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5709号原告：张双利，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湛江市正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人民大道**。法定代表人：肖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能，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超，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双利与被告湛江市正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日汽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双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孙志伟，被告湛江市正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能、梁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双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网页；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向原告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0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原告张双利得知，被告正日汽车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号：×××)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于标题为“丑男人打扮自己有用吗？张双利老爷爷笑了！”的微信文章进行广告宣传。被告的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的侵权事实清楚，严重侵犯了原告张双利的肖像权。基于上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涉案网页，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正日汽车公司辩称，一、微信公众号“一汽大众湛江正日”（微信号：×××）主要用于分享资讯类文章，不是被告用于业务宣传的微信公众号。被告原员工转载文章，其中使用原告12张照片，文章中未载明照片的归属等内容，亦没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的禁止性提示，文章内容是对原告日常穿着打扮时尚、形象良好的赞许。被告主要经营大众汽车销售、维修及代办汽车按揭等业务，从涉案文章的配图和内容来看，配图中不存在原告驾驶大众汽车的形象，文章没有对外业务宣传的内容，文章内容与被告的经营范围没有任何关联，被告没有将产品或服务与原告的形象进行关联，不会让浏览者产生原告与被告有业务合作的联想，因此涉案文章并不属于广告宣传，被告对涉案照片的使用不具有商业性质，被告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照片，没有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肖像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代理人于2019年9月致电被告，要求被告删除涉案文章并赔偿损失，被告已将涉案文章删除，原告再次请求判令删除网页没有事实基础。3．涉案微信公众号总用户数仅为1271，于2019年8月21日最后一次上传文章，已停用近一年的时间。涉案文章自2015年3月25日发布至2019年9月删除期间，浏览量仅为21人次，其中包括原告浏览次数，并包括被告员工及原告代理人的浏览次数。文章的传播范围小，对原告的影响微乎其微，原告请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于法无据。4．被告使用涉案文章来源于网络，来源合法，被告既没有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涉案照片，也没有用作广告宣传，没有给原告的个人形象造成任何负面或者不利影响，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没有相关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双利系演员。正日汽车公司系一家以销售汽车、汽车配件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张双利委托代理人孙志伟于2019年9月17日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12月1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71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1．涉案微信公众号“一汽大众湛江正日”（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正日汽车公司；2．涉案公众号“一汽大众湛江正日”于2015年3月25日发布了标题为《丑男人打扮自己有用吗？张双利老爷爷笑了！》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张双利不同肖像照片12张；3．上述文章尾部有一汽大众图标、销售热线、微信二维码等宣传内容。为证明张双利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张双利百度百科截图。张双利主张合理开支为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律师费票据。张双利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但该公证书非单独对本案被告进行公证。被告为证明涉案公众并非用于业务宣传，提交了微信公众号“湛江正日一汽大众”的截图。被告为证明其影响范围较小，提交了涉案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显示总用户数为1271，涉案文章浏览量为21。被告为证明其文章系转载，提交了微信公众号“北斗融媒”文章截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公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三个微信公众号的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正日汽车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现正日汽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张双利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正日汽车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张双利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正日汽车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张双利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正日汽车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张双利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张双利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正日汽车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张双利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使用张双利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张双利提交1000元发票，但并非单独对本案被告进行公证，故本院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湛江市正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一汽大众湛江正日”（微信号：×××)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张双利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张双利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湛江市正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湛江市正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双利经济损失20000元及公证费334元；三、驳回原告张双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元，由原告张双利负担597元（已交纳），由被告湛江市正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元（原告张双利已交纳，被告湛江市正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双利）。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书 记 员  崔景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