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801119474Ｑ。电话010-581××××8。 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愿，男，195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真，女，1955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某，女，1988年10月2日生，汉族，原籍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市居住证为1522号，实际居住在2294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10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2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 法定代理人：党某，系原告张某1、张某2的母亲，基本情况同上。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红，石家庄市桥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力斌，男，1978年6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河边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18046349141。 负责人：刘树军，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空气化工产品（邢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贾村路西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694680353W。 负责人：HONGKOKMENG,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电话0755-226××××0。 负责人：林耸，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愿、杨真、党某、张某1、张某2与被告鲍力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空气化工产品（邢台）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1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对肇事司机的“自己对自己的侵权”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死者张建伟不是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中的“三者”，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成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上诉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条例》以排除法对“第三者”的外延进行了界定，即因交通事故收到损失的人，除了投保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车人员之外，其余的人均属于“第三者”，本案中死者张建伟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为条例规定的被保险人，因此，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一审法院属适用法律错误。 本案死者张建伟未转化为“第三者”，理由是依据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为肇事司机，自然为“车上人员”，不能依据损害发生之后的时刻，与之相应，空间标准也应以此时间标准界定，而不应依客观上的车内、车外做人为的强行划分，一审法院依据损害发生之后没有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指导性案例中关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表明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界定原则为交通事故发生时，即是否为第三者，应该从危险发生时进行判断。 所以，并非所有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都属于交强险保障对象的法定范围，被保险车辆的“本车人员”依法被排除在外，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依据，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错判。 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第三者的范围，《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保险合同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明显界定了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即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致伤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车下人员。本案中死者张军伟在事发时为车辆肇事司机，即为车上人员，故不能适用商业三者险进行赔付，而应当用机动车商业保险司机座位险。 一审法院超出上诉人承包限额。 上诉人对京OKE7**车辆承保交强险、30万商业三者险，判决数额超出承保限额，一审法院也已审理查明了车辆的承保限额，却错误的判决上诉人超限额承担保险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其法律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不应纳入第三者的范围，我国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制度设计中第三人应为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本案事故发生时属于被保险人的范畴，侵权法调整的是侵权人与受害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死者张军伟系侵权人与受害人同属一人，即自己对自己侵权，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不论行为人对自身之损害系故意为之或放任发生。其损害结果均应由行为人自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以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张志愿、杨真、党某、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80691.79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死者张军伟，男，1988年5月12日生，原籍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生前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市居住证为1522号，实际居住在2294号），身份证号4128251988××××××××。原告张志愿、杨真系死者张军伟的父母，其共生有张云霞、张军会、张军站、张苏霞、张军伟五个子女。原告党某系死者张军伟之妻，其共有原告张某1、张某2两个子女。 2019年12月4日10时30分，张军伟驾驶张华周的京Ｑ×××××福田轻型普通货车（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300000元。提供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事故照片），沿京港澳高速公路行驶至北京方向283公里＋400米处时，与前方拥堵缓行的刘建茹驾驶的冀Ａ×××××、冀Ａ×××××东风重型半挂货车（冀Ａ×××××车的登记车主为鲍力斌，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和车辆损失险141600元；冀Ａ×××××车的登记车主为杨盼盼，没有投保保险。提供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右侧尾部相撞，相撞后致使张军伟被刮甩出车外，张军伟驾驶的车辆从其身上驶过又与赵江红驾驶空气化工产品（邢台）有限公司的冀Ｅ×××××、冀ＥＴＳ**斯堪尼亚重型罐式半挂货车（冀Ｅ×××××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提供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右侧刮擦相撞，造成张军伟死亡、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赵县大队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了第139806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军伟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建茹负次要责任，赵江红不负责任。对此认定书，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 原告现主张如下损失： 1.抢救费595.79元，提供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出具的金额共计595.79元门诊收费票据2张。 2.丧葬费71633元÷2=35816.5元，要求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 3.死亡赔偿金67990元／年×20年＝1359800元，提供了如下证据：（1）张军伟的身份证；（2）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3）河北盛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张军伟的北京市居住证，载明现居住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有效期限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7日；（5）北京市朝阳区民委员会出具的“兹有党某，女，身份证号×××3868，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柳桥**，现居住北京市朝阳区，有效期2019年9月7日至2020年9月7日”的证明；（6）张志愿、杨真、张军伟的户户口资料；7）张志愿与党某的结婚证；（8）房主李明的身份证及所有权人为李明的房屋产权证书、李明出具的“张军伟和党某在此地址居住”的证明；（9）张军伟与段理进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期限为两年的房屋租房合同，所租房屋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10）段理进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此证明段理进2018年秋天与张军伟、党某夫妇在此一起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的证明；（11）许秀云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2019年春天在此居住于朝阳区，来之前党某和张军伟夫妇已经在此居住了”的证明、张义彬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张义彬于2019年春天在此居住于朝阳区，来之前党某和张军伟夫妇已经在此居住了”的证明、候景竹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候景竹2018年秋天与张军伟和党某夫妇在此一起居住于平房乡平房村2294号”的证明；（12）段鹏鹏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此证明张军伟自2018年8月份至其出交通事故前，一直在朝阳区上卖麻辣烫，我本人在大悦城西朝阳北路107号院35号楼底商101上班”的证明、赵在耀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此证明张军伟自2018年秋季一直在北京市朝阳区边卖麻辣烫至其出交通事故，我本人在朝阳区大悦城卖炸串”的证明；（13）张军伟的驾驶证；（14）党某与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上述证据证实张军伟于2008年在北京市交管局取得了驾驶证，于2017年在北京交管局换领新驾驶证，前后在北京从事很多工作，自2018年秋季开始经营麻辣烫生意；原告党某在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担任销售顾问；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了张军伟在北京居住的事实。故要求按照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0元，提供张军会的身份证、“上蔡县花嫁盛典婚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张军会在上蔡县花嫁盛典婚庆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每月收入100000元，因张军伟2019年12月4日交通事故处理丧葬事宜，耽误正常工作13天，影响收入42300元”的证明；赵会显的身份证及其经营的上蔡县家家亮装饰材料门市（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党大磊的户户口资料，大磊、赵会显出具的“党大磊、赵会显（夫妻关系）为个体工商户，每月收入20000元，因张军伟2019年12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因处理丧葬事宜耽误营业10天，影响收入6000元”的证明；党国松的户户口资料及其经营的上蔡县国趁食品零售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党国松个体工商户，每月收入12000元，因张军伟2019年12月4日交通事故，处理丧葬事宜耽误营业10天，影响收入4000元。我与张军伟属于翁婿关系”的证明，以此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 5.被扶养人生活费145702.4元，原告张志愿（1955年11月12日生，事发时64岁）、原告杨真（1955年10月8日生，事发时64岁）均需计算16年的生活费16年×11383元／年÷5×2＝72851.2元，原告张某1（2010年6月16日生，事发时9岁）需计算9年的生活费9年×11383元／年÷2＝51223.5元，原告张某2（2012年8月23日生，事发时7岁）需计算11年的生活费11年×11383元／年÷2＝62606.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四人的生活费计算为11383元／年×（9年＋2年÷2＋7年×2÷5）＝145702.4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事故的发生致原告精神上受到了巨大伤害，老年丧子，少年丧父。 7.已赔偿对方车主修理费3620元、救援费800元，提供修理费发票、救援费发票、刘建茹出具的收款证明，要求赔偿其中的2694元。 上述人身损失合计1611914.69元。对方车应赔偿给原告（1611914.69元-交强险110000元-无责车交强险11000元）×30%+交强险110000元+无责11000=568691.46元，自己车的保险公司应赔偿给原告交强险112000元+三者险300000元=412000元。加上被告应承担的赔偿三者车的损失，现要求被告共赔偿上述损失中的980691.79元。 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抢救费、丧葬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不同意按照北京市标准赔付，应按照死者的户户籍所在地标准赔付；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费主张过高，应提供相关票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异议；因被告鲍力斌负次要责任，主要过错不在被告鲍力斌，故不承担精神抚慰金；赔付对方车主的损失与人保井陉支公司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赵县大队作出的第139806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按此认定书的认定，张军伟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建茹负次要责任，赵江红不负责任。 张军伟虽系京Ｑ×××××货车的驾驶人，但发生事故时已被刮甩出车外，并被其驾驶的车辆从其身上驶过致死，其死亡时已与京Ｑ×××××货车分离，相对京Ｑ×××××货车属第三者，承保京Ｑ×××××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死者张军伟与其妻党某已在北京市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可参照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7990元／年×20年＝135980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95.79元，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予与确认。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58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7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与确认。为处理张军伟的丧葬事宜，原告确需支付一定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该费用为6000元。原告主张的赔偿给刘建茹的修理费3620元、救援费800元，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予与确认。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602334.69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确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医疗费用595.79元÷21000元×10000元=283.7元、死亡赔偿费用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283.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医疗费用595.79元÷21000元×10000元=283.7元、死亡赔偿费用110000元、赔偿三者车的车损2000元，共计112283.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医疗费用595.79元÷21000元×1000元=28.3元、死亡赔偿费用11000元、赔偿三者车的车损100元，共计11128.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尚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1602334.69元-3620元-800元-110283.7元-110283.7元-28.3元-11000元）×30%=409895.6元，并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3620元+800元-2000元）×30%=726元，其共应赔付给原告110283.7元+409895.6元+726元=520905.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尚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300000元，其共应赔付给原告112283.7元+300000元=412283.7元。原告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张志愿、杨真、党某、张某1、张某2520905.3元。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付给原告张志愿、杨真、党某、张某1、张某2412283.7元。 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付给原告张志愿、杨真、党某、张某1、张某211128.3元。 四、驳回原告张志愿、杨真、党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00元，减半收取6800元，由原告张志愿、杨真、党某负担4800元，被告鲍力斌负担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也未陈述新的事实。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军伟虽系京Ｑ×××××货车的驾驶人，但自其发生事故被甩出车外的瞬间，其相对该车辆即属于第三者；其被甩出车外后再被其驾驶的车辆从身上辗轧致死，原判承保京Ｑ×××××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京Ｑ×××××福田轻型普通货车该车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2283.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0万元，赔付总额412283.7元，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上诉人主张超过出了承包限额，没有依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任晓刚 书 记 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