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亮亮，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健，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婧，女，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原审被告：马鞍山越秀未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秀山湖壹号公馆28-406。 法定代表人：吴亮亮，执行董事。 上诉人吴亮亮因与被上诉人王宇婧、原审被告马鞍山越秀未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秀未来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亮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宇婧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吴亮亮与王宇婧之间的《委托持股协议》合法有效。王宇婧已经出资的6万元是股东投资款，该投资款已用于投资项目日常的经营范围，王宇婧应当承担投资项目经营的经济风险。 王宇婧答辩称，1.如果案涉6万元是转让股权，按照被转让的股份计算，其应该占股60%；如果是像吴亮亮承诺的3%，那公司股权应当是200万元，吴亮亮的陈述不符合事实。2.从出资到现在其没有看到过越秀未来公司有增资，投资是众筹的形式，吴亮亮代持其股份。签完协议其给了钱后，越秀未来公司资本应当增加，但公司并没有进行工商变更。3.投资的财务情况、工商信息、投资项目的标的路径、财务状况等信息吴亮亮都没有披露；吴亮亮只在群里发了些图片，群里并不是都像他说的是投资人。4.投资情况涉及跨境投资，而吴亮亮是以旅游签证的形式去越南，不可以在海外投资。5.合肥奶茶店是加盟的形式，后续费用都是其支付，其是股东，和吴亮亮没有关系，合肥奶茶店和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 王宇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亮亮退还投资款6万元；2.支付逾期退还的资金占用利息1,000元（暂计，自2018年4月11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万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吴亮亮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王宇婧（委托方、甲方）与吴亮亮（受托方、乙方）、越秀未来公司（受托方、丙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丙方出资的名义持有人，甲方出资额为6万元(该出资占丙方全部股权的3%),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履行相关股东义务，若丙方因增资等原因导致乙方名下持股比例发生变动的，则甲方出资部分对应的代表股权也相应调整；甲方同意连同其他投资人作为一致行动人，共同委托乙方持有标的丙方的股权；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订立，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并同时满足下列条件后方生效，即包括甲方在内的所有投资人按时足额支付投资款，未能同时满足前述条件的，本协议自动终止，乙方退还已收款项，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本协议约定的委托投资事项存在的投资风险由甲方自行承担。王宇婧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吴亮亮在乙方处签名，吴亮亮同时在丙方处签名并加盖越秀未来公司公章。同年4月10日，王宇婧向越秀未来公司转账6万元。另，越秀未来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登记成立，登记时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为吴亮亮一人，吴亮亮同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就股东及注册资本均未有变更登记。诉讼中，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称公司未来估值200万元，故承诺王宇婧的股权比例为3%，并称公司现实际筹集资本共计1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宇婧与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包括王宇婧在内的所有投资人按时足额支付投资款该协议方生效，故该协议属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一方面，王宇婧实际投资6万元，按照协议约定王宇婧所占股权达到3%，即公司筹集资本需达到200万元，诉讼中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亦认可签订协议时承诺公司未来资本达到200万元。但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一年多来越秀未来公司筹集到除王宇婧以外的其他投资，即使按照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诉讼中的自认，越秀未来公司亦仅筹到18万元，远远低于200万元资本。同时，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者为筹集到200万资本具体所采取的措施以及越秀未来公司在未来合理的期间内筹集到200万元资本的可能性。可以认定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未能满足案涉协议约定的所有投资人按时足额支付投资款之条件。另一方面，越秀未来公司在收到王宇婧投资款后注册资本未发生变化，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诉讼中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奶茶店装修报价单》、《验收报告》真实性无法查明，且合同的主体并非越秀未来公司，不足以证明越秀未来公司有从事投资行为，同时，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越秀未来公司在收到王宇婧的投资款后有实际从事投资行为，可以认定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在收到王宇婧的投资款后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综上，法院认定案涉协议未生效。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案涉协议约定，协议自动终止后由吴亮亮负责退还已收款项，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虽因合同未生效不存在违约责任的承担，但按照该约定可以认定协议终止后仅由吴亮亮承担返还王宇婧投资款6万元的义务，故对王宇婧要求吴亮亮返还投资款6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而对王宇婧要求越秀未来公司返还投资款以及要求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吴亮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宇婧投资款60,000元；二、驳回王宇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625元，由王宇婧负担25元，由吴亮亮负担1,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吴亮亮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亮亮提供的《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越秀未来公司在接受王宇婧投资后，对王宇婧在合肥经营一家奶茶店进行投资，该证据与吴亮亮在本案一、二审中陈述的其在越南投资经营奶茶店不符，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范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吴亮亮应否向王宇婧返还投资款。第一，根据王宇婧、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三方《委托持股协议》规定，王宇婧实际投资6万元，所占股权达到3%，即公司筹集资本需达到200万元。但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一年多来越秀未来公司筹集到除王宇婧以外的其他投资，更未达到200万元。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筹集到200万资本具体所采取的措施以及越秀未来公司在未来合理的期间内筹集到200万元资本的可能性。故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未能满足案涉协议约定的所有投资人按时足额支付投资款之条件。第二，越秀未来公司在收到王宇婧投资款后注册资本未发生变化；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越南拥有经合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或其他实体经济体，不足以证明越秀未来公司有从事投资行为。故吴亮亮、越秀未来公司在收到王宇婧的投资款后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第三，《委托持股协议》规定，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订立，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并同时满足下列条件后方生效：包括甲方在内的所有投资人按时足额支付投资款。未能同时满足前述条件的本协议自动终止，乙方退还已收款项，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故案涉合同未生效，合同自动终止，应由吴亮亮负责退还已收款项。王宇婧要求其返还投资款，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吴亮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吴亮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畅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婷 书记员纪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