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4065号原告：邹燕玲，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坤，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微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创意大厦**802。法定代表人：宋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伟，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燕玲与被告广州微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乾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燕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被告微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燕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微乾公司向原告邹燕玲支付2019年10月份上班10天的工资4850.57元；2.被告微乾公司向原告邹燕玲支付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0186.21元；3.被告微乾公司向原告邹燕玲支付经济补偿54956.2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微乾公司承担。原告邹燕玲当庭撤回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邹燕玲于2015年6月20日入职被告微乾公司，双方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又于2018年6月19日续签劳动合同，续签期限从2018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止。原告邹燕玲的工作内容为：管理。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5日发放上一个月工资。2019年7月开始，被告微乾公司无故对原告邹燕玲进行指责、排挤、辱骂，并在公司公开要求原告邹燕玲自己主动离职。为达到让原告邹燕玲主动离职的目的，被告微乾公司本应该2019年9月5日发放8月份工资，却直到9月27日才发放了一半工资，9月份工资也是只发了一半，连续两个月未足额支付工资。原告邹燕玲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EMS向被告微乾公司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的理由为被告微乾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邹燕玲2019年10月份上班10天的工资为4850.57元，被告微乾公司在劳动仲裁时已经确认。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0186.21元（日工资收入10550元÷21.75天×300%×7）。原告邹燕玲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212.5元，经济补偿金为54956.25元（12212.5元/月×4.5个月）。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了穗埔劳人仲案[2019]2320号仲裁裁决书。被告微乾公司不存在任何经营困难，其在银行账户有足够的钱支付原告邹燕玲工资的情况下，恶意拖欠工资，以此逼迫原告邹燕玲主动辞职，逃避应负的法律责任。并且在仲裁过程中，涉嫌伪造借款证据，向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的磐达管理咨询（广州）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来掩盖经营正常的事实，几份借款合同除了借款金额不同，内容、字体、字数、格式，甚至连标点符号以及印章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完全不符合常理。正常的借款合同至少会有合同编号、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以及双方的银行账户，而这几份借款合同连最基本的银行账户都没有。就算被告微乾公司真的是所谓的“经营困难”，依据原劳动部关于印发《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必须在征得本单位工会同意后，才可以暂时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而被告微乾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的程序。同时，《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法律并没有规定必须是恶意拖欠劳动者才能解除劳动合同，并且被告微乾公司事实上也的确是恶意拖欠原告邹燕玲的工资。在被告邹燕玲拖欠工资的事实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原告邹燕玲依此解除劳动合同，即使不被仲裁机构支持，但也不能认定原告邹燕玲主动辞职，从而不支持原告的经济补偿请求。直至原告邹燕玲向法院起诉之日，在仲裁委已经裁决被告微乾公司要向原告邹燕玲支付2019年10月应发工资4850.57元和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2902.68元的情况下，被告微乾公司仍未向原告邹燕玲支付，被告微乾公司存在恶意欠薪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规定，用人单位不按约定的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劳动者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用人单位应予以支持。恳请法院支持原告邹燕玲的诉讼请求。被告微乾公司辩称，《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和法律规定的目的是要促使劳动合同当事人双方都要诚信履行，即无论用人单位还是劳动者，其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都不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用人单位有悖诚信的情况，从而拖欠支付或拒绝支付的，才属于立法所要规制的对象，因此用人单位因主观恶意，拒不支付或无故拖延支付劳动报酬的，可以作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但对确因客观原因以及不可归责于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用人单位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的，不能作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二、被告微乾公司确因经营困难、现金流不足这一客观原因而与原告邹燕玲协商并在原告邹燕玲同意后临时采取迟延支付包括原告邹燕玲在内共计7人50%薪资的应急措施，该措施仅为帮助公司度过难关，被告微乾公司并不存在无故拖欠或者克扣原告邹燕玲薪资的主观恶意，且并未从根本上损害原告邹燕玲的合法权益。相反，被告微乾公司能活下去也是对原告邹燕玲合法权益的保障。而且被告微乾公司在资金流恢复正常后，均对原告邹燕玲8、9月份余下50%的薪资完成了补发，在原仲裁开庭前便已不存在未足额发放的情形。现原告邹燕玲在仲裁阶段要求被告微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被仲裁委依法驳回后，再次以被告微乾公司未足额发放2019年8、9月份余下50%的薪资而起诉被告微乾公司，再次主张经济补偿金，不仅与原告邹燕玲明知的被告微乾公司的客观经营情况以及同意迟延发放措施的事实不相符，更违背了诚信诉讼这一行为准则，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三、被告微乾公司不存在拖欠支付或拒绝支付的主观恶意的另外体现，还包括按照原告邹燕玲的实际工资情况制作工资表，即工资表中包含迟延发放的50%部分以及按照原告邹燕玲的正常工资为其缴纳社保以及住房公积金，并没有因为迟延发放部分工资而降低为原告邹燕玲缴纳社保以及公积金的基数。四、原告邹燕玲为被告微乾公司自成立以来至其离职时唯一的人事行政管理人员以及出纳，其保管着公司所有人事材料。被告微乾公司已于2020年4月14日履行仲裁裁决，向原告邹燕玲支付2019年10月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合计5947.93元（扣除2019年10月个人社保714元、个人公积金1062元、个人所得税29.32元），被告微乾公司已不存在任何未支付原告邹燕玲的款项。综上所述，被告微乾公司已就缓发50%薪资的行为与原告邹燕玲协商一致，并不存在单方无故拖欠或者克扣薪资的主观恶意，且被告微乾公司在获得资金后在合理时间内均已对原告邹燕玲余下50%薪资补发完毕，被告微乾公司已经竭尽所能，做到积极应对。相反，原告邹燕玲在明确知晓被告微乾公司的经营情况且同意缓发措施的情况下，反过来却以此作为辞职理由，要求被告微乾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此种行为严重违背员工亦应当诚实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其主张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法律上都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邹燕玲于2015年6月20日入职微乾公司，担任人事行政管理岗，双方共签订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合同期限从2018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止，该合同约定邹燕玲的工作内容为管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计时工资（基础工资）为3500元，每月5日发放上一个月工资。邹燕玲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的应发工资为10500元/月，2019年6月至9月的应发工资为10550元/月，2018年双薪10350元、2018年年终奖金10000元。邹燕玲主张微乾公司应于每月5日发放上月工资，但并未足额发放其2019年8月、9月的工资，其中2019年9月27日发放了8月一半工资4367.89元，9月30日发放了9月一半工资4367.89元（因国庆节提前发放工资）。邹燕玲于2019年10月15日以微乾公司拖欠2019年8月、9月工资为由通过EMS快递方式向微乾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按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现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请用人单位在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未足额支付的薪资税后合计为8735.78元，以及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54623.66元”。微乾公司确认于2019年10月16日收到上述解除通知，但辩称系因经营困难在征得包括邹燕玲在内的7名员工同意下暂缓发薪，不存在故意拖欠薪资的主观故意，且在通过对外借款和收到供应商回款后均已将薪资全部补发完毕。微乾公司解释为保证公司正常收入来源和持续经营，资金首先倾斜保障开门营业费用开支和直接创收的技术团队工资开支，缓发薪资的7名员工均为管理人员和高薪但不直接创收的后勤管理人员。微乾公司提交《广东南粤银行对账单》（显示单位账号：96×××05）、7份与磐达管理咨询（广州）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拟证其司在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的经营状况及银行资金情况，及因经营困难以及资金难以周转而对外借款的事实。前述《借款合同》显示的借款时间、金额与银行对账单中交易摘要为“往来款”、“借款”的交易时间、金额一一对应，合计金额800500元。《广东南粤银行对账单》显示微乾公司通过该账户代发工资，2019年8月31日账户余额92516.4元，在分别借款50000元、30000元、25000元、30000元等用于缴纳2019年7月、8月水电费、9月办公室租金等后，微乾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代缴了相关员工社保、公积金并代发了员工工资合计98624.54元，其中包括邹燕玲2019年8月实发工资的50%即4367.89元，于2019年9月30日代发工资54812.54元、230008.47元，其中包括邹燕玲9月实发工资的50%即4367.89元，并于11月5日借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后一次性向邹燕玲补发8月、9月剩余薪资8735.78元及代发工资4681.17元、222580.59元。邹燕玲确认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借款合同》除了借款金额不同，内容、格式甚至标点符号、印章的位置都是一样的，且均未有合同编号、银行账户、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故系微乾公司伪造合同；且对账单可看出2019年9月10日该账户余额为35405.99元，2019年9月25日账户余额为822020.81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完其他员工工资后余额为262863.4元，故微乾公司完全可以自2019年9月10日支付完毕邹燕玲的工资，其系恶意拖欠邹燕玲工资。对此，微乾公司辩称其司系采取借款来克服资金流暂时紧张的事实，因借款方为微乾公司股东，双方简化文本、便捷出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微乾公司在利用多笔借款支付公司经营所必须的租金和水电费等支出，在有资金余额的情况下才向邹燕玲发放百分之五十的薪资，并不存在恶意拖欠的故意。另外，微乾公司提交2019年10月16日该司顾问黄骅与邹燕玲的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拟证其司已事先告知了邹燕玲公司的经营情况并在征求邹燕玲同意后采取先发部分薪资后再补发余下薪资的工资发放措施，该录音显示：微乾公司表示“我想问一问，公司什么时候拖欠你们工资？”，邹燕玲表示“八、九月”，微乾公司问“当时跟你们说了没有？”，邹燕玲表示“嗯……说了”，微乾公司问“同意吗？是缓发薪还是拖欠？”，邹燕玲回答“说的是到年前都是这样子”，微乾公司问“嗯，你是怎么表示的？”，邹燕玲回答“但是他当时有一个条件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帮忙，但问题是找他没有任何反馈”，微乾公司表示“缓发薪这个事情迟总跟你们谈，你们是同意的是吧？而且你们部门不止你们两个人吧？不只是你吧？”，邹燕玲表示“但问题迟总不能代表公司啊”，微乾公司表示“他怎么不能代表公司？”，邹燕玲表示“他名字没有在公司名下？”、“就是他在公司只是一个员工”，微乾公司表示“对啊，所以他也是发半薪，并不是针对你们两个人啊”，邹燕玲回答“是”，公司表示“对吧，这个承认吧，你做工资表你知道的”，邹燕玲表示“只有我跟老杜，还有Eric”，微乾公司问“还有谁？”，邹燕玲回答“还有迟总”，公司表示“对，4个人嘛，为什么？他不是针对你们两个吧？公司并不是针对你们两个人，是不是，而且是征求过你们每个人的意见，你们也是接受的，你能回答我是接受了还是没接受呢？”，邹燕玲回答“也算是接受了”，微乾公司表示“接受了啊”，邹燕玲又表示“不算是接受”，微乾公司问“怎么叫不算是接受呢？”，邹燕玲表示“因为没有任何选择，没有给我们选择权，他只是通知我们”。邹燕玲以该录音为秘密录制，问话内容存在诱导、录音不完整为由否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认为微乾公司没有履行延迟支付工资的法定程序，也没有邹燕玲的书面签字确认，故不足以认定微乾公司是经过邹燕玲同意后才延迟支付工资的。庭审中，微乾公司确认其司无工会；邹燕玲陈述在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前，有面对面向公司追讨过工资，但无证据可以证明。邹燕玲离职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0962.5元。邹燕玲于2019年10月23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一、微乾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9月30日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10550元；二、微乾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6日期间正常上班的工资7275.86元；三、微乾公司支付7天未休年假工资10186.21元（10550元÷21.75天×7天×300%）；四、微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623.66元（12138.59元×4.5个月）。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2月15日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23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微乾公司一次性支付邹燕玲2019年10月应发工资4850.57元；二、微乾公司支付邹燕玲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2902.68元；三、驳回邹燕玲的其他仲裁请求。邹燕玲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另查明，微乾公司已于2019年11月5日补发了邹燕玲2019年8月及9月剩余工资8735.78元，仲裁裁决后于2020年4月14日发放了邹燕玲2019年10月薪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5947.93元。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对账单、借款合同、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微乾公司与邹燕玲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劳动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微乾公司是否构成无故拖欠邹燕玲的工资。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立法原意在于促使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诚信履行劳动合同，若用人单位违背诚信原则，无故拖延或拒绝支付工资，才属于立法所要规制的对象，故劳动者以此条“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以用人单位因主观恶意拒不支付或无故拖延支付劳动工资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为前提。第二，本案中，是否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当从行为、主观意图及对劳动者的实际影响三方面综合认定。首先，从行为上看，微乾公司分别在2019年9月27日、9月30日支付了邹燕玲8月、9月工资的一半，确实存在未在原来约定的工资支付日内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情况。其次，从主观意图上看，微乾公司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借款合同可一一对应证明该司确实存在短期经营困难的情况，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亦可证明其司已就经营困难向邹燕玲说明会缓发部分薪资，邹燕玲当时也理解接受，可见邹燕玲对迟延发放工资知情且未反对，应视为双方对此协商一致。邹燕玲虽然对该录音证据不予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另外，微乾公司每月也有支付一半的工资用以保障员工的生活，亦按照劳动者的实际工资数额继续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同时，缓发薪资的行为并非针对邹燕玲一人，从转账记录也可见，微乾公司在获得资金后已及时支付包括邹燕玲在内的员工工资并按照员工的实际工资数额补缴社保、公积金，可见微乾公司主观上没有否认工资数额或降低缴费基数，并未存在恶意拖欠或者拒不支付工资的故意。最后，从实际影响上看，邹燕玲的工资较高，月均工资均为1万元以上，延迟发放部分仅为50%,迟延发放的时间也仅为两个月，对其生活并未产生严重影响。第三，本案邹燕玲申请劳动仲裁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仲裁开庭时间为2020年2月15日，微乾公司已于2019年11月5日足额发放邹燕玲2019年8月及9月剩余的工资，应当视为已在合理期限内足额补发工资。第四，邹燕玲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之前，有就微乾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提出过异议或者要求补发工资。故综合考虑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工资的原因、迟延发放工资的数额及持续的时间、对劳动者的实际影响，微乾公司因出现经营困难，部分月份延迟发放员工部分工资没有明显影响员工的生活保障，主观上不存在恶意拖欠或拒不支付员工工资的故意，且在合理期限内已足额补发，此种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之一，邹燕玲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微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如下：驳回原告邹燕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全部由原告邹燕玲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治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彭逸婷书记员张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