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吉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长影阳光光景都******。法定代表人：徐世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巍，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友，男，汉族，1975年3月9日生，住所地长春，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长春市吉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吉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明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吉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17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天茂庄园-温莎园4期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承包温莎园4期，温莎园5.1期的D4地库、主楼（H10、H11、M9、G51、G52#楼）、别墅（E65-74#楼）的基础承台垫层开始至主体结构顶为止的一切模板工程。承包方式：劳务承包，价格为综合单价，一次性包干。单价：按地库夹层以下蓝图沾灰面积41元/平方米，主楼蓝图沾灰面积31元/平方米。2018年3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天茂庄园-V33#、V34#、E67#楼工程钢筋、木工、土建、放线班组总承包合同》合同第三条中的第五小条约定“乙方如中途退场按完成工程的70%结算工程款”。（一）双方已经进行结算确认的工程款为2887471元；（二）其中9栋别墅（E65-E74栋）的未达成结算，施工面积为55754㎡，扣款11504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31元/㎡单价，工程款为1728312元，减去扣款（11504元）剩余工程款为1716808元；（三）2019年1月25日，吴明友签字的《吴明友班组天茂5.1期（E67#楼、V33#楼、V34#楼）决算单》确认完成工程款为1297986元。被告吴明友中途退场，现涉案项目仍在继续施工，原告多次通知被告组织队伍施工，被告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相关义务。按合同约定原告仅应该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为908590.20元（1297986*70%），扣除工程款为389395.80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得工程款仅为4214883.2元，但是原告先后通过工地会计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达5076521元，原告已经向被告多付工程款861637.8元（5076521-2887471-1716808+389395.8)。现被告仍组织部分工人，以投诉、控告等不合理的手段向原告索要工程款，原告迫于无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多付工程款861637.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吴明友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不知道合同是否有效，按照合同约定现在是少付我工程款140万元，合同上约定的10#、11#、G51#、G52#、M9未纳入结算当中。我认为我们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是无效的，原告应当支付工人工资，因为我没有资质签合同，我签订的也不是承包合同，我只是班组长，原告给的每一笔钱都是给工地买材料和开工人工资。原告说我V33、V34、E67中途退场没有依据，我一直给他干到完，并且已经进行结算，迄今为止我没收到原告任何通知单要我去干活，对已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吴明友（乙方）签订《天茂庄园-温莎园4期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吴明友承建原告发包的位于长春市城南大路与超强街交汇温莎园4期，温莎园5.1期。承包范围：1、D4地库：H11-H10之间地库、H10-H9之间地库两轴（A1轴、C1轴）以南。G52-G51之间地库、G52-G51之间地库两轴（F1轴、J1轴）以南。主楼：（H10、H11、M9、G51、G52#楼）。别墅：（E65-E74#楼）。2、从基础承台垫层开始至主体结构顶为止的一切的模板工程（其中包括预置构件模板、空调板、窗台板、砌体内的构造柱、过梁等零星砼支模），及施工全过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和现场维护、临时设施费用各单项轻包均摊的要求。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单价、工程量计算、付款方法。承包方式：劳务承包，价格为综合单价，一次性包干。单价：按地库夹层以下蓝图粘灰面积41元/平方米，主楼蓝图粘灰面积31元/平方米，以上单价包括本协议中“第二条承包范围、工作内容、材料机械明细”外，甲方仅提供垂直运输机械（吊车）、楼层配电箱，其余工具均由乙方自供，如：平刨机、圆盘锯、电镐、电钻，手提锯、三线一钉、用电器移动配电箱等），伙食自理。2018年3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吴明友（乙方）之间签订《天茂庄园-V33#、V34#、E67#楼工程钢筋、木工、土建（含架体）、放线班组总承包合同》，约定吴明友承建原告发包的天茂庄园-凡尔赛庄园（二期）A区V33#、V34#楼；天茂庄园-温莎园（5.1期一标段）E67#楼。工程地点：长春市宜居路以南；超强街以东；城南大路以北；富强公园以西。建筑面积：以蓝图面积为准。结构类型：异形柱框架结构。承包方式：包劳务分包，包文明施工，包安全生产，包工程质量，包工程进度，包工程质量保修，包单项工程所有的小型工具及小型材料。承包范围：1、）土建：从基础挖槽、清底土方到主体封顶为止，一切的土方、混凝土和墙体砌筑；及施工全过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和现场维护、临时设施费用各单项轻包均摊的要求。2、）木工：从基础承台垫层开始至主体结构封顶为止的一切的模板工程（其中包括预置构件模板、窗台板、砌体内的门窗过梁等零星砼支模），及施工全过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和现场维护、临时设施费用、拆模木料及现场木料规方码垛各单项轻包均摊的要求。3、）钢筋：施工图纸规定的主体结构部分（含地下室）以上钢筋工程全部内容及对焊、电渣压力焊，进场料台的搭建，材料的卸运，及施工全过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和现场维护、临时设施费用各单项轻包均摊的要求。4、）架体：所有架体搭设及拆除。工作内容：1、）土建：从挖土清槽、找平（含屋面）、打垫层、打混凝土、至砌筑工程，及施工全过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及现场材料堆放要整齐。2、）木工：a.施工放样每次两人参加（配合现场施工员、质量员）。b.制模、立模、撑模、守模、拆模、保养拔钉、模板清理（清洗）、分类堆放整齐、场内运输，制作保养穿墙拉杆、预留钢筋模板钻孔、预埋铁件安放等，全部采用胶合板制作定型模施工。c.配制木模板按项目部要求，流水翻用，计划好模板尺寸及材料使用，不得造成大量浪费。d.场内卸模板、场内运输，二次搬运、场内分类堆放及必要的文明施工义务。e.支模轴线移位或造成胀模，按粉刷要求凿除胀模，并做粉刷处理、修补。甲方将按胀模的轻重给予罚款（500元—2000元），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负。f.拆模后，楼层清理干净，楼层内不存在任何木工产生的材料、机械、设备。3、）钢筋：（1、）所有钢筋制作、安装、电渣压力焊。4、）架体：主体搭设、拆除及安全文明施工所需要的各种脚手架、围挡、塔吊维护架及施工通道、警示、钢筋棚、木工棚等防护棚及电梯井道维护架子、临边洞口防护、安全通道及楼梯扶手防护架子搭设及拆除。合同中约定了承包方式、单价、工程量计算、付款方法、违约：1、承包方式：劳务承包，一次性包干。2、单价：土建（含架体）110元/平方米；木工按粘灰面45元/平方米；钢筋工50元/平方米；放线7元/平方米（以上单价包括本协议中“第二条承包范围、工作内容”外，甲方仅提供垂直运输机械（吊车）、楼层配电箱，其余工具均由乙方自供。3、工程量计算：按建筑面积计算（注：本工程量计算应达到甲方、监理及质监站验收合格工程，如出现一切质量问题则以合同单价下浮10%计算。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能很好的服从项目部工序安排、质量整改及配合。4、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准：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达不到天茂地产的双优工程标准，则以上合同单价下浮4%。分包要严格按照项目部指令施工，项目部有处罚权，支付工程款决定权，终止合同权。5、工程款支付：开工至主体封顶前，支付生活费，主体封闭验收合格之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0%，15%余款在主体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结清。如因乙方原因主体结构未能按合同期限封顶，乙方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元。乙方如中途退场按完成工程的70%结算工程款。2017年8月15日，被告吴明友确认《木工结算单（吴明友班组）》，内容如下：结算沾灰面面积：（1）10#楼：夹层1736㎡、一层1336.6㎡、（2)11#楼：夹层1822.6㎡，一层1344.86㎡、二层1234㎡、（3)G51#楼：夹层1977㎡、（4)G52#楼：夹层2094㎡、1537.2㎡，合计：13082.26㎡、（5）D4#地下室：22969㎡。总价：13082.26㎡×31元/㎡=405550元，22969㎡×41元/㎡=941729元，合计1347279元。结算剩余款：1347279元-12000元-15000元-17000元-2655元-585元-750元-5626元-12366.5元-7139元-3744元-3432元-10000元-3000元-2000元=1251981元。2018年11月8日，被告吴明友在《天茂湖五期一标段吴明友土建班组结算单》中签字确认：总造价：24436.57㎡×17元/㎡=415421.69元，扣除建设单位罚款16400元，扣除项目部扣款3000元，扣除项目部帮清楼4830元，扣除帮升降机处飘窗打砼2600元，扣除架子工帮换砼班组污染安全网11个人工3080元，扣除卫生费2524元，扣除保险费2443.6元，总共剩余380544元（借款未扣除）。2018年11月22日，被告吴明友在《吴明友班组天茂5.1期（E67#楼、v33#楼、V44#楼）决算单》中签字确认：一、总建筑面积：4007.47㎡。二、钢筋工程款为：4007.47㎡×50元/㎡=200873元（大写：贰拾万零叁佰柒拾叁元整）。三、木工粘灰面积工程款为：13972m²x45元/m²=628740元（大写：陆拾贰万捌仟柒佰肆拾元整）。四、土建、架工工程款为：4007.47m²×110元/m²=440821元（大写：肆拾肆万零捌佰贰拾壹元整）。五、放线工工程款为：4007.47m²×7元/m²=28052元（大写：贰万捌仟零伍拾贰元整）。六、总工程款为：1297986元（大写：壹佰贰拾玖万柒仟玖佰捌拾陆元整）。七、甲方（地产）罚款（地产维修、清理外雇施工人员费用43040元（大写：肆万叁仟零肆拾元整）注：（清单见附页）。即剩余工程款为：1297986（总工程款）-43040元（罚款及维修、清理）=1254946元（大写：壹佰贰拾伍万肆仟玖佰肆拾陆元整）。2017年8月16日原被告双方形成《天茂湖别墅区5.1期1标》：木工班组工程量：E65#：4298㎡、E66#：4298㎡、E68#：6469㎡、E69#：6711㎡、E70#：5643㎡、E71#：5643㎡、E72#：6674㎡、E73#：6674㎡、E74#：6797㎡，计53233㎡，二次结构：2520㎡，总计55753㎡。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已付工程款5076521元均无异议，经原告申请，证人王某1、赵某、韩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在被告撤场后进行了别墅的拆架子、维修零活、清理室内卫生、某一单个房屋室内塌尖的维修和因窗口尺寸小重新进行的上梁工作，另包括部分地面、路面、檐沟等尾工零活。证人王某2出庭表示被告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微信截图昵称为“美食家”的沟通内容为本人微信，但就微信截图中体现的材料记载的欠付款项从未给予确认，在与原告的沟通过程中也从未将《天茂湖别墅区5.1期1标》中所确认的工程单价由31元/㎡调整到45元/㎡。被告庭审过程当中提交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下午14:09的微信截图，其中一张照片中记载内容：吴明友，一、四期：楼上面积：13082.26㎡×31/㎡=405550元，地库面积：，地库面积㎡×41元/㎡=941729元，合计：1347279元。二、5.1期9栋：55752㎡×41元/㎡=2285832元…七、余额：3633111元-3666374元-113163-1816155=-328081元，不扣5%质保金：-328081-181655=146426元，该图片发出后王某2并未对此予以回复。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30日被告吴明友与案外人王某2代表原告所签订的《天茂湖庄园-温莎园4期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及2018年3月14日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天茂庄园-V33#、V34#、E67#楼工程钢筋、木工、土建（含架体）、放线班组总承包合同》，因原告将上述两份合同中所涉及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吴明友承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上述两份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因上述两份合同中所涉及的工程部分已经进行结算且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被告吴明友有权向原告主张工程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076521元均无异议，对2017年8月15日被告吴明友确认《木工结算单（吴明友班组）》中所确认的工程款为1251981元，2018年11月8日《天茂湖五期一标段吴明友土建班组结算单》中签字确认的工程款为380544元均无异议，但对2018年11月22日被告吴明友在《吴明友班组天茂5.1期（E67#楼、v33#楼、V44#楼）决算单》中的工程款1297986元的支付存有异议，原告主张按照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所签订的《天茂湖庄园-温莎园4期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第3条第8项之约定，被告因中途退场因此只能按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工程款，但本案中《吴明友班组天茂5.1期（E67#楼、v33#楼、V44#楼）决算单》系双方当事人就已完成工程款的有效结算，该结算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原告在结算工程中并未就此提出异议，现提出被告中途撤场之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故就该部分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本院确认工程造价为1297986元。另原被告双方对2017年8月16日原被告双方形成《天茂湖别墅区5.1期1标》中所记载的工程单价双方产生争议，原告主张应当按照31元/㎡的单价计算工程造价，被告则主张在其与案外人王某2的协商过程中双方已经将单价调整为45元/㎡，并且在《天茂湖别墅区5.1期1标》中虽标注有31元/㎡的单价计算标准但该标准在被告签字时并未体现在上述材料中。原告也已经按照41元/㎡的标准向被告手下的木工班组人员孙继成工资请款资料予以证明，但案外人王某2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从未与被告吴明友就该部分工程单价形成过新的合意，被告所提交的请款材料原告请对金额予以审核，对标准不做审核，故本院对被告吴明友主张其以与王某2就工程单价为4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天茂湖庄园-温莎园4期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主楼蓝图粘灰面积按照31元/㎡进行计算，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就E65-E74号别墅楼单价做出的有效约定。虽被告吴明友主张该合同已经解除关于别墅工程的工程单价应当参照2018年3月14日双方所签订的《天茂庄园-V33#、V34#、E67#楼工程钢筋、木工、土建（含架体）、放线班组总承包合同》第3条第2项木工按粘灰面45元/㎡计算，但该合同明确约定的工程范围仅为V33、V34、E67三栋房屋，并不包含E65-E74，综上该部分工程造价本院按照《天茂湖别墅区5.1期1标》所确认的工程量55753㎡×所确认的《天茂湖庄园-温莎园4期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工程单价31元/㎡为1728343元，综上被告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4658854元。原告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076521元。理论上原告确已超付工程款417667元。但鉴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已有多次结算的情况下，原告仍长期多次给付工程款，上述该款行为系原告自愿作出的支付行为，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在原告支付工程款过程中有欺诈、胁迫行为，亦未提起撤销之诉，现依据诚信原则，原告主张返还超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春市吉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长春吉茂公司二审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9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明友返还多给付的工程款46070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确认长春吉茂集团超付工程款417667元，加上吴明友自认的罚款及维修、清理扣款43040元，应判令吴明友返还多付工程款460707元；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部分已确认超付了工程款，却判决驳回诉请，一审法院以“诚实信用原则”驳回长春吉茂公司诉请法律适用错误。吴明友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一审本院认为部分已明确长春吉茂公司超付吴明友工程款417667元，但却驳回长春吉茂公司诉请返还超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具体本案中，长春吉茂公司超付了工程款，其与吴明友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据此长春吉茂公司诉请吴明友应返还其超收的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长春吉茂公司主张的罚款及维修、清理扣费43040元一节，因其提交的2018年11月22日决算单长春吉茂公司未予签章确认，故双方之间关于罚款及维修、清理扣费43040元的约定未达成合意。且长春吉茂公司无其他原始相关罚款及维修、清理扣费凭证予以佐证，故其该项诉请本院不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吴明友应返还长春吉茂公司超付工程款417667元。2.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长春吉茂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吴明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长春市吉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17667元及利息（以417667元为本金，其中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628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吉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吴明友担10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于佳鑫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