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百佳时装店，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中山路**。经营者：陈贵华，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州市百佳时装店（以下简称百佳时装店）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百佳时装店的经营者陈贵华，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佳时装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奥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奥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公证程序不合规、不合法。一是涉案公证书申请人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并非本案当事人。二是涉案公证拍摄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公证员在现场，涉案商品系离开店后才拍照封存，公证人员存在暗箱操作，不合规不公正现象。三是奥飞公司住所位于汕头，而涉案公证机构为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既不是申请人居住地，也不是行为事实地，违反公证法相关规定。2.百佳时装店已于2019年8月转让给他人，不存在侵犯奥飞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奥飞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购买书包的过程，不能证明被诉书包上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相似。奥飞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百佳时装店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公司《铠甲勇士》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百佳时装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包含奥飞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百佳时装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奥飞公司经广东省版权局登记取得粤作登字-2014-F-00005003号《铠甲勇士--捕将》作品登记证书，作者：江耀冬，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日期：2014年8月7日。奥飞公司经广东省版权局登记取得粤作登字-2015-F-00005821号《人物—铠甲勇士捕将埃戈士Q版》作品登记证书，作者：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登记日期：2015年7月22日。2018年9月19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蔡某与该处工作人员陈某以及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邓凯来到位于高州市中山路店名为“百佳服饰鞋业商场”的商店，在公证员蔡某与工作人员陈某的监督下，邓凯进入该商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铠甲勇士”衣服一套、“铠甲勇士”书包一个，支付宝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64元，并取得电子小票一张，公证员蔡某与公证人员陈某全程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员蔡某及公证人员陈某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并交由安盾公司指派人员陈杨保管，上述过程中，公证员蔡某与公证人员陈某共拍摄照片28张。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8日，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百佳时装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二、本案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百佳时装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奥飞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人物形象《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经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44716号公证书证实，百佳时装店销售的“书包”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人物形象《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在色调、图案、轮廓、作品结构、标志性形象等细节上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奥飞公司《铠甲勇士》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百佳时装店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二、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奥飞公司未能提供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百佳时装店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以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综合考虑奥飞公司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以及百佳时装店侵权行为性质、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百佳时装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5000元。对奥飞公司主张赔偿数额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高州市百佳时装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铠甲勇士》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二、高州市百佳时装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百佳时装店负担100元，奥飞公司负担7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奥飞公司经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登记取得作登字为19-2009-F-1884号、作品名称为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奥飞公司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登记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2-F-00004851号、作品名称为旋风铠甲—驮那多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又查明，百佳时装店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1年3月22日。经营者为陈贵华，经营范围：零售服装、鞋、日用百货、日用杂品，至今仍处于存续经营状态。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百佳时装店的上诉请求和奥飞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被诉行为是否侵犯了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一、关于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百佳时装店上诉主张涉案公证书公证程序违法，公证申请人并非本案当事人，厦门市鹭江公证处跨地域公证不符合公证程序及公证管辖规则，不应被法院采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经奥飞公司授权处理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权益事宜，而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又授权委托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处理上述知识产权保护事宜。故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以自己的名义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并无不当。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同时，司法部发布的《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第一款进一步明确，“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上述规定明确了公证管辖的一般要求，但对于跨区域执业作出的公证书效力问题并未涉及，故公证机构跨区域执业所做出的公证书并不因此导致必然无效。同理，即使奥飞公司提交的公证证据本身存在上述瑕疵，亦不必然导致公证证据丧失证据效力，更不能因此否定公证记载的相关事实的真实性。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百佳时装店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推翻本案公证书内容的情况下，涉案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综上，涉案公证书应当被采信，百佳时装店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诉行为是否侵犯了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百佳时装店上诉主张其已将商铺转让给他人，不存在侵犯奥飞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且被诉书包上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9月19日来到茂名市高州市中山路、高州市斜对面，在一家店名为“百佳服饰鞋业商场”的商店购买了“铠甲勇士”衣服一套、“铠甲勇士”书包一个。其中，“铠甲勇士”书包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公证购买时的收款账户名称为茂名市高州市佳时装店，公证取得的购物袋上标识的地址与百佳时装店注册地址一致。百佳时装店辩称涉案商铺已转让他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百佳时装店未办理任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今仍处于合法存续状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百佳时装店销售了载有被诉侵权图案的书包。将被诉侵权图案设计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铠甲勇士》“捕将”“埃戈士”“飞影侠”“驮那多”等系列美术作品人物形象设计进行比对，二者在头盔、头部、脸部、手臂等部位设计特征相近似，就整体形象而言，二者在色彩搭配、线条造型、轮廓设计等细节上均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书包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近似，百佳时装店销售被诉侵权书包的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铠甲勇士》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百佳时装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州市百佳时装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海棠审判员  喻 洁审判员  郑英豪二〇二〇年八月××日法官助理张燕云书记员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