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6392号原告：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权路**。法定代表人：严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晨清，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地图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102C/div>法定代表人：龚清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为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天地图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优、夏晨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禹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付图书款共计78,981.1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款项的违约金(以78,981.1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律师函送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1年4月25日、2019年4月21日先后签订了两份销售协议，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货物。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发货，但被告拒不支付货款，故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被告上海天地图书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只收到原告开具的金额为14,901.20元发票项下的货物。2、其余书籍被告不清楚，需要原告举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协议书》，约定：被告销售原告提供的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产品，实际销售的产品以原告向被告发货时提供的发货清单中的记载为准；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图书等产品发货折扣为65折，原告可以对其重点图书、特殊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产品的发货折扣另行规定，不适用本协议，原告对重点图书、特殊图书等含义的阐明具有解释权和相关定价权；原告收到被告订单后应按被告要求及时发货，发货时应当附有发货清单；发货方式为铁路运输和通过物流公司运输的，费用由原告承担，但是若被告需快件发货，由此增加的运输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即在本协议书关于图书等结算折扣约定的基础上，快件折扣上浮3%；除原告运送货物外，自原告将货物交给铁路公司或物流公司时起，视为货物已交付，被告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货物已交承运人15日后，还未收到货物的，应及时与原告联系，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被告收到货物时必须在承运人在原告提供的发货托运单上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原告向被告的发货的额度为5万元，超过此额度范围原告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停止或继续发货，原告有权根据被告近一年发货和回款实际情况，酌情增加或减少额度，并以挂号、传真等方式通知被告。图书等发货180天后，原告向被告结算图书等货款，发货时间以原告向被告清单记载的时间为发货日期，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应在30天内付清货款，但付款最后期限不应超过上述的约定，若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拒付或拖延付款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结清账款，同时被告应承担解除协议所产生的损失和相应的法律责任；本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4月7日至2013年4月6日；协议期将满，双方协商一致，可在协议期满前一个月续订，同时被告及时向原告提供关于其资质证明的更新的有关文件的复印件，若协议期届满，双方未签署新协议，但仍然进行业务往来的，协议自动续期一年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长期委托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吉公司”)和上海尚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隆公司”)运输货物给被告。2019年4月，原、被告重新签订《销售协议书》，约定：被告销售原告提供的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产品，实际销售的产品以原告向被告发货时提供的发货清单中的记载为准；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图书等产品发货折扣为65%，原告可以对其重点图书、特殊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产品的发货折扣另行规定，不适用本协议，原告对重点图书、特殊图书等含义的阐明具有解释权和相关定价权；原告收到被告订单后应按被告要求及时发货，发货时应当附有发货清单；发货方式为铁路运输和通过物流公司运输的，费用由原告承担，但是若被告需快件发货，由此增加的运输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即在本协议书关于图书等结算折扣约定的基础上，快件折扣上浮3%；除原告运送货物外，自原告将货物交给铁路公司或物流公司时起，视为货物已交付，被告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货物已交承运人15日后，还未收到货物的，应及时与原告联系，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被告收到货物时必须在承运人在原告提供的发货托运单上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原告向被告的发货的额度为5万元，超过此额度范围原告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停止或继续发货，原告有权根据被告近一年发货和回款实际情况，酌情增加或减少额度，并以挂号、传真等方式通知被告。图书等发货180天后，原告向被告结算图书等货款，发货时间以原告向被告清单记载的时间为发货日期，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应在30天内付清货款，但付款最后期限不应超过上述的约定，若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拒付或拖延付款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结清账款，同时被告应承担解除协议所产生的损失和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4月9日至2021年4月8日；协议期将满，双方协商一致，可在协议期满前一个月续订，同时被告及时向原告提供关于其资质证明的更新的有关文件的复印件，若协议期届满，双方无异议，在未签署新协议前，仍正常进行业务往来的，本协议自动续期，等。2019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一张金额为14,901.2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审理中，被告确认于同年12月10日收到该发票，且亦认可收到该发票项下的书籍。针对该部分货款，原告亦提供了佳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的《发书清单》和《退书清单》予以印证。关于原告主张的64,079.98元部分的书籍，由于该部分货款原告未开具发票，原、被告亦未进行对账，且被告称该部分书籍其无法核实是否收到，需要原告提供被告签收的凭证。对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原告的《发书清单》，显示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发货17次，并列明了具体的书名、单价、册数、码洋、实洋、折扣等。其中折扣主要为0.65，还有部分折扣为0.7、0.5、0.55、0.61，而编号为XXXXXXXXXXXX《发书清单》平均折扣为57%，编号为XXXXXXXXXXXX《发书清单》平均折扣为55%。上述情况“编号”同上述《情况说明》中的“清单号”和“运单号”，码洋合计99,655.8，实洋合计为64,079.98。经过核算，实洋折扣约0.643。二、针对上述《发货清单》项下的书籍的发货，原告提供了两份《情况说明》。1、佳吉公司2020年3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原告委托佳吉公司向被告送货共计13次；列明了“物流单号”、“清单号”、“销售数量”、“销售码洋”和“件数”；销售码洋为63,899。审理中，佳吉公司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的内容予以到庭作证，并通过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其系统登记的具体物流信息，均显示被告已经签收，但未提供具体的签收凭证。2、2020年3月26日，尚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委托尚隆公司向被告送货共计4次；列明了“运单号”、“件数”。3、原告工作人员鲍悦与被告工作人员陈伟的QQ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陈伟于2019年8月26日向鲍悦发送《复旦(8.26)报订单》的EXCEL表格。2019年9月2日，陈伟发出：“鲍老师，请给我一份发货的电子清单，谢谢！”，鲍悦随后给陈伟发送一份EXCEL表格，表格名为“XXXXXXXXXXXX”，该表格中的书单同原告编号为XXXXXXXXXXXX《发书清单》中的书单。4、2019年11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订单，订单在附件中，为一份EXCEL表格，表格名为“复旦(11.12)报订单”。该表格打开的书单内容同原告编号为XXXXXXXXXXXX《发书清单》中的书单。2019年11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鲍悦通过QQ问被告工作人员陈伟：“陈老师，书收到了吗？”陈伟回复：“收到了，谢谢！”上述QQ聊天记录原告提供了截屏原件，但未能当庭演示。被告代理人禹为林称该QQ号现在由其使用，但是因为换了电脑，所以之前的聊天记录找不到了，故对于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核实了。对于邮件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是不清楚该邮件中订单项下的书籍是否收到。2020年1月，被告向原告发送《商请函》，载明“复旦大学出版社：我司与贵社合作多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业务合作，信守商业信誉，及时回款。遗憾的是，近年来，我司的图书批销业务受到网络渠道的冲击，销售严重下滑，亏损不断累积。勉力支撑至今，终究无法继续维持正常经营。经过我司内部讨论，考虑与贵社终止业务合作，清退图书，清算剩余书款。因我司款项较为紧张，只能尽力处理各出版社的债务。现恳请贵社允许我司在清退贵社的图书库存后，按照对账实洋的20%与贵社清算书款。”2020年4月，被告通过QQ和原告协商通过退货的方式抵充书款。之后，被告退还原告部分书籍，原、被告确认退货金额为13,046.47元，原告亦表示同意从总货款中扣除该部分货款。被告退货的书籍都是复旦大学出版社的书，其中大部分书名同原告《发书清单》中的书名，且部分和编号“XXXXXXXXXXXX”和“XXXXXXXXXXXX”《发书清单》项下的书籍重合。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销售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14,901.2元部分货款，被告认可收到，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64,079.98元部分货款，虽然原告没有提供被告直接签收的凭证，但从原告提供的物流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系统签收记录、QQ聊天记录、邮件、退货书单等证据来看，本院认为已经对被告签收该部分书籍的事实形成了高度盖然性，且被告对于其QQ聊天记录、邮件等材料中提到的订单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已经送货64,079.9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向被告发货总金额为78,981.18元，再扣除被告已经退货部分的款项13,046.47元，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5,934.71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部分，由于原告未开具64,079.98元部分的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天地图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货款65,934.71元；二、驳回原告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元，由原告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63元，由被告上海天地图书有限公司负担7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冬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金宇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