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9行终2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仕君，曾用名卢仕军，男，195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明翠（系卢仕君之妻），女，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委托代理人罗洪明，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4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天俊（系张勇之妻），女，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聂玉林，女，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张育德，巴中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建平，该中心主任。 出庭负责人何强，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文涛，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巴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东城街**。 法定代表人乔娟，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雷，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与被上诉人张勇、冯天俊，原审被告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原审第三人巴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巴中农商银行东城支行）其他行政管理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洪明，被上诉人张勇、冯天俊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聂玉林、张育德，原审被告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庭负责人何强及委托代理人文涛，原审第三人巴中农商银行东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案涉房屋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原巴中市巴州镇宕梁一村一社），由第三人卢仕君于1994年购得，并以曾用名卢仕军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号：巴州字第××号，建筑面积：1层85.8平方米，2层39.3平方米）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巴国用95字第1066号）。 1998年4月20日，案外人王大钊诉卢仕均（钧）借款纠纷一案向原巴中市人民法院宕梁人民法庭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卢仕均（钧）在巴中市巴州镇宕梁油房街私房一套。同日，原巴中市人民法院作出（1998）巴宕民保字第5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卢仕钧在巴中市巴州镇宕梁油房街私房一套”。1998年12月10日，原巴中市人民法院作出（1998）巴宕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被告卢仕均偿还原告王大钊借款20000.00元及其资金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约定月利息3%计息）。此款限被告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清”。因卢仕均（钧）下落不明，法院公告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 1999年3月31日，案外人王大钊申请强制执行，原巴中市人民法院向卢仕均（钧）公告送达了执行通知书，限期在60天内自觉履行。因卢仕均（钧）逾期未履行义务，原巴中市人民法院于1999年9月14日发出公告，载明：“被告卢仕钧至今拒不履行，本院决定将卢仕钧在巴中市宕梁油房街的住房一套，经巴中市物价局价格事务所评估后，现于变卖，用于偿还原告王大钊的借款……”。经依法评估、拍卖，原告冯天俊以36000元购得此房，原宕梁人民法庭于1998年10月8日向冯天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冯天俊交来购房款36000元，此款系购买卢仕均在宕梁油房街住房一套”。1999年10月9日，原巴中市人民法院作出（1999）巴宕执字第06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卢仕均在巴中市巴州镇宕梁油房街的住房一套，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08.06平方米，简易结构建筑面积51.4平方米以36000元的价格变卖给巴中市巴州镇宕梁油房街居民冯天俊，该房所有权属冯天俊所有（卢仕均原有的房产证作废）……”。 1999年12月，第三人卢仕君以曾用名卢仕军作为申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后于2001年10月8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01年10月9日作出（1999）巴民监字第40号民事裁定：准许申诉人卢仕军撤回申诉。2003年6月25日，卢仕军（卢仕君）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检察院建议再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998）巴宕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和（1999）巴宕执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分别于1999年3月3日、1999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申诉时效已过，于2005年2月5日作出（2005）巴州立审字第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对卢仕军（卢仕君）的申诉予以驳回，原判决、裁定应予以维持。后卢仕军（卢仕君）以变卖价格过低，猪毛未进行处理，造成损失为由多次信访，本院经征得卢仕军（卢仕君）的同意，一次性解决补偿款6.5万元。2009年10月28日，卢仕军（卢仕君）书面承诺对案件的审理和执行不再追究，同意该信访案全部终结，并领走补偿款6.5万元。 2011年12月19日，原告因拆迁搬离诉争房屋。同年，第三人卢仕君、彭明翠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住诉争之房拒不搬出。 2016年12月1日，卢仕君、彭明翠对案涉房屋向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供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原不动产权证书（巴州字第××号）、原国有土地使用证（巴国用95字第1066号）、共有权持证协议、地址变更申请、无抵押无查封、图纸、门牌证、房屋档案、宗地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非税缴款书、身份证更名证明、原房屋档案等材料。2017年1月10日，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予以变更登记，并为卢仕君、彭明翠颁发了新证，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川（2017）巴中市市不动产权第××号（1层，建筑面积85.80平方米）、川（2017）巴中市市不动产权第××号（2层，建筑面积39.30平方米）。2017年1月19日，卢仕君、彭明翠用案涉房屋为其子卢维平在巴中农商银行东城支行贷款25万元提供抵押，并在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处办理了川（2017）巴中市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68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中载明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共2套房屋联合抵押，具体抵押金额详见抵押合同。 原审同时查明：2017年9月21日，张勇、冯天俊以排除妨害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卢仕君、彭明翠，一审庭审中，卢仕君、彭明翠向法院提供2017年1月9日办理了位于巴州区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张勇、冯天俊才知道本案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卢仕君、彭明翠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张勇、冯天俊遂到法院要求将属其购买所得的房屋交付，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依法强制执行将该房屋腾空交由张勇、冯天俊。 原审还查明：一审法院将该房屋交付张勇、冯天俊后，于2019年9月11日去函本案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法注销川（2017）巴中市市不动产权第××号，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回复无法变更登记。2019年9月16日，冯天俊向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申请，要求注销卢仕君、彭明翠不动产权证书第××号、第××号证书，变更为冯天俊所有并要求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2019年9月18日，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冯天俊送达《不予受理登记申请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 原审庭审中，张勇、冯天俊称1999年购得案涉房屋时，房屋处于抵押状态，他项权权利人为三汇信用社，同时因卢仕君（军）的名字有出入，一直不能办理变更登记。卢仕君认可当时在三汇信用社贷款，但未用诉争之房作抵押，同时表示在油房街××××套房屋，仅有曾用名“卢仕军”。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本办法所称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之规定，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具有对本辖区内房屋进行登记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法定职权，故其主体资格适格。 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卢仕君、彭明翠房屋变更登记申请后，按照房屋变更登记程序的要求，收集了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原不动产权证书、原国有土地使用证、共有权持证协议、地址变更申请、图纸、门牌证、宗地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非税缴款书、身份证更名证明、原房屋档案等材料，并对第三人卢仕君、彭明翠作了不动产登记信息询问笔录，其程序性要素具备。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经审查后于2017年1月10日向卢仕君、彭明翠予以变更登记，并颁发了川（2017）巴中市市不动产权第××号、川（2017）巴中市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产权证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为卢仕君、彭明翠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时，申请方提供了申请，提供了证明房屋来源的土地使用证、以及证明权属无争议及房屋界畔、面积等相关资料，对申请人进行了询问，为卢仕君、彭明翠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从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上述登记行为看，并无不当。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供的资料，一般是采取要求当事人亲自到场、提供原件、加盖鲜章、进行询问等方式，进行程序性审查，对于其真实性则主要采取由申请人承诺等方式自己负责，只要程序没有错误，收集的相关资料齐备，符合登记条件，就应当确认其登记行为合法。对于1999年原巴中市（现巴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已经将属卢仕君、彭明翠所有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房屋（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08.06平方米，简易结构建筑面积51.4平方米）一套以36000元的价格变卖给本案原告，该裁定书在没有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应当肯定其具有法律效力。《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张勇、冯天俊通过法院拍卖购得的原属卢仕君、彭明翠所有的巴中市巴州区房屋（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08.06平方米，简易结构建筑面积51.4平方米）自1999年即获得了所有权。 本案争议焦点是第三人卢仕君、彭明翠是否属于以欺骗手段获得该行政确认。经一审庭审查明，案涉房屋虽原属卢仕君（卢仕军）、彭明翠所有，但其因与案外人王大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查封、拍卖，原告冯天俊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司法拍卖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有（1998）巴宕民保字第5号民事裁定、（1998）巴宕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1999）巴宕执字第06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公告、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卢仕君表示仅有曾用名卢仕军，否认相关法律文书中的“卢仕钧”、“卢仕均”是“卢仕军”本人，但其又不断申诉要求再审与王大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多次以案涉房屋变卖价格过低等为由信访，后同意一次性解决补偿款6.5万元，并书面承诺对案件的审理和执行不再追究，同意信访案全部终结，于2009年10月28日领走补偿款6.5万元，有（1999）巴民监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及（2005）巴州立审字第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单位委托付款通知书、座谈笔录等证据证实。并且，卢仕君当庭表示在油房街××××套房屋。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卢仕君”、“卢仕军”、“卢仕钧”、“卢仕均”实为同一人，即本案第三人卢仕君。故卢仕君、彭明翠在明知案涉房屋产权已属他人所有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12月1日向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变更登记并换领新证的行为，属于以欺骗手段获得行政确认。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虽尽到了审查义务，但确因的过错作出的行政确认行为侵害了张勇、冯天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故张勇、冯天俊请求撤销川（2017）巴中市市不动产权第××号和川（2017）巴中市市不动产权第××号产权登记证书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勇、冯天俊请求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法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过户到买受人冯天俊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原作出的行政行为被撤销，其如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范围，应由行政机关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故张勇、冯天俊此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勇、冯天俊原告的起诉期限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张勇、冯天俊原告通过法院公开拍卖的方式取得原属第三人卢仕君、彭明翠所有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房屋，自此，该房屋的所有权属本案原告夫妇所有，张勇、冯天俊原告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张勇、冯天俊原告因拆迁搬离诉争房屋，第三人卢仕君、彭明翠在张勇、冯天俊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住诉争之房拒不搬出。2017年,，第三人卢仕君、彭明翠在明知该房已经法院变卖给本案张勇、冯天俊原告，仍然采取欺骗的手段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至此，张勇、冯天俊原告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基于行政法上的信赖原则，张勇、冯天俊原告找到法院要求将其竞买的房屋予以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依法强制执行将该房屋腾空交由张勇、冯天俊原告。张勇、冯天俊二原告即提起了本案之诉，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故被告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及第三人卢仕君、彭明翠、巴中农商银行东城支行辩称的张勇、冯天俊原告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巴中农商银行东城支行已取得诉争房屋的抵押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卢仕君、彭明翠将本不属于自己所有的房屋采用欺骗的手段登记于名下，该登记行为错误，应予撤销，即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基础事实发生变化，故对巴中农商银行东城支行造成的损失可通过相关法律程序另行解决。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撤销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川（2017）巴中市市不动产权第××号和川（2017）巴中市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产权证书。限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驳回原告张勇、冯天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卢仕君、彭明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卢仕君只有一个现有名卢仕君，曾用名（卢仕军），但原告依据的（1998）巴宕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1999）巴宕执字第06号民事裁定，其主体都是卢仕均，本案中原告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卢仕均”即是卢仕君（卢仕军），公民的姓名权是区分不同公民的法定符号，没有公安机关的证明，就不能证明该主体的存在。故该判决与该裁定本身就是错误的。（1998）巴宕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1999）巴宕执字第06号民事裁定均是在卢仕君缺席情况下作出的，故身份也并没有得到卢仕君确认和认可。一、关于时效问题。张勇、冯天俊知道行政行为作出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8日前，因为2017年9月21日张勇、冯天俊起诉卢仕君侵权纠纷一案，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1月卢仕君办理了产权证。所以可以知道实际在庭审时，张勇、冯天俊就已经知道房屋登记这一行政行为时间了。张勇、冯天俊在一审庭审时说是2018年6月知道的，就按这个时间，显然已经超过6个月了。张勇、冯天俊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10月26日（诉状落款时间），故张勇、冯天俊超过本案应当保护的起诉时间。二、关于欺骗问题。卢仕君的补证行为只是对自己原有的产权换领新证，并没有任何的不当。虽然法院曾经裁定注销该产权，但并没有到房屋交易中心司法查封，也没有强制执行。故证件的换领实质并没有任何影响。卢仕君并没有隐瞒或欺诈的行为。一审法院及时给交易中心去过函件的。说明交易中心是知情的。卢仕君是按照交易中心要求提供资料，故并没有过错。该房屋已经合法设置抵押给农商行，一审判决变更过户显然条件不成就。三、关于法律问题。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但物权法颁布时间是2007年10月1日，一审判决用2007年的法律认定1999年一审原告就裁定取得物权错误。 被上诉人张勇、冯天俊辩称，上诉人关于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川1902行初28号判决并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请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对案涉相关文件是对卢仕君是同一人，无论卢仕君是什么名字都改变不了其是诉讼主体的事实，诉讼主体是适格的。2.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行政诉讼一般规定还有普通时效和最长时效，普通时效是3个月，最长时效有2年，如果按照民法总则，最长可达20年，被上诉人冯天俊出资购买法院变卖房产后，一直没有放弃对权利的追求，虽然房屋被卢仕君、彭明翠非法入住，被上诉人一直在讨公道，一直以来没有停止过。被上诉人起诉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1月10日向卢仕君、彭明翠颁发了川20**巴中市不动产权第0000289、0000288号不动产权证书，应当予以撤销，并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4.巴中农商银行东城支行对诉争房屋的抵押权问题，由于卢仕君、彭明翠用作废的房屋产权证书抵押、贷款，这种目的是非法占有、欺诈，巴中农商银行东城支行其损失是可以通过法律手段向上诉人所贷款项进行追索。5.卢仕君、彭明翠使用作废的证书变更登记了，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实质审查的问题没有进行到确认、管理的义务。综上，上诉人所提的上诉请求应当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辩称，该中心是严格按照相关程序和规定为卢仕君和彭明翠办理了登记，在登记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尽到了审查的义务，且一审法院也予以了确认，其次无论二审法院如何判决，我们均会一如既往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程序予以配合办理相关不动产权的登记手续。 原审第三人巴中农商银行东城支行辩称，不动产权证的登记人为卢仕君、彭明翠，属于合法办理，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纠纷，如果卢仕君、彭明翠没有处理权，银行的权利也应当受到保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卢仕君是否是本案主体的问题；二、本案是否已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三、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的行为是否构成欺骗的问题。 一、上诉人卢仕君是否是本案主体的问题 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卢仕君、卢仕军、卢仕均、卢仕钧为同一人，卢仕均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在二审庭审中询问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巴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巴宕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1999）巴宕执字第06号民事裁定中的‘卢仕均’是否是本案的卢仕君”。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是同一人”。因此，卢仕君、卢仕军、卢仕均实为同一人，卢仕君系本案适格的主体。故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是否已过起诉期限的问题 被上诉人张勇、冯天俊虽于2017年9月21日向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得知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颁发给了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但原巴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巴宕执字第06号民事裁定的内容“将被执行人卢仕均在巴中市巴州镇宕梁油房街的住房一套，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08.06平方米，简易结构建筑面积51.4平方米以36000元的价格变卖给巴中市巴州镇宕梁油房街居民冯天俊，该房所有权属冯天俊所有（卢仕均原有的房产证作废）”至今具有既判力，一审法院依据该民事裁定于2019年8月22日依法将诉争房屋强制执行给冯天俊。冯天俊于2019年9月16日向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注销卢仕君不动产权证书第××号、彭明翠0000288号证书，变更为冯天俊所有并要求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的申请，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不予受理登记申请通知书》，并建议冯天俊向人民法院申请依法裁定，故本案起诉期限应以2019年9月18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张勇、冯天俊于2019年11年1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故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的行为是否构成欺骗的问题 经查：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询问笔录中，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在回答第3项不动产权属有无争议？答“否”；同时告知了“申请人或代表人对以上询问内容及提交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张勇、冯天俊通过人民法院公开拍卖的方式取得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位于巴中市巴州区房屋，原巴中市人民法院作出（1999）巴宕执字第06号民事裁定，将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冯天俊所有（卢仕均原有的房产证作废），卢仕军不服原巴中市人民法院（1998）巴宕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申诉，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9日作出（1999）巴民监字第40号民事裁定，准许卢仕军撤回申诉；卢仕军又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检察院复查后，建议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5日作出（2005）巴州立审字第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对卢仕军的申诉予以驳回，原判决、裁定应予以维持。卢仕君又以变卖价格过低，猪毛未进行处理进行多次信访，2009年10月28日卢仕君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书面承诺对“案件的审理和执行不再追究”，并一次性领取补偿款65000元。根据上述证据来看，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在明知诉争房屋已经人民法院拍卖给被上诉人冯天俊，并书面承诺对“案件审理和执行不再追究”的情况下，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在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询问笔录》中对“不动产权属有无争议”未如实回答，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属于以欺骗手段获得行政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以欺骗手段获得行政确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仕君、彭明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云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杨 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涛 书 记 员 魏 鹏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