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民终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诉人）：佐春伟，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嘉荫县村民，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林，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关春龙，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满族，嘉荫县村民，现住黑龙江省嘉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忠福，黑龙江省嘉荫农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佐春伟因与被上诉人关春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黑0722民再2号民事判决，佐春伟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佐春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林、被上诉人关春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忠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佐春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佐春伟通过国家购机补贴政策，个人购买了一台约翰迪尔联合收割机。农机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足以证明该车是佐春伟一人购买。该车价款156313元,国家补贴46890元,佐春伟实际支付价款109423元。购得该车后，考虑关春龙是佐春伟的妻侄，关春龙没有收割机，于是该收割机由佐春伟和关春伟共同使用该车，从来没能形成合伙协议，由佐春伟支付给关春龙一定的劳务费。2011年，由于佐春伟身患脑梗，无法驾驶收割机，于是将收割机交由关春龙使用，所得收益双方没有具体约定。2013年佐春伟将收割机交给第三人谢锁柱，用于冲抵佐春伟欠谢锁柱的债务90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错误。一审认定由于双方系亲属、同村居民，具备合伙关系的基础，仅仅是一种不符合逻辑规定的推测。一审法院依据收割机放在关春龙处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这仅是表象问题，不能作为认定合伙关系的证据。双方进行结算，佐春伟主张按雇佣关系结算，一审法院依据刘世群的“没有算成，不欢而散”，这种未达成一致意见的证人证言认定双方合伙关系错误。关春龙未提交证明收割机是其出资的证据。一审中证人证言与关春龙有利害关系，是其亲属，证人证言不应该知道双方合伙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证人证言有效错误。关春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春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第三人谢锁柱将收割机返还给关春龙。佐春伟支付关春龙2012年和2013年的经济损失43104元（改轴流人工费3000元、改轴流伙食费600元，收割机车库三年费用10000元，每天10元，自家地2012年收割费10000元、去辽阳找佐春伟2504元、本地区两年找车费用7,000元，佐春伟将车开走的年收益经济损失20000元的50%即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佐春伟与关春龙原系同村村民，且是较近亲属关系。2009年3月9日,依据国家的农业机械购机补贴政策，佐春伟与嘉荫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签订了农业机械补贴协议，约定：佐春伟购买一台10**型约翰迪尔联合收割机，价格是156313元，其中由国家补贴46890元。佐春伟与关春龙口头协议合伙购买、共同经营该收割机，收益与费用各百分之五十。2009年8月,由关春龙等人去佳木斯约翰迪尔厂家将收割机提回。2009、2010两年双方共同经营该收割机，期间双方没有明确的收入、支出账目,机械的日常管理等也没有明确的约定。2011年佐春伟去外地工作，该收割机由关春龙独自经营一年。2011年关春龙独自经营期间的账目经刘世群、关春龙、佐春伟、关景军在一起共同进行了结算。2012年10月12日,关春龙将收割机存放在嘉荫县大地有限公司院内，2012年10月19日关春龙去提车，发现收割机不知去向。2013年10月,关春龙发现该收割机出现在嘉荫县乌云镇谢锁柱家中，经询问得知该收割机由佐春伟以90000元的价格抵账给谢锁柱。关春龙于2014年5月15日以70000元的价格在谢锁柱处将该收割机赎回，使用两年后，关春龙又将该收割机变卖给他人。在此期间，同村村民经营该型收割机的，每年的利润在20000元至3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没有明确的书面合伙协议，佐春伟亦否认双方是合伙关系，但关春龙主张的合伙关系成立。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主要依据以下几点：第一、双方原系同村村民且是较近亲属关系，具备合伙的人和基础；第二、关春龙从去厂家提取收割机，到收割机取回后在自家院内修建存放收割机的库房，以及对收割机日常的维修管护等事实证明，关春龙始终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也始终对外宣称是合伙关系，具备合伙关系的表象；第三、在收割机购回的头两年，即2009、2010两年双方始终在一起共同经营该收割机，共同揽活、共同干活、双方均以所有人的身份收取收割费，在2011年佐春伟去外地工作时，将收割机交由关春龙独自经营一年，并在他人的参与下对当年获得的收割费进行结算，双方具备合伙关系的事实；第四、佐春伟虽否认双方是合伙关系，但对双方是什么关系作出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在本庭当庭询问佐春伟双方是什么关系时，佐春伟回答是“雇佣关系”，当询问佐春伟几年来给过关春龙多少工资时，佐春伟回答是“没给过”。佐春伟的这一表述也间接的支持了对双方是合伙关系的判断。关于双方对收割机享有的份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结合该案的概况，应认定双方为等额享有。现双方合伙购买的收割机在2012年以由佐春伟以90000元的价格抵账给谢锁柱，关春龙于2014年5月在谢锁柱处赎回使用两年后，又变卖给他人，双方的合作基础已不存在，因此，对双方的合伙关系应予解除。佐春伟在双方的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合伙人关春龙同意，私自将收割机开走，以90000元的价格抵账给他人，侵害了关春龙的权利，对此给关春龙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关春龙在起诉时及庭审中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为：第一、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第二、赔偿经济损失，包括改轴流人工费3000元、改轴流伙食费600元、收割机车库三年存放费用10000元、自家地2012年收割费10000元、去辽阳找被告的费用2504元、本地区两年找车费用7000元、因佐春伟将车开走的收益经济损失10000元、用70000元在谢锁柱处将收割机赎回而多支付的25000元，共计68104元。对关春龙因赎车多支付的25000元、收割机三年的存放费用5000元、2012年自家地收割的费用7336元、2012年、2013年两年的收益损失10000元，共计47336元予以支持。经再审后认为，佐春伟关于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该收割机是其个人购买，（2014）嘉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是合伙关系错误的再审请求不成立。（2014）嘉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是合伙关系并予解除正确，该判项应予维持。（2014）嘉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对佐春伟应向关春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判项不当，应予变更。佐春伟将收割机以90000元的价格抵账给谢锁柱，关春龙对此价格无异议，关春龙支付给谢锁柱70000元将该收割机赎回，佐春伟对关春龙支付了此价款的事实予以承认。因双方对该收割机等额享有所有权，即：佐春伟将收割机以90000元的价格抵账给谢锁柱中的45000元应属于关春龙所有。关春龙用70000元在谢锁柱处将收割机赎回为此多支付了的25000元，佐春伟应返还给关春龙；关春龙主张的2012年、2013年两年的收益损失10000元有证据可以证实，属合理诉求。关春龙的上述两项赔偿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2014）嘉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正确。(2014）嘉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对关春龙请求的收割机三年的存放费用5000元予以支持不当，应予变更。理由为，判决中已经确认双方是合伙关系，除非有特别约定，根据合伙关系的性质，就不应该再由一方向另一方给付机械存放费用。（2014）嘉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对关春龙请求的2012年自家地收割的费用7336元予以支持不当，理由为，关春龙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请求的准确数额，且（2014）嘉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及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已对关春龙2012年、2013年两年的收益损失10000元予以支持，依据双方纠纷的性质，再将合伙人一方自家耕地收割的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判决对方予以赔偿。关春龙的其他项下赔偿请求，或因没有证据证实、或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关春龙与佐春伟的合伙关系；二、变更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佐春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关春龙在谢锁柱处赎回收割机，根据双方对收割机享有的份额多支付的款项25000元；给付关春龙2012年、2013年两年的收割机收益损失10000元,共计35000元,驳回关春龙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佐春伟、关春龙虽然没有明确的书面合伙协议，但从双方原系同村村民且是较近亲属关系，收割机取回后在关春龙家院内修建存放收割机的库房，关春龙始终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也始终对外宣称是合伙关系，收割机购回的头两年，双方始终在一起共同经营分割收割费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关春龙提供的证人证言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正确。佐春伟不能提供其银行交收割机款项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主张收割机是自己出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佐春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佐春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杨审判员 于晓星审判员 盖国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