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静，女，1970年6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海，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峰，男，1968年9月29日生，彝族，居民，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灵莉，女，1982年8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忠寿，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谭景春，女，1964年8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上诉人徐静、陆峰因与被上诉人彭灵莉，原审被告谭景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静、陆峰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灵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彭灵莉与上诉人徐静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关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彭灵莉将其和丈夫白东华的信用卡合计信用额度为266720元，借给徐静使用，双方在借条中约定预先支付48000元的年利息，之后又继续约定按月率1%计算利息。事实上套取了发卡银行的金融信贷资金，彭灵莉为牟取高额利息为目的，高利转贷给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适用该法第14条的相关规定，但一审却错误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9条的规定，扩大了“特定资金账户”的范围，依据《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仅允许持卡人在限额和期限内进行消费用途透支的规定，及《合同法》第52条第5项关于违反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双方达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其约定的利息亦为无效，但可参照《合同法》第58条的相关规定处理，之前取得的财产按诚实信用原则相互返还，避免一方因合同无效而获益。3、上诉人徐静与被上诉人彭灵莉之间签订借条所涉及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徐静与陆峰的夫妻共同债务。借条载明的内容及上诉人的起诉状，彭灵莉是认可出借借款用途为给徐静用于经营农家乐，但上诉人陆峰并不知晓徐静经营农家乐，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开支，至于陆峰账户上收到过133280元及转账26100元的情况，系徐静私自使用陆峰银行卡的单方行为，陆峰对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均不知情，陆峰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陆峰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项责任。4、一审起诉时涉案款项的还款期限未到，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8月10日徐静与彭灵莉签订《还款协议》，将之前的欠款还款时间变更为2020年3月1日前，而一审起诉时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彭灵莉辩称，1、上诉人徐静管理、使用了彭灵莉的两张信用卡即使违反使用银行卡的相关规定，但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违法行为，且没有造成发卡银行的任何损失，不存在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情形。2、双方对尚欠信用卡金额进行结算达成《还款协议》，因上诉人徐静未归还信用卡借款额度项下的资金，给被上诉人带来了信用卡的征信风险，彭灵莉只有采取挂失信用卡的方式自行清偿信用卡欠付的资金，且本案一审判决时及二审期间已实际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故不存在还款期限未届满即进行判决的问题。3、上诉人陆峰实际知晓徐静经营农家乐的情况，二人系夫妻关系，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徐静的经营及收入情况陆峰是完全知情的，并且涉案借款中的133280元及还款金额中的26100元均经过了陆峰的个人账户，陆峰个人的银行卡都交给了徐静使用，足以表明他们夫妻二人的收入共同使用，陆峰推脱称不知情且收入各自使用，即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生活逻辑。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谭景春述称，其与徐静是朋友关系，陆峰与徐静系夫妻关系，对徐静向彭灵莉借款的事情是知情的；其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彭灵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三被告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55800元（以4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从2016年9月1日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12000元；以4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9年1月1日计算到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8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36200元，还应偿还的利息为55800元），本息合计455800元。2.由三被告支付其以4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至三被告还清本金为止的利息；3.由三被告承担其为实现债权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和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白东华系夫妻关系。被告徐静与陆峰系夫妻关系。被告徐静与谭景春系朋友关系。2015年9月1日，被告徐静因投资农家乐需要资金，经人介绍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当日，原告与被告徐静签订《借条》，约定被告徐静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月利率为1%，全部利息48000元于2015年9月2日一次性付清，本金于2016年8月31日一次性偿还。2015年9月3日，原告从其丈夫白东华的农行账户上转账133280元到被告陆峰的农行账户上作为借给被告徐静的款项。后，原告将其本人的卡号为62×××27的农行信用卡1张（信用额度为66720元）、白东华的卡号为62×××36的中国银行信用卡1张（信用额度为200000元）交给被告徐静使用，双方约定上述两张信用卡作为原告借给被告徐静的借款266720元。2015年9月3日，被告徐静向原告支付利息48000元。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徐静未能按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徐静再次签订《借条》，约定徐静向原告借款400000元，月利率为1%，如原告需要收回本金，提前1个月通知被告徐静，徐静1个月内归还。被告徐静于2017年10月、2018年5月7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利息7200元、1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徐静未能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其余利息。2018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徐静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月利率1%，若届时不能偿还，自2019年1月1日起月利率为2%。被告谭景春在上述两份《借条》及《延期还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两份《借条》及《延期还款协议》上均载明担保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期间，被告徐静于2018年10月1日、2019年6月1日、2019年7月5日分别偿还原告60000元、42000元、17000元。审理中，被告陆峰认可其于2016年2月20日、2016年4月30日分别转账26100元、30000元到原告及白东华的信用卡上。自第一份《借条》签订后至原告起诉前，原告的卡号为62×××27的农行信用卡1张及白东华的卡号为62×××36的中国银行信用卡1张系被告徐静管理使用，期间两张卡的分期手续费及刷卡手续费系被告徐静支付。2019年8月10日，经原告及被告徐静核对，被告徐静所借用的两张信用卡截至2019年8月10日共欠款298000元，双方约定由借款人于2020年3月1日前向出借人偿还欠款298000元；利息按原借条执行。当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出借人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等。”2019年10月28日，原告支付法律咨询及案件代理费10000元。审理中，经向白东华核实，白东华认可并同意其卡由原告管理使用及借款给被告徐静的事实，并表示其不作为原告参加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的规定，原告转账133280元并将2张信用卡（信用额度共计266720元）借给被告徐静使用。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被告徐静对上述银行转账款项及2张信用卡账单金额认可是其消费和接收。因此，双方已经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两份《借条》及《延期还款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徐静、谭景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手段或乘人之危的合同无效情形，因此上述借款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徐静使用原告提供的2张信用卡的现金后未按照信用卡的使用规定按时还款，经双方结算，截至2019年8月10日，被告徐静尚欠原告信用卡欠款298000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系对前期借款事实进行的一种债权债务的确认，对该协议双方均认可，即双方确认被告徐静尚欠原告借款298000元。现原告主张由被告徐静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55800元及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本金尚欠40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支持由被告徐静偿还借款本金298000元；因《还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按原借条执行，本案两份《借条》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故本院支持由被告徐静支付原告自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8145.33元（298000元×1%÷30天×82天），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原告主张由被告陆峰、谭景春与被告徐静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案，虽然被告徐静向原告借款时，被告陆峰未参与签字，其事后也未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原告用白东华的银行卡转账133280元到被告陆峰的银行卡上作为原告借给被告徐静的借款。审理中，被告陆峰认可该银行卡系被告徐静在使用，但该卡支出及收入其手机上有短信提示，且认可其本人转账26100元、30000元到原告及白东华的信用卡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债务发生、银行卡的管理使用等情况，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支持由被告陆峰与徐静共同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被告谭景春作为担保人为被告徐静向原告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且在保证期限内，支持由被告谭景春与被告徐静共同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本案，被告徐静抗辩借款未到期，审理中被告徐静主张原告转账133280元不是借款，两张信用卡其已还清，其不应再向原告偿还借款。从此处可看出，被告徐静已表明其不再履行还款的约定。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具有其合理性。且判决时原告与被告徐静在《还款协议》中约定2020年3月1日的还款期限已到期，并未损害被告徐静的利益。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三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两份《借条》及《延期还款协议》均约定担保人同意为借款人的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包含了律师代理费。《还款协议》约定“出借人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且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徐静、陆峰、谭景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彭灵莉借款本金298000元，支付利息8145.33元，合计306145.33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徐静、陆峰、谭景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彭灵莉律师服务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彭灵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谭景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徐静、陆峰追偿。案件受理费8138元，减半收取计4069元，由原告彭灵莉负担1307元，被告徐静、陆峰、谭景春负担2762元”。二审中，上诉人徐静向本院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其向彭灵莉借款用于经营“个旧市大屯镇梧桐生态园”，经营形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静，陆峰未参与生态园的经营及管理，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陆峰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彭灵莉及原审被告谭景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彭灵莉及原审被告谭景春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予以采信，但单一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足以达到上诉人徐静的证明目的，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结合借款出借的情况、款项交付、过账等情况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被上诉人彭灵莉原尾号8227的农行信用卡曾于2014年5月23日由上诉人徐静使用，同日徐静刷卡为上诉人陆峰支付购置车辆的费用。2015年9月1日徐静向彭灵莉出具40万元的《借条》，彭灵莉向徐静移交原尾号1836的中国农行信用卡一张（信用额度足额20万元）；移交的原尾号8227的农行信用卡一张（原信用额度为20万元，签订借条时该卡剩余额度66720元），为补足该信用卡20万元的额度，同年9月3日彭灵莉从其丈夫白东华的农行账户上向陆峰的账户转账133280元。徐静在使用农行原尾号8227信用卡时出现逾期情况致该信用卡信用额度降为10万元。2019年8月10日，徐静与彭灵莉依据当时上述两张信用卡欠付金额结算，两张信用卡共欠款金额为298000元，徐静未归还上述两张信用卡，彭灵莉采用挂失信用卡方式于2019年12月2日归还农行信用卡欠付金额98800元，于2019年11月28日归还中国银行信用卡欠付金额124790元，分期清偿该卡尚欠金额74920元。彭灵莉共向上述两张信用卡发卡银行偿还金额总计为298510元。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应如何认定彭灵莉向徐静出借信用卡行为的性质；2、本案合法有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是否已经清偿；3、当事人互负债务的抵扣问题；4、涉案金额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彭灵莉向徐静出借信用卡行为的性质问题。《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持卡人应当遵守发卡行的章程及《领用合约》的有关条款。参照《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2018]10号）第四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严厉打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以及《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持卡人出租或转借其信用卡及其账户的，发卡银行应当责令其改正…罚款…”等，上述规定均明确信用卡仅限于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出借或转让。故信用卡持卡人虽然在信用额度范围内可以消费或者提现，但信用卡额度范围内的资金不是持卡人的自有资金，出借信用卡不能等同于出借资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彭灵莉将涉案两张信用卡借予上诉人徐静使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二）关于借贷本金的认定及清偿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本案中，彭灵莉实际向徐静出借的金额为133280元。经查，双方2015年9月1日《借条》约定借期为一年，彭灵莉出借133280元当天即向徐静收取了按40万元本金以月率1%计算的利息48000元，实际系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彭灵莉与徐静之间合法成立的借款本金为85280元。诉讼过程中，彭灵莉认可其分别于2016年2月20日收到26100元、2017年10月15日收到7200元、2018年5月7日收到10000元、2018年10月1日收到60000元、2019年6月1日收到42000元、2019年7月5日收到17000元，上述款项总计162300元均为还款，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资金及还款金额受法律保护，但双方对清偿债务的顺序及性质均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计算，徐静至2019年7月5日止已将合法借贷本金85280元及利息清偿完毕，且已向彭灵莉多支付了50800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本判决附页内容）。（三）关于双方互负债务的抵扣问题。基于前述理由，涉案信用卡信用额度出借他人使用不能视为以自有资金出借。鉴于2019年8月10日徐静与彭灵莉经结算，确定涉案两张信用卡未还款金额合计为298000元，彭灵莉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实际系对其已清偿信用卡的欠款向徐静行使追偿权。徐静与彭灵莉于2019年8月10日达成《还款协议》后，案涉信用卡欠款金额未予清偿，影响到彭灵莉的信用记录，在双方协商未果且徐静未归还涉案两张信用卡的情况下，彭灵莉通过挂失方式补办信用卡并于2019年12月2日清偿农行信用卡欠付金额98800元，于2019年11月28日清偿中国银行信用卡欠付金额124790元，分期清偿该卡尚欠金额74920元，彭灵莉共向上述两张信用卡发卡银行偿还金额总计为298510元，系其行使自助的行为，徐静至今未将原卡交还彭灵莉，双方的行为实际表明不再受《还款协议》所约定清偿债务期限的限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款项损失应由导致损失一方即上诉人徐静予以赔偿，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法定抵销”的相关规定，徐静多还款金额50800元与彭灵莉已清偿信用卡造成其实际损失金额298510元，均为双方互负给付的债务，依法可于本案中相互抵销。抵销后，徐静还应向彭灵莉支付247710元。另彭灵莉支付律师费1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条》、《延期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应由债务人清偿。（四）关于陆峰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陆峰与徐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彭灵莉主张2014年5月23日徐静使用信用卡为陆峰刷卡支付购车款，2015年9月3日陆锋账户上收到本案借款133280元，2016年2月20日陆峰账户转付清偿涉案借款26100元，2016年4月30日陆峰账户转付清偿徐静与彭灵莉其他性质的款项30000元，徐静、陆峰均予认可，上述事实可以表明徐、陆夫妻二人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及之后，存在账户资金混同使用等情况，且徐静经营个旧市大屯镇梧桐生态园长达四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案涉金额应认定为徐静、陆峰的夫妻共同债务。陆峰关于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区分本案款项性质，未按先利后本计算还款金额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二、由徐静、陆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灵莉赔偿损失247710元并支付彭灵莉律师服务费10000元；三、谭景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谭景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静、陆峰追偿；五、驳回彭灵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必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38元，适用简易程序收取计4069元，由彭灵莉负担732元，由徐静、陆峰、谭景春共同负担3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8元，由彭灵莉负担1465元，由徐静、陆峰、谭景春共同负担6673元。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理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宋安娥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赵玉婷附件：彭灵莉与徐静、陆峰借款及其利息（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明细表单位（元）            借（还）款时间              实借金额              还款      金额              用于计算利息的欠款本金              计算      天数              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期间              按约定月利率计算应付利息              抵扣欠款              尚欠利息              尚欠欠款      本金                  2015. 9.3              85280（133280-48000）                            85280              169              2015..9.3—2016.2.19              月率1%：4804                            4804              85280                  2016.2. 20                            26100              85280              0              2016.2.20 — 2016.2.20                            21296（26100-4804）                            63984（85280-21296）                  2017. 10 .15                            7200              63984              602              2016.2.21 — 2017.10.15              月率1%：12839                            5639（12839-7200）              63984                  2018. 5. 7                            10000              63984              203              2017.10.16 — 2018.5.7              月率1%：4330              31（10000-5639-4330）                            63953（63984-31）                  2018. 10. 1                            60000              63953              146              2018.5.8 — 2018.10.1              月率1%：3112              56888（60000-3112）                            7065（63953-56888）                  2019.1.1                                          7065              91              2018.10.2 — 2019.1.1              月率2%：429                            429              7065                  2019.6.1                            42000              7065              150              2019.1.2— 2019.6.1              月率2%：706              40865（42000-429-706）                            40865-7065=33800元（即多还）                  2019.7.5                            17000              0                            2019.6.2— 2019.7.5                                                        33800+17000=50800元（即多还）                  合计              85280              162300              0                                          26220                                          多还：50800      注：本明细表中计算金额均按四舍五入保留至整数计算，日利率以月率X%÷30日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