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27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紫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北辛路以北、开发区北路东侧。法定代表人：于秀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晓钟，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思，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北路以东、北辛路以北。法定代表人：李瑞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晓钟，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思，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南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芳桥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许德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群，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宜兴市新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山东紫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晶公司）、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力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南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紫晶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未能调试合格，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缺乏证据证明。安装调试过程中，南荣公司未履行提供符合调试要求的电力等义务，不可将责任全部归责于安装调试方。2.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负有安装调试义务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案涉销售合同约定，俄罗斯蓝宝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俄罗斯公司）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培训义务，申请人仅负责协调。俄罗斯公司已实际履行安装调试、培训义务，与南荣公司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3.原审判决认定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涉案设备未能调试合格缺乏证据证明。4.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培训为紫晶公司义务缺乏证据且违反约定，符合解除合同条件应由南荣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申请人诉南荣公司货款纠纷一案，本案于同年5月28日立案。两案诉讼标的、当事人相同，前诉诉讼请求成立，则后诉诉讼请求不成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派力迪公司提交意见及申请再审称，同意紫晶公司的申请再审意见。本案南荣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2291万余元，并未主张因紫晶公司不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派力迪公司的保证范围仅是紫晶公司未按合同内容执行造成的损失，而非返还货款。即使返还货款2291万余元属于保证范围，但南荣公司2014年4月22日起诉紫晶公司返还640万元货款并赔偿损失200万元，撤诉后再次于2014年5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紫晶公司返还2291万余元货款并未涉及赔偿损失，对于超出640万元的主张已经超出保证期间，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错误。请求再审本案。南荣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紫晶公司、派力迪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审查阶段，紫晶公司、派力迪公司共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协议书、确认函原件各1份。拟证明：1.2012年2月12日俄罗斯公司与紫晶公司签订协议书，因紫晶公司具有货物进出口权，南荣公司通过紫晶公司从俄罗斯公司购买65公斤和85公斤蓝宝石生长炉各5台。2.2012年2月19日俄罗斯公司向紫晶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证明俄罗斯公司追认紫晶公司与南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NR008的产品销售合同，认可自己在合同中的丙方地位，并愿意承担合同中的安装调试义务。该两份证据因翻译原因导致原审中未提交，与2012年2月16日产品销售合同及2012年7月30日的变更协议相结合，可以证明紫晶公司、南荣公司、俄罗斯公司三方之间已经缔结三方合同关系，安装调试义务为俄罗斯公司的义务。证据2：合格证、证明、协议书复印件共8份。拟证明：1.2012年2月7日案涉设备两份合格证，证明案涉10台设备合格。该证据原件因为随设备交付给南荣公司，故未能提交。2.2019年6月20日苏州优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俄罗斯公司的蓝宝石生长炉（TS-300）销往国内企业使用，均运转正常，未曾出现质量问题。3.2018年6月18日俄罗斯比尔哥罗德工商联合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俄罗斯公司的实力和信誉。4.俄罗斯公司与乌克兰、日本、韩国以及香港公司签订的蓝宝石（TS-300）销售合同，证明该公司的实力和信誉。上述证据证明案涉设备质量可靠，足以推翻原审关于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认定。南荣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和确认函是俄罗斯公司与紫晶公司的约定，对南荣公司无约束力。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紫晶公司，合同相应义务应由紫晶公司承担。对证据2中合格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南荣公司目前为止没有看到紫晶公司交付的合格证，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南荣公司购买的是整套进口设备，但紫晶公司提供的是国内组装设备，包括主要的热场也是国内购买。不能以俄罗斯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设备合格来推定案涉设备合格。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理由在后一并阐述。证据2中的合格证系复印件，南荣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并否认紫晶公司交付合格证，紫晶公司未能提供合格证原件及交付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证明、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紫晶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理由是：一、紫晶公司主张俄罗斯公司系案涉合同相对人并承担安装调试义务缺乏证据证明。从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内容看，甲方（卖方）为紫晶公司，乙方（买方）为南荣公司，俄罗斯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虽然南荣公司购买的10台TS-300型蓝宝石生长炉由紫晶公司合作公司蓝宝石科技有限公司即俄罗斯公司制造，双方约定由俄罗斯公司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及工艺培训，南荣公司负责设备调试期间俄罗斯公司人员住宿等相关费用，但本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安装调试、培训仅系合同附随义务，第三方履行不当的法律后果应由紫晶公司承担。紫晶公司申请再审中提供的其与俄罗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俄罗斯公司确认函等证据，仅反映案涉设备由紫晶公司向俄罗斯公司购买，俄罗斯公司负责技术指导、调试义务，即使俄罗斯公司自认为系案涉合同丙方的情况属实，但未经南荣公司确认，对南荣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不能认定三方之间已缔结合同关系，进而认定安装调试仅为第三方俄罗斯公司义务。二、紫晶公司主张设备符合合同要求的证据不足。虽然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设备具体的技术参数和调试周期，但约定案涉设备为俄罗斯公司制造的TS-300型蓝宝石生长炉，紫晶公司随设备提供发运清单、设备操作手册等文件，并在合同签订后提供设备规格及参数、设备组成，设备安装场地的要求给南荣公司作准备。实际履行中，紫晶公司原审中确认只有核心部件生长炉、电源柜从该公司进口，其他配件、阀门等易耗品及辅助配件从俄罗斯公司指定的生产厂家采购，并非全部进口，且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TS-300型的产品合格证、操作手册等文件，也未提供设备安装场地的要求。申请再审中提供的TS-300型产品合格证为复印件，且南荣公司否认收到，紫晶公司提供的案外人从俄罗斯公司进口的同类设备合格不能推定案涉设备合格，故紫晶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设备。三、原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原审中双方确认涉案设备诉讼前未能通过调试验收，关于设备未通过调试验收的原因双方存在争议，南荣公司认为系涉案设备本身质量原因；紫晶公司认为系南荣公司提供的电网要求达不到所需要的条件，为此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共同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以明确责任方，但紫晶公司最终不予配合调试，结合设备交付前及交付时紫晶公司均未告知南荣公司设备所需电网的特殊要求，故原审法院认定由紫晶公司对于设备未能通过调试验收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因紫晶公司交付的设备未通过调试验收，导致南荣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审法院对南荣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紫晶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南荣公司给付剩余货款，该案与本案南荣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及紫晶公司退还货款本质上属于本诉与反诉关系，且紫晶公司已撤回该案起诉，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紫晶公司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不能成立。对于派力迪公司的再审申请，因其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接受一审判决结果，而本案二审又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派力迪公司提出再审请求，与其未提起上诉的行为相悖，本院对派力迪公司的再审申请依法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紫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山东派力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杨志刚审 判 员 侍 婧法官助理 安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