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詹山燕，女，汉族，1983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雅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佛山泓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君兰社区。法定代理人：陈文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珍，女，汉族，1986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佛山市新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蔡风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兵，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子豪，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詹山燕与上诉人佛山泓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升置业公司）、佛山市新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晋房地产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佛山泓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新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被告）詹山燕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7日工资25827.59元；二、被告（原告）佛山泓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新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被告）詹山燕支付佣金391237.18元；三、被告（原告）佛山泓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新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被告）詹山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0885元；四、驳回原告（被告）詹山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佛山泓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新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原告）佛山泓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新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被告（原告）佛山泓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新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詹山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可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拖欠詹山燕的佣金489046.48元，另一方面又无故克扣20%佣金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一方面主张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不能仅以未达支付节点和行业惯例为由拒付销售佣金，认可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拖欠詹山燕的佣金金额为489046.48元，另一方面却以詹山燕销售房产仍有后续工作需要他人跟进、付出劳动为由，判决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仅需向詹山燕支付约80%即391237.18元佣金，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首先，依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奖金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在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时应“一次性”、“全额”付清劳动者工资，一审判决对佣金金额打八折无法律依据。其次，詹山燕并非主动离职，而是由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违法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导致，后续工作是否安排其他人跟进，该项应付给詹山燕的佣金是否向跟进工作的员工支付，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均无举证。何况，詹山燕及其销售团队在离职后至今仍一直跟进后续的销售工作。因此，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无权将原本属于詹山燕的劳动报酬克扣或转支付给他人，一审判决克扣原本属于詹山燕佣金的约20%部分，变相支持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的违法解聘行为，有悖于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二、一审法院关于詹山燕未休年假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就詹山燕在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工作应享有的年休假天数问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詹山燕提交的《省内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凭证》，詹山燕自2004年8月开始参加工作，到2016年12月1日入职泓升置业公司时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1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詹山燕2016年12月1日入职泓升置业公司工作，其2017年和2018年各应享有10天的年假，2019年应享有年休假天数为3天（127天÷365天×10天＝3.48天），合计应享有23天年休假。一审判决认定“詹山燕参加工作年限累计为已满1年不满10年”，仅按每年法定5天年休假计算，与上述规定不符。因此，詹山燕从2016年12月19日入职至2019年5月7日被违法解雇，其应享有的年休假天数为23天（10天+10天+3天）。其次，一审法院对詹山燕是否已休年假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劳动争议案件，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期间，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仅提供了2017年至2019年度的《法定节假日放假安排》，该证据不能证明詹山燕已经休了年假，不能证明詹山燕收到过该等休假安排的通知。由用人单位对员工有休年假进行举证，是对积极事实举证，举证责任分配在用人单位合法合理；但由员工对自己没有休年假进行举证，是对消极事实举证，即员工要证明自己这么多年每天都在上班，员工无法举证。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詹山燕，并认为詹山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公司未安排其休年假”这一消极事实，举证责任分配显属错误。另外，该《放假安排》上已写明：“工程部、营销策划部、财务部、客户服务部、物业管理公司可以根据各城市公司项目的实施进度和工作情况另做适当放假安排”。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也就该问题询问了与詹山燕同在一个销售团队的另案当事人邵嘉凤和古秋霞，该二人均当庭表示春节期间正是楼盘销售旺季，营销人员都需要加班加点，并未休年假，也没有看到过公司或部门发布的休假通知。詹山燕主张从未休过年假这一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当庭质证）等初步证据，在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詹山燕已经收到放假安排并实际按照公司安排休了年假的情况下，应支持詹山燕的上诉请求。詹山燕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6339.14元（用人单位从未向詹山燕支付加班费，故该金额未含加班费），则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支付詹山燕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24901.17元（106339.14元/月÷21.75天×23天×200%）。三、一审判决对去化达标奖的事实认定错误，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詹山燕一次性支付2019年3月份和4月份现货去化达标奖164562元。为实现集团销售及盈利目标，鼓励城市公司积极推销现房存货，合景集团于2019年1月31日公布《2019年上半年现房去化考核方案》，对集团所有截至2018年12月31日已竣备但未销售的房源进行目标月度分解，对签约目标达成率低于50%的进行扣罚，对高于60%的进行奖励，从2019年2月份开始，月度现房签约业绩奖金分配60%给“城市公司营销团队”。该考核方案公布之后，詹山燕带领营销团队在泷景住宅项目的销售中加班加点冲刺业绩，2月份至4月份均超额完成考核目标，达到了现房去化奖的领取条件，詹山燕也实际领取了2月份的去化达标奖7508.80元。但3月份和4月份的去化达标奖共计164562元，用人单位以詹山燕在接受调查、没有上班等为由全部发给了继任的“策划高级经理”王志翠。从詹山燕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詹山燕在2019年3月份和4月份均坚守岗位，带领团队销售人员为完成现房销售任务全力冲刺，用人单位仅在2019年4月15日当天要求詹山燕协助调查，之后再未询问过詹山燕，并不存在“因接受调查没有上班”的情况。且王志翠在2019年3月25日才入职，其仅负责合景集团公司佛山禅城南庄领峰项目的销售及泷景项目商业地产的销售，并不负责泷景住宅项目的销售。据统计，2019年2月份至4月份的现房去化任务全部由住宅项目完成，该业绩与刚入职并仅负责商业地产销售的王志翠无关，王志翠领取的奖金理应由付出相应劳动的詹山燕所有。依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奖金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已经将该奖金实际转发给王志翠，都应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在解除劳动关系当日结清并一次性支付给詹山燕。综上，詹山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向詹山燕支付佣金489046.48元；2.判令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向詹山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4901.17元；3.判令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向詹山燕支付去化达标奖164562元；4.本案上诉费由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承担。针对上诉人詹山燕的上诉，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合并答辩称：一、销售佣金不适用于劳动关系解除时一次性付清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二、客观不能跟进后续工作，是因詹山燕的过错造成。三、在双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调整、变更双方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约定。四、员工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赔偿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相应损失。上诉人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营销佣金。（一）一审法院变更《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的约定错误。一审判决中论述“从通常可知，客户与房地产公司签署购房合同，作为房屋销售人员的房屋销售的最重要及最主要的工作即已经完成。销售人员完成了最主要的销售工作而不能获得与此相应的奖金，有违公平原则”，即是实际变更劳资双方在《营销奖励考核办法》中对销售佣金支付方式的约定。一审法院上述变更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改判。首先，《营销奖励考核办法》合法有效。1.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营销奖励考核办法》作为规章制度，属于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劳资双方应共同遵守；2.《营销奖励考核办法》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詹山燕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各年度《营销奖励考核办法》，证明其清楚《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的内容及其属于公司规章制度的一部分，劳资双方均同意按《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詹山燕入职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已达数年，《营销奖励考核办法》每年更新发放，但其从未对《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的约定提出过任何异议，相反，其在职期间一直享有《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约定的获得薪酬、计提佣金等权利，其在诉讼期间也主张依据《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约定的计佣比例计算营销佣金的数额；3.劳动法律法规并未对房地产销售企业营销佣金的发放形式作出规定，《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4.《营销奖励考核办法》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次，《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合理。1.《营销奖励考核办法》对营销佣金发放方式的约定普遍适用于全体员工，不存在歧视或区别对待的情况；2.《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约定员工离职后，其离职前已达到结佣条件的节点佣金仍会在离职后正常发放，而在其离职后才打到结佣条件的节点佣金则在应发当月发放给继任者。该约定没有对员工离职后佣金发放的问题“一刀切”，而是在充分保障员工的考量下，根据“是否需要继任员工跟进”而对佣金分别处理。离职前已达到结佣条件的节点佣金，会足额支付给离职的员工；而员工离职后，其工作会由新的员工跟进负责，因此在其离职后才达到结佣条件的节点佣金会支付给该跟进员工。该约定充分保障了员工获得薪酬的权利，体现了“多劳多得、不劳不得”的劳动原则；3.《营销奖励考核办法》对营销佣金发放方式的约定与房地产销售行业的市场习惯相一致，该市场习惯是多年来行业根据行业特点而形成，是行业从业人员普遍认可的薪酬计发方式。再次，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詹山燕对营销佣金的主张会导致新的不公平、不合理。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将面临无人跟进詹山燕离职后的工作、无法为客户提供服务或者支付巨额的双倍佣金（需要重复支付给詹山燕及跟进的员工）的艰难抉择。（二）按《营销奖励考核办法》对营销佣金计佣的约定，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不存在拖欠詹山燕营销佣金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作出裁判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回避《营销奖励考核办法》是否有效的问题，直接变更该办法约定的计佣方式错误。《营销奖励考核办法》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办法的约定应是合法有效。法院应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的约定处理营销佣金应如何支付的问题并驳回詹山燕对营销佣金的请求。二、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解除与詹山燕的劳动关系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一）詹山燕作为团队的管理人员，其对团队成员负有管理责任。（二）詹山燕在涉违规房屋的客户成交单上签字，其对团队成员的违规行为是知情的。（三）詹山燕作为二类人员，其佣金计提以团队成员的销售业绩作为基数，詹山燕实际从违规行为中获益。（四）《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均对员工应廉洁从业有规定，员工不得利用职务或工作之便贪污、行贿、受贿，挪用、侵占公司财务，不得利用公司资源谋取个人利益有明确规定。因此，在团队成员邵嘉凤已被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违规情形的情况下，詹山燕已违反相关规章制度的规定，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解除与詹山燕的劳动关系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三、一审法院认定詹山燕的工资数额及出勤情况事实错误。（一）计算工资应以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为基数。一审法院适用基本工资+其他工资作为计算基数错误。在劳动合同对詹山燕的基本工资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以该基本工资作为计算詹山燕2019年4月份和5月份工资的基数。（二）詹山燕2019年4月中下旬并未出勤。结合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谈话笔录，在集团发现詹山燕存在违规事实并对相关情况进行约谈后，詹山燕已不再到公司上班，该情况也符合用人单位用工的习惯。综上，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詹山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詹山燕承担。针对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詹山燕答辩称：一、关于营销佣金，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詹山燕支付未付佣金489046.48元。詹山燕作为营销经理，其佣金的发放主要分两次进行，一次是在当月营销团队销售业绩总额上根据当年的《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约定的提成比例确定詹山燕的佣金总额之后，先发放该佣金总额的70%；第二次是剩余佣金总额的30%，将留待回齐售楼款之后再发放。具体而言，詹山燕的未付佣金共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2018年1月份至2019年2月份用人单位扣留的30%佣金部分，另一部分是2019年3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佣金全额，经2019年10月17日詹山燕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核对，詹山燕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均认可詹山燕主张应发未发的佣金为489046.48元。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詹山燕的佣金计算金额无异议，主张《营销奖励考核办法》合法有效，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已经按照该《营销奖励考核办法》将已到达支付节点的营销佣金向詹山燕支付完毕，而未到达支付节点的佣金将在到达支付节点之后支付给詹山燕的继任者。对此上诉意见，詹山燕认为，首先，客户与房地产公司签署购房合同，作为房屋销售人员的最重要及最主要的工作即已经完成。销售人员完成了最主要的销售工作而不能获得与此相应的奖金，有违公平原则。其次，依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奖金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一次性将全部佣金支付给詹山燕，不论是否已经到达支付节点。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制定的《营销奖励考核办法》中关于“未到达支付节点的佣金将在到达支付节点之后支付给离职人员的继任者”的内容因违反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等规定而无效，不能适用。再次，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主张未付佣金已经结算给继任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该说法不能采信。最后，由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违法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詹山燕离职导致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后续工作安排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另行安排其他员工完成詹山燕的后续工作，无权将原本属于詹山燕的劳动报酬转支付给他人。二、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违法解除与詹山燕的劳动合同，应向詹山燕支付经济赔偿金。首先，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双方的劳动合同，均没有关于“飞单”行为的规定或约定，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以詹山燕实施了“飞单”等违规行为为由单方面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詹山燕支付相关赔偿。其次，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詹山燕在从业期间单独实施或参与、指使员工实施了损害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利益或其他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更不存在“飞单”行为。再次，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詹山燕所带领的团队在从业期间给公司造成损失，不能证明詹山燕及其团队人员因为实施了“飞单”行为而从中获利。詹山燕作为管理层，其佣金的计算是基于整个营销团队的业绩进行提成，对由中介机构推荐后营销人员跟进成交的单元，营销人员收取的佣金只有营销人员完全个人跟进成交后佣金的八折，即营销人员如将客户转给中介机构成交，无论对詹山燕本人还是对营销人员得到的佣金将不升反降，不但没有增加利益，反而减少收入，无好处可得。第四，个别员工的个人行为与詹山燕无关。退一步讲，即便存在所谓的“飞单”行为，也是个别员工的个人行为，与其他员工、团队成员或者其领导无关，由其它员工和领导担责无依据。况且，詹山燕在多次销售团队会议中强调销售流程的规范操作，严格禁止任何损害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利益的行为，工作中詹山燕已尽管理人员职责，不存在管理失职的问题。因此，詹山燕从未实施“飞单”等严重违反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在团队管理上也不存在过错，泓升置业公司没有合法理由强行与詹山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应被认定违法。三、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詹山燕一次性支付2019年4月份及2019年5月1日至5月7日工资25827.59元。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詹山燕《工资明细-简易版》可以证明，其一，詹山燕转正后除佣金、奖金之外每月均固定发放“实发基本工资12600元”及“其他工资8400元”，共计21000元。其二，对应该发给詹山燕的2019年4月份和5月份的固定工资，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以詹山燕仅工作到2019年4月17日为由，仅同意支付4月份的基本工资和其他工资11869.57元（21000元/月÷30天×17天），虽然该计算不合法，但至少证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也承认詹山燕每月固定工资应为21000元。另外，对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主张詹山燕在2019年4月中下旬开始并未出勤的问题，在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2019年5月7日出具给詹山燕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清楚列明：“经本单位决定于2019年5月7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且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明詹山燕在2019年5月7日之前未出勤的证据，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詹山燕一次性支付2019年4月份及2019年5月1日至5月7日工资25827.59元（21000元+21000元/月÷21.75天×5天）。詹山燕、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詹山燕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7日的工资及其金额；二、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詹山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三、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詹山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四、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詹山燕支付佣金及其数额；五、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詹山燕支付现货去化达标奖。一、关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詹山燕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7日的工资及其金额问题。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作为计算詹山燕2019年4月份和5月份工资的基数，且詹山燕2019年4月中下旬未出勤。对此，首先，关于詹山燕的工资标准。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工资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均确认詹山燕除佣金、奖金之外每月固定工资为21000元，包括实发基本工资12600元及其他工资8400元。上述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工资明细-简易版》亦载明，詹山燕转正后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实发基本工资为12600元、其他工资为8400元。一审判决采信詹山燕关于其每月固定工资为12600元的主张，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主张以詹山燕的基本工资为计算基数，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詹山燕的出勤问题。根据《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包括打卡记录或考勤表的工时台账等用工管理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两年。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詹山燕从2019年4月中下旬开始未出勤，但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均未提供打卡记录或考勤表等用工管理台账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新升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向詹山燕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也未提及詹山燕未出勤上班的情况，在公司主张的詹山燕未出勤期间也未作出催告或相关处理，不符合一般常理。一审判决认定詹山燕于上述期间正常出勤，不采信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关于詹山燕于2019年4月中下旬开始未出勤的主张，处理并无不当。结合詹山燕的离职时间，一审判决据此核算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詹山燕支付2019年4月份工资21000元及2019年5月工资4827.59元（21000元/月÷21.75×5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詹山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詹山燕上诉主张其自2004年8月开始参加工作，到2016年12月1日入职泓升置业公司时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10年，詹山燕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应享有的年休假天数为23天（10天＋10天＋3天），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詹山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4901.17元（106339.14元/月÷21.75×23天×200%）。首先，本案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举证2017年至2019年度《法定节假日放假安排》，证明公司每年春节放假12天以上且公司在春节放假期间全体员工统一休5天年假。詹山燕虽然对公司举证的《法定节假日放假安排》不予确认，且认为每份通知“工程部、营销策划部、财务部、客户服务部、物业管理公司：可以根据各城市公司项目的实施进度和工作情况另做适当放假安排”，詹山燕所在的营销策划部未按照上述通知放假。对此，除了另案员工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詹山燕主张公司未安排其休年假的事实不予采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据此，公司集中安排员工在春节期间休年假并无不妥。再次，詹山燕上诉主张其于2004年8月开始参加工作，在2016年12月1日入职泓升置业公司之前已累计工作超过10年。但根据詹山燕提交的《省内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凭证》显示，詹山燕在2004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缴纳社保的时间累计已满1年不满10年，在詹山燕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詹山燕认为其入职泓升置业公司前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10年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故詹山燕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应享有的年休假天数为11天（5天＋5天＋1天），但根据本案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2017年-2019年《法定节假日放假安排》，可知公司在上述年度已安排全部员工休年假合计15天。综上，詹山燕上诉主张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其支付23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24901.17元，理据欠缺，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无需另行向詹山燕支付年休假工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詹山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詹山燕作为团队管理人员，其团队人员邵嘉凤已被确认存在“飞单”的违规行为，詹山燕在客户成交确认单上签字，其对团队人员的违规行为是知情的，其从违规行为中获益，违反劳动合同及相关规章制度的规定，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合法合理，无需支付赔偿金。詹山燕则主张其团队人员未实施“飞单”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且即使其团队人员存在“飞单”行为也与其无关，用人单位无合法理由解除与其劳动关系违法，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对此，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詹山燕存在其所主张的上述行为，故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公司主张解除与詹山燕的劳动关系属合法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结合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简易版》显示，詹山燕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已高于佛山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18177元（6059元×3倍），故詹山燕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18177元。综上，一审判决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詹山燕支付赔偿金90885元（18177元×2.5个月×2），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詹山燕支付佣金及其数额问题。詹山燕上诉主张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其支付佣金489046.48元。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则上诉主张其确认詹山燕的未付佣金数额为489046.48元，但根据《营销奖励考核办法》的约定，员工离职前已达到结佣条件的节点佣金在离职后正常发放，离职后才达到服务节点的佣金发放给继任者，故其无需向詹山燕支付佣金。首先，关于未付佣金数额。因詹山燕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对詹山燕未付佣金数额为489046.48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佣金支付条件。詹山燕离职前涉案房产已完成购房合同的签署，销售人员的主要工作职责及工作任务已经完成，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仅以涉案房产未达支付节点规定和行业惯例为由拒绝支付佣金，有违公平原则。同时，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奖金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又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工资。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詹山燕支付未发放的佣金。另外，鉴于房产销售的工作特性及后续工作完成需要他人提供劳动，一审判决酌定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詹山燕支付佣金391237.18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詹山燕支付现货去化达标奖问题。詹山燕上诉主张依据《2019年上半年现房去化考核方案》，从2019年2月份开始，月度现房签约业绩奖金分配60%给“城市公司营销团队”，詹山燕带领团队在2019年2月份至4月份均超额完成考核目标，达到现货去化达标奖的领取条件，其仅领取了2月份的去化达标奖7508.80元，公司以詹山燕接受调查，没有上班为由，将应发给詹山燕的2019年3月和4月的去化达标奖164562元转发给继任的“营销策划部销售经理”王志翠，该奖金应属于詹山燕，故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应向詹山燕支付现货去化达标奖164562元。首先，现货去化达标奖属于奖金的范畴，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决定奖金的发放条件，且是否发放属于公司有权决定的自治范围，故奖金的发放应按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其次，根据詹山燕提交的《2019年上半年现房去化考核方案》显示，现货去化达标奖的分配及发放由部门总经理制定分配方案，即发放现货去化达标奖的发放对象、发放数额等按部门总经理制定的分配方案执行。再次，根据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9年03月专项奖奖罚》、《2019年04月专项奖奖罚》显示，詹山燕不属于2019年3月份和4月份现货去化达标奖的发放对象，且詹山燕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符合发放现货去化达标奖的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现货去化达标奖，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詹山燕、上诉人泓升置业公司、新晋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泓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新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韵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