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狄芬妮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一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MA35UHW35F。法定代表人：甘文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发辉，男，汉族，1979年2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集盛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53092628935。法定代表人：陆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七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92804102X。法定代表人：杨竞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江西六尺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继，江西六尺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饶市狄芬妮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狄芬妮公司）、江西省集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玉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狄芬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约定，两份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陶瓷生产企业，其出租的厂房、生产线设施设备除一条生产线之外未通过环评验收，而且，即使该条生产线通过环评验收，那也仅是在2008年6月10日之前，此后，按国家和地方政府提高的环保标准该条生产线也已不达标，都是在上诉人巨额投入整改之后才达到了环评验收标准，原审法院仅将本案标的物认定为厂房、生产线设施设备等出租标的物是错误的。实际上，本案出租标的物除案涉厂房、生产线设备设施之外，还包括被上诉人企业的经营权。因此，被上诉人出租的生产线设施设备环保不达标和出租企业经营权显然违反环保法律法规之禁止性规定，故本案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属于部分无效（租赁协议第9条无效）的合同；2、原审认定“原告按约提供了出租标的物，狄芬妮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构成违约”，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始终隐瞒租赁物违反环保法被处罚的重要事实，提供的租赁物不但违法，而且交付不全，不具备应有使用功能，致使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并进而对案涉厂房、生产线设施设备进行数月的整改、维修，共计耗资近2,000万元，导致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也自认其隐瞒了公司违反环保法被处罚的重要事实。前承租方上饶市华陶陶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杨相华也是被上诉人的主要管理者，且始终参加本案的庭审和协商调解。原审法院认为“上饶市环境保护经开区分局2015年至2016年期间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关于环保整改的汇报材料，实际上是原承租人生产经营中环保不达标所造成，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租标的物无关”，显然是错误的。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有权不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即上诉人未按约支付租金不构成违约。3、原审认定“原告可以解除租赁协议”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集盛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未告知上诉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和未通知上诉人开庭即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2、上诉人不属于本案租赁费的担保人，原审判决错误。上诉人对《租赁合同》的担保责任与义务已经终止。被上诉人隐瞒交付的租赁标的不能生产的事实，从而使上诉人陷入错误的认识，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的担保，该担保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交付一条生产线，不符合《租赁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也不具有租赁协议约定的担保责任情形。上诉人2017年3月2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作出担保是陆军个人行为，上诉人公司从未授权陆军个人签订《租赁协议》进行担保，公司的章程也不存在陆军作为股东有权行使对外担保的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担保不具有担保效力；3、本案租赁协议系终止情形，不具有解除情形，原审法院作出解除协议的判决，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租赁的办公场所、土地及地表附属物，在原审法院尚未审理终结前，已被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储，原审认定双方自2019年6月11日解除《租赁协议》，系对事实的认定错误。本案原审被告停厂系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政府收储行为，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协议到期终止情形。被上诉人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辩称，关于程序问题：江西省集盛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军是上诉人狄芬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该公司的股东，上诉人集盛公司完全是对开庭的事实非常知悉的。原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租赁协议第二条，仅是对生产厂房和办公场所、窑炉、机器设备及配套生产设备，仓库、宿舍楼及厂内空地进行租赁给上饶市狄芬妮陶瓷有限公司使用，并且在协议的第13条，狄芬妮公司明确表示已经确认了该资产状况符合其承租经营的目的，双方对合同约定的租赁事项并没有隐瞒重要事实；二、上诉人提到合同部分无效的理由是合同当中违反了环保法的禁止性规定，而本案合同当中仅是约定乙方狄芬妮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其在经营过程中的安全事故、环保事故由其自行承担，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三、本案当中集盛公司在补充协议当中虽然没有签字盖章，但是其法定代表人陆军全权参与了补充协议的商谈以及签约过程，补充协议只是对保证人的保证义务的减少，根据担保法规定，债务人与债权人对主合同的履行期限做了变更，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内容，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当中的补充协议并没有加重保证人的担保义务，恰恰是对债务人减轻了债务。其表现为对原有租金进行了减免，对后续的租金也同时做了下浮规定。汉玉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狄芬妮公司支付2019年6月10日前的尚欠租金7,014,226.27元（扣除100万元押金，尚欠6,014,226.27元），2019年6月10日后的租金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上述未付租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2、判令被告集盛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解除汉玉王公司与狄芬妮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原告汉玉王公司（甲方）与被告狄芬妮公司（乙方）、集盛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1、乙方确保公司注册资本不低于520万元。2、甲方将位于上饶经济开发区一舟大道26号的生产厂房，部分办公场所、窑炉机械设备及其配套设备、仓库、宿舍楼及厂内空地（详见移接交清单），出租给乙方使用。厂区内由乙方收购的上饶市华陶陶瓷有限公司资产归乙方所有，不在租赁范围内。3、承租期为肆年，即从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甲方应于2017年3月日前完成租赁物移交。每个租赁年满一年时，乙方认为自向经营困难，有权提前2个月通知甲方解除租赁合同；甲方认为乙方存在下一年度难以按时支付租赁款的情形，有权提前2个月通知乙方解除租赁合同。承租期满前3个月，经各方协商，可以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4、租赁费：每年700万元，不做调整。押金200万元，此款项在合同签订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一年租金起算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支付方式：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3个月零10天租金194.44万元。2017年6月20日之前支付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4个月租金233.33万元。2017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4个月租金233.33万元。第二年在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6个月租金350万元,2018年8月20日前支付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6个月租金350万元。第三年在2019年2月10日前支付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6个月租金350万元。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6个月租金350万元。第四年在2020年2月10日前支付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6个月租金350万元。2020年8月20日前支付2020年9月21日至2021年3月20日6个月租金350万元。直至合同到期或者出现解除合同的情形为止。5、丙方对乙方与甲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13、乙方已经对甲方的厂房、设备等承租范围的资产做了必要的考察，确认该资产状况符合乙方承租经营的目的。承租期满或者终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如数归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状态或者恢复交接时的原态（除正常磨损外），如有损坏、损失的必须恢复或者按当时的市场价进行补偿。……19、本协议由三方签字确认后，乙方向甲方支付194.44万元租金和200万元即生效……”。该协议签订后，被告狄芬妮公司进入承租场地生产经营。2017年10月14日，原告汉玉王公司为了贷款事宜，与被告狄芬妮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狄芬妮公司协助配合原告汉玉王公司贷款的相关事宜，并就2017年3月22日签订合同上的押金200万元更改为100万元现金押金。2018年12月1日，被告狄芬妮公司向原告汉玉王公司发函说明，公司因各种原因生产经营困难，要求与对方协商租金及应对政府土地收储事宜。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3月20日，乙方积欠甲方的租金6,820,993.19元，因租赁前期外部环境变化，甲方同意予以减免170万元，乙方同意2017年4月11日支付给甲方的60万元费用作为上饶市华陶陶瓷有限公司支付的旧欠房租，不再计入支付租赁费用中。总计积欠房租512.1万元。乙方承诺并保证在2019年1月25日之前支付200万元，在2019年3月20日之前支付120万元，剩余款分十期等额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原租赁协议中押金为200万元，前次补充协议中明确冲抵押金100万元为租金，乙方仍在甲方处存有100万元押金。二、在乙方履行前款约定义务的前提下，甲方同意2019年、2020年的年租金分别变更为650万元，在2019年4月执行。……四、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足额支付相关款项，甲方有权终止租赁协议，并废止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同时保留追究乙方其它违约责任的权利……”。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狄芬妮公司向原告汉玉王公司支付了租金40万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狄芬妮公司向原告汉玉王公司发函，称上饶经开区领导到公司指导时明确要对原告的案涉出租土地进行收储，并要求被告狄芬妮公司不要再向原告交纳租金的事宜。原告汉玉王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未向被告狄芬妮公司发出解除两份协议的书面通知，被告狄芬妮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副本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被告狄芬妮公司实际停产之日为2019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14日双方将签订合同上的押金200万元更改为100万元现金押金后，用余下的100万元押金充抵了2018年的租金。原、被告同意现在原告处的100万元押金用以充抵尚欠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汉玉王公司与被告狄芬妮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提供了出租标的物，被告狄芬妮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足额支付相关款项，甲方有权终止租赁协议”的规定，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原告汉玉王公司可以解除租赁协议，因原告汉玉王公司起诉前没有以书面形式向被告狄芬妮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通知，故应以被告狄芬妮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副本时间2019年6月11日确定为两份协议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被告狄芬妮公司应向原告汉玉王公司支付尚欠的租金4,793,602.74元及向原告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并在合理期限内搬离退场。原告主张合同解除后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10月18日被告实际停产期间的租金，因合同已解除，实为向被告主张合同解除后的场地占用费，该诉请应予支持，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应按此前的租金标准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共计2,493,150.68元（7,000,000元÷365天×130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金4,793,602.74元及场地占用费2,493,150.68元，被告逾期支付租金或场地占用费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被告狄芬妮公司辩称原告无权解除合同，隐瞒了交付标的物不全，违法且不符合使用目的事实，要求核减租金至每年350万元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关于未按约交纳租金的原因之一是上饶经开区要对承租的土地进行收储且应相关领导要求而为的辩称意见，即使所述事实，其可依法主张其相关权益，而不能成为拒交租金的理由，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租赁协议对被告集盛公司的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集盛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汉玉王公司与被告狄芬妮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然被告集盛公司未参与，但其法定代表人陆军同时也是被告狄芬妮公司股东、员工，代表被告狄芬妮公司参与了补充协议的签订，另该协议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反而减免了被告狄芬妮公司170万元的租金,故对被告集盛公司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其对被告狄芬妮公司在租赁期间欠交的租金及逾期支付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饶市狄芬妮陶瓷有限公司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6月11日解除；被告上饶市狄芬妮陶瓷有限公司应在15日内搬离退场；二、被告上饶市狄芬妮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租金4,793,602.7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向原告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逾期支付租金的损失；三、被告上饶市狄芬妮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2,493,150.68元；并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向原告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逾期支付场地占用费损失；四、被告江西省集盛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上饶市狄芬妮陶瓷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租金4,793,602.74元及逾期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022元，由原告江西汉玉王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4,022元；由被告上饶市狄芬妮陶瓷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3月22日的租赁协议第13条说明，双方对厂房、设备等承租范围的资产做了必要的考察，确认该资产状况符合乙方承租经营的目的，且第9条明确了在承租期内，安全事故及环保不达标所造成的政府责令停产由上诉人狄芬妮公司承担。故本院认定汉玉王公司向狄芬妮公司出租的标的物符合协议约定，对上诉人狄芬妮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汉玉王公司交付的出租物不符合使用目的，且隐瞒了环保未达标被处罚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汉玉王公司与狄芬妮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汉玉王公司按约提供了出租标的物，狄芬妮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足额支付相关款项，甲方有权终止租赁协议”的规定，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汉玉王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同时，本案中汉玉王公司与狄芬妮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然集盛公司未参与，但其法定代表人陆军同时也是狄芬妮公司股东、员工，代表狄芬妮公司参与了补充协议的签订，该协议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反而减免了狄芬妮公司的租金,故对集盛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对狄芬妮公司在租赁期间欠交的租金及逾期支付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狄芬妮公司、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22元，由上诉人上饶市狄芬妮陶瓷有限公司负担39,022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集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晓红审判员  付 强审判员  徐志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