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初77号 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高新区新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建平，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羽，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湖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太湖县晋熙镇龙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盛艳，安徽高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与被告太湖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交通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建平、被告太湖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盛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60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2月1日为733875元，暂合计6733875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50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30日，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发布太湖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施工招标公告。原告进行了投标，并向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投标保证金600万元，该款后转至被告处。2017年7月20日，该项目施工工程在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开标。第一中标候选人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告作为第二中标候选人中标，投标价格为291785493.44元。后由于第一中标候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取消中标资格，原告作为第二中标候选人，应当按顺位取得中标资格。但被告未按法律规定与原告签约，而是另行招标并与他人签约，导致原告不能进行施工，造成可得利益损失。按原告投标标价2.9亿元5%计算，约为1450万元，应当由被告赔偿原告。此外，被告还拒绝履行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义务，占有原告600万元投标保证金拒绝返还，依法应当返还原告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 太湖交通公司辩称，一、四建公司诉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太湖交通公司作为太湖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施工招标人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平台发布招标公告，四建公司作为投标人按规定交纳了招标保证金，并进行了投标。经过开标和评标后，四建公司作为第二中标候选人于2017年7月21日进行了中标公示。后因他人投诉，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取证并作出庆公管督【2017】270号《投诉处理决定》。该决定认为四建公司竞标时提供的拟派项目经理业绩证明材料不属实，投标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行为，故取消其中标候选人资格，记不良行为记录并向社会公示，对投标保证金600万元，由招标人不予退还。本次招标系第二次招标，第一中标候选人中建六局未实质响应招标文件，被取消中标候选人资格。本次招标只取了第一与第二中标候选人，故本次招标作流标处理。后进行了第三次公开招标，招标人再与他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因此，不存在太湖交通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与四建公司签约，而另行招标并与他人签约，导致四建公司不能施工，造成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二、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四建公司要求返还投标保证金6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建公司因竞标时提供的相关材料不属实被取消中标候选人资格，市公管局决定投标保证金600万元由招标人太湖交通公司不予退还。后四建公司虽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和安徽高院再审，一、二审均支持了市公管局的投诉处理决定，安徽高院再审虽撤消了安庆中院的二审判决，但对四建公司存在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市公管局具有监督管理职权，取消中标候选人资格，记不良行为记录并向社会公示的意见仍予以维持，仅认为市公管局以行政职权介入民事争议不当。故对上述判决认定的四建公司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事实完全可以作为民事争议处理的基础。结合招标文件及四建公司提交的诚信投标承诺书，太湖交通公司对四建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有权不予退还，更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鉴于四建公司被取消中标候选人资格，太湖交通公司不存在与其签订施工合同，更不可能造成四建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按缔约过失责任而言，过错全部在四建公司，太湖交通公司无任何过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 四建公司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证据二、原告根据招标文件缴纳的600万元投标保证金网上银行打印件回执一份。证明原告在投标时缴纳了600万元投标保证金，但投标保证金至今未返还，缴纳时间是2017年7月17日。证据三、太湖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施工中标公示。证明开标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开标结果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是第一中标候选人，原告是第二中标候选人，中标价是291785493.44元。在中标公示中显示原告及项目经理的荣誉“东南大学教学医疗综合大楼工程荣获2014-2015年度中国建设工程鲁班奖”是真实的奖项，不存在奖项弄虚作假。该证据证明原告中标价格为2.91亿元，被告应按5%的可得利益损失赔偿原告。因开标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被告未确定原告中标，也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应返还60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太湖交通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网上打印信息与实际营业执照信息不一致，应以营业执照登记信息为准。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中标候选人已取消。对证明对象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四建公司获得鲁班奖的事实无异议，但当时的项目经理不是邵志华，他当时未取得资格证书，且其所在公司也并非原告，劳动关系是在另一个公司。另，项目经理不适格，不可能以项目经理名义获得鲁班奖。原告要求返还600万及赔偿损失1450万的证明目的不存在。 太湖交通公司提交十组证据：证据一、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情况。证据二、太湖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施工招标文件（2017年6月第二次招标文件）。证明1.招标文件确定太湖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概算3.5亿元，工程主要是房建施工，工程质量要求为确保“黄山杯”，争取“鲁班奖”。要求投标人资质等级为二级总承包，项目经理是一级注册建造师，同时取得省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B证，且项目经理无在建工程。项目经理获得过“鲁班奖”或“国家优质工程金质奖”每有一个加6分，投标保证金是600万元；2.根据招标公告8.2及招标文件17.3规定，投标人不得编造虚假信息，一经发现按有关规定处理。投标人若弄虚作假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证据三、诚信投标承诺书。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了具体承诺内容，若有虚假，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且赔偿原告损失。证据四、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17日向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款600万元作为本次投标的投标保证金。证据五、中标公示信息。证明原告为本次招标的第二中标候选人。证据六、安庆市公管局的《投诉处理决定》。证明原告在投标过程中弄虚作假，项目经理业绩虚假，被取消中标候选人资格，记不良行为记录并向社会公示，对投标保证金被告不予退还。证据七、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8行终10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维持市公管局的《投诉处理决定》。证据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再1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市公管局投诉处理决定的前两条意见是正确的。第三条意见即不予返还投标保证金超越了行政管理范畴，介入了民事纠纷被撤销。证据九、案涉项目第三次招标文件及中标公示信息。证明案涉项目二次废标后，第三次确定了第一中标候选人为南通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并与被告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据十、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因原告被取消中标资格，导致中标价为323990319.24元，增加了32204825.8元。四建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1.该招标文件属要约邀请，在没有发出中标通知书并签订协议时该招标文件对中标候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该招标文件违反了《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32条规定以特定行业业绩及奖项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投标人。市公管局取消原告中标资格依据的业绩及奖项正是特定行业业绩及奖项，故该限制条件违法。3.招标文件第17.3违反了法律规定，扩大了投标保证金的适用范围。根据《招标投标法》及《工程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的规定，投标保证金适用的范围是投标人在投标有效期内随意撤销投标，中标后无正当理由不与招标人签订合同的行为给招标人造成损失，招标文件任意扩大了适用范围加重了投标人的责任和风险，根据《招标投标法》第54条规定，若存在弄虚作假的法律后果是中标无效，依法赔偿招标人损失或依法承担刑事责任。法律未规定可以没收投标保证金。4.招标文件设定的投标保证金为600万元违反了《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投标办法》第37条及安徽省住建厅、财政厅（建市【2016】163号）文件设定的最高不超过80万元的上限。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要约邀请，不构成双方协议，对未中标的投标人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不能作为没收投标保证金的约定依据。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告的观点，该次招标为第二次招标。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中对不应设定的限制条件相关联的事实进行不合法调查损害了投标人的权利，也违反了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且第三项关于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的结论已被高院撤销。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其部分处理决定被高院撤销。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行政判决处理的是行政争议，本案是民事争议，应依照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确定双方的法律责任。该判决书第16页说明了投标承诺书的法律性质，第17页说明了投标保证金的适用范围，应作为审理本案的参考。该判决书还撤销了安庆市公管局作出的投标保证金600万元由招标人不予退还的内容，被告继续占有投标保证金于法无据。对证据九、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此次是第三次招标，产生第三次招标的原因不是原告造成的，而是各种因素共同导致，该项目投标概算是3.5亿元，在3.5亿元以下均为合理报价范围，且此次招标也提高了投标保证金金额，金额为700万元，说明此次招标内容与前期招标可能存在较大差异。中标价的差异既不能认定为损失，也不能认定为原告造成。被告主张原告弄虚作假，导致被告巨额经济损失，理由不能成立。 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因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三性互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系原告提供的网上打印件，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应以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记载为准。证据三、太湖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施工中标公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四建公司承建的东南大学教学医疗综合大楼工程荣获2014-2015年度中国建设工程鲁班奖的时任项目经理正是四建公司拟安排担任案涉招标工程的项目经理，也不能证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可得利益和银行利息损失。对被告提交的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二、太湖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施工招标文件（2017年6月第二次招标文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对案涉工程施工进行第二次公开招标，同时该招标文件对投标资格、要求、投标保证金等内容进行了相关规定。证据三、诚信投标承诺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认可招标文件要求，承诺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并愿意接受招标文件约定的处罚。证据六、安庆市公管局的《投诉处理决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因拟派项目经理业绩材料不属实被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作出相应处罚的事实。证据九案涉工程第三次招标文件及中标公示信息、证据十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两组证据共同证明案涉工程经过第三次招标，由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最终该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30日，太湖交通公司通过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招标公告，招标项目为太湖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施工，项目概算约为3.5亿元，投标保证金为600万元该招标文件17.3.3规定投标人有下列情况之一时，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四建公司按照上述招标文件的规定提交了投标文件包括资质资格证书、业绩及奖项证明等，于2017年7月17日向指定的投标保证金账户交纳600万元，并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诚信投标承诺书。四建公司在该承诺书中承诺，在项目的招投标及履约过程中，完全响应并认可招标文件，全面履行合同条款，若有违反，愿意接受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所有处理、处罚。2017年7月21日，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平台就案涉招标工程进行了中标公示，第一中标候选人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二中标候选人为四建公司，其中四建公司的投标报价为291785493.44元，拟派项目经理为邵志华，该公示信息同时记载项目经理业绩为东南大学教学医疗综合大楼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经理获得奖项为东南大学教学医疗综合大楼工程荣获2014-2015年度中国建设工程鲁班奖（国家优质工程）。2017年8月25日，因四建公司被投诉，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经过调查后作出庆公管[2017]270号投诉处理决定，该决定认定东南大学教学医疗综合大楼工程的项目经理为蒋佳，项目技术负责人为邵志华。该项目竣工之前，邵志华一级建造师并未聘用到四建公司，不具备担任项目经理资格条件，故四建公司竞标案涉工程项目时提供的拟派项目经理业绩证明材料不属实。该决定处理决定为：取消四建公司中标候选人资格，对四建公司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行为记不良行为记录并向社会公示，对四建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600万元由太湖交通公司不予退还。2017年11月1日，案涉工程经第三次招标，江苏南通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中标单位中标，并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四建公司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皖0803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皖08行终1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四建公司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再审审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皖行再1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以没有法律依据为由判决撤销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的庆公管[2017]270号投诉处理决定第（三）项即撤销该投诉处理决定关于“投标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由招标人太湖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不予退还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内容，驳回四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3月2日，四建公司以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标保证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45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招标文件要求中标人提交履约保证金的，中标人应当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在招标文件中要求投标人提交投标保证金的，投标保证金不得超过招标项目估算价的2%”。本案中，案涉工程的概算为3.5亿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招标人要求投标人交纳600万元投标保证金并未超过招标项目估算价的2%，未违反法律规定。2017年6月30日的招标公告17.3.3规定投标人有下列情况之一时，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上述招标公告系公开文件，四建公司作为投标人在投标阶段可选择是否接受招标公告的规定，并自由决定是否选择投标，但一经投标并交纳投标保证金，招标公告的规定即对投标人四建公司产生约束力。四建公司就该招投标活动签订了诚信投标承诺书，完全认可招标文件，愿意接受招标文件约定的所有处理、处罚，可认定双方已就招标文件条款达成合意，该项规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再12号行政判决书虽然撤销了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庆公管[2017]270号投诉处理决定第（三）项内容，但该行政判决同时认定投标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是投标人与招标人之间根据约定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行政机关不应作出处理，并未排除双方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进行解决。综上，四建公司要求太湖交通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所谓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并给对方造成损失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投标人四建公司在投标过程中因提供虚假项目经理业绩资料被取消中标人资格，招标人太湖交通公司并无违反招标公告或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缔约过失情形，故四建公司主张太湖交通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45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969元，由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殷 平 审 判 员  马 骥 人民陪审员  马世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许德智 书记员（代）吴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