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38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洋，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3年8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汪鹏，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传奎，男，1989年4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恺，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龙，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焦岭，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春波，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肇东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桑洪峰，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洋、牛传奎、陈龙、王春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作出京海检二部科技刑变诉[2019]4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洋、牛传奎、陈龙、王春波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5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刘洋纠集被告人牛传奎、陈龙、王春波，在本市海淀区安宁里小区，对被害人任某（男，25岁）进行言语威胁，要求其解散名为“动力维权群”的赌博网站维权微信群，在此过程中摔坏被害人任某的一部华为手机（NOVA2S64G）。经鉴定，上述手机于2018年5月23日的价格为人民币211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洋、王春波及其家属共赔偿被害人任某人民币3273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被告人刘洋、牛传奎、陈龙、王春波于2018年5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洋、牛传奎、陈龙、王春波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被告人刘洋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洋、牛传奎、陈龙、王春波在庭审中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被告人刘洋辩称自己并未受他人指使来京，且其来京的主要目的系游玩，顺便来找被害人任某；被告人牛传奎辩称自己案发当天就在现场站着，向被害人任某索要钱款；被告人陈龙表示其每天给被告人刘洋发送的消费明细系其垫付后需要刘洋报销，每天发送行动明细系把每天的行动告知刘洋，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公司其不知道是什么公司；被告人王春波表示案发当天向任某要钱，任某辱骂其，其随即摔了被告人的手机。被告人刘洋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洋犯罪情节轻微，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本案并无完整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洋受他人指使，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牛传奎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牛传奎系初犯，能够认罪认罚；且属于从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龙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如果区分主从犯应认定为从犯，陈龙与被害人无身体接触，建议法庭考虑其家庭困难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波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刘洋纠集被告人牛传奎、陈龙、王春波，在本市海淀区安宁里小区，对被害人任某（男，25岁）进行言语威胁，要求其解散名为“动力维权群”的赌博网站维权微信群，并摔坏被害人任某的一部华为手机（NOVA2S64G）。经鉴定，手机价值人民币2110元。案发后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130元；被告人刘洋、王春波的家属另外代为赔偿被害人任某人民币306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刘洋、牛传奎、陈龙、王春波于2018年5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下列证据相佐证：1、被告人刘洋的供述。2018年5月25日其供称：5月19日其一行四人来京，20日牛传奎告知其三人，有人欠牛传奎的钱，让几人陪着去要钱，几人来到安宁里小区找到欠钱的人，让对方赶紧把欠钱还清，对方说没钱，几人就走了。21日，其、王春波、陈龙又去找欠钱的人要钱，欠钱的人说没钱吃饭，几人请他吃了一顿饭。23日王春波、牛传奎、陈龙三人去了小区，对方中午、下午都不在家。晚上21时许，找到对方，三人问对方怎么办，对方说没有钱，一边说一边玩手机，王春波就把欠钱的人手机夺过来摔在了地上。欠钱的事儿是牛传奎提出来的，牛传奎和对方是在手机的打鱼游戏里认识的。牛传奎、陈龙和其是高中同学，王春波是其在上海认识的朋友。其几人在北京南站租了一辆马自达车，用陈龙的身份证件租的。其一方并未使用暴力或者威胁的方法，并未殴打对方，未携带任何工具。这三次要账是牛传奎发起的，在来京之前牛传奎就提起海淀区有人欠其钱，让其三人一起去帮忙要钱，三人同意了，牛传奎提供的具体住址信息。其手机里两段视频是陈龙负责拍摄的，因为任某欠其一方的钱。因为其要找对方，所以在其手机里存欠钱的人居住地、工作地的照片。问其为何在群里发：恐吓任某让其解散微信群维权新动力，其称目的就是让任某退群，微信群里有任某地址信息和具体行踪照片就是为了让任某退群。视频是其指使陈龙拍摄的。其四人分工如下：陈龙拍摄视频，如果谈不拢任某退群的事儿，王春波就负责摔手机并且把任某的手机卡给折了，让任某不能进群；牛传奎负责和任某谈退群的事儿。5月25日其另外一堂供述称：其组织另外几人来京，让任某把维权新动力群给解散了。牛传奎负责将任某手机卡折坏，王春波负责摔手机，陈龙负责录像，其在门口等结果。这次来京没有人安排，是其自己组织的。5月28日其供称：其组织此次来京，没有上家安排。其和任某没有债务关系。此次事成，其不会给另外三人报酬。其找任某谈话三次，5月23日是第四次，但其不在现场。王春波砸手机是其指使的，任某的住址信息是其在网上买的，之前没有干过类似的事儿。6月21日其供称：来京是其组织的，来北京玩顺便找任某看看在不在，因为任某在微信中告诉其任某住在哪里，所以其知道任某的住址。其找任某是让任某退群，其来当群主。其当了群主，里面会有大量的维权用户，群存活一段时间，就可以把其输的钱要回来。捕鱼游戏网站的客服说如果其能建一个维权群，里面几十人不闹事，就可以把其输的钱返回来，人越多，返还的越多。因为其之前有个群，任某用软件把其的群给解散了，所以其找任某要他的群，任某不给就把他的群解散了。其之前说任某的地址是在网上买的，是其说谎了，实际上其和任某之前认识。找任某要微信群是其自己要干，不是客服指使的。8月18日其供称：5月19日其和另外三人到北京找任某让其把群解散了，如果解散群就不用还其钱了，这个钱是网络打鱼输的钱，游戏客服说存在很多类似维权群，如果把其他群解散了，就会群里的每一个成员返还1到2万元不等。任某之前把其群给瓦解了，其就想把任某的群解散了。5月20日牛传奎告诉其三人，让陪着去解散群，其四人到了安宁里小区12号楼4单元1楼左侧住户找到任某，把任某叫出来赶紧退群，其就走了；21日，其、王春波、陈龙又去找任某，任某当面把群给解散了，还说自己没钱吃饭，其就请任某吃了一顿饭。之后任某又把群建起来了，其很生气。23日，王春波三人去找任某，中午、下午找了两次任某都不在家。后来21时找到了，三人就问任某怎么办，任某不承认在群里，一边说一边玩手机，王春波就把任某的手机夺过来摔了，摔完王春波就离开了。其实不是欠钱的事儿，是群的事儿，是任某先利用软件把其的群炸了，其一方就打算炸任某的群。网上赌博的网址其记不清了，其从看守所出来网站就登不上了。建维权群是因为大家基本都输钱了，想要回钱，互相发牢骚。其不知道其他维权群是否存在被恐吓、威胁的情况。当时其直接通过网站联系的客服，客服和其说让其建个群，安抚里面的成员，不让闹事，就会返还一部分钱。因为其的群被任某解散了，其得不到钱，也不想让任某得到钱，就想把任某的群解散了。开始其和任某在一个群里认识的，任某进了其的群，利用了一个软件把其的群给炸了。案发当日其一方并未使用暴力或者威胁的方式，并未殴打任某，三次找任某都未携带工具。找任某之事是其发起的，没有人让其这么做，其这次除了找任某并未找过其他人。其提供的任某的具体信息，任某之前在微信群里说过。其手机里存了两段视频，是其让陈龙拍的。因为其就想留下证据。在群里发“恐吓任某让其解散微信群：维权新动力”，目的就是让任某退群，让他得不到钱，这个群存在的目的就是让群里的人沟通一下，一起去网站要钱。其在微信群里多次指示另外三人汇报任某的行踪信息的目的是为了找到任某。2019年8月8日其供称：因为一个赌博网站的客服想让任某解散维权群，所以客服让其找任某，如果群能解散了，可以退其在网站上输的一部分钱。其当时和客服通过微信联系，现在已经删除了，这是事情出了以后，群解散后，网站也没有给其退钱。开始其报着侥幸心理想出去试试客服能否给其退钱，其就骗警察说其和任某有经济纠纷。当时取保了，但是出来后客服就把其删除了，其也没有得到钱，所以只能说实话了。因为任某建了一个维权新动力的群，四处维权对网站造成了一定威胁，其次其在赌博网站输了钱，也想要回钱，客服告诉其，如果其能让任某退群就可以返还其输的一部分钱。2018年5月19日，其和另外三人到北京找任某把群解散，客服和其说有很多这样的维权群，如果把其他群解散了，就会返还其在赌博网站输的钱。其之前不认识任某，都是客服给其任某的信息，5月20日，四人找到任某，把任某叫出来让任某赶紧退群，几人就走了。21日，其、陈龙和王春波又去任某，任某当面把群解散了，任某说没钱吃饭，几人还请任某吃了一顿饭，结果回去之后任某又把群建起来了，其当时很生气。2018年5月23日，王春波、陈龙、牛传奎三人又去找任某，中午、下午找了两次都不在家，晚上21时，三人找到任某就问任某怎么办，任某不承认在群里，一边说一边玩手机，王春波就把手机夺过来摔在了地上。陈龙、牛传奎是其中专同学，王春波是其在上海认识的朋友。其手机的视频有两段，一段是任某跪在地上说了一段莫名奇妙的话，另外一段是王春波摔了任某的手机。都是陈龙拍的，其客服跟其要的，其指示陈龙拍的。其通过微信公众号联系的客服，名字记不住，后来公众号消失了。这次除了找任某，未找过其他人退群。拍摄视频是客服让拍的，其在群里发“恐吓任某让其解散微信群：维权新动力”，目的就是让任某退群。2、被告人牛传奎的供述。2018年5月25日其供称：其与任某有经济纠纷，2017年任某因为网上赌博向其借款三万元现金，没有欠条，欠条撕掉了。其不知道为何和刘洋、陈龙几人来京，在京遇到王春波，不知道为何就去了海淀区清河安宁庄小区找任某，开始找了一次，几人就一直在北京玩，不知道为何就来了公安局。其不知道为何砸任某的手机，砸手机时其在现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春波就开始摔任某的手机，其什么也没有看到。陈龙拍的视频，拍了几次记不住了。其不知道来北京谁掏钱，大家一起掏钱负责吃喝住行的费用。5月25日其另外一堂供述称：刘洋负责开车，陈龙负责和其一起找任某要债，王春波其不熟悉。其一方并未长时间跟踪任某并对他的工作、居住地进行拍摄踩点。其不知道何人指使王春波摔的手机，其当时就是待在任某身边，没有说什么话。5月28日其供称：任某赌博欠刘洋的钱，其、刘洋和陈龙5月18日来京帮刘洋要钱，案发当天其什么都没做，只看到陈龙拿着手机可能在录像，王春波一直和任某说话，说什么其没有听清，刘洋就是在小区外面的车上等着。其不知道刘洋给谁在做事儿，其知道刘洋让任某退微信群的事儿，但是其不知道为什么。8月18日其供称：一开始其不知道为何，其、刘洋和陈龙来了北京，在北京遇到王春波。当时不知为何就去安宁里小区找任某，王春波把任某的手机给砸了。问为何砸任某的手机，其称现在知道因为是一个维权群的事儿，其一开始也在群里，但没关注过群里的事情，具体的其也不清楚，现在退群了。是游戏客服拉其进群的，客服现在联系不上了。当时其在现场，其就是站着，其他的没有做什么；几人当时并未殴打任某，未使用工具。其和任某有经济纠纷，2017年任某在网上赌博和其借了三万元现金，没有欠条，欠条被任某撕了。来京其自己也出点钱，但是不多，其他的其不清楚。大家都掏钱负责来京费用，是刘洋让来京的。2019年8月5日其供称：王春波为什么砸手机具体其不知道，可能发生争执了，其不知道为什么砸手机，陈龙用手机进行录像，其站在一边。刘洋让其去的现场，刘洋给安排工作，让其干什么就干什么。刘洋说任某欠刘洋的钱，让其过来帮忙要钱，没有说报酬，只是来京全程花费都是刘洋支付的，其和刘洋、陈龙就来到了北京，在北京遇到王春波。刘洋让去海淀区安宁里小区找一个叫任某的，开始找了一次，几人就一直在北京玩，后来一天晚上，找到任某，其负责站着，陈龙负责拍视频，王春波砸手机，刘洋在外面等几人。其不知道为何砸的任某的手机。是刘洋和任某有经济纠纷，具体的其不清楚，开始说其和任某有经济纠纷是说的假话。任某下跪视频记不住拍摄了几次，任某是自己下跪的，不是其一方逼得。8月21日其供称：其知道刘洋网上赌博输钱的事儿，具体输多少不知道，其不知道赌博网站客服联系刘洋的事儿。3、被告人陈龙的供述。2018年5月25日其供称：因为任某赌博，向其和刘洋借了三万元，借条被任某撕了。5月18日其、刘洋、牛传奎来京玩，然后刘洋的朋友王春波也来北京见面，其提议找任某要钱。案发当日15时，几人去找任某，但任某不在家。21时几人去找任某，其发现任某就在单元门口的长椅上，就喊任某一起去健身广场找王春波、牛传奎，后其问任某是否有钱还钱，任某说没钱，又聊了一会儿之后任某就跪下了，王春波把任某扶起来，后来围绕还钱的话题聊了一会，王春波一生气就把任某的手机摔了。之后三人就走了。是其自己想录视频，微信群中不记得聊的什么。几人并未事先在任某家踩点，几人不是去找任某解散维权群，几人并未持刀、持械，案发当天其没有威胁任某的言行，王春波讲了一些狠话，牛传奎有没有记不清了。5月25日其另外一堂供述称：几人在群里说的有关任某的信息和图片是什么意思不记得了，聊天内容涉及任某维权之事其不清楚。5月28日其供称：刘洋跟其说要钱，视频是刘洋让其拍的，其不记得为何刘洋让其拍视频。8月18日其供称：任某特别喜好赌博，后来没钱了向其和刘洋借了三万元，借条被任某撕了。2018年5月18日，其、刘洋、牛传奎来京玩了几天，后来刘洋的朋友王春波也来了。其提议去找任某要钱，5月23日15时许，四人开车去安宁里小区，另外三人在车里，其自己去找了任某，任某不在家。晚上21时，四人又去找任某，其自己先下车去找任某，看见任某家里灯亮了，其准备进屋，发现任某在单元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其就喊任某让他一起去健身广场找王春波、牛传奎，后三人和任某在聊天，其问任某有没有钱，任某说没有，然后几人又说了一会，说了什么记不清了，任某就跪下了，王春波就把任某扶起来了，其就对任某说不要这样，有钱就还，没钱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之后又围绕还钱的话题聊了一会儿，后来王春波就说没钱还用这么好的智能手机，王春波一生气就把手机给摔了，然后三人就走了。任某玩的游戏平台其不知道是什么，其就知道是网络上的，网址和APP其不知道。刘洋不玩这个游戏，刘洋和其在一起从来没有玩过，私底下玩不玩其不清楚。其来北京就是因为任某欠其钱。当天其录视频了，是其自己想录的，手机里四人微信群聊天内容涉及任某维权之事，其不记得了。其微信名叫淡然一切，其他人其记不清了。其一行人并未在任某家附近踩点，几人并未在刘洋指使下去找任某解散群，其之前不认识任某，其之前是做小额贷的，然后就把钱借给了任某。当时三人并未持刀，其没有威胁任某的言行。2019年8月8日其供称：刘洋说任某欠刘洋的钱，让其、牛传奎和王春波跟他一起去找任某要钱，三人就一起从安徽到了北京，刚开始找了任某一次，任某不在家。后来5月23日21时许，在海淀区清河安宁里小区健身器材广场，具体的其记不清了，其只记得王春波把手机给摔了。任某莫名奇妙的就给跪下了。刘洋和其是初中同学，牛传奎和其是技校同学，王春波是其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其不知道王春波为何砸手机，刘洋当时不在现场，刘洋让其负责拍摄视频。刘洋没有给其报酬，来京大部分花费都是刘洋支付的。刘洋让其拍的视频，证明其没有动手打他。刘洋说任某欠他钱，让帮忙要钱。8月21日其供称：刘洋说任某欠他钱，让其、牛传奎、王春波三人一起找任某要钱，开始找了任某一次，任某不在家。23日21时许，具体的其记不清了，只记得王春波把他手机给摔了，任某就莫名奇妙给跪下了。其知道刘洋赌博好像输了10多万，刘洋和其说赌博网站客服让刘洋去找任某，拍一个答应退群的视频，成功的话网站能返点钱。不知道网站信息，也没有和客服联系。拍的视频是让任某退群的视频，任某组织了维权群的一个活动，具体的其不清楚。王春波不知道为何砸手机，刘洋当时没有在现场，让其三人去的，其负责拍视频，然后一起跟任某聊聊。4、被告人王春波的供述。2018年5月25日其供称：2018年5月17日其接到四哥的电话让其去北京找一个叫刘洋的人，说刘洋有事儿需要帮忙。其在18日到了北京并且找到了刘洋、牛传奎、陈龙三人。刘洋说跟他们去找一个叫任某的人，说这个人欠刘洋的钱，其开始以为是单纯要钱，就去了。19日，几人来到任某楼下，看到任某后刘洋和任某聊，陈龙在边上用手机拍，后来陆陆续续去了三四次，每次都是刘洋上去找任某说，直到23日，刘洋又让其一方去找任某，但是这次刘洋没有进小区。走之前刘洋让其把任某手机砸了，其问为什么，刘洋说任某说自己没有钱，把他手机砸了吓唬吓唬他。几人中午就去了，但是没有见到任某，等到晚上九点左右，任某回来了以后，陈龙去找任某，让任某和牛传奎聊聊。牛传奎说到时给其使眼神，其就摔任某手机。到了广场，陈龙、牛传奎和任某聊天，其隐约听到说任某以后老实点，别惹事。一会儿牛传奎把任某带到陈龙附近，陈龙开始用手机录视频，这时任某就说“以后不敢了，别骚扰我了”，然后任某就跪在地上，其让任某别跪着，牛传奎和任某要手机，任某把手机给了牛传奎，牛传奎把手机卡从手机里拔出来，把手机给了其并给其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其把手机摔了，用方言骂了任某，摔了手机以后其一方就走了。刘洋和其说和任某有经济纠纷，其不知道是否的确有。后来其感觉不像。为什么拍视频，其不清楚。四人分工如下：刘洋指挥，其负责等牛传奎的眼色摔手机，陈龙负责录像并发给刘洋，其接到手机就使劲摔到地上，牛传奎对任某警告。5月28日其供称：其不知道为何对任某拍摄视频，刘洋没有和其说过给报酬之事，但是说不会让其白来，应该会给其一些费用。8月18日其供称：2018年5月17日其接到四哥的电话让其去北京找一个叫刘洋的人，说刘洋有事儿需要帮忙。其在18日到了北京并且找到了刘洋、牛传奎、陈龙三人。刘洋说其跟他们去找一个叫任某的人，说这个人欠刘洋的钱，其开始以为是单纯要钱，其就去了。19日，几人来到任某楼下，看到任某后刘洋和任某聊，陈龙在边上用手机拍，后来陆陆续续去了三四次，每次都是刘洋上去找任某说，直到23日，刘洋又让其一方去找任某，但是这次刘洋没有进小区。走之前刘洋让其把任某手机砸了，其问为什么，刘洋说任某说自己没有钱，把他手机砸了吓唬吓唬他。几人白天就去了，但是没有见到任某，等到晚上九点左右，任某回来了以后，陈龙去找任某，让任某和牛传奎聊聊。牛传奎说到时给其使眼神，其就摔任某手机。到了广场，陈龙、牛传奎和任某聊天。一会儿牛传奎把任某带到陈龙附近，陈龙开始用手机录视频，这时任某就说“以后不敢了，别骚扰我了”，然后任某就跪在地上，其让任某别跪着，牛传奎和任某要手机，任某把手机给了牛传奎，牛传奎把手机卡从手机里拔出来，把手机给了其并给其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其把手机摔了，用方言骂了任某，摔了手机以后其一方就走了。问其为何刘洋让其砸手机其就砸，其称其是来帮刘洋忙的，在北京花销都是刘洋花钱。刘洋和其说和任某有经济纠纷，其不知道是否的确有。后来其感觉不像。为什么拍视频，其不清楚。其不知道刘洋的上家，不知道维权群的事儿。2019年8月21日其供述称：因为任某把手机拿出来要打电话，其觉得任某要打电话叫人，就抢过来砸了。在去的路上刘洋说把任某的手机抢过来，另外一人说算抢劫，刘洋就说给砸了。5、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5月24日其陈述称：5月23日21时到22时其回到家，从对面过来一名男子，和其说手机没有电了，借其手机用一下，于是其就把手机给对方。对方拿到手机后就开始跑，其就开始追对方，到了13号楼后面的老年活动中心对方就停下了，其追过去发现还有两名男子在那里，对方三人过来把其围在中间，让其解散一个维权的群，其没有同意。对方就有一个男子拿出一把刀让其跪下，其看着对方拿着刀于是就跪下了，然后对方把其手机给摔了，还把其口袋里的28000元拿走了，和其说明天再把钱给你。其跟着对方从小区南门出来，对方看其跟着就又冲其说不要跟对方，然后他们就走了，其也就回家了。其去年通过北京汇元网进行了60万元投资，全部亏了，其认为涉嫌诈骗，就建立了一个维权新动力的群，在群里讨论如何维权，对方三人一开始就让其把群解散，其怀疑对方和北京汇元网有关系。因为抢劫的人说24日早7时会把钱还给其，所以其当时未报警。到了24日9时的时候，其还没有收到钱，所以就报警了。5月24日其陈述称：被抢劫二万八千元之事是假的，为了让警察重视，其说了假话。5月24日其陈述称：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抱着其胳膊不让反抗，然后把刀拿出来吓唬其，一个黄头发的男子让其跪下，并把其手机给摔了，另外一人在和其谈解散群的事儿。因为他们一开始就让其退群，其不同意，对方拿其手机翻看了一会儿，还进行了拍照，然后其看到黄头发的男子把其手机卡卸下来，什么都没说把其手机给摔了。第一次笔录中所提的投资实际上是棋牌游戏，其怀疑是诈骗，但是不敢对民警说实情。8月18日其陈述称：当时报案其感觉是被抢劫了。2018年5月23日21时至22时之间，在北京市海淀区安宁里小区13号楼后面的老年活动中心健身器材位置。其所提到的群是维权新动力群，是用来维权的群，里面都是游戏受害者，建群是为了把被骗的钱要回来。其说过的游戏是网络棋牌游戏，其从2017年8月3日到2018年3月期间大概输了60万元。其和群里的人到北京汇元网、深圳腾讯、中信银行等地维权。平台是否涉及赌博等犯罪活动其没有办法判断，其个人感觉是诈骗，但应该属于赌博的活动。其认识一个叫许某的人，他曾经被恐吓过，恐吓解散群，但恐吓许某的是其他人，不是刘洋这四个人。11月21日其陈述称：在发生手机被摔之前其与刘洋四人并不相识，也没有经济纠纷。问其刘洋等人为何要解散群，其觉得对这个游戏开发者造成恐慌，所以找人来解散其群。刘洋四人在被放出来之后去其家中找过其，但没有找到其，是家人告诉其的，之后警察把其叫到派出所，进行了手机赔偿。案发时天很黑，其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否拿刀，但是手上应该有东西，是什么其不清楚。2019年6月10日其陈述称：其当时在万豪棋牌平台上玩游戏，现在APP没了，网址打不开。其在这个平台上一共输了60万左右。其当时成立维权群的目的是觉得这个APP是钓鱼诈骗，其在网上找了好多被骗的失主，就进了这个维权群。后来不知道谁把群主转给了其，群里的人想通过这个群向APP公司要回被骗的钱。群名叫维权新动力，后来被刘洋一伙给解散了。其认识一个和其有类似情况的成员，其能联系上，但是对方来不来其不确定。2019年7月15日其陈述称：刘洋等人放出来那几天赔偿其2130元。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任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陈龙、牛传奎、王春波。6、证人许某于2019年7月5日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维权认识的任某，之前都在万豪棋牌等APP玩。任某是维权新动力的群主，去过第三方公司、银行维权。2018年4月17日其被多人多次恐吓威胁，让其不再进行维权投诉举报。开始来了四名男子，对方几人准确说出其家人的信息，以威胁家人安全让其不再去维权了。过了一会又来了三名男子，说其欠他们的钱，老板今天必须让其头流血，于是用红色墨水倒在其头上，边上有人录像，把录像发给老板，让其不再进行维权。后来对方走了，给了其两千元现金。找任某的人，民警给其看过录像，不是一拨人。7、谅解协议书、收据，证明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刘洋、王春波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人民币306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起获扣押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租赁车辆的情况。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四名被告人所建群聊天以及被告人之间的聊天情况。在群聊天中被告人刘洋在群里称：北京去店里找任，先摸一下哪个是张，最后也警告一下张，务必让任删除手机内的群，记得视频反馈；北京找到目标让其登录小号，删除所有群，记得拍微信号及相关内容，动手时的谈吐让其退群还不退，让你别闹还闹事之类的，记得视频。在被告人之间的聊天中，被告人陈龙多次向被告人刘洋发送每日的消费情况汇总以及具体行动情况，陈龙多次提及目标人物、公司的最新指示、完成了公司交代的任务，并且陈龙多次向刘洋发送照片、视频，刘洋要求：切记视频拍摄过程。10、录像，共三段录像，其中被害人任某所说均围绕维权、群等，在对话中并未提及还钱之事，在任某下跪后一名男子对其说：以后不要再闹事了。在摔手机该段录像中被告人牛传奎将任某手机卡取出并翻看手机，被告人王春波亦翻看手机微信，王春波在对话中提及“你还要建群啊”。11、证人王某的证言、租赁合同以及行车轨迹，证明被告人陈龙5月18日18时在北京南站租赁汽车一辆，行车轨迹显示该车19时许到安宁庄附近。1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涉案手机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110元。13、到案经过、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的到案及被告人刘洋、王春波的前科情况。经质证，对于被告人刘洋的供述，被告人刘洋称其并未对案发当天几人进行分工，来京的目的是游玩，顺便找任某，并未有人指使其来京，任某的住址信息系其网上购买，信息错误后网站客服向其提供，被告人牛传奎表示案发当天只是去说还钱之事，被告人王春波表示案发当日其去谈的是还钱之事，被告人陈龙对该供述未提出异议；对于被告人陈龙的供述，被告人刘洋表示来京并非受到客服指使，因为被害人任某炸其的群并且辱骂其所以其找任某退群，被告人陈龙表示来京之前就知道来京干什么，其余被告人未提出异议；对于被告人王春波的供述，被告人王春波表示被抓之后才知道维权群之事，其余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对于聊天记录中陈龙为何每天向刘洋发送消费明细及行动细节，刘洋称其需要掌握每天花费情况，对于发送行动细节其未能作出解释，陈龙称消费明细是因为其垫付钱刘洋给其报销，对于行动细节是和刘洋说一声每天干什么，聊天中提及的公司其不知道为何公司，被告人王春波称自己不知道群里所说之事，被告人牛传奎未提出异议；对于视频录像，被告人王春波对于为何对话中都是维权、群而未出现还钱之事未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人牛传奎承认自己将手机卡取出，其余被告人未提出异议；对于证人许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洋表示其让陈龙拍摄录像仅仅系为了证明自己并未殴打任某，其余被告人未提出异议。对于其他证据，被告人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出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洋、牛传奎、陈龙、王春波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洋、牛传奎、陈龙、王春波四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综合考虑被告人刘洋、陈龙、牛传奎、王春波到案后的供述及庭审表现，均无法认定具有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关于部分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龙、牛传奎系初犯，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以得到赔偿，被告人刘洋、王春波的亲属另行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对被告人均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此次又故意犯罪，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二、被告人牛传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三、被告人陈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四、被告人王春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谭轶城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人民陪审员  姜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