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3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娟，女，汉族，1980年11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政通路**。法定代表人苏建设，区长。王娟因诉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二七区政府）履行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6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七区政府继续履行与王娟签订的《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ZZ-4-066）；2.依法判令二七区政府向王娟支付拖欠过渡费164832元；3.依法判令二七区政府向王娟支付逾期支付过渡费产生的利息：以逾期费用为基数，自应当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4.依法判令二七区政府向王娟返还退回的部分拆迁安置补偿款、过渡费252000元；5.依法判令二七区政府支付占用已支付给王娟的过渡费产生利息：以2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6.诉讼费用由二七区政府承担。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娟系郑州市**马寨镇张寨村村民，2013年起，王娟所在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张寨村被纳入马寨镇合村并城项目的征收范围。2013年10月27日，王娟、王娟丈夫李新杰与二七区政府设立的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马寨镇合村并城指挥部）签订了《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ZZ-4-066。该协议列明：乙方（李新杰、王娟）位于张寨村****，家庭人口4人（李新杰、王娟、李森、李旭晨），宅基地使用证编号空白，面积为504平方米。实际享有安置房建筑面积404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面积100平方米等内容。2013年10月27日，王娟公公李成军与马寨镇合村并城指挥部签订了《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ZZ-4-067。该协议列明：乙方（李成军）位）位于张寨村****庭人口4人（李成军、周自恋、李洁芳），宅基地使用证编号0067790，面积为586.293平方米。实际享有安置房建筑面积486.293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面积100平方米等内容。王娟、李成军均按照协议及结算单领取了补偿费。2013年11月12日，二七区政府开始向王娟支付过渡费，支付至2017年5月24日。2013年11月13日，王娟与李新杰协议离婚，约定：位于二：位于**马寨镇张寨村**宅基地归王娟所有。2017年，二七区政府以王娟违反一户一宅原则为由停止向王娟发放过渡费。2017年12月23日，王娟与二七区政府签订了编号为MZZZ-04-066号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注明：家庭人口4人，有效安置人口0人。退院404平方米，实际结算金额“-252000元”。2018年2月28日，王娟退回了部分拆迁安置补偿款、过渡费，共计252000元。同日，李成军与二七区政府签订了编号为MZZZ-04-067号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列明：家庭人口7人，有效安置人口7人。该协议结算部分注明：按人口安置，增加四口人李新杰、王娟、李森、李旭晨。一审认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认定问题。由于本案涉及到行政协议的履行问题，对于该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没有具体规定，新旧司法解释对此问题的规制存在诉讼时效与起诉期限甄别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本案所涉协议签订于2013年10月27日，王娟所诉的不履行协议行为发生在2017年5月至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之精神，本案王娟对行政机关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应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王娟于2019年10月28日提起本案之诉，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故二七区政府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成立，一审不予采纳。二、王娟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对行政机关订立、履行、变更或解除行政协议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定职权、是否滥用职权、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遵守法定程序等进行全面的合法性审查。本案王娟诉请履行的协议，已于2017年12月23日进行了变更，王娟认为变更后的协议是在二七区政府的胁迫下签订，应认定为无效，但王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存在胁迫的情形，且王娟已经实际履行了变更后的协议，因此王娟诉讼的前协议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一审对王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娟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娟承担。王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编号：ZZ-4-066的《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依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该协议是被上诉人基于行政主体的优势地位，对上诉人经过权属认定、有效人口的审核以及涉案宅基地普查登记，在对上诉人涉案宅基地占地面积、、地上所建房屋及其他签约条件均已清楚明知，认为上诉人符合拆迁安置条件的前提下，才与上诉人就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签订的，该协议是双方通过协商自愿达成，系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在该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拆迁补偿费用、八期的过渡费，就涉案协议以履行四年多的时间。足以说明，上诉人是符合拆迁安置条件的。基于对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保护，在涉诉协议没有被依法确认无效前，应当继续履行。二、编号MZZZ-04-066补偿协议对编号ZZ-4-066补偿协议的变更不符合法定程序，系违法的被上诉人行使行政优益权“变更”原协议的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且上诉人已提供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变更原协议的，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是滥用职权，违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变更”原协议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认为变更后的协议是不合法的，请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变更协议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定职权、是否滥用职权、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遵守法定程序、是否明显不当、是否履行相应法定职责进行合法性审查。三、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回应即做出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称本案补偿协议是根据合村并城工作会议制定的拆迁办法签订的，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上述合村并城工作会议记录，无法证明拆迁办法是经4+2工作会议、经过公示、全体村民认可的、合法的。上诉人是经拆迁指挥部、被上诉人审核，符合签订协议的条件下，才签订的编号：ZZ-04-066补偿协议，且履行多年，不存在无效情形、也没有损害任何国家利益，被上诉人应当全面遵守和履行。一审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二七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娟要求履行原协议，但协议已经双方同意变更，如果该变更后的合同有效，王娟履行原协议的诉讼请求就应当驳回。王娟主张变更协议是在二七区政府的胁迫下进行的，该变更协议无效，但其主张的“胁迫”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从拆迁政策及安置补偿方案的角度看，变更后的协议符合“一户一宅”“一个子女只能有一处宅基”“一户即使有两处宅基地也只能按一处宅基进行安置”等拆迁安置政策，具有相应的合理性，可认定其效力。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马 磊审判员 蒋跃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袁楠书记员玄晟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