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2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定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1，海南省屯昌县人，家住海南省海口市。2020年3月，因长期不过党的组织生活，未缴纳党费，被党内除名。2020年5月，被开除公职。2019年9月7日，被海南省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文昌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三亚市纪检监察保障中心。经定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21日被定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某1，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琼刑辖10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定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一刑诉（2020）Z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1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某2检察官助理曲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1及辩护人吴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至2017年，被告人周某1担任张琦的司机，与张琦关系密切，2011年至2018年间，其利用张琦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儋州市国土局局长符某1、时任海口市规划局局长龙某职务上的行为，在工程项目招标、土地招拍挂、规划报建等方面为吴某3、涂某、黎某、李某、张学辉、黄某等人提供帮助，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上述5人现金共计人民币450万元。 一、收受吴某3130万元 2011年，个体商人吴某3请托时任儋州市市委书记张琦的司机被告人周某1帮忙承揽土地平整工程项目。被告人周某1答应后向时任儋州市国土局局长符某1打招呼请求关照吴某3。之后。符某1要求该局下属的儋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符某2，帮助吴某3挂靠的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儋州市海头镇木棉坡基本农田整理项目A标段。2011年下半年，吴某3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并进一步搞好关系，在海口市大同路中银海航国商酒店停车场内，送给被告人周某1130万元，周某1收下后用于个人开销。 二、收受涂某100万元 1993年涂某向儋州市那大镇某部队租赁土地建设商铺对外出租，租赁期限至2018年。2011年涂某听说部队的土地不再允许对外出租经营，欲竞拍该地（约40亩左右）整体开发。涂某担心竞拍不成，便请托时任儋州市市委书记张琦的司机被告人周某1帮忙其运作竞拍事宜，被告人周某1接受请托后，向儋州市国土局相关工作人员打听到没有其他人参与竞拍的情况并告诉涂某。2012年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并希望被告人周某1能继续推动部分土地转让事宜，涂某在儋州市大勇商场其办公室内分两次，每次送给被告人周某150万元，共计100万元，被告人周某1均收下用于日常开销。 三、收受黎某50万元 2013年，黎某担心时任儋州市常委、秘书长权晓辉案会牵连到自己，通过儋州市国土局司机周某2请托时任儋州市委书记张琦的司机被告人周某1帮忙。希望相关部门不要调查他，被告人周某1接受请托后，帮黎某打听案件情况，2013年黎某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通过周某2送给被告人周某150万元，被告人周某1让其朋友关某为收取并保管，2018年被告人周某1让关某将50万元转入其妻子符某3银行卡，用于支付购房款。 四、收受李某10万元 2015年上半年，时任儋州市园林管理局局长李某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帮忙铁汉园林公司承揽园林绿化工程并与被告人周某1搞好关系，在海南省省政府后面某茶艺馆内，送给被告人周某110万元，被告人周某1收下后用于日常开销。 五、伙同郭宝正（另案处理）收受黄某160万元 2018年黄某和千江悦项目施工负责人王某合作，欲在千江悦二期项目工程范围内开挖河沙，但该项目规划报建被暂停。黄某找被告人周某1帮忙推动该项目审批并表示会予以感谢。被告人周某1便找时任省委常委、海口市委书记张琦的秘书郭宝正帮忙。郭宝正向海口市规划局局长龙某打招呼，帮忙推动千江悦二期规划许可的审批事宜。在龙某关照下，海口市规划局受理了千江悦二期规划许可的申请材料，因政策原因该规划许可无法审批。同年5月，海口市规划局将该项目的规划许可申请退回。后王某支付黄某200万元退场费。黄某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和郭宝正并继续与周、郭两人搞好关系、得到关照，分两次给被告人周某1和郭宝正共计160万元。具体如下： 2018年上半年黄某在海口市国贸北路大益普洱茶艺馆送给被告人周某160万元。 2018年上半年（送60万元后第二天），黄某在海口市国贸北路大益普洱茶艺馆送给被告人周某1100万元。 被告人周某1收下黄某160万元后，留下其中的80万元，另80万元分两次在海口市国贸北路交给郭宝正。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以上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某1系张琦身边工作人员，与张琦关系密切，其利用张琦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人民币4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1、对于周某1伙同郭宝正受贿160万元，应按实际收受80万元定罪处罚。2、被告人周某1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7年，被告人周某1担任张琦的司机，与张琦关系密切，2011年至2018年间，其利用张琦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儋州市国土局局长符某1、时任海口市规划局局长龙某职务上的行为，在工程项目招标、土地招拍挂、规划报建等方面为吴某3、涂某、黎某、李某、张学辉、黄某等人提供帮助，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上述5人现金共计人民币450万元。 一、收受吴某3130万元 2011年，个体商人吴某3请托时任儋州市市委书记张琦的司机被告人周某1帮忙承揽土地平整工程项目。被告人周某1答应后向时任儋州市国土局局长符某1打招呼请求关照吴某3。之后。符某1要求该局下属的儋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符某2，帮助吴某3挂靠的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儋州市海头镇木棉坡基本农田整理项目A标段。2011年下半年，吴某3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并进一步搞好关系，在海口市大同路中银海航国商酒店停车场内，送给被告人周某1130万元，周某1收下后用于个人开销。 二、收受涂某100万元 1993年涂某向儋州市那大镇某部队租赁土地建设商铺对外出租，租赁期限至2018年。2011年涂某听说部队的土地不再允许对外出租经营，欲竞拍该地（约40亩左右）整体开发。涂某担心竞拍不成，便请托时任儋州市市委书记张琦的司机被告人周某1帮忙其运作竞拍事宜，被告人周某1接受请托后，向儋州市国土局相关工作人员打听到没有其他人参与竞拍的情况并告诉涂某。2012年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并希望被告人周某1能继续推动部分土地转让事宜，涂某在儋州市大勇商场其办公室内分两次，每次送给被告人周某150万元，共计100万元，被告人周某1均收下用于日常开销。 三、收受黎某50万元 2013年，黎某担心时任儋州市常委、秘书长权晓辉案会牵连到自己，通过儋州市国土局司机周某2请托时任儋州市委书记张琦的司机被告人周某1帮忙。希望相关部门不要调查他，被告人周某1接受请托后，帮黎某打听案件情况，2013年黎某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通过周某2送给被告人周某150万元，被告人周某1让其朋友关某为收取并保管，2018年被告人周某1让关某将50万元转入其妻子符某3银行卡，用于支付购房款。 四、收受李某10万元 2015年上半年，时任儋州市园林管理局局长李某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帮忙铁汉园林公司承揽园林绿化工程并与被告人周某1搞好关系，在海南省省政府后面某茶艺馆内，送给被告人周某110万元，被告人周某1收下后用于日常开销。 五、伙同郭宝正（另案处理）收受黄某160万元 2018年黄某和千江悦项目施工负责人王某合作，欲在千江悦二期项目工程范围内开挖河沙，但该项目规划报建被暂停。黄某找被告人周某1帮忙推动该项目审批并表示会予以感谢。被告人周某1便找时任省委常委、海口市委书记张琦的秘书郭宝正帮忙。郭宝正向海口市规划局局长龙某打招呼，帮忙推动千江悦二期规划许可的审批事宜。在龙某关照下，海口市规划局受理了千江悦二期规划许可的申请材料，因政策原因该规划许可无法审批。同年5月，海口市规划局将该项目的规划许可申请退回。后王某支付黄某200万元退场费。黄某为感谢被告人周某1和郭宝正并继续与周、郭两人搞好关系、得到关照，分两次给被告人周某1和郭宝正共计160万元。具体如下： 2018年上半年黄某在海口市国贸北路大益普洱茶艺馆送给被告人周某160万元。 2018年上半年（送60万元后第二天），黄某在海口市国贸北路大益普洱茶艺馆送给被告人周某1100万元。 被告人周某1收下黄某160万元后，留下其中的80万元，另80万元分两次在海口市国贸北路交给郭宝正。 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周某1妻子符某3用受贿款人民币313.2585万元向海口长信吉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长信上东城一期7-602房，该房产尚未交付，已被查封。另案处理人郭宝正已将和被告人周某1共同受贿款80万元缴存在海南省纪委、海南省监委的指定的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账户。本案审理期间，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周某1家属向本院缴交赃款56.7415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周某1身份、工作经历的说明及相关档案，证实被告人周某11980年4月9日出生，2003年6月26日从海南海省消防支队退伍安置，2004年12月安置在三亚市政府办公室工作，2008年6月3日从三亚市政府调入海南省旅游局工作（职务驾驶员，机关工勤人员），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1因涉嫌违纪违法2019年9月7日被省纪委省监委通知到案的事实。 3、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某1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9年11月21日被文昌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三亚市××路的事实。 4、扣押冻结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周某1用赃款购买的长信上东城一期一套房地产的事实。 5、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儋州市海头镇木棉坡基本农田整理项目A标段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证实2011年，个体商人吴某3请托时任儋州市市委书记张琦的司机被告人周某1帮忙承揽儋州市海头镇木棉坡基本农田整理项目A标段的事实。 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儋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儋州市那大控规34街区34-10号地块40.745亩商业项目用地挂牌出让的批复、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项目存量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清算单，证实涂某欲竞拍部队的土地整体开发，涂某担心竞拍不成，便请托时任儋州市市委书记张琦的司机被告人周某1帮忙其运作竞拍事宜。 7、铺面出租合同书、铺面出租合同书补充协议，证实涂某和海南××区房子的事实。 8、自我交代材料，证实被告人周某1自动交待收受吴某3等人共计人民币450万元事实经过。 9、证人关某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收据，证实关某银行交易明细来往，从来没有借款给被告人周某1，出具的借条、收据是假的的事实。 10、儋州市中兴大街西沿线马鞍岭护坡改造工程合同书，证实该合同由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施工，佐证被告人周某1收受李某10万元的事实。 11、海口市规划委员会关于“千江悦（3+2期.A）”项目规划许可的复函，证实在龙某关照下，海口市规划局受理了千江悦二期规划许可的申请材料，因政策原因该规划许可无法审批。同年5月，海口市规划局将该项目的规划许可申请退回的事实。 1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称：2011年期间，周某1帮其给儋州市国土局局长符某1会招呼做海头镇土地平整项目工程，为感谢周某1帮忙，其将130万元好处费送给周某1。 （2）证人符某1的证言，证称：2011年期间，周某1跟其说：“海头镇有一个土地平整项目，其朋友想作这个项目。”因周某1是张琦书记的司机，其与符某2说明此事，后海头镇土地平整项目交给周某1的朋友做了。 （3）证人符某2的证言，证称：2011年期间，海头镇有土地平整项目，当时国土局局长符某1给其打招呼，说周某1朋友看中这项目，关照将此项目给他做，后周某1朋友参加项目投标，顺利中标该土地平整项目。 （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称：2011年期间，其通过周某1的帮倒忙，其顺利拍下儋州市一块土地，为了感谢周某1，其送给周某1好处费130万元。 （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期间，儋州市委常委权晓晖因涉嫌受贿被抓，其与权晓晖关系较好，其担心省纪委调查，通过周某2找张琦司机周某1帮忙说情，想让纪委的人不要查其，后送给周某1好处费50万元。 （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称：2013年期间，因权晓晖案正在调查，黎某怕案件牵连到他，黎某找其帮忙找张琦司机周某1帮忙说情，为感谢周某1，黎某将好处费50万元交给其，其将50万元按周某1交待交给周某1朋友关某。 （7）证人关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到2018年期间，周某1陆续分多次将一些钱交给其保管，2013年交100万元、2018年下半年交130万元给其保管。后按周某1的吩咐，已将保管的230万元转到符某3的银行账号中，周某1要求向其补开一张虚假借条。 （8）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称：2018年下半年，其哥周某1将有100万元箱子交给其，并吩咐将钱存到银行账户，后让其帮忙转到嫂子符某3帐户中。 （9）证人符某3的证言，证称：2018年间购买长信上东城一套商品房时，周某1让弟弟周某3和战友关某分别将100万元和230万元转账到其帐户中，其将这些将用于购买上东城一套商品房。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下半年，其任儋州市园林局局长，有一项目马鞍岭护坡改造工程，竞争比较大，其与深圳铁汉公司项目经理王康宾说能否找张琦书记司机帮倒忙了解领导意思。后其找周某1说明，周某1同意帮忙，后周某1回复说领导同意铁汉公司中标该改造项目。2015年王康宾给其19万元好处费，其将10万元给周某1。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称：2018年上半年，其约周某1喝茶，并跟周某1说海口市江东新区“千江悦”项目土方生意，该项目目前无法规划报批，希望周某1能够帮忙将该项目顺利通过规划审批，并表示事成后会感谢周某1的。过一段时间，周某1通知其说，小郭（郭宝正）已经跟人沟通好了，让其通知开发商递交规划审批材料，相关部门会受理。其即通知王某，让开发商支递交材料。为感谢周某1及郭宝正的帮助，送给周某1及郭宝正好处费160万元。 （1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称：郭宝正是海口市主要领导秘书。2018年上半年，郭宝正给其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在海口南渡江边开发叫“千江悦”房地产项目，现在为加快这项目规划报批进度，但海口江东新区总体规划未出台，窗口已经不受理相关申请了，让其帮忙推动一下这件事。其答应后，并让开发商将相关材料递交给窗口。开发商将申请材料递交给窗口后，因海口江东新区总体规划未出台，规划报批这件事其也推动不了。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称：2017年上半年，黄某得知“千江悦”二期工地开挖土方，且此工地靠近南渡江，很多土方都是河沙。开挖出河沙先供应给“千江悦”这房地产使用，剩余部分黄某可自行处理。因“千江悦”二期不没有规划报批，2018年上半年，黄某说看能不能找人帮忙疏通关系，将申请报规报建材料向规划局窗口递交。其按照黄某的话，安排人去窗口递交报规报建材料，但由于江东新区的政策限制，这个项目规划报批手续当时政府相关部门也没有批下来，无法正常开工。 13、另案处理人郭宝正的供述，供述称：2018年上半年，周某1联系其说朋友的公司在海口市南渡江边开发叫“千江悦”房地产项目，希望帮忙向海口市规划局局长龙某打招呼，推动一下项目规划报批进度。其答应后，其向龙某打招呼，让龙某推动这项目，后其将其向龙某打招呼的情况向周某1反馈，不久，周某1给其送好处费80万元。 14、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供述称，从2004年至2017年，其是张琦的司机。2011年期间，儋州市海头镇木棉坡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其通过向时任国土局局长符某1打招呼请求关照吴某3，后吴某3中标后，送给其好处费130万元。2011年期间，其向儋州国土部门打听土地竞拍的情况，后涂有根竞拍到儋州一块地，2012年下半年，涂有根分二次送给其好处费150万元。2013年黎某因怕权晓晖案牵连到自己，找其帮忙，其帮忙打听案件的调查情况，后通过周某2送给其好处费50万元。2015年期间，李某为感谢其帮忙铁汉园林公司承揽园林绿化工程并与其搞好关系，送其10万元。2018年期间，黄某为感谢其帮忙推动该项目审批并表示会予以感谢，其便找时任省委常委、海口市委书记张琦的秘书郭宝正帮忙。郭宝正向海口市规划局局长龙某打招呼，帮忙推动千江悦二期规划许可的审批事宜，黄某为感谢其和与郭宝正继续搞好关系及关照，送给其和郭宝正160万元，其拿了80万元，郭宝正拿80万元。 另称，其收受好处费370万元，其中交320万元给妻子符某32018年用于购买海口西海岸长信上东城一套商品房，剩下的用于个人开销。 14、缴款明细、转账单据，证实另案处理人郭宝正已将和周某1共同受贿80万元缴交到海南省纪律海南省监委指定的海南省财政厅财政资金账户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1系张琦身边工作人员，与张琦关系密切，其利用张琦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人民币4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周某1主动交待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某1和郭宝正共同受贿黄某兴160万元中，另案处理人郭宝正已退赃80万元，被告人周某1需退赃80万元。侦查阶段查封被告人周某1用赃款购买长信上东城一期7-602房，应予以没收折抵赃款313.2585万元，余款56.7415万元已缴至海南省财政厅资金账户，可认定为被告人周某1已全部退赃（即450万元-郭宝正退80万元=37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于周某1伙同郭宝正受贿160万元，应按实际收受80万元定罪处罚。”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某1伙同郭宝正受贿160万元，属共同犯罪，应以共同犯罪数额160万元计算受贿数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1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1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2个月13日，折抵刑期2个月14日，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6个月1日，2日折抵刑期1日，折抵刑期3个月1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7年6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查封被告人周某1全部用赃款购买位于海口长信上东城一期房产7-602房，予以没收，折抵赃款313.2585万元。退赃款56.7415万元(已交海南省财政厅资金账户),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锦彬 审判员  林小乃 审判员  伍晓威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黄 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原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实施前款行为的，依照前款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理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罚金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罚金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