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青22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卓信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3108935024（1-1）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公民身份号码：×××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卓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王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2221民初930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青22民终235号民事裁定，撤销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2221民初930号民事裁定，并指令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5日作出（2019）青2221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卓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张某1，被上诉人吴某、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221民初45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主体认定错误。2013年11月8日签订118合同的履行主体为案外人赵某与被上诉人吴某。2014年9月15日签订915合同的履行主体为王某与卓信公司。118合同履行中案外人赵某向被上诉人吴某支付2521.2727万元。另118合同签订履行时,上诉人卓信公司尚未成立。915合同中上诉人卓信公司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12月18日期间,共计向被上诉人王某支付股权转让款2921.2727万元。据此,两份合同履行主体不同,支付相关合同价款主体不同,一审法院直接将118合同履行主体认定为上诉人卓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某明显错误,继而导致对支付金额、支付方式、支付对象均产生错误,最后案件判决结果错误。（2）支付金额认定错误。其一,915合同中上诉人卓信公司将股权价款2921.2727万元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王某，未向被上诉人吴某支付;其二,被上诉人王某收到上述款项后转给被上诉人吴某,吴某分别转给于航、赵某、仟盛矿业等,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卓信公司转给被上诉人吴某,吴某转给卓信公司;其三,被上诉人吴某收到被上诉人王某转账的2921.2727万元,仅将2621.2727万元返还给王续兵、于航、赵某、仟盛矿业,剩余300万元始终在被上诉人吴某处,并未向上诉人卓信公司或其他案外人返还。（3）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卓信公司不认可2014年10月10日、12月18日被上诉人未回转的300万元包含在2521.2727万元中,双方对此未有任何意思表示。300万元系2921.2727万元价款构成,与2521.2727万元价款构成不存在关联。假设被上诉人吴某提出的2521.2727万元成立,上诉人按915合同支付股权价款2921.2727万元,被上诉人吴某已返还2621.2727万元,但双方仍存在100万元的差异,一审法院将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于法无据,事实不清。2.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吴某、王某辩称，上诉人诉请400万元差额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其上诉。   卓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原告卓信公司支付被告吴某股权价款2921.2727万元与被告吴某认可的2521.2727万元之差400万元予以确认；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吴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被告吴某（甲方）与赵某（乙方）签订《铁迈煤矿矿权转让协议》（118合同），协议约定：被告吴某将其合法持有的海泰公司铁迈煤矿转让给赵某，赵某自愿受让被告吴某转让的铁迈煤矿及其所有关联资产。资产转让款总额为8188.88万元，并约定了资产转让款支付期限。2014年9月15日第三人王某与原告卓信公司签订《青海海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915合同），协议约定：（1）甲方（第三人王某）将合法持有的海泰公司100％的股权自愿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原告卓信公司），乙方自愿受让甲方转让的海泰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所有关联资产（铁迈煤矿）；（2）股权转让总价款为6000万元。协议还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原告卓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合同只是为了公司股权转让完善手续使用，合同价款依然以赵某去年年底签订的为准。特此承诺!”。   2014年9月15日签订915合同后，原告卓信公司于同年9月23日向第三人王某支付221.2727万元，第三人王某同日将该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被告吴某同日将该笔款项转付王续兵，王续兵同日将该笔款项中的185万元转付青海仟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盛公司），9月24日王续兵将36.2727万元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赵某；同年9月24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35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该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同日被告吴某将该笔款项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同年9月25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50万元和350万元，第三人王某将两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被告吴某又将两笔款项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同年9月26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50万元和35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两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被告吴某同日将两笔款项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同年9月28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50万元和35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两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同日被告吴某将两笔款项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同年9月29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50万元和30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两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同日被告吴某将其中150万元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300万元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赵某；同年10月10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0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该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同年11月5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0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该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同日被告吴某将该款项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同年12月18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20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该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原告卓信公司共支付第三人王某2921.2727万元，除其中2014年10月10日和2014年12月19日两笔款项共计300万元外，其余款项2621.2727万元由第三人王某转付被告吴某，被告吴某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赵某、于航及与其关联的仟盛公司。118合同签订后，原告卓信公司及其关联方通过转账、汇票承兑、债务抵销，向被告吴某支付股权价款2221.2727万元，加之2014年10月10日和2014年12月18日被告吴某未回转两笔款项合计300万元，原告卓信公司实际支付被告吴某股权价款合计2521.2727万元。   2017年6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在118合同签订后，被告吴某认为，赵某已向其支付2521.2727万元，原告卓信公司认为依915合同向第三人王某支付2921.2727万元，协议各方认为支付有差异的部分、被告吴某承担海泰公司债务数额，各方应通过其他新的诉讼程序另行解决。   赵某是海泰公司交易的受让方，是原告卓信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仟盛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海泰公司董事、总经理及收购后的实际控制人。于航、李某是原告卓信公司股东。被告吴某是海泰公司投资人、收购交易的出让方、收购前海泰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第三人王某受被告吴某委托代持海泰公司全部股份，是收购前海泰公司的名义股东。王续兵是收购前海泰公司的出纳，915合同的转账中转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其相互关联方签订的118合同和915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经最高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书确认本协议生效后，118合同、915合同与本协议相冲突之约定，应以该协议为准，调解协议未否定118合同和915合同的效力。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18合同项下履行的股权价款与915合同项下履行的股权价款是否直接相抵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卓信公司对在118合同项下向被告吴某支付股价款2521.2727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同时，被告吴某对原告卓信公司在915合同项下向其支付股权价款2921.2727万元的事实也不持异议。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18合同，915合同是为了办理118合同中赵某一方享有受让股权的权利所需而签订。原告卓信公司依915合同向被告吴某支付股价款2921.2727万元，后被告吴某回转给原告卓信公司2621.2727万元，剩余300万元以履行118合同款项为由没有回转，且该300万元股权价款已包含在原告卓信公司实际支付被告吴某股权价款2521.2727万元中。118合同尚在履行当中，原告卓信公司作为付款方，应承担118合同项下股权价款支付的举证责任。合同履行款项应以实际履行的为准，915合同项下“倒账”履行股权价款与118合同项下实际履行股权价款不能进行直接相抵，原告卓信公司确认400万元股权差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海卓信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的诉求为“对原告卓信公司支付被告吴某股权价款2921.2727万元与被告吴某认可的2521.2727万元之差价400万元予以确认”的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指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某种实体权利或法律关系存在与否的诉讼，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而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属于事实确认，不属于确认之诉调整的范围，应予驳回起诉。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1民初45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海卓信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青海卓信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均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国 林   审 判 员 刘 素 宁   审 判 员 魏 金 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严  丽   书 记 员 达哇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