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终3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阳煤集团南岭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东于镇南岭村。法定代表人：田秀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喆，国浩律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慧俊，国浩律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宏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经济开发区泉中路**名仕公馆**。法定代表人：李若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春信，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东于镇花塔村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军，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段彰德人家小区西墙外**临街楼>法定代表人：王长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平，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马林（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63年7月2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安阳县永和乡沿村台村**，身份证号：×××。原审被告：阳泉市斯奈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路**（远东大厦**）>法定代表人：刘二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钢，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洺，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居民，住山西省阳泉市。上诉人山西阳煤集团南岭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岭煤业）、山西宏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春信、原审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祥公司）、阳泉市斯奈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斯奈尔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岭煤业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内容:“山西阳煤集团南岭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给武春信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4,200,000元,共计10,200,000元。”二、依法改判:驳回武春信对上诉人山西阳煤集团南岭煤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武春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不符合代位权纠纷中次债务人的主体身份,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l.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王**洺,并非斯奈尔公司;原审判决认定斯奈尔公司为借款人事实错误。2.本案实际施工人为斯奈尔公司,并非第三人王**洺;上诉人与王**洺之间没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3.上诉人作为本案所涉工程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不应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事实上,本案债权人为武春信,债务人为王**洺;实际施工人为斯奈尔公司,斯奈尔公司的债务人为违法转包人开祥公司,发包人为宏厦公司;上诉人南岭公司为整个项目的业主。对于实际施工人来说,其发包人为宏厦公司,并非上诉人南岭公司。即使是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为原告提起的实际施工人代位权诉讼中,上诉人南岭公司也并非斯奈尔公司的次债务人,斯奈尔公司的次债务人应当认定为宏厦公司。(二)本案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不属于本案所涉代位权纠纷中武春信的债务人。1.借款合同中斯奈尔公司的“连带责任”已经解除，本案“借条”“欠条”签订于2016年1月1日,斯奈尔公司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条”“欠条”上盖章。本案斯奈尔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主债务履行期满后六个月内其向斯奈尔公司主张过连带担保责任,故斯奈尔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已免除。2.斯奈尔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存疑,不具有担保的效力，斯奈尔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斯奈尔公司的公章,而且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没有按手印,原审中,刘二文未能到庭说明情况,无法核实是否是刘二文本人所签,该份“证明”真实性存疑。而且斯奈尔公司为王**洺提供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斯奈尔公司为王**洺债务作担保,并没有提供斯奈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仅提供一份未盖章的证明,不发生担保的法律效力。综上,本案斯奈尔公司并非是王**洺债务的适格担保人,无需对其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更不是本案所涉代位权诉讼中武春信的次债务人。(三)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所行使的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代位权不成立,应当驳回起诉。因斯奈尔公司已就本案所涉工程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斯奈尔公司已于2018年6月5日,就本案建设工程欠款情况向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302民初1079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清徐县人民法院。本案斯奈尔公司积极主张到期债务,并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四)本案上诉人南岭公司与宏厦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工程已结算完毕，最终审查结论审查认定的结算金额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1.2015年6月19日,南岭公司委托山西汇正建设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南岭公司边坡支护等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查。送审结算金额40,536,878元,审查后核减金额5,024,538元,最终审查认定结算金额35,512,340元。2.宏厦公司自2010年入驻南岭公司施工,施工期间扣除各类款项共计1,304,209.24元。南岭公司账面反映明确支付与本案有关的付款为:2011年8月-2012年10月,登记支付给斯奈尔公司工程款26,708,929元;2018年支付宏厦公司农民工工资(涉及边坡治理、回风立井附属工程等工程)共计572.4万元;另外,由南岭公司与宏厦公司结算剩余付款3,806万元中,未明确工程支付情况,由宏厦公司解释其关联性:综上,南岭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结算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关于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规定.(一)本案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对上诉人的代位权所依赖的法律基础薄弱。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对发包人(本案上诉人)的债权薄弱。最高人民法院《201l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院参与《施工合同解释》制定工作的冯小光法官在其文章《回顾与展望--写在颁布实施三周年之际》中提出,《解释》第26条第2款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解决由农民工组成的实际施工人在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实际施工人又投诉无门的情况下,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提供的特殊救济途径。也就是说,合同相对性轻易不能突破,只有在合同相对人无支付能力时,为了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可以适用该条司法解释。按照最高院的立法精神,《施工合同解释》第26条赋予的这一权利,实际施工人使用就该有所限制,何况是普通债权人通过代位权诉讼的方式。本案中,被上诉人武春信作为普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法律基础是很“脆弱”的,甚至是不存在的。(二)本案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享有的债权,应当认定为专属于其自身的,依法不能由其债权人武春信再代位行使。一般而言,合同具有相对性,为了保护交易安全,合同的相对性不宜被突破,若此代位权能够成立,那么其成立的依据必然是《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赋予实际施工人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这项权利。2004年《施工合同解释》出台时,最高院副院长答记者问时明确,规定26条允许实际实施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是基于对农民工工资的保护。该规定的立法目的是通过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而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减少因农民工工资得不到发放而产生的社会矛盾,因此准许实际施工人在主张工程款的时候,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和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大部分要用于支付农民工的工资,具有劳动报酬的性质,不应该作为代位权诉讼的客体。如果普通债权人通过代位权诉讼拿走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那就造成普通债权优于农民工的劳动报酬,不利于对农民工利益的保护,必然与该解释的精神完全相背。也即是说,普通债权人通过一条专门用于保护农民工的司法解释实现了债权,但其实现债权的同时,恰巧又侵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综上,本原审判决认定的代位权诉讼存在内生矛盾,债权人实现权利的依据恰恰损害该依据的立法本意,不应该被支持。因此,不应依据《施工合同解释》第26条,将工程发包人作为代位权诉讼的被告,并判决其承担给付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第25条关于实际施工人多重代位的认定代位权制度是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而做的保全,在当前司法实践中,普遍认为这种保全仅及于次债务人,也就是说,仅允许债权人A向债务人B的债务人C(即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而不允许债权人A跨越债务人B而向次债务人C的债务人D提起代位权诉讼。一旦代位权制度可以无限扩及他人,则意味着债权人债权的对外效力将不仅及于次债务人,而是囊括一系列特定的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多数人,这对于债权已经高度发达的当代社会来说,其损害程度是具有毁灭性的,合同相对性将被完全破坏,法律结构以及经济发展都将陷入混乱。综上,本案中对于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而言,宏厦公司才是其“发包人”,即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仅能向宏厦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而不是向上诉人南岭公司提起。更何况本案不是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而是一般普通债权人武春信提起的实际施工人代位权之上的代位权诉讼。五、本案存在数个独立诉讼,即民间借贷、担保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代位权纠纷等等,应分案主张,不应合并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存在以下诉讼:1、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定问题;2、南岭公司、宏厦公司、开祥公司与斯奈尔公司相互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效力纠纷;3、开祥公司与斯奈尔公司之问互负债权债务的抵消问题;4、王**洺与斯奈尔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否认纠纷;5、斯奈尔公司与王**洺之间的关系界定、债权债务关系问题;6、王**洺与武春信之问属于民问借贷纠纷;故本案存在数个独立诉讼,且诉讼标的不同,也不是同一类,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应分案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驳回原审原告(被上诉人)起诉。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不符合代位权纠纷中次债务人的主体身份,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在本案中,实际施工人多重代位情形下,对于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而言,宏厦公司才是其“发包人”,即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仅能向宏厦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而不是向上诉人南岭公司提起。更何况本案不是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而是一般普通债权人武春信提起的实际施工人代位权之上的代位权诉讼。为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裁判,驳回被上诉人武春信对上诉人南岭公司的起诉。宏厦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武春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武春信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南岭煤业欠付斯奈尔公司工程款16,263,851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据“王**洺开具金额16,263,851元的工程款发票”，便直接认定南岭煤业欠付斯奈尔公司16,263,851元，未实际审查南岭煤业、宏厦公司、开祥公司以及斯奈尔公司之间实际的付款情况，将错综复杂的工程欠款纠纷简单化，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根据现有证据可知，本案斯奈尔公司已经实际取得的工程款为，费用共计：22,363,492.46元。该费用有确切证据予以证明，足以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南岭煤业欠付斯奈尔公司工程款16,263,851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南岭煤业欠付斯奈尔公司工程款16,263,851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二）斯奈尔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与事实不符，根据法庭调查可知，斯奈尔公司已于2018年6月5日，就本案建设工程欠款情况向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302民初1079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清徐县人民法院。本案斯奈尔公司积极主张到期债务，并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斯奈尔公司一直未主张，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事实与上述事实完全不符。（三）斯奈尔公司与武春信之间不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斯奈尔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斯奈尔公司的公章，而且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没有摁手印，真实性存疑。而且斯奈尔公司为王**洺提供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本案斯奈尔公司为王**洺债务作担保，并没有提供斯奈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仅提供一份未盖章的证明，不发生担保的法律效力。故本案斯奈尔公司与武春信之间不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洺、斯奈尔公司共欠武春信借款本金6000000，利息6,000,000元”与案件事实不符。二、本案属于多重代位，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代位权的法律规定代位权制度是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而做的保全，在当前司法实践中，普遍认为这种保全仅及于次债务人，仅能以其前一手转包或是违法分包人的债务人为原告，而不能向整个项目工程的业主提起代位权诉讼。本案如斯奈尔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提起代位权诉讼，则债务人是开祥公司，次债务人是宏厦公司。但本案武春信是基于借贷纠纷，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的代位权之诉，将次债务人开祥公司以及次债务人的债务人宏厦公司、次债务人的次次债务人南岭煤业一并起诉，完全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三、本案存在数个独立诉讼，即民间借贷、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代位权纠纷等等，应分案主张，不应合并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存在以下诉讼：1、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定问题；2、南岭公司、宏厦公司、开祥公司与斯奈尔公司相互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效力纠纷；3、开祥公司与斯奈尔公司之间互负债权债务的抵销问题；4、王**洺与斯奈尔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否认纠纷；5、斯奈尔公司与王**洺之间的关系界定、债权债务关系问题；6、王**洺与武春信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故本案存在数个独立诉讼，且诉讼标的不同，也不是同一类，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应分案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驳回被上诉人武春信的起诉。四、本案边坡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实际参与了管理与协调工作，依法可收取相应管理费本案南岭边坡支护工程中，上诉人成立了项目部，派人参与了管理和协调工作，上诉人履行了实际施工人与业主之间的协调工作，故约定的管理费中包含了上诉人必要的管理支出，这与不进行管理的单纯转包获取非法差价的情形有本质区别。同时依照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实际施工人不应当从无效合同中获得比有效合同更多的利益，上诉人履行了一定的管理职责，实际施工人在因此获益的情况下亦应当承担合理的管理费用，故上诉人依法可收取相应管理费。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裁判，驳回被上诉人武春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武春信辩称，上诉人将本案的第三人列为被上诉人，属于错误。本案第三人为无独立请求第三人，其在法律诉讼中依附于本案的当事人一方而存在，并不享有独立的诉讼地位。本案的第三人，不应当列为被上诉人。2、关于本案原告本案被上诉人武春信对第三人王**铭、斯奈尔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020万真实有效真实、合法、有效，证据充分，且在一审庭审期间第三人均当庭予以认可。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斯奈尔公司对被上诉人武春信所有到期债务不明的情形。本案涉案工程一审已查明且有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系上由被上诉人南岭煤业公司发包给第三人宏厦建筑公司，然后宏厦建筑公司在收取管理费用10%，转包给河南开祥公司。河南开祥公司在收取斯奈尔公司1%管理费又违法转包。据此本案的涉案工程人斯奈尔公司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确认无疑且在庭审中各方均予以认可，包括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也对斯奈尔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多次提及，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上诉人南岭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现斯奈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据此，斯奈尔公司对上诉人南岭公司享有到期工程款的债权。3、关于斯奈尔公司对上诉人南岭公司享有的到期工程款债权金额一审法院已查明。在2016年4月15日，第三人王**铭以一票双开方式在清徐县税务局自行垫付税费，以宏厦公司名义向南岭公司开具金额16,263,850元的工程款发票，经一审法院核实，南岭公司在一审庭审当庭认可上述发票在受上述发票所涉金额挂账至今一直没有支付。同时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期间，一审法院的审判法官及书记员亲自前往南岭煤矿，就涉案工程的所有的工程及付款情况向南岭公司进行核实调查，同样印证上述16,263,850元的涉案工程款挂账，至今没有支付这一事实。据此南岭公司欠付工程款事实清楚，金额准确，且上述工程款不属于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22第12条规定的基于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等专属于债务人自身债权。据此斯奈尔公司对南岭煤业公司享有到期16,263,850元的工程款到期，债权金额准确，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且不属于不属于基于专属于其自身的即抚养关系、抚养关系等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债权。第四，斯奈尔公司在南岭公司应付未付到期工程款的情形下，迟迟不主张权利，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给我方当事人造成了损害。我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7日现一审法院提起了代位求偿权。上诉人所述的斯奈尔公司于2018年6月5日提起诉讼是以在本案代位求偿权。因为本案的代位求偿权诉讼在先。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就本案的事实部分调查，所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不存在错误和遗漏。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适用法律不当情形，上诉人的上诉属于滥用诉权，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斯奈尔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洺答辩意见：维持本案一审判决。武春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岭煤业直接向武春信偿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利息6,000,000元，本息合计12,0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武春信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宏厦公司、开祥公司、斯奈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王**洺、斯奈尔公司以所承包施工的南岭煤业地面边坡护理工程资金周转需要为由，自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累计向武春信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2016年1月1日，双方就上述借款本息进行核算，确认王**洺、斯奈尔公司共欠武春信借款本金6,000,000元，利息6,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上述借款事实王**洺、斯奈尔公司当庭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且王**洺时至今日未履行偿还义务。王**洺、斯奈尔公司为武春信所主张债权的债务人。本案所涉工程为南岭煤业地面边坡护理工程，主要为南岭办公楼边坡支护护坡、南岭竖井边坡支护南岭回风立井南侧道路1边坡支护、南岭回风立井南侧道路2边坡支护、南岭瓦斯抽放泵站边坡治理等工程。上述涉案工程由南岭煤业发包给宏厦公司，宏厦公司又转包给开祥公司，开祥公司违法转包给债务人斯奈尔公司。斯奈尔公司并无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宏厦公司与开祥公司均是在收取斯奈尔公司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用后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6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宏厦公司、开祥公司收取斯奈尔公司管理费将工程违法转包斯奈尔公司施工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斯奈尔公司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南岭煤业委托的山西汇正建设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审查认定结算总金额为35,512,340元。2016年4月15日，王**洺以“一票双开”方式在清徐县税务局通过自行垫付税费以宏厦公司名义向南岭煤业开具金额16,263,851元的工程款发票，同时以开祥公司名义向宏厦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南岭煤业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在财务进行了相应款项付款的挂账手续，时至今日未支付该部分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南岭煤业应在欠付工程款16,263,851元的范围内向债务人斯奈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债务人王**洺、斯奈尔公司当庭认可尚欠武春信借款本金6,000,000元，利息6,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对于6,000,000元借款本金，武春信有真实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对于6,000,000元利息，庭审中武春信当庭将利息金额调减为4,200,000元，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合法利率。武春信所主张的债权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债务人斯奈尔公司实际施工的南岭煤业地面边坡护理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结算；债务人已向南岭煤业开具金额为16,263,851元的工程款发票，但南岭煤业至今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南岭煤业应在欠付工程款16,263,851元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斯奈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斯奈尔公司一直未主张，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给武春信造成了损害。斯奈尔公司对南岭煤业享有的到期债权为工程款，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的基于抚养关系、扶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另查明，本案武春信所主张代位求偿的金额为10,200,000元，并未超越债权人的债权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武春信为债权人，斯奈尔公司、王**洺为债务人，南岭煤业、宏厦公司、开祥公司为次债务人。斯奈尔公司作为债务人在本案中应列为第三人。因斯奈尔公司、王**洺对南岭煤业、宏厦公司、开祥公司债权已届清偿期，而斯奈尔公司、王**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武春信向南岭煤业、宏厦公司、开祥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合法成立。武春信主张的代位求偿权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十二条的规定，合法成立。斯奈尔公司应向武春信承担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4,200000的还款责任。南岭煤业欠付斯奈尔公司工程款16,263,851元，且涉案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完毕，满足付款条件。斯奈尔公司怠于行使其对被告南岭煤业的到期债权，致使武春信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4,200000的债权未能实现，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20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求偿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武春信代位行使债务人斯奈尔公司对南岭煤业的上述到期债权应予支持，但需以武春信的债权范围为限。宏厦公司、开祥公司对武春信主张的债权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本次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应由南岭煤业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阳煤集团南岭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给武春信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4,200,000元，共计10,200,000元；二、驳回武春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被上诉人武春信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举证证明两个主要事实，即其对债务人王**洺、斯奈尔公司的债权合法、数额确定；债务人王**洺、斯奈尔公司对南岭煤业享有到期债权，且怠于主张权利。武春信以代位请求权，主张由次债务人南岭煤业向其履行清偿义务，南岭煤业则抗辩，涉案工程具体有谁施工不清楚，“财务挂账”并不能直接证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涉案工程款仍处于不确定状态，存在争议。武春信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债务人王**洺、斯奈尔公司对南岭煤业享有数额明确的到期债权。债务人王**洺、斯奈尔公司对南岭煤业享有数额明确的债权尚不能确定，进而亦不能确定其享有到期债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武春信提起代位权诉讼，尚不能满足与上诉人南岭煤业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以“南岭煤业欠付斯奈尔公司工程款16263851元，且涉案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完毕，满足付款条件”为由，确定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认定事实有误。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岭煤业、宏厦公司要求驳回被上诉人武春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在事实理由中提出驳回被上诉人武春信的起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春信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退还武春信；上诉人山西阳煤集团南岭煤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上诉人山西宏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庆河审 判 员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