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湖北省随州市交通大道**。负责人：王明刚，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莲，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住获嘉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书清，男，194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获嘉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利，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获嘉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阳，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获嘉县/div>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拴平，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光斌，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系获嘉县冯庄镇孟营村人，现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绿源环卫有限公司，住，住所：河南省获嘉县亢村镇中原家居产业园**仓库**/div>法定代表人：宋二军，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富，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刚，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获嘉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公路管理局，住，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城南干道中段/div>法定代表人：赵宏亮，任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豫通环保鼓风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获嘉县亢村工业城/div>法定代表人：毛国占，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祯，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海莲、郭书清、郭利、郭阳与乔光斌、获嘉县绿源环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环卫公司）、李永刚、新乡豫通环保鼓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通鼓风机公司）、获嘉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公路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与被上诉人杨海莲等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拴平，被上诉人绿源环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富，被上诉人李永刚、豫通鼓风机公司、县公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乔光斌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杨海莲等承担。事实与理由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1072412019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9年8月9日06时许，乔光斌驾驶豫Ｇ×××**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沿薄口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从右超越前方同方向行驶的郭书文驾驶的豫Ｇ×××**号小型面包车过程中两车相撞，致使郭书文驾驶的豫Ｇ×××**号小型面包车驶入公路左侧，与李永刚驾驶的豫Ｇ×××**号中型普通客车沿薄口线由北往南行驶发生相撞，造成豫Ｇ×××**号小型面包车乘坐人郭保林、张冠众经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郭书文及豫Ｇ×××**号中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李永刚、乘坐人杜军、郝胜利、郭逢伟、路广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驾驶员乔光斌持有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属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与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杨海莲、郭书清、郭利、郭阳533,925.58元。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交强险的设立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作为一种高速危险的运输工具，机动车对社会公共安全存在潜在的威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该条规定中未取得驾驶资格包括：未取得驾驶证，包含了持有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的情况。在驾驶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驾驶人存在明显过错，且无疑将增大道路交通安全风险。本案乔光斌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证处于准驾车型不符的状态，理应与绿源环卫公司一并对事故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保险公司自赔付之日起依法取得了对乔光斌及绿源环卫公司的追偿权。然而一审法院对此却没有认定。1、根据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提供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单位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的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该条款约定无证属于拒赔事由，并进行了加黑处理，是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作出的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只需对该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即生效。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刑法等法律法规都将无证作为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本案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理应改判。一审判决对法律的把握必然使保险制度走向诱发道德风险、破坏公共安全的反面价值，不符合维护司法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要求。在本案保险合同的内部，乔光斌的行为极大的加大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使风险的发生由此确定，一审判决却责令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承担过错方造成的不利后果，否定了保险人的在保险活动中享有的权利，使保险人由法定的追偿权人沦为被肇事者追偿的债务人，不符合公平正义之一般观念。为保障交通事故中受害者能得到及时的救治，杜绝交通事故中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等高风险事故的发生，也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改判。结合本案一审杨海莲等的诉讼请求，根据交强险条款、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法律规定，乔光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即使需要承担，也仅仅是承担交强险的垫付责任，并在垫付后有权向侵权人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赔偿杨海莲、郭书清、郭利、郭阳533,925.58元也缺乏依据。综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现依据《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海莲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源环卫公司答辩称：一、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份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份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至于是否有追偿权是按照法律规定执行的。2、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应当在绿源环卫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绿源环卫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险保单证明双方建立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保险合同关系，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对保险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要求做出了具体规定。按此法律规定，提示和说明是两个并列的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条款必须同时履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的法定义务。本案一审中，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曾提供了保单等三份证据，在绿源环卫公司申请对其保单等上面的印章形成过程进行鉴定后，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将提供的保单等撤回。因没有了鉴定对象，绿源环卫公司也撤回了鉴定申请。即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保险合同约定免责的情况，也无证据证明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不能免除其保险责任。3、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也应当履行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李永刚、豫通鼓风机公司、县公路局答辩称：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不予答辩。乔光斌未到庭未答辩。杨海莲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乔光斌等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等共计811,204.07元。庭审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乔光斌等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等共计781,204.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06时许，乔光斌驾驶豫Ｇ×××**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沿薄口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获嘉县大呈桥路段时，从右侧超越前方同方向行使的郭书文驾驶的豫Ｇ×××**号小型面包车过程中两车相撞，致使郭书文驾驶的豫Ｇ×××**号小型面包车驶入公路左侧，与李永刚驾驶的豫Ｇ×××**号中型普通客车沿薄口线由北向南行驶发生碰撞。造成豫Ｇ×××**号小型面包车乘坐人郭保林、张冠众经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郭书文及豫Ｇ×××**号中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李永刚、乘坐人杜军、郝胜利、郭逢伟、路广受伤，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第410724120190000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乔光斌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2、李永刚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3、郭书文、杜军、郝胜利、郭逢伟、路广、郭保林、张冠众、李应国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均未提起复核。郭保林在事故发生后，当即被送往获嘉县人民医院抢救，产生抢救费3,122.53元，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因呼吸心跳停止死亡，2019年8月23日办理了户口注销登记。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县公路局为其垫付30,000元。另查明，死者郭保林有兄弟三人，郭书清系死者郭保林父亲，杨海莲系死者郭保林妻子，郭利系死者郭保林长子，郭阳系死者郭保林次子。乔光斌驾驶的豫Ｇ×××**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人为绿源环卫公司，乔光斌为雇佣司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在上述保险期间。李永刚驾驶的豫Ｇ×××**号中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县公路局，李永刚为该局职工，该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农林牧渔业年收入为44,314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所涉事故中，乔光斌驾驶绿源环卫公司所有的车辆与李永刚驾驶的县公路局所有的车辆以及郭书文驾驶的郭阳所有的车辆发生三车相撞、二死六伤的交通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乔光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永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送达双方之后均未提起复核，故双方均应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乔光斌系绿源环卫公司雇佣的司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绿源环卫公司承担，李永刚系县公路局的职工，其发生事故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县公路局承担。杨海莲等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应当由肇事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承担。鉴于本案所涉事故造成三车相撞、二死六伤的严重后果，且根据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法院对本案所涉事故车辆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配。杨海莲等在交强险限额内所获赔偿比例如下：豫Ｇ×××**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10,000元，分配给杨海莲等500元。豫Ｇ×××**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分配给杨海莲等63,000元，县公路局未按照规定为其所有的豫Ｇ×××**号中型普通客车购买交强险，故县公路局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杨海莲等医疗费2,622.53元，死亡赔偿金55,000元。庭审中，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辩称，乔光斌存在准驾车型不符，属无证驾驶，按照商业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绿源环卫公司称：在购买保险时，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举证绿源环卫公司在投保时的投保单等证据，绿源环卫公司否认该证据系其盖章。绿源环卫公司在向法院提出印章真伪鉴定申请后，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不能向法院提供投保单原件，故绿源环卫公司又撤回了该鉴定申请。根据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在绿源环卫公司购买保险时，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示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乔光斌在发生事故时持有合法的C1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并不属严格意义的无证驾驶，根据常理理解，不能明确区分驾驶证的准驾车型。故法院对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杨海莲等损失按照分配比例分配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由县公路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海莲等亲属郭保林因抢救产生抢救费3,122.53元。因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被扶养人的生活费43,943.14元（21,971.57元/年÷3人×6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死亡赔偿金总额为790,036.54元（684,019.4元＋32,074元＋43,943.14元＋30,000元）。县公路局为其垫付了30,000元的丧葬费。至于杨海莲等起诉要求的车辆损失，因杨海莲等仅提交一份由其单方申请鉴定的车物损失估价鉴定意见书，并未提交车辆维修发票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在本案中，法院对杨海莲等车损的相关诉求暂不支持，车辆实际所有人可在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根据法院确定的分配方案，抢救费3,122.53元，首先由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500元，县公路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622.53元。死亡赔偿金部分790,036.54元，首先由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63,000元，县公路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5,000元，超出交强险的672,036.54元由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承担470,425.58元（672,036.54元×70%），县公路局承担201,610.96元（672,036.54元×30%）。综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应赔偿杨海莲等人各项损失合计款533,925.58元（500元＋63,000元＋470,425.58元）。县公路局需赔偿杨海莲等人各项损失合计款229,233.49元（2,622.53元＋55,000元＋201,610.96元－3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海莲、郭书清、郭利、郭阳因亲属郭保林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款533,925.58元；二、获嘉县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海莲、郭书清、郭利、郭阳因亲属郭保林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款229,233.49元；三、驳回杨海莲、郭书清、郭利、郭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2元，由杨海莲、郭书清、郭利、郭阳承担612元，获嘉县绿源环卫有限公司承担7,700元，获嘉县公路管理局承担3,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否免责的问题。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未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不当，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一审期间，就乔光斌是否属无证驾驶，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一事，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与绿源环卫公司各持不同意见，即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称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免责，绿源环卫公司辩称免责条款未生效。因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举证投保单等证据，绿源环卫公司否认该证据系其盖章，并提出真伪鉴定，而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不能提交投保单原件，一审以此认定绿源环卫公司购买保险时，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并无不当。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可知之上免责条款不生效。且乔光斌在发生事故时持有C1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并不属严格意义的无证驾驶，不能明确区分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也是常理之中。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未判决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得当。因此关于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追偿权应否认定的问题。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未认定其享有追偿权有误，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称其在赔偿范围内向绿源环卫公司等主张追偿权的，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一审中，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是本案被告之一，其并无向绿源环卫公司等主张追偿权的要求，且也不符合其自赔付之日起依法取得追偿权的条件。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故一审未认定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享有追偿权无误。所以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