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刑初15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尚萌萌,女,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1月6日被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孙会娟，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二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萌萌犯诈骗罪，2020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贝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萌萌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尚萌萌以“商场充值1000元返现300元奖励活动”为由,先后骗取濮阳市城区的被害人吕某现金共计671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后,被告人尚萌萌归还被害人吕某现金3000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借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萌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惩处。被告人尚萌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以商场搞活动冲业绩为由，向吕某借款用于偿还经营债务，属于变相投资，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虚构事实的行为，其与吕某之间系借款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尚萌萌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尚萌萌在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后如实向吕某说明情况，没有采取更换住所、更换手机号码等方式逃避，并补打借条承诺还款，表明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2、尚萌萌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1月，被告人尚萌萌在新乡红星美凯龙家具商场经营商铺，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以完成商场充值返现的活动业绩为名，诱骗好友即被害人吕某在濮阳市城区向其“出借”向其资金，并于先期支付吕某一定的高额利息骗取其信任。截至同年5月，尚萌萌以上述理由陆续骗取吕某“出借款”671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后经吕某多次催要，尚萌萌无力归还遂报案。案发后，尚萌萌归还吕某3000元，其余赃款668000元未追回。另查明：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尚萌萌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辩解其与吕某系借贷纠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出具的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8月6日，该局对尚萌萌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6日，尚萌萌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主动到案。2、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实尚萌萌作案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3、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28日尚萌萌收到吕某转款320000元、李祥（系吕某丈夫）转款100000元，当日转给尹某；3月30日，收到李祥转款150000元，当日转给张某；3月31日收到李祥转款80000元，当日转给王某；4月15日收到吕某转账80000元，当日转给王某。（以上尚萌萌收到吕某夫妇转款共计730000元）。4、吕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1月至4月，尚萌萌以其商铺所在的商场推出充1000元返现300元的奖励活动，还可以减免她的房租等理由，多次向吕某提出借款。期间，吕某多次向尚萌萌转款冲业绩，从中赚取一定利息，在同年4月份，尚萌萌以银行卡大额转账存在问题或与商场有经济纠纷等多种理由推脱还款。5、尚萌萌提交的红星美凯龙家具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证实尚萌萌于2015年8月1日在新乡市美凯龙家具商场租赁展位，用于经营软床床垫。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6、尚萌萌提交的营业执照、经销商信息表、展柜照片：证实尚萌萌曾在新乡市美凯龙家具商场租赁展位用于经营“美力格”床上用品。7、尚萌萌提交的销货清单、订货单、租赁定金收据：证实尚萌萌于2019年1月1日在新乡市红星美凯龙商场经营家居用品，销售美力格床上用品4500元，4月28日订货40000元。另在新乡牧野商场缴纳租金11305.81元。8、新乡红星美凯龙公司出具的销售明细：证实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3日，尚萌萌在新乡红星美凯龙商场经营美力格家居门市的总营业额为912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证言：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尚萌萌在新乡市红星美凯龙家具商城做家居生意，以上货需要资金为由，多次许诺利息向我借款，一共借款200多万元。5月份以后，因为尚萌萌不能正常还款，我就不再借给他钱，并让尚萌萌还钱，她只还了5.6万元，给我出具了260万元的欠条。2019年3月28日，尚萌萌向我转款40万元是归还的借款。2、证人王某证言：从2017年开始，尚萌萌以进货为由向我借款，借着还着，没有结清过账，到2019年还款就不及时了，至2019年5月份尚欠我86万元。2019年3月31日、4月15日，尚萌萌给我转款是还我的借款。3、证人张某证言：自2018年元月份开始，尚萌萌在新乡市红星美凯龙商场卖家居，以商场有活动冲业绩完成任务为由，向我借款并许诺高利息，刚开始信誉挺好，2019年3、4月份，尚萌萌向我借款共计149万元，后以税务局查她的账，银行卡上的钱被冻结没办法还款，尚欠我本金63.5万元。2019年3月30日尚萌萌给我转了23万元是还我的钱。4、证人刘某证言：我是红星美凯龙新乡分公司企划营销部负责人，尚萌萌曾在该商场经营美力格品牌床上用品，商场的营销活动一般一月一次，有5%的优惠，其中商场承担2%，商户承担3%;商场承担的2%优惠会在下次收房租时予以抵扣租金，每个商户参与活动的最高金额是月房租的10倍，超出部分不再享受优惠活动,尚萌萌的店铺月租金是11305.81元，她能参与活动的销售金额就是113058.1元，能享受的抵扣房租优惠最多1100多元，只有到商场收银台统一收取的销售款才会享受优惠活动，否则不能享受优惠活动。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吕某陈述：大概2019年春节前后，尚萌萌说她在新乡红星美凯龙开店，商场经常搞活动，要商户大力提高业绩，业绩每1万元会有100至300元不等的现金奖励，而且达到一定标准还会减免商户的房租。尚萌萌说她的朋友尹某等人一直借给她钱冲业绩，每次200多万，这些朋友从中挣了不少钱，都买了房和车，但人家现在有别的事情，不能借给她钱冲业绩了，就问我有没有钱借给她，保证我能挣钱。我和尚萌萌关系很好很信任他，觉得能帮朋友还能挣钱，就答应借钱给她冲业绩。大概从2019年1月底我开始借钱给她，3月份后，尚萌萌陆续借我73万元没有按时归还，我再三催要她说商场还没有结算钱出不来，又说银行卡交易数额太大被银行冻结，还发给我一张给我转款的凭证，但我一直没有收到，后来她才承认是假凭证，借我的钱并没有用来冲业绩，而是还了高利贷。5月20日尚萌萌给我打了一张67.2万元借条，后给我了5.9万，现在还差67.1万元，我感觉被骗就报案了。后尚萌萌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李筱菡微信转账还给我3000元，剩余的借款至今未还。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尚萌萌供述：我与吕某的关系很好，2019年元月份我们一起逛濮阳红星美凯龙商场，当时商场搞活动，吕某问了我活动的情况，过了几天，我所在的新乡红星美凯龙商场也有了活动，我就联系吕某想借她的钱冲业绩，借了她4万元，用了8天就连本带息还了。我在新乡红星美凯龙租赁柜台销售家居，商场经常有活动，比如说客户购买满1万元商场返还客户500元现金，商场承担300元，我们商铺承担200元，商场和我们商户为了冲业绩，我们会以客户的名义进行假销售，这样每1万元的业绩我们商户就赚300元。每次活动规则不同，有时商场也会为设定业绩上限（一般是商铺租金的10倍到20倍之间，比如我的月租金是15000元，也就是说我可以参与的销售业绩是15万元到30万元之间），我们商户都会钻这样的空子，换取一定的差额补助。每次我都是按照商场的活动规则联系吕某，向她借钱支付本息，吕某觉得我付的利息高，主动让我用他们家的钱，截止到3月27日我借了吕某夫妇91万元，但本息共计还了95.25万。3月27日之后先后总计借款72万元，还了5.9万，还剩本金66.1万元一直还不了，吕某就到公安局告我诈骗。我与吕某的交往中，最初借款理由说的只是冲业绩用的，后来借款也说过别的原因，但都和商场销售有关，没有说借款为了还账。在借吕某钱期间，我还欠尹某、杨逍松等人100多万元和王某的高利贷，我借吕某的钱主要是资金周转还了这些债务。我在红星美凯龙经营的床上用品，2019年1月份还有一点收益，但2月份以后生意基本是不赚不赔，到4月份我的资金就周转不开了，吕某、尹某、杨逍松等人相继追着我还钱，我还不了也就没有心思经营生意，到5月份就从新乡红星美凯龙撤柜了。我用吕某的钱还了欠别人的债，我再从别人那里借钱充到商场，我认为这也是冲业绩，我和吕某之间是民间借贷，不是诈骗，我承认这个账，会想办法还她。上述事实，有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到案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图、借条、证人尹某、王某、张某、刘某证言、被害人吕某陈述、被告人尚萌萌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尚萌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尚萌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尚萌萌及其辩护人提出“尚萌萌与被害人之间系借款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尚萌萌在负有巨额债务，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完成商场充值返现的活动业绩，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骗取吕某“出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在吕某多次催要下仍未归还，足以认定尚萌萌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虚构事实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另提出“尚萌萌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故该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萌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二〇二七年五月五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尚萌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吕冰损失66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贾玉红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杨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