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10943号原告：北京强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河南寨村**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3397575392。法定代表人：李红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年，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恒富通讯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蒋里庄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1029916698。法定代表人：张海霞，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国，北京市茂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801119474Q。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北京强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正商贸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恒富通讯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富通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强正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郭春年，被告恒富通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建国，被告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正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施救费14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70128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4日，在北京市密云区京沈路太师屯镇永安桥东侧，赵通过驾驶“五菱”牌面包车（×××）由西北向东左转弯行驶，适有赵刚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半挂车（冀B76**）由东向西行驶，适有杨连顺驾驶手扶拖拉机（北京03·505**）由西向东行驶，面包车左前部与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前部接触，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前侧又与手扶拖拉机左后侧接触，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道路南侧钢板护栏及路树接触后，驶出路外，车头起火，造成三车、路边护栏损坏，面包车司机赵通过及内乘人员吕曙光当场死亡，赵刚及手扶拖拉机司机杨连顺及其内乘人员郭淑霞受伤。此次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认定赵通过为主要责任、赵刚为次要责任，杨连顺、吕曙光及郭淑霞无责任。另查，赵通过驾驶车辆所有人为恒富通讯公司，赵通过为其雇佣司机，该车在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二被告均未对强正商贸公司的损失予以赔付，原告为赔偿问题，现诉于法院。恒富通讯公司辩称，机动车估损清单的投保金额与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完全一致，并未考虑折旧问题，且车辆并未维修也没有拆解照片，没有计算车辆损失的依据，不认可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同时，不认可赵通过为公司员工，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车辆并未维修也未拆解，投保金额并不等于出险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欠缺计算车辆损失的依据，同时，事故发生时恒富通讯公司员工无证驾驶事故车辆，相关免责条款已明确告知恒富通讯公司，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4日14时27分，在北京市密云区京沈路太师屯镇永安桥东侧，赵通过驾驶“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内乘吕曙光由西北向东左转弯行驶，适有赵刚驾驶“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龙威事业”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冀B76**）由东向西行驶，杨连顺内乘郭淑霞驾驶手扶拖拉机由西向东行驶，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与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前部接触，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前侧又与手扶拖拉机左后侧接触，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道路南侧钢板护栏及路树接触后，重型半挂牵引车驶出路外，车头起火，造成三车、路边护栏损坏，赵通过、吕曙光当场死亡，赵刚、杨连顺、郭淑霞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认定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赵通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交通信号通行且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赵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杨连顺驾驶机动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赵通过为主要责任，赵刚为次要责任，杨连顺、吕曙光、郭淑霞无责任。原、被告对于事故经过、成因、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赵通过是否为恒富通讯公司员工发生争议，恒富通讯公司就此另诉于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经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确认恒富通讯公司与赵通过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恒富通讯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恒富通讯公司与赵通过自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24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68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通过受恒富通讯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恒富通讯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赵通过提供的劳动内容亦是恒富通讯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认定恒富通讯公司与赵通过存在劳动关系，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强正商贸公司提供的事故车辆照片、施救费发票及拖车单显示，事故发生后，赵刚所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经施救公司作业无法排除现场故障，遂将该车拖至密云区停车场，分别花费拖车费6600元及7400元。庭审中，强正商贸公司诉称因车辆毁损严重，至今停放在修理厂并未予以修理，事故发生后，强正商贸公司及时致电保险公司申请对事故车辆予以定损并向本院提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的出险短信通知，其上载明“车牌号为×××的车辆2019年5月24日出险，经核定本车总损失243040元，施救费0元。”及机动车辆估损清单，其上载明“×××车辆为全损，合计修理费总金额为243040元”。后经本院向出具车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辆估损清单》的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调查核实：强正商贸公司于2019年3月17日为车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头（发动机号为1417A015775）在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依据该车辆当时实际价值及折旧情况承保保险，保险金额为243040元。后因该车于2019年5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依强正商贸公司申请出险并定损，经定损员现场勘查，该车车头及发动机已全部烧毁，不具有残值及修复必要，故出具定损结果为全损的估损单。赵通过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系恒富通讯公司所有，赵通过系该公司员工，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该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12日0时起至2020年5月1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刚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强正商贸公司所有，赵刚系该公司雇佣司机，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该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7日0时0分起至2020年3月16日24时0分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人民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中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事故车辆照片及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关于本次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及比例问题，赵通过驾驶机动车与赵刚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赵通过、吕曙光当场死亡，赵刚、杨连顺、郭淑霞受伤，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赵通过为主要责任，赵刚为次要责任，吕曙光、杨连顺、郭淑霞无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赵通过、赵刚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赵通过承担70%的事故责任、赵刚承担30%的事故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只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抢救费用责任，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不需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赵通过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法定的保险公司交强险免赔情形，故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以此为据拒绝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采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保险人在对免责条款采取特别标识后，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该条款的存在。本案中，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中对于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及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的情况以字体加黑加粗方式予以明示提醒注意；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的保险费率浮动告知中的《投保人声明》亦以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以亲笔签字的形式写下“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尾部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证明恒富通讯公司已确认收悉相关免责条款，足以认定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已尽免赔条款的提醒告知义务，故对于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因本案所诉财产损失均不符合恒富通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出险赔付的适用条件，故其责任承担应由交通事故各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即恒富通讯公司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强正商贸公司自担本案30%的次要责任。对于强正商贸公司主张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就其主张的车辆施救费，本院凭票予以确认为14000元，其中强正商贸公司自担3600元、恒富通讯公司赔偿10400元；就其主张的车辆损失170128元，经本院向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核实，强正商贸公司×××的事故车辆已烧毁无残值为全损，故其定损价值为投保商业险中机动车损失的全部保险金额243040元，本院予以采信，强正商贸公司自担72912元、恒富通讯公司赔偿170128元。恒富通讯公司虽对车辆定损价值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亦不申请鉴定，故其以车辆定损未扣除折旧、未实际修理拆解的抗辩理由，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恒富通讯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北京强正商贸有限公司车辆施救费一万零四百元、车辆损失十七万零一百二十八元，以上合计十八万零五百二十八元；二、驳回北京强正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九百八十二元，减半收取计一千九百九十一元，由北京强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三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恒富通讯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千九百五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田英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图 娅书 记 员 龚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