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领，男，196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彩，女，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南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梅，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淇，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军，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兰，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天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环达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刘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泰和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大荒村。 法定代表人：刘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锡领、刘智彩因与被上诉人刘智军、青岛华天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车辆）、青岛泰和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塑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锡领、刘智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锡领、刘智彩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智军、华天车辆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238万元，属于未能查清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王锡领、刘智彩对刘智军、华天车辆提交的34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该34张收款收据项下款项包含泰和塑料股权转让款1938万元、资助金300万元以及南国用（2000）字第004025号土地（以下简称4025号土地）拆迁补偿款，并非刘智军、华天车辆主张的泰和塑料股权转让款31847141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智军已经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且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属于未能查清事实。1.刘智军、华天车辆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履行了658.07747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和以4025号土地抵顶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主要合同义务没有履行。2.南国用（2004）字第××号土地（以下简称6449号土地）的实际价值远远超出其在协议中所抵顶的300万元人民币，将该土地过户给王锡领、刘智彩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刘智军和华天车辆应当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三、刘智军、华天车辆负有向王锡领、刘智彩交付6449号土地的义务，其无权在该土地具备过户条件的情况下，主张以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代替交付土地的义务，一审判决未能查清相关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马来西亚倍奋明公司持有青岛南洋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模具）25%股权，属于未能查清事实。6449号土地在南洋模具名下，南洋模具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且于2006年4月3日经青岛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审批生效之后，华天车辆、刘桂平正式具有了股东身份，分别持有南洋模具75%、25%的股权，持股比例合计100%。华天车辆、刘桂平有权对南洋模具名下的6449号土地及在建工程进行处分。王锡领、刘智彩认可刘桂平持有南洋模具25%的股权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目前仍登记于马来西亚倍奋明公司名下，但这并不能否定刘桂平受让马来西亚倍奋明公司持有的南洋模具25%股权的事实及法律效力。五、刘智军、华天车辆拒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王锡领、刘智彩有权主张解除有关转让泰和塑料33.33%的股权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刘智军、华天车辆拒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拒不支付王锡领、刘智彩为处理6449号土地及在建工程所涉诉讼争议垫付费用，拒不办理6449号土地及在建工程过户手续的行为，属于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王锡领、刘智彩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六、一审判决认定王锡领所主张的因解决6449号土地及在建工程所涉争议产生的费用和损失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锡领、刘智彩主张因解决6449号土地及在建工程所涉争议产生的费用和损失，是基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提出的。七、一审判决认定刘智彩非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属于未能查清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华天股东会议决定》落款处，已经注明王锡领所持有的泰和塑料的股权所对应的股权转让对价属于王锡领全家人共有财产，而刘智彩与王锡领为夫妻关系，其属于财产共有人。因此，刘智彩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 刘智军、华天车辆、泰和塑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王锡领、刘智彩全部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刘智军与王锡领两人之间签订，刘智彩并非股权转让行为的当事人，不是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适格原告。王锡领对外声明涉案股权转让价款系其全家人共有财产，仅是表示了其对财产归属的认识或处分，并不能使刘智彩因此取得股权出让人的身份资格，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王锡领、刘智彩主张刘智军仅支付了涉案泰和塑料股权转让款658.07747万元或者已支付的2238万元股权转让款中还包括300万元资助金，均违背事实。刘智军已支付泰和塑料股权转让款包括王锡领出具32张收据中记载的2238万元以及王锡领领取的抵顶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946.7141万元。王锡领、刘智彩称以上2238万元股权转让款中还包含300万元资助金，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所有收据中均注明了“股权转让款”用途，并没有“资助金”；而且，300万元资助金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在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情况下，并不应支付。三、王锡领、刘智彩主张刘智军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主要义务并要求解除合同，违背事实和法律。泰和塑料股权转让价格为2700万元，股权已经在2010年11月办理变更登记，事实清楚。刘智军的合同义务，就是支付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即便按照最有利于王锡领、刘智彩的方式计算，王锡领、刘智彩领取的拆迁补偿款9467141元只算做200万元，刘智军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高达2438万元。四、南洋模具是股权转让关系之外的独立企业法人和案外人，对其财产的处置须符合法律规定，否则即为无效行为。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总价款2700万元、南洋模具土地抵顶价款300万元这两个事实是一致认可的。王锡领、刘智彩以不能获得南洋模具土地财产为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不能成立。五、王锡领、刘智彩主张解决南洋模具土地使用权所涉纠纷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中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中没有任何关于解决土地使用权纠纷产生的费用由刘智军承担的约定，王锡领、刘智彩所主张的这些费用，都是与股权转让当事人之外的其他公司与他人之间纠纷有关，即便存在，应有谁承担的问题属于另外的独立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王锡领、刘智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锡领与刘智军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王锡领与刘智军、华天车辆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刘智军向王锡领返还泰和塑料33.33%的股权，并由泰和塑料协助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3.依法判令刘智军、华天车辆向王锡领、刘智彩支付因解决补充协议中土地使用权所涉争议产生的费用和损失本金430万元，并承担费用产生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银行的同期贷款利息；4.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泰和塑料于1999年8月1日成立，刘桂平持股19%，薛希朋持股60%，曹士金持股12%。2007年1月16日，刘桂平将其86万元股权转让给王锡领，将25万股权转让给刘智军，股东持股情况变为刘桂平、王锡领、刘智军各持股33.33%。 华天车辆于1999年12月9日成立，泰和塑料持股75%，韩国南天物产株式会社持股25%。2011年3月22日，韩国南天物产株式会社将其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刘智军，股东持股情况变为：泰和塑料持股75%，刘智军持股25%。 南洋模具于2004年7月29日成立，青岛星华集团有限公司持股75%，马来西亚倍奋明公司持股25%。2006年3月29日，青岛星华集团有限公司、马来西亚倍奋明公司与华天车辆、刘桂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青岛星华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洋模具75%的股权转让给华天车辆，马来西亚倍奋明公司将其持有的25%的股权转让给刘桂平，2006年4月3日，青岛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复同意南洋模具的股权转让。因青岛星华集团有限公司涉诉，一审法院于2006年4月14日冻结了南洋模具的股权。2015年10月19日，生效的（2015）鲁商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确认华天车辆为持有南洋模具75%股权的股东。2018年2月8日，一审法院裁定将青岛星华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南洋模具75%的股权过户至华天车辆名下。南洋模具现股东持股情况：马来西亚倍奋明公司持股25%；华天车辆持股75%。 2.2010年11月29日，刘桂平、刘智军、王锡领签署《华天股东会议决定》，决定：1.同意王锡领申请退出泰和塑料33.33%的股份，受让人刘智军持有，作价2700万元。2.同意王锡领申请退出福茂荣公司33%的股份，受让人刘智军，作价300万元。以上两笔股份共计3000万元。3.支付方式：现金2500万元，分四年付清；另以大荒、陈家庄（南洋模具）土地、资产、房产两宗作价500万元抵顶。（注：如果南洋模具判决失败，可改为支付）。 同日，王锡领（甲方）与刘智军（乙方）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自己所持有的泰和塑料33.33%、福茂荣公司33%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二、股权转让生效后，甲方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不再承担股东的义务；由乙方依法享有股东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 2010年11月30日，王锡领（甲方）、刘智军（乙方）、华天车辆（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关于甲方将其所持有的泰和塑料33.33%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补充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同意股权转让价款为2700万元。该笔股权转让款按以下方式支付：1.其中2200万元由丙方代付给甲方，具体支付方式为：自2010年11月开始每年支付550万元，在四年内付清（自2010年11月至2013年12月）。如果乙方或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及时付款，则应按当期银行的基准利率双倍支付利息。2.其余的500万元以土地房产物资方式支付，具体方式为：以丙方名下的一宗面积为3166.8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房产（即“南国用（2000）字第00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及“南房外贸字第019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房产）包括该房产内的设备和以丙方投资的南洋模具的一宗面积为266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即“南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及其在建工程转让给甲方用以抵顶该500万元转让款）。二、在每笔转让款支付给甲方本人或甲方指定的收款人后，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证明已经收到该笔股权转让款。（收据内容见附件）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在公司股权转让经工商机关登记后，交付给甲方，并由甲方出具土地房屋接收单。交付前因该土地及房产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三、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交付给甲方后，所有与该土地及房产有关的应缴税费由甲方承担。 2010年12月29日，王锡领将其持有的泰和塑料33.33%的股权转让给刘智军，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后，泰和塑料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刘桂平持股33.33%，刘智军持股66.67%。 3.2012年9月9日，王锡领、刘智彩（共同作为甲方）与刘智军（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王锡领与刘智军于2010年11月29日、30日分别签署了华天股东会议决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王锡领将自己所持有的泰和塑料33.33%的股份以及福茂荣公司33%的股份分别作价2700万元及300万元全部转让给刘智军，并已在工商局登记；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明确规定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协议生效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王锡领不再是公司股东，也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现考虑到王锡领独自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困难以及家庭亲属关系的和睦等因素，乙方愿意提供资金300万元给甲方王锡领、刘智彩夫妻二人。双方在见证人监督下达成本协议，并保证今后严格遵守。一、在本协议达成后，王锡领、刘智彩二人今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事宜）向华天车辆、青岛易斯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福茂荣公司以及刘桂平和刘智军本人提出任何索要财产的要求，严格遵守本协议及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若有违反，刘智军有权要求王锡领、刘智彩退还本协议涉及的300万元。二、鉴于双方曾约定以南洋模具所有的一宗面积266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即南国用【2004】字第6449号土地使用权证所载土地）及其上在建工程抵顶股权转让款叁佰万元的支付，且该土地目前因涉入诉讼处于被查封状态，双方进一步明确：不论解封时间早晚，王锡领不得存有任何怨言并不得以此事为由提出其他任何条件和要求；如果因在关于该土地的诉讼中败诉无法交付土地，则刘智军应按原约定支付给王锡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三、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中300万元的方式如下：分两年付清。甲方收款后应给乙方出具收条。 4.自2010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王锡领出具收款收据32张，载明其共计收到刘智军股权转让款2538万元。上述款项包含青岛福茂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对于其余的2238万元，王锡领主张为泰和塑料股权转让款1938万元、资助金300万元，对方主张均为泰和塑料股权转让款。 华天车辆名下4025号土地已被拆迁，华天车辆于2013年11月23日、2014年7月2日分别向王锡领支付拆迁补偿款670万元、2767141元，共计支付9467141元。王锡领认为该部分款项为拆迁补偿款，并非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款。 5.2004年，6449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南洋模具名下。 因南洋模具的股东青岛星华集团有限公司涉诉，一审法院查封了6449号土地。2016年，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对6449号土地的执行。因青岛星华集团有限公司、南洋模具涉诉，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查封了6449号土地。2019年2月14日，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解除了对6449号土地的查封。 6.王锡领主张其为解决因6449号土地产生的债务，共垫付430万元。除上述款项外，还有56.24万元为差旅费等，未保留票据。对方认为，上述事实并非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王锡领与刘智军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王锡领以6449号土地未交付、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请解除合同。经查，首先，协议签订后，双方已于2010年12月29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王锡领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其共收到涉案股权转让款2238万元，但主张其中300万元为资助金。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系实践合同，虽然王锡领、刘智彩与刘智军2012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中，刘智军称因涉案股权转让后，考虑到王锡领的困难及亲属关系，刘智军愿提供资金300万元给王锡领、刘智彩，但该赠与附若干条件，且王锡领出具的收据中均载明为股权转让款，其未提交赠与行为实际履行的证据。因此，王锡领该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智军主张已付股权转让款31847141元，系收款收据载明的数额与004025号土地拆迁补偿款之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款应以收款收据载明的数额为准，故，刘智军主张已支付31847141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智军已支付涉案泰和塑料股权转让款2238万元，并已履行用004025号土地抵顶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其次，《华天股东会议决定》中已注明“如果南洋模具判决失败，可改为人民币支付”。最后，王锡领与刘智军2012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再次约定“如果因在关于该土地的诉讼中败诉无法交付土地，则刘智军应按原约定支付给王锡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综上，在刘智军已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6449号土地依约可以300万元代付的情况下，王锡领仅以6449号土地未交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欠缺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锡领主张刘智军返还泰和塑料涉案股权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王锡领主张其因解决土地使用权所涉争议产生的费用和损失由刘智军、华天车辆承担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王锡领与刘智军，刘智彩非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刘智军、华天车辆、泰和塑料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锡领、刘智彩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锡领、刘智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300元，由王锡领、刘智彩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锡领和刘智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约束力，且已于2010年12月29日完成了目标公司即泰和塑料的股权变更登记。 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约定，泰和塑料股权转让款作价2700万元，其中2200万元利用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王锡领，其余500万元利用4025号、6449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予以抵顶，其中4025号土地使用权抵顶200万元，6449号土地使用权抵顶300万元。实际情况是，王锡领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其已收股权转让款2238万元；4025号土地使用权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但相应的拆迁补偿款946万余元已交付给王锡领；6449号土地使用权因涉诉等原因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但根据约定可以改为现金支付，至于6449号土地使用权是否达到过户登记条件，不应在本案中审查。由此可见，涉案协议主要部分已经履行且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王锡领关于解除合同、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430万元费用问题。王锡领主张其因解决涉案土地使用权所涉争议产生费用和损失430万元，因该费用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 另外，刘智彩并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锡领、刘智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00元，由王锡领、刘智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元文 审 判 员 安景黎 审 判 员 马 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 鑫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