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91民初166号 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开发区。 负责人：张轶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该公司员工。 原告：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 法定代表人：穆彦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法定代表人：蔡恩利，该公司经理。 诉讼参与人：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管理人负责人：乔国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娟，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以下简称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里粮油天津公司）诉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东润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马存，嘉里粮油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娟、王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实际已保全的案涉货物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有权取得变卖货物的价款人民币843,321.87元；2.请求依法判令包头东润公司赔偿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447,934.13元，及以人民币447,934.1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包头东润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包头东润公司赔偿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00,000.00元，及以人民币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包头东润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4.请求依法判令包头东润公司赔偿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仓储费人民币5,960.97元、运输费人民币7,519.98元、装卸费人民币10,867.99元、公证费人民币199.94元、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人民币2,639.64元、律师费人民币32,731.56元、差旅费等其他费用损失人民币19,894.42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79,814.50元，以及以人民币79,81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包头东润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5.请求依法判令包头东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法律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4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与包头东润公司分别签署两份《合作协议》，约定包头东润公司作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经销商，为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提供调味油、油货物仓储等服务；包头东润公司须在合同期满前向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支付完毕入库货物的全部货款；货物出库前，由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制定提货单，并在嘉里粮油天津公司签字后，包头东润公司按照提货单办理出库手续，未经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书面同意，包头东润公司不得私自出售、处理本合同项下的货物；在日常和不定期盘点过程中，包头东润公司必须确保自有货物不低于最低库存量；包头东润公司违约的，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有权立即解除/终止协议，并且包头东润公司应立即将合同项下货物对应的货款支付给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且有权追究包头东润公司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包头东润公司支付不低于10万元人民币/次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协议签署后，案涉货物陆续入库，入库调味油、油共计20.72吨，价值总计人民币1,291,256.00元。履行过程中，经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2019年12月28日实地核库，发现包头东润公司存在私自出售、处理货物的行为，且对于已私自出售、处理的货物，包头东润公司未向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支付任何货款。遂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明确告知包头东润公司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要求立即纠正，然而包头东润公司依然继续私自出售、处理货物。嘉里粮油天津公司确认案涉货物已归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考虑到包头东润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害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申请保全在库剩余货物，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案号“(2019)冀0303财保10号”。之后，经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申请且包头东润公司亦同意变卖货物后，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准予将货物变现。最终，实际已保全的在库剩余货物变现价款为人民币843,321.87元。至此，包头东润公司尚需赔偿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447,934.13元。与此同时，由于包头东润公司违约，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已额外产生仓储费人民币5,960.97元、运输费人民币7,519.98元、装卸费人民币10,867.99元、公证费人民币199.94元、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人民币2,639.64元、律师费人民币32,731.56元、差旅费等其他费用损失人民币19,894.42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79,814.50元，就上述费用损失包头东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包头东润公司应当支付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00,000.00元。 被告包头东润公司辩称，1.包头东润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三方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擅自终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对包头东润公司私自出售货物的数量和价值没有充分举证，且未向包头东润公司书面告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径行将存放于包头东润公司处的货物拉走并廉价处理，已构成严重违约。3.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主张的剩余货物因变卖而产生的价值贬损和变卖过程中产生的装卸费、运输费、仓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4.货物的所有权及货款应当归属于嘉里粮油天津公司，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主张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于法无据。5.货物的价值应当以平仓当日的价格和促销力度计算，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应当对其进行举证。 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经销协议书》,证明包头东润公司系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经销商。 证据2.《合作协议》,证明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4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与包头东润公司分别签署两份《合作协议》及合同约定事项。 证据3.入库表,证明协议签署后，案涉货物陆续入库，入库调味油、油共计20.72吨，价值总计人民币1,291,256.00元。 证据4.2019年12月28日核库表，证明经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2019年12月28日实地核库，发现包头东润公司存在私自出售、处理货物的行为。 证据5.实际剩余货物明细，证明时至2019年12月31日，实际仅剩余案涉货物13.11吨，价值暂计人民币753,489.81元。 证据6.费用明细表，证明由于包头东润公司违约，时至2020年1月13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已额外产生仓储费人民币4,821.30元、装卸费人民币7,677.92元、运输费人民币5,602.38元、律师费人民币32,731.56元、公证费147.17元、差旅费等其他费用损失人民币9,481.85元。 证据7.(2020)包方证内民字第70号《公证书》，证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发现包头东润公司私自出售、处理货物后，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向包头东润公司出具《公函》，要求包头东润公司立即就所有已经移库产品办理平仓手续，如无法配合立即平仓，必须先将已挪用品进行还款，剩余在库品归还嘉里粮油天津公司；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向包头东润公司公证送达了该《公函》。 证据8.案涉保全货物变卖明细，证明已保全的案涉货物最终变卖金额共计人民币843,321.87元。 证据9.仓储凭证及费用汇总，租赁协议书、租赁费费用支付凭证，证明由于包头东润公司违约，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额外产生仓储费损失共计人民币34,020.00元，按比例分摊至本案下仓储费为人民币5,960.97元。 证据10.运输费用明细表，运输费用支付凭证，证明由于包头东润公司违约，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额外产生运输费用共计42,917.50元，按比例分摊至本案下运输费为人民币7,519.98元。 证据11.装卸费用明细表，装卸费用收据、装卸费用支付凭证，证明由于包头东润公司违约，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额外产生装卸费共计人民币62,025.00元，按比例分摊至本案下装卸费为人民币10,867.99元。 证据12.公证及邮寄费用明细，发票，证明由于包头东润公司违约，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额外产生公证费用及邮寄费用共计人民币1,150.00元，按比例分摊到本案下费用为人民币199.94元。 证据13.律师费用发票、聘请律师合同，证明由于包头东润公司违约，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额外产生律师费共计人民币248,000元，按比例分摊到本案下律师费为人民币32,731.56元。 证据14.差旅费、低耗品、燃油费、监控费费用明细，各项费用支付凭证，证明由于包头东润公司违约，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额外产生差旅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13,540.02元，按比例分摊至本合同项下费用为人民币19,894.42元。 证据15.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发票，证明由于包头东润公司违约，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额外产生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元，按比例分摊到本案下保险费为人民币2,639.64元。 证据16.送货单明细及送货单、入库货物价格指引，证明本案中，包头东润公司在送货单中盖章，确认收到入库调味油、油共计20.72吨，价值总计人民币1,291,256.00元。 证据17.“（2019）冀0303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申请保全在库剩余货物，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案号“(2019)冀0303财保10号”。 证据18.实际已保全货物销售数据总表、出入库及销售汇总明细、货款进账银行流水明细表及相应的银行流水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实际已保全到的全部货物销售总额为人民币5,998,577.31元，该款项现保存在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其中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的货物总销售额为人民币4,812,946.37元。 证据19.案涉保全货物变卖明细，销售文件及送（销）货单明细表、相应的销售文件及送（销）货单，证明本案下，已保全的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的货物最终变卖金额为人民币843,321.87元。 证据20.入库总表，证明移入包头东润仓库的货物货值共计人民币9,783,569.20元。 被告包头东润公司对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目前在和包头东润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包头东润公司人员好多找不到了。 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有异议，均只有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单方盖章，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公证书只能证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向包头东润公司送达了相关文书，不能证明送达文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公函没有明确表示解除合同。 证据8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 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提供正规合同、发票，不能证明对外支付了相应费用。 对证据12中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邮寄费用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聘用公证处属于公司法人行为，相应费用应该由其承担，不应该由包头东润公司承担。 对证据13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发票和聘请律师合同中没有标注涉及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无法证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支付了相应律师费用，且聘请律师的行为与包头东润公司无关。 对证据14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差旅费、燃油费等属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经营行为，员工名单应该佐证劳动合同。 对证据15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属于滥用诉讼权利，相应费用应该自行承担。 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单据上没有包头东润公司的公章，价格有异议，没有指明是向包头东润公司发出的，价格依据不明确。 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对包头东润公司先进行了查封导致包头东润公司应收账款无法回笼造成破产。 对证据18的真实性有异议，变卖价格未与包头东润公司沟通，认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存在低价倾销的行为。 对证据19的真实性有异议，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扩大损失，不应由包头东润公司承担。 对证据20的真实性有异议，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单方做出。 包头东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民事裁定书，证明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内蒙古小尾羊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受理了包头东润公司的重整申请。 证据2.决定书，证明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包头东润公司的重整申请。 证据3.公告，证明向社会及包头东润公司债权人公告受理破产重组一案，要求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20年8月26日召开债权人会议。 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对包头东润公司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不存在可以中止的事由，本案发生之后一直联系管理人，管理人曾经告知要求包头东润公司在2020年6月1日前移交所有财产信息，至今已两个多月，管理人对于包头东润公司的债权债务应该是清楚的，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程序合法。 本院对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为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效力予以认定。证据3与证据16为原件，其中的收货明细、价格能够一一对应，送货单中加盖了包头东润公司的收货确认章，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本身为货物生产商，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为其经销商，双方能够确定货物价格，并且提供的价格指引中的价格低于市场售价，本院对真实性、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入库货物数量、总价。证据4、证据5与证据17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查封物品清单能够相互对应，且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至包头东润公司仓库核库时，包头东润公司应当知悉，本院对真实性、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6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单方制作，未提供费用证明，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7为公证书原件，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效力予以认定。证据8、18、19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效力予以认定。证据9、10、11、12、13、14、15为原件，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20中的货物明细与证据16的送货单、证据17中的货物明细能够对应，且与证据16入库货物价格指引中的价格亦能够对应，本院对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包头东润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其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分析认定。 综上认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4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与包头东润公司分别签署了两份《合作协议》，约定包头东润公司作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经销商，三方经协商同意，就包头东润公司以位于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佳禾玻璃厂、圣奇玻璃厂院内的仓库为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提供货物存储并进行本协议项下的合作等事宜，签订本合同。其中两份《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2、丙方购买库存货物的价格以平仓当日的价格和促销力度执行。3、在丙方向甲方支付库存货物的全部货款后，乙方也根据甲乙双方的订单金额结算，同时该库存产品的所有权，在转移给甲方的同时即转移到丙方。”第四条约定“3、存储于丙方的货物均属于乙方所有，因丙方债权债务产生的一切问题，均与乙方存储于丙方的货物无关，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进行占有、使用、处分，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丙方全额赔付。7、货物出库：甲方制定提货单，由乙方指定的打印提货单文员及主管签字，乙方将有效的提货单（乙方加盖提单专用章及“仅限＊＊仓出货”章）传真给丙方，丙方工作人员收到提货单后必须核实提货单的准确性，核实无误后按照提货单办理出库手续，如发现提货单有任何瑕疵，丙方应及时与乙方联系并按乙方要求处理。丙方应当于出库的次日将出库单传真至乙方。10、丙方应妥善保管本协议项下的货物，货物自交付至丙方仓库时起发生短少、被盗、损毁、灭失以及其他风险的均由丙方承担，丙方应负责赔偿因此给甲方、乙方造成的损失。12、未经乙方、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私自出售、处理本合同项下的货物，除非丙方已依据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了相应货款并取得了货物的所有权、处分权。13、丙方如果未能达到上述要求或有任何不符合本协议约定行为，经过甲方或乙方书面提出后，甲、乙方可以立即解除／终止本协议，并立即平仓（丙方立即将本合同项下货物对应的货款支付给甲方），后期不再给予丙方信用政策的支持，且甲方有权视丙方违约情况取消丙方的经销权。14、若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乙方均有权根据丙方违约情况要求丙方改正或提前终止本合同，且有权追究丙方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丙方支付不低于10万元人民币／次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乙方处理相关事件的费用、成本（如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两份《合作协议》签署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向包头东润公司仓库运送调味油、橄榄油、调和油共计20.72吨，货物价值人民币1291256.00元。 2019年12月28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至包头东润公司实地核库，发现货物短少，包头东润公司存在私自出售、处理货物的行为。2019年12月31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向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在库剩余货物，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以(2019)冀0303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并采取了保全措施。经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向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变现货物，且包头东润公司亦同意变现货物后，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准予将货物变现。2020年1月17日法院解封后，于2020年3月20日将全部保全货物变卖完毕，变现货物价值人民币5,998,577.31元，该变现款除包含本案两份《合作协议》项下的货物外，还包含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与包头东润公司间其他《合作协议》项下的保全货物，亦包含部分包头东润公司自己的货物，上述款项现保存在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其中人民币4,812,946.37元的变现货物属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案涉实际已保全的在库剩余货物变现价款为人民币843,321.87元。 2019年12月30日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出具公函，要求包头东润公司立即就所有已经移库产品办理平仓手续，如无法配合立即平仓，必须先将已挪用品进行还款，剩余在库品予以归还。2020年1月6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将公函邮寄包头东润公司，并委托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方正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产生公证费及邮寄费人民币1,150.00元。嘉里粮油天津公司确认案涉货物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在保全及变现阶段，额外产生了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用人民币20,000.00元，仓储费人民币34,020.00元，运输费用人民币42,917.50元，装卸费人民币62,025.00元，差旅费、低耗品、燃油费、监控费人民币113,540.02元。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委托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案件，产生律师费人民币248,000.00元。 2020年4月8日，内蒙古小尾羊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包头东润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为由，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包头东润公司进行重整。2020年4月28日，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案号“（2020）内0204破申1号”，并于2020年5月12日指定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担任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 本院就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1.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诉请是否应继续审理，诉讼是否应中止。2.是否确认已经保全的案涉货物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是否有权取得变卖货物的价款。3.包头东润公司是否应赔偿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货款损失及利息。4.包头东润公司是否应赔偿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违约金及利息。5.包头东润公司是否应赔偿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仓储费、运输费、装卸费、公证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及利息。现围绕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诉请是否应继续审理，诉讼是否应中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2020年5月12日，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已指定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担任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为及时定分止争，本院与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保持沟通，了解财产接管情况。本院认为，案件处理过程中应当考虑诉讼程序的效率原则与公平原则，不能无限期的中止，本案在开庭前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财产接管。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亦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确实存在无法接管财产的事由。因此，本案应当继续审理。 二、是否确认已经保全的案涉货物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是否有权取得变卖货物的价款。 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与包头东润公司三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三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两份《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3、在丙方向甲方支付库存货物的全部货款后，乙方也根据甲乙双方的订单金额结算，同时该库存产品的所有权，在转移给甲方的同时即转移到丙方。”第四条约定“3、存储于丙方的货物均属于乙方所有，因丙方债权债务产生的一切问题，均与乙方存储于丙方的货物无关，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进行占有、使用、处分，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丙方全部赔偿。”根据上述约定，案涉货物为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所有，在包头东润公司向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包头东润公司取得案涉货物的所有权。本案中，包头东润公司尚未支付案涉货款，同时在庭审过程中包头东润公司主张案涉货物所有权归属于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故包头东润公司不享有案涉货物的所有权。鉴于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在起诉以及庭审中均主张案涉货物已归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本案不存在确认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为案涉货物所有人后，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再来主张货物所有权的情况。故本院确认已经保全的案涉货物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有权取得变卖货物的价款。 三、包头东润公司是否应赔偿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货款损失及利息。 庭审中，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主张由于包头东润公司私自出卖货物构成违约，根据三方间《合作协议》的约定，已经通知包头东润公司解除合同，现两份《合作协议》均已解除。对此，包头东润公司主张：三方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擅自终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对包头东润公司私自出售货物的数量和价值没有充分举证，且未向包头东润公司书面告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径行将存放于包头东润公司处的货物拉走并廉价处理，已构成严重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举证的加盖有包头东润公司收货专用章的送货单，能够证明包头东润公司确认入库数量。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实地核库时，包头东润公司作为仓库的实际经营人理应知悉核库情况。入库数量与2019年12月28日核库数量以及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查封物品清单比较，显示案涉货物短少。同时，对于短少的货物，包头东润公司未证明已经支付货款，故能够证明包头东润公司存在私自出售、处理货物的行为。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13”点约定，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主张因包头东润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有合同依据。 对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是否已通知包头东润公司解除合同，本院认为，2019年12月30日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向包头东润公司出具的公函显示，要求包头东润公司立即就所有已经移库产品办理平仓手续，如无法配合立即平仓，必须先将已挪用品进行还款，剩余在库品予以归还。该函件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函件已于2020年1月6日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成功邮寄给了包头东润公司。因此，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已经通知包头东润公司解除合同，合同自公函到达包头东润公司时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协议》解除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嘉里粮油天津公司有权要求包头东润公司赔偿损失，现嘉里粮油天津公司确认由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享有全部索赔权并获得赔偿款。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主张的货款损失包括包头东润公司私自处理的货物损失以及变卖货物的差价损失。就变现货物的销售价格，包头东润公司持有异议，主张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低价销售，扩大了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货物为食品不宜长期存放，长期存放不仅会增加销售难度，亦会进一步产生仓储费等额外费用，另外保全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出现部分破损，因此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费用促进销售是合理的。同时，包头东润公司未举证证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存在恶意低价销售货物的行为，故本院采信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主张的变现货物价格。入库案涉货物价格总计人民币1,291,256.00元，变现金额人民币843,321.87元，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主张货款损失人民币447,934.13元有事实依据。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主张的上述金额的利息为必要、合理损失，但考虑到2020年3月20日案涉货物变现完毕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损失才得以确定，因此利息应当从2020年3月20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利息应当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之日止。 四、包头东润公司是否应赔偿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违约金及利息。 虽两份《合作协议》均已解除，但合同解除不影响违约责任承担条款的适用。两份《合作协议》第四条“14”点均约定“若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乙方均有权根据丙方违约的情况要求丙方改正或提前终止本合同，且有权追究丙方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丙方支付不低于10万元人民币/次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乙方处理相关事件的费用、成本(如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上述约定系协议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数额设定并未显著失衡，且包头东润公司未主张违约金过高，故对其法律效力予以确认。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主张包头东润公司赔偿人民币200,000.00元违约金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对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利息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包头东润公司是否应赔偿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仓储费、运输费、装卸费、公证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及利息。 包头东润公司违约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向包头东润公司公证送达了解除合同的公函。由此产生公证、邮寄费用人民币1,150.00元。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了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人民币20,000.00元。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时，由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租用其他仓库，并将包括案涉货物在内的全部保全货物存入该仓库，由此产生仓库租赁费人民币34,020.00元。同时，在保全以及变现阶段，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额外产生运输费用人民币42,917.50元，装卸费人民币62,025.00元，差旅费、低耗品、燃油费、监控费人民币113,540.02元。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委托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案件，产生律师费人民币248,000.00元。就上述费用，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举证了相应证据，费用均有证可寻,金额在合理范围内。上述费用系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一并处理本案以及与包头东润公司之间其他系列《合作协议》纠纷所产生的额外费用。为此，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以案涉变现货物金额与变现的保全货物的总金额的比值计算本案中所产生的额外费用，即仓库租赁费人民币5,960.97元，运输费人民币7,519.98元，装卸费人民币10,867.99元，公证费人民币199.94元，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人民币2,639.64元，差旅费、低耗品、燃油费、监控费人民币19,894.42元；以及以案涉入库货物金额与入库货物总金额的比值计算处理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32,731.56元。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额外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79,814.50元，少于已举证的对外支出费用总额，所涉费用均为包头东润公司违约导致，系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额外损失，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第四条“14”点的约定，包头东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主张的上述金额的利息为必要、合理损失，但考虑到2020年3月20日案涉货物变现完毕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对外支出的额外费用才得以确定，因此利息应当从2020年3月20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利息应当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之日止。 综上所述，因被告包头东润公司现处于重整期间，本院对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相应债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以(2019)冀0303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的案涉货物为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所有，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有权取得变卖货物的价款人民币843,321.87元； 确认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对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偿付的货款损失人民币447,934.13元及利息享有债权（利息以人民币447,934.1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确认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对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偿付的违约金人民币200,000.00元享有债权； 确认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对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偿付的仓储租赁费人民币5,960.97元、运输费人民币7,519.98元、装卸费人民币10,867.99元、公证费人民币199.94元、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人民币2,639.64元、律师费人民币32,731.56元、差旅费、低耗品、燃油费、监控费人民币19,894.42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79,814.50元及利息享有债权（利息以人民币79,81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案件受理费18940元，减半收取9470元，由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燕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