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6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国太，男，1985年7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广南县人，初中文化，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光庆，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元慧，女，1984年8月27日生，彝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初中文化，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树美，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用，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清电，男，1967年10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麻栗坡县人，高中文化，住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熊永林，男，1980年10月14日生，苗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小学文化，住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绍敬，男，1977年4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小学文化，住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廷荣，男，1982年8月9日生，苗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小学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俊（曾用名马骏），男，1988年3月20日生，苗族，云南省富宁县人，高中文化，住富宁县，系富宁县里达镇牛场村委会金融协办员。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廷光，男，1970年11月21日生，苗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小学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国太、廖元慧、胡清电、熊永林、姚绍敬、罗廷荣、马俊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马廷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云2627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国太、廖元慧、胡清电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并移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事实。近年来，在中越边境一带形成一条将偷越入境的越南人，非法组织运送至两广地区务工的产业链。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胡清电、熊永林、姚绍敬负责从麻栗坡边境处，被告人罗廷荣、马俊从富宁处将偷越入境的越南人运送给在广南县接应的陆国太和廖元慧，由陆国太、廖元慧提供住宿、伙食，负责联系客运车辆将越南人分批运往广东东莞、河源、水口等地，再由接头人带至工厂务工。被告人陆国太、廖元慧、胡清电、熊永林、姚绍敬、罗廷荣、马俊多次非法组织、运送偷越入境的越南人并获利。2018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在陆国太、廖元慧家中查获非法入境，尚未运送至两广地区，滞留在廖元慧家中的十四名越南人，其中十人为马俊受罗廷荣安排从马廷光家运送至廖元慧家中的越南人。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笔录、接收证据清单、拘留审查决定书、解除拘留审查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户口证明、前科查询、网上在逃记录查询、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笔记本、提取笔录、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包车卡片、户成员信息、关于马俊在村委会任职情况、查获人员照片、在廖元慧家中查获越南人信息、云南省边境管理条例、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手机聊天记录照片、证人王某1、吴某的证言及辩护笔录、证人刘某、陈某、罗某、王某2、王某3、陆某1、王某4、李某、伍某、宋某、唐某、班某1、农某、班某2、良文木、陆某2、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廖元慧、陆国太、胡清电、马俊、熊永林、马廷光、姚绍敬、罗廷荣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马廷光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2018年11月30日，民警在富宁县被告人马廷光家中查获一支射钉枪，该枪是被告人马廷光持有。经鉴定，该射钉枪是用射钉器改制的枪支，具有致伤力，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强制措施文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人王某5的证言、查获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枪支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马廷光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陆国太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廖元慧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胡清电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熊永林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姚绍敬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罗廷荣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马俊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马廷光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对广南县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被告人胡清电记账笔记本一本，予以没收；对富宁县公安局扣押的射钉枪一支，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国太以其只是将已经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在国内运送，没有将偷渡人员运送入境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陆国太的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廖元慧以其家住广南县不是边境地区，只是将已经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在国内运送，没有运送越南人非法经过国界或边境地区入境的行为，且被查获的14名人员身份国籍不明，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其与运送越南人给其的同案其他被告人事前不认识，无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的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胡清电以本案查获的14名越南人与其无关；原判认定其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运送非法入境越南人的次数、人数等事实不清；其只是将已经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在国内运送，没有将偷渡人员运送入境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的上诉理由一致。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审查意见是，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陆国太、廖元慧、胡清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书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以上认定原判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犯罪事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陆国太、廖元慧、胡清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采信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陆国太、廖元慧、胡清电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只是将已经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在国内运送，没有将他们运送入境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三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还多次采用提前联系、安排车辆及行程、分批分段运送、夜间运送等方式逃避边防检查，将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运送到广东东莞、河源、水口等地，运送人员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廖元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查获的14名人员身份国籍不明；廖元慧与运送越南人给其的同案被告人事前不认识，无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被查获人员的信息、照片、被查获人员的证言、公安机关遣送出境决定书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中被查获的14名人员系越南籍非法入境人员。上诉人廖元慧在侦查阶段供述，在其家查获的15名越南人中有10人是由马俊分两次驾车送来的，2018年8月24日接到的3名越南人是熊永林电话联系其后驾车送来的，廖元慧的供述与同案被告人马俊、熊永林的供述能够吻合，且被告人马俊、罗廷荣还供述马俊于2018年7月至9月期间从罗廷荣家、马廷光家5次运送29名越南人到廖元慧家，均是罗廷荣联系廖元慧后由马俊运送过去；熊永林还供述其于2018年农历1月至7月期间5次运送16名越南人到广南县牡宜大寨廖元慧（经辨认确认）家，或是黑支果派出所附近给廖元慧，均是顾登明（同音）或其电话联系廖元慧后由其驾车送过去；陆国太亦供述在其家查获的15名越南人是面包车司机联系妻子廖元慧后送来的；胡清电另供述其主动送过好几次越南人给陆国太，有时打不通他的电话，就打给廖元慧（经辨认确认）转告陆国太；被告人姚绍敬供述廖元慧（经辨认确认）于2018年3月2日叫其去毛拜帮她拉了20名越南人送到黑支果牡宜她家；熊永林、胡清电对廖元慧进行了辨认确认；证人王某1、陈某、罗某证实从2018年4月开始，王某1通过微信联系廖元慧帮她送过六七批大约40名越南人到广东务工，均是廖元慧让人将越南人送来，王某1安排陈某、罗某等司机开车去接，后廖元慧将广东那边联系好的接头人电话发给王某1，王某1再转发给运送司机，最后司机联系接头人交接越南人。上诉人廖元慧在侦查阶段的部分有罪供述与同案人的供述互相吻合，且与证人王某1、陈某、罗某等的证言、查获越南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人物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廖元慧多次参与中转、运送多名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到广东务工的犯罪事实，在案证据还证实廖元慧与其他同案人不仅相互认识，还相互联系、分工协作、利益共享，属于共同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清电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运送本案查获的14名越南人，原判认定其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运送非法入境越南人的次数、人数等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清电在侦查阶段对其为非法牟利，于2018年正月初七至9月9日期间，多次将在麻栗坡县董干镇中越边境线上接到的共计数十名偷越国境越南籍人员驾车运送到广南县交给陆国太、廖元慧，通过他们中转运送至两广地区务工，获取运费和中介费的事实予以了供述，并对自己记录运送偷越国境越南籍人员情况的笔记本、与同案被告人联系运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其他同案人进行了辨认确认，其供述与笔记本、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于2018年期间多次运送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多名到广南县交给陆国太、廖元慧的事实。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胡清电参与运送本案查获的14名越南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国太、廖元慧、胡清电及原审被告人熊永林、姚绍敬、罗廷荣、马俊违反国境管理法规，明知他人系偷渡人员，多次故意实施运送、中转行为，运送人数众多，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马廷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陆国太、廖元慧接收胡清电、熊永林、姚绍敬、罗廷荣、马俊送来的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后，提供住宿、伙食等便利条件，又负责联系客运车辆将越南人分批运往广东东莞、河源、水口等地，再联系接头人带至工厂务工，对犯罪的实施及完成起重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胡清电及原审被告人熊永林、姚绍敬、罗廷荣、马俊仅负责运送环节的一部分，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陆国太、廖元慧、胡清电、熊永林、姚绍敬、罗廷荣、马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悔罪表现等，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原审被告人马廷光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现场查获14名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上诉人陆国太、廖元慧及原审被告人马俊、罗廷荣的该桩共同犯罪因公安机关介入导致未实施完成，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已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审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徐 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