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3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澳视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城光谱西路**厂房**西边南部。法定代表人：周维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茂，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荣，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观光路南侧****（3-5）层******（1-3）层。诉讼代表人：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许胜锋,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满，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于凡，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洛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滨河路**火炬创新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建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滔，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庄敏，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周维林，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智路兴智科技园****法定代表人：丁立红，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岁兰千里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百岁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杨宇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文，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颖芳，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百岁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薛俊俊。原审被告：深圳中保大成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侨香路智慧广场**1801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邓韶勇，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澳视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澳视公司）、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保千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银公司），一审被告庄敏、周维林、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市岁兰千里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岁兰千里企业）、深圳市百岁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岁兰公司）、深圳中保大成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大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澳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茂、韩荣，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满、李于凡，被上诉人洛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滔，岁兰千里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文、彭颖芳，中保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庆、薛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保千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豫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深圳保千里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并非江苏保千里公司和深圳保千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深圳保千里公司《章程》中有明确规定单笔担保额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10%担保的，需经股东审批。江苏保千里公司系深圳保千里公司100%控股股东，此次担保应经江苏保千里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的表决程序，但该担保并无江苏保千里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的决议。其次，本案涉及担保系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庄敏滥用职权，深圳保千里公司和江苏保千里公司均对庄敏冒用公章事项并不知情，该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和《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另外，2019年4月26日，江苏保千里公司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该告知书认定庄敏提供违规担保，江苏保千里公司未就此进行信息披露。这进一步证明涉案担保系庄敏个人超越权限的私自盖章行为，不是深圳保千里公司及江苏保千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洛银公司明知深圳保千里公司系上市公司控股子公司，却对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公告等均未尽职审查，存在严重过失。3.洛银公司与广州澳视公司在实际履行《售后回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将售后回租法律关系变更成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变更内容未经保证人深圳保千里公司同意，不符合《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深圳保千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广州澳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豫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关于违约金49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广州澳视公司涉嫌被职务侵占一案已被广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中止审理本案；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庄敏等人利用实际控制人地位形成的合同诈骗行为。《江苏保千里公司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的公告》证明庄敏实际控制人地位，且实施了相关犯罪行为；四、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法院进行调整。案涉合同已约定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6%，再加上违约金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过高，在广州澳视公司本身经营困难的情况下难以负担。洛银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深圳保千里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1、洛银公司与深圳保千里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该规定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2、深圳保千里公司2015年度净资产期末余额合计1177987758.03元，深圳保千里公司的董事会具备为广州澳视提供1亿元连带保证担保的职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以及《全国法院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庄敏为深圳保千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保千里公司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深圳保千里公司有理由相信庄敏作出代表行为的真实性，且已对董事会决议进行审查，尽到充分注意义务，符合善意条件应予以保护。4、《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规定上市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仅需上市公司进行信息披露。且该文件属于规范性文件范畴，即便违反也不能否认合同效力。5、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无论案由为何，都未增加深圳保千里公司在《保证合同》中的保证责任，更未曾变更《售后回租合同》项下广州澳视公司的所负债务。二、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依法应予以维持。江苏保千里公司辩称:一、江苏保千里公司公章被庄敏冒用，并非江苏保千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洛银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江苏保千里公司以及子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履行法定担保程序；二、洛银公司存在过错，不属于善意第三人。1.《关于规范上市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是证监会和银监会下发的行政法规，对洛银公司具有约束效力，上市公司的子公司同样需要遵守。2.涉案担保金额超过公司章程限额，江苏保千里公司为深圳保千里公司股东，盖章确认担保，但在未经江苏保千里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洛银公司为专业金融机构审查后仍接受担保，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岁兰千里企业辩称：原审驳回洛银公司要求岁兰千里企业承担责任的判决正确，广州澳视公司与深圳保千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涉及岁兰千里企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中保大成公司辩称:洛银公司与广州澳视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和深圳保千里公司对该合同提供的保证责任都与我公司无关，广州澳视公司与深圳保千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也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洛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解除与广州澳视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合同编号：洛银金租[2016]租赁回字第0106号），广州澳视公司立即向返还《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赁物；2.请求判决广州澳视公司向赔偿《售后回租赁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损失人民币70210266.23元减去实际收回并处置租赁物所得款项的差额；3.请求判决广州澳视公司支付《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人民币3405197.91元（以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70210266.2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暂计至2018年3月19日，如果不能收回租赁物，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收回租赁物，计算至实际收回租赁物并交付给原告之日）；4.请求判决广州澳视公司承担因取回、转移、保管、修理、处理租赁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搬运费、物流费（预计125000元，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安保费人民币116346元、仓储费/租赁费（预计人民币340000元，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税费、保险费等，并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5.请求判决深圳保千里公司、庄敏、周维林对广州澳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决江苏保千里公司在其抽逃出资的人民币4.8亿元本金及利息限额内对于深圳保千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请求判决岁兰千里企业、百岁兰公司、中保大成公司在被告岁兰千里企业抽逃出资的17080745元本金及利息限额内对于广州澳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8.请求判决八被告连带承担因本案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全部费用。庭审中，明确第八项诉求中的律师费为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洛银公司与广州澳视公司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及《售后回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广州澳视公司将其自有物即《售后回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清单》中的租赁物转让洛银公司，租赁物转让价款1亿元整，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由广州澳视公司回租使用，租赁物一直由广州澳视公司占有，不发生现实交付，出租人支付转让价款之日视为所有权转让至其名下；起租日为2016年12月2日，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分12期支付，每三个月支付1期，名义参考年租赁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向上浮动16%，租金支付表显示租金总计109296849.56元；留购名义货价100元，租赁保证金500万元，手续费360万元；由庄敏、周维林、深圳保千里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融资用途为“购置保千里生产的显示屏”。租赁物清单显示，租赁物数量为三种型号的“合众宝”6499台/套、“AS-H49LBT01型号T型云屏”1001台/套，设备估值同设备净值数额一致，均共计为105507000元，此外还注明了发票号码，但清单上“机身号”、“制造商”栏均划去未填写。庭审中洛银公司称，设备都是电子屏幕，生产厂家是深圳市彼图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澳视公司与商家合作铺设在各个商家，用于广州澳视公司进行广告传媒运营；在转让时都已经铺设，具体的铺设明细表广州澳视公司给其看过，但其没有留存；租赁物现状据悉一部分已经毁损灭失，不足7500台，铺设地点主要在广州，还有武汉、南昌等地。广州澳视公司称没有7500台那么多，大概5000台左右；由广州澳视公司运营，但在2018年1月份开始基本处于停止运营状态。同日，深圳保千里公司与洛银公司签署《保证合同》，庄敏、周维林分别与洛银公司签署《个人保证合同》，约定深圳保千里公司、庄敏、周维林分别就广州澳视公司在《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对洛银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洛银公司与深圳市图雅丽特种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雅丽公司）、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担保保证金质押和监管协议》，庄敏作为图雅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签订日期处为空白。协议约定，图雅丽公司在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约定的担保保证金监管账户存入500万元作为担保保证金。2016年12月5日，洛银公司向广州澳视公司账户转款1亿元。广州澳视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8日、2017年6月18日、2017年9月8日，第一期租金9955722.22元、第二期租金9624101.85元、第三期租金9506759.26元。2017年12月4日，广州澳视公司向洛银公司出具《申请》，明确表示无法按期支付第四期租金，洛银公司遂即向广州澳视公司发出《通知书》（无落款日期），认为广州澳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2018年3月19日，洛银公司向图雅丽公司发出《监管资金代偿通知书》显示，该500万元洛银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1日向宝生银行作出划款指示，用于代偿拖欠的租金余额，代偿后尚欠租金余额70210266.23元。洛银公司2018年3月20日向广州澳视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宣布解除《售后回租赁合同》，向深圳保千里公司、周维林、庄敏邮寄送达《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岁兰千里企业系广州澳视公司股东，百岁兰公司及中保大成公司系岁兰千里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深圳保千里公司系江苏保千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洛银公司与广州澳视公司之间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的性质和效力；二、保证合同的效力及各保证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三、岁兰千里企业、百岁兰公司、中保大成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应否对广州澳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当体现融物与融资并重的特征，两者缺一不可，融物具有真实性，是认定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基础。本案虽有租赁物清单，但清单显示租赁物为电子产品，并非价值不易折损的生产设备，无法起到对融资债权的担保作用，且清单上仅列明型号、数量，无机身编号，而洛银公司与广州澳视公司均称租赁物实际数量与清单不符，铺设地点及状况不明，不能够对租赁物进行实物检视或其他能够证明特定租赁物真实存在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特定租赁物客观存在且所有权发生过转移。故洛银公司与广州澳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洛银公司与广州澳视公司之间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其实质内容系借款合同。因广州澳视公司未履行按期偿还借款义务，且洛银公司已经催告及通知合同解除，故洛银公司关于解除其与广州澳视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洛银公司依据要求广州澳视公司返还全部租赁物的主张，因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存在特定租赁物且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到洛银公司，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洛银公司主张的因取回、转移、保管、修理、处理租赁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亦不予支持。关于广州澳视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洛银公司向广州澳视公司转款1亿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广州澳视公司已经偿还三期本金即24999999.99元（8333333.33元×3），另洛银公司已扣除租赁保证金500万元，及从图雅丽公司划扣500万元监管资金，该两项费用均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广州澳视公司尚欠洛银公司本金65000000.01元（1亿元－24999999.99元－500万元－500万元=65000000.01元）。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因前三期利息的数额按照调整后实际借款金额计算未超出法律所允许的范围，双方亦认可前三期的本金及利息履行完毕，可视为已结清。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利息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6%，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关于违约金，《售后回租赁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承租人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因自2017年12月19日起，广州澳视公司违约未再支付租金，洛银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加速到期，故违约金应自该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关于洛银公司对广州澳视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差旅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深圳保千里公司、庄敏及周维林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因深圳保千里公司与洛银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庄敏和周维林出具《个人保证合同》，均承诺对广州澳视公司在《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应向洛银公司支付的租前息（如有）、租金、服务费（如有）、保证金（如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件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和洛银公司为实现权利的费用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故洛银公司主张深圳保千里公司、庄敏、周维林对广州澳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深圳保千里公司主张公司对外担保应当经董事会决议，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关于江苏保千里公司、岁兰千里企业、百岁兰公司、中保大成公司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洛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苏保千里公司作为深圳保千里公司的股东、岁兰千里企业作为广州澳视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故洛银公司关于江苏保千里公司、岁兰千里企业、百岁兰公司、中保大成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广州澳视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日内向原告洛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65000000.01元；二、被告广州澳视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日内向原告洛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以65000000.01元为基数，利息自2017年12月1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违约金自2017年12月19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违约金及利息之和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三、被告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庄敏、周维林对被告广州澳视互动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洛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084元，由被告广州澳视互动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50000元，原告洛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0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广州澳视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和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如何计算；二、深圳保千里公司与洛银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深圳保千里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广州澳视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广州澳视公司与洛银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此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售后回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约定，将利息及违约金之和确定为不超过年利率的24%，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并无不当，本院不再作出调整。关于广州澳视公司上诉称庄敏涉嫌职务侵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系民事案件，与庄敏涉嫌职务侵占非同一法律事实，根据《第九次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规定的精神，本案不受刑事立案的影响，广州澳视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深圳保千里公司上诉主张称庄敏滥用职权进行担保，《保证合同》不是深圳保千里公司和江苏保千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公司章程和《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该笔担保应当经其股东江苏保千里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担保形式严重瑕疵，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是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需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程序性规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第18条规定的精神，公司对外担保时，相对人具有审查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注意义务，否则不能认定为善意。但相对人的审查义务仅为形式审查，在公司对外提供非关联担保时，无论公司章程规定的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会、股东大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就应当认定为善意。本案中，深圳保千里公司与洛银公司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庄敏系深圳保千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庄敏也是江苏保千里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深圳保千里公司向洛银公司提供了董事会决议及对庄敏的授权书，该决议上有深圳保千里公司三位董事的签名，并且载明：“决议经法定人数通过。”在此情形下，并基于庄敏的双重身份，洛银公司同意接受深圳保千里公司提供的担保，应当认定洛银公司尽到了合理的形式审查义务，为善意相对人,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另，《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是中国银监会与中国证监会规范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规定，并不属于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范畴，并不能以此通知作为判定上市公司及其子公司对外担保效力的依据。深圳保千里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澳视互动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800元，由广州澳视互动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6000元，由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6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魏炳煌书记员曹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