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广民，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举，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元，河北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盛兴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6019602506。 法定代表人：薛锁谦，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中华大街以西、大庆路以北香榭丽都****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590965434G。 负责人：马士永，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宏，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广民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中硕公司）、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以下简称衡水中硕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广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元，被上诉人河北中硕公司与衡水中硕分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崔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广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广民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黄广民提供的加盖有河北中硕公司阜城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部公章的吊顶粉刷工程结算汇总表真实反映了河北中硕公司与衡水中硕分公司欠款的事实。河北中硕公司及衡水中硕分公司在与他人因阜城县人民医院施工工程纠纷，在阜城县人民法院起诉的相关案件中均认可了该公章的真实性，并对欠款事宜认可，且大部分均已经履行，由此可见该公章是真实的。一审开庭过程中，河北中硕公司及衡水中硕分公司不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也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公章是虚假的。周某为中硕公司在阜城县医院工地的负责人，其是中硕公司的员工，这一点在他案中也能够予以反映。 河北中硕公司、衡水中硕分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广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北中硕公司、衡水中硕分公司支付拖欠黄广民的工程款224904元及利息（以8570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的利息，并以2249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5日黄广民与衡水中硕分公司签订建筑吊顶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阜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楼、医技楼、病房楼的吊顶工程，约定工期为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7月31日，工期每延误一天，发包方对承包方进行每天5000元的经济处罚，黄广民延期交工。 一审法院认为，黄广民承包了衡水中硕分公司承揽的阜城县人民医院搬迁工程中的吊顶工程，且双方签订了《建筑吊顶施工合同》。黄广民诉称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黄广民、衡水中硕分公司又签订了室内粉刷施工合同，但没有提供合同及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黄广民在本案立案时提交了一份出具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且只有黄广民签字捺印的《吊顶、粉刷工程结算汇总表》复印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黄广民为证明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并提交了一份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盖有“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阜城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部”公章的《吊顶、粉刷工程结算汇总表》，前后两份汇总表，不仅出具日期不同，结算款总额、本次应付款均不相同。黄广民称盖公章的汇总表是周某于2019年8月6日给的，并称周某系中硕公司阜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负责人。周某2019年8月6日为黄广民出具《吊顶、粉刷工程结算汇总表》，黄广民不能证明周某2019年8月6日是否还有资格为其出具，证人周某也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其证明不予认定。黄广民提交的两份汇总表均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黄广民要求河北中硕公司、衡水中硕分公司偿还拖欠的工程款，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工程量及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对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广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90元，减半收取计3245元，由原告黄广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广民新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衡水中硕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黄广民所出示的施工结算单两份，黄广民班组零工及变更清单一份，三份清单上均有项目负责人周某及现场安全员冯晋忠的签字。证明：黄广民在衡水中硕分公司处分包的工程为吊顶及室内粉刷及相应的工程量。 证据二，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8）冀118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周某及冯晋忠系衡水中硕分公司员工，负责案涉建设工程的现场项目。 证据三，发包方（阜城县人民医院）在2018年2月15日向阜城县劳动监察大队及黄广民所做出的关于黄广民到省上访处理意见。证明：该意见也明确黄广民在衡水中硕分公司处分包吊顶及室内粉刷工程，且总价款为198.6万元的事实。 证据四，黄广民名下在民生银行及工商银行的银行对账单。证明：在施工期间，衡水中硕分公司向黄广民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银行转账共计103万元，该数额与黄广民在一审中所提供的汇总表完全一致，从侧面也反映了一审中所提供的汇总表是真实的； 证据五，黄广民在阜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查询调取的关于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处理河北中硕公司承建的阜城县人民医院工程中拖欠黄广民等人工程款事实及数额的案卷材料，包括对河北中硕公司副总经理崔永志、阜城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王建忠的调查询问笔录和王建忠代表县医院所做的关于黄广民工程款及工资拖欠情况的处理意见。证明：经阜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查明，黄广民在河北中硕公司处分包阜城县人民医院吊顶及内墙粉刷工程，总工程款为198.6万元，已支付107万元，尚欠91.6万元，其中包括工人工资65.1万元的事实。 证据六，黄广民在衡水中硕分公司处承包了吊顶和粉刷工程后分包给张东辉、李淑春、付国柱、李国印、张连成、张连勇的分包合同和结算清单。证明：黄广民承包衡水中硕分公司的粉刷事实，并且实际施工完毕，同时也能证明粉刷工程所做的工程总量为37006平米的事实。因为涉及到分包，所以平米有些误差。 被上诉人河北中硕公司、衡水中硕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是复印件，我方需要与公司核实，在2020年2月3日前提交书面补充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书中记载的事实，不能用于本案确定结算的依据，该判决书中也只是记载了周某、冯晋忠是收货的义务，并没有其他的职责权利，而且二人不是衡水中硕分公司正式聘用的员工，其二人在该案中是作为当事人存在，均当庭发表了意见。本案中，周某、冯晋忠并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签字的真实性，且通过黄广民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均认为周某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与该判决书也不相符。对于证据三，处理意见加盖的是诊断证明专用章，明显不具有出证的资格，而且阜城县人民医院在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中尚未向我方全部支付完毕（欠付大约3000万元，总工程造价大约1.8亿元），所以对该证据不认可。对于证据三中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系代衡水中硕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证据是人保局向阜城县人民医院发出的通知书，要求其支付工人工资，明确阜城县人民医院建设涉案工程时没有足额到位，所以即便工人领取了工人工资，也不代表衡水中硕分公司欠付黄广民，而且工资数额是否真实，请法庭核实。对于证据四，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管黄广民收到多少工程款，或衡水中硕分公司曾经支付过工程款，均不能证实黄广民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对于证据五，崔永志在阜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询问中明确表明不认识黄广民，也不知道黄广民在医院搬迁项目中具体施工内容，鉴于黄广民多次聚众扰乱国家政府机关秩序，被阜城县拘留所拘留，为了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保障阜城县当地社会治安，河北中硕公司迫于政府切实保障农民工工资的压力，保障社会的稳定，权且暂时认可黄广民的投诉，由阜城县人民医院先行支付给他们，以后在工程款中扣除。阜城县医院的副院长王建忠的调查笔录中也说明不认识黄广民，更谈不上知道黄广民施工合同内容。为了保障农民工工资，不让农民工到政府机关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从河北中硕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对于证据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粉刷工程是从中硕公司承包的，因为只有黄广民与分包班组签订的，没有中硕公司任何人的签字，工程量也是黄广民与分包班组直接计算的，与中硕公司无关。 河北中硕公司、衡水中硕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因为黄广民在阜城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讨要农民工工资，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在河北中硕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保证阜城县当地社会治安，河北中硕公司权且（不确定的情况下）暂时认可所欠的农民工工资651780元。阜城医院副院长王建忠做的一个笔录。王建忠不认识黄广民，因衡水中硕分公司与阜城县医院没有结清工程款，也是为了社会稳定，阜城县医院先行支付给了黄广民。 证据二，我方与蒋洪亮的调解书。证明：蒋洪亮主张的102900元，754680元-102900元=651780元。在监察大队调解的情况下，阜城县医院已经把651780元给了黄广民。 证据三，我方与张汝宁的调解书。证据四，张汝宁的施工合同。证明：阜城县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粉刷是张汝宁施工的。张汝宁施工的是阜城县医院整体搬迁工程，没有说明具体的施工哪个楼。黄广民提交的分包合同中没有找到他们具体施工的是哪个楼。所以说一审当中应该进行工程量鉴定，而黄广民放弃了权利。 黄广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拘留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对于调解书没有办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蒋洪亮在讨要工资款时，当时在调取黄广民卷宗时，他俩讨要工资在劳动监察大队是一个卷宗，所以他们各自的处理意见不同，支付总数是固定的，所以与他们调解与不调解是他们自己的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汝宁当时只是做了门诊楼，黄广民做的病房楼、宿舍楼还有警卫室。张东辉班组，后面的结算清单中，注明是病房楼粉刷。付国柱结算清单中写的地下室、小平房（两栋宿舍楼，每个都是两层）粉刷，李淑春班组结算粉刷病房楼。对证据四，对合同没有异议，因为张汝宁承包的是门诊楼的粉刷，其余的是黄广民所承包，之所以没有合同黄广民本身也陈述了，这个合同上仅标注的有总工程量和单价，若没有周某签字的结算汇总表是无法计算出仍欠张汝宁多少钱的，所以说周某的身份能印证同黄广民所说。 本院依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另案线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张汝宁案卷宗20-21页的结算汇总表、李友才案卷宗14页阜城县医院整体搬迁工程人工费，蒋洪亮案卷宗18页阜城县医院整体搬迁工程人工费。黄广民质证意见：关于张汝宁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从时间上看是2016年1月30日，黄广民提供的结算汇总表是1月29日，说明结算汇总时间是一致的。张汝宁所做的粉刷系门诊楼，在该表上也有标注，并且仅有衡水中硕分公司周某的签字，从河北中硕公司能和张汝宁达成调解，也说明了周某身份的真实性，其能代表公司结算。再结合我们一审中提交的周某的证明也完全能印证黄广民所做工程及相应的工程量是真实的。蒋洪亮和李友才阜城县医院整体搬迁工程人工费也仅加盖了和黄广民提供的结算表一致的公章，同样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而河北中硕公司也与其达成调解意见，说明该公章系阜城县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的结算用公章，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黄广民2019年1月29日所提供的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河北中硕公司、衡水中硕分公司质证意见：张汝宁有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不是单单的以一个汇总表来进行结算的，还有分公司冯树梁的认可。蒋洪亮和李友才都有施工合同，也有我公司人员的签字，所以我方才认可的。黄广民的粉刷没有施工合同，出具的结算表同质证意见，所以我们不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5月25日，黄广民与衡水中硕分公司签订《建筑吊顶工程施工合同》，由黄广民承包阜城县人民医院门诊医技楼地上五层、病房楼地下一层、地上十、地上**的全部吊顶工程民按合同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黄广民与衡水中硕分公司达成室内粉刷施工合同，约定由黄广民承包病房楼和宿舍楼等的粉刷工程。黄广民完成两份施工合同约定的事项后，衡水中硕分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黄广民出具了《吊顶、粉刷工程结算汇总表》，并加盖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阜城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部公章。经核算，工程款总额为1946684元，衡水中硕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30000元，扣除工程质保金59594元后，尚欠工程款857090元。2017年1月26日，衡水中硕分公司又以现金方式支付了40000元工程款。2018年9月27日，阜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阜人社劳监改通字【2018】第20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由发包方阜城县人民医院支付拖欠黄广民的案涉工程款651780元。至此，衡水中硕分公司尚欠黄广民工程款165310元。另查明，合同约定质保期两年，案涉阜城县人民医院已在2015年底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关于衡水中硕分公司是否欠付黄广民工程款问题。黄广民提交了2016年1月29日《吊顶、粉刷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工程总价款及尚欠工程款数额，该份汇总表与黄广民在一审立案时提交的2016年1月26日由其签字确认的《吊顶、粉刷工程结算汇总表》工程总价款及尚欠工程款数额相差一万元，黄广民对两份汇总表做出了解释说明，2016年1月29日汇总表中虽没有黄广民一方签字确认，但该份汇总表的金额低于其之前确认的汇总表，黄广民将该份汇总表作为证据提交，表明其对汇总表内容的认可。汇总表系对吊顶及粉刷工程的结算，但衡水中硕分公司否认与黄广民之间存在粉刷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并提交与张汝宁签订的《建筑粉刷工程施工合同》及双方达成的调解书，证明阜城县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粉刷是张汝宁施工的。从施工合同内容看，张汝宁的施工范围为门诊医技楼，并非对整体工程进行粉刷，结合本院从张汝宁一案中调取的《门诊楼粉刷工程结算汇总表》，也可以反映张汝宁系对门诊楼进行粉刷，而黄广民所主张的粉刷工程施工范围是病房楼和宿舍楼，与张汝宁施工范围并不相同。黄广民又提交了其承包吊顶和粉刷工程后分包给案外人张东辉等人的六份分包合同和结算清单，与2016年1月29日汇总表中的施工项目、施工范围能够相互印证。衡水中硕分公司虽对2016年1月29日汇总表中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或提交其备案印鉴进行比对，亦或提交足以反驳2016年1月29日汇总表的证据，且该公章与蒋洪亮、李友才案卷中阜城县医院整体搬迁工程人工费表中加盖的公章，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比对，印章字样一致，而且河北中硕公司对蒋洪亮、李友才案卷中加盖的公章未提出异议，并与蒋洪亮、李友才和解，法院调解结案，故可以认定该公章系阜城县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的结算用公章，综上，应依据该份汇总表计算衡水中硕分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关于衡水中硕分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对黄广民方自认的1721780元予以确认，故衡水中硕分公司尚欠黄广民工程款165310元。关于利息问题，衡水中硕分公司应自阜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黄广民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第二天即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同档次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质保金问题，因衡水中硕分公司认可案涉阜城县人民医院已在2015年底交付使用，至今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两年质保期，故衡水中硕分公司应向黄广民支付质保金59594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同档次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另，衡水中硕分公司是河北中硕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河北中硕公司应对衡水中硕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黄广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29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黄广民工程款165310元及利息（利息以165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同档次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上诉人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黄广民质保金59594元及利息（利息以5959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同档次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黄广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关信娜 审判员  朱一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超 书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