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81民初1571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鑫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阜宁县羊寨镇工业集中区**（v）。 法定代表人：顾丽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正隆，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谢，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东造纸机械东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东台市经济开发区振兴路领胜公司西侧）。 法定代表人：孙友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芬，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鑫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鑫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东造纸机械东台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于2019年5月5日组织双方质证，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日、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鑫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正隆、徐谢，被告华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生、李月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订立的《铸造深基坑及离芯基坑施工合同》及《铸造深基坑及离芯基坑施工补充协议书》；2、华东公司向鑫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601205.49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华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日，华东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铸造深基坑及离芯基坑施工合同》，将位于东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振兴路与东区西路交叉口铸造深基坑和离芯基坑工程发包给鑫通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基坑深度5米，工程造价120万元等。鑫通公司已按5米基坑组织施工，相应原材料已全部购买进场完成制作，土方开挖至5米基坑施工作业面，边坡防护措施、、地下水处理支撑体系等己达到5米基坑施工要求，准备浇筑5米基坑垫层及底板时，华东公司单方要求对基坑加深2米，变为7米。鉴于鑫通公司己在案涉工程上投入，华东公司利用结算工程款的优势地位，多次要求鑫通公司无条件退场，且对已在工程中的投入不予支付。鑫通公司不得不按照华东公司的要求施工，并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铸造深基坑及离芯基坑施工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对基坑的加深2米只承担材料及人工费。2018年10月6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鑫通公司施工工程造价鉴定为2901205.49元，目前己付工程款130万元，下欠1601205.49元。深基坑工程属于地下作业，是风险性较高、控制要点多、关键环节多的地下综合性工程。包括基坑（含边坡）支护结构、支撑体系、、地下水处理防护措施、安全措施、土方开挖等诸多内容。5米基坑调整为7米基坑不是简单的深度增加，在施工要求、施工难度、防护措施、人工投入、建设用材、工程造价等方面有相当大的差别。华东公司所认为的工程合同价不到1800000元与鉴定价格之间存在巨大悬殊，当然，价款的差别也表明按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工程款也是显失公平的。基于上述情形，请求判令支持鑫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东公司辩称，1、鑫通公司所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鑫通公司在施工中内部经常发生矛盾，因打架报警处理，由于三名合伙人分工不明确导致工期延迟；2、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是鑫通公司在签订合同前进入场地，强行霸占施工场所，华东公司才同意与其补签合同；3、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并非华东公司通过欺诈手段签订，不存在显失公平。关于鑫通公司提出的要求退场，是其公司三名合伙人自愿的。三名合伙人要求终止合同，华东公司提出可以终止合同，也不要求赔偿损失，但鑫通公司将现有能移动的财产带走。关于增加的2米，是鑫通公司提出的，而且只要求结算人工费和材料费，有当时的视频；4、鑫通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其真实意愿，并不存在强迫或不公平的情况，另增加两米高度的基坑也是在鑫通公司认可的计算方式基础上形成的。鑫通公司提出撤销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东公司同意扣除因鑫通公司逾期交付工程导致所应扣除的相应款项及双方约定的律师费后剩余款项支付给鑫通公司；5、鉴定机构确认的总价290万余元中有30万余元是没有计算依据，仅供参考的，应当剔除。鉴定机构对使用3：7灰土的情况和密实度状态未进行现场确认，应扣除274634.66元。涉案工程施工方案为大开挖1：1放坡，正常不需要护坡，因为鑫通公司施工不规范及管理不善导致工期延误，遇到雷雨天气，雨水渗漏导致需要使用圆木桩、基坑围护、竹篱片等，应剔除该费用80746.38元，由鑫通公司自行负担。鉴定机构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确认鑫通公司存在轻型井点降水和深井管井水降水，华东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壁厚增加导致钢筋整改、原对拉螺栓作废、进场钢筋损失185967.35元，与事实不符，应当剔除，实际预算价应为31098元。鑫通公司向华东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5米增加到7米，增加的材料费和人工费595200.4元，但鉴定机构评估的金额为823720.19元。鑫通公司作为施工方自然比鉴定机构更加清楚增加的金额，故增加的人工费、材料费应以鑫通公司在结算单中载明的数额为准。鉴定报告中扣除税费、规费、公积金等费用，并扣除华东公司主张的上述不合理费用，剩下的合理价格与鑫通公司提供的结算价格接近，甚至低于结算，所以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 华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鑫通公司赔偿延误工期损失538560元（1795200.4元*30%）；2、请求判令鑫通公司支付水电费18120元；3、请求鑫通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0元（反诉部分律师费40000元、本诉部分律师费80000元）；4、本案反诉费由鑫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华东公司与鑫通公司于2018年6月2日签订《铸造深基坑及离芯基坑施工合同》，因鑫通公司原因多次停工，导致原约定应于2018年7月10日完工的工程未能如期完工。2018年7月15日双方签订《铸造深基坑及离芯基坑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深基坑在原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加深2米，并约定工期至2018年8月10日前竣工验收，若鑫通公司延误工期，每天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鑫通公司实际竣工时间为2018年10月6日，延误工期57天，按照约定应当赔偿华东公司工期延误损失5700000元。华东公司暂时要求鑫通公司支付538560元。另该工程为包工包料形式，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18120元（工程造价1200000元*1.51%）应由鑫通公司负担。华东公司请求判令如前所请。 鑫通公司对华东公司的反诉辩称：1、对双方于2018年6月22日订立的合同及2018年7月15日订立的协议书无异议。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延误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华东公司以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作为计算延误工期时间的依据，与合同约定不符。验收报告中显示竣工日期是2018年9月3日，即最晚2018年9月3日已完工，华东公司混淆了完工时间与实际验收时间。华东公司单方中途变更设计方案，导致施工难度增大、工作量增加，影响了施工进度。鑫通公司在施工期间遭遇高温酷暑、梅雨和台风季节，导致延误工期。鑫通公司于2018年9月3日项目完工，一直催促华东公司竣工验收，华东公司直到2018年10月6日才进行竣工验收，拖延了34天，期间损失不应由鑫通公司承担；2、华东公司主张延期竣工损失，但并未按延期时间对照7月15日签订的合同来计算违约金，而是以华东公司自认为结算的工程价款作为计算依据，这种计算方式不仅与反诉状不符，同时将自认为全部工程价款按照一定的比例来计算，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法律规定违约金不高于损失的30%，单方主张的工程价款1790000元不能作为计算损失依据。华东公司应当提交损失的相关证据，这也符合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要求；3、华东公司主张水电费18100元，既不符合常规，又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鑫通公司是到华东公司工地施工，通常情况下华东公司要提供水电等施工方面的施工条件。华东公司主张的18100元是按总体费用结合有关规定计算而来，依据不充分；4、关于律师费。按照合同约定，鑫通公司认为收取律师费是应该的，但应当依据反诉标的对照相关规定来进行确定；5、鑫通公司在基坑工程施工中，未给华东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鑫通公司完成基坑工程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此时华东公司的桩基施工还没有完成，且鑫通公司施工范围仅占华东公司总体施工范围的几百分之一，华东公司完全可以在其他范围施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2日，华东公司因新建厂房需对生产所需深基坑施工，与鑫通公司签订《铸造深基坑及离芯基坑施工合同》，约定在东台市经济开发区振兴路与东区西路交叉（领胜公司相邻）华东公司厂区铸造基坑及离芯坑8.6m*35.5m（分为三档），离芯坑8.6m*5.6m（单独一只），以上尺寸为外围净尺寸。基坑底部设计38根管桩，桩长12m，桩径为4m。质量要求：按建设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严格遵守国家对基坑要求施工，确保基坑不渗水、印水，浇筑砼确保不涨模，保证外形光滑平整，对厂房已打好的桩基不得碰撞，严格保护，如有损坏厂房桩基由鑫通公司负责重补打桩基；施工工期：从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如工期延误，每天罚款壹仟元，按天计算（除自然灾害可以延期，其他情况均不顺延）；工程价款：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总价款1200000元；付款方式：该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鑫通公司提供11%增值税发票后付90%。双方协商扣留保修金10%，为期两年，期满开发票支付壹拾贰万元整。 2018年7月10日，华东公司与鑫通公司又签订《铸造深基坑及离芯基坑施工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因鑫通公司没有合理的施工方案及内部矛盾问题多次停工，导致工期延误。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1.确定完工期为2018年8月10日之前，完成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8.关于深基坑加深2米的材料及人工费用，到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实际支付给鑫通公司；9.该工程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10.该补充协议工期已确定为2018年8月10日之前竣工验收合格，如果鑫通公司还未完工，将自愿支付华东公司延误工期损失，每天壹拾万元，直至工程验收合格结束;…….12.如有产生诉讼纠纷，在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鑫通公司承诺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并同时承担由该纠纷引起华东公司的律师费用及诉讼费。 2018年10月6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报告记载开、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3日。 2019年1月11日，鑫通公司委托员工陈治华到华东公司全权办理华东公司铸造深基坑及离芯基坑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事宜。当日，陈治华在《华东公司铸造坑工程基坑加深2米工作量》下方签署：“请董事长按照以上结算”。该份工作量清单记载：1.机械人工费235670.6元计算式：335039.8-46998（木工模板加深2米）=288041.8（纯钢材水泥材料款）288041.8/0.55=523712.4（总价）523712.4-288041.8=235670.6（机械+人工）;2.木工工资增加原64元/平方，后经董事长同意调整为90元/平方计39890元，木工总计模板接触面积1974平方计算公式：（90-64）*1534=39980元;3.加深2米对拉螺栓增加材料及工资31098元。计算式：3622根*9元/根=32598元。为了清理工地现场，原对拉螺杆卖废铁1500元;4.以上费用合计钢材商混材料款288041.8元+机械人工费用235670.6元+木工工资增加费用39890元+对拉螺栓31098元=595200.4元工程总造价：120万元+加深2米595200.4（不含税的）=1795200.4元，其中已支付80万元还剩余995200.4元工程款未付。 鑫通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是在华东公司对已施工工程量不予结算，要求鑫通公司撤场的前提下签订，存在胁迫及显失公平情形，《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是一个整体，应当一并撤销。 根据鑫通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苏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如下：一、铸造坑一、二工程预算总价为2600614.41元；二、增加项目：1、基坑淤泥清理预算价67129.58元。2、厂房桩钢管支护预算价29551.33元。同时鉴定机构说明鑫通公司提供的影像资料显示有该项目，但无法计算出费用，故该预算价仅供参考；三、基坑高度变更费用：1、原5m基坑变更为7m基坑，壁厚增加导致原对拉螺杆全部作废，钢筋已制作部分重新整改利用，约为20吨，原已进场钢筋因规格不符合7米基坑制作要求约5吨，经测算预算价为185967.35元，同时，鉴定机构说明该项因鑫通公司无法提供经双方质证的书面资料，该预算价是依据鑫通公司陈述数量测算，故仅供参考。2、原5m基坑土方一般就近堆放，后变更为7m基坑，因放坡原因，该部分堆土需转运至安全区域，经测试工程预算价为17942.82元。以上各项合计2901205.49元。四、原5米铸造深基坑及离芯基坑工程预算价为1293518.48元，合同价为1200000元，经测算下浮率为7.23%。此外，原5m深基坑材料及人工费用合计872776.55元，现7m深基坑材料及人工费用合计1696496.74元，深基坑加深2m的材料及人工费用为823720.19元。鑫通公司花费鉴定费48224元。 另查明，2019年5月7日，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与华东公司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指派李月芬律师代理本案一审的本诉和反诉，本诉部分律师费80000元、反诉部分律师费40000元。2019年5月20日、2019年7月10日，华东公司分别向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000元和8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通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据此达成的结算是否存在胁迫或显失公平情形，应否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胁迫是行为人施加某种强制和威胁，使对方因面临损害或即将面临损害而产生恐惧心理，在受该心理状态支配下，除了接受对方提出的条款外别无选择。本案中，华东公司与鑫通公司因工期延误产生争议，提出如鑫通公司终止合同不同意承担清场费用。华东公司的行为不足以使鑫通公司产生必须签订《补充协议书》的心理恐惧，鑫通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维权。因此，华东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胁迫。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显失公平的特征包括：第一，客观上，行为的内容及其后果明显有利于一方而不利于另一方，明显有违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第二，主观上一方利用己方优势，或者利用了对方轻率、没有经验，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使对方并非出于真正自愿而接受了合同条件。 从客观方面，工程款的结算除了人工费、材料费外，还应包括项目措施费、规费、税金等。根据江苏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涉案工程预算总造价为2901205.49元，其中原对拉螺杆作废、钢筋作废及钢筋重新整改费用185967.35元，系根据鑫通公司单方陈述作出鉴定，缺乏依据，应予扣除。扣除后预算价为2715238.14元，按下浮率7.23%测算，工程造价为2518926.42元。我国法律对构成显失公平的客观条件未作明确规定，可参照适用类似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债务人以不到交易时交易地市场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转让价格转让财产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参照该规定，可将工程结算价与工程实际造价的70%作比较，作为认定是否明显违背等价有偿、公平原则的依据。本案中，涉案工程在仅剔除对拉螺杆、钢筋作废和钢筋重新整改费用，不考虑剔除其他可能依据不充分的工程量的前提下，造价为2518926.42元，按70%计算为1763248.50元，双方结算价为1795200.4元，未构成显失公平。 从主观方面，鑫通公司与华东公司的结算是否显失公平，还需考量华东公司是否利用自己的优势，或利用鑫通公司处于危困状态或缺乏判断状态。本案中，鑫通公司向华东公司报送结算价是在工程竣工后，其明知工程的实际投入，亦明知除人工、材料和机械费用外，还存在其他费用。因此，鑫通公司不存在轻率、无经验，也未能证明结算时处于危困状态或缺乏判断的情形。 综上，鑫通公司与华东公司的结算均不存在胁迫或显失公平，不应予以撤销。 双方曾协议扣留10%质保金，两年期满支付。因华东公司在庭审中同意扣除鑫通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向鑫通公司支付，故本案工程款可全部处理。双方达成结算后，华东公司又向鑫通公司付款500000元，故华东公司尚欠鑫通公司工程款495200.4元，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延误工期赔偿和水电费问题。2018年9月，涉案工程竣工。2019年1月，鑫通公司与华东公司形成结算。双方形成结算时，发包方清楚承包人存在工期延误等违约行为，亦清楚自身在施工中垫付资金情况。鑫通公司向华东公司报送的结算价低于一般市场价，华东公司接受该结算价，在本案之前未主张过工期赔偿和水电费，并支付了500000元工程款。应当认定华东公司已认可工期和垫资问题在结算中一并处理，双方的工程结算应为包括工程价款、违约责任、损失赔偿等所达成的一揽子结算。因此，华东公司的工期赔偿和水电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东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应否由鑫通公司承担的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如有产生诉讼纠纷，在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鑫通公司）承诺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并同时承担由该纠纷引起甲方（华东公司）的律师费用和诉讼费”。律师费因诉讼产生，双方原因均可能引起诉讼，合同一方基于对方的违约行为可能会要求对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现补充协议不考虑律师费产生的原因，要求鑫通公司无条件承担华东公司花费的律师费，对鑫通公司明显不利。鑫通公司主张整体撤销“补充协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该条款明显有违等价、公平原则，构成显失公平，应予撤销。至于诉讼费，不属于双方自由协商的范围，应由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讼请求及判决结果确定。因此，华东公司要求鑫通公司承担全部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华东造纸机械东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江苏鑫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5200.4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江苏鑫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华东造纸机械东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19210元，由原告江苏鑫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269元，被告江苏华东造纸机械东台有限公司负担5941元。鉴定费48224元，由原告江苏鑫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0566元，减半收取5283元，由反诉原告江苏华东造纸机械东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海燕 审 判 员  徐惠琴 人民陪审员  姜凤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贺慧梅 书 记 员  左诗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