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民终4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植海，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仓，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影，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艳，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回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秋菊，女，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献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东，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胜举，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植海因与被上诉人刘淑艳、孟秋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植海上诉请求：一、依法裁定中止本案审理，等待本案关联民间借贷案件的再审处理结果及相关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二、或依法裁定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三、或依法作出公正的改判，判决驳回刘淑艳、孟秋菊对刘植海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为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四、依法判决刘淑艳、孟秋菊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依法应当中止审理。1、刘植海就刘淑艳、孟秋菊2016年起诉的涉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且已被受理。刘淑艳、孟秋菊本案诉讼的所谓刘植海侵权的120万元，是陈广亮借款400万元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刘淑艳、孟秋菊2016年起诉陈广亮、陈雪、刘植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5819号民事判决将400万元借款中生生切割出280万元予以认定和支持，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刘植海已依法申请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民申213号受理通知书，已经受理该案。2、涉案借款人陈广亮借款400万元（含本案所谓侵权的120元）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经侦大队已经刑事立案，本案及另案即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基本事实需要刑事案件查明、认定的结果。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经侦大队立案后，涉案借款人陈广亮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后曾长期在逃，也曾到案交代案情，对本案所涉借款有所供述。刘植海曾申请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该刑事案件陈广亮供述材料，及时作出再审决定、裁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确定案由错误且自相矛盾，依法应当裁定发回重审或作出公正的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植海不存在刘淑艳、孟秋菊所称的侵权行为，更没有取得一审判决所谓的不当得利。刘淑艳、孟秋菊与陈广亮签订借款合同，刘植海是担保人，在刘淑艳将400万元转至刘植海账户后，刘植海按照借款人陈广亮的要求，将款项分别转给了借款人陈广亮指定的债权人。一审中刘植海提交了刘焕君、李宝新书面证言等证据证实，另案即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当事人提交或人民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亦能证实，刘植海根本不存在私自占用120万元的行为，不存在所谓的侵权行为，更未取得所谓的不当得利。2、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本案争议仍然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亦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明显错误。这两条规定并没有规定本案不能中止审理。本案与2016年刘淑艳、孟秋菊起诉陈广亮、陈雪、刘植海的民间借贷案件是关联案件，且刘淑艳、孟秋菊借给陈广亮的400万元具有不可割裂性，由于刘植海已经申请再审，为了减少诉累及不必要的麻烦，本案只能等待再审的处理结果再进行审理。2、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实际上是民间借贷纠纷，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关于不当得利的条款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再次人为切割、割裂400万元借款事实，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判决第一项“……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从上述时间来看，银行交易明细中并没有95万元的打款记录，该95万元又是凭什么认定的呢？一审判决并没有表述，也不可能表述清楚，因为当时转账的数额是100万元，而另案即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无缘由地进行了人为切割，却把“尾巴”甩给了本案，这也进一步印证了另案即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荒唐。五、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标的数额较大，双方争议较大，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审诉讼过程中，刘植海补充上诉理由：刘植海不服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沧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581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9民申21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后经审理，现已作出（2019）冀09民申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因本案诉讼标的是上述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标的的组成部分，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审理结果，故刘淑艳、孟秋菊提起本案侵权诉讼，丧失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丧失了法律基础和本案诉讼前提，故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刘淑艳、孟秋菊辩称，—、案涉借款合同是自然人之间的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刘植海是案涉400万元的借款人。刘植海在上诉状中称：刘淑艳向刘植海转款，2015年10月1日三次，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75万元；10月2日一次，15万元；10月3日两次，分别为5万元、5万元。对上述6次实际借款共计400万元的基础事实双方无任何争议。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该条规定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货币交付合同才能生效。据此，刘淑艳、孟秋菊认为刘植海是案涉400万元的借款人。二、本案诉讼标的120万元借款进行审理是6次借款中的部分合并而不是对400万元借款的任意分割。刘植海认为本案诉讼标的120万元是对400万元借款的任意分割，这个观点是错误的。本案的基础事实是自然人之间的6次实际借款行为，共计借款金额达40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实际情况，将6次借款中的部分借款120万元（另外部分借款合并为280万元）合并进行审理是正确的。依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应当认定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据此刘淑艳、孟秋菊认为当事人之间的6次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不同，应当认定为6笔借款行为，其中部分合并形成的120万元借款作为本案请求权基础事实应当依法给予认定。三、刘植海为陈广亮担保的500万元借款合同，虽然己经成立但未生效。2015年9月30日，陈广亮与刘淑艳、盂秋菊订立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还款宽限期为三个月内。《借款合同》由刘植海为陈广亮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该《借款合同》己经由三方当事人签字，合同成立但因贷款人没有向陈广亮提供借款未生效。四、刘植海400万元生效借款与陈广亮500万元未生效借款，二者之间系同一笔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以实际生效的400万元借款合同为准。首先，从借款人一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刘植海与陈广亮是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共同借款人。依据《借款合同》和刘植海的担保声明，无论是名义借款人陈广亮还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刘植海，二者均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者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视为共同借款人。本案事实上刘植海实际控制了400万元的所有权，是实际借款人。其次，从贷款人一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贷款人刘淑艳、孟秋菊同意向借款人刘植海（名义借款人陈广亮）提供贷款400万元，并已将货币交付，自然人借款合同生效。第三、从借贷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来看，双方当事人之间只存在一笔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即可。无论从400万元借款合同生效之前还是生效之后来看，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需求就是只存在一笔400万元或500万元实际生效借款即可。五、上诉请求中止诉讼理由不成立。刘植海主张陈广亮涉及刑民交叉问题，应当中止本案审理是错误的。《民间借贷规定》第七条规定应当裁定中止诉讼应当注意：一是民间借贷刑民交叉只有民事纠纷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明才能适用；二是与民事案件关联的刑事案件必须属于已经进入审理阶段才能适用；三是民间借贷案件的解决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判结果为依据才能适用。本案基本事实己经查明，不适用中止诉讼。六、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刘植海个人银行账户分6次共收到400万元刘淑艳、孟秋菊提供的贷款，并将部分合并形成的120万元借款作为本案请求权基础事实，作出判令刘植海返还借款本金120万元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对于一审判决按照侵权责任案由处理本案纠纷是否妥当，二审法院应当按照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给予重新认定。虽然一审判决结果在借款利息方面按照侵权责任损失给予处理不利于维护刘淑艳、孟秋菊的合法权益，但由于刘淑艳、孟秋菊一方没有提出上诉请求。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就刘植海补充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本案与刘植海提出的另案不是同一案件，另案是刘淑艳、孟秋菊与名义借款人陈广亮借款500万元合同纠纷，另案的基础事实陈广亮是借款人，这也证实我方答辩状第四条所说的陈广亮500万元借款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刘植海提起再审的案件审理的法律事实基础是陈广亮借款500万元，刘植海提供连带担保的案件，我方认为这两个案子不属于同一案件。 刘淑艳、孟秋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刘植海偿还刘淑艳、孟秋菊的款项120万元及损失（损失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决刘植海承担因本案给刘淑艳、孟秋菊造成了保险费损失4300元；3、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刘植海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淑艳、孟秋菊在刘植海的介绍下，于2015年9月30日同陈广亮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刘植海为借款的担保人，合同签订后，刘淑艳、孟秋菊将400万元转账至刘植海银行卡内用于交付给陈广亮。借款合同到期后，因陈广亮未能如期还清借款本息，刘淑艳、孟秋菊起诉至新华区人民法院。该案经新华区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法院审结，刘淑艳、孟秋菊方知刘植海仅给付了陈广亮280万元，剩余的120万元并未交付给陈广亮，在刘淑艳、孟秋菊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植海私自用了该部分款项。刘淑艳、孟秋菊将400万元转入刘植海的银行卡系用于出借给陈广亮，但刘植海却私自占用了120万元，其依法应当返还。因其未将该120万元款项交付给陈广亮，致使刘淑艳、孟秋菊无法就该120万元向陈广亮主张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权利，刘植海私自占用资金的行为损害了刘淑艳、孟秋菊的合法权益，同时给刘淑艳、孟秋菊造成了重大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刘植海承担。故此，特起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裁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孟秋菊、刘淑艳与陈广亮、刘植海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陈广亮向刘淑艳、孟秋菊借款500万元，月息3分，刘植海为保证人。刘淑艳于2015年10月1日分三次共计向刘植海账户转账汇款375万元，刘淑艳于2015年10月2日向刘植海账户转账汇款15万元，刘淑艳于2015年10月3日向刘植海账户分两次转账汇款10万元，以上共计400万元汇入刘植海名下账号为：62×××55的银行账户。 刘植海名下卡号为62×××55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及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刘植海于2015年10月2日向刘月汇款280万元，2015年10月4日向李保新转账汇款20万元，2015年10月4日向韩锦禄转账汇款2万元，2015年10月4日向宋立君转账汇款4万元，2015年10月8日雅露斯养生睡吧家具银联消费40万元，2015年10月12日向穆玉旺转账汇款50万元，2015年11月5日雅露斯养生睡吧家具银联消费2万元，2015年11月7日沧州福泰隆家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银联消15000元，2015年11月7日账户余额为5021.45元。 2015年9月8日，案外人刘云霞向陈雪账户转账汇款270万元。沧州银行业务回单附言部分载明该270万元为借款。刘焕君于2017年8月11日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刘焕君，女，身份证号1309211986××××××××。本人与刘云霞（女，身份证号1309211978××××××××）及刘月（女，身份证号：1309211984××××××××）为姐妹关系，2015年9月8日，陈雪、陈广亮向本人借款270万元整，本人遂委托姐姐刘云霞向陈雪转账270万元整。2015年10月2日，刘植海受陈广亮、陈雪的委托帮二人向我还钱，我指示刘植海将钱打到我姐姐刘月的银行账户（共计还款本金及利息280万元整）证明人：刘焕君时间：2017.8.11”。刘植海提交李保新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在2014年-2015年期间，陈广亮、陈雪父女共欠本人李保新人民币壹佰玖拾叁元正，经多次追要，陈广亮、陈雪父女委托刘植海在2015年10月4日通过光大银行给我还款20万。证明人：李保新（签字）2017.8.10日”。刘植海提交王海龙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王海龙，男，身份证号码：1309031978××××××××，本人与穆玉旺（男，身份证号：1309031984××××××××）为朋友关系，2014年-2015年期间，陈广亮、陈雪向本人借款50万元整，2015年10月12日，刘植海受陈广亮的委托帮二人向我还钱，陈广亮指示刘植海将钱打到我朋友穆玉旺的银行账户，共计还款50万元整。”刘植海提交2015年7月1日李梅、刘飞（出借人）与陈广亮、陈雪（借款人）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 刘淑艳、孟秋菊曾于2016年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陈广亮、陈雪、刘植海，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9日作出（2016）冀090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广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淑艳、孟秋菊借款本金855650.5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5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植海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刘植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广亮追偿；三、驳回刘淑艳、孟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认定刘植海将280万元（270万元借款及10万元利息）汇入刘月账户系用于陈广亮偿还其他债务本息具有合理性，认定陈广亮实际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对于120万元尚不能证明系陈广亮借款，刘淑艳、孟秋菊另寻救济。刘植海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冀09民终58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植海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刘植海不服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民终5819号民事判决书，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冀09民申213号受理通知书。截至开庭之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作出是否再审的决定。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刘淑艳、孟秋菊与陈广亮的借款合同一份、刘焕君书面证言一份、李保新书面证言一份、王海龙书面证明一份、李梅、刘飞与陈广亮、陈雪的借款协议一份，一审法院（2016）冀090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5819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9民申213号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刘淑艳、孟秋菊将借给陈广亮的400万元款项汇入刘植海账户，对于其中的120万元，刘植海提交的李保新及王海龙书面证言，李梅、刘飞与陈广亮、陈雪借款协议复印件不足以证实李梅、刘飞、王海龙、李保新与陈广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证实刘植海的转账行为确系偿还陈广亮的债务，更不能证明陈广亮对刘植海具有委托支付的意思表示。因此刘植海取得该12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利息，刘淑艳、孟秋菊主张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物及相应孳息，因刘淑艳、孟秋菊将款项转入刘植海的银行卡内，产生的孳息应为存款利息，刘淑艳、孟秋菊主张的利息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对于刘淑艳、孟秋菊主张的保险费用，刘淑艳、孟秋菊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植海辩称本案应延期审理的意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参照该条款，本案中，刘植海虽然申请了再审，但审判监督程序并未作出是否再审的决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植海要求延期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植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淑艳、孟秋菊120万元及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刘淑艳、孟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44元，由刘淑艳、孟秋菊承担7425元，刘植海承担9519元。 二审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做出（2019）冀09民申213号民事裁定，认为刘植海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即（2018）冀09民终5819号民事判决书已提起再审。 本院认为，（2018）冀09民终5819号民事判决书是刘淑艳、孟秋菊于2016年起诉陈广亮、陈雪、刘植海40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该案诉讼标的400万元中包括本案涉及的12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2018）冀09民终5819号民事案件已提起再审，该案诉讼标的包括本案的诉讼标的，故本案系重复诉讼。按照民事诉讼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淑艳、孟秋菊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4元，退还刘淑艳、孟秋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淑艳、孟秋菊负担；上诉人刘植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