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民初1190号 原告（反诉被告）：毛晓斌，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市区。 被告（反诉原告）：江山市草蜢跆拳道馆，住所地：江山市贺村镇贺滨路**。 经营者：周明钢，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原告（反诉被告）毛晓斌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江山市草蜢跆拳道馆（以下简称草蜢道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以（2019）浙0881民初4096号立案，并依法进行了公开审理，并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草蜢道馆不服提出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了（2020）浙08民终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9）浙0881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重审，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草蜢道馆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于法定期限内受理了反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对当事人的地位称谓无论是本诉还是反诉，均以本诉称谓称呼。 原告毛晓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江山市草蜢跆拳道馆继续履行双方在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办学协议书》；2.被告江山市草蜢跆拳道馆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生活费共计198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经营者周明钢系朋友关系。2018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伙办学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共同合作，期限为5年；被告以设备及原生源合作，原告以自己的管理能力和2万元人民币装修款合作，被告赠送原告干股20%。另外，双方对各自的职责、年终分红比例、违约责任等也作了约定。其中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原告可以从纯利润中每月提前开支2200元。之后，原告履行了自己的职责。2019年3月6日，原告因被告私自挪用公款曾起诉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但被告不同意解除。同年4月11日，法院判决未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合伙办学协议的诉讼请求。而被告却自2019年起就不让原告查账和参与管理，且在原告起诉法院之后又将场所另作他用，致使原告无法教学。原告已多次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提供新的场所以教授咏春拳，并预支2019年度每月的生活费，但遭到拒绝。 被告草蜢道馆辩称，由于原告没有对贺村跆拳道馆进行管理，故不同意继续履行协议；2018年12月份以后，原告已未到贺村跆拳道馆上班，为此，原告无权要求预支生活费，何况2019年以来贺村跆拳道馆处于亏损状态，因无利润故不存在可以支取生活费的情形。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草蜢道馆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8年3月1日订立的《合伙办学协议书》；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2019年1月至6月止的合伙期间产生62578元的60%的费用，即为37546.80元，共合计人民币137546.80元。3.判令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江山市跆拳道馆贺村道馆单馆（贺村镇贺滨路40-1房原来的老法院二楼）全部学员的相关资料；4.判令被告承担房屋租赁未退还押金1500元的60%的，即为900元；5.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如下：1.合作期限为五年，即自2018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止，双方需继续合作，需提前3个月通知对方，并重新签订合作协议。2.合作方式及分红。反诉人提供江山市草蜢跆拳道贺村馆单馆的场地，被反诉人以自己的管理能力和2万元人民币装修款合作。反诉人赠送被反诉人干股20%（5年之内有效）；年终分红按年营业额2018年被反诉人另奖励纯收入40%。3.甲乙双方的职责。被反诉人负责贺村道馆所有的日常管理及咏春拳的教学、招生事项；被反诉人在教学过程中应管理好学生，避免损坏场内设备；被反诉人在本合作期间，必须严格保守反诉人的教学技术及其他的商业秘密。4.禁止被反诉人在合伙期间在江山市行政区××道馆及武术咏春拳有关的事项。5.款项保管：所有收款项目由反诉人保管，被反诉人负责账目登记，每三月核查一下，甲方不得挪用公款。6.违约责任。双方应全面时间履行本协议，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的，应负违约责任；合作期间，某一方违约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且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违约金10万元人民币，造成损失的，所有损失由违约方支付等。协议签订后，被反诉人按约定负责贺村馆日常管理及咏春拳的教学义务至2019年1月8日止，突然提出终止协议，因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没有进行清算，反诉人不同意终止协议，被反诉人在2019年3月6日向江山市人法院提起合伙纠纷诉讼：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3月1日订立的《合伙办学协议书》；2.被告退回原告合伙投资装修款人民币16000元，支付收入款（含奖励收入）28380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443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江山市人民法院受理后，排期开庭审理，在庭审中，被反诉人承认在合伙期间私自收取学费6400元末上交的事实，江山市人民法院并查明反诉人并没有违约。2019年4月17日江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由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2018年度60%的合伙利润16936元，驳回被反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反诉人在双方没有终止协议的前提下，将反诉人原来的学生带走，并自己在家里招收学生进行教学，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由于被反诉人的行为导致反诉人招生受到严重影响，根本没有招收到新的学员及2018年双方合伙期间招生的学生还需要继续教学，2019年1月至6月道馆产生的房租、员工工资、教练员的工资、雇人发放传单人员工资的损失，被反诉人也应该承担损失62578元的60%。由于被反诉人突然停止教学和管理致使反诉人与房东终止租赁合同，造成房屋押金损失1500元的事实。为此，反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向贵院提反诉，恳求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毛晓斌辩称：1.被告的反诉状称，答辩人把学生带回家训练是不属实的，如果被告认为有的话，请提供证据证明；2.被告提出的各种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65798元的费用承担60%，被告没有列举和证明如何产生这些费用，即使产生了这些费用，我也不应当承担60%，我是20%的干股，我认为支付60%的费用是不合理的；3.归还学员的资料我不认可的，因为不存在什么资料在我这；4.对于房租的60%的意见与前面意见一致，我不可能是60%，我不认为我需要承担赔偿押金的费用，被告说好2019年由被告管理，但2019年我们还是合作期间的，是被告自己要搬出去的，不应当由我承担这费用；5.关于6400元的学费没有上交，在第一次诉讼（2019）浙0881民初1132号案件中就说了，我向法院提供的核对单是有6400元，拿出来一起结算的，我没有隐瞒，不存在我私自拿掉了违约了，是我自己说过的。同意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 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与被告江山市草蜢跆拳道馆经营者周明钢系朋友关系。2018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伙办学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期限为5年，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被告以设备及原生源合作，原告以自己的管理能力和2万元人民币装修款合作，被告赠送原告干股20%；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场所，并负责跆拳道馆对外宣传及推广工作，原告负责贺村跆拳道馆的日常管理及咏春拳的教学等工作；合伙期间不另行发放工资，但原告每月可以从纯利润中提前开支2200元；合伙期间禁止原告在江山市行政区××道及武术咏春拳有关的事项。此外，双方还对各自职责、年终分红比例、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6日，因利润分配及其他经济问题，原告诉讼法院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并由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44380元。同年4月11日，本院作出（2019）浙088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合伙利润16936元，同时，驳回了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6日之后，根据被告江山市草蜢跆拳道馆经营者周明钢安排，原告未再负责贺村跆拳道馆的管理，只负责咏春拳的教学，此后，原告专事咏春拳的教学至2019年6月底。另对被告要求原告退还全部学员的相关资料的请求，因被告确认资料内容为原告返还被告五个学员微信群的群主，原告在庭审中即时作了返还，被告对该请求不再要求；对2018年度的经营清算以（2019）浙088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为准；原告要求支付的生活费19800元变更为返还合伙款项为16000元，理由为其投资20000元，合伙期限5年，平均每年4000元，现因只合伙了一年，所以扣除4000元，还剩16000元应返还。 庭审中，原、被告存在以下争议，本院予以分析认定： 一、2019年不能清算的责任由谁承担。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工资发放单1份、2019年房屋租金汇款凭证1份、广告宣传单1份，证明62578元的费用的组成。要求原告承担2019年1月至6月止的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62578元的60%及因咏春拳未继续招生造成退还房屋的租金损失1500元的60%。 原告经质证认为，合同上已经写明是由被告提供场所，房租是由被告提供的，包括民事反诉状上面也写了被告提供场所，我认为支付房租一部分是不合理的。关于工资的，原先有个教练的工资是造假的。我这边是有证据可以向法庭提交的。 本院认为，被告仅提供草蜢道馆支出部分的账单，但并未提供据以合伙清算的全部账单。从原、被告经营的草蜢道馆看，其经营的也不止咏春拳一项，另被告提供的账单也不符合财务制度的要求，故不能达到清算效果。由于庭审中被告认可双方签订合同时确定原告负责管理和咏春拳教学，但2019年1月6日，被告已取消了原告的管理职责，只让原告负责咏春拳教学，故属于财务管理的载体即合伙组织用于清算的资料应属于被告管理范围，因此，提供清算依据为被告的职责。 二、原告是否违约。 被告认为原告私自收费，并在家带学员，属违反合伙合同的行为，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 原告认为，2018年原告收到的学费6400元已在2018年的清算中予以扣除，故不属于违约。被告说原告在家带学员并无事实依据，原告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院（2019）浙088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对原、被告2018年的合伙盈亏进行了结算，判决书并未认为该6400元为违约，被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家带学员私自损害合伙组织的利益，故原告违约的事实并不充分。另即使原告有违约，也未造成草蜢道馆的损失，且原告并未否认该款项在其手上，只不过双方发生矛盾才予以暂时扣留。 三、原告是否应承担房租损失。 被告要求原告承担未退还房租1500元的60%。 原告认为，房子是被告要退租的，不是原告的责任，如要承担也不是60%，最多20%。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入伙的出资是20000元，用于装修。协议并无原告的出资20000元占合伙出资的比例规定，也无合伙协议终止后要求原告承担责任的比例规定。由于双方合作不能继续进行是基于被告未提供咏春拳生源导致咏春拳教学流于形式的状态及相关原因造成，因此，要求原告承担该损失无双方的约定，故该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 四、2018年的服装费900元是否应当在本次诉讼中由原告补足。 被告提供了收条一张，证明双方尚有2018年的服装费开支900元未清算，要求在2018年的费用开支中由原告承担。 原告认为，2018年的所有费用已在（2019）浙0881民初1132号案件中作了清算，不存在还有未清算部分；被告提供的证据属诉讼中的事后补充，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 本院认为，（2019）浙0881民初1132号案件中已对2018年的费用开支进行了清算，清算结果原、被告均予以认可，故被告现提出尚有未清算的费用的主张不能推翻判决内容，故对被告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五、原告要求支付16000元的费用是否合理。 原告认为，原告的出资20000元用于五年的合作，现只合作了一年，故应退还尚欠四年的合伙费用。 被告认为，双方不能合作的原因是因原告违约所致，故该费用不能归还。 本院认为，由于被告提供据以参考的清算依据不全，不能得出合伙组织是否亏损的结果。而根据双方合作五年的规定，现双方只合作了1年，而不能合作的原因固然有原告的部分原因，但尚没有达到必须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2019年后未依约向原告提供生源，使咏春拳教学流于形式，且未安排原告原来的管理职责，因此，被告提出解除合同，虽得到原告的同意，但原告要求将解除合同未到期的出资款退还是合理的。 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即表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因双方在2019年1月变更了原告的工作内容，即取消了原告的管理职务，仅保留咏春拳的教学，但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看，生源是由被告提供的，在被告未提供生源的情况下，咏春拳教学处于尴尬的局面，只能对2018年招生的未完成学业的学员完成教学至2019年6月。因此，被告提出解除，原告表示同意，这表明双方的合作已失去了基础。从2019年1月，原告失去管理职务后，道馆的管理全部由被告安排，因此，在双方解除合同后，被告理应提供真实可供清算的全部依据，以使得清算具有准确性。但被告在未提供证据证明道馆已全面关闭及未经营的情况下，仅提供道馆的支出，不能全面反映道馆的财务出入情况，也即不能保证清算的准确性，因此，其应当承担清算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16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原告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要求退还道馆资料的请求，因原、被告当庭已作处理，本院不再裁判；对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基于判决前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反诉原告江山市草蜢跆拳道馆与反诉被告毛晓斌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办学协议书》。 二、本诉被告江山市草蜢跆拳道馆返还本诉原告毛晓斌投资款16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反诉原告江山市草蜢跆拳道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96元，由本诉原告负担50元，本诉被告负担246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3051元，由反诉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毛志明 人民陪审员  范志海 人民陪审员  吴晨翔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