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1号。 法定代表人：苗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伟，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洪楼南路40号。 法定代表人：薛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萍，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丽，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1号。 法定代表人：薄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钢铁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伟，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府前大街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向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钢铁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工业北路21号。 主要负责人：徐有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伟，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青青，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钢板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水务公司），原审被告济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钢集团公司）、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钢股份公司）、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山钢股份济南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济钢板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山东水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山东水务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水费4872812.16元。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供用水合同》后，又签订了《供用水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将《供用水合同》约定的基准水价和阶梯水价变更为协议价格，应按补充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该《补充合同》是双方结算水价的最终和唯一依据，一审法院对两份合同既没有查清权利义务内容，对其事实认定也存在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根本错误。二、山东水务公司主张的和一审法院判决的差价不是合同约定的阶梯水价差价。《供用水合同》第三条是关于供水价格的约定，第（一）条款约定：“初始水价：暂按济南市物价局对本项目认证价格2.49元/立方米收取水费，待正式价格核定后，根据实际供水量和实际价格多退少补。正式供水价格待项目建成正常运营后由济南市物价局复核决定，供水价格原则应在一定时间内保持相对稳定。”第（二）条款约定：“阶梯水价：根据年实际供用水量实行阶梯水价，具体标准由物价部门审定。阶梯水价按3000万立方米/年核定水价为基准水价，月度计量水价按基准水价收取，每年12月29日双方共同确认实际年度用水量，并按照实际对应阶梯水价核算价差，差异部分于次年元月十日前双方一次结清。”第（三）条款约定：“水价调整：最终调整的水价以济南市物价局的批准文件为标准执行。”《供用水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无论初始水价、基准水价、阶梯水价，还是水价的调整，均是由物价局审核，执行物价局的文件。同时合同约定，供用水合同约定的结算应当由初始水价（基准水价）加阶梯水价两部分构成，其中的初始水价和基准水价指向一致，是同一概念。关于阶梯水价的计算规则，供用水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根据约定阶梯水价的结算公式如下：年度阶梯水价结算值=（实际对应阶梯水价-基准水价）X实际年度用水量。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据实际对应阶梯水价的约定进行判决，合同约定实际对应阶梯水价应当由物价部门审定。一审中山东水务公司并没有提交物价部门的审定批准证据，仅仅是提交了单方委托出具的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和新业公司的证据。而价格中心和新业公司的证据中的数据并不能成为《供用水合同》中的实际对应阶梯水价。实际对应阶梯水价的数值是多少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由济南市物价部门予以审定批准，其他任何单位不能替代。三、《供用水合同》约定的基准水价和阶梯水价，属于政府定价范畴，应当执行政府定价，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也存在认定错误。1.东联供水工程的供水性质属于市级水利工程供水，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根据2011年6月2日济南市物价局、济南市水利局发布《关于公布“市管理价格的水利工程目录”的通知》（济价格字〔2011〕59号）、《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和《山东省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实施办法》（鲁政办发[2006]90号）的规定，东联供水工程属于市级水利工程供水，本案供用水法律关系实质是水利工程供水。2.一审法院对《供用水合同》中“阶梯水价”的含义，没有查明认定。济钢板材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此处约定的阶梯水价的含义是增量加价，即指年度用水量超过3000万立方米后，加价收取水费，具体标准执行物价部门的要求，此处的阶梯水价属于政府定价。3.一审法院对我国法律法规中关于“阶梯水价”的规定内容，也没有查明认定。《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山东省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鲁政办发[2006]90号文件第十六条规定：“各类用水均应实行定额管理，对超计划用水实行累进加价。超计划用水在30%（含30%）以下的，超出部分按规定水价的1.5倍收取水费；在30%至50%（含50%）之间的，超出部分按规定水价的2倍收取水费；在50%以上的，超出部分按规定水价的3倍收取水费。如遇严重干旱，农作物需增加灌溉次数时，供水单位应根据水源情况和农业用水户要求，增加供水计划，不得作为超计划用水处理。”《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各类用水均应实行定额管理，超定额用水实行累进加价。超定额加价办法由有管理权限的价格主管部门会同水行政主管部门确定。”因此法律规定的内容是用水量超定额后，加价收取水费，这才是法律意义上的阶梯水价的含义。4.山东水务公司所诉的“差价水费”并不是“阶梯水价差价”，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供用水合同》、《供用水补充合同》约定。山东水务公司主张的差价水费是基于用水量没有达到3000万立方米/年，其实质是减量加价原则，即年度用水量低于约定定额后，加价收取水费。山东水务公司主张的这种差价水费，并不是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阶梯水价差价，双方合同中也没有这种差价的约定。山东水务公司主张的差价是单方鉴定结论价与双方协议价格的差额，这个差额并不是合同约定的阶梯水价的差额。四、一审法院依据两份山东水务公司单方“鉴定意见”作出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错误。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价认定[2019]6号文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中心6号文件不是独立完成的，数据完全来源于从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所有数据均是抄袭新业公司的数据。新业公司的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新业公司评估标的和评估目的并不是阶梯水价，而是实际供水量价格。实际供水量价格和阶梯水价是不同的概念。根据山东水务公司的陈述和证据资料显示，摊销的总成本为9176.93万元=(3148.21万元+16562.45万元)*45.47%，也就是说由济钢承担山东水务公司的投资成本，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山东水务公司的泵站资产3148.21万元和管线资产16562.45万元，均是其单方陈述的数据（详见2017年7月31日固定资产明细表），没有证据支持该资产的详细情况和价格情况，且存在明显错误，明细表中山东水务公司将工程总投资分摊给了济钢板材公司，济钢板材公司是否拥有山东水务公司的资产了呢？贷款还本中按经营期30年计算，30年的期限从何而来？工程总投资已经包含了贷款金额，而又列支了贷款还本，存在重复计算，造成评估水价虚高。新业公司评估报告没有真实客观的证据作为评估依据。该报告的评估结果限定条件为：委托方提供资料客观真实。测算和评估以委托方的总经理办公会确定的原则为前提，以委托方提供的《关于济钢供水合同阶梯水价测算的说明》为基础。也就是说该报告没有真实客观的证据作为评估依据，而是依据委托方的承诺和说明作出的估价报告，因此该报告根本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公正性。评估报告中的数据不真实、不客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山东水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供用水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供水性质为水利工程供水，从合同内容以及履行过程来看，也并非水利工程供水。东联供水工程是为解决济钢板材公司及其他三位原审被告的工业用水需求而建，跟水利工程无任何关联。2.济钢板材公司按照其实际用水量向山东水务公司支付水费差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1）《供用水合同》明确约定了基准水价和阶梯水价的计算方式。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济钢板材公司作为实际用水单位应按照其实际用水量承担差价水费的支付义务。（2）济钢板材公司援引的两份政府文件均是对超计划用水实行累进加价，本案中济钢板材公司及其他三位原审被告的实际用水状况则是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年用水量，更不用提当初东联供水工程规划设计的最大供水产能。合同约定的是年用水量3000万立方米、日均用水量8.2万立方米，而济钢板材公司及其他三位原审被告在用水期间实际年用水量仅在1838至2037万吨之间，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000万立方米。本案中济钢板材公司及其他三位原审被告并不存在超出计划或合同约定用水量，为环保节约需要用累进加价方式进行控制和制约的情形，因此该两份政府文件并不能适用于本案，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基准和阶梯水价来执行。鉴于东联供水工程启动之初整个设计规划都是按照济钢集团申请的年20万吨用水量而专建，全部的工程建设投资均是市场化融资取得，山东水务公司需每年还贷，故2007年8月3日《供用水合同》约定实行阶梯水价的初衷为，如济钢板材公司及其他三位原审被告实际用水达不到合同约定，应按照实际用水量计算阶梯水价并向山东水务公司支付差价，以避免相关全部风险都由山东水务公司一方承担这一不公平后果。（3）2019年1月29日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价认定[2019]6号认证报告所依据的《评估技术报告》载明在2017年6月底这个时间节点，山东水务公司实际供水的包括济钢板材公司、黄台电厂、炼油厂、济阳发电厂共四家用水单位用水合同约定的年用水量来计算出，济钢板材公司和其他三位原审被告应分摊固定资产成本为15198万元（系15197.73万元的四舍五入计算值），[2019]6号认证报告即是一该数值为基数，按照济钢板材公司及其他三位原审被告实际用水量的占比，计算出每家单位应承担的差价水费。3.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以及物价局出具的水费调整报告、文件合法有效，能够作为基准或阶梯水价的认定依据。（1）在双方签订《供用水合同》之前的2006年8月5日，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向济南市物价局出具《济南鹊山水库向济钢供水工程供水成本及预测价格认证报告》，载明水价暂核算为2.49元／立方米，《供用水合同》第三条“供水水价（一）初始水价”部分也明确对该认证价格予以确认。（2）在合同履行中，市物价局于2010年7月30日出具济价格字[2010]83号文件，审定基准水价由2.49元／立方米调整为2.56元／立方米，2015年10月30日出具济价格字[2015]74号文件，审定基准水价由2.4元调整为3.20元。该两次调整均是在山东水务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数据基础上做出的，济钢板材公司及其他三位原审被告对此是明确知悉的，应视为默示同意。综上，2019年1月29日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在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基础上出具济价认定[2019]6号认证报告，在山东水务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份财务报表数据基础上、按照济钢板材公司实际用水量，核算出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阶梯水价的具体金额，是合法有效应予采信的。4.供用水合同履行期间，济钢板材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基准水价价格以及按照实际用水量确定的差价金额。（1）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依据2015年10月30日济南市物价局下发的济价格字[2015]74号文件，应按照3.2元／立方米收取，但因济钢板材公司及其他三位原审被告表示不同意，历经半年左右的磋商沟通，实际情况还是按照3.0元／立方米予以执行，这也在2016年6月15日《供用水补充合同》中予以确认。2016年51日至2017年7月14日，因为国家施行营改增政策，山东水务公司依法不再享有免征增值税的政策优惠，才于2016年5月起在3.0元基础上调增增值税，按3.18元／立方米向济钢板材公司及其他三位原审被告收取水费。（2）以济钢板材公司及其他三位原审被告应分摊固定资产成本15198万元为基数，依据2019年1月29日[2019]6号认证报告核定的阶梯水价，计算济钢板材公司应承担水费差价为8091055.01元。5.济钢板材公司反诉的4872812.16元水费返还请求无合同及事实依据，应予驳回。（1）2015年11月及12月，双方之间按照每立方3元价格执行水费，山东水务公司并未按照每立方3.2元的价格多收取水费。依据济南市物价局2015年10月30日下发的济价格字[2015]74号文件，山东水务公司向济钢供水的价格由每立方米2.4元调整为3.2元，结算时间自2015年10月23日抄表时执行，故2015年11月与12月山东水务公司也曾向济钢板材公司开具单价为3.2元的水费发票，但济钢板材公司一直不同意按3.2元价格支付水费。经双方多次协商，同意仍然按照原来的每立方米3元价格执行，故山东水务公司重新向济钢板材公司开具了单价为3元的发票，并将之前开具的3.2元发票收回。（2）2016年5月之前因税收优惠政策，山东水务公司向济钢板材公司收据的水费不含增值税，故一直向济钢板材公司开具不含税的发票；2016年5月之后因营改增税收政策原因，山东水务公司不能再享受增值税免征优惠，济南市物价局出具《关于明确山东税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实行增值税后供水价格的批复》，自2016年5月起按税后发票金额3.18元向济钢板材公司收取水费并开具发票，其中的0.18元税金需要济钢板材公司承担，刨除税金之外，山东水务公司收取的水费依然是3元每立方米。 济钢集团公司、山钢股份公司、山钢股份济南公司述称，同意济钢板材公司的上诉意见。 山东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济钢集团公司补交2010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14日按阶梯水价计算的差价水费62959769.13元；2.依法判决山钢股份公司在19404748.74元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依法判决山钢股份济南公司在35463965.38元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依法判决济钢板材公司在8091055.01元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四原审被告承担。 济钢板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山东水务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水费4872812.16元；2.反诉费用由山东水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济南市东联供水工程项目申请报告》，载明：为缓解东部地区水资源供需矛盾，减少东部地区地下水开采，解决企业发展用水问题，在对济南市水资源进行科学分析研究的基础上，经过统筹规划，提出了建设东联供水工程。依据2006年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预计钢产量1200万吨计算，日最高需水量为19.58万立方米，2010年预计钢产量达1500万吨，二期工程日最高需水量为25万立方米。 2006年2月24日，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济南东湖供水工程建设筹建处下发编号为济发改投资[2006]61号的《关于核准济南市东联供水工程的通知》，载明：同意对济南市东联供水工程项目予以核准，供水能力一期即近期为24.4万吨／日，主要供应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和章丘发电厂生产用水；远景建设规模即二期为39.9万吨／日。 2006年10月10日，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向济南市物价局出具《关于济南鹊山水库向济南钢铁集团供水工程供水成本及预测价格认证报告》，载明：东联供水工程以鹊山水库、章丘地表水和明水泉水作为供水水源，联合向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和章丘电厂供应工业原水。工程主要由加压泵站和输水管道组成。输水管道大体分三段，分别为：西段鹊山水库至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预计总投资1.8亿元，其中注册资金5000万元，其余1.3亿元由成立的东联供水工程公司向金融机构贷款。归还本金，按设计经营期30年还本，贷款1.3亿元，每年还本433万元。 2007年8月3日，甲方山东水务公司与乙方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监督方济南市水利局签订一份《供用水合同》，约定：按照济南市水资源开发利用总体规划，为了缓解乙方工业用水供需矛盾，达到节水保泉、分质供水、降低企业用水成本的目的，经2005年第六十二次市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建设东联供水工程。东联供水工程是以鹊山水库、杜张水库、朱各务水库为水源地，通过铺设管道，向乙方供应工业原水的水利工程。日供水能力为20万立方米。远期还可解决东部城区及沿线企业生产用水问题。东联供水项目采取分段建设的办法，工程分为东段、西段、中间连通段三个部分。本合同仅指东联供水工程的西段，甲方负责该项目工程（西段）的建设运营、管理，负责向乙方供应工业用原水。乙方用水规模：1.鉴于钢铁企业随季节等因素变化的不确定性，约定初期日均用水量约8.2万立方米，日变化幅度为正负50%，年基本用水量约3000万立方米。今后，若乙方用水规模扩大，甲方保证最高日供水量为20万立方米。供水价格：初始水价暂按济南市物价局对本项目认证价格2.49元/立方米收取水费，待正式价格核定后，根据实际供用水量和实际价格多退少补。正式供水价格待项目建成正常运营后由济南市物价局复核决定，供水价格原则上应在一定时间内保持相对稳定。阶梯水价：根据年实际供用水量实行阶梯水价，具体标准由物价部门审定。阶梯水价按3000万立方米/年核定水价为基准水价，月度计量水价按基准水价收取，每年12月29日双方共同确认实际年度用水总量，并按照实际对应阶梯水价核算价差，差异部分于次年元月十日前双方结清。水价调整：甲乙双方同意在以下条件变化时的水价调整，水资源费的调整、原水费的调整、国家政策性的调整、影响供水成本变化的其他条件。当上述情况发生时，由甲乙双方共同或单独向物价部门提交调整供水价格的申请，最终调整的水价以济南市物价局批准文件为标准执行。违约责任：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出现突发事件、非正常的生产设备抢修时造成停止用水时，应及时通知甲方，事后送达书面文件。不可抗力因素使甲方受到损失，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突发事件、非正常间断用水在48小时以内的，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乙方逾期不交纳水费，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欠交额的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停止供水，直至乙方全额交纳费用后，48小时内恢复供水，由此产生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有效期：本合同有效期为十年，自正式通水日起算。合同期满后，若无其他特殊变化，双方应续签合同。 2014年4月14日，甲方山东水务公司与乙方山钢股份济南公司签订一份《转供水合同》，约定：为明确甲乙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济南市城市供水条例》及国家的有关法律制度，本着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制定本合同。规模：双方约定日均转供水量为1.2万立方米，日供水调节系数为2.0。水源以东联供水济钢蓄水池的原水作为转供水水源。由济钢加压泵站转供水。费用结算：包干费用是指除电费以外的所有运行管理费用，包含泵站租用费、工资管理费、转供水机组和济钢厂区内供水管线的日常维护维修和其他费用。包干费用为每年人民币50万元，费用支付时，乙方向甲方开具正规服务费发票；双方商定自开始供水之日起1年为转供水试运行期。试运行期内，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做好转供水服务，并对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做好记录和核算；试运行期满，甲乙双方根据供水及费用支出的实际情况，对上述包干费用等供水相关事项进行调整，在水利、物价主管部门的协调下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另行签订补充协议。 2015年12月14日山钢股份济南公司向山东水务公司出具《关于东联供水开票信息变更的函》，载明：因东联供水业务划至济钢板材公司，请山东水务公司对开票信息进行变更，具体如下：11月1日（含）以后开展的与济钢板材公司有关的业务所涉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为：公司名称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370000MA3BYP7Y9P；非增值税业务所涉及的发票抬头为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 2016年6月13日，甲方山东水务公司与乙方山钢股份济南公司签订《供用水补充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鉴于双方于2007年8月3日共同签署了《供用水合同》，现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就有关事项订立补充合同：1、供水价格由每立方米2.4元调整为3.0元（含水资源费0.4元）。价格结算以双方确认的计量表为结算点，结算时间自2015年10月23日抄表时执行。2、双方2007年8月3日签署的《供用水合同》到期，在合同延续或续签新合同时，供水价格按照济价格字[2015]74号文件规定执行结算。 2015年10月30日济南市物价局下发编号为济价格字[2015]74号《关于调整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向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华能济南黄台发电有限公司供水价格的通知》，载明：按照济南市城市供水改革方案要求，依据成本监审结论，结合购水成本提高、水资源费调整及地区供水价格平衡等情况。经研究确定，山东水务公司向山钢股份济南公司、华能济南黄台发电有限公司供水价格由每立方米2.4元调整为3.2元（含水资源费0.4元）。价格结算以双方确认的计量表为结算点，结算时间自2015年10月23日抄表时执行。 2016年9月12日，济南市物价局下发编号为济价格字[2016]43号《关于明确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实行增值税后供水价格的批复》，载明：我局制定的山东水务公司向山钢股份济南公司、华能济南黄台发电有限公司（济价格字[2015]74号）、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济价格字[2015]76号）、光大环保能源济南有限公司（济价格字[2015]75号）的供水价格为不含税价格。根据税务营改增税收政策的规定，山东水务公司按规定缴纳增值税后，其供水价格应按原供水价格加规定的增值税率计算。 2008年12月29日济钢集团公司财务处和生产部与山东水务公司形成《关于济钢与源泉公司供水单价税率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2007年8月3日，济钢集团公司与山东水务公司双方签订供水合同，合同中水价由济南市物价局暂定为2.49元/立方米（含增值税）和2.331元/立方米（不含增值税）两个单价。2008年8月5日，东联供水试运行，9月、10月用水量按合同单价2.49元/立方米执行，山东水务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济钢集团公司已支付。自2008年11月以后，根据有关政策，历城区国税局要求山东水务公司变更为一般纳税人，税率由6%调整为17%，后经山东水务公司查询政策并多次与济南市国税局、历城区国税局沟通协商，明确供应未加工的天然水可不征收增值税。本着节约成本，合理利用税收优惠政策的原则，济钢集团公司和山东水务公司在当前可享受不征收增值税优惠政策的前提下，双方暂按2.331元/立方米的不含增值税的用水单价计量结算，山东水务公司开具普通发票。税务政策改变后，单价经双方协商后相应调整，其它仍按原合同执行。 2010年7月30日，济南市物价局下发济价格字[2010]83号《关于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供水价格的通知》，载明：在正式运营前，以现行销售水价为基础顺加购水价格提高部分，适当调整销售水价，即供济钢集团公司供水价格由每立方米2.49元调整为2.56元（含税价格）。自2010年8月1日起执行。 2011年8月10日，山东水务公司委托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编号为鲁天元同泰咨字（2011）第1009号《基本建设工程竣工财务决算审核报告》，载明：按照工程项目建成投入使用日期，截至2010年10月31日止，济南东联供水工程（鹊山水库-济钢段）按可行性研究批复规定的资金来源金额为19679.89万元，实际的资金来源总额为19675.11万元。 2017年5月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济钢产能调整和山钢转型发展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文件要求落实国家领导人的重要指示精神，于2017年6月底前济钢集团公司生产线全面安全停产。 2017年11月28日，济钢集团公司向山东水务公司出具一份复函，载明：2017年济钢产能调整、转型发展是响应国家钢铁企业化解产能要求，省市政府做出的决策，对济钢而言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济钢不承担任何责任和对山东水务公司的经济补偿。另外，省市政府部门要求济钢集团公司2018年年底交净地。但政府对济钢片区的规划尚未明确，东联供水泵站设施能否保留尚不明确，不具备济钢集团公司与山东水务公司修改《转供水合同》的先决条件，建议视政府出台济钢片区规划后，再进行商议。 2019年1月29日，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向山东水务公司出具一份编号为济价认定（2019）6号的评估报告书载明：对鹊山水库至济钢段东联供水工程2010年11月至2017年7月实际供水量的价格进行了测算，测算结果如下：2010年11月至12月为3.01元/吨（含税，下同），2011年为3.07元/吨，2012年为3.10元/吨，2013年为3.25元/吨，2014年为3.21元/吨，2015年为3.19元/吨，2016年为3.48元/吨，2017年1月至7月为3.45元/吨；2010年11月至12月为2.82元/吨（不含税，下同），2011年为2.88元/吨，2012年为2.90元/吨，2013年为3.05元/吨，2014年为3.01元/吨，2015年为2.99元/吨，2016年为3.27元/吨，2017年1月至7月为3.23元/吨。 上述《供用水合同》、《供用水补充合同》签订后，山东水务公司于2010年11月至2012年1月向济钢集团公司供水合计24181330吨，执行水价2.4元/立方米，济钢集团公司共支付水费58035192.00元。2012年2月至9月向山钢股份公司供水合计13536587吨，执行水价2.4元/立方米，山钢股份公司共支付水费32487808.80元。2012年10月至2015年10月向山钢股份济南公司供水合计54629101吨，执行水价2.4元/立方米，山钢股份济南公司共支付水费131109842.40元。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向济钢板材公司供水2806485吨，执行水价3.0元/立方米，济钢板材公司支付水费8419455.00元；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向济钢板材公司供水合计5837040吨，执行水价3.0元/立方米，济钢板材公司支付水费17511120元；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向济钢板材公司供水13325342吨，执行水价3.18元/立方米（含税0.18元/立方米），济钢板材公司实际支付水费42374587.56元（按照3.0元/立方米计算，支付水费39976026元）；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向济钢板材公司供水10627520吨，执行水价3.18元/立方米（含税0.18元/立方米），济钢板材公司实际支付水费33795513.60元（按照3.0元/立方米计算，支付水费3188256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济钢集团公司系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济钢板材公司系济钢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济钢集团公司系山钢股份公司的股东之一，山钢股份济南公司系山钢股份公司的分公司。2008年3月20日，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名称变更为济钢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水务公司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监督方济南市水利局签订的《供用水合同》、山东水务公司与山钢股份济南公司签订的《供用水补充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供用水合同》关于阶梯水价约定：“根据年实际供用水量实行阶梯水价，具体标准由物价部门审定。阶梯水价按3000万立方米/年核定水价为基准水价，月度计量水价按基准水价收取，每年12月29日双方共同确认实际年度用水总量，并按照实际对应阶梯水价核算价差，差异部分于次年元月十日前双方结清”、“水价调整：当上述情况发生时，由甲乙双方共同或单独向物价部门提交调整供水价格的申请，最终调整的水价以济南市物价局批准文件为标准执行”。按照上述约定，山东水务公司主张按照对应阶梯水价核算价差，应于确认实际年度用水总量后的次年1月10日前向被告主张权利，自2010年10月山东水务公司正式向济钢集团公司供水开始，至2015年12月31日前山东水务公司未向济钢集团公司等各被告主张阶梯水价差价水费，山东水务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起诉要求济钢集团公司等各被告承担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阶梯水价差价水费超过诉讼时效；按照《供用水合同》的约定，2016年度阶梯水价核算价差应于2017年双方共同确认实际用水总量后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山东水务公司主张2016年度之后的水费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山东水务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济钢集团公司、山钢股份济南公司、山钢股份公司主张山东水务公司请求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差价水费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东水务公司主张济钢集团公司、山钢股份济南公司、山钢股份公司支付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差价水费及济钢集团公司、山钢股份公司、山钢股份济南公司应对上述差价水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东水务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差价水费8091055.01元的问题。《供用水合同》并未对阶梯水价及水价调整的具体计算方法作出约定，济钢板材公司主张阶梯水价系指实际用水量超过3000万立方米/年时超出部分加价收取水费的理由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按照《供用水合同》的约定按照实际对应阶梯水价核算价差，山东水务公司提供的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济价认定[2019]6号认证报告有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山东新业价评字[2019]第019号《评估技术报告书》予以印证，该认证报告测算的2016年度不含税水价为3.27元/吨、2017年1月至7月不含税水价为3.23元/吨。按照上述论证报告测算的水价计算，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的阶梯水价差价水费为8105427.08元，扣除2015年11月至12月济钢板材公司多支付的水费29917.13元，差价水费为8091055.01元。综上，山东水务公司主张济钢板材公司清偿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差价水费8091055.01元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山东水务公司提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在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东水务公司主张济钢集团公司应对济钢板材公司的差价水费8091055.01元承担补交责任的问题。济钢板材公司系济钢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济钢板材公司系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济钢集团公司及其所属企业在实际用水过程中，用水的主体发生过变更。济钢集团公司、山钢股份公司、山钢股份济南公司、济钢板材公司并未作为用水主体同时使用供水。山钢股份济南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向山东水务公司出具的《关于东联供水开票信息变更的函》，亦载明东联供水业务划至济钢板材公司，自2015年11月1起实际用水主体变更为济钢板材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产生的差价水费应由济钢板材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山东水务公司主张济钢集团公司应对上述差价水费承担补交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济钢板材公司反诉要求山东水务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水费4872812.16元的问题。2016年9月12日，济南市物价局济价格字[2016]43号《关于明确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实行增值税后供水价格的批复》，载明山东水务公司之前的供水价格为不含税价格；根据税务营改增税收政策的规定，山东水务公司按规定缴纳增值税后，其供水价格应按原供水价格加规定的增值税率计算。2016年5月之前山东水务公司与济钢集团公司、山钢股份公司、山钢股份济南公司及济钢板材公司之间的供水价格为不含税价格，根据税务营改增税收政策的调整，自2016年5月份之后山东水务公司向济钢集团公司收取的水费价格均在3元/吨的基础上增加6%的增值税，山东水务公司自2016年5月后向济钢集团公司开具的发票均为含税价3.18元/吨，对此济钢集团公司亦明知。且《供用水合同》关于水价调整约定，在国家政策性的调整时，由甲乙双方共同或单独向物价部门提交调整供水价格的申请，最终调整的水价以济南市物价局批准文件为标准执行。综上，山东水务公司自2016年5月后按照3.18元/吨向济钢板材公司收取水费符合国家营改增政策调整及双方《供用水合同》关于水价调整的约定，济钢板材公司反诉要求山东水务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水费4872812.16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差价水费8091055.01元；二、驳回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599元，由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负担310772元，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负担45827元。反诉费22891元，由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20年5月8日，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2020年第2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济价格字[2010]83号、济价格字[2015]74号、济价格字[2016]43号文件中无阶梯水价的规定，没有相关的其他资料可提供。 2020年6月8日，受济钢板材公司的委托，山东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济南市评估技术报告书的审核意见，用于证明两份材料存在认证报告超出了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业务范围等多处错误，且系山东水务公司单方委托出具，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山东水务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差价水费8091055.01元的问题，二是济钢板材公司主张的多收水费4872812.16元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实质上涉及《供用水合同》第三条中阶梯水价的理解问题。该条款约定，“阶梯水价：根据年实际供用水量实行阶梯水价，具体标准由物价部门审定。阶梯水价按3000万立方米/年核定水价为基准水价，月度计量水价按基准水价收取，每年12月29日双方共同确认实际年度用水总量，并按照实际对应阶梯水价核算价差，差异部分于次年元月十日前双方结清。”山东水务公司认为，不论每年实际用水量是否超过3000万立方米，都应当根据每年实际用水量，按照物价部门核定的阶梯水价核算价差，多退少补，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济价认定[2019]6号评估报告书应当作为认定物价部门阶梯水价的依据。济钢板材公司表示反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和合同相关条款，涉案供水水价，包括初始水价、阶梯水价均按照济南市物价局批准文件确定的标准执行。但是，合同对于阶梯水价的约定并不明确，而事实上，济南市物价局就涉案供水水价先后下发过济价格字[2010]83号、济价格字[2015]74号、济价格字[2016]43号文件，山东水务公司和济钢板材公司等用水主体根据上述文件通过协商等方式对供水水价进行了相应变更，其间济南市物价局并未下发过阶梯水价的相关规定，山东水务公司和济钢板材公司等用水主体也未曾按阶梯水价进行过结算，现山东水务公司以其单方委托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济价认定[2019]6号评估报告书作为确定阶梯水价的依据，缺乏合同和事实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定，山东水务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济钢板材公司支付差价水费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济钢板材公司主张，2015年11月至12月山东水务公司按3.20元/立方米的标准收取水费，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山东水务公司按3.18元/立方米的标准收取水费，导致多收取水费4872812.16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山东水务公司并未按济南市物价局下发的济价格字[2015]74号文件中载明的3.20元/立方米的标准收取水费，而是双方经协商以后仍是按照以前的3元/立方米的标准收取水费。其次，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山东水务公司按3.18元/立方米的标准收取水费，符合国家营改增政策调整及双方《供用水合同》关于水价调整的约定。因此，济钢板材公司主张的多收水费4872812.16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济钢板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732号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732号第一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5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费22891元，由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583.2元，由山东水务源泉供水有限公司负担77000元，由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负担2258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元文 审 判 员 安景黎 审 判 员 康 靖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 鑫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