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8刑初95号公诉机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孟伟，男，1991年1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群众，住辽宁省沈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沈阳铁路警方抓获，并羁押于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看守所，于2019年10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马桂琴，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帅涛，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群众，住河南省洛阳市。曾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8年2月8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派出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吕红超，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洋，男，1994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群众，住江苏省盐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董艳艳，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以郑惠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孟伟、范帅涛、李洋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长海、魏万阳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4月13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3日下午，被告人张孟伟伙同范帅涛、李洋、曹云龙（另案处理）、张云超（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后，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与文化北路交叉口的河南爱车巴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车巴巴公司），由曹云龙、张云超出资以被告人张孟伟的名义虚构租车事实，骗取一辆号牌为豫Ａ×××**的黑色全新江淮瑞风M4七座商务车，价值人民币122800元。被告人张孟伟在骗取该汽车后将该车交给被告人范帅涛，被告人范帅涛又将该车交给曹云龙、张云超，后该车被低价卖给他人。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和有关书证等，认为被告人张孟伟、范帅涛、李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孟伟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不是组织者、发起者，是受范帅涛的指使办理相关租车手续；其对侦查机关提供了李洋、范帅涛的个人信息及地址，应当视为有立功表现；关于犯罪数额应当扣除前期支付的首付款2万元。被告人范帅涛对指控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将租来的车转卖，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洋对指控有异议，辩称其介绍张孟伟与范帅涛认识，之后的事情没有参与，其没有从中获利，但是确实起到了介绍的作用，认为其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孟伟、范帅涛、李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定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应构成合同诈骗罪；2.对数额有异议，涉案车辆购买于2019年3月15日，发票价格为112800元，张孟伟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对于车辆价值应当扣除使用折旧费用；另外，张孟伟等人前期支付的22380元费用应当扣除；3.关于量刑，三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其中，张孟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如实提供其他被告人的信息；范帅涛的家属赔偿被害单位1万元损失，希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3日下午，被告人张孟伟、范帅涛、李洋与曹云龙（另案处理）、张云超（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后，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与文化北路交叉口的爱车巴巴公司，由曹云龙、张云超出资，以被告人张孟伟的名义虚构租车事实，与爱车巴巴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爱车巴巴公司的一辆豫Ａ×××**号黑色全新江淮瑞风M4七座商务车，价值人民币112800元。按照合同约定，张孟伟向爱车巴巴公司支付了22380元，含车辆购置税10000元、两个月的月供8380元及保险、定位等杂费，被告人张孟伟在骗取该汽车后将该车交给被告人范帅涛，范帅涛又将该车交给曹云龙、张云超，后该车被张云超等人以30000元的低价卖给舒某。2019年8月26日，爱车巴巴公司发现张孟伟租赁的上述车辆的GPS定位信号异常，并与张孟伟联系不上，即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8月30日，爱车巴巴公司从舒某处追回涉案车辆。审理期间，被告人范帅涛家属向爱车巴巴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三份，证明被告人张孟伟、范帅涛、李洋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证明三份，证明被告人张孟伟、李洋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范帅涛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8年2月8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一中队行政拘留5日。（3）在逃证明一份，证明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在办理的张孟伟、范帅涛、李洋涉嫌诈骗一案中，涉嫌诈骗的同案人张云超、曹云龙现在逃。（4）羁押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孟伟于2019年10月19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查获，于2019年10月19日到2019年10月25日在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看守所羁押。（5）抓获经过两份、到案经过四份，证明2019年10月19日12时许，沈阳乘警支队民警在沈阳北站南广场将网上逃犯张孟伟抓获，张孟伟于2019年10月25日被押解回郑州；2019年11月10日，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民警在江苏省常庄市定安中路锦州快捷酒店门口将被告人范帅涛、李洋抓获，于2019年11月11日将二人带回郑州。（6）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张孟伟与爱车巴巴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张孟伟承租爱车巴巴公司的一辆江淮汽车，车牌号为豫Ａ×××**，车架号为LJ166A33XK7002476,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10日至2022年8月10日，共36个月，月租金4190元。（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定税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系爱车巴巴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以112800元的价格购买，车辆购置税为10000元，纳税人爱车巴巴公司。（8）行车证复印件、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豫Ａ×××**号江淮汽车所有人为爱车巴巴公司。（9）证人段某提供的租车现场照片两份，证明被告人张孟伟签订租赁合同及提车时的照片。（10）新车租赁申请表、还款告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张孟伟于2019年8月23日向爱车巴巴公司填写新车租赁申请表，以及爱车巴巴公司告知张孟伟还款事宜的情况。（11）爱车巴巴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爱车巴巴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与文化北路交叉口龙城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朱红升。（12）被告人张孟伟指认的范帅涛与李洋身份证照片一份，证明被告人张孟伟对范帅涛、李洋的身份信息进行指认的情况。（13）微信账号截图4份，证明被告人张孟伟指认李洋的微信号：×××，微信名：庸人自扰；范帅涛的微信号：×××，微信名：车臣汽贸×××；被告人范帅涛指认龙的微信号：×××，微信名：龙；张云超的微信号：×××。（14）微信转账记录二组，证明2019年8月23日，范帅涛收到微信昵称“龙”三次转账共计22360元，同日通过微信分三次转账给张孟伟共计11860元。（15）住宿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张孟伟、范帅涛、李洋于2019年7月29日入住河南豫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carry电竞酒店的情况。（16）张云超尾号48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一组，证明该账户的开户信息及自2019年8月1日至8月31日的交易流水。（17）爱车巴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张孟伟于2019年8月23日在该公司租赁豫Ａ×××**号车辆一台，公司发现车辆GPS被拆除后，联系不上张孟伟，在吉林找到该车，发现车辆已经转卖，该公司车务将车辆开走时与对方发生纠纷，经警方调解，该公司支付对方13000元才要回车辆，由车务朱某在当地农业银行取现15000元。（18）中国农业银行取现明细三份、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爱车巴巴公司车务员朱某于2019年8月29日支取现金15000元，交付舒某13000元，舒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江淮N4豫Ａ×××**现金13000元。2.辨认笔录附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范帅涛辨认出伙同其一起诈骗的曹云龙；被告人李洋辨认出伙同张孟伟、范帅涛一起诈骗的张云超；被告人范帅涛辨认出伙同其一起诈骗的张云超。3.证人证言（1）证人段某证言，证明其系爱车巴巴公司的业务总监，2019年8月23日下午，张孟伟经中介介绍到其公司，以租代购的方式租赁一辆黑色江淮瑞风M4七座商务车，后拆除车辆上安装的定位器，其公司人员在吉林省白山市江源服务区将车收回。该车是其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以112800元的价格购买的，另缴纳10000元的车辆购置税，共计花费122800元。张孟伟向其公司支付了22380元，包含10000元车辆购置税、两个月的月供8380元以及保险、定位等杂费。（2）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系爱车巴巴公司的车务人员，张孟伟以以租代购的方式从其公司租赁一辆全新豫Ａ×××**号黑色江淮瑞风商务车，后公司发现车辆的有线定位被拆除，与张孟伟联系不上，公司根据无线定位在吉林省高速公路江源服务区找到车辆，使用备用钥匙将车开走。由于车辆已被转卖，经警方协调，其公司给对方买家舒某13000元现金才了结。（3）证人舒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26日，其与万某一起在洛阳以3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台豫Ａ×××**号黑色江淮M4商务车，该车是抵押车辆；次日，该车在鹤大高速公路江源服务区被盗。（4）证人万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26日，其陪同舒某一起在河南洛阳以3万元的价格买了一台黑色七座江淮M4商务车，次日中午该车被盗。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孟伟供述，证明2019年8月份，其因急需用钱，通过吴迪的介绍认识了李洋、范帅涛和一个叫龙哥的人，该三人告诉其，由他们提供资金，以其的名义贷款买车，将车交给他们卖掉后，给其一笔钱，不算违法。其在范帅涛的带领下到郑州市惠济区的一家租车公司，其按照范帅涛的交代，向租赁公司的人谎称自己在太康开了一家饭店，购车用于买菜，租赁公司的人告知其车辆不能变卖、抵押等。面审通过后，其向租车公司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交纳购车首付款28600元，首付款是范帅涛通过微信转给其的。其订购的是一辆江淮M4型号的商务车，签完购车合同、办完手续后，当天晚上就提车了，范帅涛将车开到农业路上的一家希尔顿酒店，之后其没再见过这辆车。后来范帅涛给其2000元钱。这件事最初是李洋给其联系的，其到了郑州之后主要是范帅涛和其对接，购车钱是龙哥出的。（2）被告人范帅涛供述，证明2019年8月份，张孟伟通过李洋和其联系，张孟伟因信用不好，又急需用钱，想租赁一辆汽车抵押之后弄点钱，其找到张云超，张云超带着曹云龙一起和李洋、张孟伟商量，由张云超出钱租赁汽车，其找租赁公司，张孟伟租赁汽车，将车租赁出来之后，把车抵押给张云超，张云超给张孟伟一部分钱。其和李洋、曹云龙交代张孟伟，租赁公司如果问租车用途，就说在老家开饭店用于拉菜。后来其带着张孟伟到郑州市惠济区的鼎冠汽车租赁公司，张孟伟租赁了一辆江淮M4汽车，张云超让曹云龙将2万多元首付租金通过微信转给其，其再转给张孟伟，由张孟伟转给租赁公司。提车后，其将租赁的江淮M4汽车开到了宾馆，当时张云超和曹云龙都在宾馆，李洋在不在其没有印象了。张云超和曹云龙让张孟伟和他签了一个车辆抵押合同，曹云龙给其转了1500元，让其转给张孟伟，算是张孟伟的好处费，然后这辆租赁的汽车就给张云超了。如果介绍成功客户购买汽车或者租赁汽车，租赁公司会给其2000元好处费，但因该车的GPS被拆除，公司没有给。（3）被告人李洋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事贷款的中介业务，2019年6月份，其曾因以租代购涉嫌犯诈骗罪，被江苏省无锡市安镇派出所刑事拘留37天后取保候审。2019年7、8月份，张孟伟因急需用钱找到其，其将张孟伟介绍给范帅涛认识，范帅涛带张孟伟在郑州以以租代购的形式租了一辆汽车，把车租下来后，再抵押出去，就可以弄到钱了。如果能把业务做下来，其也可以拿到一部分介绍费用，所以其就把张孟伟介绍给范帅涛。其不清楚以租代购的汽车是否能够抵押，也不知道车辆后来是怎么处理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孟伟、范帅涛、李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定性，经查，被告人张孟伟、范帅涛、李洋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租车合同过程中，骗取爱车巴巴公司的汽车，侵害爱车巴巴公司财产的同时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的罪名予以纠正，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此项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所涉车辆的价值，应当以发票金额112800元为准，该车的购置税10000元已包含在张孟伟支付的22380元费用中，故该项税费既不是被害单位的损失亦不属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应扣除租车前期交纳的12380元（扣除10000元购置税后）数额的意见，经查，该12380元费用包含8380元月供及4000元定位费、保险费等杂费，该费用属被告人的犯罪成本，亦不能抵扣被害单位的损失，不予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对被告人张孟伟、范帅涛、李洋所犯合同诈骗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予以量刑。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被告人张孟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孟伟、范帅涛、李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中李洋的作用略小于张孟伟、范帅涛；被告人范帅涛有行政违法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范帅涛家属退赔被害单位损失1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相一致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孟伟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其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同案被告人的个人信息，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孟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范帅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任 斐人民陪审员  孟利英人民陪审员  武亚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云俊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