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7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蔡国荫，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石狮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务工，住石狮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王志勇、庄翰杰，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国荫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闽0581刑初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刑事判决部分未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蔡国荫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1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蔡国荫驾驶汽车与被害人邱某驾驶汽车在石狮市交叉路口红绿灯处因等待红绿灯的琐事发生口角纠纷，双方下车后邱某先推了被告人蔡国荫一下，引发双方拉扯并互相推搡，被告人蔡国荫推搡邱某致邱某撞到正在行驶过路的一部小货车车厢后倒地受伤。经鉴定，邱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蔡国荫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 另查明，被害人邱某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受伤后于2020年1月20日立即送入石狮市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5天，2020年2月14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用人民币93704.27元、护工服务费人民币5940元。2020年4月18日，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邱某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颅骨修补的费用需人民币35000元，护理期为90天，误工期为180天。被害人邱某支付伤残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案发后，被告人蔡国荫有赔偿被害人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邱某陈述，证人黄某、余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监控视频、受案登记表、话单查询通话记录单、公安机关工作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蔡国荫供述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疾病证明书、病历、费用清单、医院收费票据、护工服务费缴款单、增值税普通发票、伤残鉴定费发票、身份证、户口簿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国荫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告人蔡国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国荫赔偿被害人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可酌情对被告人蔡国荫从轻处罚。被害人邱某对矛盾的激化有直接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蔡国荫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国荫实施人身损害侵权行为，致他人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受伤后，住院治疗25天，支付医疗费用人民币93704.27元。后续颅骨修补的费用需人民币35000元，系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误工费参照福建省2018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可按评定的误工期180天计，即误工费为人民币76266元／年÷365天×180天＝37610.63元。护理费可按原告人主张护理人员一人平均工资4000元／月计算，护理期限可按评定的护理期90天计，即护理费为人民币4000元／月×12月÷365天×90天＝11835.62元。另因医院护理实际需要，被害人需雇佣护工一人，支付护工服务费人民币5940元，有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石狮市医院护管站的缴款单为据，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人主张伙食补助30元／天，按住院25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30元／天×25天＝750元。营养费参照受害人邱某的伤情实际需要补充营养的情况，可按医药费用的10%酌定，即营养费为人民币93704.27元×10%＝9370.43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邱某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按照福建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121元／年计，即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42121元／年×20年×10%＝84242元。以上各项赔偿数额合计为人民币281052.95元。因被害人邱某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案的案情，可按赔偿总数额减轻被告人蔡国荫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应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81052.95×90%＝252947.66元。扣除被告人蔡国荫已赔偿被害人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蔡国荫实际尚应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52947.66元-15000元＝237947.66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蔡国荫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蔡国荫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37947.66元。（该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 上诉人蔡国荫诉称：1.原判认定的医疗费93704.27元中的16250元是被上诉人自己购买白蛋白等药物的费用，该费用并无医嘱等证据证实，不应支持；2.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应按照其自认的化学制品制造业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31922元，原判认定为37610.63元适用标准过高；3.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首先，被上诉人住院25天，出院后应按50%计算部分护理费，故护理费应为25天×（4000元/月÷30天）+65天×（4000元/月÷30天）×50%=7666元。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缴款单只是收款收据，不能作为护理费的依据。再者，被上诉人的住院收费票据中体现护理费2067元已结算。原判存在重复计算护理费的情况；4.被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按50%减轻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邱某答辩称：1.根据其一审提交的病历可知，其伤情为重型颅脑损伤，同时出现低蛋白血症，因此购入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用于治疗并无不当；2.上诉人对于其护理依赖程度有异议，但一审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其一审提交的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缴款单加盖了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石狮市医院护管站专用章，且有公司管理员王丽梅的签名确认，真实有效；4.其在住院期间伤情严重，在医院提供护理服务的同时，还需要其配偶以及另外雇佣的护工一起护理，因此产生的三项护理费用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5.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相应减轻上诉人10%的民事赔偿责任适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国荫因过失致人重伤行为造成被上诉人邱某相关经济损失等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国荫过失伤害被被上诉人邱某致重伤，应对邱某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邱某因伤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93704.27元，其中购买人血白蛋白等药物的费用16250元有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且根据被上诉人邱某的伤情、病历资料等证据，确有实际支出必要，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邱某系非农户口，故请求的误工费参照福建省2018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计算为37610.63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蔡国荫关于应按照化学制品制造业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邱某住院期间雇佣护工一人，支付护工服务费人民币5940元，有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石狮市医院护管站的缴款单为据，应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邱某的护理期为90天，故原判按邱某主张的护理人员平均工资4000元／月计算护理费为11835.62元正确。上诉人蔡国荫关于出院后应按照50%计算护理费、且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邱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9370.43元、残疾赔偿金84242、后续治疗费3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法有据，且上诉人蔡国荫、被上诉人邱某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照准。综上，被上诉人邱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81052.95元。被上诉人邱某因行车琐事与上诉人蔡国荫产生纠纷，后先推打蔡国荫导致双方相互推搡、拉扯及邱某身体损伤结果的发生，邱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可相应减轻上诉人蔡国荫的赔偿责任。原判客观认定该情节并相应减轻蔡国荫10%的赔偿责任适当。现上诉人蔡国荫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邱某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上诉人蔡国荫已赔偿被害人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故蔡国荫尚应赔偿被上诉人邱某数额为人民币237947.66元。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