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86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尚晓东（曾用名尚用东），男，38岁（1982年7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辽宁省建平县，大专文化，原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区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士，北京市绅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妍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晓东及其辩护人王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间，刘某1（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以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山东××产业园区”的开发建设融资、购买黄金委托理财、入股××（昌乐）××有限公司等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可获得高额利息，变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尚晓东经刘某2（另案处理）组织伙同高某（另案处理）带领其在保险公司的业务员王某1（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参与上述违法活动，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2018年9月2日，被告人尚晓东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委贷资管协议、黄金理财协议、扩股协议、银行明细、工商登记材料、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尚晓东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尚晓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尚晓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辩解称我和高某是合作关系，对他的团队的非吸数额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尚晓东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尚晓东与高某是平级，对高某团队吸存数额未提成，不应负责；3、指控的部分业务员鲁、张××、张×、张×1、郭×飞不属于尚晓东销售团队；4、尚晓东有自首情节；5、尚晓东系从犯，部分退赃，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尚晓东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间，刘某1（已判决）等人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以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金公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山东××产业园区”的开发建设融资、购买黄金委托理财、入股××（昌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宝公司）等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可获得高额利息，变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亿余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尚晓东经刘某2（另案处理）组织于2014年至2015年间伙同高某（另案处理）带领其在××保险公司的业务员韩某、王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参与上述违法活动，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亿余元，造成损失1亿余元。2018年9月2日，被告人尚晓东被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尚晓东的家属代其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并扣押在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我参加××保险公司组织的老客户东戴河郊游，我们在酒店安顿好后，××保险公司的人给我们组织了一个讲解理财知识的讲座，内容就是有一款××基金公司的理财产品非常好非常可靠，而且是××银行监管非常安全。讲完课我又咨询了××保险公司的业务员王某2，她也推荐我买。2014年7月30日，王某2和××银行的经理尚晓东到我家中和我签了合同，我刷POS机支付了10万元，之后我只收到3次利息，现在合同早已到期，××基金公司本金给没有还给我。我签的合同是1年期的，利息是11%，按季度付息。2、《委贷资管协议》（合同号L248）、客户投资确认书、股权回购协议、担保函、对账单等证明：2014年7月30日签订，委托人李×1，受托人××基金公司、项目人中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证人×（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受托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资金后，通过银行向项目人的运营项目发放贷款，受托人提供委贷资管的咨询服务，保证人提供并出具保证金，保证项目人按期支付委托人本金和收益。贷款期限为12个月，收益分配按季度支付，期限届满后委托人收回本金，年利率预期为11%，李×1于2014年7月30日消费10万元。3、投资人王××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保险业务员尚晓东打电话让我参加××的老客户到平谷采摘活动，到了采摘的地方后，一个姓李的讲师给我们讲了××公司的××黄金理财产品，我觉得挺好的，就于2015年1月4日和1月8日在我家分别购买了7万和11万的黄金理财产品，签了协议，通过POS机刷卡支付，都是一年期的理财，利息都是10%，我在2015年1月9日和1月13日分别收到返利7000元和1.1万元，现在理财都到期了，本金也没有返回来。4、××黄金理财协议（合同号GL264、283）、金条回购证书、金条保管证书、履约保证函、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8日签订，投资人王××、理财受托人××公司、出售人××公司，投资人向出售人购买黄金交给理财受托人用于黄金理财，理财受托人在理财期满后按本协议约定回购投资人的黄金，投资人购买黄金时，出售人给予其一定的折扣优惠，年化折扣优惠为10%，投资金额分别为7万、11万，黄金理财期限为1年，王××转账及收到利息的情况。5、投资人高×、张××、李××等人的证言、协议、对账单等证据证明：2014年至2015年，××人保公司业务经理尚晓东通过其本人及其带领的韩某、王某1、王某2等人向200余名投资人（含李×1、王××）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1亿余元，造成损失1亿余元。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左右，任殿国找人成立了××基金公司，让我做法人。2014年九十月份，成立了××公司，法人是我，实际控制人是任殿国。2014年11月左右，成立了××公司，法人是我，主要经营范围是黄金批发销售等。××珠宝公司是李力的，××公司委托××珠宝公司加工生产购买黄金。成立这些公司的目的是募集资金和销售理财产品。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左右，通过××保险公司的同事丁某认识了××基金公司的刘某1和任殿国，口头约定我找业务员发展客户，客户签订理财合同投资后，按照投资金额的35%给我返息，包含客户返息和给业务员的提成，在实际执行中，刘某1是按照合同投资金额的33%减去给客户的返息汇到我的账户。××基金项目大概就是投资人投资给中国×集团××产业园项目，管理人是××基金公司，保证人是任殿国和汇融集团，分半年期和一年期，年利息从10%到20%不等，×项目设计是在山东菏泽牡丹区盖3栋楼，打算以1.5亿元成本盖成后出售，出售额估算是4.5亿元左右。2014年10月，刘某1找我增加黄金理财项目的销售，按照合同投资金额的31%提成，这个项目内容是客户投资购买××公司的黄金产品，由××公司投资管理，期限是半年期和一年期的，年利息从10%到20%不等，用投资者的钱批发黄金，通过自己的加工厂加工后再向外卖，争取差价。我的团队大概四五十个业务员，他们电话联系以前保险公司的老客户，通过开会、远郊泡温泉、采摘等活动介绍理财项目。我是和××保险公司的尚晓东、张新兰还有以前在保险公司当过销售的张×1三个人谈的合作，我给他们三个销售团队28%的点位（包括给客户的利息）。尚晓东下面具体多少人参与销售我不清楚，当时知道的大概二三十人，张新兰和张×1手下大概五六人。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我在××保险的同事尚晓东向我介绍了××基金产品，是以山东××产业园为基础的衍生理财基金，五六月份，我和尚晓东还有几个业务员一起去山东考察了这个项目，回来就决定做了。我自己去找我的亲戚朋友还有之前在××的一些老客户做业务，之后把合同给尚晓东，他每月给我发一次提成钱，没有固定时间，尚晓东应该是从刘某2那里拿的提成，然后再发给我们。我在××保险是业务经理，有自己的销售团队，成员有韩某、吕×等人。尚晓东按照我做成业务的2%给我提成，都是用他的银行卡转到我的银行卡，我记不清用的哪张卡。我介绍的这些业务员手下应该有销售团队，具体有谁我不知道，他们也是自己做业务然后把合同给尚晓东，由尚晓东给他们发提成，然后尚晓东会另外给我0.5%的提成。我销售了大概200万元的产品，获利大概40万元。我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基金公司是否有基金销售资质，不知道要了解这些，××基金销售没有特定人员，谁有钱想投资都可以，宣传方式主要是推荐会。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尚晓东他们团队组织保险客户参加京郊游，我一起参加了，在活动中听到一个姓李的老师讲课，内容就是介绍××基金理财产品，后来尚晓东让我试着去销售这个产品，客户如果购买了会有一点提成，后来我又和尚晓东、高某到××基金公司进行过考察。我和团队成员说过销售××基金产品的事，王晓梅、贾翠华、李××、汪×、崔××等人和我一起销售过。我们主要就是找以前××公司的老客户，组织他们京郊游，把刘某2的讲师李国宜请来给我的客户讲课。给我的是打包价格，包括给客户的返利钱，开始给我16%，后来很快就改成20%，但尚晓东、高某和我谈好，只要是我团队业务员销售出去的××基金，他们会给我销售额1%的提成，我给我的业务员也是上面说的这个提成比例。我个人卖给过四五个客户，总共销售120万左右。我的团队一共销售多少我没有统计过，我挣了多少钱也没具体统计过，我自己回忆挣了不低于20万。提成是尚晓东转到我的工行卡，我再给手下业务员转账支付提成，但卡号我都不记得。我不知道××基金产品销售是否经过批准，是否有资质。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我在××保险公司××营业区工作时，部门经理尚晓东给我们介绍了××基金，还有一个叫高某的部门经理，他和尚晓东经常一起让我们推销××基金，我没有下级。我们主要就是约客户去采摘，然后向客户介绍、推荐××基金项目，说实体在山东菏泽的×工业园，有政府担保，有抵押物担保。尚晓东、高某说这个项目安全，给我们4%的提成，我一共拉了4个客户共计投资115万，我拿了4.5万元左右的提成，有现金有加油卡有转账。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至7月，我在××保险公司上班时推销过××基金公司的理财产品。这个理财产品是××保险公司的同事尚晓东说的，我在××的上级就是尚晓东，其他人不认识。我就是向××保险的客户简单介绍××产品，如果客户感兴趣，我就把客户介绍给尚晓东，由他具体讲解，客户如果想投资，就跟我说或尚晓东说，然后客户找尚晓东刷卡并签合同。我销售了5名客户共计100万，我一般拿8%到9%的提成，大概8万元，都是把钱打我的工行卡里，卡号和其他信息记不清了。12、被告人尚晓东的供述及提交的记录证明：我在××保险公司是销售经理，负责的是××营业区的，刘某2曾经是我的领导，后来他就离开××保险公司了。2014年1月份左右，刘某2让我跟着他一起干××基金公司的项目，出于对他的信任我就参与了××基金的销售，并把我手下的销售团队带了进来。我们团队一共2个负责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当时也在××保险公司当销售经理的高某。××基金公司人员给我们全体销售人员培训××基金的相关知识，当时培训的老师是李××和丁×，培训中给了我们一些宣传资料，包括××公司的概况、基金投资项目的情况等。我们这个团队大概销售××基金8000多万元、销售××黄金理财产品5000多万元。我负责的团队下面有梁×、张××、王树伟，他们还有自己的成员；高某负责的团队下面有韩某、吕×、李××、张××，他们也有自己的成员。我们和刘某2敲定的是×项目佣金点位28%（包括给客户的利息点位13%左右）、××项目佣金点位26%（包括给客户的利息点位）。×项目我给下面销售的点位是24%，我和高某留了4%的点位，挣的钱我们2人平分。这两个项目给我们团队佣金具体数额我没计算过，根据销售额，××佣金大概是1000万，××佣金大概是700万，刘某2把佣金转给我，我再转给下面的业务员。×项目我和高某拿了300多万，我拿120万左右，剩下的是高某的，××项目我和高某没有拿到佣金，因为××项目刚开始，××基金已经出现兑付不上的情况，刘某2就没有再给过我们佣金。我对销售基金的行业不了解，不懂得基金公司对公众销售是需要审批的，就是出于对刘某2的信任。2015年3月，××公司资金链断裂，我自己拿了60万返给客户，后来没钱也不返了，顾客就报案了，我多次到亦庄分局配合调查，后来没有警察找我，直到这次把我抓了，我提成200万左右，投了该基金30万，返给客户60万，其他花了。另证明，其本人及带领团队非法吸收部分客户的返息情况。13、刑事判决书证明：任殿国、刘某1等人因以××基金公司、××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处罚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尚晓东家属代其退赔10万元。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尚晓东于2018年9月2日被抓获归案。16、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尚晓东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晓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尚晓东系从犯，退赔部分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案款，发还相应投资人。根据证人刘某2、韩某、高某、王某1的证言，能够证明刘某2直接与尚晓东对接，佣金支付给尚晓东，尚晓东扣留部分点位后再根据其团队业务员包括高某团队业务员的吸存数额分配佣金，被告人尚晓东亦有相关供述，并称其与高某合作销售，平分佣金，故其应对高某及高某团队业务员吸存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尚晓东的供述及其提交的书面记录，能够证明尚晓东记录了对鲁×、张××、张×、张×1、郭×飞吸收的投资人的返利情况，故应对该5名业务员的吸存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尚晓东的供述，能够证明其系被上网抓逃后于2018年9月2日经群众举报线索被抓获归案，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尚晓东虽然系为获取佣金等费用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可认定为从犯，但其组织下属业务员销售基金产品，统计及发放业务员提成，数额巨大，不宜减轻处罚，故被告人尚晓东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尚晓东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尚晓东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相关投资人。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人民币十万元，并入责令退赔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童 赟人民陪审员  董殿华人民陪审员  滕会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周 红书 记 员  孙明利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