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6行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芬花，女，195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花，女，195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荷花，女，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夏娟，女，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夏兴，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莹颖，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桥区王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王坛镇南溪路**。法定代表人袁沣，镇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葛伟峰，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章来康，浙江理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芬花等五人因诉被上诉人柯桥区王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坛镇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行初4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芬花等五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莹颖，被上诉人王坛镇政府副镇长葛伟峰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章来康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芬花等五人于一审时诉称，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镇××路××号××号××权证号为绍字第**、建筑面积为85.05平方米的房屋系张美金所有。张美金育有四女一子，即五原告。张美金死亡后，由张夏兴夫妻居住管理。后因建设需要，被告出面协调，答应拆迁补偿30万元左右，但张夏兴认为补偿过低，未予同意。后张夏兴夫妻外出打工，于近日返回发现上述房屋已被拆除，屋内财物全部损毁，且绍兴市柯桥区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已在被拆除房屋的土地上进行公路养护管理用房工程建设。但在此之前五原告从未收到过任何强制拆除的通知。被告拆除五原告继承所得房屋的行为违法，且造成房屋及屋内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故诉请判决：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权证号为绍字第000785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五原告前述被拆房屋损失5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从起诉日起到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被告赔偿五原告前述被拆房屋内财产损失8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从起诉日起到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一）原告的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有效联系方式；（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四）人民法院认为需要提交的其他材料。……。本案中，五原告诉请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权证号为绍字第000785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未提交证明该强制行为存在的材料。而被告辩称上述房屋已于2014年3月因遭遇火灾而全部烧毁，后基于此向原告张夏兴出售移民房一套，并提供柯桥区××镇××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会议纪要、购房合同等材料予以证明。综上，因五原告未提交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材料，其提起的行政诉讼（包括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应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五原告的起诉。上诉人张芬花等五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没有被烧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因火灾全部烧毁。其提供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只说明了案涉房屋发生过火灾，若真如被上诉人所说房屋已全部烧毁，村委会在火灾发生3年后出具该份证明时为何没有载明房屋已全部烧毁的情况，明显是不符合常理，也证明了上诉人所陈述的案涉房屋并未全部烧毁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议纪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表示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并没有任何一个上诉人的签字，系被上诉人的内部资料，既然没有上诉人的认可，只凭被上诉人的一家之言如何证明案涉房屋已全部烧毁。被上诉人之所以会出售移民房屋给上诉人张夏兴，是因为案涉房屋因一孤寡老人发生火灾，孤寡老人无儿无女，无力赔偿，被上诉人提出有便宜的房屋可以购买，张夏兴与妻子考虑到2人长期在外打工，近期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修缮发生火灾的房屋，便支付全款购买了该套房屋，案涉房屋慢慢进行修缮。同时在《购房合同》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没有约定该套移民房系拿张美金宅基地资格置换取得，也没有任何证据载明案涉房屋已烧毁的证据。且发生火灾时并未有消防人员赶到救援，仅是部分木制品着火燃烧，房屋的主要结构砖头等不会燃烧，也没有消防栓进行冲击，故常人都可想象案涉房屋不可能全部倒塌，或所属的房屋全部毁灭。被上诉人作为政府机关如此陈述，完全违背生活常理。故被上诉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全部烧毁，一审法院以此裁决，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及(2018)最高法行申4651号案件法院认为部分，明确作为建设用地的宅基地，权利人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后，未按照批准的土地用途使用土地，造成宅基地空闲两年以上的，经村民会议讨论、半数以上通过，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集体经济组织有权收回宅基地使用权。回归本案，上诉人的房屋并没有因发生火灾灭失，房屋依然存在，故宅基地不存在闲置两年的情况。同时根据上述规定可以明确，集体经济组织想要收回宅基地使用权是有非常严格的程序条件的，既然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收回了案涉宅基地，则该宅基地使用权依然属于上诉人。故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收回案涉宅基地的情况下，其征收上诉人的宅基地、拆除上诉人所有的案涉房屋前应当履行相应的催告程序并进行相应的记录、公证。其在没有证据证明已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在上诉人不知情在外地打工时直接进行了强制拆除，完全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已尽到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显属错误，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其拥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及案涉地块已建造了其他工程的证据，加上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属于拆迁范围的事实。被上诉人只凭自己内部自制的文件来证明案涉房屋烧毁是不成立的，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强制行为的合法性系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被上诉人超越职权违法拆除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征收宅基地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提交了充足的证据即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地产权证，证明房屋存在的客观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强制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系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该法条规定“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证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进行释明，径直作出裁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坛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询时答辩称，上诉人张芬花等五人之父张美金名下有坐落于柯桥区××镇××村后年权证号为绍字第000785号的房屋，张美金夫妇早已死亡。该房于2014年3月遭遇火灾被全部烧毁。房屋烧毁后，因张夏兴一家居住困难，经其亲戚张裕根协调，王坛镇城建办于2014年4月18日召开移民房分房会议，把其列入移民房申购名单，并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移民房购房合同。2017年3月，Ｓ212省道柯桥区段（王坛至王城）改建工程开工，其烧毁的宅基地位于拆迁红线范围内，拆迁组在不清楚张夏兴已购买移民房和具体烧毁时间的情况下，将其房屋地基列入拆迁对象，确权后补偿金额为218579元，并同张夏兴多次联系，要其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但张夏兴一直不肯来签。后经了解得知，张夏兴已购买移民房，且购买的名义正是拆迁所涉房屋的宅基地，于是拆迁组取消了（张美金户）的拆迁资格，并通知了张夏兴。根据张夏兴购房时间及镇城建的会议纪要，案涉房屋烧毁时间应该在2014年4月18日之前，而Ｓ212省道柯桥区段（王坛至王城）改建工程拆迁工作是在2017年3月，其宅基地已闲置两年以上，人民政府可以收回，故不作拆迁安置补偿。张夏兴利用其父张美金的房屋宅基地为资格，购买了移民房，且合同约定需将原房屋土地使用证交回国土资源所，但至今未上交，故张美金的房屋宅基地不可作为拆迁标的，也不作拆迁安置补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张芬花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前提在于被上诉人有无实施强制拆除原登记于张美金名下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进一步陈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至2007年10月24日前张美金夫妇先后去世后由上诉人张夏兴夫妇居住。后张夏兴夫妇外出打工时因有一孤寡老人居住而于2014年3月该木结构房屋发生火灾。为此，张夏兴户以移民无房户于2014年6月24日与王坛镇移民下山办公室签订《购房合同》，取得王坛镇移民小区安置房1套。该《购房合同》明确载明：“……2014年6月24日下午4时前付清全部房款，甲方（王坛镇移民下乡办公室）将房屋钥匙交给乙方（张夏兴户）。同时将原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交镇国土资源所”。显然，上诉人张夏兴等自2014年6月24日起已丧失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虽然涉案房屋被烧毁后的断垣残壁当时仍为上诉人所有，但结合实际，至2017年3月亦已无实际价值可言。现有证据亦尚不足以确认2017年被上诉人实施了将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之规定，上诉人的起诉条件尚不成熟。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蒋 瑛审判员 范卓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雪莹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