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男，汉族，1977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尧，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昌，男，汉族，1957年8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芸，女，汉族，1955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徐瑞昌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英，河北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诗京，女，汉族，1978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陈超因与被上诉人徐瑞昌、原审被告魏诗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930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30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求；2.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魏诗京与被上诉人及证人徐某、证人王某的父亲等多次发生玉米等粮食购销业务，魏诗京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一张。其一，该《证明》由谁书写，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认为是上诉人书写，第二次起诉就变成了上诉人书写。显然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不可能连谁给他出具《证明》都不清楚。其次，证人徐某证言内容如下：证人和被上诉人一起去高密，找上诉人要账，上诉人先给被上诉人算的账，由于当时上诉人胳膊受伤，由魏诗京代笔写的欠条，上诉人自己签的字，证人又让上诉人给其打了欠条。从上述证言中可以看出证人徐某想证明的是本案《证明》内容是魏诗京书写，但是陈超的签字是上诉人本人签署的，证人的欠条也是上诉人签署的。该证人的证言显然和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陈述的事实一致，但经过鉴定《证明》里的陈超签字不是上诉人本人签署的。因为被上诉人认为证人徐某为《证明》产生的亲眼目睹者，且其是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通过鉴定及该份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来《证明》确系在陈超不知情的情况产生，陈超也并未签署及授意魏诗京出具《证明》。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证据规定》第5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的主要证据《证明》（综合鉴定结果、证人徐某证词及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的陈述，可以看出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待商榷，根本证明不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徐某证人证言为了证明本案《证明》内容是魏诗京书写，但是陈超的签字是上诉人本人签署的，证人的欠条也是上诉人签署的。但经司法鉴定得出陈超签字不是上诉人所签，故该份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应认可。王某证人证言为了证明本案的上诉人确实授意过魏诗京代为签字，且其所有的欠条书写形式与本案证据《证明》有高度的相似。其一，该证人为90年出生2005年的时候为15岁，未满16周岁，其对当时的事肯定是不了解的，魏诗京及上诉人是否欠其父亲货款及其父亲为谁都属于待证事实。其证人证言肯定为事前商议的版本。其二，证人家中有多份欠条，如货款结清为何证人家中还有欠条，如货款未结清证人证言是否可信，为何其未起诉。用尚未得到证实的情况去证明另一个待证事实，这不是滑稽吗？故该证人证言三性均不应认可。王某提供的魏诗京书写的《证明》原件作为书证，证明书写习惯的高度相似，首先书证是指以其记载或表达的思想内容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文字材料和其他载体。本案中只是为了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物质痕迹认定为物证更恰当。且一审法院不是鉴定机构，法官也不是书法大家，高度相似这个词不应该作为法官认定事实的依据。仅仅书写习惯太容易模仿且其只是写字的一种方式，类似写法有很多人有（两个相像的人不一定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其次王某所提供的《证明》，三性也未质证过。即使王某所提供的《证明》为真实，与本案也无关联。一审应该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标尺来认定事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待证明，关联性和本案完全无关。证人证言是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规定的七种法定证据种类之一，是指证人就起自身直接感受到的与案件有关的事实和情况向法庭所作的陈述。物证是指能够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的物品或物质痕迹,是指以其存在、外部特征和性能等对案件起证明作用的。是客观存在的物品或物质痕迹，具有稳定性。书证是指以其记载或表达的思想内容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文字材料和其他载体。综上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法条明确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但上诉人并不是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难道需要上诉人证明该签字不是魏诗京所签字，这个的举证责任是否有问题。且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2018年后也有的新的解释。且魏诗京和上诉人离婚多年，难道只要魏诗京写了上诉人的名字且日期改到两人离婚之前，那上诉人就需要承担责任，这显然于理不合。且被上诉人对欠条的出具应当负有谨慎义务，如魏诗京书写了他人的名字时应当及时提出，故本案当中对于《证明》该组证据不具备鉴定的必要性。四、2019年10月原告徐瑞昌第二次起诉增加了被告人魏诗京，要求魏诗京做笔迹鉴定传唤了魏诗京，并没在同时传唤和通知陈超，孟村县法院在程序上有一定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显然应当撤销，希望二审法院能理清事实，作出恰当的判决。现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之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准许上诉人之诉讼请求。 徐瑞昌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的第一个、第二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证明》中欠条内容为原审被告魏诗京书写，并不存在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的“答辩人在第一次起诉时认为是被答辩人书写，第二次起诉时就变成了被答辩人书写”的情形，理由是答辩人在2019年3月15日庭审笔录中明确陈述“欠条(证明)除了陈超二字是陈超自己签的，其余字是陈超的妻子写的”，其在第二次起诉中即本案一审时明确称“证明”欠条内容为本案原审被告书写，署名为被答辩人，因此，根据两次庭审笔录明可以充分证明并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中称答辩人不清楚谁给他出具的《证明》情形，答辩人对《证明》的出具过程以及哪一部分是由被答辩人，哪一部分是由原审被告书写表达的非常清楚明了。2.被答辩人以“鉴定意见”来证实《证明》不是其书写，其理由不充分，因为该“鉴定意见”仅仅分析、判断“陈超”二字的签字人是谁的可能性，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辅助证明的情况下，并不能否认其他《证明》欠条字迹的书写人，并且该鉴定意见存以下情形：其一鉴定人与被答辩人有利害关系，互加微信；其二检材中“陈超”单字的特征可见“陈”字的东字旁多数情况下少一点，与样本是一致的；其三“超”字的口字旁，如倒立的三角形，并且陈超书写的超字中多一点，也与样本一致；其四这份鉴定在提取的检材和样本时，被答辩人仅仅书写了“陈超”两个字的样本，准确率较低。综上，被答辩人不能具此证明其主张成立。3.被答辩人第二个上诉理由所得出的结论是将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割裂后并加上自己的想像所得出的结论，不具客观性，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明》、出庭证人证言以及原审被告拒不提交相关检材样本的事实以及判决后原审被告未提出上诉的事实，被答辩人离婚调解书中载明的“原被告各自名下的债务由自己独立承担”的约定，能够形成严密的证明体系，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91条、93条、112条、108条的规定认定答辩人主张事实存在，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第三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时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债务形成于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魏诗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一审时证人证言证实本案所涉欠条的书写欠款内容为原审被告魏诗京书写，为此，答辩人申请对欠条内容是否是原审被告魏诗京书写进行鉴定，因此，原审被告魏诗京就成为负有对该鉴定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人，因原审被告魏诗京逾期未到庭书写文字检材样本，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定》第25条第二款规定，判定原审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没有错误。2.出庭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在欠条形成时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经营玉米生意，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因此涉案债务应由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偿还。三、原审对于笔迹鉴定己经告之被答辩人相关权利并且委托鉴定的机构己经通知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言明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于检材的提取因原审被告拒绝参加，案件其他参与人参与与否对于鉴定没有实际意义和影响，因此，原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问题。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说理清楚，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法律的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魏诗京未陈述意见。 徐瑞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3850元及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超与魏诗京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粮食购销业务，与原告徐瑞昌、证人徐某、证人王某的父亲王树方等多次发生玉米等粮食购销业务。截止到2005年12月21日，二被告欠原告货款33850元，被告陈超的妻子被告魏诗京为原告出具了《证明》条一张，其主要内容为“陈超欠许（徐）瑞昌玉米款33850元整（‘整’字写作手写体的‘大’字下面加偏旁‘正’字）计叁万（书写时在‘万’字的左边加了单立人旁）叁仟捌佰伍拾元整（同前‘整’字手写体）。陈超05.12.21号”。 2006年8月18日，被告魏诗京和被告陈超提起离婚之诉。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离婚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06）孟民初字第32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协议第四条约定夫妻“各自名下的债务由自己独立承担”。 自2017年农历腊月三十日起，原告与案外人徐某多次向被告陈超追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故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被告的财产予以诉前财产保全，并诉求被告偿还债务。原告与被告陈超买卖合同纠纷案在依法进行诉前调解时，被告陈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条的“陈超”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该检材样本字迹鉴定。 2019年5月13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检材原件《证明》条“陈超”签名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被告陈超支付司法鉴定费3000元。 2019年8月27日，原告以欠款系被告陈超和被告魏诗京夫妻债务为由，再次对二被告提起诉讼，并申请对《证明》条的内容是被告魏诗京书写并签字的事实进行字迹鉴定。 2020年3月11日，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通知被告魏诗京到庭书写文字检材样本，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鉴定。但被告逾期未到庭，鉴于此，司法技术室无法对欠条中的内容进行司法鉴定。 以上事实，由一审法院（2006）孟民初字第325号民事调解书、司法技术室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证明》条原件、中涨沙村委会《证明》、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出庭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王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记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瑞昌诉被告陈超、魏诗京买卖合同一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该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其所提交的基础证据《证明》条一张，主张系与被告对账后由被告陈超之妻魏诗京代笔书写，但被告陈超不予认可。依照法律规定，原告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书面或口头的粮食玉米等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以及（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原告当庭承诺据实陈述，称，原被告之间多次发生玉米买卖合同业务，合同履行后被告欠原告货款未还，追要货款时被告陈超之妻被告魏诗京代为书写了《证明》欠条。该陈述事实属于当事人的陈述。 证人徐某证言内容证实了原被告买卖粮食玉米的详细情况，以及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及由被告魏诗京书写《证明》欠条的经过。证人证言证实原告的陈述属实，是客观真实可靠的。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被告陈超和魏诗京夫妇在购销玉米经营期间，魏诗京经常在陈超授权下书写欠条，并向法庭出示魏诗京书写的欠条原件两张。以上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证言，应属于证人证言之类的证据。 证人王某提交被告魏诗京书写的《证明》条原件两张作书证，作为对自己证言的证据补强。原告认为被告魏诗京书写的《证明》条原件与证人王某当庭提交的两张《证明》条原件，无论当事人在书写习惯、书写方式还是别字的选择运用上，均高度相似，应确认该书证及原告提交的《证明》证据都是被告魏诗京所写。证人提交的《证明》条原件及与该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应属于书证。 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证人王某持有的书证《证明》条等均属于民事证据，无论其来源、形式还是证明内容事项，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具有民事诉讼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存在有关联性，业已形成完整的、具有证明力的民事证据链条，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原告主张被告陈超和魏诗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被告魏诗京出面书写了《证明》欠条。为证明魏诗京书写欠条的客观事实，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技术部门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但，被告魏诗京拒不提供或书写相关文字鉴定检材或样本，致使该待证事实无法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拒不提交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从证据的取得、证据的来源、证据的形式及所证明的内容事项上分析判断，并结合被告魏诗京拒不提交相关检材样本，致使该《证明》欠条是否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魏诗京书写的待证事实无法查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其他证据的佐证，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予以采信。故，原告主张的与被告陈超、魏诗京之间存在玉米等买卖合同关系的案件基本事实，及截止到2005年12月21日被告魏诗京书写欠条时，二被告欠原告玉米货款338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告关于由被告自欠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被告陈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买受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被告陈超收到买卖标的后，原告及证人证实被告没有及时支付货款，经去山东省高密市向被告催要，被告魏诗京才于2005年12月21日出具《证明》欠条。被告出具欠条日期，应视为原告敦促被告支付逾期货款之日。原被告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可自出具欠条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损失。 被告魏诗京在与被告陈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书写的《证明》欠条，是二被告夫妇对合同之债的共同确认，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欠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孟民初字第325号民事调解书中，被告魏诗京与被告陈超离婚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夫妻“各自名下的债务由自己独立承担”。但二被告约定的该条款的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原告诉求由被告魏诗京承担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即该笔货款的诉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魏诗京在连带偿还该夫妻共同债务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被告陈超关于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字迹不是被告陈超所写，要求笔迹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负担的主张，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提起买卖合同之诉时所提交的基础证据《证明》条，被告陈超不予认可，并依法申请了笔迹司法鉴定。 该司法鉴定意见也属于民事证据的一种。该证据仅仅分析、判断“陈超”二字的签字人是谁的可能性，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辅助证明的情况下，并不能否认其他《证明》欠条字迹的书写人。被告陈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自愿交纳了鉴定费。但，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必须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且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按通常社会生活经验理解判断，被告陈超对该笔债务的存在及《证明》的书写人，其理应明知。因此，其支出的非必要的、更非法定的额外费用，其目的显然是意欲规避法定义务，逃避法定责任，且该损失并非系由债权人的不当行为所致。故，被告陈超的该主张，不符合诚信和公序良俗原则，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魏诗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和抗辩权利的自愿放弃，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合同应该履行，债务应当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陈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应该徐瑞昌货款人民币33850元，并自2005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33850元为本金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等损失。被告魏诗京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元，保全费420元，计743元，由被告陈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徐瑞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证明》欠条所涉内容即“陈超欠许瑞昌玉米款33850元整，计叁万叁仟捌佰伍拾元整”是否魏诗京所写进行鉴定，因魏诗京拒不到庭书写样本，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证明》的内容系由魏诗京书写并无不当。综合一审证据，对案涉债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债务发生于陈超、魏诗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证明》欠条内容虽为魏诗京书写，但案涉债务为陈超、魏诗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由陈超、魏诗京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判决陈超偿还案涉债务、魏诗京负连带清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超关于驳回徐瑞昌原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在判决陈超、魏诗京承担责任方式方面存在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930民初26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超、原审被告魏诗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被上诉人徐瑞昌货款33850元并支付被上诉人徐瑞昌利息（利息以3385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05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3元，保全费420元，计743元，由上诉人陈超、原审被告魏诗京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上诉人陈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