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蔡继山，男，汉族，1966年11月10日生，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蔡朝勇，男，汉族，198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潢川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蔡义成，男，汉族，1961年7月24日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强、马新超，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蔡继山因与被申请人蔡朝勇、蔡义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4893号已生效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15民申1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蔡继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被申请人蔡义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强、马新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继山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事实，即被申请人已退伙，再审申请人同意用合伙投资的50万元退伙款抵付购房款，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退伙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退伙的事实的唯一证据就是证人蔡某的证言，该证据系孤证，其没有出庭作证，在没有其它证据相应证的情况下，证实不了被申请人已经退伙的事实，法院应不予采信。米厂合伙人贾某、罗某一审出庭证实合伙人没有退伙，没有算过账。二、一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同意以其所建的四套房子抵付退伙款，并将四套房屋交付给被申请人的事实，也是错误的，是缺乏证据证明的。四方合伙投资的米厂至今没有合伙结算，没有退伙结算，2011年6月2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蔡某的证言不能作为退伙结算和交付房屋的依据，证人蔡某对其证言进行公证，证言不能公证，也不在公证范围内，另外，申请公证的不是蔡朝勇父子而是证人。三、蔡朝勇父子交纳了水电入户费，但也不能证明其交纳了购房款，更不能证明其已退伙结算，还不能证明房屋已交付。原审判决无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蔡继山同意以退伙款抵付购房款，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四套房屋已交付，收水电安装费25600元和四套车库均另有其因。为证明上述主张，再审申请人提交了（2015）潢民初字第00557号判决书、执行笔录、一张视频光盘。蔡朝勇、蔡义成辩称：一、双方间就退伙事宜达成书面的以物抵退伙款协议且有证人证言应当支持。证人蔡某作为与双方同村同姓村民，在身份上的利害关系无法实质比较，被答辩人主张证人身份瑕疵，无理可讲。证人在新疆，不方便出庭作证、而且证人在作证前受到了威胁，其通过微信视频的形式作证不存在任何形式瑕疵。对证人证言内容进行公证是对证据内容真实性的保障，被答辩人认为本案中的证人证言无法公证，是对本案公证活动意义的误解。证人在陈述时对个别细节的模糊表述，实乃人之常情。蔡某的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二、答辩人支付水电入户费的行为，就意味着退伙结算合意的达成和以房抵债协议的达成。水电入户费用的缴纳行为，是买卖合同的从义务，答辩人已履行买卖合同从义务的事实，可以确定买卖合同主义务已经履行，即被答辩人已向答辩人交付房屋。四间车库抵偿借款协议的达成以及为答辩人办理四套房屋的水电入户手续，均系被答辩人基于胁迫所为的意思表示，答辩人不予认可。三、个人合伙在退伙时没有强制性的程序要求，原审法院对于答辩人加入合伙关系认定清楚，并且被答辩人也无异议。答辩人入伙时就以为只有被答辩人一人，其他合伙人在答辩人入伙之前之后也并不知情。答辩人退伙，有见证人见证，双方签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证明上述主张，被申请人提交了对徐宝明和蔡义荣的询问笔录、照片、被申请人与案外人的购房合同。蔡朝勇、蔡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蔡朝勇购房款500000元及利息260000元；2、被告返还原告蔡义成水电入户费25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初，被告蔡继山与贾某、罗某合伙原告在潢川县××××组筹建米厂，三人约定蔡继山和罗某各出资50万元，贾某（贾系本村民组人，可以协调建厂平整土地、排除干扰等）系干股，由被告蔡继山负责。后原告蔡朝勇、蔡义成有意入股，遂通过蔡某找到被告蔡继山，蔡继山表示同意，后原告蔡朝勇于2011年6月7日就通过农业银行汇款50万元到被告蔡继山账户上，被告蔡继山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蔡朝勇现金伍拾万元整，收款人蔡继山，2011年5月6号，证明人蔡某。2011年5月6号。”。后原告蔡朝勇参与该米厂建设和2011年夏季小麦收购工作，并对开支账目进行核对签字。2011年6月20日，原告蔡朝勇作为乙方，被告蔡继山（在潢川县城关开发小产权房）作为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一、乙方以陆拾万元购买甲方开发的楼房肆套（一个半单元的中间二楼、四楼、五楼、六楼各一套）。二、甲方责任：1、甲方建成后交付给乙方以上房屋四套。2、建好后交房。3、协议一式三份，签字后生效。甲方签字蔡继山（捺印）乙方签字蔡朝勇（捺印）见证人签字蔡某（捺印）2011年6月20日。”2017年6月14日，因被告蔡继山另欠原告蔡义成借款23万元被诉讼到法院并在本院执行局执行，被告蔡继山从其开发的楼房中用四间车库抵欠款21万元本息，同时蔡义成提出让被告蔡继山为其2011年6月20日所购的四套房屋接通水电，在本院执行局主持下，蔡义成与蔡继山达成协议，蔡义成向蔡继山交纳了四套房水电入户费计款25600元整，被告蔡继山向原告蔡义成出具收条。另双方在2016年11月11日达成协议，书面约定蔡义成卖这四套房，蔡继山不得干涉，并且保证走路道畅通。庭审中，原告提出其与被告合伙后发现米厂管理混乱，效益不好，就提出退伙，被告蔡继山同意并许诺退60万元（含10万元利息），但没有钱退给原告，遂用其开发的房屋抵账，于是发生了2011年6月20日原被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但被告蔡继山不认可，认为原告入股后没有退股。买四套房屋是另一个法律行为，订房后，原告没有给钱，所以也没有交房给原告。原告称有一个证人蔡某（潢川人，现在新疆做生意）在原告退伙时从中斡旋，在第一次庭审中通过微信视频通话作证，也证明了如原告所言。但被告不认可，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后证人蔡某在新疆喀什公证处对其证言进行了公证，但被告认为该证言不能公证，不在公证范围内。被告提供的证人贾某、罗某称原告没有退伙，因为作为合伙人他们不知道此事，且彼此从来没有算过账，米厂效益不好，都想退伙，哪有钱退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收据、协议、证人证言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院认为，本案原告入伙与被告蔡继山、贾某、罗某合伙开米厂事实清楚（有证人蔡某证言、转款凭证、参与管理签字核销为证），后退伙的事实也很清楚（有证人蔡某证言），被告蔡继山辩称原告没有退伙，其他合伙人也称没有结算，没有退伙，但与当时米厂合伙情形不符，因为被告是米厂合伙的负责人，原告入伙时其他合伙人也是事后得知的，退伙时也是被告主导的，有证人蔡某证明。退伙时被告同意以其所建的房子抵付原告的退伙款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将房屋交付完毕，包括水电安装均已到位，原告又新购4间车库完善房屋的使用功能，双方于2011年6月20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履行完毕，应维护合同双方交易的稳定性，不宜将双方以房抵账的协议宣告为无效协议，故对原告之诉请（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蔡朝勇购房款500000元及利息260000元；由被告返还原告蔡义成水电入户费2560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证人证言不能公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驳回原告蔡朝勇、蔡义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8元，由原告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的再审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蔡朝勇、蔡义成是否退伙，再审申请人蔡继山是否同意用合伙投资的50万元抵付购房款60万元。本案中蔡某系蔡朝勇、蔡义成入伙的介绍人，在2011年5月6日蔡继山出具的《收到》条中证明人处有蔡某的签名。2011年6月20日蔡继山、蔡朝勇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见证人处亦有蔡某的签名。蔡某作为知情人，其出具证言证明蔡义成、蔡朝勇同蔡继山多次协商好同意退伙，蔡继山、蔡朝勇签订协议，约定用四套房子抵退伙款。2016年11月11日蔡继山、蔡义成签订的《协议》中载明“二、蔡继山负责给蔡义成的四套房子水电入户安装到位，费用5800元一户；三、蔡义成卖房子时蔡继山不得干涉，并且保证走路道畅通，不能堵住下水道；”2017年6月14日蔡继山出具《收条》，收取蔡义成水电入户费共计25600元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蔡继山主导并同意蔡朝勇、蔡义成退伙，用合伙投资的50万元抵付购房款60万元的事实。故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仅以蔡某的证言认定退伙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蔡继山同意给蔡义成的四套房子水电入户安装到位、收取安装费、同意其卖房子可以间接证明房屋已交付，蔡继山同意用合伙投资的50万元抵付购房款60万元，故再审申请人关于不能证明退伙结算、不能证明房屋交付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蔡继山应依法履行判决，否则法院可以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11月11日的《协议》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蔡继山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4893号民事判决。再审诉讼费9056元，由蔡继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韩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袁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