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7民初782号原审原告：杨万彬，男，195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湖路区。原审被告：富裕县省力砂石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230227100005314，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塔哈镇冯屯村。法定代表人：不详。原审被告：朱丽娃，女，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富裕县省力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波，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国（齐齐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正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裕镇四社区。法定代表人：高海琨，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黑龙江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裕县广润省力砂石有限公司，注册号230227100012096，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塔哈镇冯屯村。法定代表人：吴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仰红，女，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职务该公司股东，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原审原告杨万彬与原审被告富裕县省力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力公司）、朱丽娃、黑龙江正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4）富裕商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黑0227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富裕县广润省力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9年8月6日做出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不服，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下发裁定发回我院重新审理。在重审中，原审原告杨万彬、原审被告朱丽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波、被告广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仰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省力公司经、原审被告正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杨万彬称，2006年7月8日，被告省力公司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63万元，用于砂厂启动资金周转，并约定2006年8月30日偿还。2006年7月13日，被告省力公司又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此笔借款于2010年5月9日被告给原告补了一份借据，以上借款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省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3万，利息要求给付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被告朱丽娃、正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省力公司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能提交有关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原审被告朱丽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朱丽娃不是省力公司股东；是被冒名股东，不能对省力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工商档案中的朱丽娃签字均伪造的。2、原审被告朱丽娃在公司成立期间感情不合，且张胜龙早与他人同居，因此对公司成立并不知情；3、从原审被告朱丽娃在公司所的收入来看，本人并不是公司的高管；4、增资瑕疵行为不应承担先前交易的债务责任。因此，要求朱丽娃对省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正鑫公司未参加庭审质证。被告广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争议与广润公司无关。原审原告杨万彬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省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3万元及利息；2、被告朱丽娃、正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6年7月8日，被告省力公司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63万元，用于砂厂启动资金周转，并约定2006年8月30日偿还。2006年7月13日，被告省力公司又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此笔借款于2010年5月9日被告给原告补了一份借据，以上借款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省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3万元，利息246,960.0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976,960.00元。原告称，被告朱丽娃从2007年1月5日至2010年8月23日，分三十多次已经偿还原告人民币37万元。本院原审认为，被告省力公司在原告杨万彬处借款并写有借据，双方已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省力公司给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其约定的利息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息2分支付利息。被告省力公司成立时，两位股东以实物出资，在2012年该公司以实物出资置换为货币出资，为了扩大生产，该公司决定增加注册资本，但该公司股东并未履行出资义务，以欺诈的方式骗取了审计机构即被告正鑫公司的信任，取得了验资报告，对此该公司股东因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正鑫公司在此次审计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省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6万元；二、被告省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借款利息人民币950,400.00元（从2006年7月8日计算至2015年7月8日止）；三、被告朱丽娃对被告省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正鑫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审原告杨万彬为证明其诉称理由，提供如下证据：1、2006年7月8日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及2010年5月9日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2006年7月8日，省力公司在杨万彬处借款人民币63万元；2006年7月13日，省力公司在杨万彬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省力公司于2010年5月9日给杨万彬出具借据一份。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永兴支行查询回执复印件三份，证明省力公司在永兴支行没有16896587173这个账户。3、省力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一册（包括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改案、被告正鑫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股东出资信息表），证明省力公司为张胜龙和朱丽娃共同组建的有限公司，2011年3月1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注册资本160万元，张胜龙以实物出资11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69%，朱丽娃以实物出资5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1%。2012年7月30日，该公司以实物注册资160万元变更为货币注册资本310万元，后张胜龙的出资比例占67.74%，被告朱丽娃占32.26%。4、2006年6月4日出具的24万元借据复印件一张、2006年7月18日出具39万元欠据复印件一张，证明63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3分。原审被告朱丽娃质证认为，其本人非省力公司股东，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对上述证据一至四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正鑫公司未参加庭审质证。被告广润公司质证认为，省力公司债务与广润公司无关，故广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证据的合法性，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原审被告朱丽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1）富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朱丽娃与张胜龙于2001年11月离婚。省力公司是2001年3月份成立的，与离婚的时间非常接近，且张胜龙早已与别人同居生活，并赠予房产，并于1998年生育一子。表明在离婚之前，公司成立时双方的感情早已破裂了，朱丽娃对省力公司成立并不知情。2、2000-W032号法医物证学鉴定书，证明张胜龙与案外人徐丽华于1998年生有一子张仰鹏，说明朱丽娃、张胜龙二人感情在离婚前已经破裂。原审原告杨万彬对上述两组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正鑫公司未参加庭审质证。被告广润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张胜龙与朱丽娃于2001年11月离婚的事实予以采信。3、富裕金盾会计师事务所的富会所验字（2001）6号企业验资报告及齐齐哈尔市兴达资产评估事务所的齐兴评字（2001）第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2001年3月省力公司成立时出资系实物出资，且出资已交付，出资义务以履行完毕。原审原告杨万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证明事项不并知情。原审被告正鑫公司未参加庭审质证。被告广润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中心司法鉴定中心的齐（文）鉴字（2013）第1300857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2012年7月30日，被告省力公司增资时，所有朱丽娃签字，并非其本人所书写，均系伪造。5、齐齐哈尔市祥宇司法鉴定所齐祥宇（2018）文鉴字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01年3月，省力公司成立时，所有朱丽娃签名的字迹非朱丽娃本人所书写，均系伪造。这7份鉴定文件均是成立公司必备的法律文件，表明朱丽娃对公司成立并不知情。原审原告杨万彬质证认为，我也不清楚。原审被告正鑫公司未参加庭审质证。被告广润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2009年8月份的考勤及工资表、2010年7月份的考勤及工资表、2011年11月份的考勤及工资表、2012年6、7月的工资表，证明朱丽娃2005年回到省力公司打工、岗位是勤杂工，不是财务等高级管理人员。原审原告杨万彬质证认为，这些与借原审原告钱没有关系。原审被告正鑫公司未参加庭审质证。被告广润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审被告省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审被告正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广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清本案事实，本庭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广润公司在富裕县国土资源局档案中《证明》复印件二份和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复印件一份，证明省力公司于2012年在土地局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转交广润公司账户名下，省力公司同意广润公司使用“省力”字号，该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与广润省力公司无关。原审原告杨万彬质证认为无异议。原审被告朱丽娃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无关性，不应采信。原审被告正鑫公司未参加庭审质证。被告广润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争议与广润公司无关。2、省力公司和广润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档案，证明两家公司成立时间、地址、法定代表人、经营状态、营业范围等企业相关信息。原审原告杨万彬质证认为无异议。原审被告朱丽娃质证认为，其本人非省力公司股东，故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正鑫公司未参加庭审质证。被告广润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争议与广润公司无关。3、（2015）民商再初4号卷宗中的资产评估报告（2001）第34号，证明省力公司在成立时所拥有的资产包括办公楼、车辆6台、机床2台。原审原告杨万彬质证认为无异议。原审被告朱丽娃质证认为，其非省力公司股东，故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正鑫公司未参加庭审质证。被告广润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争议与广润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对证据1，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6年6月4日，原审被告省力公司在原审原告杨万彬处借款人民币24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2006年7月8日，原审被告省力公司在原审原告杨万彬处借款人民币39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原审被告省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胜龙于当日就该两笔借款共计人民币63万元向原审原告杨万彬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并约定2006年8月30日前偿还。2006年7月13日，原审被告省力公司在原审原告杨万彬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原审被告省力公司于2010年5月9日向原审原告杨万彬出具10万元借据一份，未约定利息。2007年1月5日至2010年8月23日，原审原告杨万彬陆续收到原审被告朱丽娃还款共计人民币37万元。另查，原审被告省力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4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6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胜龙（2012年11月因病去世）以实物出资110万元、原审被告朱丽娃以实物出资人民币50万。张胜龙与原始被告朱丽娃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01年11日经本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2012年7月，原审被告省力公司为扩大生产经营规模，购置设备及土地资源，将实物出资置换为货币出资，同时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150万元，其中股东张胜龙增加100万元，原审被告朱丽娃增加50万元，但二人未实际出资，该公司以欺诈的方式经原审被告正鑫公司验资取得了验资报告。现省力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为吊销营业执照状态，但省力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再查，被告广润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6日，注册资本310万元，法定代表人吴洋。原审被告省力公司与被告广润公司系两家独立的公司。原审被告省力公司尚欠原审原告杨万彬借款本金人民币36万元。自2006年7月8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本金26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人民币878,8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杨万彬与原审被告省力公司之间借款事实清楚，借款协议及借据均有省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胜龙签字及加盖了省力公司公章，故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被告朱丽娃是否应认定为原审被告省力公司的股东；二、37万元还款应认定为本金还是利息。关于焦点一、省力公司自2001年成立以来，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等对内、对外文件中，所载明的股东均为张胜龙、朱丽娃，从未发生变化。朱丽娃作为张胜龙前妻，一直在省力公司工作多年，虽抗辩称对其对股东身份不知情，但该抗辩有悖常理。省力公司法律文件中“朱丽娃”签名虽非朱丽娃本人签署，但其与张胜龙共同经营省力公司的事实存在，对此在（2014）齐民一终字第103号杨万彬与省力公司、朱丽娃、正鑫公司劳动报酬纠纷生效判决已有认定，故原审被告朱丽娃应认定为省力公司的实际股东；关于焦点二、原审中将37万元还款认定为借款本金，原审原告并未上诉，且在再审庭审中亦未对该认定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该37万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鉴于双方约定利息过高，故对于超出年利率24%以上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审被告省力公司于2012年7月增加注册资本，但该公司股东并未履行出资义务，且该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故原审被告朱丽娃应在实缴资本与应缴资本的差额范围内向省力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正鑫公司在审计中存在过错，故正鑫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广润公司与省力公司资产混同一事，证据不足，故广润公司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4）富裕商初第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撤销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4）富裕商初第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原审被告富裕县省力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杨万彬借款利息人民币878,800.00元（自2020年8月8日以后，以2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向原审原告杨万彬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审被告朱丽娃在人民币50万元范围内对原审被告富裕县省力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原审原告杨万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5,341.00元，鉴定费1,3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审被告富裕县省力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霍振刚审判员  孙海波审判员  宋 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