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平海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平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305B243427345。 法定代表人：高双奇，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丽、王茶英，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梅英，女，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芬，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九自，男，194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平海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海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莫梅英、涂九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海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丽、王茶英、被上诉人莫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涂九自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海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涂九自确系上诉人的雇员，但一审并未查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一审法院仅凭涂九自系上诉人的雇员就认定上诉人与涂九自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部分赔偿项目不应被支持。1、误工费部分，莫梅英已超过退休年龄，也未提供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明，即使有损失也应以农村标准计算。2、护理费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且出院后的护理费不应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莫梅英不构成伤残，不应当予以支持。三、本案交通事故有莫梅英、梁建青两名伤者，交强险部分应平均分配。即本案中莫梅英的交强险部分应为：医疗费用项下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伤残赔偿项下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限额为55000元。一审法院仅给莫梅英预留伤残赔偿项下的限额18000元，而给梁建青预留伤残赔偿项下的限额92000元不公平。四、对于梁建青无证驾驶导致乘坐人莫梅英的损害结果，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莫梅英辩称，一、被上诉人涂九自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是上诉人所有的车辆，结合当天为工作日，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涂九自为履职行为，上诉人主张为涂九自个人行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涂九自在履职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原审法院依此判定被上诉人涂九自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判决的各项赔偿项目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莫梅英已向原审法庭提交村委会证明和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有劳动能力，原审法院判定其误工费事实清楚；护理费部分原审根据医嘱和鉴定报告，酌情判定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之规定，本案莫梅英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轻伤二级，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对于交强险限额的分配并无不当，原审根据被上诉人莫梅英和梁建青的医疗花费及受伤程度按比例分配，事实清楚，而且上诉人主张交强险限额平均分配，将导致在交强险限额内逃避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及被上诉人的利益损害。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涂九自未作答辩。 莫梅英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涂九自、平海村委会立即共同赔偿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1318.96元，包括医疗费33066.96元、营养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50元/天＝950元、误工费120天×208.75元/天＝25068元、护理费60天×208.75元/天＝12534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7时15分许，涂九自无证驾驶无牌证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在路段路右路面上掉头；案外人梁建青无证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06Ｂ9091）后载莫梅英从平海往埭头方向直行；在主任高双奇家门口路段路右路面上，轻便二轮摩托车（06Ｂ9091）车身右前侧与无牌证轻便正三轮摩托车车身左后侧发生刮碰，造成轻便二轮摩托车（06Ｂ9091）倒地损坏，案外人梁建青和莫梅英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莫梅英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744元。同日，莫梅英被送往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7月8日出院，共住院19天，花去医疗费1030元＋8845.36元＝9875.36元。出院后，莫梅英又在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774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8日，莫梅英在莆田市城厢区医院门诊治疗，计花去医疗费21673.6元，以上合计花去医疗费33066.96元。2019年8月7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涂九自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梁建青负本事故次要责任；莫梅英无责任。2019年10月9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莫梅英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莫梅英自受伤之日起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并花去鉴定费1500元。2020年1月9日，莫梅英案诉法院，要求赔偿其损失。案经审理，因涂九自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 另查明，无牌证正三轮摩托车车架号为HM16090153，电机号为1610100376009系平海村委会所有，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未投保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自身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莫梅英因本事故所致损伤系案外人梁建青与涂九自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共同造成的，应各负相应责任。又因涂九自系平海镇平海村委会的雇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害，具有重大过错，故应由其与雇主平海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莫梅英放弃对案外人梁建青的赔偿请求，其意思表示真实，可予照准。平海村委会作为肇事机动车所有人，为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是一项法定的强制义务，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按责论赔。 关于莫梅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予确定为11393.36元。对于莫梅英在莆田市城厢区医院门诊治疗费用21673.6元，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无法确认。二、误工费根据莫梅英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莫梅英的收入状况可根据其户籍，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平均工资189.12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期根据莫梅英的具体损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可综合确定为60天。故此，误工费应认定为189.12元/天×60天＝11347.2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159.09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根据莫梅英的损伤和治疗情况，参照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予以确定为30天（含住院期间）。故护理费认定为159.09元/天•人×30天×1人＝4772.7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莫梅英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莫梅英主张50元/天×19天＝950元合法有据，可予照准。五、营养费根据莫梅英的损伤及治疗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有关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可予以酌定1130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莫梅英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其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可予以酌定380元。七、莫梅英因本事故致轻伤二级，势必给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造成一定影响，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予以酌定2000元。八、莫梅英因鉴定损伤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而支出的鉴定费用1500元，有相应的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费凭证为据，应予支持。九、莫梅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宜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本院核定莫梅英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393.36元、误工费11347.2元、护理费47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1130元、交通费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33473.26元。 如前所述，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和莫梅英的损失情况，平海村委会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5000元（为另一伤者预留5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限额18000元（为另一伤者预留92000元），合计23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损失33473.26元-23000元＝10473.26元，应根据事故责任，按责论赔，由负本事故主要责任的涂九自与平海村委会连带承担70%即10473.26元×70%＝7331.28元。至此，涂九自与平海村委会应连带承担赔偿款为23000元＋7331.28元＝30331.28元。涂九自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涂九自、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平海村民委员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给莫梅英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30331.28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莫梅英于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莆田平海分理处开设的账户62×××82）；二、驳回莫梅英对涂九自、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平海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元，减半收取381.5元，由莫梅英负担255元，涂九自、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平海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126.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平海村委会和涂九自是否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平海村委会一审、二审期间均确认涂九自系其雇员。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涂九自在启动驾驶无牌证轻便正三轮摩托车之前将车辆停放在涉案路段收垃圾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路段以及车辆性质、用途等，一审法院认定涂九自作为平海村委会的雇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有重大过错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判令平海村委会与涂九自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平海村委会关于其不应与涂九自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是否妥当的问题。对于误工费，莫梅英一审期间提供了平海莫梅英大酒楼营业执照、平海村委会亦出具证明证实其经营酒楼有经济收入、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误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莫梅英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莫梅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9天，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评定莫梅英的护理期为60天，一审法院根据莫梅英的损伤和治疗情况，综合确定护理期为30天，参照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159.09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莫梅英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轻伤二级，给其精神上带来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符合本市司法实践。故平海村委会关于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不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限额是否应当由莫梅英、梁建青平均分配的问题。平海村委会对莫梅英、梁建青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限额平均分配不持异议，仅上诉主张伤残赔偿项下项目应在限额内平均分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莫梅英、梁建青伤残赔偿项目损失，在本案中核定莫梅英伤残赔偿项下限额为18000元，在另案中核定梁建青伤残赔偿项下限额为92000元，符合立法精神。故平海村委会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平海村委会是否对梁建青无证驾驶导致莫梅英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海村委会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梁建青无证驾驶导致莫梅英受伤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莫梅英放弃对梁建青主张权利等情况，判令平海村委会、涂九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故平海村委会的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海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平海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