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6刑初220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帅，男，1995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浚县，现住滑县。因盗窃于2016年5月1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行政拘留六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丹，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岑广增，又名岑棒棒，男，1995年9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浚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瑞海，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一部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被告人岑广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2020年6月29日、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帅及其辩护人王丹，被告人岑广增及其辩护人张瑞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9年5月中旬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张帅、岑广增、岑鑫鑫（另案处理）三人合伙以张帅租赁的滑县道口镇美丽桃园小区7号楼1单元2楼东户为办公地点，对外招揽电话客服、聊天客服，通过网络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交由电话客服按照被告人张帅事先准备好的话术用语冒用平安e贷的名义，称有一笔五千到三万的初审贷款额度、前期没有任何费用，百分百下款，对方符合该平台审核标准等诱导意向人员添加聊天客服微信，再由聊天客服按照被告人张帅事先准备好的话术用语，以已经通过审核，需要到公司APP填写个人信息等为幌子推送“平安e贷”、“融360”、“阿丽塔”、“花生米”、小花钱包、满天星等所谓的贷款平台链接，诱导他人下载进行注册，从中获取佣金牟利。期间，被告人张帅、岑鑫鑫通过网络购买、索要等方式非法获取了大量含有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二人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岑广增，并由岑广增将手机号打印出来分发给员工使用。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岑广增手机进行鉴定：从岑广增手机中检出符合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规则的记录727条（已去重），符合姓名＋手机号＋平台名称规则的记录1397条（已去重），符合姓名＋手机号规则的记录8974条，符合手机号规则的记录62564条（已去重）。2、诈骗的事实：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帅伙同他人以金诺科技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汇集多家网络银行及网贷APP端口植入的平板电脑。在推销平板电脑过程中，被告人张帅与其同伙通过微信群宣传能够“开通微粒贷、借呗、花呗，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吸引意向客户添加微信好友后，再以金诺科技的设备具有给客户快速办理信用卡、提额、贷款、黑白户包装、开通微粒贷、蚂蚁花呗、蚂蚁借呗、微粒贷，蚂蚁花呗、蚂蚁借呗提额等功能，诱骗被害人购买标价为3880元的设备（成本价四百元左右），诱骗成功后，被害人通过微信方式缴纳定金280元。收到定金后，被告人张帅通过德邦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向被害人邮寄平板电脑，被害人签收付尾款3600元（部分被害人拒绝签收的也不返还定金），物流公司扣除物流费用后将代收尾款转至被告人张帅的预留账户，以此方式实施诈骗。经查，被告人张帅伙同他人销售的平板电脑并不具备其宣称的帮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或贷款，开通微粒贷、蚂蚁花呗、蚂蚁借呗等功能。根据滑县公安局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物流信息，被告人张帅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发货144单，其中有物流公司代收记录125条，共计代收450000元；发货的144单均先期收取定金280元，共计40320元。被告人张帅诈骗金额为49032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帅、岑广增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他人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帅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没有异议，辩解自己售卖的平板电脑成本每台约700元，而且有部分客户退货。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帅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家属退赃10000元；2、被告人张帅认罪认罚；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帅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不当，对于其中的62564条符合手机号规则的信息不应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应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11098条，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且部分手机号为无效信息，应当予以扣除；4、诈骗罪的涉案金额应扣除平板电脑的实际价值。被告人岑广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岑广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岑广增系初犯，无前科，无获利无投资，并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岑广增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帅、岑广增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9年5月中旬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张帅、岑广增、岑鑫鑫（另案处理）三人合伙以张帅租赁的滑县道口镇美丽桃园小区7号楼1单元2楼东户为办公地点，对外招揽电话客服、聊天客服，通过网络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交由电话客服按照被告人张帅事先准备好的话术用语冒用平安e贷的名义，称有一笔五千到三万的初审贷款额度、前期没有任何费用，百分百下款，对方符合该平台审核标准等诱导意向人员添加聊天客服微信，再由聊天客服按照被告人张帅事先准备好的话术用语，以已经通过审核，需要到公司APP填写个人信息等为幌子推送“平安e贷”、“融360”、“阿丽塔”、“花生米”、小花钱包、满天星等所谓的贷款平台链接，诱导他人下载进行注册，从中获取佣金牟利。期间，被告人张帅、岑鑫鑫通过网络购买、索要等方式非法获取了大量含有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二人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岑广增，并由岑广增将手机号打印出来分发给员工使用。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岑广增手机进行鉴定：从岑广增手机中检出符合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规则的记录727条（已去重），符合姓名＋手机号＋平台名称规则的记录1397条（已去重），符合姓名＋手机号规则的记录8974条，符合手机号规则的记录62564条（已去重）。岑广增的HONOR手机一部、被告人张帅的IPHONEX手机一部及用来传输打印公民个人信息的HP电脑一台，现被扣押在案。被告人张帅、岑广增等三人通过推广上述网贷链接获得佣金约3000元。被告人岑广增在审理过程中已退出非法所得3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帅、岑广增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岑鑫鑫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张帅、岑广增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党员身份证明、到案经过，微信聊天截图、话术复印件、手机笔记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现场照片等书证；3、证人李某1、周某1、康某、刘某1、马某1、王某1、岑某、李某2、郭某、吕某、安某、柳某、杨某1、张某1的证言；4、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张帅诈骗的事实：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帅伙同他人在浚县北关村文昌街等地点以金诺科技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汇集多家网络银行及网贷APP端口植入的平板电脑。在推销平板电脑过程中，被告人张帅与其同伙通过微信群宣传能够“开通微粒贷、借呗、花呗，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吸引意向客户添加微信好友后，再以金诺科技的设备具有给客户快速办理信用卡、提额、贷款、黑白户包装、开通微粒贷、蚂蚁花呗、蚂蚁借呗、微粒贷，蚂蚁花呗、蚂蚁借呗提额等功能，诱骗被害人购买标价为3880元的平板电脑（成本价约490元），诱骗成功后，被害人通过微信方式缴纳定金280元。收到定金后，被告人张帅以其本人或者刘某3的身份信息通过德邦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向被害人邮寄平板电脑，被害人签收付尾款3600元（部分被害人拒绝签收的也不返还定金），物流公司扣除物流费用后将代收尾款转至被告人张帅的预留账户，以此方式实施诈骗。经查，被告人张帅伙同他人销售的平板电脑并不具备其宣称的帮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或贷款，开通微粒贷、蚂蚁花呗、蚂蚁借呗等功能。根据滑县公安局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物流信息，被告人张帅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发货144单，其中有物流公司代收记录125条，共计代收450000元；发货的144单均先期收取定金280元，共计40320元。被告人张帅诈骗金额为490320-125×490=42907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帅自愿退赃1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帅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张某2、口乐、王某3、朱某、崔某、姜某2、周某2、罗某、沈某、曹某、闫某、马某2、刘某4、杨某2、陈某、张某3、张某4、袁某、黄某、冯某的陈述；3、证人于某、刘某2、许某、何某、刘某3、姜某1、王某2的证言；4、扣押清单、扣押平板电脑等物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张帅手机内发货视频截图，张帅的微信交易记录，张帅在德邦物流发货代收货款明细，被害人提供的购买平板电脑微信聊天记录，张帅的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物流单据复印件，刘某3的身份证照片，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5、数据光盘3张。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帅、岑广增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核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核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帅辩护人提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中的62564条符合手机号规则的信息不应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及部分为无效信息的意见，经查，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情况，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本案中的手机号虽然不能单独识别公民个人身份，但是手机号现已基本上实现实名制，通过手机号可以识别公民身份，故该62564条符合手机号规则的信息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部分手机号属无效信息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关于被告人张帅辩护人提出诈骗事实中应扣除平板电脑成本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帅伙同他人以售卖平板电脑的方式实施诈骗，部分被害人确实通过物流收到平板电脑，故该平板电脑的价值应予扣除，结合平板电脑卖家的证言，平板电脑成本价为420元、490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定平板电脑成本价490元，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帅辩解存在部分退货的意见，但是其未提交相应退货的证据，故对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帅能够当庭认罪，部分退赃，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岑广增当庭认罪认罚，积极推出非法所得，且无前科，系初犯，结合其犯罪的性质、手段和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至2027年8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岑广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对被告人岑广增的非法所得3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张帅退赔的110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张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19070元。四、对作案工具岑广增的HONOR手机一部、被告人张帅的IPHONEX手机一部及HP电脑一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西杰审判员  徐振坤审判员  张翠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郭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