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忠华，男，1958年2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保，男，1990年10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何忠华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苡豪（曾用名：张梓韬），男，2009年9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学生。法定代理人：张建荣，男，1979年3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荣，男，1979年3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张苡豪、张建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云南鑫玉李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忠华与上诉人张苡豪、张建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何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保、陈志平，上诉人张苡豪、张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忠华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上诉人2019年11月15日在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3866.21元、2019年10月22日到罗茨中心卫生院门诊产生的治疗费149元和2019年12月2日到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的检查费492元应给予认定；二、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受伤过程的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虽然年过六十岁，但每天都在正常劳动，事发前上诉人还驾马车从山地里拉包谷回家，当上诉人从自家大门口道路上往停放的马车方向走过去，准备再驾马车到山地拉谷时，突然被一个小孩骑小自行车从背后撞倒在地，当上诉人从地上爬起来后，向村民打听才知道是被张建荣家小孩张苡豪撞倒。当晚，上诉人找到张建荣家要求为上诉人治疗。而一审仅凭张建荣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不正确。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每天从自家大门口的道路通过，而且道路比较平坦、宽畅，如果不是被张苡豪骑小自行车碰撞，上诉人不可能在双方相遇时无故扑倒在地。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5日被张建荣打伤所产生的医疗费不予支持错判。2019年11月15日，上诉人去张建荣家是为了要求退还预交的住院费500元，上诉人的行为是合法的，张建荣不但不退款反而将上诉人打倒在大门巷内。上诉人是被120救护车直接送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支付医疗费3858.21元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2019年12月2日产生的医疗费是治疗被张苡豪骑小自行车撞伤肋骨骨折（右侧4、8）和治疗被张建荣打伤产生的费用。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录像能证实上诉人被张建荣打伤的事实，故张建荣应承担打伤上诉人所产生的医疗费及法医鉴定检查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证据不充分就判决张建荣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显失公平、公正。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该案是因被上诉人过错引起，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张苡豪、张建荣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张建荣既是上诉人张苡豪的代理人，又作为证人在公安机关出具了证言，还作为证据的收集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且证据被一审法院采信。故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错误。《侵权责任法》规定，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只有同时具备这些因素，侵权行为才能成立。1、本案中，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难看出何忠华确实存在损害事实，但是谁是加害人一审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认定，而是认定被上诉人均是自己倒在地上造成的损伤。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己造成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张苡豪的行为是“搀扶何忠华起来”，即张苡豪的该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既然上诉人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上诉人张苡豪看见老人扑倒地上不能自己站起来，就去搀扶老人，上诉人是出于好意，而不是故意伤害被上诉人。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但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了《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判决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法条是建立在侵权结果发生后，存在明确的加害人、加害人的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加害人在实施加害行为时存在过错的基础上。本案中，一审查明了被上诉人存在损害后果，但没有查明谁是加害人，也没有查明关系人实施了什么加害行为，更没有查明关系人实施行为时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仅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过部分医疗费，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何忠华起诉请求：1、由张苡豪、张建荣赔偿何忠华医疗费8057.86元（其中张苡豪、张建荣已支付1262.86元）、误工费5635元（35天×161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35天×80元/天)、护理费4830元(30天×161元/天)、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后期医疗费3000元、车费3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25860元。2、诉讼费由张苡豪、张建荣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19日下午何忠华赶马车从地里拉了一趟包谷回来，准备去拉第二趟，马车还套在马上，马车停在自家大门口公共道路上，靠水沟边一侧。16时30分许，何忠华从自家大门出来，往马车方向走过去，张苡豪从自家骑小自行车经过何忠华家的大门口，双方在马车旁相遇时，何忠华扑倒在地上，张苡豪骑的小自行车翻倒，张苡豪就去搀扶何忠华，何忠华起来后将裤子撸起来时，发现右脚膝盖被擦伤，之后双方各自离开。何忠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何忠华受伤后曾到勤丰镇卫生院住过两次院。第一次住院时，何忠华预交了500元。何忠华出院时，张苡豪、张建荣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但未将该笔预交款收据退还医院。何忠华第二次住院时，又预交了500元，何忠华出院时，持两张预交款单据一并结算，致医院对第一次预交款重复结算。2019年11月14日勤丰镇卫生院工作人员到双方家，通知双方退还第一次住院的预交款单据。2019年11月15日早上7时许，为这笔预交款及赔偿问题，何忠华去到张苡豪、张建荣家，双方沟通未果。公安机关及120救护车赶到现场时，何忠华睡在张苡豪、张建荣家大门巷。之后何忠华被送往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纠纷发生后，何忠华曾先后到下列地方诊治：（1）当晚，何忠华到当地卫生室诊治，张苡豪、张建荣为其垫付门诊费39元。20日、21日何忠华继续在该卫生室看门诊，支付415元。（2）2019年10月22日何忠华到勤丰镇卫生院诊治。经诊断，何忠华伤情为：1、左下胸部软组织挫伤；2、双膝关节软组织挫伤；3、高血压病（目前血压正常）；4、心肌供血不足。何忠华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于2019年10月24日出院，何忠华支付住院医疗费432.66元。（3）2019年10月23日何忠华到禄丰县人民医院诊治。经诊断，何忠华伤情为：1、右侧第9前肋、左侧第4肋骨骨折；2、左侧第8前肋骨陈旧性骨折；3、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4、高脂血症；5、胸椎退行性病变。出院诊断：1、两根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右侧第9肋骨、左侧第4肋骨骨折）；2、陈旧性肋骨骨折（左侧第8肋骨陈旧性骨折）；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4、高脂血症；5、胸椎退行性病变。何忠华在该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9年10月30日出院，发生住院医疗费3215.45元，门诊费162.59元、门诊费268.59元。其中住院医疗费，医保统筹支付1991.59元，被告垫付住院医疗费1223.86元及门诊费268.59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继续胸廊外固定4周，2周后复查胸部X线；若各伤处疼痛加剧伴咯血及时就诊……。（4）2019年10月31日何忠华到勤丰镇卫生院诊治。经诊断，何忠华伤情为：右侧第9前肋、左侧第4肋骨骨折；2、左侧第8前肋骨陈旧性骨折；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4、高脂血症；5、胸椎退行性变。何忠华在该院住院治疗8天，于2019年11月8日出院，何忠华支付住院医疗费1124.90元、门诊费502.54元，合计1627.44元。何忠华住院期间二级护理8天，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2019年11月17日何忠华已补交2019年10月22日的住院预交款500元。（5）2019年11月15日何忠华到禄丰县人民医院诊治。经诊断，何忠华伤情为：1、腹壁软组织挫伤；2、右腕部皮肤擦伤；3、左侧第4、8肋陈旧性骨折；4、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5、胆囊息肉；6、枕大池囊肿；7、高脂血症、8、主动脉瓣钙化、反流。何忠华住院6天，于2019年11月21日出院。何忠华支付住院医疗费3858.21元、门诊费8元，合计3866.21元。何忠华住院期间二级护理6天，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6）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2月2日何忠华还到禄丰县罗茨中心卫生院、禄丰县人民医院、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2019年12月4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忠华的后期医疗费一次性评定为3000元；护理期、营养期各评定为30日。何忠华支付鉴定1600元。事故发生后，张建荣曾陪同何忠华就医，为何忠华垫付了医疗费合计1533.45元。双方曾就何忠华的医疗费问题进行协商解决未果。另何忠华为治疗及鉴定乘车支付了部分交通费。另查明，何忠华家大门口是一条本村的公共通道，为土路，约3米宽。从何忠华家到何忠华家大门口，经过三叉路口、弯道、慢坡，再往前到何忠华家大门口这段道路坑洼不平。审理过程中，何忠华表现出听力障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发生过两次纠纷。2019年10月19日这次纠纷，地点在何忠华家大门口，本村的公共通道上。何忠华从家里出来，往大门口自家停放的马车方向走过去，张苡豪从自家骑小自行车经过何忠华家的大门口，双方在马车旁相遇时，何忠华扑倒在地上，张苡豪骑的小自行车翻倒，造成何忠华身体受伤。双方发生此次纠纷，何忠华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伤情系张苡豪骑小自行车撞伤。张建荣反驳何忠华主张的事实，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张苡豪骑小自车经过何忠华的马车旁边时，系正常经过或是何忠华自身原因，致马受到惊吓，马踢到何忠华。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场所，双方存在未注意观察道路这种可能，不能排除双方已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纠纷发生时，张苡豪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独自一个人在公共道路上骑自行车，张建荣疏于安全教育管理，未尽监护职责，对何忠华的损害后果，张建荣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何忠华未注意自身安全，在张苡豪经过时，未采取主动避让措施，造成损害，自身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2019年11月15日这次纠纷，何忠华未采取合法途径解决问题；何忠华的伤情除了左侧第4、8肋陈旧性骨折，还有皮肤软组织伤及其他疾病，何忠华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张建荣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张建荣在这次纠纷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此次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何忠华自行承担。对于何忠华于2019年10月22日在禄丰县罗次中心卫生院、以及2019年12月2日在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缺乏关联性，不予支持。何忠华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涉及合理性问题，张建荣未能提交这方面的证据，举证责任在于张建荣。张建荣提出，何忠华伤情形成经过与医保备案审批表载明的受伤经过不符。一审法院认为，何忠华在医保备案表中的填写的伤情发生经过，不足以否定本院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张建荣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对于何忠华已报销的医保数额，何忠华有权向张建荣追偿，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张建荣提出，其为何忠华垫付的医疗费用，应作相应扣减的处理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何忠华起诉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以法律规定和有效证据证明为准。部分费用，其请求数额过高，存在合理性、必要性问题，予以调整。具体费用赔偿标准，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何忠华的具体经济损失，计算确定如下：何忠华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有相应的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医疗费票据及门诊收据，支持当地卫生室的门诊费83.50元；勤丰镇卫生院（第一次）的住院医疗费432.66元；禄丰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1223.86元（已扣除医保报销）、及门诊费431.18元；勤丰镇卫生院（第二次）的住院医疗费1124.90元、门诊费502.54元，医疗费合计3798.64元。误工费，其已年满60周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支付误工费的条件，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先后到不同的医院住院治疗，分别按住院地实际情况及住院天数，酌情支持550元，其中勤丰（两次住院）200元，即10天×20元/天；禄丰350元，即7天×50元/天。护理费，根据其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支持4830元，即30天×161元/天。营养费，根据其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支持600元，即30天×20元/天。后期治疗费及鉴定费，有相应的鉴定结论及鉴定费发票，分别支持3000元、1600元。交通费，根据其治疗、鉴定的经过，酌情支持12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498.6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忠华的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3798.64元（已扣除医保报销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护理费4830元、营养费600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120元，合计人民币14498.64元，由张苡豪、张建荣赔偿7241.32元；其余经济损失，由何忠华自行承担。二、扣除张建荣已垫付给何忠华的医疗费1533.87元外，张苡豪、张建荣还应支付给何忠华人民币5715.45元。三、驳回何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由张苡豪、张建荣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何忠华负担125元，张苡豪、张建荣负担125元（因何忠华起诉时已预交，由张建荣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何忠华）。二审中，上诉人何忠华提交了电话录音光盘（对一审提交的U盘进行补强），欲证明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11日，何建保与张建荣进行了通话，当时张建荣认可何忠华是被张苡豪撞倒的，并让何忠华到相关医院治疗，随后再进行协商解决。还证明2019年11月14日，何建保与村委会主任进行了沟通。张建荣质证称，这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认可何忠华要证实的内容。本院认为，何忠华提交的电话录音光盘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证实何忠华主张的其被张苡豪撞倒的事实。张苡豪、张建荣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的意见。何忠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如下异议：1、对“双方在马车旁相遇时，何忠华扑倒在地上，张苡豪骑的小自行车翻倒，张苡豪就去搀扶何忠华，何忠华起来后将裤子撸起来时，发现右脚膝盖被擦伤。”有异议，认为何忠华是被张苡豪骑自行车撞倒，张苡豪并没有搀扶何忠华；2、对“何忠华去到张苡豪、张建荣家，双方沟通未果。公安机关及120救护车赶到现场时，何忠华睡在张苡豪、张建荣家大门巷。”有异议，认为何忠华到张建荣家讨要500元押金时，被张建荣殴打，何忠华才倒在地上。张苡豪、张建荣对一审判决认定：“张苡豪从自家骑小自行车经过何忠华家大门口。”有异议，认为不是小自行车，而是儿童自行车。对于其余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何忠华的医疗费是否正确；二、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10月19日何忠华如何倒地受伤的陈述各执一词，何忠华主张是张苡豪骑小自行车从背后将其撞倒在地受伤，但何忠华对于该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而张苡豪陈述，因自己骑小自行车从何忠华家的马车旁经过时马受惊吓，马带着胶轮车往后退，何忠华就拉住马头，被马拉倒在地受伤。对于张苡豪的陈述，亦无相应证据佐证。何忠华提交的证据和张建荣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何忠华受伤当天晚上，董翠琼陪何忠华进行门诊治疗，并为何忠华支付了门诊费；2019年10月23日，何忠华准备到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何忠华的儿子征求张建荣的意见时，张建荣表示同意并安排妻子董翠琼为何忠华支付了该次住院的医疗费的事实。综上，虽然对2019年10月19日何忠华倒地受伤的过程无法确定，但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2019年10月19日张苡豪骑小自行车从何忠华家门前经过的行为，与何忠华倒地受伤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苡豪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其对何忠华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忠华未注意自身安全，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其对自身受到损害的后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事实，结合何忠华自身患有高血压、胸椎退行性病变、胆囊息肉、整大池囊肿等多种旧疾的实际，考虑到不能排除何忠华住院期间对其旧疾进行了治疗的可能性，一审确定何忠华、张苡豪各承担50%的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张苡豪系未成年人，自己无收入来源，全靠父母抚养，故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父亲张建荣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忠华、张苡豪、张建荣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忠华承担50元（已交），由张苡豪承担50元（已交）。因何忠华和张苡豪各自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故退回何忠华450元，退回张苡豪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纪艳茜审 判 员 杨培松审 判 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文起丽书 记 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