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2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鹏，曾用名陈明，男，1987年12月15日生，个体经营，住泰州市姜堰区。2007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三百元；2008年1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3年1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4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陆韶华，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翟婷婷，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苏1204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陈鹏于2016年12月26日21时许，在泰州市姜堰区名人国际小区尉齐商贸店门口，指使高某（未成年人）召集王某乙（未成年人）等人共同无故将停在该处的被害人严某的苏Ｍ×××**雪佛兰牌轿车和被害人张某的苏Ｍ×××**奥迪牌轿车砸坏。经鉴定，苏Ｍ×××**轿车受损部位价值人民币3616元，苏Ｍ×××**轿车受损部位价值人民币2650元。被告人陈鹏于2018年3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鹏已分别赔偿被害人严某、张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王某甲于2016年12月26日22时12分15秒报案至原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9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鹏于2018年3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鹏的自然状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书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鹏曾因违法犯罪行为多次受法律处分，此次犯罪系累犯。（4）书证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证实苏Ｍ×××**雪佛兰轿车的所有人为严某，苏Ｍ×××**奥迪轿车的所有人为张某。（5）书证情况说明、110受理单，证实2016年12月26日涉及名人国际小区挪车类的警情共计5起，均为泰太香酒楼老板柳某报警，并无被告人陈鹏报警的挪车类警情。（6）书证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鹏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严某、张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7）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家中睡觉时听到外面路边有“砰砰”的响声，老婆王某甲在自家楼上通过窗户看了一下后就直接下楼走到路边。过了一会儿，其老婆上去喊其，并让其赶紧下去，其下楼跑到车子旁边，看见停在尉齐商贸店门口停车线内的雪佛兰轿车被砸，砸车子的人已经离开，旁边有好多围观群众。其跟老婆在现场等民警到场。过了一会儿，被砸的奥迪车主也到现场。事发后二、三天，其请朋友李某帮忙将车子修好。车修好后，因为其老婆告诉其车子是陈鹏砸的，其打电话给陈鹏，陈鹏支付了维修费用，并请其、其老婆和奥迪车主一起吃了晚饭。（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家中听到外面有轰隆轰隆声音，透过窗户看到有个胖子手上拿着一个砖头在砸其的雪佛兰轿车，旁边还站了其他人。其赶紧穿好睡衣后跑到车子旁边，问“哪个砸的？”尉齐商贸的老板说“我砸的”。其回家喊老公严某并报警。等其和老公再次下楼，看到砸车的人已经离开，车子多个部位受损。现场还有一辆奥迪轿车也被砸坏。过了二、三天，陈鹏赔偿了维修费用，还请其、其老公和奥迪车主一起吃了晚饭。（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名人国际泰太香酒楼吃完饭后因为喝了酒，就没有将停在酒楼门口路牙上的奥迪轿车开走。晚上10点多钟，其在家中睡觉时接到110电话说他的汽车被砸，赶到现场后看到其的车子和现场一辆雪佛兰轿车被砸。事发后第二天晚上，陈鹏打电话跟其说车子修多少钱赔多少钱。后来陈鹏支付了维修费用，陈鹏还请其跟雪佛兰车主夫妻一起吃了晚饭。（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陈鹏打电话告知其有几辆车子停在他尉齐商贸的店门口，挡他的路，叫其过去一下。其当时在其他地方办事，就说叫两个兄弟去一下，陈鹏表示同意。其随即打电话给王某乙，让王某乙到陈鹏那里去，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打电话问王某乙什么事，王某乙告知其有两辆车堵在陈鹏店门口，陈鹏让把人家车子砸了。（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高某打电话让其到陈鹏那里去看一下。其到现场后，陈鹏站在店内并对其说“把门口那个车子砸掉”，其也没问为什么，就拿起锤子砸了停在尉齐商贸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这时一个穿着睡衣的车主到了现场，问“哪个砸的我的车子？”，同时拿出手机报警，然后其和其他人就都溜掉了。（1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不是高某就是陆某让其到名人国际十字路口，到场后其看见王某乙拿个锤子在砸一辆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另外四五个砸车子的人其不认识，有个男的拿地上的砖头砸王某乙砸的那辆车子。一个女车主过来后，人都赶紧溜掉了。（1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当时其在陈鹏经营的尉齐商贸店里打扫卫生，听到外面有砸车子的声音，出去后其看见三四个男的围着一个车子，其中一个小胖子叫王某乙，王某乙拿着一个榔头或者扳手在砸车子，跟他一起的人在用砖头砸车子玻璃，过了一会儿有一辆车子的车主过来了，问：“哪个砸我车子的？”王某乙他们都溜掉了。（1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太香酒楼的老板。案发当晚9点多钟，隔壁尉齐商贸的老板陈鹏一个人走到店里，问其：“门口是不是你们店里的车子？”其告诉他：“不是的。”陈鹏说话时满口酒气，感觉喝了不少酒。然后陈鹏就走到楼上，当时楼上就剩下一个包房有客人，陈鹏问车子是谁的，我们都说不是我们店里人的。然后陈鹏就气呼呼的走出去，站在其店门口大声喊：“以后不允许把车子停在这边，不然就把车子砸掉。”因为其店门口的路牙上停了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其担心陈鹏真的把车砸掉，先后多次拨打110通知车主挪车均未果。陈鹏还在借着酒劲说狠话，说“马上叫人来把车子砸掉。”当时还劝陈鹏，陈鹏根本不听，拿起门口地上的砖头就砸向奥迪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但是玻璃没有砸碎，陈鹏就气呼呼的进了自己店里。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外面很吵，从窗户看见来了一帮小伙子，他们拿起地上的砖头对着奥迪轿车和尉齐商贸门口的雪佛兰轿车猛砸，雪佛兰女车主下来后，那个女车主说：“你砸啊，你砸啊。”陈鹏说“我砸的，怎的啊，我这门口是让你停车子的啊。”那帮小伙子看见女车主过来后没有再砸，扔掉砖头就溜掉了，然后陈鹏就开着他自己的车走了。（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汽车维修门店，与严某系朋友。2016年12月底的一天，严某打电话让其帮忙修车。（16）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辨认出陈鹏即为其笔录中所提到的尉齐商贸老板。（1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及苏Ｍ×××**雪佛兰牌轿车和苏Ｍ×××**奥迪牌轿车被损毁后的外观特征。（18）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被损毁的苏Ｍ×××**奥迪轿车的各部位总价格为2650元；被损毁的苏Ｍ×××**雪佛兰轿车的各部位总价格为3616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陈鹏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鹏纠集未成年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鹏曾因违法犯罪行为多次受法律处分，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鹏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鹏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判后，陈鹏上诉称：1、其砸损案涉车辆系事出有因，且其没有纠集他人砸车，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2、上诉人砸车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毁损财物罪，而不应是寻衅滋事罪，原判决认定的罪名错误；3、上诉人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其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罪名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鹏无事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陈鹏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鹏纠集未成年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陈鹏曾因违法犯罪行为多次受法律处分，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陈鹏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陈鹏所持“其没有纠集他人砸车，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之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相同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中，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陈鹏发现其店门口停有车辆后，借着酒劲说狠话“马上叫人来把车子砸掉”；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陈鹏打电话让其喊人去现场；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高某打电话让其到陈鹏那里去看一下，后其带人到了陈鹏的店里，陈鹏让其将门口的车砸掉，后其几个人就用砖头砸车的；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看见几个人在砸车，其问“哪个砸的？”陈鹏说“我砸的”，事后陈鹏主动赔偿了被砸车子的修车经济损失。另查明，砸车的王某乙、夏某等人与被害人均不相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判决所认定的陈鹏指使他人砸车的事实成立，陈鹏虽对此始终予以否认，但其辩解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逻辑和生活常识，故对其所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相同之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鹏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害人均系正常停车，与上诉人陈鹏素不相识，陈鹏为逞强耍横，发泄自己的不满，而指使他人故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主观上具有一定的流氓动机，客观上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刑法所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鹏及其辩护人所持相关“原判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鹏在一审庭审中虽然口头表示认罪，但始终否认其指使王某乙等人砸车的事实，依法不应当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情节。上诉人陈鹏曾因违法犯罪行为多次受法律处分，此次犯罪系累犯，且自侦查阶段起始终否认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且考虑其系纠集未成年人寻衅滋事，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原判决在综合全案事实及相关的从重、从轻量刑情节后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惠林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陈蓉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