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平，男，生于1957年10月20日，户籍住所地勉县，现住勉县新兴小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平，男，生于1965年9月11日，原勉县黄金公司下岗职工，住勉县XX镇联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平，男，生于1970年7月24日，原勉县黄金公司下岗职工，住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平，男，生于1972年12月6日，南京军转干部，住南京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0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庆，女，生于1958年8月3日，住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荟君，女，生于1957年9月16日，农民，住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美霞，女，生于1980年10月10日，住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虹霞，女，生于1980年3月20日，住汉中市汉台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铭，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英，女，生于1944年10月11日，农民，户籍住所地勉县，现租住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联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汉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昋莹莹，汉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平、张月平、张俊平、张建平、张小庆、毛荟君、王美霞、王虹霞因与被上诉人王素英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小平、张月平、张俊平、张建平、张小庆、毛荟君、王美霞、王虹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张某丙的抚恤金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8份分割每份平均分割7637.65元（上诉人王美霞、王虹霞为一份），上诉人七份共分得53463.55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逝者张某丙互相履行夫妻义务，关系密切程度高于其他近亲属，背离了客观事实。从亲属上讲上诉人的亲近程度应高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是逝者张某丙的亲生子女，不但有血缘关系，还与逝者张某丙形成了抚养、赡养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在一起相处生活了七十多年。被上诉人与逝者张某丙虽系夫妻关系，但被上诉人见张某丙工资高，有利可图才与张某丙结婚的。从时间段看，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生活的13年里，除了向张某丙索取很多钱外，再没有其他作为，被上诉人在与张某丙结婚后不但把张某丙与前妻共有的房屋款86000元，前妻的金银首饰、黄金折价21000元占有外，还有张某丙13年来每个月的工资结余等240000余元，均被被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在与逝者张某丙结婚的13年中索取的养老防老费高达430000元之多。被上诉人与逝者张某丙生活的13年中，上诉人一致尽赡养义务，被上诉人履行义务较少。二、被上诉人有自己的子女，并不是没有子女，所以不存在没有生活来源的说法，且在与张某丙生活13年中已拿到金钱430000元。张某丙工作一辈子，又有那么高的退休工资，竟然去世后没有一分钱的存款和遗产，究其原因就是被被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占有张某丙的存款和遗产，上诉人将另案起诉。被上诉人王素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王素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六被告立即支付原告39330元（包括抚恤金32800元，2019年7月工资及补发工资、高龄补贴共计6530元）。2、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某丙（已去世）与其前妻谢芝兰婚后生育了张某甲、张小平、张月平、张俊平、张建平、张小庆、张某乙等五子二女。其中儿子张某甲、女儿张某乙在张某丙之前已去世。张某甲妻子为本案被告毛荟君，张某乙女儿王美霞、王虹霞为本案第三人。张某丙前妻谢芝兰于2004年去世。2006年1月16日，张某丙与原告王素英在勉县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双方在外租房生活。2017年6月19日，张某丙与原告王素英，以及被告张小平、张月平、毛荟君、张建平、张俊平、张小庆召开家庭会议，商量张某丙去世后有关事宜。家庭会议内容第三条载明：“因父亲张某丙年龄大，如果父亲走在前面，从民政领到的丧葬费用于安葬支出，抚恤金先用于处理后事，余下部分按50%付给姨姨王素英……”，第五条载明：“因父亲现在记忆力明显减退，为防止重要事情遗忘，现将工资卡、身份证、户口本交由张俊平保管，所有存取明细由张月平记账，但必须保证不能影响父亲日常生活费用的随时开支……”。后因张某丙、王素英不同意张某丙工资卡由张俊平保管，到勉阳街道办事处联盟社区信访。联盟社区通知张俊平、张月平等子女到场。张某丙、王素英反悔家庭会议协议，双方在联盟社区工作人员见证下，解除协议。张俊平将张某丙工资卡交回张某丙及原告，双方将家庭会议协议原件撕毁。2019年7月4日，张某丙因病去世。张某丙生前系陕西汉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张某丙去世后，勉县养老经办中心发放抚恤金95276.2元，丧葬费3500元，共计98776.20元，由被告张俊平领取，并由张俊平管理。张某丙去世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29675元，购买墓地支出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或社保部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职工死亡后，向死者配偶、直系亲属和死者生前所扶养的人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目的在于优抚、救济死者亲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抚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生活来源、生活困难的近亲属。其性质具有法定性。因此，抚恤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不能依据《继承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分配。死者生前也无权对抚恤金处分订立分配协议。对抚恤金享有分配权利人为死者配偶及近亲属。对抚恤金的分配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生活的密切程度，以及是否需要特别优抚、救济等情形，在配偶及近亲属之间合理分配。本案原告作为死者张某丙的配偶，依法对张某丙的抚恤金享有分配的权利。原告与张某丙婚后共同生活，互相履行夫妻义务，其关系密切程度高于其他近亲属。且原告已达七十多岁高龄，没有生活来源，主要依靠死者张某丙生前工资收入生活。故应在分配抚恤金时适当多分。其余部分由死者张某丙其他近亲属合理分配。当事人均同意从社保部门领取的抚恤金中扣除张某丙实际安葬支出费用后再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不予干涉。原告在起诉状中认可张某丙实际安葬支出费用为29675元，与被告陈述基本一致，也与当地的丧葬习俗相符。但原告在庭审中又不予认可，按照“禁反言”规则，应当认定张某丙实际安葬支出费用为29675元。庭审中，被告提供证据证实购买墓地花费8000元，符合当地风俗习惯和情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要求分割死者张某丙2019年7月工资及补发工资、高龄补贴共计6530元。该财产不是抚恤金，应当属于张某丙的遗产，其分配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处理。当事人可以自行协商或另案处理。综上，张某丙抚恤金及丧葬费共计98776.20元，扣除安葬张某丙的合理花费37675元后，剩余61101.2元，由原告王素英分的50%，即30550.6元。其余部分由其他近亲属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勉县养老经办中心支付给张某丙近亲属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共计98776.20元，扣除张某丙丧葬支出费用37675元后，由原告王素英分得30550.6元，由被告张俊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素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2元，由原告王素英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抚恤金的分配比例是否适当？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与逝者张某丙结婚后租房居住共同生活13年，并未与子女同住，并以被上诉人近年来与张某丙生活关系最为密切，年势较高、无直接的生活来源或退休收入，对张某丙的依赖程度最高为由，在扣除相关合理费用后，对抚恤金的分配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与张某丙具有血亲关系，适时所尽的赡养义务是法定义务，并不能因此否定近年来被上诉人与张某丙相互扶助陪伴的夫妻关系，上诉人以血亲关系来比较夫妻关系的密切性，不具有科学和生活逻辑性，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占有张某丙生前工资收入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元，由上诉人张小平、张月平、张俊平、张建平、张小庆、毛荟君、王美霞、王虹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晓倩书 记 员  石芮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