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315号原告：宋晋兰，女，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慈泰合国际投资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法定代表人：高小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翌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王无忌，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国章，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辉，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树利，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岐杰，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晋兰与被告北京中慈泰合国际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中慈投资中心）、王无忌、李国章、高树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晋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被告中慈投资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翌普、被告王无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被告李国章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辉、被告高树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晋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晋兰与中慈投资中心签署的《玉田县第二医院项目合作确权协议》无效；2.判令中慈投资中心与高树利、李国章签署的《医院承包合同书》无效；3.判令王无忌、中慈投资中心及高树利返还宋晋兰保证金100万元；4.判令王无忌、中慈投资中心返还宋晋兰投资款68万元；5.判令王无忌、中慈投资中心赔偿宋晋兰资金损失（以16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6.判令中慈投资中心、王无忌及高树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宋晋兰与王无忌是邻居，王无忌向宋晋兰介绍其在各大医疗机构都有资源可以合作。2017年初，王无忌向宋晋兰称其可以通过关系用自己的公司中慈投资中心承包玉田县第二医院，但由于王无忌本人及其公司并无资金独立承包该项目，因此极力劝说宋晋兰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并保证能够获取高额回报。宋晋兰表示自己并无闲置资金用于投资，王无忌便怂恿宋晋兰将其住房抵押贷款，并向其承诺无需负担任何费用及还贷压力，玉田县第二医院将承担全部本金与利息，定期还本付息。基于对王无忌的信任，宋晋兰在未与其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将个人住房抵押贷款获得300万元，并按照王无忌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支付给高树利100万元承包金、于2017年5月8日支付中慈投资中心50万元及于2017年5月26日支付中慈投资中心100万元。2018年3月之前，王无忌、中慈投资中心一直按照约定偿还宋晋兰的贷款本息共计82万元，但不允许宋晋兰过问医院的经营情况。2018年4月开始，王无忌及中慈投资中心没有按照约定偿还贷款，宋晋兰几经周折自行偿还了贷款，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由于王无忌及中慈投资中心的上述违约行为，宋晋兰要求其补签《玉田县第二医院项目合作确权协议》（以下简称《合作确权协议》）确定权利义务，王无忌签字确认。后经宋晋兰要求，王无忌向宋晋兰出示了《医院承包合同》，宋晋兰方知《医院承包合同》及《合作确权协议》均属无效，王无忌、中慈投资中心及高树利应向宋晋兰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慈投资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中慈投资中心没有与宋晋兰签署过《合作确权协议》，该协议上无公司公章或合同章，公司也没有授权王无忌签订该协议。该协议约定宋晋兰应在2017年5月2日前向中慈投资中心支付投资款300万元，但其并未支付。二、宋晋兰不是《医院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其请求合同无效的主体不适格。三、宋晋兰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且对投资项目经过充分了解并多方考察，其应该能够接受不可预知的任何投资风险并自行承担投资损失。四、《医院承包合同》签订后，宋晋兰曾与另一投资人张宝刚以夫妻的名义参与了玉田县第二医院的经营管理，其与中慈投资中心属于合同同一方，二者支付的投资款共同用于医院租金承包、改造及购置设备等，其主张返还本金应向《医院承包合同》的相对方高树利及李国章主张，无权向中慈投资中心主张。五、宋晋兰应对医院停业及亏损承担责任。医院承包经营前期的摊销成本高导致未能及时盈利分红，宋晋兰及张宝刚即要求退股。中慈投资中心找到案外人李国庆谈判购买宋晋兰及张宝刚的股权，二人同意并初步达成协议，但其得知李国庆的投资意向金已经到账，便抬高转让价格至360万元，并以此为由纠集社会人员多次到医院闹事，导致李国庆取消合作意向退出医院，医院无法继续经营。六、宋晋兰及张宝刚直接向中慈投资中心支付的160万元均用于投资玉田县第二医院，后来医院审计亏损清算，宋晋兰又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合同无效要求退回其投资款及赔偿损失。七、《医院承包合同》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玉田县第二医院属于民营医院，医院房屋等设施陈旧、医疗设备老化，阻碍了医疗企业的健康发展，中慈投资中心投资该医院，更新医疗设备，对医院基础设施进行改造，引进医疗人才，以更好地为当地老百姓提供高质量的医疗服务，符合国办发[2017]44号《关于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中支持社会办医疗机构引入战略投资者与合作方的相关要求。被告王无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宋晋兰无权要求王无忌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资金损失。玉田县第二医院是私立医院，李国章和高树利作为医院的股东聘请王无忌为院长负责医院管理，王无忌仅是医院聘请的职业经理人，领取工资而已，并非中慈投资中心的员工，也未曾拿过宋晋兰的投资款，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二、宋晋兰诉状所述事实部分不属实，张宝刚和宋晋兰是王无忌在北京的邻居，二人一直以夫妻名义对外相称，实际并不是。二人最初承诺出资300万元参与医院投资，后实际出资260万元，该款项已全部用于玉田县第二医院的投资。2017年5月，因宋晋兰出资款中有250万元是抵押房产的贷款，宋晋兰及张宝刚要求王无忌帮助其每月归还贷款11万元，等医院分红即还给王无忌。截至2018年5月，王无忌共代宋晋兰及张宝刚偿还贷款84万元。2017年8月底，宋晋兰及张宝刚向玉田县公安局报案称王无忌支付的上述84万元涉嫌职务侵占。2018年6月，新的出资方李国庆同意受让张宝刚及宋晋兰的投资份额，宋晋兰及张宝刚微信表示同意。7月24日，李国庆支付了250万元意向金，但宋晋兰及张宝刚称其已以360万元的价格将份额出售给了其他案外人。2018年8月，宋晋兰及张宝刚开始带人到医院闹事并对王无忌进行恐吓威胁，导致医院无法正常经营。三、宋晋兰对于承包医院自开始就知情，在玉田县第二医院筹备投资时宋晋兰就到当地多次考察咨询，并参与了医院经营管理的全过程，但其后对投资后悔，便采用闹事、去公安机关举报等手段企图迅速退回本金，其本人对医院的损失有过错和责任。被告李国章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李国章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为李国章已经将玉田县第二医院的50%股权转让给李晓林，《医院承包合同》中李国章是代理李晓林签字，李国章在该医院已经无实际权利。二、宋晋兰并非《医院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三、玉田县第二医院是私营非企业单位，股东有权决定经营方式，《医院承包合同》已经玉田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因此，该部分事实已经无需在本案中审理，请法院依法驳回宋晋兰对李国章的诉请。被告高树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宋晋兰不是《医院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其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也无权要求高树利返还保证金。二、《医院承包合同》是高树利与中慈投资中心自愿、依法订立，应为合法有效。首先，《医院承包合同》的承包标的为经营管理权，包括现有房屋、医疗设备及医疗预防保健康复业务的经营权，合同约定继续以玉田县第二医院名义管理经营，合同内容所涉及和明确的只是出资、参与经营、获得一定的经营收益，不存在对玉田县第二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行转让、出借或出卖的情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仍属于玉田县第二医院。宋晋兰对“转让”的概念存在扩大、错误的理解。其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非效力性规定，不适用于《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再次，《医院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八项约定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交给”中慈投资中心，不等同于“转让”。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必须置备于相应的医疗机构备查，同时这一约定也证明玉田县第二医院并未将自己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行出卖、转让、出借，而是继续按照原有模式、原有科室、原有人员一如既往的正常经营运转，仅是中慈投资中心投入资金对医院经营有了参与权和财务知情权。最后，国务院国办发[2017]44号文件《关于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规定了支持社会办医疗机构引入战略投资者与合作方。玉田县县委政府在2005年就乡镇医院等经营性事业单位的经营模式发布过《关于加快推进经营性事业单位改革的意见》，同意引进社会资金发展医院。2017年12月28日在玉田县十六届人大常委会第十次会议上，县卫计局刘庆标局长做的《关于近两年履行职责情况的报告》中也汇报了玉田第二医院与中慈投资中心的合作项目，故涉案投资有政府文件的法律法规依据及政府的审查监督，未造成社会公益或公共利益损失的可能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3日，委托方（甲方）高树利、李国章作为医院股东与受托方（乙方）中慈投资中心就乙方向甲方承包玉田县第二医院经营管理权相关事宜签订《医院承包合同书》，约定：第二条、承包内容：（一）甲方将所属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乙方，包括医院现有房屋、医疗设备及医疗、预防、保健、康复业务的经营权。（二）承包经营期限为20年，从2017年5月3日起至2037年5月2日止。（三）乙方应按年份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第三条、承包办法：1、自合同生效、乙方正式交接之日起，乙方在承包期内全权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2、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对医院现有的医疗设备、器材进行登记造册。正式办理移交相关手续，乙方可根据业务需要，自行添置新设备，经营期间设备的维护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对医院的软、硬件进行添置、改造和装修（不含医疗设备），用于添置改造和装修的费用原则上不低于人民币1000万元。软、硬件添置及改造的方案、预算须经甲方认可，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应全力配合改造、装修的协调工作。4、乙方在承包期内应以“医院”名义对外经营。其管理层可自行聘任，但其中应有一定数量具备医疗资格的专业人员。5、乙方应制定管理制度，建立健全财务会计制度，但不得与法律相抵触。6、乙方经营期间，用工原则按照医院改制时甲方对政府的承诺标准执行（甲方提供原有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在此前提下，乙方择优聘用甲方原有医护人员，所聘人员的工资由乙方按劳分配。聘用人员达到退休年龄，乙方交由甲方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对于甲方现有医护人员如经乙方考评不符合用人要求的，乙方有权根据国家相关法律妥善处理，产生的责任由乙方承担。7、如政府调整编制或医院业务发展，乙方须补充医务人员，由乙方独立向社会招聘，所聘人员按国家规定办理相关手续。9、乙方在承包经营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或承担。第四条：承包经营保证金：保证金的用途为乙方在医院设施设备的使用押金。保证金的数额为200万元，分两次付清。第五条：双方的权利及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无故干扰乙方的自主经营权、人事权。2、甲方保证医院现有管道设备向乙方正常的水电供应，水电费按当地行政收费标准由乙方每月向相关部门交纳。3、如根据法规及当地人民政府的规定，强制要医院必须具备污水处理设施才能经营时，由甲方负责提供场地；乙方负责污水处理设施的建设及机械设施的购置。5、当乙方因业务需要更名或增加科室时，甲方应负责向医院主管部门进行申报。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以本医院的名义另行开展预防、医疗、康复、保健等业务。8、在交接之日甲方应将医院执业许可证、代码证、公章等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并允许乙方自行开设银行账户和独立建账。乙方应建立公章管理制度，严格公章管理。在乙方保管公章期间发生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乙方承担。因公章使用不当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全额赔偿。9、乙方以承包标的的名义对外开展的经营活动，甲方应给予支持，其行为后果由乙方承担。（二）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按时向甲方缴纳承包费用。2、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若因乙方发生违法经营可能造成在行政、经济上的责任，由乙方承担。3、乙方在承包期内有权享受以承包标的名义享有的法定优惠政策。4、乙方对聘用人员全权管理，可以根据业务需要决定人员的配备、报酬和任用等。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聘用甲方人员。5、若遇重大灾害、传染病暴发流行等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或其他公益性诊疗任务时，乙方有服从参与当地人民政府及卫生行政部门组织的应急救治工作的义务。6、乙方在经营中要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接受当地行政部门的监督，交纳与经营相关的正当行政收费。若因违法、违规受到处理，由乙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行政及经济责任。7、乙方执行玉田县第二医院签订的原有医疗设备及门市等涉外合同，或同涉外承包方协商解除。保证金及承包费用直接支付到高树利先生私人账户。《医院承包合同书》加盖了中慈投资中心的合同专用章，王无忌在该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中慈投资中心接管玉田县第二医院，在医院原有设施设备及医护人员等基础上开始经营管理，但委派了部分行政和财务人员。高树利和李国章签署聘书聘任王无忌担任医院院长，聘期自2017年5月3日至2027年5月2日。2018年8月，中慈投资中心退出医院的经营管理。2017年4月25日，宋晋兰向高树利转账支付100万元。5月8日、26日，宋晋兰分别向中慈投资中心转账支付40万元、100万元。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王无忌多次向宋晋兰汇款共计84万元。2018年4月19日，中慈投资中心（甲方）与宋晋兰（乙方）就合作承包玉田县第二医院相关事宜签订《玉田县第二医院项目合作确权协议》（以下简称《合作确权协议》），约定：甲方负责以单位名义与玉田县第二医院签订20年承包合同，并负责组建管理团队及运营。乙方在2017年5月2日前向甲方账户汇入投资款300万元。乙方签订本合作协议后即获得玉田项目45%的股权（其中赵朔出资一百万拥有10%的股权，张宝刚15%，王无忌15%，中慈投资中心拥有30%的股权），享有玉田项目的责、权、利。甲方经营期间定期向股东汇报项目的经营情况，遇到重大经营决策问题甲方有权召集临时股东会议。股东分红以会计年度结算。宋晋兰其本人贷款应作为本项目投资启动费用之一，本利由玉田项目全权承担，并按期支付本利。另查，玉田县第二医院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现负责人为李国章，该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机构名称为玉田县第二医院，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为李国章。2005年7月16日，玉田县卫生局（出让方）与李国章（受让方）签订《玉田县第二医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李国章在“玉田县第二医院全部资产转让拍卖会”上以810万元竞价获得玉田县第二医院的全部资产，包括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医院本部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及医疗设备、设施、仪器、器械的所有权和全部债权债务。再查，2019年7月8日，高树利、李晓林向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起诉中慈投资中心，要求解除《医院承包合同书》，该院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2019）冀0229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2017年5月3日高树利、李晓林父亲李国章与中慈投资中心签订的《医院承包合同书》。后中慈投资中心提起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冀02民终1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宋晋兰及中慈投资中心均认可双方合作以中慈投资中心的名义承包玉田县第二医院，双方实际上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关系。以上事实有《医院承包合同书》、宋晋兰银行卡交易清单、王无忌银行卡交易明细、聘书、《合作确权协议》、《医院登记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玉田县第二医院资产转让协议》、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医院承包合同书》及《合作确权协议》是否有效。宋晋兰认为高树利、李国章与中慈投资中心签订的《医院承包合同书》涉嫌转让或出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而宋晋兰与中慈投资中心签订的《合作确权协议》存在的基础就是《医院承包合同书》，因基础合同无效故《合作确权协议》亦无效。对此本院阐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国务院颁布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卫生部门向医疗机构颁发执业许可证的前提是充分审核其名称、组织机构、场所、卫生技术人员、经费、设施设备及规章制度等多项要素，确定机构具备行医能力，并同时备案机构的相关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作为管理上述要素的主体。而医疗机构本身需以自己的名义向卫生部门登记申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时登记备案机构的名称、地址及、地址及主要负责人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所有权由医疗机构独立享有，其设置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并不享有证照的所有权，而只是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需对医疗机构经营负有管理责任的主体。《医疗机构管理条例》限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单独出卖、转让，而并不禁止医疗机构的投资权益及证照的整体转移，《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只要由所持有许可证的机构使用，机构的所有权人或经营者发生变更并不违反上述法规的规定。此外，《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自1994年9月1日实施至今，我国的医疗卫生行业发生了巨大变化，以往对民营医疗机构的严格管控导致医疗资源高度集中到公立医疗机构，无法满足民众日益多重的医疗保健需求。国务院于2009年发布的《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中“关于进一步完善医疗服务体系”规定“有条件的大医院，……可以通过托管、重组等方式促进医疗资源合理流动。”2010年发布的《关于公立医院改革试点的指导意见》中“改革公立医院管理体制”规定“有条件的地区、医院可以通过合作、托管、重组等方式，促进医疗资源合理配置。”同年国务院发布的《关于进一步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的意见》中“关于促进非公立医疗机构持续健康发展”规定“鼓励非公立医疗机构采用各种方式聘请或委托国内外具备医疗机构管理经验的专业机构，在明确权责关系的前提下参与医院管理，提高管理效率。”2013年发布的《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中“关于大力发展医疗服务”规定“鼓励企业、慈善机构、基金会、商业保险机构等以出资新建、参与改制、托管、公办民营等多种形式投资医疗服务业。”2017年发布的《关于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中关于“促进投资与合作”规定“支持社会办医疗机构引入战略投资者与合作方，加强资本与品牌、管理的协同，探索委托知名品牌医疗实体、医院管理公司、医生集团开展经营管理等模式，发展医疗服务领域专业投资机构、并购基金等，加强各类资源整合。”从上述国务院关于促进医疗体制改革的政策文件中可以看出，国务院倡导和支持“投资主体多元、投资方式多样化的办医体制”，对民营医院以委托或承包的方式经营并无禁止性规定。因此，民营医院引入投资方合作经营符合上述政策的相关要求。本案中，玉田县第二医院的性质属于民营医院，李国章、高树利作为医院的出资人，对医院的全部资产享有所有权，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模式亦享有决定权，二人通过与中慈投资中心签订《医院承包合同书》的方式，将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委托给中慈投资中心，中慈投资中心在医院原有设施及医护人员等基础上进行经营管理，并接受当地卫生行政部门的监管，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仍由玉田县第二医院使用，不存在出卖、转让或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形，故宋晋兰以此为由要求确认《医院承包合同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宋晋兰要求确认《合作确权协议》无效的基础为《医院承包合同书》无效，故本院对于宋晋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晋兰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返还保证金、投资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晋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宋晋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红玉人民陪审员  毛沪花人民陪审员  刘培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