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8957号原告：黄耀，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城银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波，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静娴，女，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园四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敏，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耀与被告何静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印、被告何静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8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1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3日，原、被告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即将开办的幼儿园投资180万元，被告认作原告出资200万元，原告并不知晓幼儿园名称，之后才得知园名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育德幼儿园(以下简称育德幼儿园)。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汇款1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言明收到原告200万元用于投资新幼儿园，待幼儿园申请事宜完善后再与原告签订正式投资协议。之后，原告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月12日向被告转账汇款50万元、30万元，至此，原告已付清全部投资款180万元。在投资育德幼儿园之前，原告曾向被告开办的老幼儿园即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赛普斯早教中心(以下简称赛教中心)投资100万元，并签订投资协议，被告为赛教中心法定代表人，原告登记为董事。原告实际投资育德幼儿园180万元，另20万元由赛教中心的分红冲抵。2016年4月6日，育德幼儿园的运营主体上海皆贤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皆贤公司)注册成立，被告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被告一直未按约定与原告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原告查询获知自己从未被登记过皆贤公司股东，投资款不知所踪。被告称原告的投资款200万元混同在其对皆贤公司的出资款500万元中，但并不能确认200万元是否转出，被告提供的租赁合同等只能证明育德幼儿园的租房、装修投入，但无法反映原告的资金是否投入，被告所称皆贤公司与相关方的诉讼纠纷与原告的投资款无关。被告称育德幼儿园获得核名，未获得办学许可，但核名通知书载明核名后一年内办理登记，可见获得许可并无障碍，事实上系被告未去办理许可。原告系要求按照老幼儿园赛教中心的投资方式操作，签订投资协议并登记为显名股东，根据收条约定也是直接建立投资关系，并非建立代持关系，被告称原告错过皆贤公司发起股东的登记机会，即便错过也可以股权转让方式登记为股东，而被告发给原告的为股权代持协议，原告对代持股权并不认可。收条属于投资合同约定类条款，是对签订投资协议的预告，原告先履行了出资义务，但未正式签订投资协议，双方投资关系并未生效，且育德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根本无法被认定为育德幼儿园股东，则无法获得收益，故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何静娴辩称，原、被告之间为投资关系，不存在不当得利纠纷。原告于2015年11月投资幼儿园时尚未确定园名，而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必须有举办者，2016年4月6日成立举办者即皆贤公司，被告原系皆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8年6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2016年5月3日幼儿园核名为育德幼儿园。投资育德幼儿园之前，原告确向赛教中心另行投资过100万元，并作为董事登记在册，本案原告投资幼儿园200万元，实际投资180万元，另20万元由赛教中心的分红冲抵。原告为赛教中心校董，并非股东，对于分红存在法律上的障碍，若登记为举办者即公司股东，则无上述障碍，故育德幼儿园的投资者都是以幼儿园举办者皆贤公司的股东身份投资，原告错过皆贤公司发起股东登记，但仍愿意投资，故由被告代持，原告支付投资款时皆贤公司尚未成立，而公司成立后若通过股权转让方式登记为股东，会形成溢价，则原告需多出钱，故原告也同意股权代持。被告占皆贤公司33.33%的股权，出资500万元，原告投资的200万元混同在被告的出资款500万元内，不区分具体哪笔出资，并由被告代持。2016年夏育德幼儿园装修完毕，突遭暴雨，设施全部损毁，只能重新装修，但股东不愿意追加投资，导致资金链断裂，并引发装修、租赁纠纷诉讼。被告为此向原告发送代持协议进行交涉，原告对某些条款有不同意见，之后资金链断裂，幼儿园投资失败，签订投资协议既无意义也无必要，但原告已支付投资款，双方投资协议已经达成、履行，投资合同已生效，具体条款并非投资生效的条件。投资款属于大概念，代持也是一种投资，被告发给原告的股权代持协议，原告并无异议，只是对个别条款有不同意见，原告的投资就是股权代持关系。收条内容为待幼儿园所有申请事项完善后再签订投资协议，获得许可才视为申请事项完善，但事实上育德幼儿园只是通过核名，并未获得许可，而核名通知所载一年内办理手续是指办理名称的登记手续，而非办理许可的登记手续。因投资失败，原告的投资款已全部亏损，原告应在投资范围内承担风险责任，被告并不存在不当得利。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如定如下事实：2015年11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耀人民币200万(贰佰万元整)用于投资新幼儿园，待幼儿园申请事宜完善后与黄耀签订投资协议，此条将作废。原告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11月30日、2016年1月12日向被告转账100万元、50万元、30万元，共计180万元。2016年4月6日，皆贤公司核准注册成立，被告为该公司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2016年5月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向皆贤公司出具《上海市浦东新区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通知书》，载明：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育德幼儿园举办者：你(们)提出核准“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育德幼儿园”名称的材料已收悉，根据民政部《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管理暂行规定》。经上海市社会团体管理局审查，已核准。请在一年内到登记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逾期此次名称核准将自动失效。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首先，被告出具的收条载明“用于投资新幼儿园”，结合双方当事人所述，本院可以确认原、被告对原告投资被告欲开办的幼儿园达成一致合意，虽然双方最终未签订投资协议，对投资相关事宜作出具体约定，但并不能否定双方的投资关系。其次，在投资幼儿园之前，原告已投资过被告开办的赛教中心，双方已有过合作，原告鉴于此继续投资被告欲开办的幼儿园，符合逻辑。再次，本院注意到原告向被告打款180万元为三笔汇款，间隔两个月左右，若无双方合意投资的基础，原告持续向被告转账大额款项明显有违常理。综上，被告取得原告诉争180万元系基于双方之投资关系，具有法律根据，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诉争款项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计10,500元，由原告黄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储刘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