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广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5B。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跃健,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新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2K。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市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5X。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审第三人：顺德区大良御足轩保健按摩中心，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云近**，注册号440********2754。经营者:张某。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市梁木能肉档，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x0。经营者：梁某。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市刘文浩蔬菜档，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X。经营者：刘某。原审第三人：顺德区大良现代街市纯健食品店，住所地顺德区大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5。经营者:姚某。原审第三人：顺德区大良现代街市黄笑芬冷冻品店，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T。经营者：黄某。原审第三人：顺德区大良现代街市嘉涵食品店，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注册号440********6566。经营者:黄某。原审第三人：顺德区大良现代街市杨枝洪农副产品档，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xx3。经营者:杨某。原审第三人：顺德区大良现代街市周海坤干货店，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W。经营者:周某。上诉人广东顺德广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以下简称土地发展中心）、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市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街市公司）、顺德区大良御足轩保健按摩中心（以下简称御足轩中心）、佛山市顺德区*****市梁木能肉档（以下简称梁木能肉档）、佛山市顺德区*****市刘文浩蔬菜档（以下简称刘文浩蔬菜档）、顺德区大良现代街市纯健食品店（以下简称纯健食品店）、顺德区大良现代街市黄笑芬冷冻品店（以下简称黄笑芬冷冻品店）、顺德区大良现代街市嘉涵食品店（以下简称嘉涵食品店）、顺德区大良现代街市杨枝洪农副产品档（以下简称杨枝洪农副产品档）、顺德区大良现代街市周海坤干货店（以下简称周海坤干货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土地发展中心的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土地发展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举证的《关于新领域公园土地使用延期的申请》，经审查，该证据系被告单方面制作，被告广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签收该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顺府办函【2008】484号《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上写明：“区土地储备发展中心，送来《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请示》(顺土发【2008】12号)收悉”，很显然，土地发展中心在收到广域公司提交的《关于新领域公园土地使用延期的申请》后，向区政府提交了顺土发【2008】12号《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请示》，如果土地发展中心没有收到广域公司的申请怎么可能主动向区政府请示延期，如果土地发展中心认为收到的申请不是广域公司一审举证的《关于新领域公园土地使用延期的申请》，那应该由土地发展中心举证当时收到的申请是另外一份申请，一审判决对不采信该证据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认为“《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是顺德区人民政府部门之间的内部文件，在原被告签订续期协议前，《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并不对外产生效力，故被告以《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期延长至2022年3月21日理由不成立，本案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忽视了该复函的产生过程，其过程是：广域公司与土地发展中心签订协议确定土地使用期至2017年3月21日后，因为考虑该项目实际已投入资金及后续投入资金过大，故书面向土地发展中心提出延期申请，土地发展中心收到广域公司的书面申请后向其上级主管部门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提交了顺土发【2008】12号《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请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经研究后向土地发展中心下发了顺府办函【2008】484号《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同意土地租赁期按原合同延长5年，土地发展中心收到区政府复函后将顺府办函【2008】484号《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原件交给广域公司。广域公司向土地发展中心申请土地租赁延期，如果土地发展中心不同意延期，土地发展中心就不会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提交顺土发【2008】12号《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请示》，区政府如果不同意延期就不会向土地发展中心下发顺府办函【2008】484号《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土地发展中心收到复函后如果仍不愿意延期的话，土地发展中心就不会将区政府复函的原件交给广域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广域公司和土地发展中心已就涉案土地的延期达成了“其他形式”的协议，广域公司也根据这个延期协议增加了项目的投资，而且此后近十年的时间，土地发展中心也从未向广域公司提出过不同意延期，一审判决的认定导致广域公司的投资无法按原有的计划正常收回，显失公平、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期于2017年3月21日届满”明显错误。合同约定的使用期是2017年3月21日，但基于后续投资的需要，广域公司向土地发展中心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提出书面延期申请，土地发展中心和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也以各自的实际行为同意了广域公司的延期申请，所以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期应该延长5年至2022年3月21日止。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现任政府为了尽快实现收回本案案涉土地的目的，佛山市顺德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催告书》和《限期向上诉人送达了粤顺管良罚【2019】第Axxxx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拆除公告》，要求广域公司限期拆除位于本案案涉土地所建的临时建筑物，这与本案土地发展中心诉讼请求中要求申请人拆除地面上的建筑物的诉求是一致的，所以根据“先行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待行政处理及后期的行政案件有结果后再继续审理为宜，为此广域公司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但却是在2020年1月9日通知广域公司代理人并于2020年1月10日制作不同意中止审理的笔录，一审法院程序倒置，明显违法。三、一审判决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判决广域公司三十日内将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并将土地交还给土地发展中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案涉土地系广域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向土地发展中心租赁使用，虽然合同约定的期限是2017年3月21日，但土地发展中心及佛山市顺德区政府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同意了该土地按原合同延期5年，所以广域公司合法使用土地的期限至2022年3月21日止，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说的“非法占用”。2.一审判决错误在于将侵占、妨害两个不同层次的概念混同，侵占是行为人以占有的方式对他人排他占有权的侵害；而妨害则是以非占有的方法对他人权利的圆满拥有、行使或享用造成的干扰或侵扰。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广域公司是非法占用土地，一方面又适用物权法35条要求广域公司排除防害，明显自相矛盾。3.本案广域公司和土地发展中心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的纠纷属合同纠纷，土地发展中心的诉求实质是要求广域公司交回土地，双方的争议是广域公司是否应该交回土地，而不是是否存在妨害、是否支持土地发展中心的排除妨害请求。四、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与国家的相关政策相违背。1.《国务院关于营造更好发展环境支持民营企业改革发展意见》明确指出：各级政府应认真履行在招商引资、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等活动中与民营企业依法签订的各类合同，建立政府失信责任追溯和承担机制，对民营企业因此受到损失的，要依法予以补偿。2.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突出强调了要“完善政府守信践诺机制”“大力推进法治政府和政务诚信建设，地方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要严格兑现向社会及行政相对人作出的政策承诺，认真履行在招商引资、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等活动中与投资主体依法签订的各类合同，不得以政府换届、领导更替等理由违约毁约，因违约毁约侵犯合法权益的，要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3.本案涉案土地在广域公司提出延期申请后，当时的佛山市顺德区政府和及其下属的土储中心均作出了书面同意延期的回复，广域公司根据这个同意延期回复在该项目增加投资兴建了当时大良东区唯一的农贸市(即现代街市)，一直以来该项目的体育运动公园为市民提供完善的设施、优美的运动环境，现代街市方便了区域周边群众的日常生活，为顺德大良东区的繁荣作出了贡献。但多年后，涉案土地周边城市建设配套逐渐完善了，地铁项目开始建设了，现任政府为了将涉案土地高价挂拍出售，无视当时政府对广域公司的延期5年的承诺，强行要提前收回土地，广域公司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并将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巨额投资无法收回。被上诉人土地发展中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现代街市公司、御足轩中心、梁木能肉档、刘文浩蔬菜档、纯健食品店、黄笑芬冷冻品店、嘉涵食品店、杨枝洪农副产品档、周海坤干货店在二审期间未进行陈述。土地发展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排除广域公司对土地发展中心使用土地的妨害，广域公司将非法占用的土地（位于大良**东乐路以南、桂峰路以东、驹荣路以西面积为93561平方米的土地）地面上的建筑物、构建物及其他建设配套设施等全部拆除运走，将绿化部分自行处理并清场、搬离，将土地交还给土地发展中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12月5日，土地发展中心与广域公司签订《大良东区地块土地使用权临时使用合同》，双方约定土地发展中心将位于大良东区东乐路以南、桂峰路以东、驹荣路以西未开发的储备土地提供给广域公司，土地发展中心允许广域公司临时使用的土地面积约93561平方米，其中允许广域公司可经营性土地面积约75000平方米；土地临时使用期共5年（不含项目建设期90日历天），实际使用期为2006年3月5日起至2011年3月4日止，项目建设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广域公司向土地发展中心承诺，该土地作为兴建体育、休闲项目设施的临时用地，在满足招标文件对土地用途的要求后，可作部分商业用途；临时使用期满，土地发展中心有权收回该土地，广域公司应如期交换，广域公司如要求续期，则必须在临时使用期满3个月之前书面通知土地发展中心，经土地发展中心同意后，重新签订临时使用合同；广域公司应于土地临时使用期满后，交回土地使用权，除驹荣路以西、水道以东的绿化部分外，其他建设配套设施，广域公司可自行处理，地块面上的建筑物、构筑物须拆除及运走；双方还对费用税金的承担、违约责任、免责条件、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06年9月22日，土地发展中心与广域公司签订《大良东区地块土地使用权临时使用补充合同》，就土地发展中心同意广域公司延长临时地块的使用期限事宜双方约定：一、广域公司根据本体育、休闲项目的实际情况，结合市场需求，对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的调整，加大项目投资，增建高尔夫练习场等项目，有关增建项目所需资金由广域公司自筹解决；二、因应广域公司项目规划方案的调整，土地发展中心同意该项目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五年土地的临时使用权，调整后项目的建设期为180日历天，自签订补充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实际使用期为2007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三、延长的土地临时使用权期限内的一切约定按土地发展中心合同细则不变；四、本补充合同未尽事宜，土地发展中心、广域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可再订立补充条款，补充条款及附件均为本协议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及本补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土地发展中心认为广域公司在使用期届满后仍未交还案涉土地，遂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8年8月18日向土地发展中心出具《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顺府办函[2008]484号｝，内容如下：“送来《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请示》（顺土发[2008]12号）收悉。经区政府研究，同意新领域运动公园的土地租赁期按原合同延长5年，由你中心按照规定办理有关收悉。专此函复”。以上事实，还有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土地发展中心与广域公司签订的《大良东区地块土地使用权临时使用合同》《大良东区地块土地使用权临时使用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土地的使用期是否已届满；二、土地发展中心主张排除妨害有否事实与法律依据。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案涉土地的使用期是否已届满。根据《大良东区地块土地使用权临时使用合同》及《大良东区地块土地使用权临时使用补充合同》的约定，案涉土地的使用期届满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广域公司依据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土地发展中心出具的《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主张案涉土地的使用期又延长了五年，即延长至2022年3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大良东区地块土地使用权临时使用合同》第四条第3点约定，临时使用期满，土地发展中心有权收回该土地，广域公司应如期交还，广域公司如要求续期，则必须在临时使用期满3个月之前书面通知土地发展中心，经土地发展中心同意后，重新签订临时使用合同；以及第八条第4点约定，临时使用期届满，且土地发展中心、广域公司双方未能达成使用权续期协议的，本合同自然终止。根据上述约定可知，土地发展中心如同意广域公司续期，双方应签订续期协议，否则临时使用期届满，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土地发展中心、广域公司并未就案涉土地使用期延长至2022年3月21日签订续期协议，而《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是顺德区人民政府部门之间的内部文件，在土地发展中心、广域公司签订续期协议前，《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并不对外产生效力，故广域公司以《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期延长至2022年3月21日，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土地发展中心主张排除妨害有否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上述《大良东区地块土地使用权临时使用合同》第八条第4点的约定，临时使用期届满，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案涉土地的使用期于2017年3月21日已届满，广域公司占有及使用案涉土地的合法基础已丧失，广域公司继续占有及使用案涉土地确实侵犯了土地发展中心对案涉土地享有的物权，故土地发展中心主张排除广域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妨害，广域公司将非法占用的土地地面上的建筑物、构建物及其他建设配套设施等全部拆除运走，将绿化部分自行处理并清场、搬离，将案涉土地交还给土地发展中心的诉请，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广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非法占用的土地（位于大良**东乐路以南、桂峰路以东、驹荣路以西面积为93561平方米的土地）地面上的建筑物、构建物及其他建设配套设施等全部拆除运走，将绿化部分自行处理并清场、搬离，并将该土地交还给土地发展中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广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拟证明广域公司向土地发展中心提出延期的申请，土地发展中心同意后，向区政府请示。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土地发展中心、现代街市公司、御足轩中心、梁木能肉档、刘文浩蔬菜档、纯健食品店、黄笑芬冷冻品店、嘉涵食品店、杨枝洪农副产品档、周海坤干货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一审法院判令广域公司将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其他建设配套设施等全部拆除运走，将绿化部分自行处理并清偿搬离，并将案涉土地交还予土地发展中心是否正确。本案中，广域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土地发展中心签订协议确定土地使用期至2017年3月21日，因考虑该项目实际已投入资金及后续投入资金过大，故书面向土地发展中心提出延期申请，土地发展中心收到广域公司的书面申请后，向其上级主管部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请示》，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向土地发展中心下发了《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同意土地租赁期按原合同延长五年。土地发展中心收到该复函后，将该原件交给广域公司，故此广域公司与土地发展中心在事实上就案涉土地的延期以“其他形式”达成协议，即双方同意将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期限延长至2022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判令广域公司向土地发展中心返还案涉土地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大良东区地块土地使用权临时使用合同》第四条第3点约定，临时使用期满，土地发展中心有权收回该土地，广域公司应如期交还。广域公司如要求续期，则必须在临时使用期满三个月之前书面通知土地发展中心，经土地发展中心同意后重新签订临时使用合同；第八条第4点约定，临时使用期届满，且双方未能达成使用权续签协议的本合同自然终止。可见，根据上述合同之约定，针对案涉土地临时使用期届满后的续期使用问题，双方已经约定以签订书面续期协议的方式进行确定，否则临时使用期届满，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现广域公司以其持有《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之原件即主张双方以口头或者书面以外的“其他形式”达成案涉土地使用期续期协议，本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广域公司主张双方以“其他形式”达成案涉土地使用期需续期协议，系变更上述合同之约定内容，其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之待证事实，但其未举证证实，且土地发展中心亦对此不予确认，故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在土地发展中心不确认双方达成土地使用权续期协议的情况下，广域公司仅以持有《关于新领域运动公园延长租赁期的复函》原件的行为，不能直接、必然推导出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续期问题达成一致合意；其三，根据案涉合同之约定，土地发展中心如同意广域公司续期，则双方应签订续期协议。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并未就案涉土地使用权续期达成相关协议，且土地发展中心自始不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延长至2022年3月21日。事实上，其已提起本案排除妨害诉讼要求广域公司交还案涉土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的使用期于2017年3月21日已届满，广域公司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合法基础已丧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基于此，广域公司应将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其他建设配套设施等全部拆除运走，将绿化部分自行处理、清场搬离，并将案涉土地交还给广域公司。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本案系土地发展中心基于其对案涉土地所享有的物权提起的物上请求权之诉讼，其处理结果并不以相关行政案件的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未同意广域公司提出的关于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域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顺德广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