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2行初57号原告孙俊峰，男，汉族，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代理人罗玉柱、裴建奎，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门峡市陕州区陕州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志权，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张耿，三门峡市陕州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郝苗，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俊峰因要求确认被告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陕州区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拆除三门峡市陕州区天裕牧业家庭农场（以下简称天裕牧业）房屋及相关设施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俊峰及委托代理人罗玉柱、裴建奎，被告陕州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张耿、郝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俊峰诉讼请求：1、确认陕州区政府2019年5月15日强制拆除其天裕牧业房屋及相关设施的行为违法；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5日上午，陕州区政府以下发文件的方式，指派自然资源局、林业局、公安局等单位以原告的相关设施系在湿地保护区范围内违法建造为由，依据《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之规定将原告的全部房屋及设施强拆。原告认为被告该行为显属违法行政。（一）被告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认为原告在湿地保护区内违法建造养殖场的事实错误。《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于2015年10月1日颁布实施，而原告的农场始建于1992年，属大营镇城村集体所有，并由原告自2012年经营至今，陕州区政府职能部门依据2015年颁布实施的《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认定原告1992年建造养殖场的行为违法于法无据。（二）被告下发给原告的通知剥夺了原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根据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书面《通知》，应载明“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的字样内容，允许原告进行陈述和申辩，如果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但该通知中并没有载明该内容，剥夺了原告陈述和申辩权利。（三）养殖场房屋及其相关设施属于原告和三门峡市陕州区大营镇城村的合法财产。1992年大营镇城村为响应国家号召、改变城村村貌，建起了当时大营镇第一所城村肉牛场，申当群是牛场场长，地址同天裕牧业。2012年原告承包了上述长期闲置的土地及建筑设施，截止2012年底共投资180万元，并于2014年1月9日注册成立了天裕牧业。根据原告与城村村委签订合同约定，如遇政府征收拆迁，新增的设备补偿归原告所有，村委原有财产的补偿归村所有。2014年陕州区政府给原告颁发有县级示范性家庭农场证书。可见，养殖场是在1992年建造，2012年改建并添附设施，均在《河南湿地保护条例》出台之前，并非违建，是属于原告和城村的合法财产。综上，原告经营天裕牧业的建筑物不属于违法建筑。被告陕州区政府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合法财产，属于违法行政。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天裕牧业营业执照；3.中共陕县县委、陕县政府《关于表彰2013年度农业农村工作先进集体、先进个人和命名2013年度农业产业化县级重点龙头企业、特色农业示范区、农民专业合作示范社、示范性家庭农场的决定》（陕文[2014]14号）；4.二○一三年度县级示范性家庭农场奖牌照片。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原告经营的天裕牧业是合法的个体工商户，被陕县县委和被告授予“县级示范性家庭农场”。第二组：5.城村村委会与韩小满签订的协议；6.韩小满与原告签订的并经城村村委会认可的转让协议。第**证据拟证明：原告通过受让方式成为养猪场的唯一承包人，全权负责养猪场的所有事务；原告经营期间，如遇政府征收，原告投资的资产归原告所有。第三组：7.河滩牛场财产登记。拟证明：除河滩牛场财产登记外的财产，均为原告承继或购置，原告享有所有权，有权提起诉讼。第四组：8.照片50张；9光盘。拟证明：原告在财产清单上所列房舍、生产设备、器械工具、养猪设施等确有其物，其在拆除过程均被毁。第五组：10被毁损设施、财产清单。拟证明原告被毁损财产的金额。第六组：天裕牧业原场地现有照片6张。拟证明天裕牧业被拆除后修建了一条公路，附近有景观点等其他建筑，这些建筑不仅占地面积大，而且离黄河河道更近。被告陕州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告孙俊峰在黄河河道、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试验区违法设置养猪场，严重危害黄河河道行洪及堤防安全，破坏了黄河湿地生态功能，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原告违法占用的区域属于黄河河道管理范围，同时也是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土地使用者为陕县（陕州区）黄河库区管理局，土地性质属于划拨土地，未经依法批准不得擅自转让、出租、抵押。黄河河流及滩涂属于国家所有，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破坏自然资源。《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禁止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倾倒垃圾、渣土，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安全和其他行洪的活动。原告未经审批擅自违法占用黄河河道及黄河湿地保护区内进行养殖，严重妨碍了行洪安全、破坏了黄河湿地功能。（二）根据“谁设障，谁清理”的原则，原告对自己的违法行为具有恢复治理的义务，被告依法对黄河河道障碍物清除行为合法。原告违法在黄河河道及湿地自然保护区设置养猪场的行为涉及多项违法，相关部门早已多次通知其限期清除撤离。原告却枉顾法律、法规，逾期不履行自行拆除的义务严重损害了国家及社会的公共利益。《河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全省5月15日至9月30日为汛期。原告孙俊峰在黄河河道、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试验区违法设置养猪场严重影响了黄河河道行洪及堤防安全，原告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有拆除、恢复治理的义务。三门峡市陕州区黄河防汛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在2019年4月16日向其下发限期清除通知，原告签收通知却逾期不履行。因时间紧迫临近黄河行洪期，为了行洪安全2019年5月15日防汛指挥部依法强行清除原告在黄河河道违法设置的障碍物。（三）原告自称“被告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能成立。全国人大常委会1988年审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国务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制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1992年河南省人民政府为了加强黄河河道管理，保障防洪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制定《河南省黄河河道管理办法》。国家为了保护母亲河制定了系列相关法律法规，对于黄河河道及湿地保护区的管理更加严格细化。原告违法占用的区域是黄河河道同时属于湿地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原告的行为涉及多项违法。因此原告自称“被告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原告对自己的违法行为负有拆除、恢复治理的义务和责任,原告拒不履行拆除义务。被告在黄河行洪紧急情况下依法清除黄河河道障碍物的行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陕州区政府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陕县黄河库区管理局土地使用证1份；2.陕州区黄河河务局《证明》；3.城村村委与韩小满签订《协议》；4.韩小满与孙俊峰签订《转让协议》。第一组证据拟证明：黄河河流及滩涂属于国家所有，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破坏自然资源。原告孙俊峰违法占用黄河326米高程区域，在黄河河道及湿地保护区范围擅自设置养猪场，养猪场的相关设施不属于孙俊峰。第二组证据：5.2018年11月9日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三门峡市陕州区管理站（以下简称湿地保护区陕州区管理站）向孙俊峰作出并送达《清理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违法项目通知书》；6.2018年12月26日湿地保护区陕州区管理站向孙俊峰作出并送达《清理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违法项目通知书》；7.2019年3月20日湿地保护区陕州区域管理站向孙俊峰作出并送达《清理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违法项目通知书》及送达照片各1份；8.2019年4月15日湿地保护区陕州管理站向孙俊峰作出并送达《清理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违法项目通知书》；9.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向原告孙俊峰送达《违法项目通知书》1份；10.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向大营镇城村村民委员会送达《通知》。拟证明：1.黄河河道及湿地自然保护区的相关主管单位多次向原告下发停止违法行为，清除违法设施的通知；原告均已签收知悉实施违法行为的严重后果，但是原告一直肆意妄为。2.原告孙俊峰在黄河河道区域内设置养猪场，妨碍黄河河道行洪，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应该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自行清除障碍。第三组证据：11.《河南省“携手清四乱保护母亲河”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豫检[2019]3号)。拟证明：黄河是中华母亲河，黄河治理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战略中占有重要地位，国家严厉打击涉及自然保护区的各类违法违规行为。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在黄河河道、湿地自然保护区内违法建筑的行为，违反了多部法律、法规；破坏了黄河河道安全及湿地自然保护区的生态环境，严重损害了国家及社会的公共利益。原告逾期不自行清除障碍物，被告在黄河行洪期临近清除河道障碍物的行为合法有效，所清除的障碍物不属于原告，原告的违法行为不应该得到任何赔偿。庭审中，被告提供陕县人民政府《关于黄河库岸已征土地使用范围的通知》（陕政[1981]第112号）复印件，与证据1、证据2共同用以证明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原告孙俊峰对被告陕州区政府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1.原告养殖场的前身是城村养牛场，在1992年时，该养牛场的土地并不属于黄河库区管理局；2.对陕州区黄河河务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不真实、不客观。陕州区政府在2013年时曾经表彰原告的养殖场，被告今天主张养殖场违法与2013年行为相悖。3.韩小满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村委会将自己的养牛场承包给韩小满，之后又转让给原告，是合法的，并无违法之处。此期间被告没有向原告、村委会提出过土地属于国有、转让违法的抗辩。4.占用黄河湿地是合法的，被告提供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向大营镇城村村民委员会送达的《通知》载明“我局授权你管理城村320以下的滩地”，证明城村村委会依据这些授权，将土地租赁给原告，因此原告是合法使用，不是违法。第二组证据均有异议。1.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提供原件的要求。2.被告向原告送达黄河湿地违法项目通知书，没有说明黄河湿地保护区的范围、面积、制定的依据。3.所涉及湿地保护规定并无涉及防洪的问题，不能证明原告养殖场所处区域为黄河湿地保护区范围内，防洪区范围内。4.第二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黄河湿地保护条例实行于2015年，同起诉意见关于溯及力的表述。5.被告作出行政行为之前，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6.在实行拆除之前，给予当事人必要的救济权。7.原告超越权限实施拆除行为。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陕州区政府对原告孙俊峰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证据2营业执照仅证明原告作为个体工商户在2014年1月9日注册成立了天裕牧业，并不能证明原告经营的养猪场是合法个体工商户的结论，开展养殖业不仅需要工商登记还需要经过有关行政部门审批许可，方可进行合法经营。证据3、证据4表彰文件和奖牌系对2013年度表彰，原告的养殖场是在2014年注册成立的，原告养殖场占用区域是黄河河道管理范围，也是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占用黄河河道的合法性。证据5、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协议所涉土地为黄河河流及滩涂，都属于黄河库区范围为国家所有，对此被告有土地使用权证为证，对案涉土地未经批准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破坏、买卖或者以其他行使非法转让。两份协议也证明相关设施属于城村村委会，不属于原告，原告不具有提起财产损失的主体资格。证据7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非法占用国家所有的土地应自行恢复，该设施属于城村并非原告。证据8、证据9证明目的有异议，河南省实施黄河防洪法办法规定全省每年5月15日至9月30为汛期，原告违法在黄河河道及湿地自然保护区设置养猪场，危害了行洪安全，根据防洪法及黄河河道管理办法，谁设障谁清除原则，行为人经责令不拆除的，防汛指挥部组织强行拆除，所有费用由设障者承担。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图片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设施属于原告所有，财产清单系单方制作，原告在保护区违法设置养猪场系违法行为，不是法律所保护的合法利益，不应得到赔偿。证据11不能证明案涉建筑物位于黄河河道附近或者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庭审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2日韩小满与陕州区大营镇城村村委会签订协议，城村村委会将河滩原申当群牛场租给韩小满。2013年11月1日孙俊峰与韩小满签订协议，韩小满将其与城村村委会签订的上述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孙俊峰，城村村委会在该协议上盖章。2014年1月9日孙俊峰登记成立天裕牧业。2018年11月9日、12月26日、2019年3月20日、4月15日，湿地保护区陕州区管理站四次向孙俊峰养猪场作出并送达《清理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违法项目通知书》，告知其在湿地保护范围内擅自建造建筑物、构筑物，违反《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十款之规定，限孙俊峰在30日内自行对违法建筑设施予以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清除。2019年4月16日，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向孙俊峰养猪场作出并送达《黄河“清四乱”违法项目通知书》，该通知书根据《河南省黄河河道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责令孙俊峰停止违法行为，自行清除违章建筑物，并恢复地貌；如不按本通知要求清除，3日后防汛指挥部将组织强行清除，清除所产生费用由孙俊峰承担。2019年5月14日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向城村村委会作出并送达《通知》，告知其在该单位授权管理的城村黄河326米高程以下滩涂地范围内出现私搭乱建、私挖鱼塘，危及黄河河道行洪安全及河岸堤防安全，责令城村村委会自行清除私搭乱建建筑和鱼塘。2019年5月15日，被告陕州区政府对原告孙俊峰经营的天裕牧业建筑物实施了拆除。1981年陕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黄河库岸已征土地使用范围的通知》，明确黄河库岸海拔三百三十五米以内土地使用所有权归陕县治黄工程管理处。2000年陕县土地管理局为陕县黄河库区管理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址为城村段326米高程105059.10平方米土地。2020年4月21日陕州区黄河河务局出具《证明》陈述大营镇城村孙俊峰养猪场在其管辖范围内。另查明：1、2002年7月29日，原陕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陕县黄河河务移民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陕政办（2002）53号，撤销陕县黄河库区管理局、县政府移民办公室，组建陕县黄河河务移民管理局作为主管全县黄河河务和移民工作的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2010年6月20日，原陕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陕县黄河河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陕政办[2010]69号），将原陕县黄河河务移民管理局承担的移民管理职责划入陕县水利局，其他职责划入黄河河务局。2016年2月17日，陕县黄河河务局变更为三门峡市陕州区黄河河务局。2、2019年2月20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办公室印发《河南省“携手四乱保护母亲河”专项行动方案》，该方案明确要全面摸排和清理整治我省黄河流域管理范围内乱占、乱采、乱堆、乱建等“四乱”突出问题，三门峡市陕州区在此次专项行动方案范围内。3、《河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全省5月15日至9月30日为汛期。本院认为：原告孙俊峰在黄河河务局管理的黄河河道范围内，未经审批建设养殖场系违法。被告陕州区政府在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已对孙俊峰送达《黄河“清四乱”违法项目通知书》且原告逾期不拆除的情况下，对原告养猪场内阻碍行洪的案涉建筑物实施的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首先，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陕州区政府主张其依据防汛指挥部办公室作出的《黄河“清四乱”违法项目通知书》对原告养猪场实施的拆除行为，并提供了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向原告孙俊峰作出《黄河“清四乱”违法项目通知书》及向其送达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虽对被告主张的拆除依据不予认可，主张陕州区政府依据湿地保护区陕州区管理站作出的《清理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违法项目通知书》对其养猪场实施拆除行为，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被告陕州区政府主张的证据，对原告的主张，因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孙俊峰在黄河河道范围内，未经审批建设养猪场系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河道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和岸线利用，应当符合行洪、输水的要求。在河道滩地存放物料、修建厂房或者其他建筑设施必须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本案中，孙俊峰养猪场的涉案土地位于黄河河务局依法使用、管理的黄河河道范围内，原告孙俊峰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建筑物、构筑物没有按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物、构筑物。防汛指挥部办公室作出的《黄河“清四乱”违法项目通知书》认定孙俊峰养猪场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事实清楚，原告主张其养猪场内房屋及相关设施系合法财产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被告陕州区政府在原告孙俊峰限期不拆除阻碍行洪建筑物的情况下，对原告养猪场内涉案建筑物实施的拆除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三十八条、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防汛抗洪工作实行各级人民政府行政首长负责制，统一指挥，分级分部门负责。对河道管理范围内，阻碍行洪的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由防汛指挥部责令设障者在规定期限内限期拆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部组织强制清除，并由设障者负担全部清障费用。上述法律、法规对影响行洪障碍物的拆除主体、程序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陕州区政府组建的防汛指挥部办公室于2019年4月16日，向原告孙俊峰送达了《黄河“清四乱”违法项目通知书》告知其违法行为、三日内自行拆除及逾期不拆除的法律后果。因孙俊峰未自行拆除，陕州区政府作为对防洪负有主体责任的单位，为了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在汛期到来之前，对原告养猪场内影响行洪的涉案违法建筑物拆除，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防汛指挥部办公室作出的《黄河“清四乱”违法项目通知书》认为孙俊峰违反《河南省黄河河道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结合其对法律条文表述、对城村村委会作出的《通知》及庭审中提交的代理词，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本院予以指正。原告孙俊峰主张陕州区政府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下发通知，剥夺原告陈述和申辩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俊峰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受理费用50元，由原告孙俊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主臣审判员  何红伟审判员  崔传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徐翠竹书记员王洋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河道、湖泊范围内的土地和岸线利用，应当符合行洪、输水的要求。禁止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倾倒垃圾、渣土，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影响行洪的活动。禁止在行洪河道内种植阻碍行洪的林木和高杆作物。在船舶航行可能危及堤岸安全的河段，应当限定航速。限定航速的标志，由交通主管部门与水行政主管部门商定后设置。第三十三条：在洪乏区、蓄滞洪区建设非防洪建设项目，应当就洪水对建设项目可能产生的影响和建设项目对防洪可能产生的影响作出评价，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提出防御措施。洪水影响评价报告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在蓄滞洪区内建设的油田、铁路、公路、矿山、电厂、电信设施和管道，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应当包括建设单位自行安排的防洪避洪方案。建设项目投入生产或使用时，其防洪工程设施应当经水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在蓄滞洪区内建造房屋应当采用平顶式结构。第三十八条：防汛抗洪工作实行各级人民政府行政首长负责制，统一指挥、分级分部门负责。第四十二条：对河道、湖泊范围内阻碍行洪的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由防汛指挥机构责令限期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机构组织强行清除，所需费用由设障者承担。在紧急防汛期，国家防汛指挥机构或者国家授权的流域、省、自治区、直辖市防汛机构有权对壅水、阻水严重的桥梁、引道、码头和其他跨河工程设施作出紧急处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下列活动，必须报经河道主管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一）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淤泥；（二）爆破、钻探、挖筑鱼塘；（三）在河道滩地存放物料、修建厂房或者其他建筑设施；（四）在河道滩地开采地下资源及进行考古发掘。第三十六条：对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阻水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由河道主管机关提出清障计划和实施方案，由防汛指挥部责令设障者在规定的期限内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部组织强制清除，并由设障者负担全部清障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