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6977号原告：马剑波，男，195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才服务中心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敏，女，195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复兴医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马岩，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粮食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马剑波与被告马岩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开庭审理。原告马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敏；被告马岩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马岩分给原告马剑波尹慧云死亡抚恤金41812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我妈妈尹慧云20**年5月10日去世。享年90岁。她的单位是商业干部管理学院，抚恤金发放额度为209060．8元，这笔钱在我弟弟马岩手里。抚恤金是国家针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尹慧云于1955年与我父亲结婚，我和我哥与继母形成抚养关系，抚恤金应该是一个顺位，基本均分的概念。故此我认为我应该得到五子女均分的五分之一即41812元。与继母生活的那段时间，家庭关系和睦，她对外也认可我是他的儿子。1986年、2004年，继母生病，我作为子女，进行了陪伴和照顾。2007年2月27日，父亲病逝，我从三月份起，就开始给我继母每个月300块钱。一直给了五年，到我退休。这是我和她约好的，我退休后的工资还没她这个离休干部多。2008，通过法院对我父亲名下的房产办理了继承，我继承其中的1/12，该部分让马岩一家及继母使用。我作为子女也尽了赡养义务。我继母在2007年10月份，把她名下的房屋全部留给了他的亲生儿子马岩，一分钱也没给我留，我尊重继母的选择，也积极配合马岩办理了手续。我继母从2010年左右就因脑梗，不认人，不说话了，在这八、九年的时间里，我都会协助弟弟一起照顾妈妈，到医院陪护，随叫随到。继母去世之时，我刚到德国女儿家中，无法赶回。我爸爸是38年参加革命的正局级干部。我妈妈也是离休干部。他们生活居住的地方极为简朴。继母享受着离休干部待遇，医疗是百分之百的报销，没有大额开支。我不认可被告所述的继母的抚恤金都花了的说法。继母名下房产全部给了马岩，马岩多照顾母亲，也是应当的。故诉请马岩分给属于原告的41812元抚恤金。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发放尹慧云同志抚恤金的通知复印件；2、死亡诊断证明复印件。被告辩称，被告马岩是母亲尹慧云的亲生小儿子，其名下共有5个子女，大姐马志强、二姐马志平、大哥马戎波、二哥马剑波（原告），他们四人与母亲尹慧云为继子女关系。母亲尹慧云基本情况：2019年5月10日病故，享年90岁；生前居住在北京西城XXX号3楼，一处50年代的无电梯4层老楼房。1984年离休，2007年3月丧偶。老人晚年患有多种疾病，心脏病、肾病。2015年下半年就不能正常下楼，外出只能做轮椅。2017年因小脑萎缩和脑梗，只能卧床，并使用导尿管、下了胃管鼻饲。2018年因鼻饲经常反流引发肺部感染改为小肠鼻饲。原告回国后即索要抚恤金，被告反馈“抚恤金全部都花了”，是被告当时认为母亲自2017年至病故，确实为母亲多次住院支付了大量自费费用，包括药费自费部分、护理费用，被告原想支付的此自费部分哥哥姐姐不必再分摊，抚恤金相冲抵，但未与原告详细沟通，简单回复了原告。原告提出母亲离休公费医疗不会有自费项目花费，是因为原告未照顾过母亲，不清楚看病、住院及回家休养期间同样会产生自费费用。被告支付母亲自费具体内容：1、母亲住院的药费自费部分。主要是2017年以来母亲先后6次住院，其中5次住解放军305医院CCU，1次住北大医院抢救室，由于应诉时间原因，被告只整理好母亲临终前的入住解放军305医院重症CCU的抢救费和丧葬费用单据，共计49302．37元。除此以外4次在解放军305医院住院和1次住北大医院抢救室住院均产生药费自费费用及护理费，费用大概为9万元左右。2、被告支付购买的护理器械部分。2017年以来，由于母亲病情原因及医院建议，先后为母亲购置了以下护理器材：1)护理床3个（第一个电动床已坏）；2)制氧机1台；3)钢制氧气瓶1个；4)医用压缩式雾化器1台；5)坐便椅2个；6)防褥疮气垫2个；7)轮椅3个；8)周林频谱仪1台；9)血压计2台；10)营养泵1台；11)破碎搅拌机1台；12)46升小冰箱1台；13）加湿器。以上器材均为被告购买，费用大概3万余元。被告和被告家人自2007年以后，为了照顾陪伴患病的单身母亲，与母亲一直生活在一起，同时一直有请阿姨照顾母亲。被告1988年单位就分配了住房，2000年为了更好照顾父母，在原住房拆迁后，购买了朝阳区十八里店带院子的小产权房，母亲自从坐轮椅后，住**脚肿，住**脚就不肿，被告每年从5月到10月都把父母接到被告家。原告有两处房产，其中一处有电梯，但从未接走母亲并照顾母亲，是被告一家人尽赡养义务独自照顾陪伴母亲12年。被告认为，每个子女都有赡养老人的义务，不存在所谓被告一家人使用原告9．2平米面积照顾老人，而是被告一家同时替原告应尽义务照顾母亲整整12年。从2007年原告只过年来看望过母亲一两次，母亲生日从未看望也无电话询问；2017年前母亲仅有一次因肺部感染天天输液，需要天天抬母亲坐轮椅上下楼，因孙辈工作时间家里人手不够，请原告来帮过忙；母亲北大医院10天的抢救仅陪护一晚；其余母亲住院、门诊等原告均未来，全部由被告及爱人子女照顾陪侍母亲。由于被告全家对母亲的精心照顾，被告家庭被西城区评为五好家庭，被告爱人先后被西城区、北京市授予“孝星”称号。原告在起诉书中提到，在母亲病危时刚到德国，是否刚到姑且不论，作为原告的继母从原告3岁把原告抚养到参军，母亲所付出的心血，原告回国与母亲告别总是应该的，况且原告与其爱人去德国是与其德国女婿、德国外孙团聚，不是因工作原因无法回国。原告提出索要母亲抚恤金被告也能理解，母亲的医药费（自费部分）、护理费、丧葬费也应该分摊，即兄弟姐们共同分摊，不应由被告一人承担。基于实际情况，请求法院先将母亲临终前住院、抢救费用中的自费部分及丧葬费用49302．37元从抚恤金中扣除，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剩余抚恤金的五分之一，金额31951．69元。其余自费部分，待被告整理清楚相关票据后，主动与原告及其他哥哥姐姐友好协商如何分摊或另行诉讼解决。此外，原告主张其连续五年给母亲每月300百元，原告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不同意支付诉讼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1、职工住院报销单据复印件；2、北京市救护车专用收据（50元）、门诊专用票据（120元）；3、2020年6月1日餐饮服务发票及流水单；4、尹慧云殡葬用品发票2张（补开）；5、告别仪式现场照片2张；6、2019年5月16日刻盘收据1张；7、尹慧云八宝山殡仪馆全陪承办服务费收据1张、送灵、骨灰袋、鹤毯发票各1张；8、王忠松说明1张；9、史玉凤说明1张；10、徐学颜证明1张；11、荣誉证书3张及奖章照片1张；12、按摩器、鼻饲导管、营养品剂、防褥疮垫、空气净化器、氧气瓶、轮椅、尿袋导管、破碎机、小冰箱、压缩雾化器、医用床、营养泵、营养液、制氧机、周林频谱理疗仪、坐便、照片打印件各1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父与第一任妻子育有子女四人，其中一子为原告马剑波。被告马岩系原被告之父与第二任妻子尹慧云所生之子。依据原被告所述，原被告之父与第二任妻子尹慧云结婚时，原告马剑波年仅三岁，与继母尹慧云共同生活，在尹慧云晚年，马剑波也给予一定的照顾；被告认可原告马剑波与其母尹慧云为继子、继母关系，故原告马剑波应系与尹慧云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2019年6月3日，北京商业管理干部学院关于发放尹慧云同志抚恤金的通知：离休干部尹慧云同志于2019年5月10日病故，根据组通字[2014]33号文件精神，将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2018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251元）加本人生前40个月的基本离休费作为其一次性抚恤金的计发标准（其生前基本离休费为3263．97元），抚恤金发放额度为209060．8元。请于2019年6月执行此通知。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抚恤金已打至尹慧云存折，且已由其取出一部分使用。本院认为，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死亡抚恤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抚慰及体恤，不属于死者遗产的范围。关于受领抚恤金的主体问题，如果发放单位没有明确抚恤金的发放对象，可以参照国务院于2004年颁布的行政法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一次性抚恤金发给烈士、因公牺牲军人、病故军人的父母（抚养人）、配偶、子女；没有父母（抚养人）、配偶、子女的，发给未满18周岁的兄弟姐妹和已满18周岁但无生活来源且由该军人生前供养的兄弟姐妹。”该条明确了抚恤金的发放对象和有权受领抚恤金的近亲属的顺位。此外，《民政部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民警察伤亡抚恤有关问题的通知》【民函（2004）334号】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民警察病故的，可参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标准发放抚恤金。《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五条关于死亡抚恤金发放对象的规定，符合现实的社会状况，既考虑到了死者近亲属的基本权利，又照顾到了有抚养关系的其他人的利益。故按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五条关于死亡抚恤金发放对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死亡抚恤金发放对象。本案中，原被告均系上述抚恤金的发放对象。庭审中，被告以为尹慧云支付生前医药费（自费部分）及丧葬费为由，要求扣除部分费用后再行分配。本院认为，为父母在其生前支付医药费一般存在赠与或借贷两种情形，如果为赠与，则不存在后续分担偿还或者抵扣的问题；如果为债务，则应由继承人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可与继承纠纷一并解决，或在继承之后，向继承人主张偿还，故本案不予裁处。对于丧葬费用问题，一般应在单位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发放的丧葬费用范围内办理，对于超范围开支，一般应依据继承人协议或者结合继承情况，酌情予以解决。此外，本案原告仅为马剑波一人，对于原被告之父与其第一任妻子所生其他子女与尹慧云是否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继母关系，本案未能予以审查，但鉴于马剑波主张分得为抚恤金的五分之一，今后即便认定其他子女与尹慧云存在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与继母关系，亦不损害其他人权利，故对于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尹慧云死亡抚恤金中的41812元支付原告马剑波。如果被告马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元，由被告马岩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袁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权书 记 员  胡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