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2刑初60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阳，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同年5月29日由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由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利英，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玉区检公刑诉〔2018〕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阳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受理，并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桂0902刑初7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阳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以（2019）桂09刑终281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阳及其辩护人张利英到庭参加诉讼。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2月22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批准。2020年5月14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开始，陈鸿薪（已起诉）受林卓（另案处理）雇请，在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平志村租赁房屋，安排陈某1（已起诉）及被告人陈阳等人为其生产假药“韩版广东牛黄清心元”和“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其中被告人陈阳主要负责购进北京同仁堂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制药厂出品的牛黄解毒丸及吉林省银行制药有限公司出品的牛黄上清丸，作为制作假药所需的药丸；陈某1负责组织生产，伙同陈某2、张某、罗某、杜某华（以上人员已起诉）等人在该窝点，将牛黄解毒丸及牛黄上清丸取出，镀上金粉，重新包装，制作成假的“韩版广东牛黄清心元”、“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陈鸿薪安排将生产好的假药成品，运至梁桂梅（已起诉）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岭塘村的仓库进行存储，并由梁某按照梁桂春（另案处理）的指示将假药通过物流销往越南。 2017年8月20日，公安机关从上述生产窝点及仓库查获“韩版广东牛黄清心元”、“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药品，经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均为假药。经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从陈某1处扣押的广东牛黄清心元的价格无法认定，扣押的安宫牛黄丸价值人民币3685760元；从梁某处扣押的广东牛黄清心元的价格无法认定，扣押的安宫牛黄丸价值人民币2173080元。 另查明，2018年4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陈阳到玉林市公安局南江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阳伙同他人非法生产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陈阳的辩护人提出，陈阳仅参与生产假药，不涉及销售假药，认为假药鉴定的价格过高，在认定陈阳生产假药数额上，其不应对从梁某处扣押的假药数额负责，在量刑方面陈阳有自首、从犯的量刑情节，依法可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归案说明，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提取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内容，保存在手机中的药品编号信息，对假药的辨认，对在生产假药窝点缴获的编号1-11号药品的辨认，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请求协助核查安宫牛黄丸/牛黄解毒丸的真伪的函，北京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请求协助核查安宫牛黄丸真伪的复函，北京同仁堂股份有限公司同仁堂制药厂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药品证书，北京同仁堂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制药厂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药品证书、回复函，同案陈鸿薪、陈某1、张某、杜某华、罗某、陈某2供述，关于玉州区南江街道平志村石塘岭张文宅内扣押的假药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对广东牛黄清心元等7批次产品的认定意见，关于对安宫牛黄丸等5批次药品的认定意见，玉林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指认查获现场视频资料，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玉价认函【2020】8号《关于我中心出具安宫牛黄丸价格认定情况说明的函》，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证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陈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假药鉴定价格是否过高的问题。经查，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做出的价格认定采用市场法，按每个安宫牛黄丸（重3g/丸）进行认定，而不是按每盒进行价格认定。且市场均是以每丸为计量单位进行销售，基准日时正品安宫牛黄丸（规格为3g/丸）玉林城区市场零售价格为520-560元/丸，不同批号或不同生产日期的产品与其市场销售价格无关联性，由于认定标的物基准日、规格（3g/丸）均相同，从而确定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520元/丸。因此，物价部门以最低单价520元/丸来认定涉案假药的价值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辩护人提出假药鉴定价格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阳是否应对从梁某处扣押的假药数额负责的问题。经查，梁某负责管理的仓库中存放的假药既有陈阳主要负责购进生产假药原料的平志窝点生产的假药，又有博白凤山廖小龙窝点生产的假药，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从梁某处扣押的假药中，哪些属陈阳平志窝点生产。因此，根据存疑有利归于被告人原则，陈阳不应对从梁某处扣押的假药数额负责，本案中认定陈阳生产假药的价值应为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从平志窝点扣押的安宫牛黄丸的价值人民币3685760元。对辩护人提出陈阳不应对从梁某处扣押的假药数额负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阳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生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阳犯生产假药罪成立。被告人陈阳生产假药的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属法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处罚。被告人陈阳与他人共同生产假药，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阳负责购进生产假药的原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阳辩护人提出，陈阳具有自首和从犯的量刑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国家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陈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阳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已减除先行羁押的30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 辉 人民陪审员 张 艳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赖军萍 书 记 员 梁洁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