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甘1102行初25号 原告渭源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渭源县锹峪乡峡口村。 法定代表人张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甘肃祥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甘肃祥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渭源县清源镇首阳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曹登铭，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姚希贤，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宏乾，甘肃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西岩路**。 法定代表人王云龙，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武汉江，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渭源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井泉公司）不服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渭市监撤字[2019]01号撤销登记决定及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定市监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天井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王旭东，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出庭负责人姚希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宏乾，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出庭负责人武汉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渭市监撤字[2019]01号撤销登记决定，认定张祥林在办理天井泉公司的营业执照时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决定撤销天井泉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在原渭源县工商局取得的公司登记事项。天井泉公司不服，向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6日作出定市监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前述撤销登记决定。 原告天井泉公司诉称，2019年6月17日，原告的发起人张兵依法向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相关文件及证明材料后，该局审核通过，依法完成注册登记，并向原告颁发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019年8月6日，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其收到《中共渭源县纪委办公室关于对渭源县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督办函》为由，于2019年6月8日组织人员进行核查，认定张兵在办理注册登记时提供了杨彩花（已故）名义且李彩文拒不承认系其签署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系提供虚假材料，后作出案涉撤销登记决定。此后，原告就与李彩文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向渭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庭审中该院确认李彩文签署了《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原告以此为由向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后该局以法院认定《土地使用租赁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为由，作出复议维持决定。原告认为，案涉撤销登记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其调查核实过程明显存在瑕疵，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为：一、原告注册时提交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的相对人虽为杨彩花，但其签名因客观原因在征询村委会等单位的意见后由李彩文所写，且法院审理认定李彩文系自愿签署合同，故原告提交的材料不存在欺诈或隐瞒。二、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案涉撤销登记决定的行为属滥用职权，于法无据，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未认真核实事实及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复议维持决定，依法均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渭源县人民法院与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土地的属性进行定性的判决应属于滥用审判权和剥夺当事人处分权的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错误认定的事实作出撤销登记决定，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进行审查核实作出复议维持决定，亦依法应予撤销。三、原告设立手续合法有效，登记后即开始经营活动。生产经营过程中雇佣人员十余名，与十余家企业签订长期饮用水供应合同，生产的饮用水供应附近数百户客户和数千居民，仅因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可能存在瑕疵即注销登记，显然会给原告及社会造成重大且不可逆的损失。在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的效力至今未被土地管理部门作出决定的情况下，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登记决定的行为应属乱作为。退一步讲，即便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原告在登记过程中存在虚假申报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应该先行警告、罚款、停业整顿等，而不应直接撤销登记。因此，案涉撤销登记决定明显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告的设立登记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实体要求进行的，不存在隐瞒真实情况或弄虚作假的情形。二被告均未全面调查核实，在土地性质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认定的情况下，决定撤销后又刻意使用法院超越职权作出的违法裁判补强其错误决定的行为属于怠政行为，撤销登记的行为与其职务要求不符，也违反法律规定。现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渭市监撤字[2019]01号撤销登记决定及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定市监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确认原告工商登记合法有效。 原告渭源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综合证明原告申请登记时被原渭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合法。 第二组证据：1.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书；2.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1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综合证明渭源县人民法院与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原告在办理营业执照时提交的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提交的土地使用证明材料属虚假资料。2018年11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兵委托张祥林办理营业执照时提交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杨彩花在签订合同前已死亡。被告调查过程中，张祥林称该合同系张兵委托其与杨彩花的儿媳李彩文签订，合同上杨彩花的签字系李彩文代签，其向李彩文支付了3500元租赁费。经查，李彩文不会写字，合同中杨彩花的签名不是李彩文代签，李彩文也未收到租赁费，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渭源县农业农村局调查确认。2019年9月，张兵就其与李彩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向渭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后渭源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张兵的诉讼请求。二、案涉撤销登记决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依据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无效的事实，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依据该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撤销决登记决定。综上，被告认为被诉撤销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综合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依据：1.杨彩花的户籍注销证明；2.渭源县锹峪镇峡口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3日出具的杨彩花死亡证明；3.2019年7月3日包伟询问笔录及包伟身份证复印件；4.“杨彩花”与张兵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综合证明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签订时杨彩花已去世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依据：2019年7月22日李彩文询问（调查）笔录及李彩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彩文不会写字，且李彩文从未与张兵签订过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也未收取过张兵支付的租赁费。 第四组证据、依据：1.《中共渭源县纪委办公室关于对渭源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督办函》；2.《渭源县农业农村局关于杨彩花与陈小龙、张兵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问题的说明》；3.《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许可撤销告知书》及送达回证；4.《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登记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综合证明被告撤销原告登记事项时程序合法。 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登记决定前进行了调查取证，履行了听证告知义务，被诉撤销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二、被告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后，通知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答复，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复议期间原告就案涉合同效力问题向渭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该合同的效力问题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决定自2019年9月26日起中止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9年11月28日，渭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1123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20年4月17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消除，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恢复审理，后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依据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三、被告认为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过程合法，被告无权审查人民法院判决是否越权和合法，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定案涉合同无效，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登记决定系其法定职权，二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作出被诉撤销登记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综合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依据：1.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文处理表；2.行政复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甘肃祥熙律师事务所函、张华律师证复印件、渭源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5.《民事起诉书》及《渭源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6.《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7.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8.《民事上诉状》及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预收）；9.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1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0.《恢复审理通知书》；1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综合证明被告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合法。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无效。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以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来证明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未按照判决结果确定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的性质，应当按照判决结果确定合同的效力。原告对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因客观原因以“杨彩花”的名义签订合同，并不导致合同无效，也不存在欺诈；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李彩文所述不实，与案涉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对第四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渭源县农业农村局的调查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局没有认定合同效力的职权，被告调查程序违法，被诉撤销登记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对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1、2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3、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在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仅依照人民法院的判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对第二组证据5-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是原告提交虚假的登记材料，而不是无效合同，原告在申请登记的过程中提交的材料经人民法院认定系真实的，合同的效力不应属于欺诈问题，且认定合同无效是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后，该合同并非因欺诈而无效，但相应民事判决本身又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不存在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对第二组证据10、1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未经调查、听证等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张兵委托张祥林向原渭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成立天井泉公司，申请材料中包含“杨彩花”与“张兵”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当日，原渭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天井泉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621123MA7300AC4P。2019年6月17日，中共渭源县纪委办公室向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对渭源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督办函》，要求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天井泉公司注册成立时提供无效合同、在未征得渭源县天井峡饮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办理“一址多照”是否符合有关规定的问题进行调查处理。此前，渭源县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6月15日向中共渭源县纪委作出《关于杨彩花与陈小龙、张兵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问题的说明》，载明“杨彩花与张兵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时已去世，其儿媳以杨彩花的名义签订的该合同无效。”2019年6月18日，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从渭源县公安局锹峪派出所调取了杨彩花的户籍注销证明，载明杨彩花“于2018年1月13日由于死亡注销原因注销户口。”2019年7月3日，渭源县锹峪镇峡口村村民委员会向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载明杨彩花于2018年1月12日去世。同日，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了渭源县锹峪镇峡口村村民包伟，包伟称杨彩花于2018年1月12日去世。2019年7月22日，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了李彩文，李彩文称杨彩花系其婆婆，于2018年1月12日去世，李彩文不会写字，《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中“杨彩花”的签名不是李彩文签的，李彩文及其家人没有收到张祥林支付的租赁费。2019年7月30日，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并向天井泉公司送达《行政许可撤销告知书》，以天井泉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取得企业登记为由，拟决定撤销该公司在原渭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注册登记事项，并告知了陈述、申辩、要求听证的权利。2019年8月6日，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并向天井泉公司送达了《撤销登记决定书》，载明“张祥林在办理‘渭源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时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规定，本局决定撤销你公司2018年11月13日在渭源县工商局取得的‘渭源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登记事项。”天井泉公司不服，于2019年8月16日向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6日向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5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9月20日，渭源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张兵与被告李彩文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0月8日，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以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向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为由，决定中止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9年11月28日，渭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1123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张兵不服，上诉于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17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11民终3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30日，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20年5月6日，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以案涉撤销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案涉撤销登记决定，并于2020年5月13日向天井泉公司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天井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天井泉公司对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工商登记行政行为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的行政诉讼。关于被诉撤销登记决定的性质，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关于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撤销公司登记”法律性质问题的答复意见》（法工委复〔2017〕2号）“行政许可法第六章监督检查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对行政机关违法履行职责而准予行政许可的撤销作了规定，第二款对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撤销作了规定。第七章法律责任第七十九条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行政处罚。依照行政许可法的上述规定，撤销被许可人以欺骗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的行政许可，是对违法行为的纠正，不属于行政处罚”的答复，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被诉撤销登记决定，系对违法行为的纠正，而非行政处罚。因此，对原告天井泉公司诉称被诉撤销登记决定系行政处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天井泉公司诉称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的相对人虽为杨彩花，但其签名因客观原因在征询村委会等单位的意见后由李彩文所写，且法院审理认定李彩文系自愿签署合同，故原告提交的材料不存在欺诈或隐瞒。但是，原告的以上主张与李彩文接受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时的陈述不一致，且原告的设立人在申请工商登记时并未如实向登记人员反映杨彩花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去世的事实及合同签订的真实情况，故应当认定其在申请工商登记时存在欺诈行为，被诉撤销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应当予以撤销。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作出案涉工商登记的原渭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权力继受机关，有权作出被诉撤销登记决定，故对原告诉称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滥用职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渭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被诉撤销登记决定前，向原告天井泉公司告知了拟撤销事项、理由及陈述、申辩、要求听证的权利与期限，但原告天井泉公司并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权利，本院予以确认。 行政复议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受理、通知答复，在原告张兵与被告李彩文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影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情况下作出中止审理的决定，在该案终审判决作出后恢复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虽然渭源县人民法院、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张兵与被告李彩文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民事判决在被诉撤销登记决定作出之后，但被告定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中将上述民事判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 综上，被诉撤销登记决定与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渭源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渭源天井泉饮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晓东 人民陪审员  杨淑雲 人民陪审员  景丽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安永功 书记员许大林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