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21民初851号原告：李小英，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原告：聂银珍，女，1988年9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原告：聂晓碧，女，2000年10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慈利县双联预制板厂，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湖南省慈利县阳和乡九澧村**。经营者：李伊杰，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熙强，男，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慈利县阳和乡九澧村委会推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路**。负责人：李官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彬，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小英、聂银珍、聂晓碧与被告慈利县双联预制板厂（以下简称双联板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双联板厂经营者李伊杰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小英、聂银珍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双联板厂的经营者李伊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熙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英、聂银珍、聂晓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经营者李伊杰向三原告赔偿聂其华的死亡赔偿金307900元（15395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079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中旬到2020年4月2日死者聂其华受雇于经营者李伊杰开办的被告双联板厂，聂其华在被告双联板厂主要从事预制板搬运与运输工作。2020年4月2日下午3点半左右，李伊杰安排聂其华与随车搬运工人朱建国驾驶农用预制板车，拖运7块预制板，从板厂出发运送预制板至甘堰一客户处，当聂其华驾驶农用拉板车到达指定位置后，发现客户实际的送货地址已超出了原定配送路程，特向李伊杰告知实际情况，李伊杰要求聂其华与客户沟通增加超路程运输费，聂其华经过与客户沟通，客户拒绝增加超路程费用。聂其华又向李伊杰告知沟通实际情况，李伊杰要求聂其华将7块预制板拉回板厂。聂其华在返回板厂途中，在马儿山下山过程中意外翻车致使聂其华被4块预制板砸至全身意外身亡，同时造成随车搬运工人朱建国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之后，李伊杰接到消息没有及时通知聂其华家属，也没有对聂其华实施积极地抢救措施，当聂其华家属赶到事故现场时，聂其华已被宣告死亡。2020年4月13日，李伊杰与三原告在阳和××乡××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就聂其华的安葬问题达成调解协议，李伊杰支付三原告人民币100000元作为聂其华的安葬费。安葬协议约定三原告在安葬聂其华后通过司法程序主张其他权利。被告双联板厂为聂其华在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投有团体意外伤害险。故三原告诉至法院。三原告在庭审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双联板厂和经营者李伊杰向三原告赔偿聂其华的死亡赔偿金307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07900元；2.要求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费用承担保险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双联板厂承担。被告双联板厂辩称，聂其华为板厂运输预制板属实，但双方并非劳务关系，而是运输业务外包关系。聂其华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双联板厂的经营者李伊杰向原告方赔偿100000元是为了原告方安葬聂其华，而非特指安葬费。被告双联板厂在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为聂其华投有团体意外伤害险，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理赔。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辩称，被告双联板厂在本案中申请追加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以及原告方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是原告方所提起的诉讼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与被告双联板厂的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合同，投保人为被告双联板厂，被保险人为自然人，即使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应当承担团体意外伤害险的赔偿责任，亦应当属于保险合同之争，因为团体意外伤害险的属性为寿险性质，而不是投保人的责任险性质，所以在本案中不能合并审理。受害人聂其华系无证驾驶无牌车辆，根据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条款第2.2.2条的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被告双联板厂在投保时向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提供的团体意外伤害险花名册，本案受害人聂其华不在被保险人之内，因此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与聂其华不具有保险合同关系，其不属于被保险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方对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原、被告方围绕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告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聂其华户口注销证明（编号证据1），拟证明聂其华因死亡其户口于2020年4月14日被注销的事实。2.阳和乡九澧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证据2），拟证明原告方与李伊杰达成调解协议，向三原告支付100000元作为聂其华安葬费用的事实；协议约定安葬后，三原告可通过司法程序主张其他权利的事实。3.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分户单、电子保单（编号证据3），拟证明被告双联板厂在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处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险，聂其华是其中被保险人之一，保险期间为2020年2月18日至2021年2月17日，团体意外身故、残疾给付保险金为100万元的事实。4.朱建国的录音视听资料（编号证据4），拟证明聂其华是受李伊杰指派从事预制板托运工作的事实。5.聂其华C1驾驶证（编号证据5），拟证明聂其华具有驾驶资格，非无证驾驶。被告双联板厂提交的证据有：1.阳和乡九澧村证明（编号证据6），拟证明聂其华与被告双联板厂是运输业务外包关系，其运费是按趟计算，聂其华受害是因交通事故而非提供劳务受害。2.王吉证明（编号证据7），3.李伊军证明（编号证据8），4.蔡锦成证明（编号证据9），拟证明聂其华驾驶的车辆是自己的，其受害是因驾驶车辆造成，属于交通事故。5.保险公司投保单（编号证据10），拟证明李伊杰为聂其华等人投有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事实，保险期间为2020年2月18日至2021年2月17日时止。6.阳和交警中队证明（编号证据11），拟证明聂其华驾驶的车辆未购有交强险的事实。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投保单（编号证据12），拟证明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将保险条款予以提供，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2.被保险人花名册（编号证据13），拟证明聂其华不在被保险人范围内。3.投保声明书（编号证据14），拟证明保险公司承保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4.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编号证据15），拟证明对免责条款用黑体字进行提示无驾驶证或驾驶无牌车辆不赔。本院组织了原、被告方进行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出如下认证：证据1、证据4、证据5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协议中约定的李伊杰支付的100000元是否固定为安葬费有争议，本院认为协议中约定的100000元是用作聂其华死亡安葬、补偿，并非特指安葬费用。证据3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双联板厂在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投有团体意外伤害险，且李伊杰是其中被保险人之一，每一被保险人意外身故、残疾给付保险金限额为200000元。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明内容与当事人均认可的聂其华在被告双联板厂从事生产、托运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但其法律关系应由法院综合事实及关系特征予以认定。证据10证明内容与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认可的被告双联板厂在其公司投有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事实一致，且经本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网查询，聂其华属其中被保险人之一，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1证明内容与当事人陈述、认可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但从其证明内容不能证明聂其华未购买交强险，无行驶证。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其证据本身是真实的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仅从证据12、证据14、证据15的签字盖章、条款中文字的加粗加黑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对被告双联板厂、对李伊杰进行了条款释明，特别是免责事由的解释说明，且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向被告双联板厂送达了保险条款，故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的义务。证据13被保险人名单中虽未有聂其华，但该名册未标注时间，被告双联板厂辩称已向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履行了变更被保险人手续，且经本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网查询，聂其华属于被保险人之一，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聂其华非被保险人的目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2日期间，聂其华受雇于经营者李伊杰开办的被告双联板厂。聂其华在被告双联板厂从事生产、运输工作。2020年4月2日，李伊杰指派聂其华运送预制板，聂其华遂驾驶自己的农用拉板车从板厂出发，后因运输费用未与客户谈妥，聂其华驾驶农用拉板车在返回板厂途中意外翻车，致聂其华死亡。2020年4月13日，经阳和乡九澧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方（聂其华之妻李小英、聂其华长女聂银珍、聂其华二女聂晓碧）与被告双联板厂的经营者李伊杰达成协议，李伊杰先向原告方赔偿100000元用于安葬、补偿，待聂其华丧葬之后再走司法程序处理后续赔偿事宜。李伊杰在聂其华的丧葬中另行出资购买了一定的物资，原告方与李伊杰在庭审中均认可为15000元。被告双联板厂在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投有团体意外伤害险，每一被保险人意外身故伤残保险金限额为2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聂其华受雇于经营者李伊杰开办的被告双联板厂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双联板厂以运送车辆是聂其华的为由，主张双方系运输业务外包关系，本院认为聂其华在被告双联板厂务工，运送预制板是其工作内容之一，其驾驶的车辆是为谁所有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认定。聂其华在提供劳务中受害致死，其死亡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07900元，被告双联板厂与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双联板厂与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均认为过高，本院综合案情及聂其华死亡导致其近亲属精神损害的程度，酌情认定30000元；丧葬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应为38781.50元（2019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7563元）；损失共计376681.50元。原告方在庭审中称聂其华驾驶的车辆具有行驶证，但一直未向本院提交，本院视为其车辆无行驶证。被告双联板厂未经审查便指派聂其华驾驶无行驶证的车辆运送预制板，显然具有过错，聂其华明知自己的车辆无行驶证仍驾驶该车辆上路，明显具有过错。因此，本院认为聂其华的死亡被告双联板厂与聂其华负有同等责任。被告双联板厂应当向原告方赔偿188340.75元（376681.50元×50%）。被告双联板厂为预防聂其华等工作人员在工作中造成伤亡，在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投有团体意外伤害险，经本院查明聂其华属于被保险人之一，且在有效保险期内，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团体意外伤害险属于寿险性质，其受益人非被告双联板厂，不影响被告双联板厂的赔偿责任，其次聂其华驾驶无证车辆，属于免责情形。本院认为，案涉保险系雇主为排除可能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为提供劳务者购买，是为减轻或分散雇佣活动中的用工风险，目的在于分担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雇员基于保险合同所获得的理赔应当相应冲抵雇主本该承担的雇主责任。为此，原告方要求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依法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理由正当。关于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被告双联板厂辩称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在承保时，业务员只要其签字、盖章，并未向其解释说明免责情形与条款，也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书，虽有被告双联板厂的签字、盖章，但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尽到了对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况且投保声明书是对投保单流水号TEAC202043080000000009的释明，而对投保单流水号为TEAC202043080000000006的投保单并未送达投保声明书。另外，被告双联板厂庭审中否认向其送达并释明了保险条款。因此，被告双联板厂既未知悉保险合同条款，更不清楚其中的免责条款。故本院认为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证明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的证据不够充分，本院对该辩驳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被告张家界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向原告方理赔聂其华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因该保险理赔金额已经超过被告双联板厂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188340.75元，故被告双联板厂无须再向原告方进行赔偿。又因被告双联板厂在诉前已经向原告方赔偿了100000元，以及在庭审中原告方认可支出的15000元，原告方在保险理赔后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双联板厂1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分公司向原告李小英、聂银珍、聂晓碧理赔聂其华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原告李小英、聂银珍、聂晓碧向被告慈利县双联预制板厂返还预先垫付的赔偿款11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李小英、聂银珍、聂晓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8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709元，由被告慈利县双联预制板厂承担1854.50元，原告李小英、聂银珍、聂晓碧共同承担185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书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超书记员李宜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