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辽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范荣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观庆，浙江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袍江越龙钢管租赁站，住所地绍兴市袍江马山街道宋家溇村。 经营者：鲁梅香，女，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夫，绍兴市越城区明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浙江辽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袍江越龙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越龙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7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辽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观庆、被上诉人越龙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夫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越龙租赁站对辽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辽想公司与越龙租赁站不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1.越龙租赁站提供《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越龙租赁站，承租方为浙江瑞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大公司），辽想公司不是该租赁合同当事人。2.2017年10月17日，辽想公司与案外人瑞大公司、鲍亚峰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塔吊、临时活动房、钢管扣件租赁费经甲、丙双方确认后由甲方（指辽想公司）支付，丙方（指鲍亚峰）已付的租赁押金归甲方所有。”辽想公司认为，不能据此认定租赁合同相对方已由瑞大公司变更辽想公司。理由如下：首先，租赁合同主体、内容变更必须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而越龙租赁站不是该协议书当事人，故三方（原出租方、原承租方、合同权利义务接受方）从未协商过变更租赁合同，更谈不上协商一致。其次，辽想公司未付款原因系因对租赁费有异议，无法确认，导致最终未支付。最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第三人不履行合同的责任承担，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偾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辽想公司因无法与鲍亚峰确认所欠越龙租赁站租赁费，拒绝代鲍亚峰支付租赁费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债务人鲍亚峰承担而不是辽想公司来承担。二、辽想公司从未收到越龙租赁站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理由如下:首先，辽想公司从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在一审庭审中，越龙租赁站也没有证据证明辽想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其次，从越龙租赁站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分析，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债权转让并非合同内容全部转让，本案中出租方、租赁方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出租方不能在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情况下，转让合同全部内容。再次，退一万步讲，偾权转让必须债权明确，而本案中辽想公司与鲍亚峰未能确认租赁费，原承租方瑞大公司、鲍亚峰未参与诉讼无法查明案件事实，包括租赁押金等问题。三、辽想公司建筑工程在2017年9月26日之前已外墙完工，不再需要钢管。越龙租赁站提供2017年9月27日、10月1日两张送货清单项下货物并非用于辽想公司工地。 越龙租赁站辩称：一、越龙租赁站与瑞大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共交付钢管84387.4米、夹头53164只、套筒1490只、顶托450只。由于瑞大公司及鲍亚峰与辽想公司之间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辽想公司接收了案涉租赁物，鲍亚峰经辽想公司同意向越龙租赁站发送了合同转让通知书，辽想公司作为受让人已经取代鲍亚峰成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二、辽想公司取得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后，除支付租金9万元和归还钢管78523.2米、夹头40938只、套筒668只、顶托57只以外，暂计算到2019年9月30日，欠付租金、装卸费、维修保养费213398.41元，未归还钢管5864.2米、夹头12226只、螺丝11430套、套筒822只、顶托393只。鉴于辽想公司的违约行为，越龙租赁站请求解除合同、支付款项、赔偿损失合理合法。三、辽想公司与瑞大公司、鲍亚峰签订的协议书，因越龙租赁站不是签订人，故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书第三条规定不能对抗越龙租赁站。何况，欠付金额完全可以计算，无须经辽想公司与鲍亚峰确认。辽想公司与鲍亚峰始终不确认，不等于越龙租赁站无权主张该权利；倘若辽想公司与鲍亚峰确认了，不等于越龙租赁站必须接受确认之数额。四、合同转让通知书合法有效。2017年10月20日，瑞大公司签约代表人将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辽想公司，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案涉合同转让通知书有效。 越龙租赁站于2019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双方解除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二、判令辽想公司立即支付越龙租赁站租费(包括装卸费和维修费)人民币199517.09元；三、判令辽想公司归还越龙租赁站钢管6523.3米、夹头12579只、螺丝11330套、套筒836只、顶托393只，或者判令辽想公司按市场价(即钢管每米14元、夹头每只6.20元、螺丝每套0.50元、套筒每只3.80元、顶托每只15元)赔偿越龙租赁站人民币184060.40元。诉讼过程中，越龙租赁站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辽想公司支付越龙租赁站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计人民币213398.61元(其中包含装卸费3910.22元和维修费4094元)；第三项为：判令辽想公司归还钢管5864.2米、夹头12226只、螺丝11430套、套筒822只、顶托393只，或者判令辽想公司按市场价(即钢管每米14元、夹头每只6.20元、螺丝每套0.50元、套筒每只3.80元、顶托每只15元)赔偿越龙租赁站人民币172633.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越龙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瑞大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1份，载明：“工程名称：浙江辽想化工有限公司扩建工程……一、租赁价格：(1)钢管：每米每天0.006元。(2)扣件：每只每天0.004元，归还时收取每只扣件维修保养费0.10元。(3)套筒：每个每天0.004元。二、遗失及其他赔偿：(1)钢管缺少每米按市场价赔偿。(2)扣件缺少每只按市场价赔偿，缺螺丝每套按市场价赔偿。(3)套筒缺少每个按市场价赔偿。(4)赔偿钢管扣件在支付赔偿款后租费终止，否则缺少钢管扣件租费一律照算。三、租金结算：租金必须按月结清，甲方凭增值税发票收取租金(增值税抵扣税为3%)。……五、交货地点：乙方负责租赁物提取运输费25元/吨，归还时由乙方负责送还到甲方指定的点。装卸货由甲方负责。但乙方必须支付装堆费，每吨价格各为10元(其中钢管260米为一吨，扣件800只为一吨)……备注：(1)数量清点由乙方出方案，甲方负责执行；工地收料人为裘徐根。(2)如遇钢管规格数量不够时需由套筒代替”等内容。甲方签约代表人王兆荣，乙方签约代表人鲍亚峰，落款日期无。 2017年10月21日，案外人鲍亚峰以瑞大公司签约代表人名义，向越龙租赁站发送合同转让通知书1份，载明：“经瑞大公司及鲍亚峰与浙江辽想化工有限公司协商，决定对贵站下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和由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转让给浙江辽想化工有限公司，具体内容如下：一、截至2017年10月15日止，按双方所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约定，瑞大公司或鲍亚峰应付贵站钢管租金35949.03元、夹头租金15098.58元、套筒租金619.84元、顶托租金5886元、装卸费3934.43元，合计人民币61487.88元。二、截至2017年10月15日止，按照双方所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约定，瑞大公司或鲍亚峰已收贵站租赁物计钢管84387.4米、夹头53164只、套筒1490只、顶托450只，待全面履行租赁合同后，由浙江辽想化工有限公司返还或按市场价赔偿。三、自2017年10月20日起，双方所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由浙江辽想化工有限公司取代瑞大公司或鲍亚峰而继续履行。四、本通知附瑞大公司与浙江辽想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瑞大公司、鲍亚峰与浙江辽想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书及移交清单复印件各一份。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等规定，瑞大公司或鲍亚峰就以上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和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转让给浙江辽想化工有限公司特向贵站进行书面通知，如无异议，请按通知履行”。 上述合同转让通知书所附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及移交清单证实，2017年5月15日，辽想公司（发包人）与案外人瑞大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案涉工程名称30000吨特种表面活性剂系列和11700吨高效印染助剂系列项目；合同中约定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5月18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2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合同价款2000万元，及工程承包范围、组成合同的文件等具体内容。 2017年6月8日，辽想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瑞大公司（乙方）、鲍亚峰（丙方）就上述案涉工程签订补充协议1份，其中载明：“合同二的合同价款2000万元，在工程承包范围中总价包干合同工作的范围内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固定合同总价为2000万元)；本合同价款在工程承包范围中二车间屋顶的一只水池、不锈钢水箱，其他场外工程及场外后续配套工程按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最终合同总价款为以上两者之和……本工程的合同二条款是甲方与丙方经协商一致而成立。丙方与乙方的结算以合同二及签署的相关承诺书作为结算依据，不得以合同一作为结算依据。本工程合同二中乙方的责任和义务由丙方向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因本工程引起的债务纠纷事件(其中包括民工工资投诉、材料商、租赁商等起诉，丙方与甲方债务纠纷等)由丙方与甲方协商解决并支付，与乙方无关，也不得向乙方追偿”等内容。 2017年10月17日，辽想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瑞大公司（乙方）、鲍亚峰（丙方）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鉴于，因甲方30000吨特种表面活性剂系列和11700吨高效印染助剂系列项目建设，甲、乙双方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现丙方无力继续工程施工，欲退场，经协商，三方就工程的费用结算、丙方退场等事宜约定如下：一、丙方现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场内所有建筑材料，设施设备(班组自带的除外)，全部归甲方所有；以及丙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本工程中所享有或承担的权利义务归甲方。(一)经三方协商，甲方已通过乙方向丙方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本协议签订前已支付完毕)，今后丙方就此工程不得再向甲方、乙方主张任何款项。丙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天内向甲方交付所有已开具及可开具的发票(甲方通过乙方支付叁佰万元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二)2017年10月15日前，丙方对外尚欠的材料费用，由甲方承担支付(所欠材料费用明细及金额以丙方于2017年10月15日提交的《应付款清单(材料)》所载为准)。未在清单中载明的但由丙方经手的材料欠款，丙方自行承担支付，与甲、乙方无关，若甲、乙方因此遭受损失的，丙方应赔偿损失……三、塔吊、临时活动房、钢管扣件租赁费经甲、丙双方确认后由甲方支付。丙方已付的租赁押金归甲方所有……五、丙方应于2017年10月18日向甲方移交所有工程资料、班组协议，双方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并做好未留用的相关管理人员清场。若丙方拒不移交的，甲方有权拒付丙方尚欠的材料款、人工费，甲方若因此遭受损失的，丙方应赔偿。六、经协商，甲、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为2000万元的建筑施工合同解除，相关权利义务有变化的双方另行协商……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等内容。 移交清单载明，案外人鲍亚峰已将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1份，钢管、夹头、套筒租赁清单23份及袍江越龙钢管租赁站已开专用发票1份等移交辽想公司签收。根据该移交清单，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越龙租赁站向案涉工程项目出租钢管、扣件的具体时间及数量，合计出租钢管84387.4米、夹头53164只、套筒1490只、顶托450只。另，移交清单中备注“除移交清单外的材料由鲍亚峰承担，附清单”等内容。 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越龙租赁站收回钢管、扣件的具体时间及数量，合计收回钢管77864.1米、夹头40585只、套筒654只、顶托57只，收回的夹头中缺螺丝11330套。2019年8月22日，又收回钢管659.1米、夹头353只、套筒14只，收回的夹头中缺螺丝100套。 2017年10月17日协议书甲方签字人员及移交清单接交人范斌是辽想公司公司股东暨经理，以及2018年8月20日辽想公司名称由浙江辽想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辽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越龙租赁站申请，该院依法委托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钢管、夹头（扣件）、螺丝、套筒、顶托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钢管12.3元/米、夹头5.9元/只、螺丝0.50元/只、套筒3.50元/只、顶托12.5元/只。越龙租赁站预交司法鉴定费5000元。经质证，越龙租赁站对评估报告的“三性”均无异议；辽想公司认为评估价格过高。经审查，该院认为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其依法做出的鉴定结论，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越龙租赁站与案外人瑞大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及辽想公司与案外人瑞大公司、鲍亚峰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越龙租赁站依据上述协议书及移交清单主张其租赁合同相对方已由瑞大公司变更为辽想公司，并据此向辽想公司主张租金，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辽想公司提出其2017年10月17日与案外人瑞大公司、鲍亚峰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债权债务的转让，只是代付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越龙租赁站主张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归还剩余部分租赁物。经审查，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必须按月结清，但辽想公司拒不支付租金，显属违约，越龙租赁站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归还剩余租赁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日期以辽想公司收到越龙租赁站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材料之日即2019年7月24日认定。关于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根据本案证据2、4核算，尚未归还钢管5864.2米、夹头12226只、螺丝11430套、套筒822只、顶托393只。辽想公司提出归还清单具体应由鲍亚峰进行确认的抗辩，与其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不符，且辽想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除证据4中29份归还清单之外，其或鲍亚峰尚有其他租赁物归还越龙租赁站，故对辽想公司上述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述未归还租赁物的价值，该院依据司法鉴定结论认定。关于辽想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及租赁合同解除后未归还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该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证实的租赁价格、出租及归还日期（对未归还部分租赁物根据越龙租赁站本案诉请主张，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核算，为303398.41元（含钢管、扣件装卸费3910.22元，归还扣件维修保养费4093.80元）。扣除越龙租赁站自认辽想公司已经支付的9万元，辽想公司尚应支付213398.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越龙租赁站与辽想公司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二、辽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越龙租赁站租金(含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及装卸费、归还扣件维修保养费合计213398.41元；三、辽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越龙租赁站钢管5864.2米、夹头12226只、螺丝11430套、套筒822只、顶托393只；无法归还部分折价赔偿越龙租赁站（按钢管每米12.3元、夹头每只5.9元、螺丝每套0.50元、套筒每只3.50元、顶托每只12.5元价格计算）；四、驳回越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方面：一、能否认定租费付款义务转移的事实；二、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鲍亚峰参加诉讼以进一步查明租赁物数量问题及押金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越龙租赁站原系与案外人鲍亚峰（以瑞大公司名义）订立钢管扣件租赁合同；2017年10月17日，鲍亚峰与瑞大公司、辽想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辽想公司承担相应的租费付款义务。越龙租赁站虽非2017年10月17日协议当事人，但在2017年10月21日，鲍亚峰向越龙租赁站发送合同转让通知书，告知了上述事项，且在上述协议签订后，辽想公司向越龙租赁站支付了9万元款项，越龙租赁站对此也予以认可，应当认定合同义务转移已得到三方确认，越龙租赁站向辽想公司主张权利合法有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辽想公司主张应当追加鲍亚峰参加诉讼以进一步查明租赁物数量问题以及押金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权利义务已发生转移，鲍亚峰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鲍亚峰参加诉讼无明显不当。 对于交付的租赁物数量，越龙租赁站提供了23份租赁清单证明，鲍亚峰在合同转让通知书中对此也予以了确认；从鲍亚峰与辽想公司之间的移交清单来看，当时鲍亚峰也曾向辽想公司移交租赁清单23份，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租赁物数量并无不当。辽想公司主张2017年9月27日、10月1日租赁清单项下租赁物并非用于其工地，但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押金问题，鲍亚峰与越龙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没有押金的约定，辽想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辽想公司承担。 辽想公司在上诉中有关“债权转让”“债权转让通知”等论述明显偏离案情，应予指正。 综上所述，辽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67元，由浙江辽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王**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