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向东，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润明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C40地块综合服务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53312X8。法定代表人：李龙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锋，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耀，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向东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润明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明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向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润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润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何向东于订立案涉挂靠经营合同当日即按约支付了保证金10000元，并在一审中举示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货车于2017年8月因毁坏严重，已作为废品处理，并电话通知润明公司；该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0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故案涉挂靠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事实上已于2017年8月终止，并且2017年10月后在法律上是非法营运状态，不应再支付营运管理费。案涉挂靠经营合同系格式合同，发生争议时应作出对润明公司不利的解释，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之后仍应支付管理费，适用法律错误。润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润明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何向东与润明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2.判令何向东支付营运管理费25300元；3.何向东向润明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润明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何向东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主要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车报废或经双方协商同意并转出时为止，乙方一直挂靠甲方经营，标的物如下：车牌号渝BDxx**;月管理费550元。每月25日至30日向甲方交纳营运管理费，不含税价550元/月。乙方车辆如需报废，须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交车辆报废手续，若乙方未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报废手续而产生的各种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按期限归还甲方购车借款和缴交当月运营管理费是乙方履行合同的义务和责任，凡乙方超过期限未按时限归还甲方购车借款和缴交当月营运管理费；（按合同事前约定，不另行通知乙方）甲方有权没收车辆借款保证金；和有权滞留扣押乙方挂靠车辆进行质扣债务清偿处置，并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权利。乙方拖欠应交甲方营运管理费、保险费及甲方垫付的交通事故赔款，除承担相应的责任外，还应承担甲方追收欠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该车注销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一审庭审中，润明公司主张何向东从2016年3月起就未再向公司缴纳管理费，至车辆注销时即2019年11月，拖欠公司管理费24750元（2016年3月至2019年12月）。因何向东违约，2019年4月26日，润明公司为主张债权，委托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代理起诉，并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何向东陈述车辆已于2017年8月报废，并告知润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润明公司与何向东在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确认。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是否解除何向东与润明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由于何向东自2016年3月开始就未交纳管理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润明公司请求解除与何向东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润明公司要求何向东支付至2019年12月，由于车辆注销时间为2019年11月，何向东欠付的营运管理费为24750元（550元/月×45月），故对营运管理费24750元以及律师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向东辩称其车辆已于2017年8月报废，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润明公司与何向东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二、何向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明公司支付尚欠的管理费24750元；三、何向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明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润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50元，由何向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润明公司认可收到何向东营运保证金10000元，并愿意在本案中抵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何向东尚欠润明公司管理费的期限；二、何向东是否应支付律师费5000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何向东尚欠润明公司管理费的期限问题。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第一条合同期限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车报废或经双方协商同意并转出时为止”，第二条第4项第（5）款约定：“乙方（何向东）车辆如需报废，须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润明公司）提交车辆报废手续；若乙方未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报废手续而产生的各种费用由乙方承担。”本案已查明案涉车辆于2019年11月注销，对于营运车辆，该注销状态与报废后果几近相同，故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履行期间计算管理费，符合合同约定。现润明公司认可收取何向东营运保证金10000元，并愿意在本案中抵扣，故何向东应向润明公司支付尚欠管理费14750元（24750元-10000元）。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现对一审法院判决何向东应支付管理费的金额调整为14750元。根据上述认定，2019年11月车辆注销时，《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已无权再主张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于判决生效后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何向东上诉认为案涉车辆于2017年8月报废，但其未按照约定时间和方式履行报废手续，并且其所称的报废仅为将车辆按照废铁价格转让给他人，亦未对此举示相应的证据，故何向东主张案涉车辆已报废、挂靠合同已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向东主张应按照车辆年检、保险到期时间计算管理费，因与合同约定不符，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何向东是否应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问题。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拖欠应交甲方营运管理费、保险费及甲方垫付的交通事故赔款，除承担相应的责任外，还应承担甲方追收欠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现润明公司主张律师费由何向东承担，符合合同约定，何向东上诉认为其未违约与查明事实不符，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向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变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何向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明公司支付尚欠的管理费24750元；”为：“何向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润明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管理费14750元；”四、驳回重庆润明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5元，由何向东负担147元，重庆润明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元，由何向东负担294元，重庆润明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雪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