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知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其美，男，1981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宝，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慧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嘉元路**元和大厦****。法定代表人：周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其美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慧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赢联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知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聂其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由慧赢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1.聂其美依法享有“冷静期”内的单方解约权，《慧赢联业务合作伙伴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附件一6.1条约定，合作伙伴在协议签订六个月内有权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并退其代理费，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会，遗漏审理事项。2.慧赢联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前提供的宣传册上存在虚假宣传和虚假承诺，未提前向聂其美披露行政法规规定的涉案项目必要信息，也没有可复制的成熟经营模式且依法向聂其美披露，导致聂其美无从知悉该项目的全面、完整和真实的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作出客观判断，直接导致其签订、履行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3.聂其美向慧赢联公司支付的3.6万元是加盟费，在《合作协议》解除后，应当退还。4.一审法院审理时间超过十个月，违反法定程序。慧赢联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为：1.涉案《合作协议》系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2.聂其美支付的钱款为定金，且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解除合同的书面申请。3.慧赢联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和虚假承诺。聂其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慧赢联公司返还聂其美特许经营加盟费3.6万元；3.判令由慧赢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慧赢联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软件开发、设计、销售；商务信息咨询；机动车上牌代办服务；代办机动车辆保险手续；汽车、机械设备租赁；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网络预约出租车服务；食品销售；增值电信业务。2018年3月8日，慧赢联公司获得“喔滴挪车码管理系统V1.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3月8日，未发表。2018年4月11日，慧赢联公司获得“喔滴码上服务管理系统V1.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未发表。2018年9月14日，慧赢联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26063637号“喔滴”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9类：运输；物流运输；交通信息；汽车运输；出租车运输；有轨电车运输；汽车出租；停车场服务；包裹投递；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截止），商标有效期限自2018年9月14日至2028年9月13日。2018年9月21日，慧赢联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26078810号和第26069149号“喔滴”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分别为第35类：广告宣传；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在通讯媒体上出租广告时间；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企业迁移；打字（截止）和第36类：金融贷款；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咨询；金融赞助；融资服务；融资租赁；不动产经纪；不动产管理；办公室（不动产）出租；经纪（截止），商标有效期限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24日，聂其美与慧赢联公司订立《代理授权书》，包括《合作协议》以及附件一《慧赢联合作伙伴合作政策》、附件二《合作伙伴违规判定规则及处理办法》、附件三《合作伙伴节油器营销优惠政策》。《合作协议》载明：“3.3双方约定，合作伙伴们获得慧赢联在浙江温州鹿城地区授权的加盟费金额为12万元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首付款5.5万元，2018年10月24日已交定金3.6万元（大写叁万陆仟元），首款余额1.9万，于2018年11月10日前付清启动市场。经双方协定，余款6.5万元（大写陆万伍仟元）于2019年5月1日前付清全款。……4.4加盟费：指慧赢联将企业品牌的无形资产，如知识产权（包括发明、专利、商标、版权）、组织管理资产、市场资产和人力资产等以合同的形式授予加盟商使用，加盟商按合同规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从事业务活动，并向慧赢联支付一定的费用。4.5产品：在协议所定义的“产品”范围内，包括以“喔滴车”“慧赢联自营”为品牌的产品或服务或其他由慧赢联特别指定的产品或服务。……12知识产权12.1贵司对慧赢联商号、商标、VI标志或其他慧赢联特定的标识以及独特的商业表征（以下统称“慧赢联标识”）的使用，应事先征得慧赢联的同意，并应按照慧赢联标识使用指南的要求使用。……14.1慧赢联将根据其合理的判断，向贵司提供服务说明书、产品工具后台、技术支持、技术手册、城市业务诊断与指导和广告材料等，以支持贵司推广产品或服务。14.2慧赢联与贵司均可提议针对特定的客户或市场目标进行特定市场行动，只要慧赢联确认该行动符合慧赢联当时的市场策略或政策，慧赢联可以根据其合理判断对贵司提供产品、技术、销售政策等方面的专案支持。……18.1本协议有效期三年。”附件一《慧赢联合作伙伴合作政策》载明：“2.5授权业务范围：（1）“喔滴车”营销线下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商户拓展、媒体合作、地推等、地推等形式推广“喔滴车”平台“喔滴车”线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汽车后市场服务、汽车信息服务、汽车车主服务、汽车金融服务、车主生活圈服务以及上述服务产生的利润分润。……3.2考核项目：激活用户数量……6合作伙伴的退出机制6.1慧赢联承诺合作伙伴在合作协议签订6个月内有权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并退其代理费。6.2退款方式：合作伙伴须退回慧赢联在协议期间内提供的所有挪车码和所代理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YCQ新型节油器。若所须退还货品物品己出售或做其他处理，则需将其依照慧赢联的市场定价金额核算以现金形式从代理费中扣除，剩余代理费退还。6.3合作伙伴提前30个工作日进行书面申请终止合作，申请通过并完成该地区慧赢联交接工作后，方可终止合作。6.4合作伙伴如未按照上述条款进行办理，慧赢联有权扣除合作伙伴全部加盟费不予退还，且合作伙伴应向慧赢联额外支付加盟费总额30%作为合同违约金，慧赢联有权从所有后续未付款项中直接扣除。”2018年10月18、19、24日，聂其美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微信以及支付宝支付方式，分四笔共向慧赢联公司支付3.6万元。一审庭审中，聂其美陈述，慧赢联公司宣传的“喔滴车”平台中，喔来挪车、喔来停车、喔来提醒、喔来加油、线上年检、车主出行等服务至今不能实际应用，无法向车主进行推广。慧赢联公司陈述喔滴车平台系慧赢联公司独立开发和运营的程序，拥有喔来挪车、加油充值、油耗计算、违章查询、一键应急、车务年检、扫码领红包、信用卡等12项功能，该程序一直正常运行，在聂其美加盟前已向其演示并告知操作流程，该平台的主要业务就是挪车业务和加油，后续一直增加服务内容。并且，经后台数据查询聂其美已实际利用“喔滴车”微信平台开展业务，客户通过聂其美绑定并激活挪车码。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聂其美与慧赢联公司之间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2.聂其美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并要求慧赢联公司返还其加盟费的诉请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就争议焦点一，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经营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判断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效力不应单纯以合同的名称是否包含“特许经营”等关键词加以判断，而应根据合同内容是否符合特许经营的内涵与法律特征来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慧赢联公司与聂其美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聂其美使用慧赢联公司拥有的商号、商标、VI标志等标识，而慧赢联公司则就此提供服务说明及技术支持。双方为各自独立的经济实体，且聂其美支付了加盟费相应费用。据此，尽管双方行“合作伙伴协议”之名，但合同的实质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内涵与基本特征，涉案《合作协议》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聂其美与慧赢联公司之间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就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聂其美与慧赢联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聂其美诉称慧赢联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商业特许经营项目，未按照商务部门规定进行备案登记，且不具备“两店一年”特许经营资质；同时，慧赢联公司也未依法向聂其美披露关于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财务状况、审计情况等所有国家商务部门要求披露的信息。此外，聂其美还认为慧赢联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构成欺诈，致使聂其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聂其美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根据《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本案中，双方《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推广“喔滴车”平台及邀请用户激活挪车码，慧赢联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为聂其美推广产品或服务提供产品工具后台、广告材料以及相关技术支持，在互联网环境下，慧赢联公司无直营店，并不影响其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不足以致使聂其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更为重要的是，《条例》的上述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即使慧赢联公司违反《条例》第七条第二款以及第八条规定，引起的责任后果也应根据《条例》法律责任部分相关规定处理，而非聂其美主张的有权解除合同的后果。《条例》第二十二条列举了包括特许人披露“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等十二类信息，第二十三条第一、三款也分别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对于本案涉及的特许人信息披露不全时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当特许人隐瞒的信息关系到特许经营的实质内容，并对被特许人是否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或者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产生实质性影响时，才可以认定特许人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本案中，首先，聂其美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慧赢联公司隐瞒了相关信息或提供虚假消息，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慧赢联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已经享有“喔滴”注册商标及“喔滴挪车码管理系统V1.0”“喔滴码上服务管理系统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经营资源，并且聂其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经实际利用，聂其美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聂其美同时主张慧赢联公司存在“喔滴车”平台资源服务不能实际应用、“让代理商三月赚百万，一年赚千万”等虚假宣传，对其构成欺诈并构成根本违约，因而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慧赢联公司在宣传其业务过程中使用的广告或宣传手册等资料，虽有一些夸张的表述，但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应视为要约邀请，且内容与涉案合同条款并不一致，对双方当事人未产生合同的约束，故不属于合同欺诈。其次，一审庭审中，慧赢联公司当庭演示了“喔滴车”平台的相关功能，而聂其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喔滴车”平台资源服务不能实际应用。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认定慧赢联公司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在一审庭审中，慧赢联公司表示基于聂其美不愿继续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其也同意解除双方间的《合作协议》，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聂其美支付3.6万元的性质，根据《合作协议》第3条相关约定，该3.6万元为加盟费首付款5.5万元的定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本案在慧赢联公司履行其特许人义务且对合同解除并无过错的情况下，因聂其美先行要求终止履约，导致其合同项下义务无法继续履行，聂其美无权主张返还该3.6万元定金，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聂其美与苏州慧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慧赢联业务合作伙伴协议》解除；二、驳回聂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聂其美负担。聂其美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慧赢联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开具的5000元温州定金收据一张、慧赢联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开具的2000元温州代理商保证金收据一张、慧赢联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开具的29000元温州代理费（部分）收据一张，用以证明其支付的3.6万元价款是加盟费而不是定金。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慧赢联公司的查询结果截图，用以证明慧赢联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0日因无法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慧赢联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收据在合同签订之前开具，当收据内容与合同记载不一致时，应以合同内容为准，故所收款项为定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显示经营异常的原因是慧赢联公司2019年后从原登记注册地址搬迁后并未进行变更，并非由于违法经营导致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本院认可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2.慧赢联公司是否应向聂其美返还其支付的3.6万元。本院认为：一、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聂其美与慧赢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4.4条加盟费条款明确约定，“慧赢联将企业品牌的无形资产，如知识产权（包括发明、专利、商标、版权）、组织管理资产、市场资产和人力资产等以合同的形式授予加盟商使用，加盟商按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从事业务活动，并向慧赢联支付一定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聂其美向慧赢联公司支付加盟费，慧赢联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商号、商标、VI标志等标识供聂其美使用并提供其名下计算机软件的服务说明和技术支持等，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故涉案《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二、慧赢联公司无需向聂其美返还3.6万元聂其美上诉称，《条例》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发布的广告中不得含有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披露“特许人的经营模式”等十二类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慧赢联公司在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前提供的宣传册上存在虚假宣传和虚假承诺，未提前向其披露行政法规规定的涉案项目必要信息，也没有可复制的成熟经营模式且依法向聂其美披露，导致其签订、履行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其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为了保证合同效力的稳定性，只有当特许人未披露或隐瞒的信息关系到特许经营的实质内容，并对被特许人是否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或者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产生实质性影响时，才可以认定特许人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本案中，聂其美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慧赢联公司隐瞒相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消息，而对其是否订立合同或实现合同主要目的产生实质性影响。实际上，聂其美已经实际使用慧赢联公司提供的“喔滴”注册商标及“喔滴挪车码管理系统V1.0”“喔滴码上服务管理系统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经营资源，并拥有一定数量的客户。一审庭审中，慧赢联公司当庭演示了“喔滴车”平台的相关功能，聂其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喔滴车”平台资源服务不能实际应用。其次，《条例》中关于“两店一年”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涉案《合作协议》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为聂其美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聂其美上诉还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涉案《合作协议》附件一6.1条亦约定，“慧赢联承诺合作伙伴在合作协议签订六个月内有权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并退其代理费”，故其享有“冷静期”内的单方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通常在被特许人未实际掌握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时，被特许人可享有在合理期限内的单方解除权，且此时被特许人应当依照特许经营合同的相关约定行使其单方解除权。本案中，首先，如前所述，聂其美已经实际使用慧赢联公司提供的“喔滴”注册商标及“喔滴挪车码管理系统V1.0”“喔滴码上服务管理系统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经营资源，并拥有一定数量的客户。其次，涉案《合作协议》附件一第六条对于“合作伙伴的退出机制”中有详细约定，其中6.1条约定，“慧赢联承诺合作伙伴在合作协议签订6个月内有权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并退其代理费”；6.2条约定，“合作伙伴须退回慧赢联在协议期间内提供的所有挪车码和所代理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YCQ新型节油器”；6.3条约定，“合作伙伴提前30个工作日进行书面申请终止合作，申请通过并完成该地区慧赢联交接工作后，方可终止合作”；6.4条约定，“合作伙伴如未按照上述条款进行办理，慧赢联有权扣除合作伙伴全部加盟费不予退还”。聂其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期限内，依据前述第六条的详细约定，向慧赢联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书面申请并退还相应物品，故其主张单方解除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慧赢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基于聂其美不愿继续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涉案《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聂其美主张涉案3.6万元价款的性质是加盟费，由于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故慧赢联公司应当返还，为此其在二审中提供三张收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三张收据的开具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8日、19日、24日，总金额显示为3.6万元，而涉案《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24日，协议第3.3条明确约定，“加盟费金额为12万元。首付款5.5万元，2018年10月24日已交定金3.6万元……”，故聂其美以收据记载的内容确认3.6万元价款的性质，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本案中，慧赢联公司在《合作协议》生效后，向聂其美告知“喔滴车”微信平台操作方法，并交付了一定数量的挪车码，慧赢联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也能证实聂其美已实际利用“喔滴车”微信平台开展业务，客户通过聂其美绑定并激活挪车码，故慧赢联公司已经履行了其作为特许人的主要义务，涉案《合作协议》的解除也是因聂其美单方要求终止而导致的，故对于聂其美关于返还涉案3.6万元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其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聂其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莉审 判 员  史 蕾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魏雯珺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