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卫国，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淦珍，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蓉晖，女，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常郁，广东法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星如，广东法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社区127陈设艺术产业园A409B。法定代表人：库流长。上诉人严卫国、上诉人王蓉晖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库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卫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王蓉晖、金库公司向严卫国支付伤残赔偿金127051.20元；2、依法改判王蓉晖、金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严卫国在受伤之前一直在城镇务工，因为从事的是建筑工人的工作，所以没有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工资，但一直都有固定收入，且已经提供了所在公司的证明。同时，由于工作性质决定了严卫国一直居住在建筑工地的宿舍，没有进行居住登记，这也符合建筑行业居住习惯。由此可知，关于严卫国的收入及居住情况，在提供了公司的联系方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查明是否属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严卫国作为一名从农村出来的外出从事建筑工作的务工人员，具有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以及固定的住所已满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应当按照2017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王蓉晖答辩称：严卫国并未提交居住证件、收据、用工合同、工资支付流水等有效证据证明其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请求驳回严卫国的上诉请求。王蓉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王蓉晖不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严卫国的诉讼请求；3、判决严卫国、金库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对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王蓉晖与金库公司、金库公司与严卫国三者之间的事实和法律关系。王蓉晖为家庭自住房屋装修与金库公司签订《建筑、设计、装修委托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委托金库公司就整套项目施工，施工方式为包工包辅材方式，施工款也约定支付至金库公司指定的付款账户。在装修实际履行中，王蓉晖只与金库公司结算款项，对其雇佣多少人、什么人施工既不参与也不知情，王蓉晖与金库公司是承榄合同关系。严卫国是直接受雇于金库公司，其在雇佣过程受伤与王蓉晖无关，王蓉晖不应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王蓉晖、金库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用总额。严卫国治疗过程中，其家属一直向王蓉晖和金库公司同时主张医疗费的垫付，且各方当事人都认为责任在金库公司，因而严卫国也是主要向金库公司主张医疗费，金库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实际远超过一审法院的认定。但因为金库公司的缺席，一审法院就没有审理查明金库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的金额。实际上严卫国在第二次住院结算时，因王蓉晖、金库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超过了实际花费，严卫国还曾经向王蓉晖表明要退还多支付的一万多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金库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总额，还判定王蓉晖对所有金额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查明基本的案件事实，作出错误判决。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外人毛某的身份及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确认“在装修过程中，原告通过案外人毛某进入涉案工程从事现场施工”，一审也查明《医疗费垫资协议书》的主体有四方，其中就有案外人毛某。那么，毛某与各方当事人之间什么法律关系，案外人毛某为什么要垫付医疗费？王蓉晖在答辩时已陈述案外人毛某直接雇佣了严卫国，但一审法院既未审理查明，也未在判决中做任何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本案中，毛某如应承担侵权责任，王蓉晖就不应就毛某该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王蓉晖未严格审核装修公司施工资质，存在过错为由，判决王蓉晖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金库公司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中有“房屋土建建筑工程、室内外装修公司”等经营项目，王蓉晖家庭自行装修，跟有工商登记的建筑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2、王蓉晖装修约定的费用仅125000元，自己还负责购买装修主材，属于规模较小且投资费用较少的家庭装修。家庭自行装修，现今并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必须需要具备建设工程的资质公司才能装修，民间甚至大量存在委托个人包工头承榄家庭装修业务的情况，一审法院苛责要求王蓉晖提供装修公司的资质没有法律依据。3、王蓉晖与金库公司之间应定性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我国法律目前没有明确的规定把一般的家庭装饰装修纳入建设工程合同的调整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规定指的发包人、分包人是受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调整的发承包关系，而不是指的承揽关系，因此在本案中，王蓉晖与金库公司之间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承包关系，不适用该条法规的连带责任判定本案。退一步讲，即便考虑王蓉晖的过失，如果没有法律规定，也应依据生活常识判定，王蓉晖聘请装修公司装修家庭自住用房，知道找有工商登记、经营范围符合条件的公司，已达到甚至超过了普通老百姓的认知水平了，但一审法院却要求王蓉晖对装修公司的选任达到如同专业的建设工程发包方在招投标时对建筑公司的认知程度，实在是苛刻。而一审以此就笼统的认定王蓉晖与雇主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丧失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综上，王蓉晖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依法改判并驳回严卫国的诉讼请求。三、王蓉晖出于道义上对严卫国进行及时的救助不能作为事后一审法院判决王蓉晖承担责任的依据。事故发生后，王蓉晖出于救人要紧的目的，先后垫付医疗费，给严卫国家属筹款借款，连严卫国都认为王蓉晖没有责任，因此收到王蓉晖的筹款时主动打借条而不是写收据。严卫国第二次出院时多余的一万元医疗费家属也主动提出要退还给王蓉晖。王蓉晖对严卫国进行的及时救助，是一种乐于救人的行为，不应作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严卫国答辩称：一审法院不应未实际考虑严卫国长期在城镇居住而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严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库公司赔偿严卫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70621.66元；2、判令王蓉晖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王蓉晖、金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2月2日，王蓉晖与金库公司达成协议，由王蓉晖委托金库公司对位于东莞市内设计及装修施工，双方约定的项目周期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2月2日，项目费用为166000元。在装修过程中，严卫国通过案外人毛某进入涉案工程从事现场施工。2016年7月28日，严卫国在施工过程中意外受伤，当日即被送往东莞市塘厦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9月6日，共住院40天。2016年9月6日，严卫国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18日出院，共住院43天。2016年10月18日，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出具《出院记录》，出院诊断：1、右跟骨骨折术后感染；2、右足跟部皮肤缺损伤；3、左股骨远端骨折术后；4、全身多处多发性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或住院康复及理疗；2、循序渐进功能锻炼目前患肢不能负重；3、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如不适及时来诊；4、随诊。庭审中，严卫国与王蓉晖均确认严卫国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合计213705.3元，其中第一次住院支出151881.49元，第二次住院支出61823.81元。严卫国确认，王蓉晖、金库公司在严卫国住院期间已垫付医疗费151881.49元。王蓉晖则述称其于2016年8月3日垫付30000元、于2016年8月7日垫付40000元、于2016年9月21日垫付5000元、于2016年9月14日垫付8000元、于2016年9月23日垫付25000元，其中2016年8月3日垫付的30000元系王蓉晖替金库公司垫付的款项。二、2016年8月4日，严卫国、金库公司、王蓉晖、案外人毛某共同签订《医药费垫资协议书》，约定：各方为严卫国垫付医疗费，其中金库公司垫付70000元、毛某垫付40000元、王蓉晖垫付40000元，各方在2016年8月4日前为严卫国垫付的医疗费不得抵扣本协议所约定的垫付金额，各方应在2016年8月7日下午5:30之前付至严卫国所在医院的医疗费缴存账户；严卫国同意，三方完成前述垫资后，严卫国为治疗所花费的其余治疗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由其自行筹集；严卫国自行支付的医疗费待治疗终结后可通过法律途径向有关责任方追索。三、2018年4月17日，案外人严某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严卫国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进行检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5948元。2018年5月2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8］临鉴字第1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严卫国的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2、被鉴定人严卫国的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元至10000元；3、被鉴定人严卫国的误工期为270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120天。庭审中，王蓉晖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明确不申请重新鉴定。四、庭审中，严卫国提交案外人武汉国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工作收入证明》，证明严卫国在该公司任高级工程师一职，年收入80000元左右，自2010年3月份至2016年5月份在该公司宿舍居住。王蓉晖对严卫国提交的《居住证明》及《工作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五、王蓉晖为证明金库公司存在相应的施工资质，向法庭提交金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为证。根据该证据显示，金库公司工商登记的许可经营项目包括房屋土建建筑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园林景观工程、钢结构工程等，其中涉及前置性行政许可的，须取得前置性行政许可文件后方可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涉案工程由王蓉晖委托金库公司承建，而严卫国在涉案工程内进行施工工作，其所实施的施工成果由金库公司享有，据此可以认定，严卫国与金库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金库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接主体，有义务为施工工人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严卫国在施工过程中摔伤，该伤害发生之主要原因在于施工场所安全保障设施不足，金库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王蓉晖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在选任承包人的过程中未严格审核金库公司的施工资质，存在过错，应对金库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王蓉晖提交了金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其在选任承包人过程中不存在过失，但工商登记信息不足以证明金库公司具备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故对于王蓉晖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严卫国作为具备一定施工经验的工人，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应对施工环境进行充分观察并做好预防措施，其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故，综合本案案情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以严卫国承担20%、金库公司承担80%的比例确定本案损失的责任分担。对严卫国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总医疗费213705.3元。严卫国诉请的医疗费具有医疗票据予以佐证，且王蓉晖、金库公司对医疗费支出情况不持异议，故对严卫国总医疗费支出情况及王蓉晖、金库公司垫付医疗费151881.4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误工费18270元。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严卫国为证明其工资标准提交了案外人武汉国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为证，但案外人武汉国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并无工资发放流水、社保记录等证据对严卫国工资收入水平予以佐证，故对严卫国主张的误工工资标准不予认可。鉴于严卫国受伤确实导致产生误工损失，参照深圳市2016年度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并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8]临鉴字第1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270天，酌定严卫国误工损失18270元（2030元÷30天×270天）。3、护理费12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由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严卫国未对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进行举证，但严卫国诉请护理费100元/天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8]临鉴字第1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120天，严卫国因涉案事故发生护理费12000元（100元×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核查，深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一审法院确认的严卫国住院天数为8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300元（100元/天×83天）。5、残疾赔偿金37870元。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8]临鉴字第1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严卫国因涉案事故构成三个十级伤残，严卫国有权主张残疾赔偿金。虽然王蓉晖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王蓉晖明确不申请重新鉴定，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存在足以影响鉴定结果的违法违规情形，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严卫国为农村户籍，其在庭审中提供了案外人武汉国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然而，案外人武汉国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人口居住信息管理单位，其出具的《居住证明》不足以证明严卫国在城镇居住，严卫国主张依照城镇标准计赔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依照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标准，确定严卫国残疾赔偿金为37870元（15780元×20年×12%）。6、鉴定费5948元。严卫国诉请鉴定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7、营养费600元。严卫国因涉案事故致残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根据严卫国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600元。8、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000元。严卫国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事故的关联，鉴于严卫国治疗确实具有交通费、住宿费支出，根据严卫国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000元。9、购置手动轮椅费598元。严卫国诉请该费用系严卫国治疗及恢复过程中必须支出的费用，严卫国该诉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严卫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严卫国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严卫国因涉案事故致残造成精神损害，根据严卫国伤残情况，确定涉案事故发生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综上，严卫国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20291.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并扣减王蓉晖、金库公司垫付医疗费151881.49元，金库公司应当赔偿严卫国106751.55元（308291.3元×80%-151881.49元+12000元），王蓉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严卫国诉请超出该金额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金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卫国赔偿损失106751.55元。二、王蓉晖对深圳市金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严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严卫国负担1354元，王蓉晖、金库公司共同负担1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深圳市金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严卫国提交湖北省浠水县绿杨乡三溪村村民委员会、浠水县公安局绿杨派出所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拟证明严卫国长期外出务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述证明载明：“兹有我地居民严卫国，从1988年左右起至2016年7月一直外出务工，并非长期居住在户籍所在地的房屋内，而是每年都外出湖北武汉、广东东莞等全国各地打工，从事建筑行业，只是春节回家过年偶尔居住一段时间。经了解邻居得知严卫国已外出务工居住生活达20多年了，确实没有在户籍所在地自家的房屋长期居住生活。”王蓉晖质证认为：首先，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条件，因为这份证据并非只能在一审判决后才能获取的；其次，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从内容上看，也只是陈述严卫国在外地打工，并不能证明严卫国一直在本案诉讼所在地居住。本院认定，严卫国二审提交的证据属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蓉晖与金库公司签订的《建筑、设计、装修委托合作协议书》显示，王蓉晖将涉案房产的土建、室内设计、装修施工整套项目委托金库公司施工。金库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接主体，有义务为施工工人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严卫国在施工过程中摔伤，主要原因在于施工场所安全保障设施不足，金库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蓉晖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在选任承包人的过程中应当审查金库公司是否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王蓉晖主张其已履行审查义务并提交金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证明，但金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涉及前置性行政许可的，须取得前置性行政许可文件后方可经营，涉案工程涉及土建、室内装饰装修，现并无证据显示金库公司已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资格证书，王蓉晖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金库公司具有相关资质，王蓉晖仅对工商登记信息的审查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故王蓉晖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规定，王蓉晖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结合案件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按照严卫国承担20%、金库公司承担80%、王蓉晖承担连带责任的比例确定本案损失的责任分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王蓉晖主张案外人毛某与严卫国系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严卫国的损失，严卫国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提交案外人武汉国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及湖北省浠水县绿杨乡三溪村村民委员会、浠水县公安局绿杨派出所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居住证明》属私文书证，应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但该《居住证明》并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亦无经办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形式上的要求，且案外人武汉国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人口居住信息管理部门，该《居住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再者，严卫国虽于二审期间补充提交《外出务工证明》予以佐证，但仅能证明严卫国在外务工，不足以证明严卫国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严卫国关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蓉晖主张一审未查清金库公司垫付医疗费金额，但金库公司经一审及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所垫付的医疗费用，且王蓉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金库公司所垫付金额，一审按照严卫国提交的医疗票据及严卫国与王蓉晖确认的事实，认定医疗费213705.3元及垫付医疗费151881.4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王蓉晖关于一审认定垫付医疗费有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认定严卫国的各项损失合计320291.3元，并按照比例扣减垫付医疗费151881.49元，判令金库公司与王蓉晖赔偿严卫国106751.5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严卫国、王蓉晖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1.49元，由上诉人严卫国负担307.49元，由上诉人王蓉晖负担2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