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平，女，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嫒，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贵峰，男，汉族,1985年5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桔山大道祥瑞大厦**。 负责人：杨庆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珩仲，系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袁平因与被上诉人赵贵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0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事的是护士工作，属于卫生和社会类人员，工资均系现金发放，且工资系按每月护理人数计算提成，每月工资均不相同，并非有编制的有固定收入的人员，上诉人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必然产生误工，故应支持误工费，如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产生误工损失，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未支持误工费不公平；上诉人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购买医护用品支付的616.3元，且有正规小票，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出院医嘱“需继续康复治疗”，因此必然产生护理费，同时，依据“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20－30日，故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按行业标准119.6元/天，计算25天，计2990元，亦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髋关节功能障碍，达十级伤残，故上诉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支持2000元过低。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二审中，被上诉人赵贵峰、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均未作答辩陈述。 袁平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赵贵峰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拖车停车费、修车费鉴定费等共计178018.68元；二、判令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袁平的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贵峰、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4日，赵贵峰驾驶贵Ｅ×××××号小型轿车，由兴义市往那坡红绿灯方向行驶,22时许，行驶至兴义市自然醒酒店门前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袁平相撞，造成袁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贵峰承担全部责任，袁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袁平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产生医疗费38778.98元。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袁平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60-120天、护理期20-30天、营养期30-60天。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赵贵峰已垫付10417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贵峰驾车与行人袁平相撞，造成袁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赵贵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袁平无责任的事实清楚。因赵贵峰驾驶的贵Ｅ×××××号车辆在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袁平先行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袁平的损失有：医疗费，袁平提供兴义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4张、挂号费收据1张，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1张、兴义西南骨科医院收费票据2张，金额39277.98元，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90天；护理费，袁平提交兴义市黔灵女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18200元，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此外，护理期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袁平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已经载明护理期20-30天，但未说明该护理期为医疗期间还是功能康复期间，袁平据此要求住院治疗90天的护理费18200元后，还另行主张25天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误工费，袁平在兴义市田荣诊所工作，为有固定收入人员，但其未提供受伤期间工资减少的证明，故误工费不予支持；营养费，袁平请求按照5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参考鉴定意见书支持60天；残疾赔偿金，袁平户籍登记为非农业户且其在兴义市田荣诊所工作，故残疾赔偿金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20年×10%；精神抚慰金，袁平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符合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要件，但其请求1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2000元；鉴定费，提供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13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袁平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在就医过程中与护理人员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其请求3000元过高，酌情支持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供湖南森合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1张、衡水市泰铎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523元，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袁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一、医疗费39277.9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三、护理费18200元；四、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五、残疾赔偿金63184元；六、精神抚慰金2000元；七、交通费900元，八、鉴定费1300元；九、残疾辅助器具费523元。前述一至九项共计136184.98元，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范围内向袁平赔偿。交强险不足的14184.98元，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赵贵峰的过错责任向袁平予以赔偿。因赵贵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应承担100%的替代赔偿责任，赵贵峰已垫付的10417元、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应扣除。同时，为节约审判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赵贵峰的垫付款由人寿财保黔西南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赵贵峰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袁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等136184.98元；扣减其已支付的10000元及赵贵峰已支付的10417元后，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平支付115767.98元，向赵贵峰支付10417元；二、驳回袁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元，减半收取594元，由袁平负担140元，赵贵峰负担454元。 二审中，上诉人袁平提交兴义市田荣诊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其内容载明袁平因交通事故受伤请假，请假期间停发工资，袁平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三年每月平均工资3500元，并包吃，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无工资明细造册等。经审查，兴义市田荣诊所系个体工商户，袁平在该诊所务工收入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其他个体行业务工人员务工收入基本相符，故该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误工费、医护用品费，出院后护理费是否支持。二、原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上诉人袁平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兴义市田荣诊所务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导致其不能务工，且其提交的证据亦证明其在治伤期间被停发工资，故其诉请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认定其误工费为14000元（3500元/月×4个月＝14000元）。关于医护用品费。经查，上诉人袁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购买医护用品，支付616.3元，此费用确系为治疗所需，且有相应票据印证，故该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出院后护理费。经查，上诉人袁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护理期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黔西南州医司鉴（2019）法医临床鉴定第9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袁平护理期20-30天，一审法院根据袁平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及出院医嘱，支持其住院护理期90天，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故所提还应支持其出院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上诉人袁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和伤残程度及前述法律规定，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032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袁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等150801.28元；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及被上诉人赵贵峰已支付的10417元后，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平支付130384.28元，向被上诉人赵贵峰支付10417元； 三、驳回上诉人袁平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上诉人袁平承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赵贵峰承担1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