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海广，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峰，河北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趁香，女，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康，泊头市古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跃，女，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悦，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地址南皮县南皮镇安顺路。 经营者：肖永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运霞，河北天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趁香、金海广因与被上诉人庞跃、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海广、张趁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金海广和张趁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1、2017年5月24日，上诉人与金龙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购买金龙的冀Ｊ×××××号汽车，购买后登记在被上诉人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名下。上诉人与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签订服务协议期限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4日。2018年3月6日，上诉人将购买的该车辆又变卖给张迎春，并于2018年4月3日又与张迎春签订劳务协议，车辆又变卖给张迎春，并于2018年4月3日与张迎春签订劳务协议，上诉人受雇于张迎春为其开车，张迎春为上诉人支付工资。2018年6月29日，飞跃物流公司黄成燕和张迎春联系，张迎春指示并授意上诉人去被上诉人庞跃处装货。所以上诉人以承运人的上诉人庞跃才签订运输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如果上诉人与张迎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劳务协议是真实的，上诉人不会以承运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庞跃签订运输合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此种解释及认为是错误的。在实际的运输行业当中，上诉人为张迎春开车，受张迎春的指示和授意上诉人前往被上诉人庞跃处装货，所以必定在运输合同中是以承运人的身份签订运输合同，但不能以此来认定上诉人是车辆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以此对上诉人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劳务协议未予采信，是错误的。2、上诉人与张迎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及劳务协议均是真实的，正如被上诉人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在一审中所称，冀Ｊ×××××号汽车系黄标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所以上诉人将车辆变卖给张迎春后也没有办理相应过户手续。另外，对于被上诉人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提交的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中上诉人金海广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对于上诉人张趁香的签字无法核实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即便是上诉人张趁香本人所签，这仅是一种形式上的签字，而不能证明该车辆就属于家庭共同经营。况且，该车辆已经在2018年3月6日变卖给张迎春，与上诉人张趁香更没有任何关系。3、被上诉人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在一审中提交的车险案件一次赔偿协议书，证实该车辆在2019年3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并证实二上诉人共同经营该车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的此种辩称是错误的，该车险案件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中的签字并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如果系上诉人所签字也不能证明该车辆是二上诉人共同经营。正如被上诉人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在一审所称的该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所以，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和《保险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车辆的登记车主及与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签订服务协议的人在车险案件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中签字,作为保险公司才能履行相应的赔偿义务。如果该车辆能够办理过户手续，那么该车险案件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中的签字应当是张迎春。4、在本案中，张迎春系该车辆的真实所有权人，因被上诉人庞跃拖欠张迎春运费。张迎春让上诉人将托运的货物进行留置，留置后上诉人将货物交付给了张迎春，其将货物存放在泊头市伟达环保有限公司。所以，该租赁协议的承租方是张迎春。另外，在一审中上诉人对于运输合同中的标的物的价值是有异议的，其当时的价值根本就达不到该价值，远超出国内行情标准，且该数额也不是上诉人所写。该运输合同中所约定的赔偿也属于约定不明，应按当时的实际市场价值计算或者对涉案的标的物进行鉴定。为此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涉案标的物的市场价值走向及国内市场行情。一审法院认定该标的物价值为20万元也是错误的。涉案标的物作为八类危险品，作为被上诉人庞跃一方应当提交涉案标的物合法的审批手续及以涉案标的物的生产厂家出具的相关手续证实涉案标的物的价值。上诉人也提交了张迎春出具的证明及视频资料用于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并证实该车辆的真实所有权人是张迎春，对于留置被上诉人货物一事是其指示和授意，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认为，应当由张迎春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依法追加张迎春为本案的被告。5、在本案中，二上诉人根本就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在上诉人金海广与被上诉人庞跃签订运输合同时，该车辆已经变卖给张迎春，其是车辆所有权人。第二、二上诉人己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所有债务均由上诉人金海广承担。第三、该车辆的运输经营所产生的收益、亏损也不属于上诉人。第四、上诉人张趁香对上诉人金海广与被上诉人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签订的服务协议及与被上诉人庞跃签订的运输合同均不知情。第四、从现有证据来看如果是夫妻共同债务，按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货损失20万元，其很明显的己经超出了家族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所以，上诉人张趁香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庞跃辩称：金海广、张趁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辩称：一、泊头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金海广、张趁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主张金海广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首先，2017年5月24日上诉人金海广与金龙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同时金海广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车辆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鸿鹤公司是名义车主，金海广与鸿鹤公司只存在服务关系，不参与运营支配和运营利润分配，不收取任何费用，另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办理全车险，第三者不少于100万，如事故均按保险条款赔付，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将车辆拍卖及个人家庭财产赔偿，甲方不负担任何责任，由此可见，涉案车辆属于金海广与张趁香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车辆的运营产生的利润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由于车辆的运营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中张趁香对车辆服务协议的质证意见为：对签订服务协议并不知情，明显与事实不符，是虚假陈述。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金海广签订服务协议时留存在鸿鹤公司的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等复印件，上面均有金海广和张趁香的签字，由此可以证实张趁香对金海广从事该车辆的运输是知情并同意的。另车险案件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可以证明张趁香参与了该车辆的经营管理。一审中被上诉人张趁香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是2019年5月31日办理的，本案发生在2018年6月29日，正值二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此而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况且，办理车险案件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的办理的时间是2019年5月7日，该协议上由二上诉人签字，也可以证明在此期间二上诉人共同经营该车辆。其次，依据被上诉人庞跃提交的运输合同，托运人是庞跃，承运人是上诉人金海广，该运输合同约定是金海广和庞跃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合同履行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庞跃和金海广承担，就本案而言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金海广承担，张趁香作为金海广的妻子应当与金海广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张迎春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所谓的车辆买卖协议、劳务协议、场地租赁协议，该三份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该三份书证上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份，如果该协议成立的话，金海广就失去了对车辆的运营和支配权，而在鸿鹤公司提交的车险案件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中金海广、张趁香均予以签字，该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3日，驾驶该车辆的驾驶员为张石磊，那么金海广、张趁香签署赔偿协议更加说明了金海广是实际车主，张趁香作为金海广的妻子对此事知情，并参与了该车辆的运营，张迎春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三、认可上诉人对涉案物品价值的异议。运输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的价值属于约定不明，其价值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价值，且在运输合同中关于数额的标注的字迹与其他字迹不一致，很明显是后来添加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涉案标的物的市场价值走向和国内市场行情，可以看出2018年1月初32%离子膜烧碱的价格为每吨1280元、10月底的价格为每吨1109元，运输合同中约定明显超过了国内行情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庞跃与上诉人金海广签订了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是庞跃与金海广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金海广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运输合同中也未体现出被上诉方的名字，事后也未经被上诉人的追认，上诉人金海广系实际承运人，其负有将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本案中应当承担达不到运输合同目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其次，金海广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不参与该车辆的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被上诉人也不收取任何管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金海广在服务期满后仍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从事运经营,显然是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运输合同的约定。一审中上诉人金海广提出其是受雇于张迎春，并提交了车辆买卖协议、劳务协议、场地租赁协议等证据，假如该事实成立的话，该车辆的运营性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盗机动车肇事后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法释（一九九九）十三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⑴38号】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中确定的情形，该三个司法解释确定的原则即：在机动车事故责任主体上采用“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进行判断，虽然服务协议中约定了服务期限，假如该车辆转移协议成立，金海广私自将车辆转移给张迎春，该车辆的运营、支配权即转移给张迎春，被上诉人对张迎春的经营无监督和管理义务，张迎春享有自主经营的权利，经营利益也是由张迎春享有，因此张迎春也应与金海广、张趁香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再者，本案中违约方在被上诉人金海广，该违约行为是由金海广直接造成的,并非是由车辆造成的，一审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金海广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规范的是因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行为，而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违约产生的合同之诉，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庞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物损失200000元；二、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原告和金海广签订运输合同，原告为托运人，金海广为承运人，运输车辆牌照为冀Ｊ×××××。合同约定运输货物为33吨片碱，货物价款为200000元，始发地为沧州，目的地为广东，发货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货物送达时间为2018年7月2日，运费为15840元，货到付清。合同约定承运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货物运至约定地点，按时向托运方发出货物到达的通知。承运人对托运的货物要负责安全，保证货物无短缺、无损坏，如有上述问题，应承担等价赔偿的义务。当日金海广将货物拉走。但金海广并未将货物运往广东，而是以原告欠张迎春运费为由将货物扣留。之后，原告曾多次联系金海广，要求返还货物，但金海广一直未返还货物。冀Ｊ×××××号车登记在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名下，原实际车主为金龙。2017年5月24日金龙和金海广签订买卖车辆协议，金龙将该车辆卖与金海广。2017年5月24日金海广和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签订服务协议，将车辆挂靠在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经营，服务期限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4日止。2019年5月31日，金海广和张趁香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全部财产归张趁香所有，婚姻期间所有债务由金海广偿还，泊头市乾元小区5号楼4单元601室归张趁香所有，房贷由金海广偿还，儿子、女儿均由张趁香抚养，金海广每月负担抚养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海广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后，本应按照运输合同的约定将货物按时运到指定地点，但被告金海广却违反合同约定，将货物扣留，并拒绝将货物返还原告，被告金海广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造成原告货物损失，应按合同约定等价赔偿。运输合同中明确约定货物的价值为200000元，被告金海广应赔偿原告200000元货物损失。按照合同约定，运费货到付清，被告金海广并未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被告金海广称原告拖欠运费留置货物，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金海广和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签订服务协议的服务期限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4日止。2018年5月24日服务期满后，被告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仍允许被告金海广以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如果协议期满后，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不再允许被告金海广以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的名义从事货物运输，被告金海广就失去了从事货物运输的资质，不能再从事货物运输，也就不能和原告签订运输合同，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缺乏监管和放任的行为间接造成了原告的货物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金海广将机动车挂靠在被告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从事运输经营，原告请求被挂靠人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017年金海广和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签订服务协议时，金海广向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提交了张趁香的身份证、结婚证和户口页，身份证、结婚证、户口页上均有张趁香的签字，可以证明张趁香对金海广购买汽车从事运输经营是知情和同意的。2019年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张趁香作为被保险车辆方与受害方和保险公司签订了一次性赔偿协议，可以证明张趁香对金海广从事货物运输知情，金海广从事货物运输收益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告金海广给原告造成的货物损失，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趁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海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庞跃货物损失200000元。二、被告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张趁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通过本案一审证据能够证实，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且案涉的运输合同中明确记载，金海广系承运人，故上诉人关于其并非车辆的所有人，其是接受张迎春的指示到被上诉人庞跃处装货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其与张迎春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协议及劳务协议的主张，系其与张迎春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被上诉人庞跃无关联。上诉人金海广违反运输合同约定，将货物扣留，造成被上诉人庞跃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通过一审证据，能够证实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其他案件中，双方共同处理交通事故，并共同与他人达成赔偿协议，据此事实能够证实上诉人经营车辆运输业务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案上诉人金海广与被上诉人庞跃签订运输合同，系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诉人张趁香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张趁香、金海广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南皮县鸿鹤汽运服务中心在二审过程中辩解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在一审判决后，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趁香、金海广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金海广、张趁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兰英 审判员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