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7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杜玉香，男，193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子坤，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娟，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冶。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华，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思，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冶，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青，女，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涛，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柯友兴，男，195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裕进，大冶市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张凡（曾用名张子凡），男，195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上诉人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因与被上诉人柯友兴、一审第三人张凡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8）鄂0281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诉讼费用由柯友兴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已提供了大冶市金山店镇伏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证实位于大冶市××店镇××组那套被拆迁的236.33平方米的房屋系包括其五人在内的三大家十二口人共同共有的事实，村主任张国建和伏三村三组组长张绪坚亦分别再次出庭作证，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事实，因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农村旧房改造既不需审批，也不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房屋证，这种做法延续了很多年，但是，房屋谁建？谁所有？村民小组和村民委员会最清楚，农村房屋确权登记是近二、三年才发生的事，强求其提供杜玉香、张子坤、张凡三兄弟共同改造父母遗留下来的老房子的审批手续、土地证、房产证极不现实，一审判决不但只字不提该证据，不认定伏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的事实，反而错误地认定其未能提供出充分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李美青代表三家十二口人与拆迁工作组签订的《金山店镇伏三村三组张子凡121#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被拆迁人是以张凡为代表三大家共同共有的236.33平方米房屋拆迁户，而不是指张凡个人，一审判决简单从形式上认定是张凡个人，进而简单推定其主张拆迁补偿款应当由三家十二口人共同共有的理由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2016年5月27日，征地搬迁组汇入李美青农行账户的钱明确标明是“付杜玉香搬迁房屋补偿款”和付“伏三房屋搬迁款”，并没有标明是“张子凡房屋搬迁款”。这两笔款项，一笔是杜玉香个人1964年所建所有的69.33平方米的老房屋的各项搬迁补偿款75418元，此款归杜玉香个人所有；另一笔273681元的补偿款由如下部分组成：一是三大家十二口人共同共有的236.33甲方米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62321元和其他补偿款28360元：二是张凡、李美青一家五个成年人农保安置补偿费63000元，分摊到张凡个人名下的款项只有①房屋拆迁补偿款162321元÷12=13526.75元；②临时过渡补偿费（1103元+7200元+6720元+2000元+500元+3000元）÷12=1618.33元；③其他补偿费28360元÷12=2363.33元；④劳动力安置费12600元；共计30108.41元，其他费用应当归包括其五人在内三大家其他十一口人共有，一审判决应当认定而未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房屋拆迁补偿款与存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一审判决将征地搬迁组汇入李美青预留的农行账户上的两笔房屋拆迁补偿款认定为李美青个人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法院据以执行的（1995）冶店民初字第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错误，故应当依法终止本案的执行，同时，因一审法院在2016年5月30日没有事先向李美青送达任何法律文书，一审法院据以执行的（2012）鄂大冶执字第00706-3号执行裁定书对李美青不发生法律效力。柯友兴辩称：拆迁补偿协议中除杜玉香涉及两处拆迁房屋中一处房屋外，张子坤等四人均未出现在补偿协议中，故除杜玉香外张子坤等四人与本案拆迁补偿款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具备起诉的权利。与杜玉香有关的拆迁款仅为75418元，该拆迁款支付至李美青账户且仍在李美青账户名下（李美青账户在法院扣划后还有20余万元），该拆迁款与法院扣划的款项无关，因此杜玉香也无权主张权利。杜玉香等五人声称系讼争拆迁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但既无法提交房屋权属证明文件，也无法提交法院确权判决书证明为讼争房屋共有人，而是在一审中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但是居委会证明不是合法、有效的房屋权属证明文件，根本不能证明杜玉香等五人为讼争房屋共有人。杜玉香等五人上诉状中口口声声表示273681元款项是全家十二口人共有危房拆迁补偿款，而现在主张权利只有杜玉香等五人及张凡、李美青，另外还有五人却只字不提，因为根本没有这些人，这更说明杜玉香等五人根本不是所谓共有人，杜玉香等五人捏造涉诉房屋为十二人共有房屋的目的是想混淆事实，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2、面积236.33平米被拆迁房屋为张凡所有，根据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结合杜玉香等五人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第二笔补偿款273681元（交易记录摘要为“付伏山房屋搬迁补偿款”）及第一笔补偿款，讼争两处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属于张凡的拆迁补偿款应不少于273681元，法院依法扣划142142.15元不存在任何不当。讼争房屋总拆迁补偿款为349099元，假使杜玉香等五人要确权也须对全部拆迁补偿款进行确权，而不是仅对法院扣划的款项进行确权分割。而且，有且仅有在经法院确认张凡应分得的拆迁款少于法院扣划的拆迁款时，杜玉香等五人才可以主张要求法院退还部分款项。而事实上，杜玉香等五人根本不向李美青主张任何权利，只是要求法院退还拆迁款，这恰恰说明杜玉香等五人起诉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真正分割拆迁款，而是被张凡利用来干着违背良心事的工具，企图逃脱法律的制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实际裁定的金额为142142.15元，杜玉香等五人仍享有206956.85元之多，生活没有任何问题，根本不存在“连基本生活也无法得到保障”；3、一审法院依法扣划拆迁款已经经过一审法院(2017)鄂028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和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2执复15号执行裁定书的确认，完全合法有效；4、其于1994年1月20日起诉张凡要求偿还矿石款及利息一案，至今已26年之久，在法院作出判决后，张凡及其家人以各种恶劣手段转移可供执行财产，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达20多年，没有丝毫悔意，是典型的老赖、无赖。2016年其发现张凡财产线索，在依法强制执行后，张凡和李美青分别多次提出执行异议，均被法院驳回。之后，杜玉香等五人这些所谓权益受到损害的人，才开始提出异议之诉。杜玉香等五人提出异议之诉的目的，昭然若揭！张凡及其家人的恶劣行径，导致一起普通案件长达二十六年仍无法执行清结，严重侵犯了其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杜玉香等五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凡辩称：1、认定其差欠杜玉香矿石款及利息款的（1995）冶店民初字第008号民事判决书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将存入银行的房屋搬迁补偿款全部认定为其夫妻两人的存款没有任何依据；3、一审法院的执行存在诸多不合常理和错误的情形。杜玉香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2016年5月30日从李美青银行账户扣划的属于其的危房拆迁补偿款156818.02元;2、柯友兴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月，柯友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凡(又名张子凡)偿还货款44401.80元及承担从欠款之日起至开庭之日止按民间借贷利率计息的全部经济损失4865.01元。1995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1995)冶店民初字第0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子凡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支付柯友兴矿石款44401.80元,支付从一九九四年元月一日至一九九五年四月二十日止的利息6260.40元。该判决生效后，张凡在一审法院执行中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2012年6月3日，柯友兴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2年12月13日，因张凡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对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4月12日，柯友兴再次申请恢复执行。2016年5月30日，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张凡和其妻李美青在金融机构有存款，遂依据(2012)鄂大冶执字第00706-3号执行裁定书，划拨了张凡之妻李美青在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中的存款156818.02元。2016年6月5日，张凡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鄂0281执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更正(2012)鄂大冶执字第0070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划拨被执行人张凡和其妻李美青银行存款1566818.02元”为“划拨被执行人张凡和其妻李美青银行存款147833.2元”。张凡不服该裁定，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6年12月1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2执复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16)鄂02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发回大冶市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7)鄂028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更正(2012)鄂大冶执字0070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划拨被执行人张凡（又名张子凡）和其妻李美青银行存156818.02元”为“划拨被执行人张凡和其妻李美青银行存款142142.15元”。2018年1月,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对一审法院划拨张凡和其妻李美青银行存款156818.02元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同时，李美青以一审法院划拨款项系其搬迁款，不是其或张凡存款为由亦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同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28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李美青的异议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28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的异议申请。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收到上述裁定书后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杜玉香等五人虽主张被拆迁的房屋属于杜玉香、张子坤、张凡三家共计十二口人共有的财产，因该房屋被拆迁所得的拆迁补偿款应由上述三家十二口人共有，但杜玉香等五人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明确载明被拆迁人系张凡，并由其妻李美青代为签订该补偿协议，且该房屋补偿款于2016年5月27日汇入李美青农行账户，故杜玉香等五人主张拆迁补偿款应由三家十二口人共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之规定，案涉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系李美青实名账户，法院对该账户的存款采取划拨措施并无不当。由于杜玉香等五人对本院划拨的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杜玉香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金山店镇协助武钢金山店铁矿征地搬迁工作组（拆迁人、甲方）与金三店镇伏三村三组121#张子凡（杜玉香）（被拆迁人、乙方）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农保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69.38㎡房屋主体建筑补偿37465元、房租费2400元、临时安置费960元、拆迁补助费1000元、电话、闭路、水电表、宽带网等拆除安装设施费用500元、奖励3000元、其他补偿金7493元、农保安置费12600元（16岁以上1人），共计65418元。金山店镇协助武钢金山店铁矿征地搬迁工作组（拆迁人、甲方）与金三店镇伏三村三组张子凡121#（被拆迁人、乙方）于2016年4月6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农保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236.33㎡房屋主体建筑补偿141798元、附属物补偿1103元、房租费7200元、临时安置费6720元、拆迁补助费2000元、电话、闭路、水电表、宽带网等拆除安装设施费用500元、奖励3000元、其他补偿金28360元、农保安置费63000元（16岁以上5人），共计253681元。2016年5月，金山店镇协助武钢金山店铁矿征地搬迁工作组通过大冶市金山店镇城镇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李美青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支付杜玉香房屋搬迁补偿款75418元（其中包含征地搬迁工作组另行补偿的10000元）、支付伏三房屋搬迁补偿款273681元（其中包含征地搬迁工作组另行补偿的20000元）。张凡一家共计7口人【张凡1955年出生、李美青19**年出生、张娟（女儿）1980年出生、张志华（儿子）1981年出生、陈思（儿媳）1986年出生、张橙（长孙女）2009年出生、陈妍（次孙女）2011年出生】。大冶市金三店镇伏三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证明》证明：兹有我村村民张凡，男，公民身份证号码：，杜玉香，男，公民身份证号码：，张子坤，男，公民身份证号码：，三兄弟及妯娌于1998年5月将大冶市××店镇××组的自家祖业，由于年长月久不能居住，合伙重新改建扩大了一幢一零四的砖混结构两层楼房，计236.33㎡,2016年4月房屋拆迁时（测量的数据）归杜玉香、张子坤、张凡及家人十二口人共同共有，整个农村都是无房产证的，没有任何一家能说房产家人无份的，这便是乡情，更何况这是全村都知道的祖产。1964年5月，杜玉香69.38㎡的土房子是我们三组派人从原大冶县还地桥乡大井大队杜家湾拆运过来修建的，2016年4月，房屋拆迁结算时，我村测量的数据也写有杜玉香个人所有凭证（政府有依据可查），因其无妻无子，用于防老备用，多年来杜玉香无依无靠，随张凡一起生活，户口也是一个号。张凡在2019年9月23日一审庭审中陈述：236.33㎡房屋是老辈的屋，是母亲经手将祖业的房屋改建的，具体改建年份记不清楚，改建时家里有多少人记不清楚。生产队长张绪坚证实：杜玉香无儿无女，故69.38㎡由杜玉香个人所有，236.33㎡房屋系张凡父亲那一辈人建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对涉案的156818.02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从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的区别来看，执行异议之诉是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存有争议，请求执行法院解决争议而引起的诉讼。执行异议是指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程序、执行措施方法违反法律规定的，请求执行法院予以救济的制度。执行异议之诉与执行异议两者间，在程序提起的主体、程序处理的机构、解决争议的目的和适用的法律规定不同，执行异议侧重于形式审查，执行异议之诉则是通过审判程序，从实体上解决双方争议。因此，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应当从物权的角度，以物权法律制度从实体上审视双方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是异议阶段注重形式审查的结果，并非对涉案款项进行最终确权，对于案外人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最终还要靠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实体判断。第二、本案中，通过金山店镇协助武钢金山店铁矿征地搬迁工作组（拆迁人、甲方）与金三店镇伏三村三组121#张子凡（杜玉香）（被拆迁人、乙方）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关于69.38㎡房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农保安置补偿协议》的内容以及金山店镇协助武钢金山店铁矿征地搬迁工作组支付房屋搬迁补偿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上备注的“付杜玉香房屋搬迁补偿款75418元”、大冶市金三店镇伏三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证明》，可以说明69.38㎡房屋搬迁补偿款75418元系杜玉香个人所有，与张凡、李美青无关，柯友兴无权对该75418元房屋搬迁补偿款申请执行。关于236.33㎡房屋搬迁补偿款273681元权属问题，因大冶市金三店镇伏三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证明》，236.33㎡房屋系杜玉香、张子坤、张凡三兄弟祖屋改建而来，生产队长张绪坚作为证人出庭证实236.33㎡房屋系张凡父亲一辈人建设，同时，张凡在2019年9月23日一审庭审亦认可236.33㎡房屋是老辈的屋，是其母亲经手将祖业的房屋改建的，故在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236.33㎡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形下，应认定236.33㎡房屋系原建设者即杜玉香、张子坤、张凡三兄弟父母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十三条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对父母的遗产享有均等的继承权，故在父母去世之后，236.33㎡房屋作为父母的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杜玉香、张子坤、张凡三兄弟均等继承。236.33㎡房屋搬迁补偿款273681元由房屋拆迁补偿款、其他补偿款、奖励款合计210681元（162321元+28360元+20000元）和张凡一家五个成年人（即张凡、李美青、张娟、张志华、陈思）农保安置补偿费63000元（12600元／人×5人）这两部分组成，其中210681元应由杜玉香、张子坤、张凡三兄弟均等继承，每人分得70227元，另外，张凡、李美青两人共应分得农保安置补偿费25200元，故即便房屋搬迁补偿款273681元是全部汇至李美青名下银行账户中，柯友兴只有权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中属于张凡、李美青的95427元（70227元+25200元）款项申请执行，其他不属于张凡、李美青的款项，柯友兴无权申请执行。综上，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对涉案156818.02元中61391.02元（156818.02元－95427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18）鄂0281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书；二、向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返还大冶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从李美青银行账户扣划156818.02元中的61391.02元，对该部分款项不得执行；三、驳回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负担61元，由柯友兴负担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玉香、张子坤、张娟、张志华、陈思负担61元，由柯友兴负担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