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17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燕青，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莫纯伟，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燕青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伟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燕青及其辩护人莫纯伟，被害单位广州艾某1建筑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及诉讼代理人江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杜燕青在本区南村镇市头市新路北段1776号101的广州艾某1建筑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员期间，利用负责收支、管理公司资金的职务便利，以转账、现金支取的方式挪用艾某1公司资金人民币4,460,000元，并私自以艾某1公司的名义伪造授权证明，截留挪用利某公司支付给艾某1公司的货款人民币258,719.68元。案发后，被告人杜燕青退还部分挪用的款项给艾某1公司。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杜燕青被公安人员抓获。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燕青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燕青虽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江某的意见：1.被告人杜燕青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且挪用数额达465万余元，属于数额巨大情形，应予严惩；2.被告人犯罪时间长，主观恶性大，其行为已对被害人造成严重损害；3.被告人虚构还款事实，未积极退还资金，态度恶劣，应予严惩；4.建议根据类案对被告人杜燕青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判处被告人归还挪用资金。被告人杜燕青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挪用数额没有那么多，还款数额没有审计报告认定的那么少。辩护人莫纯伟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杜燕青的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却符合侵占罪的犯罪构成。因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必须同时具有如下特征，第一个特征是侵犯的客体为行为人所任职单位的财产所有权，杜燕青所取走存款的银行账户为杨某1，不属艾某1公司的财产，另外，杜燕青以所在公司名义向利某公司发出授权委托收款的证明，款项是杨**转来，法律上是杨**的钱款，不是艾某1公司的财产。第二个特征是行为人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本案杜燕青将杨某1三个建设银行账户存款转到杜燕青账户并不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而是利用对外转账的手续简便和杨某1对其的信任以及付款的委托实施的。二、建议本案按刑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处理，由杨某1提起自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杜燕青在本区南村镇市头市新路北段1776号101的艾某1公司担任出纳员期间，利用负责收支、管理公司资金的职务便利，以转账、现金支取的方式挪用艾某1公司资金人民币4335000元，并私自以艾某1公司的名义伪造授权证明，截留挪用利某公司支付给艾某1公司的货款人民币258719.68元。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杜燕青被公安人员抓获。至被抓获前，被告人杜燕青退还部分挪用的款项共1741119.68元（含微信还款1万元）给艾某1公司。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杜燕青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7日，南村派出所出警到艾某1公司将被告人杜燕青口头传唤到该所。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提供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中信银行、广发银行、招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银行调取了杜燕青、杨某1等人涉案相关的账户信息、流水记录、对手账号、存款凭证及银行监控视频。其中显示艾某1公司建设银行账号44×××41于2018年11月29日16时59分现金存入40万元。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杨某1提交的报案材料：（1）艾某1公司营业执照，反映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2009年7月26日成立。（2）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工资表及《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杜燕青是艾某1公司财务岗位员工。（3）涉案银行卡复印件及银行交易明细。（4）艾某1公司制作的杜燕青挪用公款明细。（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反映被告人杜燕青承认有拿公司的钱，没有想过不还或跑路，希望可以给个时间将钱补上。（6）《追加诉求》，反映被害单位控诉杜燕青使用假授权证明偷盖公章私自收取客户258719.7元，私自拿走杨某1银行6228480084097013118（农行）套取现金34.5万元。并附有相关的假授权证明。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情况说明（2019-03-13出具），证实经查杜燕青名下没有房产登记。6.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杜燕青银行账户余额显示农业银行卡62×××64还有余额2020.31元。其余暂未发现有涉案资金。暂未发现有涉案的同伙参与当中。二、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我因需要取回我妻子杜燕青的车某，就到看守所申请取回杜某的车某、手机、钱包、戒指，手机为黑色小米手机，取回之后没有打开过。2002年我们夫妻以6万5千元购买了南村镇永大集团公司车丽园十栋301房（90平方米），写我的名字，另一处在天河区东园小区7楼几号几栋不知道，该层是我妹江美红用我的名字购买，以27万多元购买，用我的名字贷款。2018年2月份以来，我的名下有台海南马自达小车（粤Ａ×××**），我妻子车粤Ａ×××**，现已被前海众诚国际融资公司抵押扣住了。三、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我公司是广州艾某1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杜燕青是在2015年9月左右入职我公司任出纳。经初步核实，杜燕青在今年7月26日开始挪用30万元，最后一笔挪用是在12月7日挪用10万元。杜燕青挪用的钱是存放在我公司公用账号还有我用于公司使用的一些私人账号。初步核实，杜燕青是从中国建设银行结算通卡（沙太支行）6227076083729594，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沙太支行）6217003320024688445，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天河支行）4367423328020277508中转出公款的。这三张卡共计被取走人民币3615000元。这几张卡不会私人使用，我开户口后一直放在公司使用，卡是会计刘惠贤保管的，密码由杜燕青掌握。这些个人银行卡主要是收货款、发工资、转货款及公司一些资金周转。杜燕青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走钱的，不用使用会计的银行卡，她掌握了账号和密码就可以操作了。所有的卡都有办理验证的，都要我手机收到验证码才能支付或转走钱。杜燕青拿我手机操作完就删除转出公款的信息。杜燕青之所以拿到我的手机是因为她入职时间长了，出于信任，我就给她使用了，但基本她都是处于我比较忙的时间跟我要手机拿验证码的，另外每次都是我公司与外面公司有货款来往的时候转走我公款的，所以我没有防备。2018年12月5日，杜燕青也有制作一份证明，内容称我公司委托杜燕青收取一间叫欣雅公司的货款38万元，收款账号是杜燕青的个人账号62×××00（建设分行南村支行），并盖有我公司公章，这个也是事发后我们与客户联系才发现的。我公司收取客户货款除了使用我本人及公司的账号，不会使用其他人账号收取公款的。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杜燕青就是她公司员工，于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7日，利用公司出纳身份挪用侵占她公司公款。四、被告人杜燕青供述：2018年9月份开始，我在手机软件“头条新闻”的评论区发现有人可以帮忙炒股票且自称港股现在升得厉害，在评论区里留下了他的QQ联系方式，然后我通过QQ添加了对方作为好友，让他帮我炒港股，一开始我以个人积蓄投入了2万元，通过银行卡转账到对方提供的账户，两天后我就挣了6000元，然后我就又投资了10万元，过了五天又挣了2万元，我就通过向别人借钱，还有别人还我的欠款，将钱陆陆续续投入对方提供的账户，前后加起来大概有100万元投入，然后我就赚了20万元，对方把20万元利息转账给我，我觉得有钱赚就继续把20万元转给他让他投入进去，然后这次开始，对方就跟我说要补仓，不然就会亏本，但是我自己本人已经没钱了，所以就第一次从公司账户（公司账户是以法人代表杨某1个人名义开的银行卡）转钱10万元到我的本人账户，再由我本人账户转到对方帮忙炒股提供的账号，然后又赚了2万元，之后对方又声称亏了要补仓，所以我就从公司转账到我个人账户，再由我个人账户转账到对方提供的账户让对方帮忙炒股，由于后面每次都是赚得少，但补仓的钱多，所以我最后从公司账户中分很多次大概套取了230万元用于炒股，2018年12月14日星期五对方后来发现我再也没钱转给他，就把我QQ拉黑名单了，所以我也联系不到对方了。我总共投资了400多万元，我个人大概投资了100多万元，其它300多万元都是套取公司账户资金用于投资的。我转账需要经过杨某1同意的，由于公司账户转账都是网上银行转账，都需要通过杨某1的手机139××××****进行短信验证码确认，所以每次我都跟她说是要转账到客户她才把手机提供给我，我才能转账的。我会将该次转账的短信删除，所以一开始没有被发现。我大概套取了公司账户共300多万元，但是我本人又还了166万元，所以还有230万元未还。梁高云是我的朋友，他当时跟我一起去我公司，提出愿意将其房产抵押给杨某1，从而给我时间筹钱还款。梁高云有将房产抵押给杨某1，当时签了抵押协议了。我当时还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作为诚意金给了杨某1。我除了用公司账户转账到我本人银行卡套取资金外，还有一个客户利某个人账户四次转账到我个人的建行卡和农行卡，大概将近20万元。我为了让对方将货款转到我个人账户，就以公司的名义制作了一份证明，内容是我公司委托我收取对方的货款，收款账户是我个人账户，并盖上公司的公章。这份证明是我私自制作的，没有经过杨某1同意的。我是2018年9月开始炒股的，而我在9月份之前从杨某1的农行卡中提取的现金是用在其公司中使用，用来存入建行8445、9594发工资用的。2018年6月份到8月底取现12.5万元左右，大部分存入发工资，少量现金在公司备用。我一共转过160多万人民币给杨某1的卡内。主要是转给尾号8445那张，有2万左右转到9594，而508尾号那张就没有。有笔在2018年11月29日40万元转到公司对公账号内，在南村支行柜面转的。同时有20万元转到8445尾号内的。我认为我挪用杨某1的钱，我归还160多万，剩余230到240万元未归还。五、鉴定意见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杜燕青涉嫌挪用资金案其他专项审计报告》（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委托），反映：杜燕青通过从艾某1公司使用的账户转入杜燕青账户、取现以及直接收取客户货款方式取得公款共4653719.68元（其中：转入杜燕青账户386.5万元、取现53万元、杨**货款258719.68元），转回公司使用账户50万元、存现入公司账户801119.68元、以杜燕青账户支付汤翠英3万元，差额3322600元未见交回公司。其中显示微信还款10000元已作为杜燕青款挂账。另外，杨某1农行3118账号显示取现32万元未入账，包括2018年8月28日凭证号为“记-0004”摘要为“调整_2018.08.28”的金额6万元。而审计报告附件的银行日记账（杨某1建行9594）显示2018年8月28日凭证号为“记-0004”摘要为“调整_2018.08.28”入账6万元；所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账号2018年8月13日至15日间ATM存款共6万元。六、视听资料、光盘1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南村支行提供杨某1账户收到现金存款或ATM存款的柜台交易和ATM存款交易监控视频，包括杜燕青20**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5日（17时许）、2018年11月16日（10时30分许）操作ATM以及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6日（10时20分许、16时许）、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9日柜台交易视频。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燕青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杜燕青的供述、被害单位人员杨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审计报告所附的相关银行日记账等证据，证实涉案相关杨某1名下银行账户均为艾某1公司使用，被告人杜燕青所挪用资金均为该公司资金；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挪用资金的方式主要是通过提现或转账实现，其转账利用了杨某1将手机提供给其支付客户货款的便利时机进行验证转账，其提现则是利用出纳员身份管理公司资金的便利条件进行提现转移，另外其以艾某1公司名义伪造授权证明截留货款，亦是利用出纳员负责公司资金收支的便利进行，其行为均符合挪用资金罪的客观方面要件。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主观方面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首先，根据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被告人杜燕青通过从艾某1公司使用的账户转入杜燕青账户、取现以及直接收取客户货款方式取得公款共4653719.68元。其中取现资金包括杨某1农行3118账号银行日记账显示2018年8月28日凭证号为“记-0004”摘要为“调整_2018.08.28”的金额6万元，而杨某1建行9594账号银行日记账显示2018年8月28日凭证号为“记-0004”摘要为“调整_2018.08.28”入账6万元，与前述记账信息一致，所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账号2018年8月13日至15日间ATM存款共6万元，结合杜燕青关于在9月份之前从杨某1的农行卡中提取的现金是用于存入建行8445、9594发工资使用的供述，上述取现6万元已存入杨某19594账号用作发放工资，应从挪用资金数额中予以扣除。其次，关于被告人杜燕青已归还的资金。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被告人转回公司账户50万元、存现入公司账户801119.68元，并认定杜燕青账户支付汤翠英3万元及微信还款10000元。另外，据被告人供述，其有在2018年11月29日将40万元转到公司对公账号内，经查艾某1公司建设银行账号44×××41银行流水，确于2018年11月29日16时59分现金存入40万元，且有相应银行监控录像证实该时间被告人确实在建设银行办理业务，应予采信。故被告人杜燕青退还挪用的款项共1741119.68元。综上，被告人杜燕青共挪用资金数额为4593719.68元，已退还挪用的款项共1741119.6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燕青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燕青犯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杜燕青归案后虽对金额有部分意见，但对挪用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基本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退还了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上述法定刑幅度、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并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燕青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杜燕青退赔被害单位广州艾科洛克建筑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85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善波人民陪审员  黄国标人民陪审员  何伟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泳仪李永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