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民初2379号 原告：陈丁宝，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雯馨，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郑雪钦，女，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桐，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蔡淑华，女，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雯馨，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丁宝与被告郑雪钦、第三人蔡淑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丁宝及第三人蔡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雯馨、被告郑雪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丁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终止对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160号华福花园2#楼1203单元房屋及1#-2#楼连体地下1层49、51车位、福州市台江区瀛洲街道江滨中大道116号君临闽江公寓6#楼1层07店面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不动产的查封；2.确认陈丁宝享有上述不动产50%的所有权份额。事实和理由：贵院在办理（2019）闽0104执1649号案件过程中，将拍卖案涉不动产，该不动产已经过拍卖评估。贵院执行标的错误，陈丁宝请求终止执行该标的物，理由如下：1.郑雪钦（申请执行人）向贵院申请对登记在蔡淑华（被执行人）名下的被查封的案涉不动产予以强制执行。2019年1月9日，陈丁宝向贵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并提供相关证据，要求解除查封，并终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020年3月18日，贵院作出（2020）闽010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丁宝的异议，并告知可在15日内提起诉讼。2.蔡淑华与郑雪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8）闽01民终104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郑雪钦与蔡淑华的民间借贷系蔡淑华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与陈丁宝无关。陈丁宝与蔡淑华于1995年登记结婚，并于2018年4月登记离婚。案涉不动产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系陈丁宝与蔡淑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如将共同财产拍卖用于清偿个人债务，势必会侵害其他共有人（陈丁宝）的合法权利。因此，贵院执行案涉不动产的行为，属于执行标的错误，应终止该执行。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是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陈丁宝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该规定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陈丁宝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陈丁宝所主张的权利、郑雪钦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蔡淑华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陈丁宝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理由如下：1.从权利性质看，陈丁宝与蔡淑华共有的标的物登记在蔡淑华一人名下，表面上看，蔡淑华是案涉不动产产权人，但是，还应根据对于涉案标的物是否产生直接的支配关系，对权利进一步区分为金钱债权与非金钱债权。郑雪钦享有的是金钱债权请求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案涉不动产只是作为蔡淑华个人财产而成为郑雪钦的债权。而实际上标的物属于陈丁宝与蔡淑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因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而改变共有性质，强制执行不能损害原配偶方的财产份额。2.陈丁宝系案涉不动产的共有权人，属于物权人，根据物权优于债权原则。郑雪钦享有的债权不应优于陈丁宝享有的物权，应终止对标的物的执行。3.物权的公示公信制度保护的应当是交易中的第三人，而非所有第三人。从郑雪钦的角度考量，其如果享有的是非金钱债权，比如其为标的物的买受人，则应当受到保护，否则会破坏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而郑雪钦作为申请执行人仅仅是普通金钱债权人，其仅仅是在寻找执行人的个人财产时发现案涉不动产，如果将其普通金钱债权优先于标的物的共有人物权请求权予以保护，缺乏合理的基础。4.案涉不动产一直由陈丁宝及其家属占有、管理和支配，且属于陈丁宝唯一住房。陈丁宝及其未成年子女一直居住于此。如果将标的物拍卖势必损害其合法权利，剥夺未成年子女居住权，不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甚至影响社会和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2018修订）第六条，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基于陈丁宝权利的根源、性质，以及事实情况，其享有的权利属于物权属性，对其应当优先于普通金钱债权人予以保护。陈丁宝对标的物享有的权利能够阻却对案涉不动产的执行，恳请贵院终止执行，以保障陈丁宝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陈丁宝对上述财产享有合法权利，并且足以排除郑雪钦对案涉财产的执行。 郑雪钦辩称，一、陈丁宝非案涉不动产的权利人。（一）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作为享有权利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规定表明，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作为享有权利的依据。案涉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为蔡淑华（单独所有），并不涉及到案外人共有的情况存在。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因此，强制执行登记在蔡淑华名下的不动产以清偿其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二）陈丁宝未完成其为权利人的举证，即便存在共有状态，就现有证据来看，陈丁宝无法证明该不动产是在陈丁宝与蔡淑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且，即便该不动产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现有证据也无法确认该不动产为陈丁宝与蔡淑华共同出资购买（相关出资比例、出资时间、购房款项支付人等案件事实均无法确认，并且案涉不动产还存在通过生效法律文书取得的情形）。案涉不动产登记在蔡淑华一人名下，陈丁宝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不动产的共有人，其无权主张不动产共有人的权利，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离婚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效力问题。（一）《离婚协议》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导致无效的情形，郑雪钦与蔡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陈丁宝故意拖延诉讼导致案件经历了开庭公告、判决公告，而早在2017年9月19日，郑雪钦就已通过诉讼保全对案涉不动产进行了查封，但由于三年时间里，陈丁宝均未积极参与诉讼活动并主张任何权利，结合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时间（即2018年4月9日）与陈丁宝、蔡淑华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即2018年4月27日）可以推断出《离婚协议》属于陈丁宝与蔡淑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而签订，该协议签订时间在债权债务形成之后，协议内容损害郑雪钦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协议书中对财产分割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即便《离婚协议》有效，该协议中对案涉不动产进行分割的约定，也仅仅属于双方内部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该约定仅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债权人即郑雪钦不具约束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以协议的方式约定共有权，并不会发生物权效力，不动产物权的发生以登记为生效要件。陈丁宝如果要主张案涉不动产的共有份额，应该向不动产登记机关申请增加登记为共有权人，而现阶段，陈丁宝尚不具备确认其享有案涉不动产共有权的基础和条件。（二）离婚协议分割共有财产未经债权人认可，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本案中，陈丁宝与蔡淑华对案涉不动产的协议分割行为，未经债权人郑雪钦认可，该协议分割行为并非有效。三、陈丁宝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核心在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和该实体权利是否达到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程度。根据前述分析，首先，案涉不动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丁宝对此不享有实体权利。其次，即便案涉不动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丁宝对案涉不动产享有实体权利，陈丁宝请求停止对诉争不动产的强制执行，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丁宝就其对案涉不动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退一步讲，即便案涉不动产是陈丁宝与蔡淑华的夫妻共同财产，陈丁宝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还需审查其对案涉不动产享有的权益是否能够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夫妻共同财产。即便陈丁宝系案涉不动产共有权人，属于物权人，也不能以其之共有物权优先于郑雪钦的金钱债权为由，构成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有效抗辩，陈丁宝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四、唯一住房并不当然阻却执行。（一）陈丁宝称案涉房屋为其唯一住房与事实不符，陈丁宝诉称，案涉不动产一直处于陈丁宝占有、管理和支配，且属于陈丁宝唯一住房，郑雪钦对此不予认可。首先，陈丁宝并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其唯一住房，其所提供的户口本载明的住址与案涉房屋明显不一致，陈丁宝未能证明自己与其未成年子女居住于案涉房屋内。其次，根据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04民初4405号一审判决书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民终10475号二审判决书，陈丁宝在前述两起案件中，法院向其公告送达开庭通知，期满后陈丁宝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并非一直处于陈丁宝占有、管理和支配，并非唯一住房。故陈丁宝主张案涉房屋系唯一住房且同子女均居住于此，在案无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终止强制执行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唯一住房亦不是阻却执行的正当理由，实践中，法院执行部门从社会稳定考虑，对被执行人名下“唯一住房”往往不予执行，但不利于对债权人权益的保护，且在执行程序中，人民法院保障被执行人的居住权，而不是房屋的所有权。同时，这种居住权应是被执行人及所扶养的家属生存所必需的，否则就不属于必要的保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规定了唯一一套住房可执行的三种情形：1.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2.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3.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统一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5至8年租金的。综上所述，陈丁宝主张其为被执行标的物的共有权人并要求终止强制执行，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应于驳回。 蔡淑华述称，一、请求终止对案涉不动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蔡淑华与郑雪钦的民间借贷纠纷经过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10475号判决确认，属于蔡淑华的个人债务，与陈丁宝无关。现郑雪钦申请执行陈丁宝与蔡淑华共有的不动产，属于执行错误。执行共有的唯一住房时，应保护被执行人及其家属基本生存权益不受影响，要树立生存权益高于债权的理念。对与蔡淑华的一方债务执行时涉及到共有的住房等财产权益，可能损害其基本生存权益的，应当保留双方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蔡淑华作为被执行人，案涉不动产属于蔡淑华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陈丁宝与蔡淑华的婚生子女陈小米（2008年出生）、陈楚洁居住于案涉房屋中，属唯一住房，若拍卖执行该房屋势必影响蔡淑华及居住于该房屋内的人员基本生存权益。请求依法支持终止拍卖程序，保障蔡淑华的基本生存权益。二、确认陈丁宝与蔡淑华对案涉不动产各享有一半份额。1.陈丁宝与蔡淑华于1995年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解除婚姻关系。华福花园2#楼1203单元购买或者登记产权时间为2005年3月28日，49车位购买或者登记产权时间为2009年12月17日，51车位购买或者产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君临闽江公寓6号楼1层07店面购买或者产权登记时间为2013年3月5日，均系陈丁宝与蔡淑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纵然未登记在陈丁宝名下，案涉标的也属于夫妻共同共有。陈丁宝与蔡淑华离婚时，对案涉财产进行分配，陈丁宝享有60%财产份额，婚生子女（陈小米、陈楚洁）均由陈丁宝抚养且一切费用由陈丁宝承担，蔡淑华享有40%财产份额，无需支付抚养费。即使该份协议约定的财产份额郑雪钦不认可，那么按照法律规定，陈丁宝也享有案涉不动产一半的份额。贵院依据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涉不动产属于蔡淑华所有，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公平、公正审理，依法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995年7月19日，陈丁宝与蔡淑华登记结婚。2012年至2014年期间，蔡淑华多次向郑雪钦累计借款7900000元。2015年2月1日，郑雪钦与蔡淑华对未还的本息进行结算，蔡淑华确认尚欠郑雪钦本金4770000元。2017年9月5日，郑雪钦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蔡淑华、陈丁宝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于2018年4月9日判决蔡淑华偿还郑雪钦借款本金4470000元并支付利息。蔡淑华不服本院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改判蔡淑华偿还郑雪钦借款本金441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5月27日，郑雪钦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发出（2019）闽0104执16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案涉不动产。陈丁宝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丁宝的异议。经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不动产陆续登记至蔡淑华名下。2018年4月27日，陈丁宝与蔡淑华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即案涉不动产），陈丁宝、蔡淑华分别享有60%、40%的所有权份额。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陈丁宝是否享有案涉不动产50%的所有权份额；二、确定债务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生效裁判能否排除对夫妻共有财产的执行。 一、陈丁宝是否享有案涉不动产50%的所有权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据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除有法定情形或有约定外，原则上属于夫妻共有财产。陈丁宝与蔡淑华未对夫妻财产进行特殊约定，案涉不动产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夫妻共有财产。现陈丁宝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不动产50%的所有权份额，予以支持。 二、确定债务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生效裁判能否排除对夫妻共有财产的执行：郑雪钦与蔡淑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只是确认了陈丁宝无需对蔡淑华在该案中以个人名义所负之债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排除的是本院因该案对陈丁宝个人财产的执行，并未排除对被执行人蔡淑华财产的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的是登记在被执行人蔡淑华名下、属于陈丁宝与被执行人蔡淑华夫妻共有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基于共有财产的不可分性，案涉生效判决并不能排除法院对夫妻共有财产的执行。此外，陈丁宝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子女的唯一住房，应终止执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故唯一住房并不当然阻却执行。综上所述，陈丁宝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终止执行、解除查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丁宝对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160号华福花园2#楼1203单元房屋及1#-2#楼连体地下1层49、51车位、福州市台江区瀛洲街道江滨中大道116号君临闽江公寓（原君临闽江）6#楼1层07店面享有50%的所有权份额； 二、驳回陈丁宝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900元（陈丁宝已预交4208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950元，由陈丁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翁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曾燕 附：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