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02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萍，女，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实施扰乱单位秩序行为，2017年9月1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因该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上述行政处罚于2020年1月7日经该局决定撤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12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际均，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110939908。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文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萍及辩护人彭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5年，怀化市燃料公司破产后被湖南XX燃气有限公司收购，该公司下岗职工被告人张金萍即在怀化市鹤城区XX旁经营个体燃气网点。2010年10月1日，由怀化市人民政府牵头将湖南XX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称湖南XX燃气公司）、怀化XX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站（以下称XX液化气站）、怀化市液化气供应公司3家燃气公司以及74户燃气经营网点进行整合，按就近的原则分成10个配送点。上述每个配送网点每送出1瓶液化气，就给原74家燃气经营户5元的分红。该钱由湖南XX燃气公司统一支付。燃气经营网点整合后，被告人张金萍入职湖南XX燃气公司，先后担任该公司零售部经理、危货部经理。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金萍等原燃气经营户发现XX液化气公司的销量持续减少，被告人张金萍等人经了解后认为销量减少的原因是XX液化气站下属的芷江县某配送站将液化气销往了怀化市鹤城区市场。随后，被告人张金萍等原燃气经营户向XX液化气站讨要说法，并要求XX液化气站下属县城液化气站销往鹤城区市场的液化气，也按照5元进行分红，但协调未果。为此，被告人张金萍等人多次以XX液化气站侵害其利益为由，采取上锁、拦车等方式阻碍XX液化气站的正常经营，具体案情如下： 1、2017年8月29日下午，被告人张金萍等原燃气经营户数人，将位于怀化市鹤城区象鼻子附近的XX液化气站的大门上锁，阻碍XX液化气站的正常经营约半个小时。后经湖南XX燃气公司领导进行调解，被告人张金萍才解锁离开。 2、2017年8月31日上午，被告人张金萍等原燃气经营户几人，将位于怀化市鹤城区象鼻子附近的XX液化气站的大门上锁，阻碍XX液化气站的正常经营约半个小时。XX液化气站随即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进行劝解，被告人张金萍等人才解锁离开。 3、2017年8月31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张金萍等人再次拦在XX液化气站门口不让车辆通行，被告人张金萍则钻入车底来阻拦车辆通行，阻碍XX液化气站正常经营约4小时。直到XX液化气站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张金萍等人带至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处理。 该院以被告人张金萍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而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张金萍辩解其未实施起诉书第1、2起被指控行为。 辩护人彭际均提出辩护意见称起诉指控第1、2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3起时间应为半小时而非4小时，且被告人张金萍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综上应对被告人张金萍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单位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公司（XX液化气站系该公司分支机构）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张金萍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各涉案人员身份的基本情况，其中被告人张金萍实施本案被指控行为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线索来源以及被告人张金萍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3）民警全某、向某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31日公安民警接警和处置本案相关事实的具体经过。 （4）谅解书，证明怀化铁路经济开发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张金萍的行为予以谅解的事实。 （5）怀化市人民政府及怀化市住建局督办函、怀化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等，证明芷江沅州液化气站及顺溪铺液化气站跨区经营问题确系存在，并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整改。 （6）营业执照，证明XX液化气站、芷江XX液化气站等单位的基本信息。 （7）怀鹤公（广场）决字[2017]第252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怀鹤公（广场）撤罚决字[2020]第0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金萍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决定给予行政处罚及因行为涉嫌刑事犯罪，行政处罚被撤销的事实。 （8）结算清单和销售单，证明XX液化气站及芷江XX液化气站案发时间段及前后日期的销售情况。 2、湖南泰信[2019]鉴字第8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该鉴定机构根据案发当日与案发临近日的日销量均值对比，即XX鑫源液化气站2017年8月31日销量较前后3日平均销量减少66瓶；XX液化气站2017年8月31日销量较前后3日平均销量减少218瓶。结合相关市场价格，推算出上述2液化气站2017年8月31日因销量减少的损失为5930元。证明被告人张金萍所实施行为确已造成上述2液化气站销售收入下降。 3、辨认笔录，证明本案的相关证人对被告人张金萍进行了准确辨认的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肖平的证言，证明2017年XX液化气公司芷江配送网点将批发自XX液化气站的灌装液化石油气返销至怀化鹤城区的事实存在，影响到市场秩序及原怀化市鹤城区74家网点经营户的利益，于是张金萍等十余人于2017年8月31日上午和下午，以及8月31日的前几天，在该处采用锁门、拦车等方式，不让配送网点的车辆出门，阻碍了该液化气站点正常的经营的事实经过。 （2）证人李某平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1日上午，张金萍等几人在XX液化气站大门口拦了一辆外单位的车，后来警察来了处理好了，张金萍等人也答应不堵门了，但当日下午14时许，张金萍等四五人又在门口拦车，后来到了三四名警察，做工作无效，张金萍等人还干脆从里面把大门都关了，后来又僵持了大约一二十分钟，来了许多特警，但做工作还是无效，张金萍还钻到车子下面去不肯出来，最后被警察强行拉出带到派出所去了。除此以外，其还知道同年8月29日中午，张金萍也带来几个人将该公司的铁门锁了。XX液化气站位于芷江的配送点私自将燃气返销怀化的情况确有可能存在，但其认为XX液化气站给其他配送点充气是合理合法的。 （3）证人黄某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XX液化气站的大门被张金萍等8、9人关过2次，第一次是2017年8月底的一天中午，是用锁将大门锁住；第二次是第一次后两天的下午，张金萍等人又讲XX液化气站送黑气，将该处大门锁了，张金萍还一人拦在送气的车子前面不准车子走，领导劝说亦无效，后来警察来了以后她才被带走。 （4）证人彭某元的证言，证明张金萍认为XX液化气站送黑气，于2017年8月29日下午带了3、4人到XX液化气站来，把该气站的门关了，经协调没成还差点与其打了起来，后来门才开。8月31日的上午张金萍也来到该气站拦车，后来警察来了以后张金萍答应不拦了大家才散，但到了下午张金萍等人又将车子堵在门口不让走，上午持续的时间大约半小时，下午持续了数小时。 （5）证人黄某明的证言，证明张金萍是2017年下半年来XX液化气站堵门的，上午下午各来了一次，上午10时许张金萍等几人是直接到气站的台子上，不准给芷江网点的经营户充气，后来警察来了张金萍等人就走了。下午是14-15时许，张金萍她们把门锁了，还拦着车子不让走。 （6）证人王某兵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10时许，张金萍等一行三四人来到XX液化气站拦车，并与该站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后来警察来了运燃气的车辆才被放行。下午14-15时许，又有芷江网点的车来充气，充完后准备走时张金萍等人将车拦在大门口，还将大门锁了起来，后来警察来现场做张金萍的工作，但她一直不听劝还钻到车底拦车，最后就被警察抓走了，下午这次从张金萍拦车到被警察抓走，时间大约持续了3-4小时。 （7）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1日14时许，其充完气以后准备开车去罗旧送气，开到XX液化气站大门口时，发现液化气站大门被人锁了，网点经销商和锁门的张金萍等人在争吵，后来警察到来但劝离无效，且张金萍等人围着警察闹，于是警察请求增援，在增援的警察到来之前双方一直僵持在现场，17时许增援警察到来，经过做工作，前面2台运气车辆开走了，其刚准备走张金萍就钻在其车底下，民警遂现场给张金萍做工作持续了约30分钟，后来民警强制带离了张金萍。 （8）证人陈某和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1日上午，其所在的芷江鑫源网点2台车共载336个空瓶来XX液化气站充气，到达时发现张金萍带着10余人将XX液化气站门堵了，直到下午警察将张金萍抓走后，运气车辆才得以放行，造成了该网点的经营损失。 （9）证人龙某胜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张金萍带领大量人员在XX液化气站门口堵拦运气的货车，有人报警后警察来到现场张金萍等人来开了现场。后来张金萍又不让车辆离开现场，于是又有人报了警，警察过来要求张金萍放行，张金萍遂躺在运气车下，后来等增援的警察到达后才将以张金萍为首的4人带离现场。 （10）证人彭某会、田某阳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1日彭某会与田某阳去怀铁气站运输燃气回芷江，充完气大约13-14时许准备离开时被张金萍拦着不让走，二人就联系了老板陈德和，没多久警察来了，此时张金萍就钻到第二辆车底下去了，最后到17-18时许张金萍被警察拉出来带到派出所去了，当时一共有3台车被堵在XX液化气站。 （11）证人丁某河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1日下午，其与陈德和上班时接到司机彭某会的电话称有人拦车不让走，其和陈德和就坐车来到XX液化气站和张金萍理论，但不起作用，后来有人报了警，张金萍仍然不听劝，还钻到第二辆车底部去，且警察也劝不出来，后来被强行拉出带到派出所去了。 （12）证人刘某英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张金萍钻到装运燃气的车辆底下，拦着车辆不让走，当时现场人员较多。 （13）证人杨某、肖某湘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1日张金萍等人在XX液化气站堵车的事实，其也接到电话后赶到XX液化气站参与了此事。 （14）证人曹某军的证言，证明张金萍到XX液化气站堵过门，当时来了很多警察，张金萍钻到车子底下拦着，后来被警察抓走了。在这件事之前的两三天，张金萍等人也到XX液化气站将大门锁了，并与怀铁的人起了冲突，后来XX的领导来了才把门打开。 （15）证人黄某军的证言，证明张金萍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到XX液化气站堵门拦车，还被警察抓走了。除了这一次以外，张金萍被抓的前两三天的下午，张金萍和其他业主也把怀铁气站的大门锁了，不让送气车走，大约持续了半小时。 （16）证人周某甫的证言，证明张金萍要求原74家网点的经营人出面维护市场，阻止外地灌装液化气进去怀化市场，否则张金萍有权停止湖南中民给不听从指挥的人分红的事实。 （17）证人唐某文、龙某林、禹某民、杨某才、杨某明、谢某红、李某清、唐某、李某的证言，证明张金萍在2014-2017年即已有组织邀约人员阻碍其他液化气销售网点经营活动的相关事实，李某的证言另证实其于2017年8月31日下午接到张金萍的电话邀约去了XX液化气站，并见到张金萍钻到一辆汽车下面阻拦车辆离开的事实。 （18）证人陈某文的证言，证明洪江XX公司没有私自打击黑气及对打击黑气进行奖励的事实。 （19）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城区内液化气市场的整合经过及存在有跨区域经营液化气行为的事实。 （20）证人杨某元、刘某政、潘某勇的证言，证明城建支队、运管、公安、安监等相关政府机构和部门有依职权采取联合专项行动来打击黑气的行政行为的事实。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知晓张金萍以XX液化气站卖黑气侵犯她们74家网点利益为由多次到怀铁燃气站堵门或拦车，但否认张金萍实施上述行为系受湖南XX燃气公司授意。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知晓张金萍为代表的74家网点经营户到XX液化气站堵门拦车的事，且其数次接到该液化气站的电话称门被堵，其要他们自己协商解决。 5、被告人张金萍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7年8月31日在XX液化气站拦车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履行合同，送气不给其等经营户分钱，侵犯了其等74家经营户的利益，且找该液化气站领导没有得到解决。张金萍否认其实施了其他阻碍破坏该公司经营的行为。 6、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对相关笔录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萍由于个人目的，多次以拦车和锁门等方式破坏其他企业、单位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金萍辩解其未实施第1、2起指控行为，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实被告人张金萍为实现维护利益的个人目的，实施了起诉书各起指控行为的证据，除了多名证人对于主要事实描述较为一致的证言以外，还有其他能够佐证以上证言证明事实的证据，如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日之一同日内曾两次接警出警，以及结算清单和销售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2017年8月29和31日XX液化气站的单日销量均低于前后各日期，且造成销售收入确已下降等相关事实，以上证据彼此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起诉书指控事实。故被告人张金萍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金萍取得了被害单位的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萍因本案同一事实曾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行政拘留的天数依法折抵刑期。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金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杨 侃 人民陪审员  汪秀菊 人民陪审员  易馗球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甘雅芬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