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1民再30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鄂州市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文星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胡家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绿化广场东南侧民族大道1号光谷资本大厦二楼。 法定代表人：冯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腾，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乔嘉，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原审被告：乔松，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再审申请人鄂州市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小贷公司），原审被告乔嘉、乔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鄂01民申4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文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申请人建投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原审被告乔嘉、乔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松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文松公司已归还了140万元借款。乔嘉的公司因在山西的购煤业务需求资金，经其叔叔乔松介绍，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700万元。建投小贷公司与乔松、乔嘉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500万元、140万元和60万元，其中的140万元系本案建投小贷公司主张的债权，乔松提供保证担保，文松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应建投小贷公司要求，乔松、乔嘉和乔嘉公司的会计王某用三人的身份证办理三张银行卡，卡和密码均由建投小贷公司设定和掌管。2014年12月22日，建投小贷公司将140万元借款汇入乔嘉的银行卡，因年终没有车皮，购煤业务无法做成，当天建投小贷公司将140万元借款收回，之后将三张银行卡返还乔松、乔嘉和王某。2．文松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3月26日建投小贷公司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乔嘉、乔松和文松公司偿还140万元借款。该判决乔嘉、乔松和文松公司均不知情，直到2019年5月因文松公司资产重组，才获知此事。 建投小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乔嘉从未有清偿本案借款的行为，一审判决正确。 乔松陈述意见与文松公司一致。 乔嘉陈述与建投小贷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2014年12月22日当天借款已经收回，并未发生真实借款。 建投小贷公司向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4年12月12日，建投小贷公司与乔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月利率按1.8%执行，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若乔嘉违约，建投小贷公司可收取罚息及复利。乔松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建投小贷公司与乔嘉之间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建投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乔嘉应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文松公司以鄂州市鄂城区××镇××村××（××）-16地块住宅用地【权证号鄂州国用（2007）第1-××号】、鄂州市鄂城区××街道××村××（××）-83地块住宅用地【权证号鄂州国用（2007）第1-××号】为建投小贷公司与乔嘉之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抵押合同。现上述借款已到期，乔嘉、乔松、文松公司未还款。建投小贷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乔嘉归还本金1400000元；2．乔嘉支付利息50400元（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2月21日，按照1.8%/月的标准计算）；3．乔嘉支付罚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2月22日起算，截止起诉之日为28000元）；4．乔嘉支付复利至还清借款之日【以未付利息50400元×（1＋0.0006）并按天数的次方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复利为22118.4元】；5．乔松对乔嘉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建投小贷公司对文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7．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44352元）由乔嘉、乔松、文松公司承担。 乔嘉、乔松、文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2日，建投小贷公司与乔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建投小贷公司向乔嘉提供借款1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月利率按1.8%执行，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止于2015年2月15日；乔嘉选择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还款，即按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利息；乔嘉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建投小贷公司有权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还应承担建投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逾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之和的3%）、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建投小贷公司与乔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乔松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建投小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借款之日始至乔嘉结清本金利息及本合同保证范围内的全部义务之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建投小贷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逾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之和的3%）、差旅费】及其它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乔松还在个人连带保证承诺函中签名捺印，该承诺函载明乔嘉于2014年12月16日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1400000元，至2015年2月15日到期，乔松以个人所有财产及权益，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向建投小贷公司提供担保，承诺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直至建投小贷公司根据借款合同所提供的担保债权被全部清偿为止。同日，建投小贷公司与文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文松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建投小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鄂州市鄂城区××镇××村××（××）-16地块住宅用地【权证号鄂州国用（2007）第1-××号】、鄂州市鄂城区××街道××村××（××）-83地块住宅用地【权证号鄂州国用（2007）第1-××号】，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乔嘉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建投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逾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之和的3%）、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2月18日，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就上述文松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鄂州市××镇××村，地号为××（××）-16的土地核发了鄂州他项（2014）第××号他项权证，载明土地他项权利人为建投小贷公司，义务人为文松公司，房屋权属性质为国有，他项权利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抵押土地面积为4942.5平方米，抵押贷款金额为6400000元。 2014年12月22日，建投小贷公司向乔嘉发放贷款14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乔嘉未依约还本付息，建投小贷公司遂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2015年3月，建投小贷公司与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建投小贷公司与乔嘉、乔松、文松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聘请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委派的余佳奇、王艺律师为建投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一审诉讼，代理费按照诉讼标的额的3%支付。2015年11月12日，建投小贷公司向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费221760元，其中包括本案律师费44352元。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建投小贷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4352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建投小贷公司与乔嘉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建投小贷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乔松发放了借款1400000元，本案借款期限应认定为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乔嘉未依约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建投小贷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504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建投小贷公司请求支付的2015年2月22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以及《湖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市场化原则进行经营，贷款利率上限放开，但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下限为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0.9倍，具体浮动幅度按照市场原则自主确定。有关贷款期限和贷款偿还条款等合同内容，均由借贷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原则下依法协商确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以及《湖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中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利率不得高于人民银行规定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建投小贷公司有权计收罚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合同未对复利标准进行明确约定，建投小贷公司主张的复利利率标准为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即期内利率月息1.8%折算为每日利率）计算，上述两项标准合计并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依法可予以保护。但复利是指将已到期的利息作为本金再计算利息，建投小贷公司计息公式为利息50400元×（1＋0.0006）按天数的次方计算，上述复利计算公式并无不当，但依该公式计算，期内利息50400元已作为本数包含在计算结果之内，建投小贷公司另行又主张了期内利息50400元，其诉讼请求对于期内利息50400元构成了重复计算，故该院只能支持一项，对重复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乔松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并签署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对乔嘉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建投小贷公司要求乔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亦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乔松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乔嘉追偿。文松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以鄂州市鄂城区××镇××村××（××）-16地块住宅用地、鄂州市鄂城区××街道××村××（××）-83地块住宅用地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就其中位于鄂州市××镇××村××（××）-16地块住宅用地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载明他项权利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故建投小贷公司有权对该土地的使用权优先受偿。 对于建投小贷公司请求的律师费44352元，其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该费用属于建投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由乔嘉承担，且该公司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暂行）》以及《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的收费标准，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建投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一、乔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400000元；二、乔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期间的利息以及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复利，利息及复利的计算方式为：50400元×（1＋0.0006（n为自2015年2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天数）；三、乔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乔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4352元；五、乔松对上述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乔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乔松有权向乔嘉追偿；六、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鄂州市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使用权的位于鄂州市××镇××村××（××）-16地块住宅用地、他项权证号为鄂州他项（2014）第××号土地在上述一、二、三、四项确定的乔嘉的债务数额范围内对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857元，被告乔嘉、乔松、鄂州市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7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80元，由乔嘉、乔松、鄂州市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文松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户名乔嘉的汉口银行流水，证明乔嘉收到了1400000元借款；证据二、户名王某的汉口银行流水，证明建投小贷公司收回了借款；证据三、乔嘉、王某的汉口银行卡；证据四、乔嘉重置汉口银行卡密码的银行单据。 建投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在一审中已经形成可以调取，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从内容上看，银行转账不能证明乔嘉、乔松已经偿还借款本金。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乔嘉、乔松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建投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款合同（2014借个003号）及相关担保材料，证明案外人梁某某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乔松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2014借企003号）及相关担保材料，证明案外人湖北宝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刚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文松公司为证据一、二的两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及抵押担保。以上两组证据证明本案涉诉借款的发生就是为了偿还到期不能清偿的借款。 文松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两组证据中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履行情况不清楚，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保证合同有签字盖章，对真实性无异议。抵押合同有文松公司的签字盖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亦无关联性。 乔松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借款合同不清楚，自己不认识梁某某，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担保上的字是乔松签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乔松没有看内容签的名字。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 乔嘉质证认为以上两组证据与其本人、与本案均无关联性。 经庭审举证、质证，乔嘉、王某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双方均予认可；建投小贷公司提交的两组借款合同及相应担保材料，乔松对有自己签名的担保函真实性予以认可，文松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双方均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2日，乔嘉向王某的汉口银行账户中存入2000000元。同日，王某的账户向建投小贷公司分别转入72000元、1000000元、5000000元、360000元，向田某的账户转入568000元。 还查明，2014年1月22日文松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为梁某某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的2014借个003号《借款合同》及宝刚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的2014借企00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和抵押担保。 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12月12日建投小贷公司与乔嘉签订《借款合同》、与文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乔松签名的个人连带保证承诺函，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建投小贷公司已依约向乔嘉发放贷款1400000元。文松公司申请再审称：“乔嘉因购煤业务需求资金，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应建投小贷公司要求，乔嘉、乔松及乔嘉公司的会计王某办了三张银行卡，卡和密码均由建投小贷公司掌握。2014年12月22日建投小贷公司将1400000元汇入乔嘉的银行卡。因购煤业务没有做成，当天，建投小贷公司将借款收回。”乔嘉、乔松在再审庭审中对文松公司的上述说法予以认可。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乔嘉是否于2014年12月22日当天归还本案借款产生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乔嘉是否应当归还本案1400000元借款及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从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来看，乔嘉因购煤业务需要资金，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系正常的个人经营性借款行为，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将借款资金用于购买煤炭，进行商业交易活动。以获取利润，按照一般商业活动的惯例，在借款资金到账后，即使原业务项目不能如期进行，借款人亦可以充分利用该资金，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进行其他的商业活动。因此，当天借款当天还款的行为，显然既不符合双方签订经营性借款合同的目的，也与商业活动的惯例相悖。 其次，从借款资金的银行流水来看，该资金到账后并未用于商品交易的业务活动，而是当天转入王某的账户后，部分转入建投小贷公司的账户，部分转入田某的账户。文松公司认为上述转账系当天归还借款的行为，乔嘉、乔松在再审庭审中对文松公司所述因煤炭业务没有做成，当天将借款归还的主张予以认可。但文松公司和乔嘉、乔松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仅提供银行流水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为何将还款资金转入他人账户，而不是全部转入建投小贷公司账户的事由，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 本院认为，乔嘉将款项打入王某账户的行为，系其对自己账户内的资金行使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而王某向建投小贷公司及田某的转款也系其对自己账户内的资金行使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文松公司及乔嘉认为王某的转款行为，事实上系归还本案乔嘉借款的主张，应举证证明王某的转款行为系受乔嘉的委托。在再审庭审中，虽然文松公司与乔嘉均认可王某系宝刚公司的会计，但并未提供王某系受乔嘉委托而转款之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2014年1月22日文松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为宝刚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的2014借企00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和抵押担保，结合已经查明本案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在上述各项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至少存在以下三种行为性质需要判断：其一，文松公司和乔嘉均陈述，王某系宝刚公司的会计，王某从其账户向建投小贷公司的转款行为，是否为宝刚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职务行为；其二，王某的上述汇款是否系受乔嘉委托转款的行为；其三，文松公司及乔嘉、乔松陈述，其与王某的银行账户均被建投小贷公司控制，所借款项已于当日返还建投小贷公司账户，该款项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或是归还文松公司及乔嘉其他债务的行为。本院认为，对不同主体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流转行为，在该资金未明确注明用途及性质的情况下，其主张系该资金的债权人或委托人，应当另行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无法明确判断该流转资金实际用途。因此，仅凭文松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乔嘉的银行账户资金的走向，显然无法对上述三种行为的性质作出准确的判断，文松公司也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文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再次，文松公司和乔嘉在再审过程中陈述“因购煤业务没有做成，当天建投小贷公司将借款收回”和“应建投小贷公司要求，乔嘉、乔松及乔嘉公司的会计王某办了三张银行卡，卡和密码均由建投小贷公司掌握”等的表述内容相互矛盾。按一般常理，乔嘉如因业务无法做成的情况下当天归还借款，建投小贷公司无需掌握其个人所持有的银行卡，且建投小贷公司在庭审中也对掌握他人银行卡和密码的行为不予认可。文松公司和乔嘉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上述事实的真实可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认为，文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乔嘉当天归还借款的事实。 最后，基于本案已经查明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建投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了履行出借资金的义务，而借款人乔嘉及担保人乔松、文松公司并未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本案借款人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及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鉴于文松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成立，文松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文松公司申请再审称“其于2019年5月才知晓本案一审判决”。经本院审查，2015年7月3日、2015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两次向文松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在文松公司员工拒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留置送达，审理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文松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文松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 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鄂州市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学年 审判员  宫 楠 审判员  刘汉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楠 书记员邹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