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金融大厦10层04号。负责人：陈瑞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峰、林俊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双云，女，汉族，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江西省丰城市人，住址：江西省丰城市洛市***********，公民身份号码：362************54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扬，男，汉族，1980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鹏，男，汉族，1991年10月4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荣，男，汉族，1995年8月30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79。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诚智，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双云、陈志鹏、黄俊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司与黄俊荣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本案中陈志鹏酒后驾驶、肇事后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对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作为保险合同除外责任的，保险公司只要尽了提示义务就可以产生法律效力。我司的保险条款的除外责任条款做了加黑加粗，已经对除外责任条款尽了提示义务，被保险人黄俊荣亦收到了保险单的原件，也证明了保险单已经送达给了黄俊荣。所以黄俊荣是否有在保险单或投保单上签名并不影响保险合同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的生效。被上诉人徐双云书面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保险条款加黑等明显标志，是引起投保人注意的一种方式，不能简单认为有明显标志就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理应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并将免责事由告知投保人才能认定尽到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尽到提示义务，应举证证明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以及举证证明如何完成提示义务。二、本案重新鉴定费用是上诉人直接申请造成的，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鉴定费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更正。被上诉人陈志鹏、黄俊荣书面答辩称：黄俊荣作为投保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的保险条款，更没有在保险单上签名，对于保险条款注明的免责事由，投保人不清楚。上诉人完全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其主张免赔，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8年6月14日00时50分许，被告陈志鹏饮酒后驾驶粤L*****号小型汽车，从新平大道白花方向沿新平大道左转弯往华侨城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两道信号灯交叉路口，与从营盘路右转弯驶入华侨城大道由徐双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徐双云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陈志鹏驾驶粤L*****号小型汽车送徐双云到惠东人民医院救治。惠东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编号为44132301[2018]第B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志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徐双云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徐双云在惠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20日出院，共住院36天，产生医疗费31118.5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21913元，被告英大泰和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10000元）。惠东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全休半年；2.定期复查；3.住院期间留陪壹人；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后原告在门诊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用794.5元。原告徐双云于2018年10月8日向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病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徐双云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联系；2.徐双云颅脑损伤，经保守治疗后复查可见脑软化灶形成，目前遗留头晕头痛记忆力下降等脑损伤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因被告英大泰和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的作出时间有异议，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广湖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徐双云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徐双云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被告英大泰和公司预缴鉴定费用2900元。原审过程中，被告英大泰和公司提交一份投保协议所附的投保人申明（在原审庭审中经核对后原件已还被告英大泰和公司，该证据与案外其他人员的投保协议和申明书装订成册）。原审查明该申明书中记载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为手写，手写的内容全册一样，笔迹从形式上看系复印后重复使用，投保人处有黄俊荣的签名，但黄俊荣认为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经释明，在原审法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被告英大泰和公司未将该投保协议原件提供法庭核对。经询问被告黄俊荣，其称被告英大泰和公司未向其告知免责条款；被告英大泰和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向被告黄俊荣交付了保险合同条款。被告陈志鹏在事故发生时是粤L*****号小型汽车的驾驶员，具备C1E机动车驾驶资质，被告黄俊荣系粤L*****号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被告黄俊荣与被告陈志鹏一起用餐饮酒，被告黄俊荣饮酒较多，被告陈志鹏饮酒较少，被告黄俊荣便将粤L*****号小型汽车让与被告陈志鹏驾驶。该车在被告英大泰和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徐双云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惠东县********************。原告的工作收入状况无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社保证明等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徐双云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陈志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黄俊荣在明知被告陈志鹏饮酒的情况下，仍将车辆让由被告陈志鹏驾驶，被告黄俊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英大泰和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英大泰和公司提供的投保人申明虽然有黄俊荣的签名，但原审查明投保声明书中记载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系复印后重复使用，且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英大泰和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述投保书原件，故对该投保单签名的真实性，原审法院无法确认。被告英大泰和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向被告黄俊荣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也未举证证实已将保险合同条款交付给了被告黄俊荣，故免责条款对被告黄俊荣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英大泰和公司需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伤残鉴定的采信问题。虽原告在原审时提交了伤残鉴定报告，但该鉴定结论是原告单方委托，被告对该鉴定结论亦不予认可，被告英大泰和公司也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原告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的效力，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被告英大泰和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并作出鉴定结论，双方对该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故对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编号为广湖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医疗费问题。凭有效医疗发票计为31913元，扣除被告联合财保惠州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的10000元，原告实际的医疗费损失为21913元。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告构成拾级伤残，计为5000×10%=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按照100元/天标准计36天为36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告在城镇居住，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拾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为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按照30元/天标准计36天为1080元。关于护理费问题。按照出院医嘱，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人150元/天标准计36天为5400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原告所举证据虽然不足以证实其工作收入情况，但是其诉请的误工标准（可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和误工期间均未超出合理范围，原告诉请误工费15580元，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拾级伤残，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对方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定10000元。关于鉴定费问题。因第一次鉴定结果是原告单方委托产生，对其效力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第二次鉴定费用按有效发票计为2900元（由被告英大泰和公司支付）。综上，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42523元，扣除应由其自行负担的第一次鉴定费用2500元，剩余14002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英大泰和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全部事故责任比例先予赔偿30023元。第二次鉴定费用2900元（由被告英大泰和公司垫付），由被告黄俊荣、陈志鹏共同承担。综上，原告徐双云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双云1100**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双云300**元。三、驳回原告徐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0元（已预交），由原告徐双云负担449元，被告陈志鹏、黄俊荣共同负担656元，被告中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405元；鉴定费用共5400元，由原告徐双云负担2500元，由被告陈志鹏、黄俊荣共同负担29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志鹏负事故全部责任，徐双云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陈志鹏存在酒后驾驶的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上诉人需充分举证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方可免责，但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并非原件，且投保人黄俊荣亦否认投保单复印件上签名的真实性，故该投保单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主张保险单与保险条款是连在一起不可分开而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但上诉人未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存在保险单与保险条款不可分开的情况，故不符合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要求，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故该免责事由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上诉人依法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