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1201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圣托里尼展览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3217464280。法定代表人：孙翠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胜权，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重庆圣托里尼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托里尼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被告圣托里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胜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停止在渝北区龙头寺狮子坪三号线广场负一楼游乐场内游乐设施上使用海底小纵队形象；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欢。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斯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售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售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售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授权的商家，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著作权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圣托里尼公司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游乐场不是被告经营，是由个体经营，和被告公司没有关系，不是被告签订的合同，是万胜权签订的合同，游乐场于2018年12月31日转让给其他经营者经营。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人民网、新浪网、腾讯及搜狐及其他关于《海底小纵队》报道的网页截图，获得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照片、获得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照片、获得中国授权金星奖奖杯照片，获得2015年“金华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的截图，当当网及天猫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店截图，（2019）渝中信证字第23551号公证书、可信时间戳等证据，被告圣托里尼公司提交了转让协议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分别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前述登记内容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是《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其中《呱唧》的主要形象为头型椭球型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巴克队长》的主要形象为头戴蓝色帽子的北极熊，身穿蓝色服装，穿着蓝色靴子，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衣服上有指南针标识，《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头戴蓝色帽子和领结的企鹅，帽子上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作为权利人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人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同时明确，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2014年以来，腾讯娱乐、人民网、中国网、新浪动漫等网络媒体，对动漫《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有《呱唧》的形象出现。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报道了《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当当网和天猫上有海底小纵队旗舰队，京东上有海底小纵队自营店。2019年12月1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2355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9月25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以及委托代理人钟才清来到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英利·大融城内的梦幻城堡乐园的柜台，钟才清使用本公证处的手机，通过微信扫描的方式扫描购票二维码进入了梦幻城堡网上购票页面，钟才清对梦幻城堡购票网页上的相关内容通过手机截图功能截图后保存在手机内，操作完毕后，代理人将手机归还给公证员，公证员对英利·大融城以及梦幻城堡的周边现状进行了拍照，取得了照片6张，手机截图25张，显示微信名为“梦幻城堡乐园”的账号主体为圣托里尼公司，进入商城首页，在12次次卡（不限使用场地，购买即可成为梦幻城堡乐园专属会员）￥300的商品中，适用门店为梦幻城堡乐园南坪店梦幻城堡乐园大坪店、梦幻乐园狮子坪店，梦幻乐园狮子坪店显示的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狮子坪三号线广场内，电话为13677******。2019年9月4日，钟才清申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证书附件视频显示对位于三号线狮子坪轻轨站和永辉超市龙头寺点附近的三号线广场负一楼的游乐场进行的拍摄，该视频招牌显示为梦幻乐园，该游乐设施上载明了“梦幻乐园商务合作热线：1552308****”，招牌上明确地址为“渝北区龙头寺狮子坪三号线广场负一楼”，游乐设施外围均标有“梦幻乐园”。在该视频中，游乐场滑滑梯正面上有两个卡通形象，其中企鹅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皮医生》进行比对均相同，涉案卡通形象头戴蓝色帽子和领结，帽子上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色彩搭配以及整体形象均与《皮医生》形象基本一致；另一个形象为北极熊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进行比对均相同，涉案卡通形象头戴蓝色帽子，身穿蓝色服装，穿着蓝色靴子，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衣服上有指南针标识，色彩搭配以及整体形象均与《巴克队长》形象基本一致。滑滑梯背面印有潜水艇，潜水艇内有三个卡通头像，其中企鹅头像头戴蓝色帽子，色彩搭配以及头像整体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皮医生》头像进行比对基本一致；北极熊头像头戴蓝色帽子，穿蓝色服装，帽子上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色彩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巴克队长》形象比对基本一致；橘色猫咪头像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帽子上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色彩搭配以及头像整体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呱唧》头像进行比对基本一致。滑滑梯侧面有一头戴橘色潜水头盔，身穿橘色潜水服装的卡通形象，头盔中的脸部、眼睛、鼻子、胡须、嘴巴的形状、色彩搭配以及整体头像均与《巴克队长》头像基本一致。原告陈述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23551号公证书中没有指控的标识，指控的标识系可信时间戳中出现的标识，视频中4分05秒中出现了两个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实质上相似，4分08秒中出现了三个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实质上相似，6分20秒出现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的巴克队长实质上相似。被告认为视频中出现过与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类似的图案，但不完全相同。另查明，圣托里尼公司系2014年12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翠玲，经营范围为一般项目：会议及展览服务（法律、法规规定需审批或许可的项目除外）；婚庆礼仪服务（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翻译服务（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舞美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外广告（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限制的取得许可或审批后方可经营）；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游乐场管理；服装鞋帽零售，医用口罩零售，医用口罩批发，消毒剂销售，医护人员防护用品零售，特种劳动防护用品销售，医护人员防护用品批发，第一类医疗器械批发（除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庭审中，圣托里尼公司举示了万胜权（甲方、出让方）与唐宏（乙方、受让方）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将重庆市渝北区山茶路3号线广场负一楼的梦幻乐园的经营权及所有权以无转让费的方式转让给乙方，有效期为2018年12月31日至2021年12月30日，乙方自负盈亏，与梦幻乐园相关的所有责任与义务均与甲方无关。该协议书上万胜权载明的电话号码为******，唐宏载明的电话号码为******。圣托里尼公司陈述万胜权转让之前经营的游乐场就是在可信时间戳的拍摄地点，叫梦幻乐园。庭审后，本庭询问唐宏，唐宏陈述转让协议书中的签字系其亲笔签名，可信时间戳拍摄的地点也是由其经营，但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游乐场名字为梦幻乐园，该游乐场在梦幻城堡乐园公众号上售卖过门票。原告对唐宏的身份存在怀疑，认为难以确认其是否是实际经营主体，对唐宏的陈述除主体身份有异议外，其余陈述均没有异议。被告对唐宏的陈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形象具有创造性和审美价值，并且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认可，登记证书上登记的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在未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的授权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权，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原告举示的公证书显示，在圣托里尼公司创办的微信公众号中将梦幻乐园狮子坪店作为梦幻乐园的场地之一。同时根据可信时间戳附件视频中的显示，涉案游乐场名称为梦幻乐园，且圣托里尼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游乐场管理，足以认定梦幻乐园狮子坪店在圣托里尼公司管理范围内。虽庭审中，圣托里尼公司举示的《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受让方为唐宏，但该协议系万胜权与唐宏签订，而非圣托里尼公司签订，即使唐宏认可其为梦幻乐园狮子坪店的实际经营者，也没有相应的营业执照予以佐证。故，梦幻乐园狮子坪店的经营者为圣托里尼公司，被告关于主体不适格，涉案游乐场不是被告经营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可信时间戳附件视频以及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为被告在其游乐设施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其行为已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应当停止侵权。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圣托里尼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重庆圣托里尼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9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重庆圣托里尼展览有限公司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海艳审 判 员  蓝 燕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 麟书 记 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