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天录，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和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镇田坝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5UPXU351。 法定代表人：张言。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鸿，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成，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四川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太平洋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5660430264。 负责人：赵益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壹梅，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双拥大道中段会信用代码：916106025869953665。 负责人：李有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川泸永宁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40541319897。 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振（系公司员工），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世喜（系公司员工），男，199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孟天录、重庆和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弘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永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川泸永宁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宁运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4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天录，上诉人和弘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鸿，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壹梅，原审第三人永宁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永成、人寿财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孟天录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4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孟天录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永成、太平洋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和弘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停运损失证据不足，损失金额认定错误。一审仅以赵永成提供的2019年1至5月的客票收入情况，就推定车辆每日收入平均621元证据明显不足；该期间包括了春节这种明显超出平日出行人数期间，收取的客票，应当提供相应的运输服务作为对价，且还应扣除相应的油耗、车辆贬损、车辆维护保养等支出，也未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车辆营业收入等状况进行鉴定，完全系法官主观臆断，请求依法重新认定。二、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人寿财保公司未就免赔事项尽到充分的说明义务，应当承担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向和弘物流公司就免责事宜进行过任何解释、说明，也未举示有其向和弘物流公司进行解释、说明的相关录音、视频等证据材料，依法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四、孟天录并非车辆登记所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赵永成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停运损失计算正确。赵永成一审提供的2019年1至5月的每日结算单，对出车次数以及金额，经当庭与其他叙永县分水镇专线车核实后属实，能够反映车辆的正常收入状况，虽然其中有一个月正值春节高峰，但春节过后却是营运行业的低迷期，且以一年计算的平均额计算营运损失，也会遇上春节。另，确定的每日621元，已剔除了相关支出，可从每日结算单中反映，该数额与实际情况相符，赵永成已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营运损失，完全不需要通过鉴定。二、上诉人孟天录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上诉人孟天录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除要求我司承担赔偿责任外，对孟天录的其他上诉无异议。同时，在一审判决中我司已向和弘物流公司赔偿了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金额2000元，一审判决要求我司承担交强险财险部分已超出保险限额，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和弘物流公司辩称，对于孟天录与我方上诉事实理由一致的的部分没意见；对其要求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二审依法判决；对其提出的不是登记车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们认为孟天录是实际侵权人，车辆是挂靠在和弘物流公司处，由法院依法认定，如该部分损失不由商业险保险公司赔偿，则孟天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第三人永宁运业公司述称，不涉及我司，请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未作辩称。 上诉人和弘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4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重新核定赵永成的停运损失，改判由商业险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永成、太平洋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孟天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停运损失证据不足，损失金额认定错误。一审仅以赵永成提供的2019年1至5月的客票收入情况，就推定车辆每日收入平均621元证据明显不足；该期间包括了春节这种明显超出平日出行人数期间，收取的客票，应当提供相应的运输服务作为对价，且还应扣除相应的油耗、车辆贬损、车辆维护保养等支出，也未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车辆营业收入等状况进行鉴定，完全系法官主观臆断，请求依法重新认定。二、人寿财保公司未就免赔事项尽到充分的说明义务，应当承担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向和弘物流公司就免责事宜进行过任何解释、说明，也未举示有其向和弘物流公司进行解释、说明的相关录音、视频等证据材料，依法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赵永成提供的书面答辩意见与对孟天录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关于上诉请求中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为人寿财保公司，我司同意上诉人和弘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对未涉及我司的部分由法院依法审判。 被上诉人孟天录辩称，同意和弘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永宁运业公司述称，不涉及我司，请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未作辩称。 赵永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孟天录、和弘物流公司连带赔偿赵永成损失共计55367.14元；2.人寿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孟天录、和弘物流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13时许,孟天录驾驶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叙威路往分水方向行驶，行驶至叙威路××300米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前方同向行驶由但晓林驾驶的川Ｅ×××××号中型客车发生追尾，造成川Ｅ×××××号中型客车驾驶人但晓林及乘车人赵永成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4日，叙永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认定，孟天录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 本次事故发生后，赵永成被送往叙永县安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产生医疗费3113.94元，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门诊随访。 川Ｅ×××××号中型客车系客运车辆，核载14人，该车由实际所有人赵永成挂靠于第三人永宁运业公司从事叙永县至分水镇客运经营，该车享受农村客运车燃油财政补贴，2017年约70元／日。但晓林系赵永成雇请的驾驶员，赵永成为该车售票员。川Ｅ×××××号中型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经人寿财保公司定损维修费为19350元，该车于2019年7月21日维修完毕。 孟天录驾驶的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和弘物流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已由太平洋财保公司用于理赔支付本次事故中伤者医疗费，交强险财产限额除去赔偿但晓林手机损失580元后尚余1420元。 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六条用加粗字体作出提示，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时，投保人张言在投保单签字，确认内容为“本人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经将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投保人张言另签字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孟天录、和弘物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一、对赵永成主张的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1.驾驶员但晓林停运期间的工资7600元。赵永成作为雇主的该项请求与但晓林因其受伤另案起诉中主张56天误工费内容相同,赵永成主张其营运车辆停运损失按每日车票收入及燃油补贴为基础计算，对赵永成该项损失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营养费，赵永成主张240元（30元/天×8天）。赵永成未构成伤残，结合赵永成伤情，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永成主张400元（50元/天×8天）。根据赵永成住院治疗情况，原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240元（30元/天×8天）； 4.护理费，赵永成主张860元（39245元÷365天×8天）。赵永成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参照本地护理人员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确定为860元。 5.交通费，赵永成主张500元。赵永成未举证交通费发生金额证据，考虑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因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其居住地及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元； 6.车辆维修费，赵永成主张19350元。赵永成举证了维修清单及修车费发票，该修车费亦经人寿财保公司定损确定，原审法院对修车费确定为19350元； 7.停运损失，赵永成主张（客票营业额621元/天+燃油补贴70元/天）×56天=38696元。根据赵永成举证的维修清单载明的车辆维修完毕时间及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本次事故共计造成赵永成实际所有的客车停运54.5天，该期间赵永成的车辆未能从事营运，故该期间其车辆无法取得客票经营收入且无燃油费用支出，结合赵永成举证的本次事故发生前5个月其车辆客票收入情况，对该项损失确定为33844.50元（621元/天×54.5天）。 综上，赵永成主张的前述合理损失共计543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860元+交通费100元+车辆维修费19350元+停运损失33844.50元）。 二、赵永成合理损失的赔偿问题。 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孟天录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永成无责任，孟天录驾驶的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不计免赔率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永成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2380元（护理费860元＋交通费100元＋车辆维修费1420元），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8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车辆维修费19350元-1420元）。停运损失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人寿财保公司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提示说明，关于停运损失免赔的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法律效力，故赵永成的停运损失依法由侵权人孟天录、和弘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赵永成238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赵永成18170元；三、孟天录、重庆和弘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赵永成33844.50元；四、驳回赵永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元，减半收取计685元，由赵永成负担91元，孟天录、重庆和弘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4元。前述案件受理费，赵永成已预交，由孟天录、重庆和弘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赵永成59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车辆营运损失金额的确定以及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评议如下：关于营运损失，赵永成一审时举示了发生事故前5个月的客票收入记载清单，记载了每日收支情况，然孟天录、和弘物流公司一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进行质证，虽二上诉人对此提出上诉，认为计算不客观也未扣相应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一审的计算是在确定了客票收入记载清单的真实性后进行的核算，扣除了清单上载明的支出费用，计算客观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人寿财保公司的提示说明义务，事实已查明，相应的投保单及申明内容系由张言签字确认，二审中，和弘物流公司也陈述张言系代表公司去投保，保险费由实际车主孟天录向和弘物流公司支付，再由和弘物流公司支付保险费，故对二上诉人主张人寿财保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相关条款不生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因孟天录系挂靠车辆实际车主，又是直接侵权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对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一审超出交强险财产限额判决，因无确凿证据证明，其也未提出上诉，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孟天录、和弘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元，由上诉人孟天录、重庆和弘物流有限公司各承担3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蓝 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郑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