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1208号原告：四川爱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广宁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711815505Q。法定代表人：袁晓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梅，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金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500574952。法定代表人：李昭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梅，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刚，男，系公司员工。被告：重庆柯行建材有限公司，住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天顶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0598826509。法定代表人：吴先明，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松，男，公司员工。被告：重庆金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新南路**龙珠花园**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91234606H。法定代表人：熊贵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宾，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维维，女，公司员工。第三人：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胜县，住所地武胜县小东街**代码91511622553453747E。法定代表人：胡立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爱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众公司）、重庆金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公司）与被告重庆柯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行公司）、重庆金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谋公司）、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胜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众公司及金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梅，原告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刚，被告柯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松，被告金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第三人中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维维，第三人武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2017）渝0109执3212号执行裁定书对武胜公司32万元应收款的冻结；2.判决确认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判决确认（2017）渝0109执321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武胜公司32万元应收款归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所有；4.诉讼费由柯行公司、金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柯行公司申请执行中太公司、金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对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应收款32万元的执行。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渝0109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爱众公司、金易公司的异议请求。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不服，认为其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理由如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中太公司的建设资质与武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与中太公司签订《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作合同》，约定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负责涉案项目施工，享有支付清民工工资、材料款和费用后的所有权益。中太公司享有工程款1.7%的管理费。之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投入人力、物力、财力，组织施工，全面履行了施工合同权利义务，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1月10日，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中太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债权转让给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并于2018年1月25日通知了武胜公司，该《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工程款应当属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所有，中太公司对武胜公司无应收款，法院裁定冻结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的到期债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柯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谋公司辩称，北碚区法院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项目施工合同是中太公司和武胜公司签订，工程由中太公司承建，工程款也应由其享有，中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只能约束其双方，不能约束第三方。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是否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应当另案起诉认定，不应在本案中主张。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即便真实，也系明显恶意串通，以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当无效。第三人中太公司述称，涉案项目虽然是以中太公司的名义和武胜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实际施工人是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中太公司仅收取管理费，项目从招投标、投资施工管理都是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运作，中太公司仅提供建筑资质，且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也已足额缴纳了管理费。2018年1月10日，为方便实际施工人与发包方直接进行结算，遂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并通知了武胜公司，该公司同意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中太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真正债权人，在武胜公司没有到期债权。第三人武胜公司述称，根据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中太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两原告。根据武胜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两原告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综合以上两点，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或中止执行。原告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中标通知书；2、《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同》；3、《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4、招标代理费电子转账凭证及发票联、履约保证金记账凭证及电子转账凭证、安全生产保证金电子转账凭证、四川省社会团体会费专用票据。拟证明案涉项目是爱众公司与中太公司联合中标，爱众公司是中标投资人，中太公司是中标施工人。爱众公司与金易公司在投标阶段以中太公司名义投标并支付招标代理费，中标后又以中太公司名义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安全生产保证金。第二组：5、《项目合作协议》；6、《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作合同》。拟证明爱众公司与金易公司挂靠中太公司施工，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中太公司未出资也未参与施工建设，仅收取固定比例的管理费。第三组：7、《债权转让合同》；8、关于转让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债权的通知；9、顺丰速运快递单及签收回执；10、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债权转让法律意见书。拟证明2018年1月10日，中太公司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案涉项目债权转让给实际施工人爱众公司与金易公司，并将转让事宜告知了债务人武胜公司，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已经没有应收款。第四组：11、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初41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法院依法确认2018年1月10日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工程款归原告享有，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已经没有应收款。第五组：12、（2018）渝执异77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二份。拟证明类案中，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已没有应收款，裁定中止其执行裁定的执行。该裁定可作为北碚区法院审理依据。案涉项目消防施工单位和材料商起诉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与中太公司，法院认定中太公司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实质为挂靠关系，爱众公司、金易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承担施工所欠债务。基于对等原则，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享有案涉项目的工程款。第六组：14、管理费付款收据及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支付保证金收据，拟证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挂靠中太公司施工，且已足额向中太公司缴纳挂靠管理费和支付施工质量保证金。第七组：15、拨付工程进度款银行交易明细及中国建设银行回单、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武胜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凭证，拟证明武胜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数额（具体金额没有计算）及债权转让的数额，武胜公司同意向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支付工程款。第八组：16、缴纳税款凭证、银行回单、发票，拟证明案涉项目应缴税款由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代中太公司缴纳。第九组和第十组：17、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购买合同、外墙砖采购合同、广安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砼)销售合同书、产品购销合同；18、出厂单、送货单、入库单；19、费用报销单、钢材货款收款收据、建设银行回单、付款通知书、专用收据；20、劳务合作协议书、劳务分包协议书；21、银行回单、银行存款明细账、银行流水。拟共同证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投入，包括进行原材料购买、支付材料款、组织施工、支付劳务费等，全面履行了施工义务，应享有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第十一组：22、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雇主责任保险单，拟证明本应由承包人缴纳的保险均是由爱众公司、金易公司缴纳，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第十二组：23、项目工程现状照片，拟证明案涉工程尚未完工，仍需投入资金，现因法院冻结已全部停工。第十三组：24、（2018）渝0109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爱众公司及金易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标的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被告柯行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被告金谋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案涉项目中标方为中太公司，案涉施工合同是中太公司与武胜公司签订，由中太公司施工，中太公司对武胜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是中太公司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不能约束协议外的第三人。3、对第三组证据中除债权转让法律意见书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债权转让合同》为恶意串通、规避执行所制作，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无效。从快递单和签收回执上无法看出邮寄内容和签收内容。债权转让法律意见书不能代表武胜公司的意见。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案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于2018年11月15日形成调解书，3天内完成了相关程序，显然是为了规避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执行案件而所故意炮制，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5、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重庆高院对执行异议只是进行了形式审查且在该案审查过程中遗漏了部分重要事实，当事人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武胜县法院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且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6、对第六组至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该几组证据中的合同可看出是由中太公司购买的材料及聘请的劳务员工，证明案涉项目是由中太公司进行施工。7、对第十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院依法认定。8、对第十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案涉项目尚未完工，中太公司当然对武胜公司还享有工程款债权。9、对第十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中太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第三人武胜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1、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的时间大多为2013、2014年，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虽然爱众公司与中太公司是作为联合体中标，但爱众公司负责投资，中太公司负责施工，将工程款转让符合交易习惯。3、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与广安市中院的调解书可证明债权转让是合法的，本案是否排除执行与被告柯行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无关，应当以执行裁定做出的时间为准。4、武胜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该判决书认定了两原告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可以排除执行。被告柯行公司、金谋公司，第三人中太公司、武胜公司未向本院举示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2日，爱众公司、中太公司联合中标“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2013年10月11日，武胜公司（发包人）与中太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武胜公司将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发包给中太公司施工。2013年11月15日，武胜公司与爱众公司签订了《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同》，约定案涉项目采取“利用社会合法资金投资建设”的模式，项目业主公开招标确定本项目的投资人和施工单位，负责进行本项目的投资和建设。项目业主按约向投资人支付投资及投资回报，按约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建设资金。案涉项目共投资约5.8亿元。2013年12月13日，爱众公司与金易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引进金易公司为案涉项目的共同投资人，投资比例为爱众公司30%，金易公司70%。并组建项目决策领导小组、投资项目部、施工项目部。案涉项目的工程建设管理由施工项目部实施。2014年1月6日，中太公司、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四川福星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作合同》，约定对履行中太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需资金全部由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负责筹集，并按要求编制相关资料、组织人员、机具设备。中太公司按工程实际结算造价的1.7%从工程款中提取项目管理、合同管理、经营管理、财税等管理费用，另中太公司代为收取按工程实际结算造价的1.5%企业所得税和有关部门的费用。爱众公司、金易公司经营所得收入在支付清民工工资、材料款和工程相关费用情况下，全部由其自主支配。2018年1月10日，甲方（债权出让人）中太公司与乙方（债权受让人）爱众公司、金易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签署了本项目的施工合作合同，由乙方筹集资金以解决本施工项目建设中的全部资金。甲方愿意将其在本施工项目中对项目业主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用于抵偿乙方为本项目支付的劳务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税费金等项目实施所发生的各项开支、垫付款及本金和收益。甲方将案涉施工项目中应向项目业主收取的工程款与保证金（本项目债权）暂定14583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承诺并保证，因甲方的原因被其他第三人从本施工项目项目业主账户或者施工专用账户划出的款项，由甲方另行承担偿还义务，未包含在本债权转让合同标的金额内。2018年1月25日，中太公司向武胜公司邮寄了《关于转让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债权的通知》。2018年10月12日，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中太公司作为被告、武胜公司作为第三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川16民初413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一、按照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与中太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太公司按《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尚享有的工程款暂定95332111元（该数额为原被告初步确认的金额，最终数额以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竣工审计结算为准）由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共有享有。二、除上述款项外，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后续产生的款项由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共同享有。三、2018年1月10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因中太公司与其他第三人纠纷被人民法院执行终结的该项目工程款项，不包含在本协议第一、二项中约定的由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共同享有的工程款数额之内，由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另行向中太公司追偿。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柯行公司诉中太公司、金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渝0109民初2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由金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柯行公司支付货款285320.8元；二、由金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柯行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45320.8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利率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利率计算，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三、由中太公司对以上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柯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柯行公司依据上述生效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有应收款项，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渝0109执32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的应收款32万元。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对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的应收款32万元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渝0109执异16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并于2019年1月3日分别向爱众公司、金易公司邮寄送达执行裁定书。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还查明，四川联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诉中太公司、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武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川162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中太公司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挂靠）的关系。三者签订的《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作合同》名义上为合作合同关系，但从内容看是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中太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不承担经济及安全现责，从前述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合同情况看，具体实施上述项目施工建设中，虽然是以中太公司名义成立的中太公司武胜城市综合体项目部，但该项目部的施工管理人员（包括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等）均是爱众公司与金易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对被冻结的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名下应收工程款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能否基于实际施工人身份对案涉争议款项享有权益从而排除强制执行。1、关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定问题。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实际施工人身份。故对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要求确认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对案涉争议款项所享有的权益能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本案所涉工程经武胜公司发包，中太公司承包，二者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与武胜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赋予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亦作出了限制性规定，即发包人只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未赋予实际施工人取代承包人合同地位的权利。即使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仅享有向中太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且该权利系一般债权，并非所有权。即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不因此改变作为实际施工人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对作为承包人的中太公司及作为发包人的武胜公司所享有的权利性质，即其对中太公司、武胜公司所享有的权利仍为一般债权。综上，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基于实际施工人身份对中太公司、武胜公司所享有一般债权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二、关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能否基于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取得的债权排除强制执行。1、关于《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中太公司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10月15日人民法院采取冻结措施之前）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相对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其次，作为转让标的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虽然中太公司转让债权时，其与武胜公司尚未结算，作为转让标的的债权金额并不确定，但是中太公司与武胜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已经存在，即双方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待双方完成最终结算，转让债权即告确定，本案中债权发生具有较大的确定性，可以成为转让标的；再次，作为转让标的的债权具有可让与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转让债权性质系工程价款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且中太公司对作为转让标的的债权具有处分权，中太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可让与债权；最后，案涉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合同。综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关于债权转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同时经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爱众公司、金易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案涉应收工程款，付出的对价为其作为案涉工程投资人及实际施工人为案涉项目支付的劳务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税费金等项目实施所发生的各项开支、垫付款及本金和收益。债权人中太公司仅需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即对债务人武胜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案涉债权转让及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均发生在2018年1月，而本院作出执行裁定采取冻结措施的时间为2018年10月，此时，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因债权转让而使债权主体发生变化，《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中太公司因债权转让对武胜公司已无相应应收工程款，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合同》获得向武胜公司案涉工程款的直接支付请求权。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7）渝0109执32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仍将该款作为中太公司在武胜公司的应收款予以冻结不当。此外，本案当事人亦未举示证据证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存在与中太公司恶意串通，以债权转让的形式为中太公司规避执行的情况。对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要求不得执行（2017）渝0109执32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武胜公司32万元应收款的冻结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要求确认（2017）渝0109执321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武胜公司32万元应收款归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2017）渝0109执32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的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的应收款32万元的冻结。二、驳回四川爱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金易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重庆柯行建材有限公司、重庆金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良琼人民陪审员  韩念超人民陪审员  韩世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