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刑初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丽丽，女，1968年5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即墨市，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即墨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同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虞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惠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丽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31日以京石检二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2020年7月29日以京石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丽丽及其辩护人虞翔、王惠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赵丽丽在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主要营业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泽洋大厦1011号）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胡某、龚静、宋霞、汪海玲（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公司投资生态农业开发、速生白蜡木基地等项目为名，通过发放传单、举办宣讲会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承诺高额收益，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变相收取资金。经查，被告人赵丽丽吸收祁某、王某，张某等多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截至案发尚未归还的本金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赵丽丽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丽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丽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自己是在前夫胡某的领导下工作，违法所得有限且愿意将违法所得退赔给集资参与人，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丽丽的辩护人虞翔、王惠蓉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丽丽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胡某是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负责人，赵丽丽在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赵丽丽本人患有多种疾病，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赵丽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赵丽丽在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6号1幢9层911）担任负责人期间，伙同胡某（另案处理），龚静、宋霞、汪海玲（均已判决）等人，以公司投资生态农业开发、速生白蜡木基地等项目为名，通过发放传单、举办宣讲会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承诺高额收益，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变相收取资金。经查，被告人赵丽丽吸收祁某、王某、张某等80余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1600余万元，截至案发尚未归还的本金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赵丽丽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4万元。公安机关起获并扣押公章、电脑主机、POS机、账本、客户信息表、笔记本等物品。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赵丽丽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集资参与人李某等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2015年至2017年10月期间，集资参与人李某等人按照年化收益率18%的标准在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晟达丰北京分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材料进行投资及返利的情况。2018年4月17日，李某在见证人见证下，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女子（赵丽丽）就是晟达丰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丽丽。2．《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李某等集资参与人的投资金额及返利等情况。3．POS机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晟达丰北京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资金往来情况及被告人赵丽丽与胡某、胡某1、龚静等人经济往来情况。4．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东营市河口区租了1800亩地，想做光伏发电项目，后来因为资金短缺，所以成立了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始向社会群众融资。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其是实际负责人。总公司在青岛没有任何业务，三家分公司分别在当地开展融资业务。先在当地招一些业务员，然后由业务员发传单，向大街上的老人宣传公司项目，争取他们向公司投资，公司承诺给客户18%的年息，并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总公司和分公司都没有融资资质。其知道这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融资的钱用于投资项目、公司运营、返客户本息等，公司没有盈余的钱，融来的钱都用完了。2016年开始，由其妻子赵丽丽开始负责北京分公司的具体业务。赵丽丽在分公司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比如发工资、买办公用品、管理员工，但公司的运营方针、政策由其定。北京盛和世纪担保公司是孙某找的，当时为了融资，把苗木抵押给这个公司后，向公众借钱。为了显示盛和世纪有抵押权，就有一些客户把钱打入盛和世纪，然后盛和世纪又把钱给他们返回来了。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赵丽丽，出纳是龚静，还有业务员宋霞、汪海玲。因为龚静是出纳，公司把钱打给她，由她负责返本付息。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胡某成立的，后来将其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胡某，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赵丽丽，是胡某的妻子。该公司主要经营苗圃，2012年还在即墨成立了一个苗木合作社，主要种植白蜡树，想从事白蜡树买卖。后来资金链有问题，胡某就想通过融资来维持项目的运转。当时承包了2000多亩地，也种植了白蜡林，当时也买卖了一些树苗。其于2015年春天离开，不清楚后续的经营项目。胡某以青岛太阳湖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山东省东营市承包了一块地，想做光伏发电项目。北京盛和世纪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一个第三方担保公司，这个公司当时也是胡某找的。苗木合作社和青岛太阳湖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都是胡某的公司和资产，当时对承包的土地和苗木做了估价约1400多万，抵押登记给北京盛和世纪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但当时担保公司没人来，胡某就让其代表担保公司签字了。6．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晟达丰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赵丽丽联系其给公司报税，2018年2月份春节之前赵丽丽把公司材料拿给其，让其每月给他们公司零报税。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河口街道办事处东五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10月前后，东营市太阳湖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人找村委会想承包村里的土地搞鸡蛋养殖、光伏发电等项目。后来对方和东五村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对方承租村里共计1806亩土地，每亩每年400元租金，期限30年（2015年1月1日至2045年1月1日）。对方先给了一年期租金，2016年又找对方要了一年租金，后来就联系不上对方了。对方说要建一个经济产业园，在2015年春天把地整平了，后来就没有动作了，也没搞什么养殖种植、光伏发电。其听说2016年七、八月份时，还用大巴车拉着一波北京的老头老太太参观。目前这片土地还荒着，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由对方支付租金、违约金，对方还没有支付。8．证人邢某证言证明：其是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金口镇团埠村支部书记。青岛晟达丰公司在西里村租了房，成立了青岛晟达丰苗木合作社，说是要搞白蜡木种植，他们公司进行种植，有“你栽树，我回收”的口号，还在村里和村民承包土地种植白蜡木。晟达丰合作社在团埠村和店集村种植，直接从村民们手里租土地，然后自己找人种树苗。现在白蜡木还在，但后来没人管理了，现在白蜡木长得很不好。晟达丰苗木合作社从2015年开始种植的，管理了2年左右就没有人管了。晟达丰公司在2014年、2015年的时候和村民签的租赁合同，一亩地的价格从400元至1000元不等，晟达丰公司大概租了600多亩。晟达丰公司就给了2015年和2016年的租金。9．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证明：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1。经营范围是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房产中介，旅游项目投资，企业营销策划，会展服务，物业管理（凭资质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10．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成立，负责人赵丽丽，2017年5月18日赵丽丽代表晟达丰北京分公司与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6号1幢9层911作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经济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1．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交易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向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11．青岛太阳湖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青岛太阳湖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某。东营市河口区河口街道办事处与青岛太阳湖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协议书，就青岛太阳湖公司在河口街道办事处辖区设立山东太阳湖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暂定名）开展光伏设施农业与清洁能源生产一体化循环经济产业园达成协议。东营市太阳湖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与东营市河口区河口街道东五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东五村村北1806亩土地，主要从事鸡蛋养殖等项目，租期30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45年1月1日止。2017年10月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原告河口区河口街道东五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东营市太阳湖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告支付原告土地租赁费等情况。12．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青岛晟达丰苗木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8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某，住所青岛即墨市店集镇即东路**。13．北京盛和世纪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税务登记表、银行开户及交易信息等证据证明：北京盛和世纪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1等情况。14．信息表证明：胡某与赵丽丽于2015年6月11日离婚。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5日对泽洋大厦1011室（晟达丰北京分公司办公地点）进行搜查，起获公章、电脑主机、POS机、账本、客户信息表、笔记本等物品后进行扣押等情况。16．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2018年4月17日李会报警后，经侦查，赵丽丽为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八角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5月17日将赵丽丽上网追逃，2019年5月10日18时许，赵丽丽在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家佳源超市东侧马路上被城阳分局城阳派出所抓获。17．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赵丽丽无前科。1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赵丽丽的自然情况。19．证人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公司老总是胡某，负责人是赵丽丽。在胡某出事前，赵丽丽给其分配已有投资人，让其去谈，而且她还负责公司的礼品采购。赵丽丽是让其管理好现有的客户，让其没事给这些叔叔阿姨打电话，让他们没事时来公司坐坐。这回去山东考察项目就是赵丽丽给安排的。2018年4月24日贾某在见证人见证下，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女子（赵丽丽）就是晟达丰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丽丽。20．同案犯龚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晟达丰北京分公司的行政人员，公司主要做投资理财。赵丽丽是公司负责人，是胡某的妻子，平时就在北京这边负责管理和运营。赵丽丽的爱人是胡某，是青岛太阳湖生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有一个项目基地需要投资，公司就负责找客户，客户把钱给他们，他们把钱转存到北京盛和世纪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公司再把钱投资到胡某的项目基地去。一般是其和赵丽丽负责给客户刷卡，其和赵丽丽忙的时候，宋霞和汪海玲也刷卡。客户若是拿现金来投资，一般是交给赵丽丽，她若是忙的时候，有时候也给其。给其的钱，其最后也交给赵丽丽。2015年12月之前，都是赵丽丽负责返还客户本息，12月以后，其负责给客户返本付息。其对客户的本息进行统计，之后制作表格交给赵丽丽审核，赵审核通过后，就按照表格统计的钱数给其钱，其再给客户转账。赵丽丽都是通过网银转账给其。赵丽丽是青岛晟达丰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什么事情都由她决定。比如公司收的现金都交给她，送客户的礼品也是她决定，签订的合同都交给她保管，大小事情都是她来定。2018年4月24日龚静在见证人见证下，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女子（赵丽丽）就是晟达丰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赵丽丽。21．同案犯汪海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公司是2014年注册成立，北京分公司这边平时是赵丽丽负责，有时胡某会过来北京公司组织个见面会等活动，公司只有这两个负责人。胡某是青岛太阳湖公司的董事长，但有时公司花钱买礼品等支出赵丽丽会向胡某请示。赵丽丽是公司负责人，对公司全面负责，包括给员工开会、布置工作、公司的财务收入及支出等情况。员工的工资由赵丽丽发。每个月赵丽丽将返利钱转给龚静，后龚静将返利转到客户的银行卡或者存折内。2018年4月25日汪海玲在见证人见证下，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女子（赵丽丽）就是晟达丰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赵丽丽。2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赵丽丽认罪认罚的情况。23．被告人赵丽丽供述证明：其系晟达丰北京分公司负责人。龚静是公司的会计兼业务员。龚静、汪海玲、宋霞的劳务报酬就是工资和投资提成。每月都是胡某电话告诉其每人具体发多少钱，其用公司的卡（户名胡某1）通过手机银行对工作人员进行转账。其手里没有投资人。谁的客户谁接待，每个月定期返息，自己接待的客户自己负责到底。2017年10月底胡某被抓了之后青岛晟达丰公司结束经营，但是在青岛即墨的苗圃一直都在。投资人在龚静处刷卡，收款单位是北京盛和世纪担保公司。胡某把投资人的本息打给龚静卡上，再由龚静负责把钱返给投资人。胡某被抓了以后，公司账户上也没钱了，所以也就没钱返给客户了。胡某拿胡某1和李某2的证件办的银行卡，都是胡某在用。在晟达丰北京分公司工作期间，其每月收入3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丽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丽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赵丽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赵丽丽提出的其系在胡某的领导下工作，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及被告人赵丽丽的辩护人虞翔、王惠蓉提出的赵丽丽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赵丽丽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赵丽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丽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赵丽丽的违法所得，用于与同案犯龚静、宋霞、汪海玲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件清单）。三、扣押在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的名片，开户许可证，青岛晟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POS机刷卡凭证、POS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订金单、三联收据、合同终止确认函、客户信息表、客户登记表、客户返息表、笔记本、自制账本、U盘、北京盛和世纪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房屋租赁合同、电脑主机等，存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路琳艳人民陪审员  刘淑荣人民陪审员  段桂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