债务转移，由其向陈智辉偿还300000元以抵其欠黄贺**300000元欠款。2017年9月15日，李水明向陈智辉出具《借条》完成债权债务转移。事实上，尽管陈智辉并未与李水明、刘玉平签订过名称为“债务转移”的协议，但李水明向陈智辉偿还19000元的行为及在电话、短信、微信等对陈智辉表示会偿付陈智辉该款项，应当认定为黄贺**欠陈智辉工程款300000元的债务已经转移给李水明。并且，李水明在《借条》上写明是用于还黄贺**的欠款，且《借条》内容重点约定分五次向陈智辉还款、不还款就是违约等内容，可见，李水明签署《借条》和偿还款项，以及短信、微信等答应偿还款项等行为和事实足以证明黄贺**与李水明形成了债务转移。 李水明、刘玉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智辉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智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叶杨帆、刘金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陈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水明、刘玉平共同偿付陈智辉3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27000元）；2.诉讼费由李水明、刘玉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李水明出具《借条》给陈智辉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李水明（身份证）440************215向出借人陈智辉身份证440************016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正，用于还李水明欠黄贺**欠款，双方商定，李水明分五次还款给陈智辉，2017年10月2日还壹拾万元给陈智辉，2017年10月30日前还伍万元给陈智辉，2017年12月31日前还伍万元给陈智辉，2018年5月30日前还捌万元给陈智辉，2018年12月31日前还壹拾贰万元给陈智辉。如果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追究欠款人的法律责任及1分月息计。”李水明在借款人栏签名及捺指模，陈智辉在出借人栏签名及捺模，黄贺**在证明人栏签名捺指模。庭审中，陈智辉与李水明认可借条约定的400000元陈智辉未交付给李水明。2018年2月3日，陈智辉向龙仙派出所报案称，陈智辉到翁源县追债，被人打伤，要求公安机关处理。翁源县公安局龙仙派出所作出翁公（龙）调解字〔2018〕S0308《治安调解协议书》，双方达成协议：……4、关于李水明欠陈智辉债务一事，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 一审庭审中，李水明、刘玉平口头答辩称，李水明及叶杨帆、黄贺**、刘金胜之间不存在债务转移关系。首先，陈智辉与李水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借条，属于借款协议，根据协议内容，李水明向陈智辉借款是用于偿还李水明欠黄贺**的款项，约定了借款金额、还款期限，但黄贺**没有交付借款给李水明，借条没有法律意义。其次，黄贺**不是借条的签订主体，仅是证明人，见证李水明与陈智辉签订借条的事实，双方是否履行黄贺**不知道。事实上陈智辉、李水明之间是合伙做装修工程生意，基于此关系李水明准备向陈智辉借款清偿黄贺**的债务，在此之前李水明不知道黄贺**对陈智辉负有债务，李水明未做出承担黄贺**对陈智辉所负债务的意思表示，黄贺**也未向陈智辉或李水明作出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此案不应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而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2.陈智辉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智辉并未交付借款给李水明、刘玉平，无权要求李水明、刘玉平偿付其主张的300000元及利息；3.刘玉平依法不承担清偿责任，虽然李水明对黄贺**负有债务，李水明向陈智辉出具借条的事实，发生在李水明与刘玉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对前述债务及借条的签订，并非夫妻的共同合意，是李水明的个人行为，债务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刘玉平不承担本案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陈智辉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陈智辉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陈智辉负担。 另查明，陈智辉于2018年8月7日向曲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陈智辉申请追加叶杨帆、黄贺**、刘金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0月15日，李水明、刘玉平向曲江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10月18日，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05民初12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该院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智辉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法律基础事实，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李水明、刘玉平辩称为民间借贷纠纷，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移是指由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成为合同中新的债务人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原债务人则脱离债的关系。本案中，如果陈智辉与李水明签订的《借条》形成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李水明则取代黄贺**的地位，成为合同中的新债务人而向陈智辉履行债务，黄贺**则脱离对陈智辉所负债务。黄贺**是否将400000元转移给李水明，并经陈智辉同意问题。从陈智辉提交的《借条》看，黄贺**在《借条》中的地位系证明人，并不是《借条》的当事人，李水明在《借条》中并未作出承担黄贺**对陈智辉所负债务40元的意思表示，黄贺**在《借条》中也未对陈智辉或者李水明作出债权转移的意思表示，陈智辉在《借条》中亦未作出同意黄贺**的债务转移给李水明的意思表示，李水明始终不认可其与陈智辉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另外,陈智辉提交的《治安调解协议》中第四条“关于李水明欠陈智辉债务一事,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亦未明确系李水明欠300000元债务。据此，陈智辉以《借条》主张债务转移合同成立，要求李水明偿付300000元及利息，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陈智辉与李水明未形成债务转移合同关系，陈智辉要求刘玉平承担偿付300000元及利息，证据不充分，该院亦不支持。李水明、刘玉平主张的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粤0229民初91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智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2元，由陈智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9时的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为何借条金额是400000元，黄贺**转让债权是300000元，为何金额不相等？原：电玩城第三人欠我400000元，黄贺**跟原告说李水明欠黄贺**300000元，就由黄贺**支付100000元给原告，剩余300000元黄贺**转移债权转让给原告。被代：不是事实，李水明欠黄贺**300000元，至于黄贺**是否欠陈智辉的款项，李水明不清楚。当时黄贺**也没和李水明说欠陈智辉的钱。……审：李水明欠黄贺**300000元刘玉平是否知道？原：知道，当时去刘玉平的美容院签订的借条。李水明欠黄贺**的300000元是要收2分利息，转移给陈智辉1年期内不收利息的，1年后就收1分利息。当时刘玉平还在埋怨李水明要支付利息。被代：刘玉平不清楚。……审：至今天开庭时被告有无支付30万及利息给原告？原：支付了19000元利息。被代：被告李水明是支付了19000元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款的款项，并不是支付300000元的本金或利息。” 鉴于黄贺**现羁押于清远监狱，因现处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本院不能直接会见黄贺**，故将询问提纲及相关证据材料邮寄至清远监狱，由清远监狱将有关材料转交黄贺**，并协助本院做好相关询问笔录。黄贺**已针对本院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并由清远监狱寄回。本院将黄贺**的答复送达给了陈智辉、李水明及刘玉平。黄贺**答复的主要内容：《借条》里的“证明人”是黄贺**本人签名，因为当时李水明与陈智辉签署《借条》时无其他人在场，黄贺**是唯一的第三人，所以黄贺**就在《借条》证明人处签名。李水明曾在2016年期间向黄贺**借款30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2%，期间李水明通过转账方式偿还部分利息，本金一直未归还。翁源电玩城的前期装修是由李水明和陈智辉两人的装修公司负责，刚好李水明欠黄贺**借款，当时协商就是由黄贺**支付100000元现金加上李水明欠黄贺**的300000元借款一共400000元结清电玩城装修款项。黄贺**于2017年9月1日正式入股参与投资翁源电玩城项目，用400000元换取了翁源电玩城的股份，所以叶杨帆、刘金胜并未支付任何款项给黄贺**。黄贺**于2017年10月3日转给陈智辉的款项100000元就是当时与李水明协商的结清装修款项中的100000元。李水明的意见为：李水明没有欠黄贺**300000元，只欠黄贺**100000元，200000元是案外人包金鸡交给能宝公司的类似于工程保证金的款项，因为不承接该工程了，能宝公司可以退回这200000元，李水明代黄贺**支付了200000元给包金鸡。当时是由李水明向陈智辉借钱还给黄贺**，但是最终没有借到钱。陈智辉的意见：黄贺**是知道300000元的款项的，因为是黄贺**和李水明转给陈智辉的。黄贺**当时已经是翁源电玩城的负责人了，黄贺**和李水明与陈智辉在李水明老婆的店铺洽谈电玩城的事宜后才转移债务，当时黄贺**答应马上给100000元现金。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陈智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贺**与李水明是否形成了债务转移合同关系。二、李水明、刘玉平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 一、关于黄贺**与李水明是否形成了债务转移合同关系的问题。债务转移又称为债务让与,是指债务人将其负有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地位,对债权人负责给付。债务人转移其债务,除应与受让人达成相关的转让协议外,还应当征求债权人的意见,如果债权人不同意债务转移,则债务人转移其债务的行为无效,不对债权人产生拘束力。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1.须有有效的债务存在，只有有效的债务才能够转移；2.转移的债务应具有可转让性，在性质上不能进行转移的债务,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移的债务,不得进行转移,否则转移协议无效；3.须有债务转移的内容，债务转移协议中必须有债务转移的约定,否则不能转移债务；4.须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只有在取得债权人的同意后,才对债权人产生法律效力。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陈智辉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翁源电玩城装修结算》显示陈智辉与刘金胜、叶杨帆对翁源电玩城工程的结算总价为466613元，结合黄贺**答复表述（黄贺**在2017年9月1日正式入股参与投资，用400000元换取了翁源电玩城的股份，刘金胜、叶杨帆未支付相应的款项给黄贺**），黄贺**承担了翁源电玩城的装修款以换取其在翁源电玩城的股份。466613元与400000元并非相距甚远，在最终结算时将尾数去掉亦符合常理，故陈智辉主张刘金胜、叶杨帆、黄贺**欠其翁源电玩城装修款的400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黄贺**在答复中陈述李水明于2016年向其借款300000元，李水明于2019年9月19日一审开庭时认可欠黄贺**300000元，黄贺**与李水明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李水明欠黄贺**3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水明二审期间认为其仅欠黄贺**100000元并非3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的规定，李水明在二审期间的陈述与一审时的陈述不一致，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李水明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本案事实上存在两个有效债务。其次，陈智辉与黄贺**之间的金钱债务是在履行装饰装修合同过程中产生，黄贺**与李水明则属于民间借贷，两者都属于一般金钱债务，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移的债务，具有可转让性。再次，陈智辉、李水明与黄贺**之间虽未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仅由李水明书写了《借条》，黄贺**在《借条》见证人处签名，但由于陈智辉、李水明与黄贺**的法律知识、文化水平、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对当事人之间未形成形式完备的债务转移协议不应要求过于严苛。虽然李水明出具的《借条》中亦无有关债务转移的约定，但黄贺**在答复中已经明确400000元装修款由两部分组成：由其支付100000元现金加上李水明欠黄贺**的300000元借款，且黄贺**也确实于2017年10月3日向陈智辉转账100000元。黄贺**在答复中认为该100000元就是其欠陈智辉翁源电玩城装修款400000元的一部分，黄贺**的陈述及其事实行为明确了剩余的300000元装修款由李水明偿还给陈智辉，黄贺**将其负有的债务转移给了李水明。最后，债权人陈智辉是依据李水明出具的《借条》起诉李水明，要求李水明偿还300000元的债务，说明陈智辉同意涉案债务转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综合上述分析，黄贺**与李水明已经形成了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李水明认为其与陈智辉合伙承包了翁源电玩城及武江区法院新租办公楼的装修工程，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仅为其个人陈述，且陈智辉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而言，假设李水明的主张成立，其与陈智辉属于合伙关系，那么第三人欠合伙体的款项，也不应由合伙人向另一个合伙人出具《借条》，而应由李水明与陈智辉共同向第三人追讨。李水明还认为涉案《借条》是其向陈智辉借款偿还黄贺**的款项，但陈智辉并未支付款项，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李水明该抗辩理由与黄贺**的陈述相悖，且400000元相对普通人而言是较大数额，没有交付款项，李水明也不要求陈智辉销毁《借条》或向法院申请撤销《借条》于理不符。故本院对李水明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 二、关于李水明、刘玉平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李水明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黄贺**已经将其债务转移给李水明，由李水明向陈智辉支付翁源电玩城的装修款。双方在《借条》中已经约定逾期还款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陈智辉要求李水明按照《借条》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黄贺**已经支付了100000元给陈智辉，故李水明仅需偿还剩余的300000元本金。对于利息部分，陈智辉自认收取了19000元利息，因此，利息应从李水明逾期支付次日（2017年10月31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开始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总额应扣除19000元。 关于刘玉平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虽然该欠款发生在李水明与刘玉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玉平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且刘玉平经营美容院，具有一定的收入，可以维持基本的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陈智辉认为该债务属于李水明与刘玉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300000元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智辉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陈智辉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智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915号民事判决； 二、李水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智辉偿还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扣除李水明已经支付的19000元）； 三、驳回陈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2元，由李水明负担3000元，由陈智辉负担1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陈智辉预交，由一审法院清退3000元给陈智辉。李水明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5元，由李水明负担6000元，由陈智辉负担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陈智辉预交，由本院清退6000元给陈智辉。李水明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茜 审判员 李 罡 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