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4823号 原告：卜宁，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雯，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莉，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南京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战，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雯，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卜宁与被告马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又于2020年8月18日向马莉进行了询问。原告卜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被告马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战、汪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卜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马莉返还不当利益2345000元及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以234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卜宁将孳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均以234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10日，卜宁与马莉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卜弈然。2016年1月5日，卜宁将其位于南京市，转让价共计2385000元。2016年1月27日，卜宁将234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马莉，委托马莉转交案外人马恒俊与何进凤，用于卜宁与马恒俊、何进凤合伙购买南京市。2019年6月26日，卜宁诉请马恒俊、何进凤返还共同购买房屋的出资款，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05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根据现有举证情况，不足以证实其与马恒俊、何进凤、马莉之间存在合伙买房或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即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共同出资买房的合意，故对卜宁要求马恒俊、何进凤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卜宁认为确实不属于赠与，可以另行向马莉主张权利。卜宁认为因马莉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卜宁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卜宁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马莉辩称，一、卜宁诉称与事实不符。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卜宁存在违背婚姻的行为且多次家暴马莉。双方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签订后，马莉一直催促办理离婚登记，卜宁为挽留婚姻，依据2013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相关条款，自愿出售云河路房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将房屋出售款赠与马莉，以弥补马莉所遭受的心理和身体上的创伤。现款项给付完毕，赠与行为已完成，系马莉的个人财产，与卜宁无关。在离婚诉讼中，卜宁两次自认双方无债权债务和共同财产需要分割，之所以未提及该款项，是其本人内心确认该款项系对马莉的赠与。二、马莉取得该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卜宁应当就马莉取得财产无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当时系夫妻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案涉款项的转账发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莉依据离婚协议书及卜宁的自愿转账而取得案涉款项有合法依据，故不构成不当得利。三、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6264号一案诉讼主体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案涉款项转账时间发生于2016年1月27日，距卜宁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三年时效，亦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卜宁的诉讼请求。 卜宁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2016年1月5日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复印件、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房屋买卖业务签约文件合订本复印件、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2018）苏0106民初137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苏0105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目录、2013年12月1日离婚协议书复印件、2019年1月10日开庭笔录复印件、2018年5月8日离婚协议邮件，2016年离婚协议书截图等证据。马莉提交了保证书、马莉受伤照片复印件、门诊病历、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另案民事起诉书、证据清单、2020年4月28日法庭审理笔录（第2次）复印件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莉对卜宁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2016年离婚协议书截图无双方签字，故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马莉对卜宁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马莉受伤照片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保证书证明马莉对离婚协议书签订的原因是清楚的，但离婚协议书未发生法律效力。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2016年离婚协议书截图的问题，因卜宁未能提交该证据原件，且马莉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 2.关于照片和门诊病历的问题。因照片系复印件，且系身体的局部照片，故本院不予确认。门诊病历虽系原件，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10月10日，卜宁、马莉登记结婚，并生育一女卜弈然。2019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13747号民事判决：卜宁、马莉离婚，并就婚生女抚养权、共同财产等作出处理。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6年7月11日，云河路房屋登记至卜宁名下。双方一致确认该房屋为卜宁的婚前个人财产。 2013年12月1日，卜宁与马莉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的内容有：夫妻双方共有的房屋位于南京市，德盈国际6幢12A12室房屋登记在马莉名下系双方共同财产，离婚后，该两套房屋全归马莉所有，卜宁配合马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次日，卜宁出具《保证书》，主要内容为：如有再影响家庭生活的事情，离婚协议书随时生效，我将自愿放弃一切。 2016年1月5日，卜宁将云河路房屋出售，房款为238.5万元。卜宁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和同月26日收到房款58.5万元和176万元，合计234.5万元。2016年1月27日，卜宁向马莉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34.5万元。 2016年2月3日，案外人马恒俊、何进凤（系马莉父母）与南京奥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马恒俊、何进凤购买南京市，房款为4251798.6元。同日，马莉向开发商转款2351798.6元（含卜宁支付给马莉的234.5万元）。2016年3月16日，案外人马恒俊、何进凤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马恒俊、何进凤申请银行贷款125万元，并由马莉作为保证人。2018年4月4日，马恒俊、何进凤取得招商雍和府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25万元。后招商雍和府房屋贷款由马恒俊、何进凤偿还，卜宁、马莉未参与偿还该贷款。 2018年5月8日，马莉向卜宁邮箱发送一封电子邮件，附件为离婚协议1。离婚协议1的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其他财产：婚姻期间内变卖的房产[润花园六幢702室（即云河路房屋）、德盈国际六幢1312室]，已经出售的房产卜宁不再追究，所得款项或剩余款项全部归马莉所有；经双方协商马莉补偿卜宁一百五十万（￥1500000元）整。 另查明： 1.卜宁与马恒俊、何进凤及马莉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卜宁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卜宁对南京市；（2）判令马恒俊、何进凤支付房屋份额折价款238.5万元。诉讼过程中，卜宁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马恒俊、何进凤返还南京市.5万元，并支付该款在上述房屋的升值部分。该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苏0105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驳回卜宁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认为，根据现有举证情况，不足以证实其与马恒俊、何进凤、马莉之间存在合伙买房或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即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共同出资买房的合意，故对卜宁要求马恒俊、何进凤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涉案款项发生在卜宁与马莉之间，是否属于赠与，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卜宁未向马莉主张权利，故不予理涉。但是，如卜宁认为确实不属于赠与，则其可另行向马莉主张权利。 2.卜宁与马莉离婚纠纷一案中未涉及云河路房屋房款的处理。 审理中，马莉陈述，当时马莉父母买房，卜宁为了讨好马莉父母及马莉，提出将云河路房屋卖掉把钱转给马莉，资助马莉父母买房，该资助是不需要返还的，是给马莉和马莉父母的。如果法院认为卜宁转账支付给马莉的款项不是赠与，马莉认为，该款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认可的支出；该款是卜宁和马莉对马莉父母的赠与。 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本案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均与前诉不一致，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马莉的该项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不当得利的问题。卜宁主张返还不当利益，但马莉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卜宁因主张共同出资买房被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故提起本案不当得利纠纷诉讼。2013年12月1日，双方虽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由于未办理离婚登记，故该离婚协议书未生效，对双方无约束力。因此，马莉据此认为卜宁将云河路房屋的房款转账支付给马莉系赠与，依据不足。本案的基本事实为卜宁出售云河路房屋，并将房款转账支付给马莉，该房款用于购买招商雍和府房屋，招商雍和府房屋现登记在马莉父母马恒俊、何进凤名下。双方对于该事实并无异议，但是双方对于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双方均从最有利于自己的角度主张款项性质，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由于案涉转账支付房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的性质除卜宁和马莉主张的两种性质之外，仍存在其他性质之可能，例如：婚前财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双方一致认可的合理支出等。虽然双方所主张的款项性质均被予以否定性评价，但卜宁将房款转账支付给马莉并不存在认识上错误，故该否定性评价并不导致马莉收到房款的法律根据丧失，故卜宁主张马莉返还不当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卜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602元，减半收取计14801元，由卜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义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沁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