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11民终16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重煤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山西省太原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祝县龙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城县安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县中益选煤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成×。   上诉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重煤机）因与被上诉人澄城县安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里煤业）、天祝县龙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龙腾煤业）、中阳县中益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中益选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重煤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张×2，被上诉人安里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被上诉人龙腾煤业的法定代表人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重煤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三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货款832000元及逾期利息337240.49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判决利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共计1172240.49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腾煤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收货人为被上诉人安里煤业，安里煤业已收货，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从给付义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益选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收货人为被上诉人安里煤业，根据（2019）晋0105民初1410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证据及裁判结果可见，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安里煤业给付了标的物。3、在付款时，被上诉人龙腾煤业属于债的加入。   龙腾煤业辩称，合同具体怎么操作不太清楚，郝维珍（郝红红）一直操作这个事情，从2018年郝出事后就一直联系不到，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安里煤业辩称，我方没有委托龙腾煤业和中益选煤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且我方并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采煤机和刮板机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我方并不是合同相对方，我方不应当承担支付上诉人货款及利息的义务，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中益选煤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太重煤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832000元及逾期利息337240.49元（暂算至2019年8月1日，请依法判决利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共计1172240.49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安里煤业认为，合同买受人处虽然显示为澄城县安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签字盖章是中阳县中益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实际的买受人是中益选煤，而不是安里煤业，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原告没有提供安里煤业的授权委托书书，所以是原告与中益选煤签订的合同。经核实，该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受人处显示安里煤业，而买受人签章处为中益选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二、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安里煤业认为，不属于安里煤业与原告方的合同，我方没有委托、没有授权。该份合同没有附委托书，采煤机合同并不是安里煤业与原告签约的合同。关于技术协议，签订没有章，是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经核实，该合同显示原告与被告龙腾煤业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对双方存在的工业品买卖交易，予以确认。三、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安里煤业认为，发货通知单证明的目的载明的事项和经办单位与本案的4位当事人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出库单位为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经核实，该证据显示经办人为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四、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认为，该发票显示是被告龙腾煤业，与两份合同不对应，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份合同有一份是与中阳县中益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有一份是与龙腾煤业签订的，而发票与其不对应，与安里煤业没有关联性。经核实，该两支增值税发票均由原告为龙腾煤业开具，与原告所提供的两份合同不能一一对应，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所涉合同的关联性，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五、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安里煤业认为，工作联系函没有盖章，是复印件，对于工作的内容以及表述的内容与安里煤业无关，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龙腾煤业的工作联系。经核实，该工作联系函并没有加盖被告龙腾煤业的公章，仅有郝红红签字，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六、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安里煤业认为，企业询证函是复印件，只有原告的章没有其他公司的盖章，对于复印件无法核实，不予认可。经核实，该企业询证函仅加盖有原告方公章，在“结论”部分未加盖公章，无法确认该询证函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七、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八，被告安里煤业认为，对收据、银行承兑不予认可，承兑并未有安里煤业的背书，没有法人确认，不显示与安里煤业有关的信息，对500万的承兑，与被告安里煤业无背书转让信息，不能证明与安里煤业的关联性。现金收据只能证明原告收取了龙腾煤业的现金，不能显示出是否为货款，只能证明原告与龙腾煤业有业务联系，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核实，且与安里煤业无关。经核实，收据及银行承兑，均未体现与本案涉案合同相关的信息，无法核实其关联性。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九，被告安里煤业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是否是安里煤业实际收取并不明确，与本案无关，原告与安里煤业没有签订涉及这些的合同，与案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经核实，该销售出库单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所涉合同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并称合同签订时，因被告安里煤业无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而授权被告中益选煤、龙腾煤业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经核实，原告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被告安里煤业授权被告中益选煤有、龙腾煤业与原告签订合同，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发货通知单、销售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工作联系函、企业询证函、收据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所涉合同的关联性，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履行、结算情况，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太重煤机求三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50元，由原告太重煤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重煤机向本院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安里煤业曾与上诉人太重煤机签订采煤机合同，合同的标的物和标的额及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诉人太重煤机与被上诉人龙腾煤业签订的合同一致，被上诉人安里煤业取得该采煤机，应当支付对价。龙腾煤业质证认为，两份合同意味着有两套设备需交付。安里煤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有过买卖合同，但并未签订，与案涉合同签订的时间不一致，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8日，上诉人太重煤机与被上诉人龙腾煤业签订编号为11/3157《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为6MG200采煤机一台，合同价款为1152000元，交货方式、地点为2011年11月25日前汽运到安里煤矿地面。同日，上诉人太重煤机与被上诉人中益选煤签订编号为11/3157-1《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为SGZ630/220刮板机一套，总价款为1500000元，交货方式、地点为澄城县安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安里煤业与上诉人太重煤机就订购6MG200型双滚筒采煤机事宜，达成订货技术协议。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落款买受人处均由“曹**”签名。《技术协议》落款处亦由“曹**”签名。2011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安里煤业开具的“发货通知单”显示，客户名称为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安里煤业，交货地点为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安里煤业，联系人为曹总，电话为159XX******，合同号为11/3157，客户签收处由刘世全于2011年11月17日书写“货以收到”，并签章“材料已收安里煤矿保管专用”。2012年1月20日，上诉人太重煤机向被上诉人龙腾煤业开具15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3月22日，上诉人太重煤机向被上诉人龙腾煤业出具115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5月24日，上诉人太重煤机向被上诉人龙腾煤业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记载，截止2016年5月24日，龙腾煤业欠太重煤机852000元。2016年5月27日，龙腾煤业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并书写“财务章不在，公章有效”。2017年5月19日，上诉人太重煤机收到被上诉人龙腾煤业现金货款20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龙腾煤业、安里煤业、中益选煤应否对上诉人太重煤机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在案证据分析，合同标的物与“刘世全”签名确认的已收货物相对应，被上诉人安里煤业当庭认可“刘世全”系其公司员工，加之案涉合同及协议中，均有“曹**”的签名，发货通知单中亦显示联系人为曹总，所记载的电话号码与合同中曹**书写的电话号码一致，结合《企业询证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可以确认上诉人太重煤机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安里煤业交付货物，合同已实际履行。   至于应如何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郝红红作为龙腾煤业的实际控制人向上诉人太重煤机出具的工作联系函，结合企业询证函中龙腾煤业对往来账款的确认，可以认定案涉合同未履行的款项为852000元，剔除2017年5月19日龙腾煤业已支付的20000元现金，案涉两份合同尚欠上诉人太重煤机的合同款为832000元。上诉人请求龙腾煤业对采煤机未还本金及利息部分承担还款责任；中益选煤对刮板机未还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龙腾煤业承担连带责任；安里煤业对上述两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安里煤业仅为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并非合同相对人，太重煤机请求其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益选煤与龙腾煤业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因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一致，各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款项的具体履行情况，本院无法查清832000元款项的履行主体，为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按合同款项比例确定应由各方履行的付款义务，即中益选煤应履行的付款义务为474240元[832000×（1500000/2652000）]、龙腾煤业应履行的付款义务为357760元[832000×（1152000/2652000）]。龙腾煤业的实际控制人郝红红出具工作联系函，以及龙腾煤业在企业询证函中对尚欠往来账款确认的行为，系债的加入，应由其对中益选煤474240元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太重煤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上诉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请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按最后一次付款之次日起算逾期利息，即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按比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综上所述，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民初655号民事判决；   二、中阳县中益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太重煤机有限公司474240元并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   三、天祝县龙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天祝县龙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太重煤机有限公司357760元并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   五、驳回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0元，由中阳县中益选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96元，天祝县龙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0元，由中阳县中益选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96元，天祝县龙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唤梅   审判员 穆沛华   审判员 李智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