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92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文峰，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住许昌市襄城县。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梅、宁永强，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中庆，男，1974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恒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郑州市。2019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勇华，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昌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文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张中庆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新奇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高文峰得知孝昌有个工程（中电投湖北界岭风场升压站土建施工及升压站接地、电气设备、集电线路、转接箱、箱式变压器安装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可承接，但因其无相关资质不能承接。后被告人高文峰聘请崔某1（另案处理）及郑某1为其工作人员，通过关系找到被告人张中庆。被告人高文峰等人与张中庆协商，想借张中庆所挂靠的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该项目，实际由高文峰负责承接。张中庆同意后，由张中庆所挂靠的恒业公司负责提供相关资质、投标资料及标书制作等工作，并约定如中标该项目，张中庆可按中标价格的3%提成管理费（其中张中庆提成2.5%，其挂靠的恒业公司提成0.5%）。被告人高文峰等人以张中庆挂靠的恒业公司的名义中标中电投公司在孝昌的该建设项目，标的价为718万元。中电投公司和恒业公司的正式合同由恒业公司法人代表付某签字并加盖公司合同章。在项目的具体施工中，被告人高文峰等人又通过关系将该项目以590万的价格转包给广水人陈某，并约定由陈某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由高文峰等人负责领取和支付工程款及提供施工现场所需资料。由于中电投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只对恒业公司结算，所以中标后的资金结算都从恒业公司账上经过。截止案发，中电投公司实际为该项目向恒业公司支付工程款7813396.42元，恒业公司扣除管理费40169.96元后，将剩余工程款中的6442557.87元拨付给张中庆，直接拨付郑州宏继公司85万，按陈某要求拨付给劳务公司480668.59元；张中庆从收到的工程款6442557.87元中扣除管理费181043.68元后，按高文峰要求全部拨付给崔某1和郑某1；被告人高文峰指使崔某1、郑某1等人从收到的工程款中克扣截留801947.57元，该截留款被高文峰用于个人借款和支付三人工资及生活费用，将剩余工程款5449566.62元拨付给陈某，陈某为该项目实际支出达800余万元，其个人先后垫付300万左右工程款，项目亏损和工程款被高文峰、张中庆等人截留导致陈某拖欠民工工资117.03万元，陈某现已无力偿还。立案后被告人张中庆及其家属分2笔缴纳118万元到孝昌县人社局作为自愿垫付民工工资款，人社局已将该款代发农民工工资117.03万元。 二、2015年在该项目施工期间，工程转包人陈某向崔某1提出要求提供一枚恒业公司印章便于报送资料，崔某1向被告人高文峰汇报后，被告人高文峰安排崔某1到河南找被告人张中庆协商此事，被告人张中庆私自雕刻“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提供给崔某1，并要求崔某1交保证金1万元，书写用章承诺书，崔某1将该资料专用章交予陈某使用，陈某将该章用于工程施工期间制作相关资料、对中电投申报领取工程进度款、对外分包工程，致使恒业公司遭受民事起诉和账户被冻结，信誉受到影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出示了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明细、招投标文件、合同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文峰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并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中庆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七个月量刑，并处罚金。 对此指控，被告人高文峰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未及时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存在诸多原因，并非完全由高文峰造成；2、应认定为自首；3、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5、属初犯、偶犯；6、高文峰自身存在疾病，其父母年龄大，母亲病情严重，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中庆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具有自首情节；2、具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3、取得了受害方的谅解；4、事发后，主动筹款垫付了农民工工资，挽回损失，具有“重大立功”的法律效果；5、系初犯，悔罪明显；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部分 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高文峰得知中电投湖北界岭风场升压站土建施工及升压站接地、电气设备、集电线路、转接箱、箱式变压器安装工程项目可承接（以下简称该项目），但因其无相关资质不能承接。后被告人高文峰聘请崔某1（另案处理）及郑某1为其工作人员，通过关系找到张中庆。被告人高文峰等人与张中庆协商，想借张中庆所挂靠的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该项目，实际由高文峰负责承接。张中庆同意后，由张中庆所挂靠的恒业公司负责提供相关资质、投标资料及标书制作等工作，并约定如中标该项目，张中庆可按中标价格的3%提成管理费（其中张中庆提成2.5%，其挂靠的恒业公司提成0.5%）。被告人高文峰等人以张中庆挂靠的恒业公司的名义中标中电投公司在孝昌的该建设项目，标的价为718万元。中电投公司和恒业公司的正式合同由恒业公司法人代表付某签字并加盖公司合同章。在项目的具体施工中，被告人高文峰等人又通过关系将该项目以590万的价格转包给广水人陈某，并约定由陈某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由高文峰等人负责领取和支付工程款及提供施工现场所需资料。由于中电投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只对恒业公司结算，所以中标后的资金结算都从恒业公司账上经过。截止案发，中电投公司实际为该项目向恒业公司支付工程款7813396.42元，恒业公司扣除管理费40169.96元后，将剩余工程款中的6442557.87元拨付给张中庆，直接拨付郑州宏继公司85万，按陈某要求拨付给劳务公司480668.59元；张中庆从收到的工程款6442557.87元中扣除管理费181043.68元后，按高文峰要求全部拨付给崔某1和郑某1；被告人高文峰指使崔某1、郑某1等人从收到的工程款中克扣截留801947.57元，该截留款被高文峰用于个人借款和支付三人工资及生活费用，将剩余工程款5449566.62元拨付给陈某，陈某为该项目实际支出达800余万元，其个人先后垫付300万左右工程款，项目亏损和工程款被高文峰、张中庆等人截留导致陈某拖欠民工工资117.03万元，陈某现已无力偿还。立案后张中庆及其家属分2笔缴纳118万元到孝昌县人社局作为自愿垫付民工工资款，人社局已将该款代发农民工工资117.03万元。 二、2015年在该项目施工期间，工程转包人陈某向崔某1提出要求提供一枚恒业公司印章便于报送资料，崔某1向高文峰汇报后，高文峰安排崔某1到河南找被告人张中庆协商此事，被告人张中庆私自雕刻“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提供给崔某1，并要求崔某1交保证金1万元，书写用章承诺书，崔某1将该资料专用章交予陈某使用，陈某将该章用于工程施工期间制作相关资料、对中电投申报领取工程进度款、对外分包工程，致使恒业公司遭受民事起诉和账户被冻结，信誉受到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高文峰的供述证实：2014年4、5月份，我通过网络在“中国采购招标网”上知道了中电投湖北界岭风力发电项目工程（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工程110KV升压站土建施工及升压站电气设备、集电线路、电缆线转接箱、箱式变压器安装工程），这个工程项目实际上是我一个人承接的，没有其他股东和合伙人。 崔某1与我是一个村的，他是我的司机，我中标此项目后，就安排崔某1往返河南湖北两地，代表我对此项目工程进行接洽、管理施工现场的具体工作，工资是8000元每月，差旅等费用是另外的。郑某1与我爱人是一个村的，我爱人比她长一辈，郑某1平时喊我“姑父”，因她懂建筑方面的技术，我聘请她在此项目中对招投标、施工等方面进行把关，工资是12000元每月。同时我还叫她管账管钱。魏某是郑某1的爱人，他跟郑某1一样，平时都喊我姑父，他在此项目中就是跟着玩，没有起实质性作用，我也没有开工资给他。我们四人与恒业公司没有关系，不是恒业公司的员工，恒业公司也不发工资我们。 我通过郑某1介绍的姓“时”的河南人认识了张中庆，“时”是专门从事建筑工程接洽方面的，我没有与此人见面，郑某1联系上此人后，我就与崔某1、魏某和郑某1一起到郑州张中庆的公司（公司名叫恒泰），在张中庆的公司里与他商谈借用公司资质投标此项目，至于张中庆认不认识这个中间人我不知道。 在投标此工程期间，我是想借用张中庆公司资质进行投标，但后来张中庆将“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提供给我用于投标。在此期间，张中庆负责提供投标所需要的相关资质证书、制作标书、按我的要求接受工程款、在施工期间提供施工现场的相关资料、印章等，同时负责监管此项目的具体施工。我将此项目转包给陈某后，陈某是此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他负责此工程的具体施工。在此项目工程施工前期，我安排崔某1用他的银行账号接收和支付工程款；后期我安排郑某1用她的银行账号接收和支付工程款。我通过魏某联系湖北这边的同学，把此项目转包给了陈某，之后我只负责安排人监督管理，不负责具体施工。 该项目我记得当时有3家公司参与投标，另两家公司的标的是1000多万，我借用恒业公司资质投标时，标的是我定的，郑某1帮我参考，在递标书时，我记得我指使改过标书的，是把标的由高改低了，最后改至700多万后才中的标。中标此项目工程后，我叫郑某1以恒业公司员工的身份去武汉市的中电投公司谈过施工合同，但我和崔某1、魏某没有去。中标后应该是恒业公司的人和中电投公司的人谈的施工合同，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此项目的工程款转给崔某1和郑某1是我安排的，工程款转给谁、转多少也是我说了算。我记得崔某1账户里转的钱除了张中庆扣除管理费和我叫崔某1截留的10万，其他的钱我都安排崔某1转给陈某了。往郑某1的账户转钱也是我安排的，然后我再要求郑某1按我的要求转钱，至于郑某1在此期间有没有瞒着我截留工程款我不清楚。 陈某分两次向郑某1账户（2014年7月26日，转邮政账户35万；7月30日转建设账户5万）共计40万，后郑某1于7月26日分6次取现15万，28日取现9.5万用于交保证金，29日取现2.7万付借款及利息，8月23日支出10万用于还借款，8月25日取现27850元交借款利息是事实，除了交吊装工程的9.5万，其他都给我用于还我的借款了。崔某1截留工程款99874.58元是事实，是我叫崔某1截留的，我用于吃饭等费用了。郑某1截留工程款702072.99元是事实，是我安排的。其中一些钱我安排郑某1经手还了我的借款（还了闫胜利15万，还了秦广亚10万），有些用于差旅费，余下的钱做什么用了我不记得了。 关于提供“资料专用章”给陈某使用，是崔某1一个人去的。在去郑州之前，崔某1对我说中电投项目施工现场需要使用恒业公司的印章，我听后就安排崔某1与张中庆联系，张中庆跟崔某1说要1万的押金，我就给了崔某11万元现金，叫崔某1去郑州找张中庆拿印章，但后来才知道此印章是张中庆雕刻的。 陈某说想承接中电投工程项目的吊装工程，叫我们帮忙去投标，并说给我们40万。我们与陈某约定，如果中标了这笔钱就是我们的好处费，如果没有中标就退给他。但后来此吊装工程没有中标，我叫郑某1、魏某夫妇将这钱退给陈某。但2019年春节后郑某1对我说没有退，并说不退给陈某，可以作为中电投风力发电项目工程我们的收益扣除，我当时同意了。到目前为止，这笔钱还在郑某1的账户里。 2、被告人张中庆的供述证实：2014年，中电投界岭风场升压站工程项目在招投标之前，崔某1、郑某1、高文峰和另外一名男子共四人一起到郑州市金水区我经营的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找我（当时我任办事处负责人），他们四人向我提出要借恒业公司的资质投标中电投在孝感的一个风力发电项目，我答应后就与他们商谈投标的具体事宜。我们商定由我负责制作关于此工程项目的标书及提供恒业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质证照材料，并派人全程配合进行投标，如果没有中标，我只向他们收取5000元的标书制作费，如果中标了，就按标的的工程造价款3-5%收取管理费。商谈好之后，我就叫办事处员工梁某负责配合他们制作标书，并代表恒业公司与他们四人一起参与投标，投标地点位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家酒店，后来崔某1他们四人拿着“中标通知书”来办事处找我，我才知道我公司以七百多万中标此工程项目。最后我与他们四人商定，由我向他们按中标工程总价的3%收取管理费，同时他们四人商量并指定崔某1作为代表，与我直接对接处理后期关于此工程项目的所有事宜，包括由我配合崔某1他们签订施工等当面的合同，同时他们四人也商定，关于此工程项目的工程进度款也由我转进崔某1的账户里。 关于此工程项目，我只负责提供资质、制作标书、配合投标和后期资料的制作提供等，标的是他们四人商定的，与我和恒业公司无关。至于后期工程造价的追加等情况，也是他们四人负责的，与我和恒业公司无关。在中标后，我才知道关于此工程项目有三家公司投标，其他两家公司的报价都在1100万左右，我对此有所质疑，他们说能赚钱，可以变更造价等。《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合同编号15）是真实的，我作为担保人的目的是为了让恒业公司给我顺利拨款，如果我不签字，恒业公司就不给予此项目拨款。合同里“乙方项目责任人刘某1”与此项目无关，“乙方项目责任人”本应由崔某1签字，但当时我办事处没有留存崔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叫我办事处的员工在电脑中随意找的一份身份证扫描件，“刘某1”的签字也是叫办事处员工代签的。签订此合同书是恒业公司提出来的，意思就是关于此工程项目，恒业公司只认我本人，不认其他人。 此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是崔某1、郑某1、高文峰和另外一名男子，他们是如何安排施工等情况与我无关。我到后来才知道此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陈某，我只是配合崔某1等人提供相关资料，按他们四人要求将工程进度款转进他们指定的账户。在此期间，崔某1说要恒业公司在施工地开设公司的一般账户，恒业公司也派人与崔某1一起到湖北开立了账户，崔某1还为此向恒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支付了2000元的来回等费用，而且恒业公司也派了工程部的工作人员到过湖北的施工现场，至于恒业公司是如何监管的与我无关。 此项目工程中标后，在施工期间，崔某1打电话跟我商量，说因施工现场很多方面都需要用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我当时不同意，后来经过多次商量，我同意可以提供一枚椭圆形的资料专用章，并说要崔某1写出用章承诺书并交1万元的押金，等印章还给我后再退押金。后来崔某1到公司找我，我收了1万元押金，与崔某1一起到楼下一个印章店雕刻了资料专用章，名称为“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我拟定用章承诺书后就叫崔某1签字按了手印，并附了崔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把资料专用章在承诺书上盖留了印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高文峰，我们是一个村的。2014年高文峰承接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时，我在跟他开车，有事做时他就开我工资，没事做时他就不开工资，我直接听从他的安排，按他的安排做事。我认识郑某1，她在襄城县城建局上班，她老公叫魏某，在襄城县土地局上班，郑某1喊高文峰姑父。我认识张中庆，是2014年通过高文峰介绍认识的。我知道付某，他是恒业公司的老板。我认识陈某，是经高文峰介绍认识的，2014年高文峰中标中电投项目后就转包给陈某了，我多次到过施工现场，听从高文峰安排，处理此项目工程方面的事宜，与陈某接洽。 此项目工程实际上是高文峰一个人承接的，但对项目工程投标需要有相关资质的公司，2014年5月，高文峰带着我、郑某1、魏某四人到郑州市张中庆的公司找他，借用恒业公司的资质投标，后来此项目工程以恒业公司的名义中标了。中标后，高文峰说我普通话比较好，负责开车和来往湖北与河南之间接洽，给我工资8000元每月（但每月8000元高文峰没有兑现，就是平时我要用钱时就向高文峰要，他就给我钱）。后来高文峰将此项目转包给陈某，由陈某实际负责现场施工，转包费用当时谈的是590万，高文峰还口头承诺此项目工程施工期间会通过关系增补、变更工程造价。在施工期间，我按照高文峰的安排到施工现场三次，也与高文峰、郑某1、魏某四人到过施工现场四五次。工程款结算是陈某现场负责向发标方申请，发标方按进度把工程款转给恒业公司，恒业公司再把钱转给张中庆，然后张中庆再把钱转给我，我再听从高文峰的安排，把钱转给陈某或取现给高文峰。2014年下半年，因我与我爱人苏某闹离婚，高文峰他们怕钱转进我的账户不安全，高文峰就安排郑某1与张中庆结算工程款，由张中庆把工程款转进郑某1的账户。 在整个工程款的结算过程中，张中庆只往我的工商银行卡转了两次钱大约有八十多万。张中庆第一次转工程款给我时，就按与高文峰之间约定的3%管理费扣除了，剩下的钱我按高文峰的安排全部转给了陈某。第二次的钱我听从高文峰的安排只转了一部分给陈某，余下的10万高文峰叫我取出来给他，这10万是我和高文峰一起在襄城县工商银行取出来的。 2014年7月，此项目工程在施工期间，陈某打电话说施工现场需要恒业公司的印章，我听后就给张中庆打电话，他说公章不能提供，但可以提供资料专用章，而且要交1万押金，等印章用完还给张中庆后退还这1万押金。我就向高文峰汇报，然后给陈某打电话说了，陈某同意了，并出了这1万押金，张中庆收到钱后还叫其公司的一个员工出了一份收据，还叫我写了一份印章领用承诺书。此印章是当时在张中庆公司楼下附近的一家印章店雕刻的，我当时也去了，但不知道是与张中庆还是其他员工一起去的，雕刻印章花了多少钱和这钱是不是我支付的忘记了，反正这枚印章是张中庆同意后才雕刻的。张中庆提供这枚印章给我时没有得到恒业公司法人的同意或授权。 2015年3、4月份，陈某想承接此项目的吊装项目，与我和高文峰等人谈的，当时他们谈好是50万的活动费，让高文峰去打通关系进行投标，后来陈某好像只给了40万，陈某借用了一家公司参与投标，但没有投中。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高文峰投标中电投湖北界岭风场工程项目时，他找我帮忙做技术员和管理账目。高文峰叫我跟着他干，负责技术和会计，工资每个月1.5万，但高文峰没有兑现，期间我找他要过。2015年12月，高文峰对我说，叫我从工程款中转6万作为我的工资，我就转了6万到我账户里。崔某1的工资情况我不清楚，魏某没有支付工资。我记得投标是在郑州进行的，当时借用的恒业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参加投标的还有高文峰和崔某1，我老公魏某和我一起在现场。投标是以700多万中标的，标的定价我没有参与。中标后高文峰就将此工程以590万转包给陈某，其中的差价归高文峰所得。此工程项目是按进度由现场施工负责人陈某申请，再由中电投把钱转给恒业公司，恒业公司把钱转给张中庆，张中庆再把钱转给崔某1，崔某1再把钱转给陈某。期间因崔某1与其爱人闹离婚，高文峰怕钱转进崔某1账户被法院冻结了，就叫张中庆把工程款转进我的账户，我再转给陈某。施工期间我去过几次现场，是高文峰叫我去的，因为我是技术员。每次去现场基本上都是与高文峰、崔某1一起去的，我老公魏某也陪我去过几次。每次去都是崔某1开车，大部分是开高文峰的车，偶尔也会开我的车，去现场住宿和吃饭有时是陈某安排的，有时我听从高文峰的安排自己付账。 根据我的银行流水，我共接收张中庆转的工程款5296472.99元，转给陈某4594400元，共截留工程款702072.99元，是真实的数据。这些截留的工程款全部用于高文峰指使我还他个人借款、高利贷、我的工资等。根据截留的资金和还高文峰的借款等之后，我的账户应该还余146072.99元，这些资金一部分用于了日常支出，包括差旅费、过路费、加油费、机修等，另一部分全部给现金高文峰，用于高文峰到山东、湖南、湖北、郑州等地出差，单独使用了。2014年7月26日，陈某的亲戚徐某1向我的邮政账户转款35万，7月30日，陈某通过ATM机向我建行转账5万，共计40万，是高文峰叫陈某转入的，我不知道这40万是干什么的，但只知道用于吊装投标。这40万我全部给高文峰了，用于他的还款、高息等。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高文峰，他是我爱人郑某1远房的姑父，崔某1与高文峰是同村。我是在郑州张中庆公司认识高文峰的，当时高文峰搞工程方面的事，我爱人郑某1对技术方面比较懂，高文峰聘请她作为技术人员跟他一起谈工程项目的事，我因为郑某1身体不好一起过去的。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我知道，在此工程项目施工期间我和高文峰、崔某1去过孝昌的施工现场。高文峰应该是将此项目工程转包给了陈某，至于如何转的，其中有没有抽取费用我不清楚。 在此工程项目中，高文峰聘请我爱人郑某1做技术员和临时管账会计，崔某1是高文峰的司机，我没有参与此工程。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我一个叫侯文庆的朋友说孝昌和大悟之间有个风力发电项目，问我想做的话就联系姓魏的。我听后觉得可以做，就和魏某通了电话，问了他一下工程的有关情况，之后我们约好一起去项目看看现场。当天下午15时许，我和我岳父张继东、技术员张某3与魏某在孝昌县观音湖路口见面，当时他们一共四个人：高文峰、崔某1、郑某1、魏某，驾驶的是一辆轩逸小轿车，车牌号是豫Ｋ×××××。我们见面后，魏某等人就把我们带到小悟乡界岭村项目现场，看完后我就请他们四人到大悟县吃饭，席间，我与他们四人就此项目工程谈了很久，基本达成了合作意向，由我从他们手中承接此项目。当时主要是高文峰、郑某1二人在跟我谈，高文峰说此项目工程已经由他以恒业公司的名义中标了，中标价是700多万，如果我想搞就尽快给他答复，郑某1说此项目是央企工程，是优质工程之类的话。几天后，我打电话给魏某，说想承接这个工程。又过了一个多月，郑某1打电话说要我带技术人员与他们一起到武汉中电投公司谈施工合同，当时高文峰、崔某1、郑某1、魏某四人驾驶豫Ｋ×××××到大悟，我带了懂电气工程的林兰明和懂土建的“小蔡”一起到武汉中电投公司办公室。我们以恒业公司员工身份与中电投公司的张某4、赵某、张某5等人商谈工程项目，当时我们在施工方面达成了一致意向，过了一段时间施工合同书就拟定签好了。2014年7月我就带工人进场开始施工，2017年8、9月施工基本完毕，但此项目工程施工难度大，高文峰等人截留工程款，导致我现在还欠40多名农民工工资117万，而且还垫付了600余万。 这个工程是高文峰等四人借用恒业公司的资质中标的，但他们四人不是恒业公司的员工，与恒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这些都是我在施工后才知道的。此工程项目投标过程我不清楚，我与高文峰等人到武汉中电投公司谈施工总合同时才知道中标价是718万，因此项目有工程增补，实际工程结算价应该有970多万。此项目工程是以低于发标价中标的，当时高文峰跟我说过，他还承诺说过，叫我放心做此工程，他会找关系增补、变更项目工程量，提高工程总造价，会给我帮忙的。 2014年，我与林某、“小蔡”和高文峰等四人到武汉中电投公司商谈施工总合同时，高文峰提出此项目以600多万（应该是630-650万）转包给我，余下的部分就是他们的好处费。当时谈费用时，他们四人都在现场，但我们是口头约定。2015年，高文峰等四人到大悟和我说此项目工程还有吊装工程，也比较赚钱，高文峰叫我给50万的好处费他，用于投标打通关系。我答应之后，郑某1把她的银行卡号给了我，几天后，我就向我表哥徐某1借了35万转到郑某1账户。当天晚上，我和徐某1一起到大悟的金色华府酒店，在高文峰和崔某1二人入住的房间当着高文峰等四人的面将余下的15万现金放在电视柜上。但后来高文峰没有中标此吊装工程，我多次找高文峰要回这50万，他一直没有给我。 此工程项目是每月按施工进度由我拟定申报表并盖恒业公司的资料专章（此印章是崔某1提供给我的），交由中电投公司现场负责人张某1审核，由中电投公司把工程款转给恒业公司，恒业公司再把钱转给张中庆，张中庆把钱转给崔某1，崔某1再把工程款转给我。期间因崔某1与其爱人闹离婚，就由郑某1把工程款转给我，所有工程款的税费都由我承担的。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我从崔某1处接收工程款865166.62元，从郑某1处接收工程款4594400元（包括转给我前妻的弟弟张某7的两笔钱共计335500元，要求恒业公司转给张某7的10万，要求恒业公司转给我岳父注册的宏继建筑劳务公司380668.59元），共计领取工程款5940235.21元。但我领取的工程款中，有20万是此项目中的设备托运增项，是中电投公司直接外包给胡群利的，是从我的账目中走账，与我承接的工程无关，我实际上只领取了570万左右的工程款。 2014年7、8月份，我带工人进场施工时，因中电投公司需要很多方面的资料，而且这些资料都需要中标公司恒业公司的相关印章，我就给崔某1说了此事，后来崔某1回复我，要我交1万押金给他，说印章用完后还给他，就退还这1万押金。我答应后就叫徐某1转了1万给崔某1，过了几天，崔某1就将印章和押金收据邮寄给我了。印章名称是“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收据编号是0301465。当时崔某1说这枚印章是恒业公司的印章，2015年此项目工程出了问题，我带着此印章到商丘找恒业公司老总付某时，他说这枚印章是假的。 他们四人中，高文峰是老板，什么事都是高文峰说了算，其他三人都是听从高文峰的安排，他们四人把此项目工程转包给我后，只是在工程结算方面由他们负责，然后提供印章资料给我，对施工无实质性的监管。2014年和2015年期间，高文峰等四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施工现场看看，他们一起来现场有二三十次，2015年此项目工程出问题后，高文峰、郑某1和魏某基本上就没来过现场了，只是崔某1负责与我接洽了几次，他们每次来都是我负责接待的。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陈某与四个河南人找到他，陈某向其借50万用于承接中电投风力发电项目工程中的吊装工程给这四个人的好处费，其当时借了35万陈某。之后其与陈某一起到大悟金色华府酒店，给四个河南人送了钱，但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陈某借用其公司资质投标中电投公司的吊装工程，但因利润和报价问题没有中标。 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我通过商丘市睢阳区地税局局长房创介绍认识了张中庆，房创与张中庆是老表关系，房创与张中庆当时在我商丘市恒业公司办公室，房创说张中庆以前在做工程方面的事，这次来是想借用我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标搞建筑、电力等项目工程的建设，我当时就答应了。当时我们谈借用公司资质相关费用的问题，我想着房创正好管我的公司，就说象征性的按项目工程造价的0.5%收取费用。自此之后，张中庆就借用我公司的资质承接了几个项目工程，包括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工程。 我没有授权张中庆雕刻我公司的任何印章，也没有提供我公司的任何印章给张中庆使用，我只是借我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资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资质证照材料让张中庆对外承接项目工程。如果张中庆借用我公司的资质要用我公司的印章和我签字，他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然后把要盖印章的合同等送到我公司，我再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我没有提供或授权张中庆雕刻并使用“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我公司也没有这个印章。孝昌县劳动保障监察局移送的卷四中第33-34页“中电投湖北界岭（大悟山）风电场工程设备托运协议”我不清楚，上面盖的我公司“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第35页上的印章是伪造的；第36-39页和43-45页这些材料是用于报税使用的，是真实的；第41-42页关于我本人的建设工程造价资格证书和徐某4的证书是真实的，但上面盖的我公司印章是伪造的；第53-68页“进度款申请表”、“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升压站工程2015年12月份进度结算书”等材料上面盖的我公司印章和我个人的签名都是伪造的；第71页“关于锚杆施工期间堵工情况说明补偿费用”、第74页“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第77-80页上面的印章是伪造的，但第75页“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是关于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与中电投公司商定的，上面的印章是我委托我公司的法律顾问张永海盖的，是真实的。陈某提供的“收据0301465”和“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都不是我公司提供的。从国家电投集团湖北新能源有限公司调取的“中电投湖北界岭风场升压站土建施工及升压站接地、电气设备、集电线路、转接箱、箱式变压器安装工程项目（项目位于湖北省孝昌县境内）”投标文件（招标编号：ZDTHN20140059）复印件，此标书上盖印的我公司印章、“付某”印章和“付某”签名都是假的，这份标书是张中庆借用我公司资质投标界岭风电场项目的，我是收到中标通知书才知道的。与中电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合同上面的签字和盖章都是真实的，我也按与张中庆约定收取了4万元的管理费，前段时间公安机关因此项目拖欠工人工资找我时，我将这4万元退给了孝昌县劳动保障监察局了。张中庆借用我公司资质承接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工程，因伪造我公司的相关印章，将此项目工程转包给他人，导致拖欠工人工资，使我公司的账户被多家法院冻结了，公司也被相关部门拉黑了，不能对外经营，更不能对外承接任何工程项目，还导致我公司涉入十四起司法案件中。 8、证人吴某（系付某妻子）的证言，证实付某所述事实。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张中庆、付某，“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不是我签订的，上面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身份证复印件也不是我提供的。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开始我就在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郑州办事处上班，当时办事处负责人是张中庆。我主要负责做标书、担任委托人。 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我知道，2014年此项目进行投标时，我参与了此项目的标书制造和投标。当时张中庆叫我做此工程的标书，还叫我代表恒业公司对此工程项目进行投标，与我一起投标的还有崔某1、高某、“君生”和郑某1四个人。这个工程项目的投标价格是他们四个人商量的，他们商量改过两次，最后一天是郑某1把报价给我的，然后由我提供给发标方。“中电投湖北界岭风场升压站土建施工及升压站接地、电气设备、集电线路、转接箱、箱式变压器安装工程项目（项目位于湖北省孝昌县境内）”投标文件（招标编号：ZDTHN20140059），此标书盖印的“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某印”是张中庆提供给我的印章，也是他叫我盖上去的，盖完后我就将印章还给公司了。 11、证人曾某（国家电投湖北新能源有限公司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工程项目的发包方是中电投河南电力有限公司，我公司是此工程的项目管理方，就是业主，负责此项目现场施工管理监督等工作，包括施工验收、工程款验收支付等工作。中标方是恒业公司，监理公司是中电投河南电力检修有限公司。我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了施工方面的合同，但与恒业公司负责人没有见面。我知道付某，他是恒业公司的法人，但我没有与此人见面。高文峰、张中庆、崔某1、郑某1四人我不认识。 12、证人张某1（国家电投湖北新能源有限公司安全总监）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我出任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项目部主任，主要负责项目现场施工管理等工作，包括现场的监督管理及具体实施、施工验收、工程款验收支付等。到2015年底，我负责到此项目基本完成后，就调回去了。“进度款申请表”、“工程款付款申请表”、“进度结算书”是根据施工总合同规定，现场施工方用于向我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这三份表中，项目经理徐春玲的签名和“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因为在施工合同谈判期间，我们公司的会议纪要中有恒业公司代表人陈某参加，所以我们认为陈某填写上述三份表格是可以的。这枚公章有“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在施工方向我们申请工程进度款时，我们也没有提出异议。 1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我通过陈某的妻弟张某7认识了陈某，平时关系比较好。2015年期间，陈某和一个姓侯的工程师一行三四人到我店里，说他在小悟乡承接了一个风力发电的项目，项目上有一些门窗、落地玻璃的事要我带人去做。他们在我店里看好门窗材料后，就交了1万元定金，并签订了门窗合同，合同上是陈某签的字，他说是恒业公司的活。当时合同造价是100245元，签订合同时陈某交了1万定金，施工期间给了3万，施工完成后陈某一直没有给付尾款，我多次找他，他的爱人张某8转了我5000元，到现在为止，陈某没有再支付我钱。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同学张某8认识了陈某。2016年4月，陈某说他在孝昌县小悟乡界岭村接了一个风力发电的项目，并让我带一些工人去做泥工木工，我就带姚某、邓某等一二十人去现场施工，一直到2017年底完工。我与陈某口头约定包吃包住，大工260元/天，小工杂工160元/天，我的工资是350元/天。陈某说施工期间只领取一些生活费用，等工程完工后再跟我结算，但2017年底我们班组完工后，陈某一直拖欠，他说河南的公司没有发工程款，到现在为止，陈某还欠我们班组14名工人的工资共计36.5万元。2017年3月9日，陈某向我们出具了36.5万的欠条。 15、证人周某、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其与张某2一起在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工程项目做事，后张某2欠周某工资3.8万，欠邓某工资1.5万。 16、证人杨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其在陈某承包的风力发电场施工，工程完工时，陈某欠泥工班组八名工人工资23万余元。 17、证人徐某2、徐某3、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其在陈某承包的风力发电场施工，工程完工时，陈某欠泥工班组十八名工人工资57万余元。 （三）书证 1、《项目资料章领用承诺书》、崔某1身份证复印件、指认“印章、收据”照片，证实张中庆提供的内容为“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情况。 2、《张中庆、高文峰等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资金拨付、截留详情总表》、情况说明、郑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陈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中电投拨付恒业工程款情况（湖北界岭工程款）》、《恒业集团转给张中庆资金情况（湖北界岭工程款）》，证实案涉工程款的拨付、流转及截留情况。其中，崔某1截留工程款99874.58元，郑某1截留工程款702072.99元。 3、《中电投湖北界岭风力发电有限公司110KV升压站土建及升压站电气设备、集电线路、电缆转接箱、箱式变压器安装工程投标文件》、《中电投湖北界岭风电场房屋维修施工合同》、《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中电投湖北界岭升压站外风电场安装工程合同书》、《中电投湖北界岭升压站外风电场箱变、转接箱、电缆调试、高压试验工程协议书》，证实中电投风电场项目的签约及合同情况。 4、《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因案涉农民工工资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多地法院起诉并裁定执行的情况。 5、《河南省公章刻制批准单》，证实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刻制备案情况。 6、孝昌县劳动保障监察局《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证据移送书》、《移送审批表》、《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移送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立案审批表》、《农民工花名册、工人工资结算表》、《孝昌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实孝昌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对案涉农民工工资一案进行调查，并将有关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的情况。 7、《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自愿垫付农民工工资承诺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中庆自愿垫付农民工工资117.03万元，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委托孝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放杨某、张某2、徐某2等四十名农民工工资117.03万元。及，商丘市腾科建设有限公司（原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张中庆的行为表示谅解。 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二被告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9、抓获、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文峰于2019年10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中庆于2019年4月27日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0、有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文峰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在收到工程款后私自截留使用，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人社部门责令整改后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张中庆伪造公司印章，被他人用于民事活动，使公司信誉受到不良影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文峰的辩护人辩称：1、未及时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存在诸多原因，并非完全由高文峰造成的意见，经查，高文峰私自截留工程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及其他支出，尽管该工程存在工期延长等情况，但陈某个人已先后垫付300万元左右工程款，高文峰的截留行为造成了陈某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辩称2、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称3、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文峰截留工程款后未及时履行义务，尽管张中庆已自愿垫付工人工资，但高文峰的行为应予惩处。辩称4、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文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在公诉机关达不到认罪认罚条件，公诉机关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具有合理性。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高文峰家属自愿交纳罚金，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称5、属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高文峰截留工程款在较长时间内未予支付，本院将综合考量。辩称6、高文峰自身存在疾病，其父母年龄大，母亲病情严重的意见，本院将综合考量。被告人张中庆的辩护人辩称：1、具有自首情节；2、具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3、取得了受害方的谅解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称4、事发后，主动筹款垫付了农民工工资，挽回损失，具有重大立功的法律效果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中庆在案发后自愿垫付了工人工资，但不属于重大立功，本院将酌情考虑。辩称5、系初犯，悔罪明显的意见与事实相符。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了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对被告人张中庆进行了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文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张中庆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波涛 人民陪审员  吴文灿 人民陪审员  陈全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