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350号原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振华，男，汉族，1951年6月15日出生，大专文化，原系新乡市陈召煤矿矿长，现任新乡市陈煤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卫辉市。因涉嫌妨害作证犯罪，2016年11月25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19日被卫辉市人民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被卫辉市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卫辉市人民法院审理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振华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78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祁振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新乡市陈召煤矿组织煤矿各单位职工和少部分社会人员共同集资，于2007年6月20日注册成立了新乡市陈煤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新乡市陈召煤矿矿长、被告人祁振华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以祁振华、彭某、祁某1等10人作为股东进行了工商登记，2009年，因煤矿行业整合，焦煤集团收购陈召煤矿，为应对建材公司可能被焦煤收购，建材公司研究决定后，在2009年12月31日前将所有集资股金手续统一收回并换成借款和利息手续。2009年12月4日，陈召煤矿召开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定：将建材公司股东变更为祁振华、彭某、祁某1、徐某、张某、崔玉清、赵玉新七人，“七大股东”分别代表各单位的小股东利益。2009年12月30日，建材公司召开第六次股东会，选举祁振华等7人为股东代表，确认了出资份额。后建材公司未被成功收购，部分集资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2013年1月9日，申建国、王明宇等7人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建材公司起诉至卫辉市人民法院，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建材公司偿还申建国等7人152万余元本金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申建国等7人于2014年5月2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4年6月29日向被申请人建材公司发出执行令，限2014年7月1日前履行生效判决，但该公司逾期未履行，法院将依法查封被申请人的机器设备评估后进行两次拍卖均流拍，后申请人同意以该套设备第二次拍卖保留价43.3万元以物抵债，卫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7日裁定将建材公司制砖机械作价43.3万元以物抵债方式转移给申建国等七人。为了建材公司财产少被执行，保全本人、集资债权人利益，2014年7月15日晚，在陈煤花园物业办公室，建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祁振华召集相关“股东”、“监事”等人员开会，王某、彭某、徐某、张某、祁某1、朱某及李家兵等人及公司法律顾问陈某1参加，祁振华主持会议，确定将建材公司剩余近2500万元集资债权本息分为五份，选5名代表起诉建材公司，由律师代理诉讼事宜，祁振华负责筹措诉讼费用，安排朱某准备虚假借款凭证。经被告人祁振华提议，确定由王某、彭某、李家兵（后徐某代替）、张某、祁某15人以债权人名义向法院起诉。2014年7月16日，祁振华、朱某和选出的代表到陈煤花园物业办公室办理相关诉讼凭证、手续，李家兵因故未到，被告人祁振华安排徐某到场代替，朱某将公司借款大概分成五份，由公司出纳冯某（另案处理）伪造了五份借款收据交予律师陈某1，分别为：收取王某4956626元的借款收据，收取张某4823505元的借款收据，收取徐某4959927元的借款收据，收取彭某4978234元的借款收据，收取祁某14975541元的借款收据，五份收据合计总金额24693833元，并将收据的落款时间均写到2011年11月1日。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祁振华筹措20余万元交给朱某、冯某缴纳诉讼费，由王某等5人向法院提起了起诉建材公司的虚假诉讼，建材公司法律顾问陈某1作为王某等5人的代理人单独参加诉讼，包括委托律师、缴纳律师费、诉讼费、立案、参加庭审、调解、领取退还的诉讼费，全部由其代理人及建材公司参与办理。2014年7月31日，朱某代表被告建材公司、陈某1代表王某等五原告接受了法院调解，同日，卫辉法院对上述5起诉讼分别作出了（2014）卫民初字第1376-1380号共5份民事调解书，并发生法律效力。后原执行申请人王明宇向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反映祁振华等人涉嫌合谋进行虚假诉讼，经卫辉市人民检察院调查发现上述诉讼涉嫌虚假诉讼，2015年5月28日，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向卫辉市人民法院发出再审检察建议，2015年8月28日，卫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卫民监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予以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的执行，经再审审理，于2015年12月19日分别作出（2015）卫民再字第7、8、9、10、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原告所诉称的法律基础事实不存在，上述借款借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判决撤销了卫辉市人民法院（2014）卫民初字第1376-1380号5份民事调解书，驳回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随后，卫辉市人民法院对祁振华、王某等人的妨害诉讼行为作出了罚款决定。2016年1月26日，卫辉市人民法院对被告建材公司处以每案5万元共计25万元罚款，对被告建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祁振华处以每案5万元、五案共计25万元罚款，对王某等五人处以每人5万元罚款，后相关人员提出复议。2016年10月15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复议决定书，认定卫辉市人民法院罚款决定书并无不当，但鉴于该诉讼案件已经被卫辉市人民法院撤销，并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未造成严重后果，对祁振华等人及建材公司的妨害诉讼行为作出了减轻处罚，对建材公司处以每案1万元共计5万元罚款，对被告人祁振华处以每案5千元、共计2.5万元罚款（已缴纳），对王某等五人处以每人5千元罚款（均已缴纳）。原审法官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在对借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定方面未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导致错误裁判，致该五案因再审被改判，造成不良后果，卫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对原审法官给予行政警告、调离审判岗位的处分。2016年6月2日，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将祁振华涉嫌犯罪线索移交卫辉市公安局，卫辉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侦查，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祁振华主动到卫辉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对建材公司享有债权的彭某、徐权贵等人陆续通过起诉建材公司获得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并自2018年起陆续向卫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作为被执行人的建材公司所有的厂房和机器设备经法院依法拍卖及变卖流拍后，经所有申请人（包括原申请人王明宇等七人）及被执行人建材公司同意，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偿还了各申请人的债务，对不足部分各申请人均自愿放弃，至此案件全清。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新乡市陈煤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查询信息、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申建国等七人诉被告新乡市陈煤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卫辉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新乡市陈煤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九届七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新乡市陈煤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2009年第六次股东会议记录、公司变更信息、会议记录，新乡市陈煤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会议记录，彭某、张某、徐某、祁某1、王某民事起诉状、借款收据，委托书、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公函，调解笔录、调解协议、卫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代理费、诉讼费记账凭证、收条，卫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王明宇书写控告书，罚款决定书、复议决定书，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新乡市司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卫辉市人民法院处分决定，陈某1情况说明、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祁振华任职文件，王某、徐某、张某、祁某1、彭某等二百余人申请对建材公司强制执行相关申请书、生效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令、执行裁定书、委托书、卫辉市人民法院关于卫辉市陈召村新乡市陈煤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房屋和机器设备（变卖）的公告、收到条、同意以物抵债证明，特别授权委托书、收到条、以物抵债证明，证人陈某1、冯某、朱某、王某、彭某、徐某、张某、祁某1、祁某2、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祁振华供述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卫辉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祁振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上诉人祁振华上诉称，其和王某等人未经部分权利人授权代为提起诉讼的行为性质上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是为了职工、公司的利益，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祁振华伙同他人，指使他人伪造证据，利用捏造的事实提起虚假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关于上诉人祁振华上诉称其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卫辉市人民法院相关生效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借款收据等书证，证人陈某1、冯某、朱某、王某、彭某、徐某、张某、祁某1、祁某2、陈某2等人证言足以证实祁振华伙同他人，伪造借款收据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虚假诉讼罪保护的法益不仅包括个人的合法权益，还包括司法秩序，祁振华的虚假诉讼行为致使原民事案件承办人被调离审判岗位，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损害了司法公信力，故其上诉称自己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请求改判无罪的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培峰审判员  蔡永广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程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