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2刑初90号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宗洋(曾用名:胡洋洋)，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务工,现住光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2019年3月8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由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4月10日由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但因新冠疫情特殊原因，公安机关未执行逮捕，4月2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本院决定于9月8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朝新，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涉黑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宗洋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敏、杨培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宗洋及其辩护人李朝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赵翔(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胡宗洋、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赵彩富、陈森、李芳俊、周丛志(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光山县伴岛国际城经济适用房小区（以下简称“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服务区域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了小区业主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实施上述犯罪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赵翔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胡宗洋、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赵彩富、陈森、李芳俊、周丛志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胡宗洋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罪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胡宗洋任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期间,受赵翔指使,利用对小区大门的实际控制权,在物业领取房屋钥匙时直接明确告知业主必须购买或使用物业指定供应商的装修材料,业主在外自行购买的装修材料不准进入小区,并将物业指定供应商的名片或联系方式给业主。如果业主不使用指定的装修材料,则以装修验收不合格、不退装修保证金、安排门岗保安不开小区大门等手段迫使业主使用物业指定的装修材料。已查明包括被害人谢某、李某6等在内的53名业主在装修房屋时存在被迫使用物业指定装修材料的情况。二、寻衅滋事罪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胡宗洋任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期间,利用对业主房屋钥匙的实际控制权，要求业主在领取房屋钥匙时必须向物业交纳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闭路入户及安装费等费用,如果不按照要求交费,物业工作人员一律不准向业主发放房屋钥匙。物业公司在收取业主费用时,每户多收取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400元,闭路入户及安装费138元,已查明有80名业主多缴纳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用共计人民币32000元,闭路入户及安装费共计人民币1104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胡宗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宗洋积极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与赵翔等人共同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成员。被告人胡宗洋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多次强行多收取小区业主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闭路入户及安装费,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宗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不理解恶势力集团概念。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胡宗洋等人不属于恶势力集团，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当，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同案被告人赵翔于2011年7月注册成立了河南新润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祥”），并担任法人代表，2018年9月份法人代表变更为其父亲被告人赵彩富，赵翔任总经理，实际控制人仍是赵翔。新润祥业务范围是为各居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公司设财务部、行政人事部、工程部、环境秩序部、物业经理部等机构，通过周例会、月例会、部门会议等布置并监督公司相关管理规定，然后由下属经理与员工负责落实日常工作。新润祥通过不同方式招聘员工，组建公司框架，按照公司管理模式运营。公司在对居民小区的日常管理中实行项目经理（物业经理）负责制，各小区管理中分设有财务部、保安部、保洁部、工程部，施行考勤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制度、消防安全制度等。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胡宗洋应聘到新润祥上班，任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在此期间，胡宗洋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被告人胡宗洋任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期间，受被告人赵翔指使，利用对小区大门的实际控制权，在物业领取房屋钥匙时直接明确告知业主必须购买或使用物业指定供应商的装修材料，业主在外自行购买的装修材料不准进入小区，并将物业指定供应商的名片或联系方式给业主。如果业主不使用指定的装修材料，则以装修验收不合格、不退装修保证金、安排门岗保安不开小区大门等手段迫使业主使用物业指定的装修材料。已查明包括被害人谢某、李某6等在内的53名业主在装修房屋时存在被迫使用物业指定装修材料的情况。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宗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新润祥会议纪要、流水账、名片、申报、经济适用房小区装修管理规定、业主装修须知、业主缴费档案表、会计科目、2018年收入汇总表（模板），证人陈某1、唐某、熊某、龚某、张某1、陈某2、刘某、饶某、李某1、李某2、冯某、朱某、曾某、金某1、占某、甘某、李树胜、李某3、方某、陈某3的证言，被害人谢某、李某6、张某4、张某5、吴某、杜某、陈某4的陈述，同案被告人赵翔、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赵彩富、陈森、李芳俊、周丛志的供述与辩解及其他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胡宗洋任物业经理期间，利用对业主房屋钥匙的实际控制权，要求业主在领取房屋钥匙时必须向物业交纳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闭路入户及安装费等费用，如果不按照要求交费，物业工作人员一律不准向业主发放房屋钥匙。物业公司在收取业主费用时，每户多收取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400元，闭路入户及安装费138元，已查明有80名业主多缴纳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用共计人民币32000元，闭路入户及安装费共计人民币1104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宗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经济适用房小区收费票据、天然气民用安装合同、情况说明、天然气开户证明、广电网络工程协议、河南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我省有线电视基本收视维护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新润祥经济适用房小区业主交房收费明细、会计科目、天然气收费总明细、闭路电视及安装费收费总明细，证人李某4、胡某1、金某2、郑某、徐某、余某1、余某2、张某2、李某5、罗某、汪某、董某、阮某、张某3的证言，被害人谢某、胡某2、李某6、张某4、陈某4、杨某的陈述，同案被告人赵翔、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周德龙的供述与辩解及其他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证明本案事实的还有书证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新润祥会议纪要、例会召开时间表、考勤记录表及工资表、经济适用房小区会议纪要、交房流程图、业主交房收费明细、工作总结、2018年收费计划明细表、前期物业管理协议、收费情况说明、业主缴费档案表、情况说明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本案赵翔、胡宗洋等人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特征，属于一般恶势力。其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恶势力集团的界定，是指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本案中被告人赵翔成立新润祥时其他被告人并未参与，赵翔成立物业公司尚无证据证明是为了实施犯罪。公司成立后，其他被告人受聘参与公司经营，主要是以正常物业管理服务为主要内容，而非以实施犯罪为目的，其公司不仅管理涉案二个居民小区，还同时为其他居民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且除赵翔之外，其他公司人员具有较大随意性、不确定性和流动性，尚无证据证实其为实施犯罪而表现出组织性和紧密性。故本案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特征。但被告人赵翔通过新润祥招聘被告人胡宗洋等人参与物业管理工作，在公司管理的经济适用房小区内，以阻拦、强迫等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区别于普通刑事案件，依法从严惩处。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因在实施物业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宗洋是落实公司管理规定，所得收益均由公司享有，物业公司在业主的天然气安装、闭路电视安装过程中，本应由业主直接与天然气公司、广播电视公司发生服务交易，而物业公司强行与业主发生服务交易，从中多收取部分费用，在公司正常运营情况下，其目的还是为公司获取利益，强迫业主接受多收费的服务，仍属强迫交易行为而非破坏社会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应定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指控，定性不当，应予更正。被告人胡宗洋受聘到公司任职，属于领取工资，执行公司规章制度的人员，在公司上班时仅在某一时间段或某一区域履行职责，不能要求管理层被告人都对全案负主要责任，应认定为从犯。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涉案金额共计43040元（32000元+11040元），经审理查明，实为强迫交易获得，虽然由被告人胡宗洋收取，均入新润祥公司账户，胡宗洋个人除领取工资外，无单独获利，应责令新润祥实际负责人赵翔全额退还，且该款项包含在赵翔犯强迫交易罪317516元中。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宗洋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业主购买指定商品和接受指定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宗洋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宗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对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宗洋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宗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原羁押16日已折抵刑期）。未缴纳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 焱审 判 员  张志勇人民陪审员  桂德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