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素玲,曾用名叶速珍，女，1980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素玲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闽0628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叶素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审期间,上诉人叶素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成民事调解协议,本院依法对民事部分另行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13日15时许，上诉人叶素玲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从平和县沿国道Ｇ355线往平和县方向行驶，行经平和县彭林村路段时从道路右侧往道路左侧横穿道路，与同方向行驶的无证驾驶闽Ｅ×××××号二轮摩托车的被害人朱某（后载曾某）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6282019000207Ａ事故责任认定，叶素玲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朱某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曾某不负本事故责任。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的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叶素玲在现场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案发经过。 原判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朱某被送到平和县医院抢救治疗，因伤情较重于当日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32天；2019年7月30日，朱某再次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9天；2020年3月14日，朱某因癫痫到平和县医院住院治疗2天。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定期复查、门诊随访等。朱某在医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77885.48元，朱某主张其花费的医疗费总额为177113.22元。在朱某住院治疗期间，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医生长期医嘱单及短期医嘱单建议外购药品人血白蛋白针及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朱某为此花费外购药品费48960元。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的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以受伤后365日为宜。朱某两次司法鉴定共花费鉴定费2500元。案发时朱某系农村居民，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568元／年，2019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1785元／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叶素玲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13日15时左右，其驾驶电动车前往平和县小坪圩买完菜往霞寨镇彭林村方向行驶，在行经至平和县彭林路段时，原先行驶在平和县往霞寨镇方向的道路右侧非机动车道靠白线位置，在行驶至该路段后，要前往周伟生家找周伟生老婆小玲泡茶。因小玲家住在叶素玲车辆行驶方向的道路左侧，于是其提前打左转向灯，横穿道路，一辆与其同方向行驶的摩托车从后方与其发生碰撞。碰撞后，路边的人帮忙报警，其在现场等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其负本事故主要责任。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因交通事故造成重伤。其清楚该事实。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朱某是夫妻关系。2019年2月13日15时左右，其乘坐朱某驾驶闽Ｅ×××××号二轮摩托车从小溪镇出发往九峰镇方向行驶，在行径平和县路段时，其乘坐的摩托车行驶在道路的右侧机动车道上，当时其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位上，没有去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在行径该路段时，突然朱某驾驶的摩托车与一辆电动车发生碰撞，碰撞之后，双方车辆瞬间倒地。朱某马上陷入昏迷，其自己也受伤倒在地上。这时刚好有过路的群众过来帮忙报警。 3.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叶素玲，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违法记录。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叶素玲系自动到案。 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送达，证实：本事故经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6282019000207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叶素玲负主要责任，朱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叶素玲不服，申请行政复核，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决定撤销该事故认定书。经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调查后认为，叶素玲行经事故路段，横穿道路未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其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并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第3506282019000207Ａ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素玲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已于2019年5月14日送达叶素玲、朱某，叶素玲与朱某未提出异议。 6.被告人叶素玲驾驶证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叶素玲持有C1类机动车驾驶证。 7.肇事车辆材料，证实被告人叶素玲提供的肇事电动车相应的电动车合格证。 8.现场勘查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位于平和县。 9.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 （1）2019年2月22日，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叶素玲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进行鉴定，该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电机编号：090400858-1000）未装配脚踏板骑行功能。轮胎最大宽度、整车总质量、最高车速均超过ＧＢ176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的参数规定标准。鉴定人：涂峰、刘运明。该鉴定意见于2019年2月22日送达被害人朱某和被告人叶素玲。 （2）2019年2月18日，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朱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进行鉴定，该闽Ｅ×××××二轮摩托车行车制动路试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转向性能有效。鉴定人：涂峰、刘运明。该鉴定意见于2019年2月22日送达被害人朱某和被告人叶素玲。 （3）2019年2月18日，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对闽Ｅ×××××二轮摩托车与无号牌电动车接触位置及接触形态进行鉴定，闽Ｅ×××××二轮摩托车前轮挡泥板右下角、右前减震器外侧表面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防护架左侧中部表面、左侧中部饰板表面发生碰刮；闽Ｅ×××××二轮摩托车车身护架右侧前部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车身护架左侧中后部外侧表面发生碰刮。鉴定人：涂峰、刘运明。该鉴定意见于2019年2月22日送达被害人朱某和被告人叶素玲。 （4）2019年2月18日，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叶素玲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制动性能、转向性能进行鉴定，该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检验部分的制动机起作用。转向性能有效。鉴定人：涂峰、刘运明。该鉴定意见于2019年2月22日送达被害人朱某和被告人叶素玲。 10.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1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1月8日，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某的人体损伤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审阅送检的病例资料、相关辅助检查资料，结合案情及法医临床检查，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朱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人：蔡春珍、曾坤宏。该鉴定意见于2020年1月19日送达朱某和被告人叶素玲。 11.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漳州市医院住院病人每日清单（汇总）、漳州市医院发票费用明细、平和县医院出院小结、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漳州市医院长期医嘱单及短期医嘱单等，证实朱某因本事故受伤到医院治疗的费用支出情况等。 1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朱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13.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某的伤残等级情况及护理期限评定情况。 14.平和县九峰镇平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曾某是由平和县九峰镇平等村民委员会指定担任朱某的法定代理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素玲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叶素玲能在现场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案发经过，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叶素玲的犯罪行为造成朱某的经济损失，其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叶素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叶素玲应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二十四万八千三百七十七元四角一分，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叶素玲的上诉理由：其愿意赔偿被害人，期望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素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叶素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达成调解协议，由叶素玲赔偿朱某经济损失19万元，叶素玲已通过其家属赔偿10万元，余款9万元分4期支付。朱某对叶素玲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对叶素玲适用缓刑。本院依法委托叶素玲户籍所在地平和县司法局对叶素玲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评估,平和县司法局出具报告认为叶素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素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证驾驶无牌电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叶素玲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叶素玲能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达成调解协议,取得朱某的谅解,具有较好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叶素玲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叶素玲上诉提出其愿意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对其依法改判的意见,可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叶素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叶素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叶素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钰 审 判 员  陈雅璇 审 判 员  戴维政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杜明 书 记 员  曾 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地方法规2篇案例98篇期刊20篇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