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旺，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中原钙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捕前住河南省沁阳市院。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韩争先，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永先，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彬，男，1978年9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温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温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盼盼，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强，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潢川县物价局退休员工，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马国栋，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兴旺虚假诉讼、妨害作证，王彬虚假诉讼，贾明强帮助伪造证据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882刑初5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兴旺、王彬、贾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兴旺与王彬、张国联、黄根平系亲戚关系。张兴旺与贾明强系儿女亲家关系。张兴旺和李振祥系同村村民。阮峻、李小枝、翟一超等人先后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沁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兴旺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进入执行程序。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沁阳市人民法院先后查封张兴旺位于沁阳市西小区的房产一处（房产证号00××**）。张兴旺在得知自己房屋即将被拍卖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伙同贾明强、王彬、黄根平、张国联、李振祥等人虚构借款事实、虚增借款数额，进行民事诉讼，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兴旺在与贾明强仅有部分借款的情况下，虚增借款数额，由张兴旺为贾明强出具300000元的虚假借条指使贾明强对张兴旺提起民事诉讼。二被告人通过诉调对接中心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5月17日，贾明强、张兴旺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其二人达成的民间借贷纠纷调解协议有效。同日，张兴旺、贾明强以双方另行协商为由，申请撤回司法确认。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豫0882民特18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贾明强、张兴旺撤回司法确认申请。2017年5月22日，贾明强、张兴旺再次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其二人达成的民间借贷纠纷调解协议有效，并提交虚假借款明细，进行虚假陈述。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豫0882民特18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贾明强和张兴旺经沁阳市诉调对接中心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二申请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如下：张兴旺于2017年5月31日前偿还贾明强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张兴旺未履行义务，贾明强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兴旺在与王彬没有真实借款的情况下，为王彬出具450000元的虚假借条让王彬对张兴旺提起民事诉讼，二被告人通过诉调对接中心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7月17日，王彬、张兴旺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其二人达成的民间借贷纠纷调解协议有效。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豫0882民特26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王彬和张兴旺于2017年7月17日经沁阳市诉调对接中心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二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如下：张兴旺于2017年7月31日前偿还王彬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如果张兴旺到期不履行，王彬可申请法院执行。张兴旺未履行义务，王彬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兴旺在与张国联没有真实借款的情况下，虚构借款事实，由张兴旺为张国联出具450000元的虚假借条让张国联对张兴旺提起民事诉讼，二人通过诉调对接中心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7月17日，张国联、张兴旺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其二人达成的民间借贷纠纷调解协议有效。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豫0882民特26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张国联和张兴旺于2017年7月17日经沁阳市诉调对接中心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二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如下：一、张兴旺应当于2017年7月31日前偿还张国联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二、其他双方互不争执。张兴旺未履行义务，张国联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兴旺在与李振祥没有真实借款的情况下，虚构借款事实，由张兴旺为李振祥出具500000元的虚假借条让李振祥对张兴旺提起民事诉讼，二人通过社会法庭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7月25日，李振祥、张兴旺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其二人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豫0882民特27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李振祥和张兴旺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7年7月24日经沁阳市西向镇社会法庭调解达成的协议有效，二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如下：一、张兴旺应偿还李振祥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上述款项，张兴旺如能在2017年8月5日前偿还，则李振祥自愿放弃利息；如张兴旺在2017年8月5日前不能偿还，则张兴旺另需向李振祥按约定支付利息。二、其它事项双方互不争执。张兴旺未履行义务，李振祥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兴旺在与黄根平没有真实借款的情况下，虚构借款事实，由张兴旺为黄根平出具300000元的虚假借条让黄根平对张兴旺提起民事诉讼，二人通过诉调对接中心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5月16日，黄根平、张兴旺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其二人达成的民间借贷纠纷调解协议有效。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豫0882民特18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黄根平和张兴旺于2017年5月16日经沁阳市诉调对接中心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二申请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如下：张兴旺于2017年5月19日前偿还黄根平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其他双方互不争执。张兴旺未履行义务，黄根平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沁阳市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2019年2月21日，黄根平收到张兴旺案执行款9229.5元。同日，黄根平通过微信将9000元转账给张兴旺的儿子张某1。2019年2月22日，李振祥收到张兴旺案执行款15382.4元。同日李振祥将上述款项通过ATM机取现15300元交给张兴旺。2019年2月25日，张国联收到张兴旺案执行款13844.2元。2019年2月26日，张国联通过ATM机取现10000元交给张兴旺的儿媳成某。2019年2月28日，王彬收到张兴旺案执行款13844.2元，同日王彬取现13800元交给张兴旺。2019年3月7日，贾明强收到张兴旺案执行款9229.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兴旺被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王彬、贾明强被抓获到案。归案后，张兴旺、王彬在前两次供述中均未如实供述，之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予以翻供。贾明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82民特监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豫0882民特187号民事裁定书；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82民特监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豫0882民特272号民事裁定书；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82民特监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豫0882民特263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11月25日，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82民特监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豫0882民特262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3月16日，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882民特监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豫0882民特181号民事裁定书。以上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户籍证明、党员证明、诉讼、执行案件卷宗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存款业务回单、民事裁定书等书证。2、证人王某、张某1、韩某、贾某、张某2、成某的证言。3、被告人张兴旺、王彬、贾明强的供述。4、同案犯张国联、李振祥、黄根平供述。5、视听资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兴旺伙同他人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张兴旺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彬伙同张兴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贾明强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本案虚假诉讼犯罪系共同犯罪，张兴旺、王彬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贾明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兴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并由执行机构重新分配。根据被告人张兴旺、王彬、贾明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二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张兴旺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王彬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贾明强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张兴旺与王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844.2元，被告人张兴旺与贾明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229.5元，被告人张兴旺与其他同案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456.1元（其中张兴旺与张国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844.2元，张兴旺与李振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382.4元，张兴旺与黄根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229.5元），依法继续追缴并由执行机构重新分配。上诉人张兴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兴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上诉人王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彬应为从犯，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社会危害性小，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贾明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贾明强在本案中的作用及犯罪行为较轻，并具有从轻的量刑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2、贾明强不应予以退还9229.5万元。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兴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张兴旺、王彬的供述、同案犯黄根平、张国联、李振祥的供述，证人证言、沁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书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张兴旺伙同他人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导致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错误的民事裁定，并进行执行财产分配的事实，张兴旺等人的行为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因此上诉人张兴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兴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张兴旺的供述、被告人贾明强的供述、证人韩某、贾某、张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存款业务回单、诉讼卷宗材料、执行卷宗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张兴旺与贾明强在仅有部分借款的情况下，张兴旺找到贾明强，虚增借款数额并进行民事诉讼，导致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并进行财产分配。在张兴旺与贾明强犯罪中，张兴旺提出犯意并出具虚假借条，指使贾明强作伪证，张兴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因此上诉人张兴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彬、贾明强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兴旺与上诉人王彬预谋后捏造事实提起诉讼，导致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并进行财产分配，二人在犯罪中相互配合，作用相当，应均为主犯。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王彬、贾明强犯罪的事实、性质、后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平时表现等量刑情节，所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彬、贾明强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明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应当退还9229.5元执行款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因帮助伪造证据收到沁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分配款9229.5元，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并依法重新分配。上诉人贾明强与上诉人张兴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可以就债权向张兴旺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贾明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兴旺伙同他人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张兴旺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王彬伙同张兴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贾明强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兴旺、王彬、贾明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法官助理赵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