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6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有铺，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高中文化，原任民勤县苏武镇龙一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4月22日被开除党籍，家住甘肃省民勤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明祥，武威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有铺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甘0621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有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有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有铺自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23日担任苏武镇龙一村党支部书记。期间，被告人张有铺利用职务便利，在协助苏武镇政府执行公务过程中，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国家资金；侵占苏武村龙一村村集体资金，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的事实 1.2011年，被告人张有铺担任苏武镇龙一村四社社长期间，采用自己提供材料、群众义务投劳方式，水泥硬化四社居民点街道。2011年6月，该项目列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2011年8月，民勤县财政支付张有铺水泥硬化四社街道工程款8.232万元。根据甘肃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实施方案规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可采取先建后补的方式。2014年4月，龙一村召开“两委”扩大会，商定由张有铺通过一事一议方式水泥硬化二社、六社居民点街道，群众义务投劳，其他费用由张有铺负责。2014年5、6月份，龙一村二、四社群众义务投劳，并租用搅拌机、装载机等水泥硬化居民点道路。 2015年底，时任龙一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张有铺利用职务便利，在向民勤县苏武镇政府上报2016年度一事一议项目时，将已享受过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的四社道路和2014年新修二、六社道路共1.276公里进行了申报，2016年1月民勤县农综办下达财政奖补资金40.86万元。工程通过验收后，扣除应交税款等费用，张有铺收到工程款31.36万元。2016年一事一议项目应完成水泥硬化面积5104平方米，实际完成3448.27平方米，被告人张有铺将通过虚报方式多取得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10.171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原审法院认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苏武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证言证明，2014年龙一村原党支部书记张有铺向苏武镇汇报，他用水泥硬化了龙一村两个社的街道，还有个别社也需要硬化，工程资金计划依托“一事一议”项目，当时镇上同意了。2014年、2015年一事一议项目没有水泥硬化道路的内容，2016年该内容因为该项目可以先建后补，镇政府考虑将已经硬化的部分道路和计划硬化的道路列入当年一事一议项目，由龙一村包片领导询问龙一村水泥路硬化总长度。根据村上报的长度，需要解决1.2公里左右硬化道路的资金问题，于是镇政府报财政局审定下达任务。项目下达后，因为龙一村的部分项目已经实施，中标人和村上协商确定硬化道路的问题。他现在才知道项目验收时张有铺安排验收了2014年硬化的两个社的道路和2011年硬化的道路，当时他给镇上承诺的需要硬化的另外两个社的道路根本没有修建。 （2）证人何某（夹河镇副书记）证言证明，2015年底，苏武镇通知各村上报2016年一事一议项目拟建计划，龙一村书记张有铺电话给他汇报龙一村拟建水泥路1.2公里左右，具体实施地点他记不清了。他将张有铺所报拟建数通报给了财政所。 （3）证人王某1（苏武财政所所长）证言证明，“一事一议”属于财政所管理的项目。2016年苏武镇龙一村水泥路硬化项目，财政所根据苏武镇政府安排，按照要求编制项目文本并通过镇政府上报财政局申请项目资金。项目建设内容由项目分管领导苏武镇时任副镇长何某提供。2016年11月17日财政所负责收取了龙一村文书许某1交来群众自筹款4万元，2016年11月28日该款作为工程款付给了实施人高某。财政所汇总整理了项目申报、建设、验收的相关资料。 （4）证人张某2（苏武镇龙一村村委主任）证言证明，龙一村四、二、六社实施了水泥硬化道路，四社2011年实施，长度约600米，二社和六社2014年实施，二社长度400米左右，六社360米左右。2011年，张有铺作为四社社长，个人垫资，提供沙子、水泥等材料硬化了四社道路。后来，镇上将四社硬化水泥道路列为一事一议项目，从财政资金中列支了硬化费用。2014年，镇上给他们村硬化道路指标，二、六社实施了硬化工程，张有铺总负责，二、六社社长各自负责自己社的水泥路硬化，材料多数是张有铺提供，群众投工投劳，村账中支付过1万元左右的石料款。2016年工程验收时，张有铺打电话安排他带验收组验收一事一议水泥路硬化工程，长度1.2公里左右，把二、四、六社的水泥硬化路都验上，并且提醒他不要落掉四社西面许有余等人门前的硬化道路。之后，他带验收组把2011年和2014年水泥硬化的路都验收上，并在验收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当时他不知道四社水泥硬化路财政补助款已给了张有铺。经他辨认2011年报账资料中“张某2”不是他本人所签。他不清楚资料中村委会印章是如何加盖的，发票“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09098436，发票金额408600.00，发票日期2016年11月11日”中“张某2”是他本人所签。税务发票上的签字是张有铺拿到村委会让他签字的，说是工程验收完要去报账。 （5）证人许某1（民勤县苏武镇龙一村文书）证言证明，苏武镇龙一村二、四、六社门前街道进行了水泥硬化。2011年四社水泥硬化了道路，2014年二、六社水泥硬化了街道道路，均由张有铺组织实施，与村委会没有关系。经他仔细辨认，2011年“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报账审批表”村民小组成员签名中“许某1”是他本人所签，村委会印章由他加盖。龙一村原任书记许某2说，财政所有个表让他看着办一下，他就到财政所在资金报账审批表中签了名，加盖了村委会印章。2015年或2016年申报了一事一议项目，当时镇上领导征求意见时，张有铺把拟硬化道路长度上报镇政府，并给他说了上报长度，具体是1.24公里或1.27公里，上报硬化社队是二社和六社。他不知道2016年下达的硬化道路指标，也没有参与2016年一事一议道路硬化项目验收。他按照张有铺的安排填报了项目验收资料，项目资料中村主任“张某2”的签名是他请示本人同意后代签的，他没有办理过2016年一事一议项目报账资料，也不知项目补助款的去向。 （6）证人张某3（苏武镇龙一村六社社长）、陈某1（苏武镇龙一村二社社长）证言证明，2014年苏武镇龙一村二、六社硬化道路材料由张有铺提供，他们社的群众义务出工，租用陆某的装载机和搅拌机，开工花费每社一万过点，张有铺至今没有给他们付，用社里的集体资金先垫付了。居民点道路硬化他们在一事一议表上盖了章，张有铺是总承包人，与村上没有关系。 （7）证人王某2（甘肃跃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16年，西渠镇个体老板高某借用甘肃××镇、学粮村等六个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工程由高某负责实施，他公司没有参与。兑付工程款时，高某准备好资料通过他公司报账，所报工程款扣除手续费后全部转给了高某。 （8）证人高某（甘肃鑫晟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证言证明，2016年他承揽龙一村水泥硬化道路工程，硬化道路长1276米，宽4米，其中财政奖补资金40.8万元，群众自筹资金4万元，群众筹劳。该工程他没有具体实施，承包给张有铺负责完成，并通过验收，工程验收资料等均由张有铺准备。工程款到位后他分两次共付给张有铺税后工程款31.36万元，其中2017年春节前，他公司员工景某给张有铺转账21.36万元；2017年下半年，他让朋友李某给张有铺10万元。 （9）证人景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14日，他通过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给张有铺打款21.36万元。 （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他朋友高某打电话说欠了龙一村张有铺10万元钱，他在民勤县城向日葵家园把10万元钱交给了张有铺。 （11）证人姚某证言证明，龙一村二、六社修路时，他和儿子姚盼文的两辆车供过沙子、石头砂夹石等工程材料，根据协商的价格和供料数量，张有铺应付他5万多元，但只给了部分供料款，还有2.6万元没有付清。 （12）证人陆某（民勤县青龙水泥预制厂经理）证言证明，2014年三四月份，龙一村书记张有铺、主任张某2、文书许某1三人到他经营的青龙水泥制品厂让他给龙一村提供修渠的方砖。供砖过程中，三人又让他给龙一村提供水泥。龙一村先后硬化了两个社的街道，他共提供水泥150.5吨，计价款63210元。龙一村修路时租用他的搅拌机和铲车，路修完后，货款欠下了，龙一村二、六社付清了机械租赁费。龙一村村委会陆续给他付货款5万元，张某2和许某1说该款是村上砌渠的砖款，修路用的水泥款由张有铺承担，张有铺也承认水泥款由其个人支付，但63210元水泥款至今没给。 2、书证 （1）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有铺的身份信息。 （2）中共民勤县苏武乡委员会文件苏党发[2014]22号关于2014年新当选村支部书记的通知、[2017]32号关于各村党支部书记换届任职的通知、[2018]111号关于免去张有铺龙一村党支部书记职务的决定、张有铺基本情况证明证实，张有铺系中共党员，2014年1月至本案案发担任龙一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12月23日，苏武镇党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免去张有铺龙一村党支部书记职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构代码证证明，苏武镇龙一村代码为07677935－6，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 （4）记账凭证、发票、转账支票存根、民勤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表、民勤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资金保障审批表、龙一村四社水泥硬化道路报账资料等证明，2011年8月20日，龙一村道路硬化工程通过验收；2011年8月26日，张有铺申报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奖补资金73160元，村民筹资9160元，共82320元。2011年8月26日，张有铺个人领取工程款82320元。 （5）苏武镇龙一村村社道路建设施工合同证明，2011年6月张有铺承包实施了龙一村607米村社道路水泥硬化工程。 （6）开会记录证明，2014年4月13日，张有铺提出想用水泥硬化龙一村二、三、六社街道，共计约1.5千米。工程依托一事一议项目，由他垫资修建，费用与群众无关系。村上开会最终商定用水泥硬化二、六社街道，由张有铺负责，生产队社员只出劳力，其他费用由张有铺负责，挣钱或赔钱农户不负责任。 （7）苏武镇龙一村水泥硬化道路实施勘测记录、现场勘测记录证明,龙一村2011年四社硬化道路525.2米，面积2165.94平方米；2014年二社硬化道路378.4米，面积1765.15平方米，六社硬水泥道路351.55米，面积1683.12平方米。 （8）关于龙一村六社修路使用材料情况的说明、手账、收条，证明陆某向龙一村六社供水泥1816袋，姚某向龙一村六社供沙石3车，石头243方，沙子217方。 （9）苏武乡人民政府[2016]2、3号文件证明,2016年1月3日，苏武镇人民政府申请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14个，其中龙一村实施1.276公里水泥道路工程，申请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40.86万元。龙一村委会主任张某2是苏武镇政府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 （10）民勤县农村综合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6]2号文件证明，2016年1月5日，民勤县农村综合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达龙一村水泥道路硬化工程1.276公里，工程预算68.1万元，其中：群众筹资4万元，筹劳折资23.24万元，财政奖补40.86万元。文件明确，乡镇人民政府要充分发挥组织协调作用，激励和引导村民开展项目实施工作，村民委员会作为项目实施主体，具体负责项目实施和管理。 （11）招标公告、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一标段）、工程预算书证明，2016年6月，苏武镇经公开招标，甘肃跃程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龙一村水泥路硬化工程。 （12）民勤县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表、民勤县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报告证明，2016年11月3日，龙一村1.276公里水泥道路通过验收，村主任张有岑参与验收；龙一村协助镇政府履行管理职能。 （13）龙一村2016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文本证明，龙一村2016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实施过程中，龙一村协助苏武镇镇政府履行一事一议项目申报，工程组织实施、验收，财务报账等职责。 （14）龙一村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项目实施方案、苏武镇龙一村一事一议筹资筹劳花名册、民勤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资金预拨审批表、苏武镇龙一村水泥路建设项目决算书、县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表证明，龙一村项目预算投资681000元，其中筹资筹劳272400元，申请财政奖补资金408600元。 （15）民勤县苏武镇2016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1标段拨付明细、电子业务回单、记账凭证、甘肃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民勤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资金报账审批表证明，2016年7月至11月，财政局税务股、苏武镇政府支付甘肃跃程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标段工程款共151.58万元，扣缴税金12.92万元。其中，2016年11月11日，支付龙一村一事一议项目奖补资金40.86万元。 （16）领款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高某、景某领取甘肃跃程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苏武镇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工程款共138.66万元。 （17）甘肃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甘肃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16年11月17日，龙一村交苏武镇财政所2016年一事一议群众自筹款4万元。 （18）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单证明，2017年1月14日，景某用尾号7680的农商银行个人卡给张有铺尾号5553的银行卡转账21.36万元。 （19）武威市财政局文件、甘肃省农村税费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印发甘肃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甘肃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实施方案证明，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可采取先建后补的方式。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有铺的多次稳定供述证明，2014年村上开会讨论决定硬化二、六社道路，计划硬化1.8公里，由他承包该工程，承担沙子、水泥、石头等施工材料费用，劳力、搅拌机费用等由二、六社自己负责。上报项目前，他给县财政局上交一事一议群众自筹资金4万元。2015年底，他把二、四、六社以前年度水泥硬化道路的总长度约1.3公里上报到了苏武镇，申请作为2016年度一事一议拟建项目，项目通过验收后，2016年11月，龙一村村内道路项目下拨资金40万左右，承包商高某按约定给他支付工程款30余万元。2011年他担任龙一村四社社长，自己出资修建了四社道路，项目实施完后，他向镇上申报了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局于2011年将财政奖补资金73160元和村民筹劳折资9160共82320元全部支付给他。他将已享受财政奖补的项目再次报批享受，属重复报账。 原判审理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有铺侵吞2016年度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132549.23元，经查，民勤县财政局就涉案水泥硬化路拨款40.86万元，张有铺实收工程款31.36万元，虚报水泥硬化路1655.73平方米（上报面积5104平方米，实际完成3448.27平方米），被告人张有铺实际虚报冒领10.171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占有132549.23元不当。 2.2015年5月，民勤县新农社办印发《关于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工作2014年度项目资金》，其中下达苏武镇龙一村1000亩甜高粱示范点补助资金4万元，用于新品种引进、新肥料、新技术应用，要求专款专用，严禁截留挪用。2015年7月，被告人张有铺利用职务便利，安排村文书许某1从民勤昶丰农技经营部虚开化肥发票，编制虚假发放化肥用户花名册，经相关部门审批向财政局申报补助资金4万元。2015年9月24日，苏武镇政府将补助资金拨付龙一村村委会；9月29日，被告人张有铺安排村文书许某1将补助款转存到许某1个人银行卡，后张有铺以有铺专业合作社名义个人领取该款，非法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原审法院认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苏武镇财政所下拨龙一村2015年社会化服务体系补助款，主管部门是科技局。补助资金报账前，原村书记张有铺给他说，镇上要给村上下拨社会化服务体系补助资金，用于弥补其之前垫资翻修旧村委会的资金。镇上没有人给他说过资金用途，拨款时村上填报农户发放甜高粱补助的资料是张有铺安排他填报的，下拨的补助款没有给农户发放，被张有铺领走了。村上年底决算时，张有铺让他在票据上签字，他才知道此事。经他辨认，张有铺以“社会化服务体系示范村建设点补助资金，金额40000元，收款人李红梅，收款单位民勤县有铺农牧专业合作社，日期2015年7月10日”票据领走了补助款，并让他签字后在村账中报账。他没有请示过镇政府相关领导，也没有问过项目要求，就签字同意报账了。2015年龙一村委会组织全村沿三干渠两侧种植甜高粱长廊，外包种植，实际种植了120多亩，上报了1360亩，称作“千亩甜高粱长廊”示范点。2015年夏季，村委会用村集体资金按实际种植面积给群众每亩补助现金1800元，全村124亩甜高粱共补助了23万元左右。他印象中，2015年张有铺和“有铺农牧专业合作社”没有种植过甜高粱。 （2）证人许某1证言证明，龙一村2015年享受过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补助款，以报账形式从科技局报的，然后通过苏武镇政府下拨到村委会。原村书记张有铺安排他具体办理报账资料。2015年六七月份，张有铺说科技局有4万元的项目，其联系好后，打电话让他开具4万元的农药化肥发票，到科技局找王在根。他到东彩门附近李大军经营的昶丰农资经营部开具了4万元化肥税务发票，张有铺开车拉他到科技局，让他找王在根审核票据，王在根看完说还需要给农户发放化肥的花名册。张有铺又安排他造了给农户发放化肥的花名册，他按照张有铺提供的花名，把化肥平摊到农户名下造了化肥发放花名册。花名册上的签名，有些是社长代签，有些是农户本人签名。册子造好后他把资料提交给科技局申请报账。经他辨认，票号00614828、00614829、00614826、00614827、00614830的5张甘肃增值说普通发票就是报账时他找昶丰农资经营部老板李大军之妻高文英开具的。“苏武乡龙一村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补助基金花名册（甜高粱）”就是报账时按照科技局要求，张有铺安排他造的花名册。他还让镇政府领导在审批表上的签了字。龙一村没有在昶丰农资经营部购买报账的化肥，也没有实际付货款，只付了开票的税款。2014年秋季复种甜高粱时，张有铺给了他16斤尿素，还安排人在他的甜高粱地里撒过化肥。报账前张有铺给他说社会化服务体系甜高粱补助资金4万元是科技局答应给其翻修旧村委会的补助。2015年9月，苏武镇政府将甜高粱补助款4万元拨付到龙一村对公账户，根据张有铺安排，他将款提出来存入他个人农商银行卡，后又交给张有铺。他用收取的医疗保险款约3.8万余元现金付给了张有铺，张有铺用之前以有铺农牧专业合作社名义出具的条据领了款。经许某1辨认，“收款收据，票据号0219351，出票日期2015年7月10日，收款单位民勤县有铺农牧专业合作社”就是2015年7月报账的票据，张有铺用该条据领取了4万元补助资金，该款没有给村上退还过。 （3）证人周某（民勤县科技局干部）、金某（苏武镇镇长）、张明远（民勤县财政局干部）证言证明，2015年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给苏武镇龙一村下达过4万元甜高粱示范点补助资金，用于龙一村买肥料，新品种引进，新技术应用等，科技局没有“带帽子”下达过补助资金，他们均没有说过将补助资金用于张有铺翻修村委会的建设资金。 （4）证人陈某2（民勤县科技局干部）证言证明，2013年县上成立了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试点建设项目办公室，设在县科技局，主要负责社会化服务体系项目资金的安排实施等。社会化服务体系项目试点建设项目实行报账制，由财政局税政股负责，政府分管领导根据项目示范点情况提出安排意见，科技局会同财政局实地勘察后筛选，报政府分管领导共同确定资金分配方案，下达资金。资金拨付实行四级报账制，由各村、乡镇、社会化服务体系办公室、县财政局层层审批后进行资金拨付。项目实施中，曾提出以“先投资，后回收”形式扶持建设一批农资超市，拟安排给“有铺专业合作社”下达农资超市周转资金。正式开会讨论确定时，认为发放农资超市周转金回收难度大，存在风险，就把该项目计划取消了。为了支持龙一村集体经济发展，给龙一村下达了甜高粱示范基地补助资金4万元，用于购买肥料、新品种引进、新技术应用等。他们没有以甜高粱示范基地补助款的名义“带帽子”下达过项目，没有安排将甜高粱补助款挪作他用。2015年5月，给龙一村下达1000亩甜高粱示范点补助资金4万元，用于新品种引进、新肥料、新技术应用。方案下发后，他们通知各镇政府安排项目实施村准备资料报账，经村委会、镇政府、社会化服务体系办公室、财政局审核，龙一村以甜高粱示范基地给农户补助化肥的形式造册在财政局报账4万元，财政局将补助资金下拨到镇政府，由镇政府拨付给龙一村。 （5）证人姜某（民勤县苏武镇工作人员）证言证明，他没有听说过镇上将龙一村甜高粱补助资金安排用于弥补张有铺翻修旧村委会的费用。 （6）证人许某3（民勤县苏武镇龙一村村民）证言证明，2011年，他和张有铺等四五个人成立了合作社，想共同搞养殖、种植等，他和张有铺共同投资种过地，没有经营过其他业务。张有铺给过他几袋化肥，他不知道肥料的来源。他们没有以合作社名义种过甜高粱。有一年，他们全村种了甜高粱。 （7）证人许某2（苏武镇龙一村村民）证言证明，镇上要求翻新龙一村村委会房屋，县上修农村汽车站时投资建房5间，村上出资修4间。2012年，旧村委会拆除，时任村支部副书记张有铺说能要上项目，科技局给10万，另一单位给6万，群众不出钱，就把村委会修起来，修建的房屋产权归村集体，村上同意张有铺负责修建。2012年，张有铺以文化站名义修建了17间房屋，龙一村没有付过建房款，村上召开了“两委”扩大会议，讨论给张有铺付款4万元，把新建房屋的产权收到村上，张有铺同意，也没有说过工程款到没到位的话。2013年，他们村上实施了农户门面改造工程，镇政府支持，他安排张有铺具体负责，因为村上没有钱，张有铺说能争取上项目，故人员、工程款均由其负责。2013年，县上给龙一村给过化肥，人均15斤。 2、书证 （1）民勤县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民农社办发[2015]7号文件证明，2015年民勤县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达2014年度民勤县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试点项目资金，要求专款专用，严禁截留挪用。其中下达苏武乡龙一村1000亩甜高粱示范点补助资金4万元，用于新品种引进、新肥料、新技术应用。 （2）民勤县社会化服务体系记账凭证第7号、民勤县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试点项目报账审批表、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汇总表证明，2015年，张有铺负责申报龙一村社会化服务体系示范推广补助费4万元，财政局下达龙一村示范推广试点村建设补助资金1.5万元，示范推广示范点建设补助资金4万元。 （3）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龙一村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站在民勤县昶丰农技经营部虚开税务发票5张，发票金额共4万元。 （4）苏武乡龙一村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补助资金花名册（甜高粱）证明，苏武乡龙一村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补助资金共计40002.18元。 （5）甘肃省农村信用社特种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9月龙一村委会从苏武乡人民政府领取龙一村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资金5.5万元。 （6）收款收据证明，2015年7月，民勤县有铺农牧专业合作社领取示范村建设点补助资金4万元。 （7）关于民勤县昶丰农技经营部纳税情况核实说明证明，该企业销售货物为免税货物，不需要缴纳增值税。 （8）民勤县2015年甜高粱种植面积验收明细表、苏武镇龙一村2015年种植甜高粱补助款发放情况统计表、付款凭据、领条、收据证明，2015年12月龙一村发放124.95亩甜高粱补助款22.4916万元。 （9）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信息证明，张有铺为民勤县有铺农牧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畜禽养殖，农林作物种植，成员农产品销售及所需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 （10）龙一村基本账户交易明细、许某1个人卡9847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9月24日，苏武镇政府拨付龙一村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资金55000元；2015年9月29日，许某1将55000元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资金55000元提出转存个人9847卡。 3、被告人张有铺多次供述证明，“有铺农牧专业合作社”2007年修建，他自己修了4间房子两个彩钢棚，占用了老村委会的五间房子，村上没有明确说过交租金。旧村委会拆除后，在旧址上新建了村委会。拆除前，村上召开两委会，决定让他承包旧村委会改造工程，资金依托项目，项目资金的争取由他负责，盈亏自负。旧村委会改造花费39万元，因为项目资金一直未争取上，村上决定用村上的流动资金分两年给他10万元现金作为工程款；改造工程实施前，他向县科技局争取项目资金，科技局答应出资10万元，后来通过项目只给了他4万元，他再没争取到其他项目资金，自己支付了剩余工程款。2015年县科技局下达他们村甜高粱示范点补助资金4万元，项目资金款下拨到镇上，镇上再拨到村上，他以有铺专业合作社名义从村账上将补助款4万元领取。龙一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试点项目没有以有铺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补助资金，是以示范推广补助费的名义申报的项目资金，他以合作社名义领取补助给村上的甜高粱示范种植基地补助款不合适。经他辨认，2015年7月10日，李红梅出具的民勤县有铺专业合作社示范村建设点补助资金4万元收款收据是他领取甜高粱示范点补助资金的条据。 （二）职务侵占的事实 2013年6月，民勤县政府决定对历建或新建的日光温室和养殖暖棚进行贷款扶持。2014年，苏武镇龙一村许有杰等人以续建日光温室审批贷款，实际未落实续建任务。龙一村共收取许有杰等25户押金15万元，因历建温室农户已享受财政贴息政策，申贷的续建任务不落实，贷款时龙一村明确交纳的押金不退还。2014年3月，龙一村将收取的押金15万元交苏武镇政府，苏武镇将该款以暂存2013年日光温室补助款名义记入基本账户。2015年2月，被告人张有铺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许某1编制花名册从苏武镇政府领取上述日光温室补助款15万元，因龙一村已用村集体资金垫付农户日光温室补助款，该款到账后存入龙一村基本账户，属龙一村村集体资金。资金到账后，张有铺指示许某1将12万元转存到许某1个人农商银行账户，不记入村账。2015年2月9日，张有铺安排许某1将该12万元转到民勤县天盛公司负责人叶某账户归还其个人欠款；2015年5月，被告人张有铺为退还其个人收取龙一村一社农户门面改造押金，又授意许某1从镇政府领取的日光温室补助款中退付3万元，以上共计15万元，被告人张有铺非法据为己有。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张有铺退赔了其贪污所得14.171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原审法院认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苏武镇龙一村二社社长）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5年，他们各社以日光温室名义贷过款，给村上（许某1文书收）交过押金，贷款10万元或8万交押金6000元，现在贷款基本还清，但贷款押金一直没有退，村上说押金在乡政府，乡上又说押金在村上，也不知道由谁负责退还贷款押金。据他了解贷款押金有可能在村书记张有铺手里。 （2）证人金某（苏武镇镇长）证言证明，2015年苏武镇给龙一村下达过15万元日光温室补助资金。镇政府没有安排过将下达给龙一村的15万元日光温室补助款用于其他项目建设。他没有给张有铺或龙一村的人说过将15万元日光温室补助款用于弥补张有铺门面改造、路灯架设、翻修旧村委会的工程资金。 （3）证人张某2（苏武镇龙一村村委主任）证言证明，2015年苏武镇政府给龙一村拨付66座日光温室补助款15万元，直接拨到了他们村委会的基本账户，拨款手续由文书许某1具体经办。2014年，他们村群众双业贷款时，给镇政府交了14万多元的贷款押金，他不清楚交的押金和15万元日光温室补助款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镇政府拨付的15万元温室补助款拨付到位时，大棚已经交付群众使用，应由群众享受的每棚2000元补助已由村委会以工程款的形式垫付了，群众已经享受到位了，所以补助款到位后不应再给群众兑付，作为村集体收入。刚拨入的时候，这笔款进了村委会的基本账户。2015年4、5月份的时候，文书许某1给他说，这笔款被张有铺书记个人使用了12万元，还说转款时张有铺没有给他打条子。县纪委调查期间，他才知道12万元是张有铺转给天盛公司用于归还叶某的货款。另外3万元，许某1说书记张有铺安排他付给一社社长许某43.6万元，好像与门面改造工程有关系。村账中不能开支与门面改造工程有关的费用。因为门面改造的事情商定由张有铺个人承担，村委会不出钱。 （4）证人许某1（民勤县苏武镇龙一村文书）证言证明，2013年他们村在二、三社搭建日光温室66座，镇政府于2015年2月6日给他们拨付补助资金15万元，补助款转入龙一村基本户。收款当日，书记张有铺安排他分三笔以砂石路维修、日光温室补助的名义将补助款12万元提取后转存到他农商银行卡号×××个人银行卡中，同年2月9日，张有铺叫他到羊路信用社，说天盛公司叶某急用钱，让他把转存到他卡上的12万元转给叶某，当时他问张，村集体资金转给他人是否合适，张有铺说叶某几千万的资产，让他放心。第二天，他让叶某出具条子，叶某说张有铺欠他的货款，不给他打条子。后来，张有铺给他写了一张条据，内容是：今收到龙一村付给门面改造预付款壹拾贰万元。全村的门面改造当时说下由张有铺负责争取项目完成，村上不再出钱，张有铺没有理由在村上领门面改造款。2013年日光温室补助款到位后就转给叶某12万元，所以账一直没有记，款在账外，剩余3万元，2015年4月份一社群众因门面改造押金没有退闹事，不开井不种地，张有铺让他从拨下来的日光温室补助资金中给一社付款3万元，用于退还群众门面改造押金，另外从集体资金中退了0.6万元，村上共付给一社3.6万元。改造农户门面由张有铺争取项目完成，村上没有收农户的押金，所以不应该由村集体出钱。到2016年底，账务无法处理，他们就把收取薛百人承包了村东农场应给农户分配的租金扣留了15万元，顶了张有铺转让给叶某和付给一社退的押金。 （5）证人叶某（天盛公司经理）证言证明，他和他的公司与龙一村委会没有发生过业务和经济往来。他和龙一村书记张有铺有业务往来，张有铺在他天盛公司赊欠了化肥，还向他公司借了款。2015年2月9日，许某1给他转的12万元是张有铺让许某1转的，用于归还张有铺欠他公司的部分化肥款和借款。 （6）证人许某4（民勤县苏武镇龙一村一社村民）证言证明，2013年他们社统一实施了门面改造工程，是张有铺组织实施的，与村委会无关，由上面投资改造。因为改造时没有启动资金，其他的社由各社出几个农户贷款交张有铺作为启动资金，贷款本息由张有铺归还，他们社从农户处收一部分押金作为起启动资金，押金说下的项目金到位后退还农户，共收了54000元，5万元交给了张有铺。2015年5月，社员交的押金还没有退，群众闹的不交水费、电费，不种庄稼，他把张有铺请到社里召开了社员会，会上张有铺答应他从村委会领款给农户退还门面改造押金。他在村上借款时，文书许某1只给领了36000元，出具领条时张有铺在场，刚开始是以领取门面改造押金3.6万元的名义出具的领条，张有铺不同意，后来张有铺说以门面改造工资3.6万元的名义出具领条。经辨认“今收到龙一村付给一社门面改造工资36000元，收款人许某4，2015.5.1”的领条，就是他领取门面改造押金时给许某1出具的。 2、书证 （1）民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3年日光温室和草畜产业建设扶持政策的通知、民勤县2013年草畜产业扶持政策证明，县上对当年新建的日光温室实行贷款利息补助，对当年新建的分散养殖暖棚实行贷款贴息。 （2）民勤县草食畜牧业和设施蔬菜产业贷款贴息实施细则民办发（2013）93号证明，县政府决定对新建或历建扩大生产经营规模、更新改造的日光温室和养殖暖棚进行贷款扶持。新建设施农牧业的农户或专业合作社（养殖小区）不得重复享受草食畜牧业和设施蔬菜产业贷款、妇女小额担保贷款、双联惠农贷款和县财政贷款贴息政策。 （3）2014年龙一村日光温室贷款押金说明、日光温室贷款担保金花名证明，2014年龙一村发放日光温室产业贷款，原村书记张有铺开会说，如果贷款后不建日光温室，押金不予退还。村上共收取26户押金15万元后交苏武镇财政所，因贷款户贷款后没有建日光温室，苏武镇政府未将押金退还给贷款农户。 （4）借条证明，2013年4月15日，张有铺从龙一村一社社长许某4处借款伍万元。 （5）领条证明，2013年4月16日，经张有铺签字同意，许某4付给张克杰龙一村一社工程款4000元。 （6）民勤县苏武镇龙一村搭建日光温室收取押金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苏武镇政府按照《民勤县草食畜牧业和设施蔬菜产业贷款贴息实施细则》规定，组织实施设施农牧业建设和放贷任务，为及时解决群众资金困难，允许可以由村委会先收取押金，再审核放贷，待任务完成验收合格后退还押金。2013年龙一村统一组织施工，在二社、三社搭建了日光温室，每棚投资约2.1万元，农户只出资800元。2013年秋季耕种时，尚未到位政府政策补助由村委会垫付，农户按政策享受了补助。2014年，许有杰等25户以续建温室等申请贷款，但未实际落实，龙一村按支持政策收取押金15万元。2014年3月，为确保资金安全，龙一村将收取的押金交苏武镇财政所。因许有杰等25户2013年温室已享受政策补助、2014年续建任务未落实，不能再次享受贷款贴息，根据龙一村村委申请，2015年2月苏武镇将收取的押金按照日光温室补助形式全额退还龙一村。 （7）记账凭证、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甘肃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证明，2014年苏武镇财政所以2013年日光温室款的名义收取龙一村押金15万元。 （8）记账凭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收据、日光温室建设补助资金汇总表、日光温室补助资金花名册证明，2015年2月6日，苏武镇人民政府以兑付龙一村二社、三社日光温室补助款方式拨付龙一村2013年日光温室补助资金15万元。 （9）苏武镇人民政府出具说明证明，苏武镇2015年2月6日拨付龙一村日光温室补助资金15万元与收取的“双业贷款”押金15万元属于同一款项，该资金实质为预收群众贷款后享受的部分财政贴息。 （10）村集体财务收款凭据证明，2015年2月6日，龙一村领取苏武镇人民政府拨付2013年日光温室补助资金15万元。 （11）龙一村账户客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2月6日，苏武镇政府拨付龙一村2013年日光温室款15万元，同日龙一村以经费沙石道路维修的名义提现3万元，以经费日光温室补助的名义分别提现7.8万元和1.2万元，三笔共12万元。 （12）许某1个人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2月6日，许某1个人卡存入现金12万元；2015年2月9日，许某1通过民勤农商羊路支行给叶某转账12万元。 （13）甘肃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务材料证明，2013年至2015年，张有铺与甘肃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个人经济往来。 （14）甘肃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账单证明，2015年2月9日，许某1通过民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羊路信用社给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2万元，该款系张有铺归还个人款项。 （15）收条证明，2015年4月20日，张有铺领到龙一村门面改造预付款12万元，未记入村账务。 （16）领条证明，2015年5月1日，许某4领取龙一村付给一社门面改造工资3.6万元。 （17）关于龙一村2018年东滩承包地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龙一村开会决定将东滩595.5亩土地承包给薛百种葱老板石多兵、窦福存等人耕种，实际收取土地承包费、水电费共计70.035万元，其中分发给农户41.667万元，村委会留28.368万元。2018年因县政府洋葱零种植政策，村委会决定收回已经分配给农户的土地承包费，退款给石多兵、窦福存等人。调查时，各社退回承包费22.433万元，未退19.234万元。龙一村退给承包人土地承包费29万元，下欠41.035万元，除农户未退款外，剩余21.801万元用于弥补村账亏空，其中原村书记张有铺领取门面改造款12万元，原书记张有铺安排付给龙一村一社门面改造押金3.6万元。 （18）说明、土地承包合同书、收条证明，2018年薛百镇农民石多兵、窦福存等人在龙一村承包土地种植洋葱，共承包土地595.5亩，给龙一村交纳土地承包费70.035万元。2018年因县政府洋葱零种植政策，龙一村委会退还土地承包费29万元，下欠41.035万元。 （19）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民勤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7日决定对张有铺贪污罪一案立案调查。 （20）检讨书证明，张有铺于2019年4月17日就自己的行为向民勤县纪委监察机关作出检讨。 3、被告人张有铺多次供述证明，2013年村上召开会议决定村上的门面改造工程由他承包实施，村上不出钱，镇上下拨危房改造款到农户后，由农户把钱打给他作为工程款。2013年4月底，他们村一、七社群众也要求对门面房进行改造，村上开会后同意对一、七社门面房进行改造，但要向他们收取押金，并开会告知农户，收取的押金等项目工程款全部到位后给他们退还。2015年一社群众要求村上退还门面房改造押金，他安排一社社长由村文书从村账上退还了36000元押金。门面房改造工程结束后，因为资金紧张，他向朋友叶某借了四十多万，支付了工程欠款。后来镇上下拨了二、三社日光温室补助款15万左右，他就把这笔资金中的36000元用于门面房改造押金退款，剩余的约12万归还了叶某的借款。他们村上收取的贷款农户的押金，村上交给镇政府了，镇上没有给村上退过。但是镇上给他们村一笔15万元日光温室补助款，这笔款上了村上的基本账户，一直在基本账户保管，没有使用过。这笔款是村上以二、三社日光温室的名义造册领取的，因为搭建日光温室的时候，二、三社种棚户每户净投资800元或1000元，投资较小，其余都是村上和镇上出资，该享受的补助都已经享受上了，所以村上补的这笔款没有分发给群众，直接作为村集体收入。经辨认“今收到龙一村付给门面改造预付款壹拾贰万元整。领款人张有铺，2015.4.20”的条据是他所写。他和天盛公司经理叶某认识，2011年开始生意上的往来。2014年他向叶某借款约十六七万元，用于支付架设路灯、修建街门的款项。2015年春节前后，叶某催要借款，当时镇上给他们村拨了15万元日光温室补助款，他就让文书许某1把其中12万元转给了叶某，用于归还他欠叶某的借款。这件事他没有和村班子其他人说过，是他个人行为。他后来给文书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是：“今收到龙一村付给门面改造预付款壹拾贰万元整。领款人张有铺，2015.4.20”，出具条据后他安排许某1不要在村账中记载。2013年4月，他给许某4出具借条一张，出具借条的原因是，2013年龙一村门面改造时，一社没有纳入改造范围的，群众申请改造，经协商改造门面的农户每户交押金2000元，这个押金待项目资金全部到位后退还。社长许某4将农户的押金收回来后交给他。许某4出具了“今收到龙一村付给一社门面改造工资3.6万元”的条据，钱是他安排文书许某1从村集体资金中退还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有铺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14.1713万元，数额较大；侵占村集体资金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应对被告人张有铺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及第一、二起事实构成贪污罪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有铺侵占龙一村村集体资金15万元构成贪污罪的指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有铺作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侵占村集体资金，其侵占该款时的身份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其犯罪主体、侵犯的对象、犯罪客体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有铺侵占该款构成贪污罪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张有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本案审理中主动退缴其贪污所得14.1713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有铺退缴的贪污所得，应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其尚未退缴的侵占村集体资金15万元，应继续追缴，发还苏武镇龙一村村委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有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张有铺退缴的贪污所得14.1713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缴的侵占村集体资金15万元，应继续追缴，发还苏武镇龙一村村委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有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提出异议，上诉理由是：1、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其主动退缴贪污所得款；其职务侵占的15万元已与村委会沟通，作出了退款承诺，取得了龙一村村委会的谅解。2、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且患有严重疾病，要求判处缓刑。 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张有铺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但辩护认为张有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张有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有铺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情节清楚。原判认定事实、情节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张有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 1、原审判决书第13页认定上诉人张有铺“实际虚报冒领10.171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和判决论理部分涉及的“14.1713万元”及第32页判决主文第二项中张有铺“退缴的贪污所得14.1713万元”。经审查，上诉人张有铺贪污的第1项事实中数额应为101731元，贪污的第2项事实中数额为40000元，张有铺贪污犯罪总数额应认定为141731元，且根据张有铺提交的手机转账凭证，退缴的数额为141731元，故均予以纠正。 2、原审判决书第21页认定上诉人张有铺退缴了贪污所得，经审查，该事实和情节应在认定的贪污犯罪事实和情节部分，而非职务侵占犯罪部分。故亦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张有铺上诉辩解和辩护人辩护提出要求对张有铺判处缓刑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有铺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应数罪并罚；其虽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退缴了贪污所得，但其职务侵占犯罪所得并未退赔。其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有铺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退缴贪污犯罪所得等事实和情节，对其判处罪刑相适应的刑罚，数罪并罚，量刑适当。这一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有铺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数罪并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爱文 审 判 员 杨有真 审 判 员 张瑗中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媛 书 记 员 臧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