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彬，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江口叔伯塘村。法定代表人：黄晓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威，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定君，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桂彬因与被上诉人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桂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9年至2013年共五年农作物污染物的赔偿差额1170元，及2014年至2018年的农作物污染款5160元；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禾乐尾村民小组已经确认上诉人使用的位于塘肚的二块土地在被上诉人污染的范围内，原审不予认定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上诉人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位于塘肚的总面积是2.21亩，但是被污染的土地有两块，一块编号000**，面积0.86亩，另一块编号000**，面积0.43亩。在上诉人诉禾乐尾村民小组一案中，禾乐尾村民小组已确认上诉人所经营使用的两块土地临近水圳，见黄桂彬写的草图。根据该图的记录，上诉人的土地右边离水圳更远的黄*南、黄*林的田地根据《补偿分配表》均有补偿，故原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原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污染的具体面积、污染程度、污染的期间和造成的损失以及污染与被上诉人的关联度，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与**尾村民小组签订的《补偿协议》、《补偿分配表》以及2009年至2013年上诉人领取补偿款的事实均已证明被上诉人的污染行为与上诉人的经营使用的土地有关，原审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二、本案应当追加禾乐尾村民小组参与诉讼，原审不予追加是错误的。无论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禾乐尾村民小组均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原审不予追加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是案涉被污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被上诉人的污染行为侵害的是上诉人经营收益，与禾乐尾村民小组无关，故禾乐尾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依法无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关于“国家保护集体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侵犯”的规定，虽然上诉人取得承包经营权证书是2017年，但是在颁证之前，也就是1999年，上诉人所在村民小组实际上将包括案涉的土地合计2.21亩己经发包给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所经营土地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但是案涉的土地不存在征收问题，因此，因污染所取得的利益与村民小组无关。根据被上诉人与村民小组签订的2017年12月20日《补偿协议》的内容，是对“今年受影响耕种的45亩亩产量及稻谷的市场价折算人民币，甲方处理好水沟后，并将泥沙清理后没有造成泥沙污染，则甲方不再补偿”，前述内容证明被上诉人是对被污染土地的收益进行赔偿，该赔偿专属于被污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所有。村民小组在上诉人未授权的情况下，无权签订相关的补偿协议。据此，《补偿协议》无效。四、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赔偿分配表》上的补偿金额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补偿款，超出部分，被上诉人可向案外人**尾村民小组追偿。为了避免诉累，上诉人认可历年《赔偿分配表》上对上诉人所污染的土地面积的补偿标准，即2009年-2013年每亩600元，2014年至2018年每亩800元，2019年还未确认。上诉人所诉求的是：2009年-2013年差额0.39亩×600元×5年=1170元，2014年至2018年度的赔偿：1.29亩×800元×5年=5160元。被上诉人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同意一审的意见，被上诉人和禾乐尾村民小组已经签订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当时被污染的具体亩数，也是经过双方确定的，不存在任何争议，禾乐尾村民小组也是按照每户被污染的亩数来发放款项。如果上诉人有异议，应该直接找禾乐尾村民小组协调处理。另上诉人的赔偿申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黄桂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支付农作物污染款共5298元给黄桂彬；2.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给黄桂彬；3.由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负担案件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黄桂彬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其位于“塘肚”的土地面积为2.21亩为由，对诉讼请求第一项进行了变更，并撤回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如下：1.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支付农作物污染款共12770元给黄桂彬；2.由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负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桂彬是清远市清城区***************民，其作为户主于2000年1月1日起分配承包了禾乐尾村民小组位于“塘肚”的责任田共2.21亩。2005年起因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潖江口采石场污染了“塘肚”的田地，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潖江口采石场遂与禾乐尾村民小组签订《禾乐尾村农田污染补偿协议》，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潖江口采石场按每年污染的面积将补偿款支付给禾乐尾村民小组，禾乐尾村民小组按土地级别情况及各户承包的田地面积分配给各承包户。黄桂彬每年按0.9亩的标准在禾乐尾村民小组领取了补偿款至2013年，从2014年开始，黄桂彬要求按1.29亩的标准领取污染补偿款，禾乐尾村民小组不予同意，黄桂彬与禾乐尾村民小组遂起纠纷，黄桂彬于2015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禾乐尾村民小组，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依法作出（2015）清城法峡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黄桂彬的诉讼请求。黄桂彬不服，又向一审法院起诉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潖江口采石场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因登记变更，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潖江口采石场即本案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于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评价如下：一方面，重审时黄桂彬虽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承包的禾乐尾村民小组位于“塘肚”的责任田共2.21亩，但是并未提供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污染的具体面积、污染的程度、污染的期间、污染造成的损失以及污染与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的关联度等，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一方面，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已每年与禾乐尾村民小组签订《禾乐尾村农田污染补偿协议》并支付补偿款，禾乐尾村民小组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属人，有权代表黄桂彬等承包户作出相应处理，黄桂彬2014年以前亦是在禾乐尾村民小组领取补偿款至其与禾乐尾村民小组产生纠纷，至于禾乐尾村民小组的处理是否有经过村民大会或村民其他形式的确认以及补偿款如何分配，属于村集体内部事宜，与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无关。因此，对于黄桂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黄桂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元，由黄桂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桂彬提交两组证据：一、禾乐尾农田污染补偿协议及分配表，拟证明2019年，被上诉人仍存在污染上诉人农田的情况，该协议是被上诉人与禾乐尾村民小组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二、黄桂彬所写的草图，拟证明在上诉人与禾乐尾村民小组的一审中，禾乐尾村民小组的组长认为污染农田的示意图属实，则上诉人的农田均在被上诉人污染面积范围内。被上诉人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是上诉人自己画的，不予认可。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桂彬主张按1.29亩的田地面积领取补偿款的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因污染“塘肚”的田地与禾乐尾村民小组签订《禾乐尾村农田污染补偿协议》，自2005年起每年按照双方确认的污染面积将补偿款打包支付给禾乐尾村民小组，由禾乐尾村民小组分配给各承包户。黄桂彬每年按0.9亩的田地面积在禾乐尾村民小组领取补偿款至2013年，领取期间并无提出过异议。现在黄桂彬主张按1.29亩的面积领取，虽然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其承包的位于“塘肚”的责任田共2.21亩，但是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并不代表其认可对各承包户位于“塘肚”的所有责任田均予同一补偿，而且，黄桂彬也没有举证证明其遭受羊城铁路石材（清远）有限公司污染的田地的具体面积、程度、时间及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此，黄桂彬主张按1.29亩的田地面积领取补偿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桂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上诉人黄桂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