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22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长伟，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2019年11月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红杰，河北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伟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张长伟及指定辩护人刘红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1月份至2013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张长伟以能找人给当兵的堂兄张某2办理五期士官为由，多次诈骗张某2人民币共计28万元。2、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长伟分别以现金不够、换大车跑运输、买煤压煤等理由，多次向马仁山借钱共计100万元，后将钱用于赌博，2014年3月份逃跑。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长伟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抓获经过、欠条等书证，证人赵某、张某3、孙某、李某、王某1、张某1、秦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马仁山、张某2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光盘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长伟进行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长伟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长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供认。其当庭辩解称：我没有诈骗过张某2和马仁山。我有帮助张某2办理五期士官的事，但没收他的钱；因为玩牌我借过马仁山20万元钱。当时马仁 2 山让我去玩牌，我说没有钱，他说从他那里拿点，我就从他那里借了20万元钱，没有跟马仁山借过100万元钱。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指控诈骗马仁山一案，应按20万元的犯罪数额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长伟与被害人张某2系堂兄弟关系，被害人张某2在部队服役期间，到2012年四期结束应该转业。被告人张长伟得知后，以能够找人给张某2转五期士官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1万元（由张某2妻子张某1于2013年1月10日转账）。被告人张长伟主张曾找在总参工作的秦锡红给张某2办五期士官，但经张某1核实，秦锡红已称把钱退给张长伟了，但被告人张长伟未退还被害人张某2，将款项挥霍。 2019年11月2日上午9时55分，黑龙江省伊春市公安局南岔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在河北省晋州市锐拓欧景城东门将被告人张长伟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长伟2019年11月2日供述，大约2015年的时候，我迷恋上了赌博，当时输了大约200万元，之后我就在放赌人员手里借了大约40万元钱，1万元一天就是300元的利息。后来我给不起利息了，他就给我按2毛钱的利息算，1万元钱一年利息就是72000元，不还钱他们就去我家吓唬我。后来我没办法还不起钱了，我就跑了。今天我在河北晋州市门被民警抓获了。 被告人张长伟2019年11月3日供述，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当时我和马坨店的“马老大”借了20万元左右，我们在马老大跟别人合伙在开的宾馆楼上玩牌，有时候在海滴韵小区的一个四楼。有的时候在轴承厂赌博，当时这个局有杰头、小亮、蒋四、李某他们组织，他们组织人玩牌、抽红、放高利。我在赌局上输了钱就跟马老大借，借多少次记不清了，最多的时候借了8万元，少的时候两三万元。有时我在牌局上赢了当时就还了，没还的有三四笔，共计大概20多万元。当时马老大借给我钱时，都是直接给我现金，有时我也直接给他还现金，给他打卡也得有二三十回，记得是一个红色的存款折我没有以做买卖倒煤的理由向马老大借过钱，也没有说过我家有两千亩杨树。我说过我家有狐狸、貉子，但我没说有多少，马 3 老大还专门骑着摩托车到我家养殖场去看过。我从马老大手里借钱时，说的利息是一万元一天300元，我共计给他打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其他的欠条都是我还完钱就让他自己撕了，至于具体他撕没撕我就不知道了。我给马老大打的欠条是在昌黎大厦打的，当时马老大带着三个人强迫我写的欠条，说让我两年之内还清就可以了，马老大当时威胁我要是不打欠条就整死我啥的。 被告人张长伟2019年11月25日供述，我总共欠马仁山本金20万元，都是在赌博过程中给马仁山借的，有的是在赌局上直接借的，有的是在赌局的楼下借的。到后期我给马仁山打欠条的时候，我欠马仁山本金20万元，马仁山让我打100万元的欠条，说让我两年之内还清，这20万元连本金带两年的利息，一共100万元，当时我就给对方签了100万元的欠条。这100万元的欠条是在我跑之前，马仁山把我叫到昌黎大厦，他在大厦一个房间里等着我。进屋后我看见还有三四个男的和马仁山在一起，马仁山让我还钱，说给我两年的时候，让我把钱还上，两年后还对方100万元，如果不还就把我腿打折了，当时我害怕就给对方签的欠条。我从开始跟马仁山借钱到给马仁山打100万的欠条，中间跨度大概有两年，借钱利息是1万元一天300元利息，到最后我欠马仁山20万元。我有两三个月没给马仁山利息了，马仁山才开始找我，让我给他打的100万元的欠条。 被告人张长伟2019年12月9日供述，张某2和我是一爷之孙，我没有从张某2夫妻手里拿过钱。张某2当兵期间，我的确带着张某2见过一个人，是荒佃庄镇北坨村秦池的二儿子，大名叫啥我不知道，小名叫民生。当时张某2找的我，和我说他想找找民生，说关于他在部队的事，听说民生在部队上。然后我和张某2说等着民生回来的时候，我带着你见见民生。后来民生回来一回，我和民生见面着，和民生说我家有个大哥在部队当兵呢，想和民生待会说说部队上的事。后来我带着民生和张某2在王代忠家见的面，详情是他们聊的，具体聊啥我也没细听。我忘记有没有一张卡号为62×××88的银行卡，忘记张某2夫妇有没有给我汇过一笔21万元的现金了。在张某2和民生见面前后，我没有和张某2要过钱。民生的父亲秦池和我父亲是老交情，从我小的时候他们关系 4 就好，所以我认识民生。民生之前在部队上着，都说他在部队挺厉害，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2、被害人马仁山2014年3月26日陈述，我报案来了，我被荒佃庄镇赤崖村的张长伟骗走了100万元钱，这些钱是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到2013年10月份，分几次一共被骗了100万元。我和张长伟认识有十来年了，这些钱都是张长伟给我打电话，有在荒佃庄给张长伟的钱，有在城里给的钱，在哪给钱的时候都有。2012年下半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张长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闲聊了一会儿，张长伟和我说他养大车从包头往京唐港拉煤，说准备再买一辆车，如果买卖好的话让我也买一辆，他负责给我管着，并和我说他准备买车但手里现金不够，他手里的现金都是压在煤款上，跟我借点钱。我问他借多少钱，张长伟说不怕多，30万元、40万元都中。我说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能给他凑20多万元，张长伟说行，有多少算多少。张长伟说来找我，当时我在城里和别人合伙开的东门宾馆，张长伟找到我以后，我把23万元钱给了张长伟。当时张长伟给我打了一个欠条，和我说他先干着，如果买卖好了把我也拉进去，张长伟走了。过了一个多月，张长伟又给我打电话，说他压煤票钱不够用了，让我想法再给他找点。我和张长伟说再给他找7万元，凑30万元得了。张长伟说少点，我说少就少点吧，凑个整数。我又借给他了7万元钱，当时也是在城关东门宾馆给他的钱，他又给我打了一个7万元的欠条。隔了有两个月，张长伟又给我打电话说买卖好，还想再买一辆车，得四十七八万元，说他手里有20多万元，让我再给他找20多万元钱。我说你总让我找钱，我手哪有那么多钱啊，你自己想想办法吧。张长伟和我说你帮帮兄弟吧，买卖这么好挺可惜的，年底亏待不了你，我不能白用你钱。我就和张长伟说你等两天吧，钱我找好了给你打电话。过了两天，我给张长伟打电话，张长伟还是到东门宾馆找的我，我又借给张长伟了20万元，张长伟又给我打了一张欠条。2013年过年的时候，张长伟到我家给我拜年去着，买的烟酒等不少东西，当时我还认为张长伟这个人挺讲究。张长伟在我家待着时，我和他说了说钱的事，张长伟说大哥放心吧，虽然你借给我钱没给我要利息，但我亏不了你，他和我说这段时间压煤钱都压 5 着呢，说过了初三四他还得继续拉煤去，你还得继续帮兄弟。他说他开奥迪车，家里还有两千亩的杨树，他家还有1000多头貉子狐狸，说只要你急用钱了，我两三天就给你归上，还和我说他父亲那某没有，三五百万元还能拿出来，他就是不想用他父亲的钱，我相信他了。2013年4月15日，张长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宾馆待着呢。张长伟说他从唐山回来了，在高速上，头中午能到昌黎，说中午在昌黎一起吃口饭，电话里还是让我再给他找点钱。我说你还找钱干啥？张长伟说有一辆车太小，跑着不合适，准备换一辆大的，买的二手的，价钱都讲好了，把自己的小车给对方，换对方一辆吨位大的车，然后贴给对方20万元钱。我说我手里现在没钱，我给你找，明天再给你。那时候我已经完全相信张长伟了。张长伟说不行，都已经讲好了哪天给钱，吃完饭他就得回唐山付钱去。当时我和十里铺的赵某在一起了，我就问赵某手里有没有钱，赵某说有三四万块钱。我和赵某说我一个兄弟用钱，先借给我。赵某说借给你三四天行，时间长了不行。我说行，你给我取去吧。赵某给我找了三万元钱，当时我手里有10万元钱，就给张长伟打电话，说凑13万元行不行，不行就得明天了。张长伟说有多少算多少吧，剩下的他自己想法，我就给了张长伟13万元钱。张长伟要给我打欠条，我说你别给我打欠条了，加上以前的欠条你给我打一个总的欠条，以前的欠条就都撕了。张长伟给我打了一个63万元的欠条，这次我给张长伟钱，张长伟给我打欠条时赵某都在场了，以前的欠条我当着张长伟的面撕了。他说他着急，我们也没在一起吃饭。2013年8月份，我给张长伟打电话，张长伟说那时候从抚顺往大连港拉煤呢，说那边钱好挣，说那边还有人。2013年9月份，他又找了我两次，一次说是他司机被撞了，腿撞折了，急着去医院，他说他到家取钱了，家没人，让我给他拿了3万元钱。他着急去大连，让我给他送过去。当时我在施各庄老家，就拿着钱到荒佃庄去了。我们在荒佃庄邮局那给的张长伟钱，当时他从皇后寨过来的，张长伟着急也没给我打欠条。过了十天八天的一个早上，张长伟又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在东北那边出点事，车被公安局扣了，说车有保险，先把车提出来，让我找俩钱。我说得多少钱？张长伟说得10多万元。 6 我说我手里只有12万元，张长伟说12万元差不多，说马上往昌黎赶，中午能到昌黎。9点多钟张长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昌黎大厦呢。我问张长伟咋这么快？他说给我打电话时就到兴城了，我把12万元钱在昌黎大厦给了张长伟，他给我打了一个15万元的欠条，把我以前借给他的欠条打在一起了。张长伟说没时间陪我了，他得把钱汇过去，先把车提出来。我说你去吧，我也走，我就走了。那天中午我和赵某还有几个人正在一起吃饭呢，张长伟又给我打电话，说唐山压的煤钱给他打过49万元来了。我问张长伟是想还我钱让我取钱去？张长伟说不是，说大连那边来电话了，先让他凑100万元买煤条压煤，说压这100万元的煤能挣不少钱，说是通过内部关系弄出来的煤条，让我想办法凑30万元钱，说回大连再凑点100万差不多。我就打电话找钱，赵某问我着急用钱干啥？我说有个朋友有个好买卖，着急用钱。赵某给我拿了10万元，我就给张长伟凑了22万元，也是送到昌黎大厦去了，这次赵某没上去，我自己到宾馆去的。我把22万元给张长伟时，张长伟把钱装包里了，他说大哥我不是不还你钱，你看我包里有钱，他打开包让我看了看，我看他包里除了我的22万元的确还有几十万元。他说他的确是着急用钱，当天下午又给我打了一个22万元的欠条。他说着急回大连，就不和我待着了，当时他扔给我两条中华烟，就着急走了，以后就没有给我借过钱。后来张长伟一直不还我钱，我从2013年年底开始找张长伟要钱，和张长伟说让他还我钱。张长伟说差不了我的钱，他大连的煤钱还没结下来，家里的貉子狐狸皮都打了，价钱不好，没卖，说头春节不管煤钱结回来多少都还我。大年二十九张长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回来，到我家去，晚上10点多到我家去的，他刚从大连回来，煤钱也没算回来，他说给我买了点年货，拿了点烟酒。当时我还没在家，在我们村玩牌着。我说我要回去，张长伟说你别回来了，你玩吧，说过了初几再到我家给我拜年，张长伟走了。大年三十那天我感觉不对了，我借给他这么多钱，他一分钱也没有还给我，我就找到张长伟家去了。张长伟看我来了没让我进屋，把我带到外面去了。张长伟说家人多，忒丢人，他说他的煤钱结不下来，在大连那边都找人了，找的大连的政法委书记，等春节过了一上班立马给他结煤款，我就 7 走了。过了年以后，我还给张长伟打电话，张长伟说大连那边的煤款一直往后推着不给，他还说因为这个事送礼还花了不少钱，就一直这么拖着。今年3月份，我生病在281医院住院了，我前十来天就给张长伟打电话要钱，张长伟说3月24日星期一先给我汇30万元让我治病。头3月24日我给张长伟打电话，张长伟的电话就打不通了。3月24日中午，我也不见张长伟给我汇钱，电话也打不通，我就让我儿子到张长伟家找他来了。张长伟家没人，后来我儿子找到张长伟的父亲家。张长伟父亲说张长伟从外面借不了少钱，都找张长伟要钱呢，张长伟跑了，人也找不到了。昨天我到张长伟家找张长伟父亲，张长伟父亲和我说他家要钱的统计着张长伟欠外边800多万元，说张长伟到澳门赌博一次就输了500万元，所以今天我来报案了。当时张长伟找我借钱时没谈利息的事，他说他做买卖挣钱亏不着我，而且还能带着我做买卖挣钱，我就对他深信不疑了。我看着他开奥迪轿车，带着金项链还挺粗的，说他家有貉子场，有2000亩树地，看着挺有钱，而且我问张长伟赌博不，张长伟说不赌博。我打听也没人说他赌博，就相信他了。我借钱给张长伟以后，张长伟没有给过我利息，他就是说挣钱了多给我点。我听他说的这个买卖肯定挣钱，就相信他了。我分几次借给张长伟100万元钱基本上没有别人在场，我从赵某手里拿了两次钱。从赵某手里拿了3万元时，给张长伟送过去的时候赵某跟着我进去着，看着我给张长伟钱着，别的时候都是我单独给张长伟钱。 被害人马仁山2019年12月16日陈述，我借给张长伟钱时，都是张长伟以各种理由做买卖借的钱，我在赌博的牌局上一分也没借给过张长伟，没有逼迫张长伟给我打欠条。我手里总共有几张加起来是100万元的欠条，借给张长伟的都是现金。我给张长伟的现金都是自己的，我从我朋友赵某手里拿过钱给张长伟，但是赵某的钱我事后就给赵某了。我借给张长伟的钱不是从银行拿出来的，都是自己的钱，我基本上不往银行里边存钱。 被害人马仁山2020年3月30日陈述，当时张长伟从我手中借钱的原因就是说养大车，拉煤挣钱，说本钱不够跟我借钱，说要把买卖做大了，还说家里有一片树林，还有不少貉子。张长伟给我借钱时 8 没有约定利息，他一直和我许诺说挣钱了肯定不能忘了我，他这个买卖肯定挣钱。我一共借给张长伟100万元钱，中途我们重新签的欠条。当时大额的有直接签的欠条，我印象里63万元的欠条是借了几次钱以后打了一个欠条，他总共欠我100万元钱。我借给张长伟的钱都是家里的钱，我不会从银行存钱取钱，所以没有流水。张长伟从我手里借钱时，借一两万元的小钱还过我，但是这些小钱也没打过欠条，他还我也是给我的现钱。 3、被害人张某2证言称，我来报案，我在2011年1月份至2013年1月10日之间，被我堂弟张长伟骗了。我和张长伟是一爷之孙，张长伟比我小，是我堂弟。1996年12月份我参军入伍，一直在辽宁省葫芦岛服役，并且我一直续了四期，到2012年四期结束就应该转业了。当时张长伟不知道从哪听说这件事了，在2011年1月份我回家探亲的时候，张长伟主动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办理五期士官。当时张长伟跟我说北坨的秦锡红在总参当少将，他俩关系好，他能找秦锡红帮我续五期，而且还能把我转到秦皇岛军分区来，当时我没信张长伟说的话。到2012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我在头转业之前回家一趟，当时秦锡红也在家着，张长伟带着秦锡红到信庄我表哥王代忠家和我见面着。当时秦锡红当着我的面跟我保证，说这件事能办，当时在场的时候也没提到钱的事，这回我相信了，之后张长伟以需要钱打点为由开始跟我要钱。第一次是2012年10月份，我亲自回家来了一趟，当面给了张长伟7万元现金，张长伟也没给我打欠条。到2012年11月份的时候，张长伟到我家去了，说钱不够，我媳妇张某1又给了张长伟8万元现金，也是没打条，当时张长伟跟我说让我等信就行了。到2012年11月底的时候，其他续五期的人都有信，我这还没信，就有点着急了。我开始催张长伟，他就始终跟我说让我不用着急，正办着呢，之后一直到2012年12月1日转业了，也没接到任何消息。单位催着我办转业的手续，我没办法就先回家了，在家一直等到2013年1月10日。张长伟又跟我要钱，说遇到点麻烦，不好办，需要钱花的多点，当时我就不太放心了。后来张长伟让我用他的手机给秦锡红打了一个电话，秦锡红在电话里跟我说：放心吧，等着就行了。秦锡红让我先别到安置办报到，他负责把我档案提走，这回 9 我相信了，我又一次性给了张长伟21万元。这之后一直都是让我等着，期间张长伟又跟我要钱，这次说要5万元，我说没有了，然后张长伟说他给我凑点。后来张长伟给我凑了3万元，我又给拿了2万元这之后张长伟就跑了，彻底没信了。后来我媳妇张某1通过亲戚联系上秦锡红了，秦锡红说：事没办成，扣除张长伟欠他的钱，其余的钱都已经退给张长伟了，就这个过程。我一共给了张长伟四次钱，分别是7万元、8万元、21万元、2万元，一共是38万元。第一次是在赤崖我家给的，第二次也是在赤崖我家，我媳妇张某1给的，第三次是在荒佃庄邮局转的账，张长伟卡号是62×××88，最后一次是在信庄我家的养殖场给的。给现金的三次都没打条，没有别人在场，第三次转账我有打款的凭条。 4、被害人张某12019年12月5日证言称，我是张某2妻子，张长伟是我叔伯小叔子。2011年的时候我丈夫张某2当兵探家，张长伟和张某2说转五期士官张长伟能帮上忙，张长伟说他认识北坨的秦锡红，说秦锡红是少将，说找找秦锡红，当时事就过去了。到了2012年秋天，张某2准备转五期士官了，头转之前张长伟就找我，说能办五期士官了，得花点钱。当时我印象里张某2没在家，我问对方多少钱？对方说得7万元钱。经过我和对象商量，我给张长伟拿了7万元现金。张长伟也没给我打条，说让我们听信。过了段时间，我丈夫张某2五期士官的事还没信，我问张长伟咋还没信？张长伟说钱没够，还需要点钱。我问对方用多少？张长伟说再让我拿8万元钱，说让我等着就行了。经过我和丈夫张某2商量，我又给了张长伟8万元钱，然后我们又等着信。期间我丈夫张某2回来了，张长伟带着秦锡红和我们在王代忠家见的面。见面后，秦锡红说能帮我丈夫张某2转五期士官，还能帮我丈夫调到秦皇岛来。当时就简单待了会儿，然后说让我们听信就行了。当时我丈夫面临马上转业了，我就打电话催张长伟，张长伟说正好开十八大呢，不太好办，让我们等等，钱也不够，还得再拿点儿，后来我丈夫就转业回来了。2013年1月10日，我丈夫张某2已经转业回家了，张长伟找我说我丈夫的事，得找人把我丈夫的档案提到北京去，然后再安置到秦皇岛军分区，说还需要21万元。经过我和我丈夫商量，我们又给张长了拿了21 10 万元，这21万元是我通过邮政储蓄给张长伟转账的。张长伟给我提供的张长伟的卡号62×××88，当时我用我的银行卡62×××92取钱转的账，给完钱以后还是让我们等着。过了段时间，张长伟又找我们，给我们要5万元钱，说事办得差不多了，基本上5万元花了就成了。这时我不相信张长伟了，就和张长伟说我们没钱了。张长伟说这个事挺着急的，马上就成了，如果没有他就帮我凑点。张长伟说能给我们出3万元钱，说让我自己花2万元，然后我又给了张长伟2万元钱，之后我丈夫的事还是没有音信。过了段时间，张长伟出事跑了，我通过秦锡红的一个亲戚，具体啥亲戚我不知道，秦锡红的亲戚给秦锡红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我接的，我想求证一下张长伟和秦锡红到底给我丈夫办事了没有。秦锡红说最初的时候的确给我丈夫办事着，后来事办不了，秦锡红就把钱退给张长伟了。当时张长伟也跑了，我们顾忌亲情关系，就没有报案。我们一共给了张长伟四次钱，分别是7万元、8万元、21万元、2万元，一共是38万元。我们找张长伟的父亲，把这个事和张长伟的父亲说了，想自己解决，让张长伟父亲给我们打一个欠条。张长伟父亲不管了，然后我们就报警了。 被害人张某12020年3月25日证言称，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录音是我本人录制的，是我报案之前去张长伟父亲家时用手机录的音。当时我和婆婆王某2一起去的张长伟父亲张某3家，谈话录音就是我和我婆婆还有张某3我们三个人的对话。我第一次给了张长伟7万元，张长伟跑了以后，我联系上了秦锡红，秦锡红说我丈夫续士官的事没办成，钱退给张长伟了，也没继续要过钱。 5、证人赵某证言称，我听说马仁山被荒佃庄的张长伟骗了。2013年4月份，我借给马仁山3万元钱，然后钱让张长伟取走了。2013年4月份的一天，我和马仁山在一起，当时我们在昌黎城关他家开的东门宾馆待着，正准备去洗澡，马仁山接了个电话，听着是做买卖借钱。我听马仁山说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对方说啥我也没听清，马仁山说十二三万我给你凑凑吧。挂了电话后，马仁山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手里有五六万元钱，马仁山和我说你先给我拿3万元，我兜里有10万元。我回家给他取的钱，取完钱我回到东门宾馆。我到那时间不 11 长，张长伟到了，当时是开奥迪去的，见到马仁山后张长伟问钱准备好了吗？马仁山问张长伟干啥总用钱呀？张长伟说做买卖钱倒不开了，马仁山当时就给了张长伟13万元钱。张长伟还和马仁山说你放心，我做买卖钱不够了，我挣钱了忘不了你。马仁山和张长伟说以前借的钱咱们打一张欠条吧，以前的欠条就都撕了。张长伟给马仁山打了一张63万元的欠条，张长伟还叫我和马仁山去吃饭着，我们没去。张长伟走后，我问马仁山开着好车戴着金项链也不像缺钱的人啊，别被骗了。马仁山说张长伟老实，也不赌博也不干啥的，说他正做买卖呢。隔了两天马仁山把我的3万元钱给我了，我还问马仁山钱还了咋地？马仁山说没有，他说我给你借的钱算是我借的，这样我就没问。2013年10月份，我借给马仁山10万元钱。那天我和马仁山也是因为做买卖算点账，我和马仁山还有我几个工人在一起吃饭，马仁山接了一个电话，听着大概意思是对方压煤挣钱，而且说煤便宜，说给马仁山借钱，说借多少钱我也没听到，我就听到马仁山说没有那么多钱，后来马仁山说吃完了给对方凑凑。挂了电话吃完饭以后工人都走了，马仁山问我手里有没有现金，我说我手里有十一二万元，马仁山和我说你先给我拿10万元，三两天就还你。我回家给马仁山取了10万元钱，在东门宾馆那接的马仁山。我在我的车里给了马仁山10万元钱，问马仁山去哪儿？马仁山说去昌黎大厦，我把马仁山拉到大厦去了。当时马仁山拎着袋子下车进的大厦，当时我看着袋子里除了我的10万元钱还有不少钱，我也没进去。等马仁山从大厦里出来时，拿了两条中华烟下来，当时还给我了一条。我问当时拎了多少钱？马仁山说22万元，当时还给我看欠条着。我说你又借给谁钱了？说借给张长伟了。我问马仁山是上次借钱的那个人吗？马仁山说是。我问马仁山上次借的钱还了吗？马仁山说没还呢，说他正在买卖做大了，还说让马仁山入股。马仁山还和我说让我跟着入股去，我说好，我拉着马仁山走了。隔了一天，马仁山把我的10万元钱给我了。当时马仁山借给张长伟钱时没有要利息。 6、证人张某32019年4月17日证言称，张长伟是我儿子，我开化肥销售点卖化肥，一年有四五万元的利润，没干过别的买卖。2013年我家和我儿子张长伟家没有2000亩的杨树。我家没有貉子狐狸， 12 张长伟家有没有我不知道，2012年至2013年张长伟买卖貉子皮、狐狸皮着，这个期间我拿不出300万元至500万元，那时我看不见张长伟，我们也不在一起。 证人张某32020年3月31日证言称，我是张长伟父亲。（播放录音）其中说话的人有我，是我和我侄媳妇张某1和我嫂子王某2的谈话录音。张长伟骗张某2钱的事开始我不知道，是张某1、张某2两口子找我，我才知道的。我向张长伟核实这件事，张长伟说张某2的钱没有在秦锡红手里，都在张长伟手里，让张长伟花了。最初这个事和张长伟没有关系，我家和秦锡红家是世交，我和秦锡红父亲关系好。有一次秦锡红回家，我和秦锡红说我侄子张某2退伍了，能不能找人给安排一下。当时秦锡红说他给找找看看，也没提钱的事。之后秦锡红和张长伟、张某2咋办的我就不知道了。秦锡红给过我一个电话，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了。秦锡红说他在北京部队上，但是具体在哪、干啥我都不知道。在张长伟被抓之前，张某2媳妇张某1问过我钱的事。张长伟在被抓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我问张长伟张某2的钱在哪了？张长伟说钱在张长伟手里，都让张长伟花了。 7、证人孙某证言称，我是张长伟前妻，我们在2014年3月17日办理的离婚手续。在我和张长伟共同生活期间，2012年至2013年我家有养殖厂，但是没养那么多，养了有400至500只，养殖场是我们租的，这个时期我们家也没有2000亩地的杨树，张长伟和我说他倒卖貉子皮、狐狸皮着。2012年至2013年期间，张长伟没有养过大车，有没有做过煤炭业务我不知道。张长伟经常在外边绕，因为这个我们经常打架。2014年3月17日那天，张长伟回来说离婚，我们就协议离婚了。离婚以后，张长伟和我失去了联系。后来他在外边欠的钱，都找家要钱来了，我不知道他在外边欠了多少钱，而且现在谁也找不到张长伟了。我们共同生活期间，张长伟当家，他只给我和女儿零花钱。 8、证人李某证言称，我早年认识马仁山，和他有十多年没有联系了，我不认识张长伟。马仁山不玩牌，马仁山在十多年前混过赌博的牌局，具体怎么混的我都不知道。民警出示了照片（张长伟）， 13 我认识这个人，也是在牌局上认识的，但是我不知道这个人叫啥，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从马仁山处借过钱。我认识昌黎的小亮，不知道他大名叫啥，不清楚他是不是放过赌局。我和小亮一起玩过牌，玩牌没有张长伟。我和蒋四不熟，见过几面，大名不知道叫啥。我认识杰头，但我们没有打过交道，我没有和蒋四、杰头玩过牌。 9、证人王某1证言称，我在2012年至2014年左右认识的张长伟，那时候张长伟经常到赌局上赌博去，那时候我们俩就熟了。张长伟玩牌都是带着我去，但我不玩牌，只是跟着张长伟去。我听张长伟和我说过跟马仁山借钱的事，那时张长伟经常带我去赌博，我问过张长伟一次，手里的钱都是从哪儿的，张长伟说是从马仁山手里借的钱。我跟着张长伟去赌局上时，没有见到过马仁山，那时候我还不认识马仁山呢。后来张长伟跑了以后，通过别的我事才知道马仁山，马仁山还和我说过张长伟欠钱的事，但我在赌局上没有见过马仁山。张长伟向马仁山借钱时我没在场，我都不知道张长伟向马仁山借钱，是我问张长伟，张长伟才说的从马仁山手里借钱。我看张长伟在赌局上没赢过钱，具体输赢我说不好。 10、证人秦某证言称，秦锡红是我亲二哥，他小名叫民生，我父亲叫秦池。秦锡红从年轻时就在浙江部队上当兵，又到南京，最后到锦州，具体在什么部队我也说不好。回家后他不让我们打听部队上的事，我也没问过。秦锡红是1955年出生的，现在他已经退休了。我认识张长伟，不知道张长伟和秦锡红有没有联系。 11、证人王某2证言称，我是张某2母亲。（播放录音）录音里说话的是我，当时是我和儿媳张某1到张长伟父亲张某3家中，我们娘俩和张某3的对话。我们娘俩去的目的是问问我儿子张某2的钱到底在谁手里，然后我儿媳张某1才录的音。张某3大概意思说我儿子张某2的钱在张长伟手里，没在秦锡红手里，录音里的民生就是说的秦锡红。 12、《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26日15时30分，被害人马仁山报警，称其自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10月份，被荒佃庄镇赤崖村张长伟多次骗取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昌黎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4日对马仁山被诈骗案立案 14 侦查；2019年12月4日11时0分，被害人张某2报警，称其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张长伟诈骗38万元。昌黎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21日对张某2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13、《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日上午9时55分，黑龙江省伊春市公安局南岔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在河北省晋州市锐拓欧景城东门将被告人张长伟抓获，于当日将张长伟送至昌黎县公安局，同日昌黎县公安局将张长伟刑事拘留。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凭单证实，2013年1月10日，张某1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92向被告人张长伟账号62×××88转账人民币210000元。 15、《接受证据清单》、收条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26日，马仁山向昌黎县公安局提交了欠条三份，分别为：（1）欠条今有张常伟从马仁山手中借人民币拾伍万（150000）张常伟2013.10.15；（2）欠条今有张常伟从马仁山手中借人民币贰拾贰万（220000）张常伟2013.10.15；（3）欠条今有张常伟从马仁山手中借人民币陆拾叁万（630000）张常伟2013.4.15。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录音资料，证明张某1与张长伟父亲的谈话录音陆段，其中2019年11月22日五段，时长分别为1分41秒、1分43秒、1分27秒、1分46秒、41秒；2019年11月30日一段，时长13秒。 17、《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关于张长伟举报称在“小亮”家参与赌博，参与滦县“工宏伟”狗追兔子赌博的行为，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中；本案笔录中涉及当事人秦锡红，昌黎县公安局荒佃庄派出所多次查找未找到。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长伟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马仁山、张某2、张某1陈述、证人赵某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与马仁山不是亲戚朋友，借钱不会不打欠条，自己不认识赵某；指定辩护人对被害人张某1陈述、欠条提出异议，认为与被害人张某2陈述给付7万元的方式存在矛盾，欠条签字人为张常伟，不是被告人张长伟，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 15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张某2、张某1陈述中，关于转账21万元之外的部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张长伟对收钱事实否认，对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对于被害人马仁山的陈述和证人赵某的证言，因该交易方式为大额现金，被害人马仁山、赵某均不能提供财产来源、变动等情况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性紧密，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帮张某2办理五期士官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2、张某1钱财人民币2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违法所得应予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长伟犯罪的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长伟骗取被害人张某2的其他款项，因被告人张长伟否认，除被害人夫妇的陈述外，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长伟骗取被害人马仁山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张长伟否认从马仁山处借过100万元钱，只认可因赌博曾向马仁山借款20万元，并约定有利息，证人王某1可证实张长伟因赌博向马仁山借过钱的情况。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除三张署名“张常伟”所签的欠条外，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先后两次借给马仁山钱共13万元，马仁山再将钱借给张长伟。但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被害人马仁山陈述的向张长伟交付款项的方式均为现金、在没有证据证明马仁山与张长伟有特殊关系的情况下每次都有求必应、马仁山、赵某均无法提供其财产来源、变动等情况，不能认定有上述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发生，应认定被告人张长伟曾向被害人马仁山借过20万元钱，而该借款的原因、用途存疑，故对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张长伟关于马仁山案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其关于张某2案的辩解，以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长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 16 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6年3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 二、责令被告人张长伟退赔被害人张某2、张某1人民币21万元。 以上罚金、退赔款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张向明 人民陪审员  邹秀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