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81刑初33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强，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大冶市凌志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大冶市。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逮捕，同年7月19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晓兵，湖北睿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饶从全，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大冶市。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逮捕，同年7月19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占传忠，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相平，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大冶市，住大冶市。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逮捕，同年7月19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柏桦，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骆训炜，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大冶市。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逮捕，同年7月19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敦镇，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19］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强、饶从全、方相平、骆训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其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强及其辩护人陈晓兵、被告人饶从全及其指定辩护人占传忠、被告人方相平及其辩护人柏桦、被告人骆训炜及其指定辩护人袁敦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份，被告人李国强与他人注册成立大冶市凌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某公司)，李国强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份，李国强承包了凌某公司下属的碎石加工厂。2017年底，碎石加工厂一堆放石料的钢结构物料库棚因遭遇雪灾，导致顶棚瓦面大面积损坏，需要进行维修。被告人李国强将维修业务承包给无高空作业施工资质的被告人饶从全并以凌某公司的名义与饶从全签订了钢结构物料库棚的维修协议，约定修复价格按滴水面积17.5元/平方米计算。饶从全承包后，将维修业务以9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人方相平，方相平又以8元/平方米再次将维修业务转包给同样无资质的被告人骆训炜。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骆训炜组织李某3、李某1、李某2等人开始对钢结构物料库棚的弧形顶棚进行维修作业，在维修作业期间，被告人李国强、饶从全、方相平、骆训炜四人均知晓李某3、李某1、李某2等施工人员在施工时未采取安全措施，却没有阻拦和制止。29日早上8点多钟，施工人员李某3、李某1、李某2等人在安装钢构弧形顶棚上的彩瓦时，李某2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不慎滑倒并沿着弧形顶棚瓦面向下溜滑，此时正在李某2旁边施工作业的李某1、李某3见状迅速上前施救，因瓦面溜滑，李某2、李某3、李某1三人相继从距离地面十几米高的钢结构弧形顶棚坠落地面，造成李某2、李某1、李某3三人死亡。经鉴定，三人均系高坠损伤导致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国强以大冶市凌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三名死者亲属达成调解，分别赔付李某2亲属人民币101.4万元、李某1亲属人民币142万元、李某3亲属人民币131万元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强、饶从全、方相平、骆训炜的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陈晓兵提出，被告人李国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人员抢救被害人，并在医院等待处理，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超额赔偿被害人所有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一贯良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饶从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占传忠提出，被告人饶从全案发后在医院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饶从全等人已以大冶市凌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近亲属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共同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悔罪表现明显，无违法犯罪及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相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柏桦提出，被告人方相平与被告人饶从全、骆训炜并非承包和转包关系，而是居间介绍关系，其不符合本罪的犯罪主体资格。被告人骆训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袁敦镇提出，被告人骆训炜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抢救并在医院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骆训炜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骆训炜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国强、饶从全、方相平、骆训炜在大冶市人民医院等候公安民警前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国强以大冶市凌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赔偿被害人李某2近亲属、李某1近亲属、李某3近亲属的赔偿款374.4万元中，包含被告人饶从全赔付给三名被害人近亲属的赔偿款59.5万元。诉讼中，被告人饶从全、方相平、骆训炜取得被害人李某2近亲属、李某1近亲属、李某3近亲属的谅解。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线索来源、到案情况说明。2、被害人病历资料、死亡证明。3、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碎石场承包协议书。4、营业执照、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人事任命通知。5、涉案被告人资质情况说明。6、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7、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凌某公司证明书。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冶市陈贵镇铜山口村凌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钢结构物料车间，该车间主要由钢柱、屋顶钢架梁、彩钢瓦等组成，车间北侧是南北走向的水泥路，东侧是石料破碎设备，南侧是一二层楼房，西侧空地堆有部分石料；中心现场位于该车间西南部，该处屋顶部分彩钢瓦缺失，缺失处钢架梁上附着有绳索及电线，相应地面位置有一处24×30平面厘米的疑似血迹；现场勘验检查时对相关位置进行了物理及化学显现，没有取得效果；除此未见其他。2、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三、鉴定意见1、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冶）公（刑）鉴（法）字[2019]127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李某2符合高坠损伤导致死亡。2、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冶）公（刑）鉴（法）字[2019]128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李某1符合高坠损伤导致死亡。3、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冶）公（刑）鉴（法）字[2019]129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李某3符合高坠损伤导致死亡。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证实，案发当天上午8点多钟，李某4与李某2、李某3、李某1、骆训炜、李某5在凌某碎石场钢构弧形顶工棚安装彩瓦时，李某2发现有根电线卡住了，就蹲着移动到离卡线二、三米远的地方，用手手拿着线甩，甩第二下时因用力过大，加上瓦上灰尘较大，早上又下了小雨，从彩瓦上往下沿滑，李某1去拉李某2时也跟着往下滑倒，李某3沿着弧形顶棚往下滑向抓住李某1，但因控制不住自己的下滑速度，三人从弧形顶工棚边沿10米左右高处掉到地面，李某4等人从弧形工棚下来，发现李某3还有意识，李某1口吐白沫，李某2眼睛睁着不动，喉结也没有动，骆训炜和李某5拨打急救电话，但急救中心说没有车，过了十几分钟，凌某公司一个老板开一辆白色哈弗H2小型越野车过来，李某5随车将李某2送去医院，后又来了一辆皮卡车，骆训炜随车将李某3、李某1送到医院，李某4自己驾车也赶到医院；施工现场没有提供安全帽、安全带。2、证人李某5证实，2018年5月28日早上8点多钟，李某5与李某3、李某2、李某4、李某6等人在陈某志碎石场弧形工棚顶上安装彩瓦，安装人员均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棚顶只有一根用于平稳的绳子，李某2在做事时不小心滑倒，身体沿着弧顶中间部位往下滑，李某3、李某6看到后顺手去抓，结果三人一起滑倒沿边掉到了地面上，李某5等人赶紧下到地面，看到李某2已经没有反应了，李某3和李某6还有点意识，李某5拨打120，大冶120说没有车子，后碎石场老板搞了一个小轿车，李某5随车把李某2送到大冶市人民医院抢救，李某3、李某6由其他车子送到医院；工棚棚顶边沿约有十米高，弧顶还要高二米左右，地面铺的碎石头；李某5等人在弧形顶棚上安装彩瓦时均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也没有人提供安全设备，没人提醒要注意安全；李某5、李某2、李某6等人是李某3带去该工地介绍给姓骆的包工头做事的。3、证人朱某证实，2018年5月29日早上8点多钟，朱某在凌某公司碎石场驾驶铲车作业时，听到旁边的货车司机说有人掉下来了，朱某听后朝钢构鹏方向看，看到一个人从钢构鹏摔到地面，间隔几秒后又有两个人从钢构鹏相同位置一前一后掉到地面，朱某立即给李国强打电话告知此事，李国强听后就赶到现场，几个做工的人在现场施救并打120叫救护车，过了十几分钟，李国强开着哈弗越野车把其中一个人送去医院，又过了十几二十分钟，有辆皮卡车过来讲另外两个人送去医院；现场没有看到有类似安全帽颜色的东西，该工程是李国强包给姓饶的包工头施工。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国强供认：我是凌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个人从凌某公司承包了公司的碎石场经营；2017年，我以凌某公司名义与饶从全签订了协议书，将碎石场钢结构棚子承包给饶从全施工，2017年底因下雪将该钢结构棚子压垮，我又于2018年3月26日与饶从全签订返工补修协议，将钢结构棚按17.5元/平方米包给饶从全施工，2018年5月29日早上8点多左右，我在外面过早时，朱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三个维修钢结构棚的工人从棚子上掉下来后，我马上开车赶到现场，看见三个人在钢结构棚下地面排开躺着抽搐，现场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施工人员，碎石场也有朱某等三人在场，我当场拨打120求救，120说没有车子，我就用自己的车和现场的一个工人把大龄男子送到大冶市人民医院急救，过了十几分钟听说大龄男子已经死了，接着我听朱志福说后面两个受伤的也被公司张吉舜开车送到医院急救了；我是将工程承包给饶从全个人施工，饶从全没有证件，我也没有审查饶从全及施工人员的资质，我不清楚饶从全将工程转报给其他人做的事，这三名伤者都是施工方请的工人，没有在我厂内进行过安全操作培训，现场没有专门的安全员和监工，我每天都去现场口头提醒施工方系安全带、戴安全帽，他们今天没有系安全带；大棚离地面12米高，地面是土质，没有石头。被告人饶从全供认：2017年5月份，我和凌某公司的李国强签订了碎石场钢结构圆弧棚子的施工合同，棚子建好后，因年底下大雪将棚子压坏了不少，李国强要我负责，我不肯返修，后李国强于2018年3月份又与我签订补充协议，以17.5元/平方米包工给我维修，并预支一万元给我，我将棚子支架搭好后，经与方相平口头协商将盖瓦的工程以9元/平方米外包给其施工、负责，方相平从2018年5月21日开始施工，方相平每天都带着骆训炜和李某2、李某3、李某1等七八人做事，发生事故时我不在现场，李国强打电话告诉我时，我正驾车去该工地的路上，听到有人出事后我就赶到了大冶市人民医院；与李国强签订和同时，李国强没有要求我具备资质，我也不具备做钢构建筑的资质，我问过方相平是否具有资质，方相平说他在别的工地安装过好多次；李国强偶尔到现场来看看，我也是偶尔去现场看看，我们都没有派专职人员监督施工，现场只有一根安全绳，每个人都有安全带但都没有使用，我和李国强、方相平都没有去制止。3、被告人方相平供认：2018年4月份，饶从全找我盖碎石场下面厂棚彩瓦的工程，由于我找不到工人做事，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骆训炜，骆训炜到现场看了后说可以做，我就以9元/平方米的价格从饶从全处承包了该工程，又以8元/平方米包给骆训炜施工，都是口头谈的，没有签订合同，骆训炜叫了五六个工人去施工，我是接到骆训炜的电话后才知道有三名工人从工棚顶掉下来了；我和骆训炜都没有做该工程的资质。4、被告人骆训炜供认：2018年5月21日，方相平给我打电话说把铜山口一个棚子盖遮光瓦的事以7元/平方米转包给我做，他抽取0.5元/平方米的介绍费用，我觉得少了不是很愿意，后方相平说让我把棚子边沿的铁包皮一起做，转包给我8元/平方米，他还是抽0.5元/平方米的介绍费用，我就从方相平手中承接下了该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是口头协议，之后我就联系李某3介绍人来做，由李某3负责安全监管，承诺给他300元/天，以后还会分一点钱给他，工资由我给李某3，由李某3发放给工人，我们从5月23日开始施工，施工期间我提供了安全带、安全绳、安全帽，但李某3等人只在第一天系了安全带，之后都没有系安全带，也没有把安全绳绑在身上，只是做事的时候用手抓着，我是通过微信提醒李某3，让李某3提醒工人注意安全；事故发生当天，我带着李某3、李某2、李某1等五个人在钢结构顶棚上安装彩瓦，都没有佩戴安全带，上面有2根安全绳，施工时，我听到李某5、李某4说：“么急、么急”，然后我看到李某3坐在弧形顶棚的斜面，面朝弧形顶棚的下沿往下滑，准备去拉已经快下滑到边沿的年轻人，但他们两个人没有可以抓住稳定的东西，所以一前一后掉到距离棚顶边沿10米的地面去了，我和李某5、李某4下来后看到年龄大的伤者嘴里有血，李某3还能点下头，另一个年轻人嘴里吐泡沫，我叫李某5拨打120，我也拨打了120，120都说没有车，过了半小时左右，凌某公司的一辆越野车把年龄大的伤者送走，李某5跟车去了，另两名伤者是用一辆皮卡车装在后斗内，我跟着皮卡车把他们到大冶市人民医院急救室后，打电话把方相平叫到医院来了；我没有做这个工程的资质，方相平也没有问我有没有资质，我没有组织工人做安全培训，我要求工人佩戴安全设施，但他们不听。辩护人陈晓兵、辩护人占传忠、辩护人袁敦镇分别提出被告人李国强、饶从全、骆训炜在案发后在医院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经查，该节辩护意见与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柏桦提出，被告人方相平与被告人饶从全、骆训炜并非承包和转包关系，而是居间介绍关系，其不符合本罪的犯罪主体资格。经查，被告人方相平供认其以9元/平方米价格从饶从全处承包该维修工程后，又将该维修工程以8元/平方米转报给骆训炜施工，方相平与饶、骆某系转包、承包关系，并非居间介绍关系，方相平对作业负有管理职责，属于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故对辩护人柏桦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强、饶从全、方相平、骆训炜在作业中违反有关管理规定，因而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三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国强、饶从全、方相平、骆训炜在事故发生后主动赶到医院处理伤者并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强、饶从全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方相平、骆训炜主动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晓兵、占传忠、柏桦、袁敦镇分别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二十七日止，先行羁押五十二日已扣减）；二、被告人饶从全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二十七日止，先行羁押五十二日已扣减）；三、被告人方相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止，先行羁押五十二日已扣减）；四、被告人骆训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止，先行羁押五十二日已扣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景昊人民陪审员  袁海涛人民陪审员  闵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