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某1，女，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市**，现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某2，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4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女，195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女，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5，女，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6，女，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49年2月19日出生，满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孙某1、上诉人辛某1、上诉人辛某2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被上诉人孙某3、被上诉人孙某4、被上诉人孙某5、被上诉人孙某6、被上诉人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孙某1继承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的全部份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1992年10月被继承人魏美德和全体子女共同分家析产的事实，并依据此事实确认本案诉争的房屋归被继承人魏美德所有。故依据魏美德的遗嘱将争议房屋归孙某1继承所有既是对生效文书的延用，也是法律明确规定。而且在(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案件中孙某4及辛某1和辛某2的母亲孙秀华对证明提出异议，后放弃鉴定。至此关于分家析产全体子女签字的真实性得到确认。更何况(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案件全体当事人均未上诉。一审法院故意规避此事实，做出错误判决。2.一审法院依据辛某2提交的孙作柳解放前房屋建造申请批文认定诉争房屋归被继承人魏美德和丈夫共有，认定事实错误。此证据与魏美德办理的房屋产权登记没有任何关系，房屋的间数和形成时间均不同。孙作柳有子女六人，且每个子女都有自己的房屋。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孙作柳建设的房屋就是魏美德办理房产登记的房屋。更何况诉争房屋已通过分家析产方式确认归被继承人魏美德所有且享有处分权。 辛某1、辛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为2年，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提起诉讼。本案中，被继承人魏美德于1995年去世，至今已有24余年，已经超过了法定最长诉讼时效；并且(2013)南民字第11025号案件在2014年已经判决，该案件至今已过5年多，因此孙某1在2014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但是没有起诉，亦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法院应当依职权驳回孙某1的诉讼请求。2.魏美德1995年的代书遗嘱属于无效遗嘱。从该代书遗嘱的形式来看，代书遗嘱中的见证人全部是与继承人孙某1有利害关系的人，因此该遗嘱违反《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不符合法定要求，应当认定为无效的代书遗嘱。该遗嘱形成的时间存在疑点，从1994年的公证遗嘱来看，魏美德是可以书写自己的姓名的，但是该遗嘱没有魏美德的任何签字。更重要的是遗嘱见证人未出庭证明遗嘱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举证责任未能完成。一审法院在见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就认定该代书遗嘱真实有效，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虽然与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南民字第11025号案件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定本案时不能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引用(2013)南民字第11025号案件判决内容作为证据使用。魏美德（94）青南证1339号《公证书》合法有效，应按照该公证书内容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 孙某2二审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声明称：尊重魏美德对财产的分配，尊重依法判决。 孙某3二审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声明称：一审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孙某3服从该判决，不再参加本案诉讼。 徐某、孙某5、孙某6二审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声明称：一审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徐某、孙某5、孙某6服从该判决，不再参加本案诉讼。 孙某4二审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孙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按被继承人魏美德所立遗嘱由原告继承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面积25平方米，原房屋编号E1-3楼座丙单元302号）；2.诉讼费按法律规定承担。事实和理由：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确定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归原告继承，涉案遗嘱已被确认有效。本案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亦处分给原告，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故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魏美德（1995年7月19日去世）与孙立英（1969年12月11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六子女为：长女孙秀华（2019年2月1日去世）、次女孙某2、三女孙某3、小女孙某4、长子孙忠臣(2009年1月30日去世)、次子孙某1，其中辛某1、辛某2系孙秀华子女，孙某5、孙某6系孙忠臣之女，徐某系孙忠臣之妻。2.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原地址为青岛市市南区E1区3号楼丙单元302户，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系由青岛市市南区原原有建筑面积67.42平方米房屋拆迁所得。3.2013年9月18日，孙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遗嘱继承涉案E2-3楼座丙单元303户房屋，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原青岛市市南区E2-3楼座丙单元303号房屋由原告孙某1一人继承所有。”其中查明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魏美德在青岛市市南区原有建筑面积67.42平方米的房屋，1993年，在青岛市市南区居民回迁抓阄定位安置中，被继承人魏美德作为被拆迁人分到了坐落在E2-3楼座丙单元303号、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房屋，以及坐落在E1-3楼座丙单元302号、建筑面积25平方米的房屋。原告提供《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魏美德，现住，房产证现归我所有，建筑面积67.42平方米，由于现在拆迁，家庭儿女在房产中有争议，我只有把我小儿子自己盖的7个平方从房产证中分出，归他自己所有，余下平方数由我以后分配，其他儿女无争议一九九二年十月”证明盖有湛山村南段居民委员会的公章。原告以此主张，1992年原告母亲魏美德与诸子女进行分家析产，析产情况是原房产67.42平方米中，7个平方米归原告所有，其他的都由原告的母亲魏美德享有，并且具有处分权。被告孙秀华、被告孙某4质证后称，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从未在任何材料上签字捺印，据被告了解，湛山街道办事处湛山居委会也从未给魏美德家出具过任何证明材料。被告孙某2、被告孙某3、被告孙某5、被告孙某6质证后称，不记得签过分家析产协议。1994年10月26日，被继承人魏美德在青岛市市南区公证处做（94）1339号《公证书》一份，将其分得的E1-3楼座丙单元302号套一房屋给被告孙秀华。1995年6月12日，被继承人魏美德将其在青岛市市南区公证处做出的（94）1339号《公证书》撤销，在撤销的公证笔录中，被继承人魏美德称“我以前不懂，现在知道我只能公证一套，所以我如果不废了女儿的，小儿子恐怕得不到另一套房子，所以如果我只能做主一套，我自愿给小儿子孙某1一套套二的……你们知道我的意思，保证小儿有一套房子，另一套就不用管了”。原告提供《遗嘱》一份，内容为“魏美德，女，1918年生人，现年77岁，现住，抽****。我去世后，将属于我那部分住房遗产全部由我小儿孙忠军继承，其他不属于我的那部分有儿女商量解决。代笔人：孙某7证明人：孙某8宋某孙某7委托人：魏美德1995年6月13日晚9点”，原告以此主张1995年6月13日，魏美德留有代书遗嘱将诉争房屋遗留给原告。被告孙秀华、被告孙某4质证后称，对遗嘱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遗嘱的内容是大湛山村第E1-3号丙单元302，与原告所诉涉案房屋非同一处。被告孙某2、被告孙某3、被告孙某5、被告孙某6质证后称，不清楚是否有遗嘱。经原告孙某1申请，证人孙某7、宋某、孙某8出庭作证。证人孙某7出庭作证称：1995年6月13日，魏美德在医院里住院，但是她意识还清醒。根据魏美德的意思表示，我们回家中写了遗嘱，后来又去医院给魏美德念了念，后来魏美德听完后在遗嘱上按了手印，遗嘱上说把魏美德的遗产都给原告孙某1。证人宋某出庭作证称：1995年6月13日，魏美德叫了我去给她做遗嘱见证人，当时魏美德躺在病床上，我们在医院按照魏美德的口述，回家写的，又回的医院。当初遗嘱上怎么说的，我肯定记不清楚，但当时我是负责任的签字，魏美德的手印是她自己按的。证人孙某8出庭作证称，1995年6月13日下午我去了老人所在医院，回家后写了遗嘱，又回医院给老人念念。遗嘱上的内容我记得，我们按照老人意思写了遗嘱，给老人念完后老人按了手印。原告孙某1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该遗嘱是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和代书人均到庭做了陈述和接受质证，结合公证处撤销公证笔录，可以清晰的证明此遗嘱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被告孙秀华、被告孙某4质证后称，本案三位证人对遗嘱的代笔地点以及遗嘱内容，陈述得含糊不清，前后矛盾，无法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被告孙某2、被告孙某3、被告孙某5、被告孙某6质证后称，请求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判决。该案诉讼期间，被告孙某4、孙秀华曾申请对《证明》中笔迹及指纹和1995年6月13日《遗嘱》中魏美德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用被退回。该案宣判后，各方均未提出上诉。4.被告辛某1、被告辛某2提交从青岛市建设档案馆调取涉案旧房原始档案一宗，主张涉案旧房系由魏美德公公孙作柳建设，原门牌号为××，后变为321号，因房契在文革期间丢失，魏美德于1988年申请补办登记，应为魏美德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重新发证系重新确权行为，属于国家新安置房屋。5.本案诉争房屋现由被告辛某2占有使用，其未婚，名下无其他不动产登记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1.涉案房屋是否为魏美德个人遗产；2.魏美德代书遗嘱效力；3.原告诉求应否支持。第一、涉案房屋是否为魏美德个人遗产。《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孙某1依据前案（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魏美德个人财产；辛某1、辛某2、孙某4主张涉案旧房系由魏美德公公孙作柳所建，后因档案遗失，遂由魏美德申请补办并登记于其名下。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前案中，法院虽认定涉案房屋为魏美德个人财产，但依据被告所提交的涉案旧房原始档案，该房屋为魏美德公公孙作柳建设，该证据足以推翻该案认定事实，而诉争房屋系由旧房拆迁所得，故应为魏美德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第二、魏美德代书遗嘱效力。被告辛某1、被告辛某2、被告孙某4认为见证人孙某8系原告同事、孙守建系原告小学同学，代书人孙某7系原告堂哥，存有利害关系，不符合代书遗嘱法定要件，应为无效。法院认为，《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继承法》第十八条又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在前案（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案件中，孙某4、孙秀华曾对遗嘱捺印申请司法鉴定后被退回，该案已认定该遗嘱效力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诉讼期间，辛某1、辛某2、孙某4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认为该遗嘱系魏美德真实意思表示，但该遗嘱效力不及其夫孙立英部分。第三、原告诉求应否支持。因诉争遗嘱法院予以确认，则诉争房屋归魏美德部分应按遗嘱处理，孙立英所属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又因孙忠臣去世后，其继承所得应为与其妻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依继承法有关规定，继承人应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辛某1、辛某2、孙某5、孙某6、徐某，具体份额为：孙某1继承54/84，孙某2继承6/84，孙某3继承6/84，孙某4继承6/84，辛某1继承3/84，辛某2继承3/84，孙某5继承1/84，孙某6继承1/84，徐某继承4/84。 一审判决：一、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面积25平方米，原房屋编号E1-3楼座丙单元302号）房屋由原告孙某1继承八十四分之五十四；二、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面积25平方米，原房屋编号E1-3楼座丙单元302号）房屋由被告孙某3继承八十四分之六；三、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面积25平方米，原房屋编号E1-3楼座丙单元302号）房屋由被告孙某2继承八十四分之六；四、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面积25平方米，原房屋编号E1-3楼座丙单元302号）房屋由被告孙某4继承八十四分之六；五、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面积25平方米，原房屋编号E1-3楼座丙单元302号）房屋由被告辛某1继承八十四分之三；六、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面积25平方米，原房屋编号E1-3楼座丙单元302号）房屋由被告辛某2继承八十四分之三；七、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面积25平方米，原房屋编号E1-3楼座丙单元302号）房屋由被告孙某5继承八十四分之一；八、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面积25平方米，原房屋编号E1-3楼座丙单元302号）房屋由被告孙某6继承八十四分之一；九、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面积25平方米，原房屋编号E1-3楼座丙单元302号）房屋由被告徐某继承八十四分之四。 二审期间，孙某1提交证明复印件一份，加盖一审法院的档案专用章。该证明内容为：1992年10月魏美德向青岛市南旧城改造指挥部出具证明称,原房屋拆迁时，魏美德表示将其中孙某1盖的7平方米从房产证中分出，归孙某1所有，其余面积由魏美德以后分配，其他儿女没有争议。证明上有魏美德和六个子女的签名及手印，并加盖了湛山村南段居委会的公章。孙某1以此证明分家析产是所有子女的真实意思，大家均同意由魏美德全权处分原房屋的拆迁利益。辛某2、辛某1对该证明中孙秀华的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孙秀华没有在证明上签名及捺印，只是因为孙秀华当时生病，没有钱缴纳鉴定费，所以鉴定申请被退回。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孙秀华、孙某4的鉴定申请，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证明中笔迹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因申请人没有缴纳鉴定费用，鉴定申请被退回。据此，应当认定孙秀华、孙某4放弃了举证权利，因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孙某1与辛某2、辛某1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魏美德拆迁所得的青岛市市南区户应当如何继承。 本院认为，根据原房屋的产权登记，该房屋建成于1949年。因此，该房屋应当属于孙立英、魏美德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1025号民事判决将该房屋认定为魏美德的个人财产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孙某1提交的证明，1992年该房屋因旧城改造拆迁时，全体家庭成员就该房屋的析产进行了约定，除其中7平方米归孙某1所有外，其余面积由魏美德以后分配。据此，全体家庭成员就该房屋的处分问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同意魏美德对该房屋的拆迁利益进行处分。原房屋拆迁安置后，安置了两处房屋，分别为市南区新湛三路4号楼丙单元303户房屋、市南区秀湛路1号楼3单元302户。魏美德于1994年10月26日订立公证遗嘱，将本案争议房屋指定由孙秀华继承；1995年6月12日，魏美德又再次订立公证遗嘱，将上述两套房屋指定由孙某1继承。因为魏美德变更了遗嘱，引发家庭矛盾。2013年，孙某1提起诉讼，要求认定变更后的遗嘱有效，由其继承市南区新湛三路4号楼丙单元303户房屋。一审法院支持了孙某1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因被继承人魏美德重新订立了遗嘱，原房屋拆迁安置的两套房屋均由孙某1继承。故，孙某1要求继承市南区秀湛路1号楼3单元302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孙某1于2013年已主张过涉案遗嘱有效，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继承法的最长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判决对涉案遗嘱的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辛某2、辛某1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青岛市市**户由上诉人孙某1继承。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辛某2、上诉人辛某1负担1,760元，被上诉人孙某2负担1,760元，被上诉人孙某3负担1,760元，被上诉人孙某4负担1,760元，被上诉人孙某5、被上诉人孙某6、被上诉人徐某共同负担1,760元。上诉人孙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辛某2、上诉人辛某1负担1,760元，被上诉人孙某2负担1,760元，被上诉人孙某3负担1,760元，被上诉人孙某4负担1,760元，被上诉人孙某5、被上诉人孙某6、被上诉人徐某共同负担1,760元。上诉人辛某2、上诉人辛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辛某2、上诉人辛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肖梦琦 书记员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