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留成，男，1961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云川，方城县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保华，女，1961年5月5日生，汉族，住方城县，系韩留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云川，方城县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清荣，女，1954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文，男，汉族，1958年9月17日，住方城县。系水磨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邵永，男，1984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方城县。系韩留成女婿。原审被告：韩军，女，1984年5月1日生，汉族，住方城县。系韩留成女儿。上诉人韩留成、徐保华因与被上诉人袁清荣、原审被告邵永、韩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5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留成、徐保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63987.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清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袁清荣骑自行车到水磨河道路上时，道路崎岖不平，路上散落有大量石子，袁清荣年龄偏大，掌握不住车把而摔倒在地。当时韩留成在西边路沟放羊，看到袁清荣倒地，出于好心问袁清荣怎么倒在了地上，拉了拉袁清荣，袁清荣说站不起来了，韩留成就赶着羊回家了。徐保华听邻居说路上有个人倒在地上，去现场看时，派出所问是谁家的羊，徐保华说是她家的，120到时就让徐保华及其女儿上了120车，徐保华根本就没在现场，二郎庙派出所就做了徐保华笔录，而原审法院却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来认定事实，实属认定证据不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法庭调查中上诉人陈述羊离袁清荣有10米左右，袁清荣陈述羊离其两三米。法官问袁清荣有多少羊，袁清荣说一大群，其实只有6只羊。以上两句话足以说明羊就没有与袁清荣直接碰撞。羊是食草动物，又是温顺动物，距袁清荣又有将近几米远，袁清荣又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怎能受到惊吓而摔倒。原审法院的认定实属牵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再加上证据不足，导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推定的方式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实属适用法律不当。袁清荣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该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受伤致残事实清楚，有关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袁清荣系上诉人羊群造成受伤，有派出所出警记录可以证实该事实，并且上诉人承认自己的羊群在现场，一审做这样的认定无错。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所适用的法律仍然可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袁清荣举证证明其受伤是因为上诉人的羊群造成，从一审到二审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羊群没有撞伤袁清荣的任何证据，并且上诉人的女儿给袁清荣送到医院，并且也支付了相关的医药费，所以对方是认可自己的羊群撞倒了袁清荣，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该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军、邵永不发表答辩意见。袁清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90824.50元，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5月16日下午，袁清荣骑自行车从县城回家途中，遇到韩留成放养的羊群跑到袁清荣骑自行车通过的道路上，造成袁清荣倒地受伤。袁清荣被送往方城县人民医院诊治，当天转院到南阳宛诚创伤显微外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徐保华、韩军随同。经诊断，袁清荣左股骨颈骨折，面部外伤，后进行了手术治疗。花医疗费65042.14元。经袁清荣委托，南阳裕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212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袁清荣之伤构成九级伤残；作出［2018］临咨字211号咨询意见书，袁清荣误工期限为9个月，护理期限为5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经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临鉴字337号鉴定意见书和［2020］临咨字第291号咨询意见书，意见为袁清荣因意外时所致左股骨颈骨折行人工全髋关节假体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40日，营养期限为140日。被告已经支付医疗费1283.38元（方城县人民医院）和1100元（南阳宛诚创伤显微外科医院）。因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袁清荣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责任。本案韩留成在放羊撵羊过程中造成羊群冲上道路，造成骑自行车的袁清荣摔倒受伤，韩留成未对自己的羊群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具有过错，本案韩留成、徐保华作为动物饲养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袁清荣见到羊群未能及时下自行车避让，自身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责任划分以袁清荣负50%赔偿责任，韩留成、徐保华负50%赔偿责任为宜。袁清荣因该次事故住院18天，医疗费65042.1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袁清荣主张轮椅费230元，但未提供相应发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误工费，因袁清荣系1954年出生，事发时已65周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依据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咨询意见，袁清荣护理期限为140天，袁清荣要求为108.20元/天×140天=15148元，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算为50元/天×18天=900元；交通费，袁清荣要求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360元；营养费，司法鉴定的意见营养期为140天，每天费用为20元，20元/天×140天=280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袁清荣系1954年2月17日出生，计算至定残之日为15年，则应计算为13830.74元/年×15年×20%=41492.22元；精神抚慰金，袁清荣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以上共计132742.36元，袁清荣自己负担50%；韩留成、徐保华负担50%，即66371.18元，扣除被告已给付的2383.38元，共计为63987.8元。因袁清荣没有证据证实邵永、韩军系本案中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故袁清荣对邵永、韩军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羊群没有与袁清荣发生碰撞，是袁清荣自己摔倒致伤，结合被告当庭陈述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即便袁清荣未与羊群发生直接碰撞，韩留成将羊群赶到路上造成袁清荣躲闪不及或者受到惊吓摔伤，饲养人和管理人也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留成、徐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清荣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63987.8元；二、驳回原告袁清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原告袁清荣承担2716元，被告韩留成、徐保华承担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清荣提交现场照片一张，用于证明案发当时的路面情况。韩留成、徐保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照片不是案发地方。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照片拍摄时间和地点不明，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韩留成、徐保华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韩留成认可袁清荣摔倒时其在附近放羊。事故发生后一路人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处理，接处警登记表显示“经询问：袁清荣被韩留成家的羊怼倒在地无法站立，被120拉走”。韩留成的妻子徐保华、女儿韩军随同袁清荣到医院就医并垫付部分医疗费。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韩留成、徐保华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韩留成饲养的羊造成骑自行车的袁清荣摔倒受伤，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留成、徐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韩留成、徐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