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3690号原告：朱某1，女，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某2，女，195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朱某2之夫），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朱某3，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某1诉被告朱某2、朱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峰，被告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被告朱某3，被告朱某2、朱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朱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我继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室房产75%的份额，并对该房产按照房产所有人份额进行分割；2、判令我继承被继承人刘某2名下所有银行存款、家具、电器、生活用品及图书；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朱某4名下所有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4、诉讼费由朱某2、朱某3承担。事实及理由：1951年，朱某4与刘某2结婚，婚后育有二女一子，即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和刘某2均无其他再婚配偶。2001年12月，朱某4和刘某2共同购买朱某4原单位分配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的房产，并为该房产办理了军队房产证。2009年8月7日朱某4去世，但当时刘某2、朱某1、朱某2、朱某3并未对该房产进行分割。除双方外，朱某4和刘某2再无其他任何法定继承人，亦未与任何人签订遗赠扶养等协议。2009年10月17日，刘某2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自愿将北京市海淀区淀区×××号的房产当中属于其个人的份额全部留给我继承。鉴于朱某4去世后，双方应按照法定继承各自继承北京市海淀区×××号房产当中八分之一的份额（即刘某2应继承该房产八分之五的份额，我与朱某2、朱某3分别应继承该房产八分之一的份额）。现刘某2已去世，因家庭经济需要，故我请求对父母的遗产当中的该房产按照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份额进行分割，即我应该继承该房产的份额为75%，朱某2、朱某3应分别继承的该房产份额各为12.5%。综上所述，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朱某2、朱某3辩称，一、涉案房屋购房款尚未付清，尚未取得全部房屋所有权，根据以往判例不具备法院处理的前提条件，恳请法院驳回朱某1的起诉。中央军委办公厅综合保障局已经出具《住房情况证明》，显示涉案房屋购房款尚未付清，暂不能上市交易，且房屋所有权证上盖有军队经济适用房价格字样，说明涉案房屋为军队经济适用房性质房屋。根据《军队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规定，购买军队经济适用住房的，付清购房款后拥有全部产权。所购住房需要上市交易的实行准入制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于军队经济适用房、不能上市交易性质的房屋有过判例，认为鉴于此类房屋的特殊性，应按政策处理为妥，如果法院判决生效，将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其结果与现行政策相悖，应驳回朱某1的起诉，待相应政策允许变更后，再行提起对该房屋的继承诉讼。另根据《关于军队经济适用房住房超面积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号）文件规定，符合出售条件的房屋，购房人足额补交购房款后，由军队核发《已购军队住房权属变更登记许可证》，可按规定办理房屋继承、遗赠、夫妻间房屋转移及变更、离婚析产的权属变更登记。否则无法办理房屋继承手续。本案的房屋尚未取得全部产权，房屋不能上市交易，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中的房屋性质一致，对此应采用统一的审判原则处理，法院理应驳回朱某1的起诉，待政策允许变更后，朱某1另行起诉。二、从双方家庭实际情况看，朱某1出示的公证遗嘱和自书遗嘱均是朱某1要求被继承人刘某2书写及办理的，其不是刘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被继承人刘某2生前的最后遗愿，如果本案可以继承，不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父母夫妻感情非常之好，被继承人朱某42009年8月7日去世，2019年9月9日安放的骨灰，被继承人刘某2尚处在悲痛之中，曾表示六年都不能从悲痛中走出来，不会在老伴朱某4去世后四十天及骨灰安放后十天的2009年9月19日书写自书遗嘱、也不会在朱某4去世后七十天去做公证遗嘱，更不会去其工作的单位开具本案中朱某1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朱某4在世时，朱某1经常回家无理取闹，每次朱某4打算制止时，刘某2经常的做法是祈求朱某4不要与朱某1发生争吵，经常给朱某1下跪希望不要吵闹，如此多年来养成刘某2比较惧怕朱某1，朱某4去世后，双方因朱某4生前治疗问题和安葬问题发生激烈冲突，在此情况下，朱某1哄骗被继承人刘某2其会独自照顾刘某2，要求刘某2写下了本案的自书遗嘱的公证遗嘱，在朱某1取得遗嘱两个月后，即表现出无法独自完成照顾刘某2的态度，刘某2便要求我们回家照顾，故本案的自书遗嘱和公证遗嘱均是当时朱某1哄骗刘某2情况下产生的，两份遗嘱均不是刘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刘某2最后的生前遗嘱，刘某2曾经多次提出撤销公证遗嘱的想法。因我们不懂法，以为是朱某1领着刘某2去立的遗嘱，必须要朱某1去才能撤销，但朱某1迟迟不去，后来经过咨询才知道需要刘某2本人去撤销，但刘某2年事已高，无法出门，公证处又不愿意上门公证，经过多次沟通，找到原立遗嘱的公证员，公证员让我们登记预约，原本打算预约2019年4月份天气暖和以后再约公证员上门撤销遗嘱，不料刘某22018年12月3日去世，但两份遗嘱内容均不是刘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按照遗嘱继承处理。三、朱某1经常虐待被继承人刘某2，其已经符合法律规定的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情形，理应丧失继承权。朱某1经常对被继承人刘某2进行精神折磨，刘某2常常以下跪的方式求朱某1不再折磨她，在刘某2立遗嘱四个月后的2010年2月14日（春节），朱某1精神折磨刘某2达两天之久，朱某1的女儿闫谨（案外人）实在无法忍受朱某1虐待刘某2的行为，便提出如果朱某1再继续折磨刘某2，就采用割腕自杀的方式伤害自己，但朱某1不听劝阻，闫谨割腕自杀，然后打电话给其父亲说出实情，其父亲听说女儿受伤，积极赶来，朱某1担心前夫赶来自己受伤害，便给朱某3打电话，让其赶来帮助自己，然后报警处理。刘某2经常向我们诉苦，所以导致我们与朱某1之间感情不和，经常吵架，朱某1对被继承人刘某2长期虐待，已达情节严重程度，已经符合丧失继承权的条件，如果朱某1丧失继承权，其所持有的遗嘱显然是无效的，遗产应由其他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四、被继承人在去世前六小时对遗产分配有明确的分割意见，符合口头遗嘱的形式要件，如果房屋能够分割应按照口头遗嘱的意见分割遗产。上面已经陈述，被继承人刘某2生前曾经多次提出撤销公证遗嘱的要求，由于多种原因未能成行，从其向多年的朋友提及过财产如何分配的想法看，遗嘱内容并不是刘某2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刘某2去世前六个小时，刘某2神志清楚时还和朱某2说早就让其去撤销公证遗嘱。刘某2因内心惧怕朱某1的缘故，提出分割财产时，希望给朱某140%遗产，给二被告各30%的遗产。从时间和意思表示上看，是其在紧急状态下所立的遗嘱，符合口头遗嘱的法定形式，与朱某1提交的自书遗嘱比，自书遗嘱在前，口头遗嘱在后，应以口头遗嘱为准；虽然公证遗嘱效力最高，但被继承人明确表示有撤销的要求，虽未撤销，其并不是被继承人刘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遗嘱的法定要求，而口头遗嘱是刘某2去世前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以刘某2去世前的口头遗嘱为遗产分割的依据，虽然上面论述朱某1理应丧失继承权，但我们从亲情角度考虑，同意双方共同继承遗产，朱某1分得遗产中的40%，我们各分得遗产中的30%。五、我们希望调解解决此案。如果朱某1不同意调解，我们主张朱某1丧失继承权，由我们继承本案遗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朱某4与刘某2系夫妻，婚后生育二女一子，即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于2009年8月7日去世，刘某2于2018年12月3日去世。朱某4与刘某2去世后留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室房屋一套，2005年5月30日登记在朱某4名下，该房屋为军队经济适用住房。该房产系朱某4（乙方）于2001年8月1日朱某4从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管理局（甲方）购买，合同约定该房屋实际售价应为605906元，已预付房款4万元，乙方应在2001年10月1日前，将住房补贴及预付款之和与住房实际售价抵扣后应付的购房款86158元全部交付给甲方。乙方付清购房款后，拥有所购住房全部产权。产权手续的办理，按建设部、总后勤部的有关规定，由甲方统一到地方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乙方凭原住房管理单位出具的原住房腾交证明向甲方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手续所支付的有关税费，按照国家和军队有关规定执行。朱某4在签订合同后也交纳了契税，交纳了购房款8万元。2019年6月21日，中央军委办公厅综合保障局出具住房情况证明：“朱某4同志于2002年购买我单位承建的军队经济适用住房一套，已按规定分3次交纳购房款共计8万元（捌万元整），另有楼梯款、公共维修基金暂未交纳。该住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建筑面积155.82平方米，按规定暂不能上市交易。根据军队经济适用住房超面积处理有关要求，目前正对个人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及购房款和住房超面积部分款项等进行核算。”庭审中，朱某1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刘某2的遗嘱，一份是2009年9月19日，刘某2留有的一份自书遗嘱，主要内容为“为防止在我身后子女为财产发生纠纷，特立此遗嘱，内容如下：1、北京市海淀区×××室155.82平方米的房产面积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属于我分割、继承的部分，全部由我的次女朱某1继承。如果朱某1去世，由他的女儿闫槿代位继承。2、我名下的存款全部由我的次女朱某1继承，如朱某1去世，由她的女儿闫槿代位继承。3、我的家具、电器、生活用品和图书由我的次女朱某1继承。立遗嘱人声明：上述遗嘱是本人在神智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所立，是我真实意愿的表述，此遗嘱为本人所立的唯一遗嘱。”刘某2在立遗嘱处签名并书写2009年9月19日，立于北京市海淀区×××室。对上述遗嘱，朱某3与朱某2认可是刘某2书写，但表示不是刘某2真实意思。朱某1提交的另一份遗嘱是2009年10月17日，刘某2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留有的公证遗嘱，内容为“本人神志清醒，现自愿签署本遗嘱，对我的财产做如下处理：我在北京市海淀区×××号有房产一处，该房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军委海移私字第XXXX号（军队经济适用住房价格）。上述房产在我老伴朱某4（男，一九二五年三月五日出生，于二〇〇九年八月七日去世）名下，是我与朱某4的夫妻共有房产。在我故去之后，我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及我继承朱某4遗产的份额的全部留给我的女儿朱某1（一九五四年四月十六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人继承，不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在公证处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您（刘某2）与朱某4是原配夫妻吗？答：不是。朱某4与我结婚前家里有个童养媳，一九五〇年离婚。他们生育了一个儿子叫朱某5，已于二〇〇九年春节期间去世。问：您现在和谁一起居住、生活？答：我一个人和朱某1共同生活。问：房产现状？答：是我和朱某1住着。问：您为什么要把财产留给她？答：在我老伴健在和患病时，朱某1对我们的生活照顾比较多。老伴去世后，我的身体不太好，卧床休养，她昼夜陪伴、照顾我。我决定晚年与她一起生活，相依为命；我的身后事也由她全权负责。问：您立遗嘱的法律后果是：除女儿朱某1外，其他子女就没有权利得到您的财产了，明白吗？答：明白。问：遗嘱应当保密，我们会为您保密，您对哪些人不保密对哪些人保密由您自己定；如果因您的原因泄密，造成对您不利的结果，您自己承担，知道吗？答：知道，我要求保密。对朱某1不保密。问：您以前立过遗嘱吗？答：没有。该笔录上有刘某2、公证员刘某3、助理李某1的签字。本案审理中，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刘某3、李某1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二〇〇九年十月十七日，我处公证员刘某3与公证员助理李某1承办的刘某2关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的公证遗嘱一案，立遗嘱人刘某2立遗嘱时神志清醒，所立遗嘱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某1现场摄像，取得光盘一张。该光盘封存于我公证处。现因不能读阅光盘里的内容，特此说明如下：l、看光盘背面有刻录的纹路及痕迹，判断是刻录成功及有刻录内容的；经咨询技术人员，说若有原录像机即可打开读阅光盘，但因已逾十余年，该录像机早已不生产了。2、根据询问刘某2的相关内容，承办人员会制作一份《公证询问笔录》，刘某2确认无误、无异议后，公证员会根据上述《公证询问笔录》的内容再询问一遍刘某2，李某1对公证员根据上述《公证询问笔录》内容询问刘某2的过程做现场摄像。故光盘里的询问内容与《公证询问笔录》的内容大体一致。”朱某2、朱某3对上述公证遗嘱不予认可，表示公证机关未能提供遗嘱制作过程中的录像，公证程序不合法，朱某1也未按遗嘱的要求全权办理刘某2的后事，刘某2的后事是其二人办理的。同时，二人表示刘某2在去世前6个小时留有录像遗嘱，明确表示要求撤销公证遗嘱，涉案房屋由朱某1、朱某2、朱某3三人平均继承。为此，二人向本院提交了该录像，刘某2在该录像中语言表达正常，曾表示过要废除公证遗嘱，并且希望给朱某1一半，朱某2及朱某3不同意，双方在录像中对继承比例进行了协商。但最终刘某2未明确表示意见。朱某2的朋友杨某出庭表示刘某2生前曾对其说过将涉案房屋留给朱某1、朱某2、朱某3三人。朱某1对该录像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其与朱某2、朱某3都参与了刘某2的身后事，且刘某2在去世时已经神志不清，并向本院提交了刘某22018年12月3日去世当天的诊断证明，显示患者心慌2天入院，猝死，急性肺栓塞可能性大，焦虑抑郁状态，失眠，便秘。朱某2与朱某1提交2018年11月30日记录的入院病历中显示，刘某2体格检查时神志清楚。另，朱某2、朱某3表示朱某1生前虐待刘某2，刘某2也是因此想撤销公证遗嘱，故朱某1应丧失继承权，调取了派出所的报警记录并提交了朱某1踹门的照片，该报警记录显示2010年2月19日严某报在×××号，有两个人打架，经了解，母女之间发生纠纷，民警将双方带回所内调解。但派出所并未提供其他书面询问笔录。朱某1表示该次报警及踹门是因为其与女儿因为护照问题产生矛盾，与刘某2无关。现涉案房屋由朱某2、朱某3、朱某1各占一间，实际朱某1在居住使用。朱某1要求分割涉案房屋的份额，朱某2、朱某3认为涉案房屋的房款尚未付清，朱某4并未取得全部产权，该产权现不具备分割条件，应不予分割。朱某1不予认可。经本院与涉案房屋的产权单位联系，其表示该房屋可以继承分割。刘某2去世后留有存款390895.88元，现在朱某2处。朱某42015年12月11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有存款21062.41元。朱某4于2014年5月13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有存款余额14116.21元。对上述存款，朱某1表示朱某4去世后，刘某2已将朱某4的存款分割。现朱某4名下的两笔存款也是刘某2的个人遗产,朱某2与朱某3予以否认，认为该款系朱某4与刘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双方认可刘某2留有的存款系刘某2的个人财产。现朱某1根据刘某2的自书遗嘱，要求上述存款均应由其继承。朱某3与朱某2表示朱某4的存款可以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对于刘某2的存款，因朱某1有伪造遗嘱的嫌疑，故其丧失了继承权。理由是2009年10月17日做公证遗嘱时，公证员询问刘某2之前有无其他遗嘱，刘某2予以否认。但朱某1却提供了刘某22009年9月19日的手书遗嘱，因此朱某1是在剥夺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对此，朱某1表示当时刘某2带着自书遗嘱，但公证机关表示只做公证房产的遗嘱，故刘某2才没有将该自书的遗嘱提交。除存款及涉案房屋外，双方没有其他要求分割的财产。朱某1表示2019年的取暖费4700元是其支付的，要求朱某2及朱某3共同负担3133元，朱某2及朱某3不同意负担，认为这不是遗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庭审中，双方认可朱某4与刘某2结婚之前育有一子朱某5，朱某5在上初中期间与朱某4、刘某2共同生活。朱某5早于朱某4去世。朱某5生前与李某2生育两个子女：朱某6、朱某7。现双方均联系不上李某2、朱某6、朱某7。除姓名外，双方不知晓李某2、朱某6、朱某7的身份证号等信息。朱某1认为朱某5从未对父母尽过赡养义务，不应继承父母的遗产。朱某2与朱某2认可朱某5没有照顾过老人，但表示朱某5的子女应有继承权。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涉案房屋是朱某4与刘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朱某4名下。二人去世后，该房屋属于朱某4与刘某2的遗产。朱某2、朱某3表示涉案房屋的房款尚未付清，朱某4尚未取得该房屋的全部产权。现该房屋不具备分割条件。经本院与涉案房屋的原产权单位了解情况，其明确表示朱某4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后续的部分款项不影响遗产继承，可以在继承人之间予以分割。因朱某4去世后未留有遗嘱，故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朱某4之子朱某5早于朱某4去世，其子女朱某6、朱某7依法可以继承朱某4的遗产。故朱某4的法定继承人应为刘某2、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6、朱某7。虽然朱某1、朱某2、朱某3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朱某5从未对朱某4尽过赡养义务，但因朱某6、朱某7并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故对朱某4在涉案房屋中的十分之一份额予以保留，不予分割。对朱某4在涉案房屋中的剩余五分之二份额在朱某1、朱某2、朱某3、刘某2之间平均分割。因刘某2去世时留有公证遗嘱，明确表示将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留给朱某1。刘某2生前留有的录像中虽表示过想撤销公证遗嘱，但其与朱某2、朱某3之间只是对子女继承遗产的份额进行探讨，刘某2并未形成最终的意见，不能视为刘某2撤销了公证遗嘱。通过该录像也可以看出刘某2确实留有公证遗嘱，公证机关也向本院提供了其对刘某2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在公证遗嘱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公证机关留有的公证录像存在的问题不能否认公证遗嘱的真实性。故本院根据公证遗嘱认定刘某2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及其继承朱某4的份额均由朱某1继承所有。关于刘某2书写的自书遗嘱，朱某2、朱某3虽认可该遗嘱中的字迹是刘某2的笔迹，但不认可是刘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刘某2在公证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述此前未留有遗嘱的情况，故本院认定刘某2撤销了其留有的自书遗嘱。朱某2、朱某3表示朱某1伪造遗嘱、虐待刘某2，应丧失继承权，未能提供相应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朱某4名下存款35178.62元，应属于朱某4与刘某2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17589.31元属于朱某4的遗产，剩余一半17589.31元属于刘某2的遗产。对于朱某4的遗产仍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因无法核实朱某6、朱某7的身份信息，本院将对上述存款中3518元予以保留，不予分割。剩余存款由朱某1、朱某2、朱某3、刘某2平均分割，各得3517.8元。对于刘某2留有的存款390895.88元，双方均认可该款项属于刘某2的个人财产，本院不持异议。上述390895.88元加之刘某2从朱某4处继承的遗产3517.8元，共计394413.68元。因刘某2生前未对存款留有有效遗嘱，该笔款项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因刘某2与朱某4婚后对未成年的朱某5履行了抚养义务，故本院认定刘某2与朱某5之间形成了继父母与继子女的关系，朱某5对刘某2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朱某5去世后，其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刘某2遗产的权利。故刘某2的法定继承人包括朱某1、朱某2、朱某3、李某2、朱某6、朱某7。因无法核实李某2、朱某6、朱某7的身份信息，本院将对上述存款中98603.4元予以保留，不予分割。剩余存款由朱某1、朱某2、朱某3平均分割，各得98603.4元。现该款项在朱某2处，应由朱某2给付其他继承人。综上，朱某4与刘某2名下存款中不予分割的存款共计102121.4元。为方便操作，本院对朱某4在工商银行的存款35178.62元不予分割，剩余66942.78元因在朱某2处，由朱某2予以保管。对于朱某1所述供暖费一节，并不属于本案继承案件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由朱某4、朱某1、朱某2、朱某3共有，其中朱某1占十分之七份额、朱某2占十分之一份额、朱某3占十分之一份额、朱某4占十分之一份额；二、朱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朱某1、朱某3各102121元；三、驳回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39元，由朱某1负担7089元，其中4622元已交纳，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朱某3、朱某2各负担24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利丹人民陪审员  周义忠人民陪审员  武剑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汤思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