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8837号原告：江某，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秋，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某，女，194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娟，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1，女，200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告江某诉被告曾某、黄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秋，被告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娟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仍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某诉称，现请求法院判令依法分割下列财产，由原告取得1/2，剩余1/2为被继承人黄某2的个人遗产，依法进行法定继承。财产包括：一、登记在被继承人黄某2名下位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江朗大道805房（以下简称：阳江805房）。二、被继承人黄某2的住房公积金（账号：44×××00）余额676252.57元。三、被继承人黄某2向中国人寿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的企业年金保险余额267317.77元。四、被继承人黄某2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金。五、被继承人黄某2隐瞒的夫妻共同存款：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99）截止至××××年××月××日的余额9865.01元。六、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自愿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年××月××日，原告与两被告的被继承人黄某2（原告前夫）结婚，婚后育有一女被告黄某1。2017年2月13日黄某2因婚内出轨，为祈求原告原谅，向原告书写《保证书》，保证若再出轨便净身出户，取得原告原谅。黄某2不知悔改再次出轨，被工作单位广东某公司降低岗位等级处理，导致与原告感情破裂！黄某2为侵占（多占）夫妻共同财产，隐瞒了离婚协议书外的其他案涉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于××××年××月××日就婚生女儿抚养和协议上列明的财产以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达成一致，到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1.双方自愿离婚；2.婚生女黄某1归被继承人抚养并承担抚费；3.登记在男方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Ａ×××**北京现代小轿车归男方所有；4.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308房归女方所有，女方补偿男方房屋补偿款200000元人民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对外债务，离婚后有各自承担。2019年6月27日被继承人黄某2在家中因呼吸心跳聚停死亡。正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原告本想送送前夫黄某2，但却被被告曾某及其家属无理拒绝，送个花圈也都被拒收。被告曾某及家属甚至将前夫黄某2的死亡原因归咎于原告，以至被告黄某1对作为母亲的原告存有误解，对原告不予理睬。因两被告是黄某2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曾某因办理继承黄某2的遗产需要原告到公证处签名为由，才遮遮掩掩的唆使被告黄某1通知原告到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原告到公证处才得知是让原告到公证处作《放弃财产声明》公证，放弃黄某2为侵占（多占）恶意隐瞒的《离婚协议书》外的案涉巨额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当时即明确表示不同意放弃，出于照顾弱小，希望通过协商解决。但被告曾某及亲属反反复复、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与前夫黄某2隐瞒多占如出一辙，仍想继续侵占本属于原告的份额！现已拖延数月，以至原告的合法权益至今难以得到维护。原告认为：黄某2婚内多次出轨，没有道德底线，严重伤害了原告的情感，导致双方感情破裂！为侵占（多占）夫妻共同财产，恶意隐瞒了离婚协议书外的其他巨额夫妻共同财产，进一步损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本应少分或者不分恶意隐瞒的案涉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曾某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反而仍想继续侵占、多占，贪得无厌，没有协商诚意，以至原告合法权益难以得到维护，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曾某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基本背景。被告曾某是黄某2的母亲，江某于××××年××月与黄某2结婚，婚后因性格不合，家无宁日。黄某2在广东某公司驻深圳、韶关、阳江等地机构工作，只能每周甚至每月才能回广州一次。和黄某2结婚近20年以来，江某工作时间总共不到3年。黄某2的收入是家庭唯一收入来源，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家庭负担不重。他们的小孩被告黄某1出生时，曾某已退休，身体比较好，曾某承担了相当大部分对黄某1的照顾。黄某2工作的广东某公司是央企，收入还可以。2003年被告曾某支付了广州碧桂园那套房子的大部分首期购房款，然后由黄某2供房。而且黄某2的姐姐还借了10万元给他们购买了小汽车，但是原告没有珍惜这样的好生活。黄某2生前多次对曾某讲，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期待在家庭温馨港湾休息一下时，原告总是以琐屑小事无休止纠缠，从未体恤他的艰辛与不易。时间长了黄某2不堪忍受，曾多次提出离婚，但原告动辄以死相逼，黄某2只能作罢。2018年10月开始，原告以黄某2出轨为由，向广东某公司实名举报黄某2，单位将黄某2降职、调换工作岗位。××××年××月××日，原告找黄某2签署极不公平离婚协议。即便如此，原告还是步步紧逼。甚至在他们离婚后，原告还在不停举报黄某2。不但举报所谓的作风问题，还举报黄某2等驻外人员违规领取补贴问题。黄某2的单位（广东某公司）为了平息事态，叫黄某2退回补贴14万元（其他驻外同事也因此一并退回补贴）。此事在单位闹得风风雨雨，给黄某2造成极大的压力。从他生前与朋友的微信记录来看，他已经不堪其扰，心理极度烦燥愤懑，几乎处于崩溃状态。在他去世前7个小时，他在给朋友的语音微信多次中说“好惨啊好惨啊好惨啊”。黄某2老实本分，被原告逼得无奈，烦恼至极，最终黄某2于2019年6月27日凌晨1点在家客厅沙发上猝死。罪魁祸首就是原告，是她反目无情、步步紧逼造成的！二、关于原告说曾某无情，拒绝收她花圈的事情。在办理黄某2后事时，原告通过黄某1转达了要送花圈的意思，被被告曾某拒绝。为什么拒绝？因为她就是杀死曾某儿子的元凶。这样的花圈谁能接受？假如原告真的念记夫妻情份一场，念记他们还有一个女儿黄某1，念在离婚时已取得极多不公利益的情况，她应该本着好聚好散的出发点来善待对方，而不是在离婚后还变本加厉，步步紧逼去举报，增加前夫的心理压力，最后令到黄某2压力过大而心脏骤停死亡。按照离婚协议，原告要在2019年6月30日前向黄某2支付20万元。6月27日凌晨黄某2去世，因为要办后事，7月2日曾某大儿子向原告提出按期归还欠款用于办理后事，但是原告不但拒绝支付欠款，还恶言相向。试想一下，这样的情况下，谁还接受原告的花圈？况且，原告最后也没有送花圈到灵堂。三、关于原告是否清楚黄某2的收入构成和财产问题。黄某2所供职的广东某公司是央企，其体制内员工收入构成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社保等隐性收入部分比较高，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实。原告与黄某2结婚多年，非常清楚黄某2的单位是央企，而且清楚黄某2是有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和社会保险的，原告对黄某2名下所有财产是一直知情的。关于原告与黄某2离婚财产分割比例。原告取得番禺碧桂园房子价值280万元，支付给黄某2补偿款20万元，实际分得260万元。黄某2离婚时，黄某2有三金和银行存款约101.42万元，阳江房产价值258683元，原告给20万元，汽车一台约5万元，减去银行贷款40万元、借姐姐10万元购车款、母亲6万元购房首期款项，实际取得96.1万元。96.1万和260万元，是1：2.7，悬殊极大。原告取得73%的家庭财产，黄某2仅取得27%的家庭财产。就算是出轨，法院也不至于判决出如此大倾斜比例。所以在离婚协议中默认黄某2名下的其他财产归黄某2个人所有的。黄某2将房子给原告后对曾某说：“先租房子住，攒几年住房公积金，够购买小房子首期款再在广州购房居住”。说明了黄某2对三金属于自己的真实想法。换个角度来说，黄某2生前每月实收工资2万元，但是支出是：广州银行借款每月还3500元；渣打银行借款每月还款1916.91-6400.56元不等，还要支付房租、女儿黄某1生活费等。如果按原告的主张处理，黄某2名下的公积金、企业年金和阳江的房屋等财产也要分割，那么黄某2还完分行贷款、借款后实际得不到7万元，而且7万元还包含了在他退休前不能变现的企业年金近27万元。这样，黄某2根本不可能维持日常生活。这种情况下，黄某2怎么会签离婚协议？这样离法，他是离不起的。由此，黄某2与原告在离婚时必然已就所有的财产达成约定，约定各自名下的其他财产归其个人所有。如此之下，黄某2才可动用公积金租房或买房。另外，阳江的房子是黄某2先向蓝某借款购买，后从渣打银行借款29万元，于2018年9月6日向蓝某还款23.995万元。渣打银行现仍余268309.2元未还。综上所述，原告不应取得黄某2的涉案财产。黄某2已去世，但曾某已80岁，不但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伤痛，还要面临这次诉讼和巨额债务，心力交痒。曾某只是希望按照黄某2离婚时的真实的财产分割约定继承黄某2财产后，偿清所有债务，其他的财产用于曾某与黄某1生活费，让曾某安度晚年！四、若法院仍简单认为原告仍可以分黄某2中“三金”，那么对原告名下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社会保险金中的退休金账户的个人部分和医疗保险金个人账户部分）也应进行分割，属于黄某2的部分由曾某与黄某1继承。同时，原告也应当对黄某2在婚内的债务，包括银行贷款40万元、向曾某女儿借购车款10万元及利息、向曾某所借6万元购房款及利息等债务，承担50%的偿还义务。被告黄某1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继承人黄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被告黄某1一女；双方于××××年××月××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同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上述《离婚协议书》内容包括：“我们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因（性格不合，感情破裂）经双方协议达成离婚意愿，并对子女，财产，债务等事项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协议如下：1、黄某2与江某自愿离婚。2、婚生女儿黄某1的抚养权归男方，女方无需支付抚养，女方随时享有探视权利。3、以下财产归男方所有：北京现代汽车一辆，车牌号：粤Ａ×××**。4、以下财产归女方所有：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女方向男方支付房屋补偿款200000元人民币，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5、我们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债务，离婚后由各自承担。6、本协议书为双方自愿签订，对男女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违约方应负法律责任。7、本协议自双方取得《离婚证》之日起生效。我们自愿离婚，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协议人（签名）：黄某2（手写签字及指模）协议人(签名)：江某（手写签字及指模）”。该协议由双方交由民政部门留底存查。被继承人黄某2于2019年6月27日去世，母亲为被告曾某。被告曾某提出原告与黄某2协议离婚时，已实际处理了两人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黄某2并未有所隐瞒，故不应再次分割黄某2名下的财产。被告曾某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与证人骆某于2019年8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一方发送信息称：“你同他们说遗产抵消债务后芷妍和嬷嬷一人一半分开两个账号打入，我这边给嬷嬷十万公证抵消，阳光房子要回归芷妍，车要回归芷妍。芷妍今后抚养我承担”。拟证实原告明知黄某2名下财产情况，并曾同意在被告曾某同意其不需归还10万元的情况下去协助两被告办理继承公证。2、原告与被继承人黄某2的姐夫傅某于2018年5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一方发送信息称：“姐夫，有些事情想麻烦您，您能否跟帮我跟问下黄某2，他到底想怎么样？之前签好了协议说尽快卖房离婚的，当时我想着夫妻一场所以就没限定具体日期让他给我那250万，想着让他尽快卖了房子再给我，他也答应了。然而到今天房子都还没有卖出去……”。其中内容并未反映原告同意与被告两人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或涉及本案财产的分配意见。3、证人骆某的证人证言。证人表示其于2019年8月30日与原告电话沟通时，原告明确表示清楚黄某2名下的财产并同意在曾某放弃她的十万元债权的情况下，到公证处协助曾某与黄某1办理继承手续。4、证人蓝某的证人证言。证人表示其为黄某2朋友，于2018年3月以刷卡方式借款25万元给黄某2购买阳江805房，并且在黄某2生前，听黄某2说过其将上述房产的购房合同带回家时被原告拿走了。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中所述阳江房屋即原告诉请的阳江805房，但实为原告自被告黄某1处得知。证据2为当时原告自己与其母亲相继患病，故希望尽快离婚，不能证实离婚时已就黄某2隐瞒的财产做出处理。证据3、4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认为与黄某2签订离婚协议时，黄某2就隐瞒了部分财产，双方并未约定所有财产归黄某2所有；原告在企业的工作年限不长，对黄某2在单位可享受的企业福利并不清楚。针对原、被告的各项诉求，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阳江805房。根据阳江市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8*******；房屋编码：441702********************）反映，黄某2与该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购房合同，由黄某2出资258683元购买阳江805房；签订合同后黄某2已经支付房屋全款，房屋现未能办理产权证。原告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为：原告分得上述合同权益的1/2份额。被告曾某提出上述房产由案外人蓝某借款25万元给被继承人黄某2购买取得，被继承人黄某2在2018年8月27日向渣打银行贷款29万元后将上述借款还给案外人蓝某，故合同权益应属于黄某2一人所有。被告曾某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蓝某名下的广发银行账户（账号：62×××48）交易历史明细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9）的交易明细清单。其中显示广发银行账户于2018年3月30日消费金额25万元、对方账号为89×××86、开户名为阳江市某置业有限公司。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反映于2018年9月6日收到“代付”款239950元。2、渣打银行贷款记录及黄某2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4，以下简称：建行2584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渣打银行贷款记录显示银行于2018年8月27日放款29万元至建行2584账户中，建行2584账户于2018年9月6日向蓝某账户（账号：62×××79）转入239950元。3、前述蓝某的证人证言。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不排除蓝某是否也在阳江市买了同一处房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若存在夫妻共同债务，案外人可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承担债务。证据3不予认可，原告并不认识蓝某，原告也没有拿走购房合同。二、被继承人黄某2的住房公积金余额676252.57元。黄某2名下开设有住房公积金（账号：44×××00）账户。根据广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相关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01年9月4日开始缴款，于2018年11月12日账户余额为676252.57元。原告要求该部分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原告应取得1/2。被告曾某提出应扣除原告与黄某2婚内的债务后再行分割，由原告取得剩余财产的1/2，剩余1/2由两被告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平均分配。三、黄某2向中国人寿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的企业年金保险。据查，黄某2工作单位中国人寿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证明》，证实黄某2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自2007年1月1日开始缴费，截止至××××年××月××日余额为267317.77元。原告要求取得1/2。被告曾某对上述金额无异议，处理意见与其答辩意见一致。四、黄某2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存款。根据黄某2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99）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截止至××××年××月××日余额为9865.01元。原告要求分得1/2。被告曾某对上述金额无异议，处理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五、原告名下社会保险养老保险账户存款。经查，原告名下开设有社会保险账户（账号：10×××39），其中自2009年12月开始缴纳养老保险费至2015年6月止，2001年7月至2015年6月累计个人缴费24859.92元。被告曾某提出因上述缴费均由黄某2个人出资缴纳，故对该账户于单位缴费34005.78元及个人缴费部分25698.92元（自2001年7月至2015年7月）中黄某2可占有1/2。原告表示，单位缴费部分进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对个人缴费部分数额由法院核算，同意由法院依法处理。六、被继承人黄某2婚内对外债务。被告曾某提出黄某2曾向被告曾某借款6万元及向其姐姐借款10万元用于购买南浦房产及车辆，应属于原告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应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对上述债务表示从不知情，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涉案财产是否已由原告与黄某2离婚时一并分配处理。本案中，原、被告均在《离婚协议书》落款处签字确认，并在办理离婚手续时将上述文书交给办证机关备案，可见双方对协议内容的认可。从该协议内容可见，并未包括涉案的相关财产，也未约定“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故从协议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已就离婚时各自名下的财产进行了处理。被告曾某提出上述意见，在原告否认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审查被告曾某为此提交的证据，其中原告与骆某的微信聊天时间已晚于其与黄某2离婚后近8个月，不能证实双方离婚时对财产的约定；而原告与傅某于2018年5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涉及本案财产，或原告同意与黄某2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分配方式。至于证人骆某、蓝某的证人证言，同样也不能反映原告与黄某2离婚时双方对本案所涉财产进行了处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人蓝某称曾听黄某2说过其将上述房产的购房合同带回家时被原告拿走的情况也不能予以认定。综上，被告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原告现要求分割除《离婚协议书》以外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因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依法处理的财产范围仅为原告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原告所占部分，至于黄某2所有的相应份额属于其个人留下的遗产，应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取得，不属于本案应调处的范畴。黄某2的合法继承人对黄某2在本案中的财产如何继承，可另行协商处理或诉讼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原、被告诉求的涉案财产应如何分割处理。对于原告及被告曾某主张的各项财产，本院审查认定如下：一、阳江805房合同权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黄某2于与原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的所涉房产，现尚未领取权属证明。在现无证据证实原告与黄某2就该项财产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上述合同所涉权益依法应视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由两人各占1/2份额。被告曾某主张该项财产由黄某2个人出资购买、应属于其个人财产，就此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审查被告曾某就此提交的证据，其中蓝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信息仅能证实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而资金购置的财产是否为上述房产并未体现，且从黄某2向其转账付款的金额亦与蓝某向阳江市江城区军上置业有限公司转账金额不一致，故不能证实黄某2向蓝某借款购买上述房产。同理，黄某2即使向渣打银行贷款并向蓝某转账付款，也无证据证实所涉款项即为购买上述房产。虽然蓝某作为证人表示其向黄某2出借款项购买房产，但在其余证据无法证实其证言所述情况，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使蓝某确曾向黄某2出借款项购房，在原告与黄某2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也无法视为购买取得的财产为黄某2一方的个人财产。因此，本院支持原告的诉求，上述房产合同所涉权益由原告及黄某2各占1/2份额。二、黄某2的住房公积金余额676252.57元。同前理，该项财产亦应为原告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两人各占1/2。因本案并非继承案件，上述财产的分配并不应以原告是否承担债务作为前提，故被告曾某提出应扣除原告与黄某2婚内的债务后再行分割，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黄某2向中国人寿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的企业年金267317.77元。该项财产依法应为原告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要求取得1/2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四、黄某2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存款余额9865.01元。该项财产依法应为原告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要求取得1/2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名下社会保险养老保险账户存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原告社会保险账户于2001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个人缴费合计24859.92元，该部分可作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原告占有1/2。被告曾某提出基于由黄某2个人出资缴费，对该账户的单位缴费部分亦作共同财产分配，缺乏相关法律支持，该诉求本院不予接纳。六、被继承人黄某2婚内对外债务。鉴于本案并非继承案件，黄某2是否对外欠款，并不影响原告作为配偶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亦不应以原告是否承担相应债务作为分配财产的前提条件。考虑被告曾某提出的借款并未获得原告的认可，且部分涉案案外人利益，本案对被告曾某主张的借款不予调处，相关债权人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某2与阳江市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8*******；房屋编码：441702********************）合同所涉权益，由原告江某享有1/2份额。二、黄某2名下住房公积金账户（账号：44×××00）余额676252.57元，由原告江某取得1/2。三、黄某2名下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余额267317.77元，由原告江某取得1/2。四、黄某2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99）存款余额9865.01元，由原告江某取得1/2。五、原告江某名下社会保险账户（账号：10×××39）中养老金个人缴费部分24859.92元，由原告江某占1/2。六、驳回被告曾某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831元（其中原告已预付15556元，被告曾某已预付1275元），由原告江某负担8043元，被告曾某负担4766.5元，被告黄某1负担402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琳人民陪审员  吴炎卿人民陪审员  商韵怡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黄怡菁庭审记录员谢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