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9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军超，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临沂市河**。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达，山东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丽媛，女，1992年10月6日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初中肄业，个体工商户，现住临沂市兰山区。2019年12月28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秀，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超、孟丽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7月17日以临经开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远程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磊、杜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军超及其辩护人王平达、被告人孟丽媛及其辩护人张新秀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刘军超自韦方涛（另案处理）处购买161350元的假冒冷火牌、宁达牌伪劣灭火器，后销售到北京、福建等省市。 2.2018年以来，被告人刘军超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生产假冒的宁达、冷火、淝水等品牌伪劣灭火器，并将生产的灭火器销售给孟丽媛、艳楠交通器材厂。其中销售给孟丽媛假冒伪劣灭火器共计326800元，销售给艳楠交通器材厂假冒伪劣灭火器共计541624元。 被告人孟丽媛购买假冒伪劣灭火器后加价对外销售。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孟丽媛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华营房物流城仓库内查获假冒的淝水牌、宁达牌、冷火牌灭火器共计648个。经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按GB4351.1-2005标准该灭火器为不合格产品。 公诉机关追加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刘军超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生产假冒的宁达、冷火、淝水等品牌伪劣灭火器，并将生产的76000元的宁达牌灭火器销售给焦国良、崔爱敬夫妇。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搜查、提取、辨认笔录、证人聂某、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军超、孟丽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军超、孟丽媛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诉请惩处并提出对刘军超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孟丽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因被告人刘军超对追加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故公诉机关未对追加指控的事实提出量刑建议。 被告人刘军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从韦方涛处购买的16万元灭火器中很多是配件不是成品，如果这部分16万元加到后面的销售金额中的话就构成重复，不应对其重复计算，但对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该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销售给焦国良夫妇的灭火器是合格产品，认为该起事实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军超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刘军超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能成立。1.刘军超与孟丽媛伪劣灭火器交易的证据链缺乏孟丽媛仓库里的灭火器是刘军超销售的产品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体系。2.检验报告不合规：出具无公正性，且程序不合规；随机抽测的7具样品不符合抽样送检的规定；送检的灭火器生产日期均在2019年8月刘军超和孟丽媛停止交易之后，且无证据证明检验的产品和刘军超有关，故该产品与刘军超无关。3.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支付等数据不符合两高一部《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二、指控刘军超购买韦方涛161350元假冒灭火器销售北京、福建等地，证据中缺乏销售伪劣灭火器的直接证据，其中的16200元是罐体款。三、具有法定或酌定的减轻处罚情节：1.文化程度低，非有意而为；2.愿意积极缴纳罚金；3.无前科，系初犯、偶犯；4.坦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军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军超的辩护人对补充侦查的部分发表辩护意见：1.补充侦查后，证据链条仍不完整，证据链上的单个证据存在问题，只有言词证据，没有生产现场相佐证，亦没有实物证据证明与甄某交易的是滑石粉；2.与焦国良夫妇交易的是否是伪劣灭火器没有实物证据证明。 被告人孟丽媛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孟丽媛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对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系自首；2.认罪认罚；3.到案后及时上缴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4.愿意积极缴纳罚金；5.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孟丽媛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刘军超为非法牟利，在临沂市河东区，从临沂机电市场购买了空压机、灌装机、打包机等设备，从安徽省蚌埠、浙江省等处购得灭火器罐体，从临沂市河东区、河南省等处购得灭火器阀门喷嘴、压力表，从山东省莒南县购进滑石粉，并从临沂市兰山区的盛达印务制作了“宁达”、“冷火”牌灭火器标签，雇佣他人在滑石粉中掺入少量的干粉填充组装、制造各种形式的灭火器，贴上假冒注册商标，后销售给孟丽媛、艳楠器材厂、崔爱敬等人，销售额共计人民币944424元。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孟丽媛明知从刘军超处购买的灭火器系伪劣产品，为获取非法利润，多次向刘军超购买假冒“宁达”牌、“冷火”牌、“淝水”牌伪劣手提式干粉灭火器，并通过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多次向刘军超转账支付货款共计326800元。后将伪劣灭火器加价对外销售，获利15000余元，销售金额为341800元。被告人孟丽媛被查获时尚有未售出的灭火器648个（1Kg51个、2Kg288个、4Kg304个、8Kg5个），价值10999元。 事后，被告人孟丽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被羁押后其亲属主动将其违法所得2万元交至公安机关。 2.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军超多次向艳楠交通器材厂出售其生产的伪劣灭火器，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货款541624元。 3.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军超多次向焦国良、崔爱敬夫妇（另案处理）出售其生产的伪劣灭火器，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货款7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书证、搜查、提取、辨认笔录、证人聂某、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军超、孟丽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超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以掺入滑石粉的形式生产加工伪劣灭火器，后以不合格的灭火器冒充合格灭火器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孟丽媛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刘军超生产的灭火器系不合格产品而予以购买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均应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军超关于销售给焦国良夫妇的灭火器是合格产品、其辩护人关于该起交易只有言词证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刘军超均供述卖给焦国良夫妇的灭火器是伪劣灭火器，且与焦国良、崔爱敬夫妇的证言供证一致，且刘军超、焦国良均对刘军超与焦国良妻子崔爱敬的银行流水账单进行了指认，明确表明是买卖假冒灭火器的款项。庭审中刘军超辩解称灭火器是合格产品系当庭翻供且未能说明翻供理由，故应认定其销售给焦国良的灭火器系伪劣产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军超辩解购买韦方涛假冒灭火器销售到北京、福建等地与卖给孟丽媛、艳楠交通器材厂之间可能存在重复计算、其辩护人关于指控刘军超购买韦方涛161350元假冒灭火器销售北京、福建等地事实中证据缺乏销售伪劣灭火器的直接证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起事实由被告人刘军超、韦方涛的供述证实韦方涛、刘军超存在伪劣灭火器交易，但对于刘军超对上述灭火器予以销售的证据只有被告人刘军超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军超辩护人关于刘军超、孟丽媛二人之间买卖伪劣灭火器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通过刘军超、孟丽媛的供述，能够证实二人存在伪劣灭火器交易，且孟丽媛的供述证实孟丽媛仅从刘军超处购买过灭火器，故公安机关从孟丽媛处查扣的灭火器系刘军超生产的灭火器。伪劣灭火器的检验报告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依据刘军超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可知，通过刘军超的生产程序，必然生产不出合格的灭火器，故可认定刘军超生产的灭火器系伪劣灭火器。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军超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对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亲属代为缴纳部分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孟丽媛系初犯、偶犯、自首、亲属代其积极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并缴纳全部罚金、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孟丽媛应到其居住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自孟丽媛处依法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648具灭火器系违禁品，应当由公安机关按照有关规定依法处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刘军超所有的华为牌mate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孟丽媛所有的华为牌p30pro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华为牌mate20pro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均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均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孟丽媛的违法所得二万元，应由公安机关没收，上缴国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军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7年6月19日止；罚金已缴二万元，剩余罚金五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孟丽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 二、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孟丽媛处依法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648具灭火器系违禁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刘军超所有的华为牌mate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孟丽媛所有的华为牌p30pro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华为牌mate20pro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均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均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孟丽媛的违法所得二万元，应由公安机关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登峰 审 判 员 于焕琴 审 判 员 蒋欣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君 书 记 员 严加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