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9254号原告：郭某1，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郭某2，男，1947年5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郭某1与被告郭某2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1与被告郭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我在1993年12月以郭某3的名字购买的原公有住房北京市海淀区花园村x号x宿舍东门x户（以下简称x1房屋）的合同行为有效，判令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我所有；2、诉讼费由郭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992年，郭某3的单位中华全国总工会进行公房制度改革，本单位职工可以自愿购买已承租的房屋。当时郭某3以这座楼太过老旧，花钱买不值得，还是租着住合适等原因不想买这套房屋，我考虑到自己不是全国总工会的职工，很担心如果郭某3百年之后，全国总工会很可能会不租给我住了。就与郭某3商定好由我出全额购房款以郭某3的名义买下这套房屋，我于1993年至1996年共计给了郭某31.4万元现金，向全国总工会缴纳了购房款。有郭某3手写的交款记录和郭某2写给我的信为证，购房款收据原件在郭某2处保存，其应当将购房款收据原件交还给我。我是郭某3之孙，从1958年就与郭某3共同生活40多年，自1973年1月就与郭某3共同居住在x1房屋。郭某3已于2002年12月去世，郭某2是郭某3之子。北京市海淀区花园村x号院x宿舍楼是上个世纪50年代的老旧楼，安全性等级评定为Deu级。1993年我以成本价全款购买x1房屋，符合借名买房的法律规定，该房屋应归我所有。郭某2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郭某1以合同纠纷将我诉至法院，我非本案适格被告。x1房屋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房改房”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以借名买房的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行为违反政策性规定，郭某3与郭某1之间没有借名买房的约定，郭某1出资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享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其出资应当认定为债权。郭某1是郭某4的二儿子，郭某4是我哥哥，双方之间签订过房屋归属的协议。x1房屋和北京市海淀区花园村x号x号楼x门x2房屋（以下简称x2房屋）都应该归郭某3和郝某夫妇所有。法律依据是高院房屋买卖合同指导意见15条，最高院婚姻法解释12条。郭某1认为房屋归其所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郭某2曾以继承纠纷为由将郭某1、郭某5、赵某、郭某6、张某、郭某7、郭某8、郭某9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2586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郭某3和郝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二子，即长子郭某4、次子郭某2。郭某4于1951年与沈氏结婚，婚后育有二子，即郭某6、郭某1。后郭某4于1959年与沈氏离婚，于1960年与张某结婚，婚后育有子女五人，即郭某7、郭某5、郭某8、赵某、郭某9。郭某3于2002年12月15日去世，郝某于2006年10月25日去世，二人于2013年4月2日注销户口。郭某4于2014年5月去世。郭某3于1999年5月24日取得x1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于2008年1月31日取得x2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该案查明：“关于x1房屋与x2房屋的购房出资情况，郭某3于1998年12月分得x2房屋，并交纳了30%的购房款共计11432.7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两套房屋的购房款中郭某2共计出资5000元，郭某1出资13432.7多元，剩余款项28595元为郭某3出资。但郭某2主张该数额仅仅为购房的预交款，其于2005年补交了x2房屋的剩余70%购房款26676.3元，并称在补交该部分房款后才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为此提交其个人银行存折，显示其存折于2005年9月6日支取26676.3元。郭某1对上述存折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二套房屋剩余的购房款为郭某3交纳。”该案查明：“郭某1主张x2房屋中的部分房间系于1993年房改时由花园村x号院x号楼x门x3号房屋（以下简称x3房屋）置换而来，而x3房屋系郭某3赠与给其的房产，故其在x2房屋中应当占有相应所有权份额，为此提交了购房款发票，显示郭某3于1993年交纳x3房屋购房款并于1996年、2000年补交了剩余购房款，但就其他事实均未举证。郭某1主张x1房屋系其全资以郭某3名义购买，该房屋应为其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郭某2对上述说法均不予认可。庭审后，郭某1另就x1房屋在本院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郭某2，本院现已立案受理。”该案查明：“郭某2主张其与郭某4已经就x2房屋与x1房屋的分割达成协议，提交《协议书》一份，落款日期为2006年10月6日，载明：‘兄（郭某4）弟（郭某2）经协商，达成下列协议：父（郭某3）母（郝某）在北京市内有两套住房；一套位于海淀区花园村x号x宿舍东门x1户（海淀区增光路x号院x宿舍楼东门x1户）归属兄（郭某4）所有，另一套位于海淀区增光路x号院x号楼x门x2号归属弟（郭某2）所有。’《协议书》落款处有‘郭某4’与‘郭某2’签字。郭某1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协议书不是2006年10月所写，且x1房屋系其个人财产，郭某4无权进行分配。郭某1另提交《北京遗留房产分割继承全权委托书》一份，落款日期2009年10月22日上午，载明：‘我的父亲与母亲过世后，在北京遗留有两套房产，我此前从未与我的弟弟郭某2正式签署相关的分割与继承协议文件，由于我的年纪大了，不能前往北京处理遗留财产分割的事情，因我的二儿子郭某1在北京居住，我就全权委托郭某1与我的弟弟郭某2协商处理房屋产权的分割继承问题。’委托人处有‘郭某4’签字，受托人处有‘郭某1’签字。对此，郭某1称郭某4认为郭某2与他签订的协议并非正式的房屋分割协议，正式的房屋分割协议并未签署，郭某4在签订上述协议书时亦不清楚x1房屋系郭某1出资购买。郭某2表示该委托书是否为郭某4所写无法确认，不认可其内容”。该判决认定：“x2房屋系郭某3与郝某婚后购买，登记在郭某3名下，该房屋应为郭某3与郝某的共同财产。郭某1和郭某2为该套房屋支付的购房款应属郭某3对二人的借款，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属性质。郭某1主张x2房屋中的部分房间系于1993年房改时由x3房屋置换而来，而x3房屋系郭某3赠与给其的房产，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郭某3与郝某去世后，x2房屋应属二人的遗产，在二人未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对该套房屋的分割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郭某4、郭某2继承。郭某4去世后，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郭某1、郭某5、赵某、郭某6、张某、郭某7、郭某8、郭某9。郭某3去世后，郭某4与郭某2就郭某3、郝某的遗产分配达成了书面协议，二人均签字确认，郭某1虽不认可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但未提出反证，且其认可该协议书为郭某4所签。郭某1辩称该协议侵犯了其在涉案房屋中的权利，本院认为郭某4、郭某2才是郭某3与郝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郭某3与郝某遗留的财产有合法的处置权利。同时，郭某4作为郭某1的父亲，理应对郭某1与郭某3与郝某的关系及财产情况较为了解。在此情况下，郭某4仍与郭某2签署协议书，该协议应为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遵照履行。关于郭某1提交的委托书，郭某2对此不予认可。郭某4虽然在委托书中表示此前从未与郭某2正式签署相关的分割与继承协议文件，但协议书中并未提及该协议并非正式文本。现郭某1不同意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协议书的约定，x2房屋应由郭某2继承所有。就x1房屋，鉴于郭某1已经另行起诉，本院已另案受理，故对于该房屋的分割事宜本案中暂不予处理”。该案最终判决x2房屋归郭某2继承所有。郭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京01民终16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称x1房屋系郭某3生前所在单位公房改革，通过成本价购买的房屋。郭某1称1993年12月其与郭某3口头达成借名买房协议，x1房屋的购房款均由其个人支付，x1房屋应由其所有。郭某1就其主张提交x1房屋房款收据、郭某3房款手写记录、郭某2写给郭某1的信件、通知佐证。其中，x1房屋房款收据原件由郭某2保存。郭某3房款手写记录分别写明了x1房屋、工运学院x院x号楼x门x3房屋、购补x2房屋的相关房款、维修费、补交款、税款等，总计28595.89元，并写明“郭某2交5000元、粉涮2500元、郭某1交3000元及10432.7元”。郭某22003年1月写给郭某1的信件中写明：“关于购房款，你爷有一处记的是：我出5000元，你出13000元，另一处是我出5000元，你出13000元，你一次要回1000元，另一次又要回1000元，我这样考虑，因我当时出的少，你出的多，现在每人出8000元，我现在拿出3000元给你，这样每人就各出8000元。另外电话一部，我早就想给你付钱，你爷生前一直不同意，现在还是给你，加上使用的吸尘器、地毯、万用表共付2000元，总计付给你5000元”。郭某2不认可郭某1与郭某3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称因郭某3资金紧张，其与郭某1对于x1房屋都有出资行为，之后，其将郭某1的部分出资予以返还。郭某2就其主张提交房款收据、住房基金收款专用凭证、郭某3房款手写记录、郭某1书写的收条佐证。郭某3房款手写记录分别写明了x1房屋及x2房屋两处房款所交纳的房款、维修金、补交价款、税费等，共计28595.89元，并写明“郭某2支出5000元，郭某1支出2000元或是3000元加10432.7元，不足都是我交的，1999年我搬出前交还郭某11000元，他向我要的，7、8两个月又交他款1000元”。2004年12月29日的收条中写明：收到郭某2交来购房差价款3000元，另收到郭某2交来家居用品补偿款2000元。2004年9月29日的收条中写明：收到郭某2交来5000元，此款与垫交购房款有关。郭某1称郭某2对于x1房屋未进行出资，都是其出资，郭某2提交的收条证据中指向的款项并非x1房屋。郭某1称其从1973年起即与郭某3夫妇生活在x1房屋中，现其仍居住在x1房屋中，郭某2称其现居住在x2房屋中。本院认为，根据查明，x1房屋系郭某3生前所在单位出售的房改房，郭某3具有购买该房屋的资格，郭某1并不具备购房资格。郭某1称其借用郭某3之名购买房屋，并支付全部购房款，郭某1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郭某1与郭某3并未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郭某1与郭某3存在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以及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郭某3生前手写的房款支出情况记录，郭某3、郭某2、郭某1对于x1房屋及x2房屋均有出资情况，并未明确指明x1房屋均由郭某1出资。最后，郭某2提交的收条及郭某3生前手写的房款支出情况记录中载明，郭某2及郭某3曾向郭某1返还部分购房款。综上，本院认为，郭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x1房屋全部由其出资，即使郭某1对于x1房屋存在部分出资情况，但出资情况系债权关系，并不能改变房屋权属性质，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郭某1与郭某3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故对于郭某1要求确认借名买房的合同行为有效，并认定x1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郭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 冉人民陪审员  冀国红人民陪审员  郝竞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