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904号原告：韩秋丽，女，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国(系韩秋丽之夫），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工作单位不详，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被告：北京市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华中里14号楼法定代表人：曹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北京常鸿（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成龙，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恒诚地产贝壳找房员工，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告韩秋丽与北京市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商经纪中心）、于成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秋丽的委托代理人梁志国，被告兴商经纪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吴杰、被告于成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秋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租金及利息、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韩秋丽搬家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追索退还租金、中介费所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9784元（暂计至2019年9月4日，实际需支付利息计至实际付清日）；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多收取的一倍居间服务费即1075元;3、请求判令被告提供虚假房屋出租信息、隐瞒房屋实际出租人重要事实，签订虚假房屋出租合同。退还应收取的居间服务费1075元;4、请求判令本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日由被告公司员工于成龙代表其公司作为居间人、出租人（实际房屋所有人为杨玉军）、原告韩秋丽作为承租人三方共同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将位于大兴区黄村西里19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以下简称：502室房屋）出租给韩秋丽居住使用，使用期限为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为期2年。合同中兴商经纪中心要求将房屋租金打入其员工于成龙个人光大银行卡内，并在合同中约定了于成龙个人银行卡号（合同约定所有费用打入其员工于成龙卡内，没有约定支付完成后需加盖被告单位公章），后韩秋丽按合同约定将房租支付于成龙，并由于成龙代其公司开具相关收款凭证。韩秋丽于2017年7月2日根据兴商经纪中心的要求向于成龙支付中介费2150元。自2017年至2018年韩秋丽曾前后四次按照兴商经纪中心要求将房屋租金、居间服务费交予于成龙，由于成龙代交其公司财务，期间兴商经纪中心也未曾向韩秋丽主张过其单位未收到过于成龙所交居间服务费、房屋租金等款，韩秋丽多次找兴商经纪中心要求对所交费用开具全额发票，其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合同履行至2018年5月16日房屋实际所有人杨玉军因不同意兴商经纪中心进行房屋转租、以及未收到被告所交房屋租金为由将原告韩秋丽撵出502室房屋。（韩秋丽才知道此房屋所有权人为杨玉军，被告做为二房东在未经杨玉军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进行转租，且未及时将房屋租金交予杨玉军）。因被告原因该合同实际履行未满1年，房屋即被实际所有者杨玉军收回，后被告将黄村西里22号楼3单元403室（以下简称：403室房屋）租与韩秋丽居住作为两年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延续，房屋租金为每月2200元，并签署《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合同，合同终止日期同原合同终止日，原合同条款均适用于补充合同。2018年7月15日韩秋丽将403室房屋退租，签订《退租协议》，同时约定被告于成龙需退还韩秋丽已交付的自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7月4日租金26200元。由于该合同中兴商经纪中心既充当经纪人又充当出租人，合同履行过程中经手人均为于成龙，且兴商经纪中心要求韩秋丽将房屋租金打入于成龙个人账户，历时一年多（包含韩秋丽缴纳的居间服务费，前后共计4次房屋租金等所有费用都按照合同约定交与于成龙，由于成龙代交其公司，兴商均没有提出过异议），因此韩秋丽认为于成龙在此合同履行过程中全权代表兴商经纪中心作为居间方以及出租方履行合同。兴商经纪中心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房屋所有权人为杨玉军、杨玉军没有授权被告进行转租或委托管理”的重要事实，兴商经纪中心作为合同居间方在合同签署时明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杨玉军，而其员工于成龙不具备房屋出租人资格。同时合同第一条第二款“房屋所有人姓名或名称”一栏，实际为杨玉军，而兴商经纪中心作为居间方欺骗原告为赚取居间服务费与其员工串通让于成龙冒充房屋所有人签订合同。综上，兴商经纪中心为赚取居间服务费提供虚假房屋出租信息，明知实际房屋所有人是杨玉军而其员工于成龙不具备房屋出租人资格，隐瞒房屋实际所有人以及实际所有人不允许转租等重要事实，签署合同时并没有阻止此合同的履行而是加盖公章，推动此合同的履行，且不是要求将房屋租金交到实际出租人手中，而是要求将房屋租金打入其员工于成龙个人卡内，导致韩秋丽在合同履行一年后，被原房屋所有人杨玉军撵出收回房屋，韩秋丽被迫搬家，继而韩秋丽后续所交与其员工于成龙房屋租金26000余元以及相关损失无法追回。合同第十条第五款“丙方提供虚假信息、隐瞒重要事实或有恶意串通行为的，除退还已收取的佣金外，还应赔偿由此给甲方或乙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丙方应当认真负责的为甲乙双方订立房屋租赁合同提供机会或媒介服务，如实报告有关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的事项”。因此原告认为由于兴商经纪中心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居间方应尽相关责任，为赚取居间服务费提供虚假房屋出租信息、串通于成龙签订虚假合同，且给韩秋丽造成了相关经济损失，因此兴商经纪中心应当承担因此给韩秋丽造成的所有损失。即退还房屋租金26200元，且应按照2%月息支付韩秋丽截止2019年9月4日的违约金共计4454元，补偿韩秋丽搬家费用以及搬家误工费共计1863元（租用金杯车一天500元，韩秋丽、梁志国一天误工费1363元，梁志国月工资20000元韩秋丽月工资10000元）。梁志国、韩秋丽往返北京----保定共计10次产生误工费、交通费、餐费共计18630元（误工费30000/22=1363元，交通费每次450元，餐费每次50元，合计1863元）。此项由丙方提供虚假信息造成韩秋丽损失共计26200+4454+18630=49284元。合同第六条第二款“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向丙方支付月租金100%作为佣金，乙方应向丙方支付月租金100%作为佣金，但甲乙双方支付的佣金总和应不超过月租金标准。”按合同本意甲乙双方各应承担50%佣金，即韩秋丽负责1075元，出租方负责1075元，且佣金总和不应超过一个月租金即2150元，而被告采取合同欺骗实际收取韩秋丽佣金2150元，已经超出应收取50%佣金的一倍，因此原告要求兴商经纪中心退还多收取的韩秋丽佣金1075元。以上各项费用总和为49784+1075+1075=51934元。原告请求贵院在查明本诉事实支持原告的请求。兴商经纪中心辩称，不同意韩秋丽诉讼请求。第一，租金不是我们公司收取的，我们没有退还的义务。第二，兴商经纪中心已经履行完毕居间服务义务，不应当退还居间费用。于成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韩秋丽总是要挟我，我曾经向韩秋丽表示过退还其钱，他不接收，却总是向兴商经纪中心索要，我只认可其中的262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日于成龙与韩秋丽经兴商经纪中心居间介绍签署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的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兴丰街道黄村西里十九号楼二单元502，房屋租赁期为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租金为25800元，支付方式为押一付六，押金为2150元......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于成龙）应向丙方（兴商经纪中心）支付月租金100%即人民币贰仟壹佰伍元作为佣金，乙方（于成龙）应向丙方（兴商经纪中心）支付月租金的100%即人民币贰仟壹佰伍元整作为佣金，甲乙双方支付的佣金总合应不超过月租金标准。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案外人杨玉军。合同履行至2018年5月16日，房屋实际所有人杨玉军收回该房屋，当日于成龙与韩秋丽签署《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于成龙）原因将原租给乙方（韩秋丽）的502室（原合同日期为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即日（2018年5月16日）收回。同时将北京市大兴区兴丰街道黄村西里22-3-403室以2200元/月（贰仟贰佰元/月）租给乙方居住，起租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7月4日。乙方一次性付清房屋所有租金（其中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7月5日房租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另外支付甲方一个月租金作为押金，租住到期后甲方退还乙方全部押金。本合同为原甲方租给乙方的502室房屋“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DX0003324D）的补充合同，同时适用该合同的其他所有条款。2018年7月15日，于成龙与韩秋丽签署《退租协议》，约定因乙方（韩秋丽）原因将甲方（于成龙）租于乙方403室房屋退租，退租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甲方扣除依据合同约定所有费用外，另需要退还乙方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4日租金（2200/月*10.5个月+2200押金=25300元），另外经甲乙双方商定乙方不向甲方收取尚未到期的一年无线网络使用费，甲方也不扣除乙方所使用的燃气费。因此甲方需额外退还乙方燃气费用押金900元。综上所述，甲方需退还乙方共计费用26200元（25300+900=26200元）。2018年10月12日，于成龙向韩秋丽出具欠条，载明：今于成龙欠韩秋丽403室房屋租金26200元，经双方商定于成龙在2018年12月2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如到期未还，按照总欠款（26200元）的1%违约金支付韩秋丽。502室房屋韩秋丽实际入住时间为2017年7月5日，实际搬离该房屋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并于2018年5月16日实际入住403室房屋，于2018年7月17日搬离。庭审中，韩秋丽增加诉讼请求，称增加500元的搬家费。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韩秋丽提交实际房屋所有人房产登记信息，证明居间人提供虚假房屋出租信息，串通其员工冒充房屋所有人签署合同，赚取居间服务费，兴商经纪中心与于成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向韩秋丽告知真实房主系杨玉军。庭审过程中，于成龙称实际向韩秋丽收取房屋中介费2150元，其中1075元交予兴商经纪中心，剩余1075元为韩秋丽置办家具。韩秋丽对此予以否认，表示于成龙并未为其置办家具，兴商经纪中心表示仅收到中介费1075元，但因韩秋丽多次向建委投诉，便向韩秋丽出具了2150元中介费发票。庭审中，于成龙表示，其先后两次就职于兴商经纪中心，时间分别为2013年6月至2015年11月、2017年2月份到2018年9月10日左右。与韩秋丽签署502室房屋租赁合同时尚未入职，502室房屋系其从实际产权人杨玉军手中承租，后应韩秋丽要求，由兴商经纪中心作为居间方重新签署房屋租赁协议，韩秋丽对此不认可。于成龙称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中兴商经纪中心的公章系其自行在柜子里拿出盖的，兴商经纪中心认可其参与了502室房屋的居间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兴商经纪中心是否与于成龙恶意串通，韩秋丽是否享有撤销权；第二、于成龙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第三、退还费用的范围及数额。针对争议焦点一，恶意串通指的是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的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的行为。韩秋丽主张兴商经纪中心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房屋所有权人为杨玉军、杨玉军没有授权被告进行转租或委托管理”的重要事实，兴商经纪中心作为居间方与其员工串通让于成龙冒充房屋所有人签订合同，欺骗韩秋丽，赚取居间服务费。根据《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中可以看出，于成龙作为出租人，兴商经纪中心作为居间人，房屋所有权人处为于成龙。韩秋丽作为承租人在签署房屋租赁协议时，应当对出租人是否对该房屋享有出租权进行审查，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并且2018年5月16日实际房主杨玉军收回502室房屋时,韩秋丽又与于成龙达成了403室房屋的租赁补充协议，若其主张在承租502室房屋时不知道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于成龙，那么在承租403室房屋时其本可选择放弃与于成龙签署补充协议，其又选择与于成龙达成了403房屋的补充协议，于常理不符；并且即使于成龙与兴商经纪中心构成恶意串通，韩秋丽享有撤销权，其后续与于成龙签署补充协议的行为也视为其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关于争议焦点二，于成龙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其既是出租人又是兴商经纪中心的工作人员，二者身份不冲突也不混同。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中显示，出租方为于成龙，居间方为兴商经纪中心，于成龙虽然在签署该合同时系兴商经纪中心的工作人员，但是其也可以作为出租人与韩秋丽签署协议，并且根据合同中的显示，出租人处的签字为于成龙，韩秋丽作为承租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意识到于成龙是出租方，并未代表公司进行居间，因此不构成职务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于成龙与韩秋丽签署的《退租协议》，于成龙认可欠付韩秋丽房屋租金、押金共计26200元，本院对此数额不持异议；韩秋丽主张的搬家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根据于成龙向韩秋丽出具的欠条中显示双方约定2019年3月20日前于成龙一次性偿还韩秋丽欠款，如到期未还清，于成龙除支付韩秋丽本金外自愿承担每天总款额1%违约金，现韩秋丽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本院不持异议；韩秋丽主张退还2150元居间费用，居间服务即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三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韩秋丽与于成龙均需向兴商经纪中心支付月租金的100%作为佣金，双方支付的佣金总和应不超过月租金标准。该条款的内容发生冲突，因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按照不利于制定格式条款一方，本院认定中介费为1075元。兴商经纪中心虽主张仅收取中介费为1075元，但是向韩秋丽出具了2150元发票，本院认定韩秋丽实际支付了2150元中介费，虽于成龙称用其中的1075元为韩秋丽置办了家具，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韩秋丽实际向兴商经纪中心支付2150元中介费，现兴商经纪中心已经促成于成龙与韩秋丽达成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完成其应当提供的居间服务。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系因甲方（于成龙）的原因，兴商经纪中心对此并不负有过错，韩秋丽要求退还居间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兴商经纪中心与于成龙多收取的1075元中介费应予以退还。至于退费主体，根据上述内容，兴商经纪中心作为居间方已经履行完毕居间义务，不应对1075元中介费、租金押金等承担退费责任；于成龙作为实际出租人对租金、押金等26200元承担退还义务；兴商经纪中心和于成龙多收取的1075元中介费由二者共同承担退还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成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秋丽退还房屋租金、押金等共计26200元，并且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至实际偿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6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二、于成龙、北京市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秋丽退还多收取的中介费1075元；三、驳回韩秋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135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098元，公告费260元）由韩秋丽负担593元（已交纳），由于成龙负担7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于成龙与北京市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天怡书 记 员  赵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