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云,女,汉族，1986年6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扬，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少红，男，汉族，1970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瑾，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巧特，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薇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凯旋西路**洛阳华阳广场国际大饭店**829。法定代表人：韩珍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涛，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云与被上诉人王少红、洛阳薇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薇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云的一审本诉请求，驳回王少红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徐云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没有股权错误。李勤系名义股东，徐云与王少红系隐名股东，这是薇阁公司股权构成的基本状态，王少红对此是明知的，薇阁公司也通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的方式予以确认。徐云依约履行了股权交付义务，王少红也按照协议长期、陆续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并实际控制经营公司。以上基本事实证明，徐云与王少红签署的《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和《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王少红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王少红应当依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仅仅以工商登记的表象否定实质，错误认定徐云没有股权，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采信李勤、韩珍珍的证言不符合证据采信规则。李勤的询问笔录、韩珍珍的证言本质上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但二者均未出庭。同时该二人均为薇阁公司的员工，与老板王少红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在前述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李勤、韩珍珍的证言并将其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三、2017年3月1日杨元华转账给徐云的5万元是代蜜月阁向徐云支付的货款，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王少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错误。王少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薇阁公司辩称，薇阁公司名下的股东是韩珍珍和李勤，李勤是控股股东，韩珍珍是小股东，韩珍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勤负责公司业务运营。徐云作为案外人无权将薇阁公司名下股权对外转让，王少红并非薇阁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更不是隐名股东，王少红对外的一切行为均与薇阁公司无关。徐云提供的证据均发生在其与王少红之间，涉及薇阁公司的所有内容，薇阁公司事先不知情，事后亦不追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徐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少红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8万元（按同期贷款利率的150%暂计算至2018年4月6日，具体数额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止）；判令被告薇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位被告共同承担。王少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少红和徐云双方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的“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和“还款计划”是无效的；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徐云返还反诉原告王少红股权转让款96万元和利息（利息以本金9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反诉被告徐云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登记显示，薇阁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2日，原股东为徐云、马龙，其中徐云认缴出资60万元，马龙认缴出资40万元，认缴出资的时间均为2024年5月20日。2015年5月26日，薇阁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1000万元，股东由徐云、马龙变更为徐云、郑志君，其中徐云认缴出资980万元，郑志君认缴出资20万元，认缴出资的时间均为2024年5月20日。2015年11月12日，徐云与李勤签订《薇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徐云将持有薇阁公司98%的股权共980万元出资额以980万元转让给乙方李勤；郑志君与韩珍珍签订《薇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郑志君将持有薇阁公司2%的股权共20万元出资额以20万元转让给乙方韩珍珍。同日，薇阁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通过了以下事项：变更股东为李勤、韩珍珍；同意股东徐云将98%股权共计980万元转让给李勤，同意股东郑志君将2%股权共计20万元转让给韩珍珍，股权转让于2015年11月16日完成；聘任徐云为监事，任期三年等。2015年11月16日，薇阁公司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并于2015年11月25日完成了股东及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另查明，2016年10月6日，徐云作为合同甲方，王少红作为合同乙方，双方签订了《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一、以上各方共同投资人于2014年4月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甲乙丙三方合作投资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其中甲方实际出资25万元，占有总股本的25%，乙方实际出资40万元，占有总股本的40%，各方一致同意甲方负责经营管理，其他股东不参与运营管理事务，并经营至今；二、现由于甲对乙方进行融资、担保和流动资金管理的使用质疑等原因，经友好协商，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达成如下退股协议：甲方（退股方）为徐云，乙方（法人方）为王少红，甲方退出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会，并将甲方持有该公司的股权25%转让给公司法人乙方；乙方同意购买上述转让的股权，并支付人民币145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个月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45万元），2016年10月1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万元，余款120万元分为8个月，每月10日前支付，于2017年6月10日之前还清；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违约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同日，徐云作为合同甲方，王少红作为合同乙方，双方还签订《还款计划》，约定：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徐云将所有股份持有权转让给王少红，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45万元整：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月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2016年10月1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余款120万元分为8个月，每月10日前支付，于2017年4月10日之前还清；还款计划：2016年10月10日前还款25万元、2016年11月10日前还款15万元、2016年12月10日前还款15万元、2017年1月10日前还款15万元、2017年2月10日前还款15万元、2017年3月10日前还款15万元、2017年4月10日前还款15万元、2017年5月10日前还款15万元、2017年6月10日前还款15万元，合计145万元。徐云和王少红均在《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和《还款计划》上签名。庭审中，徐云提交的上述两份文件还加盖了薇阁公司印章和韩珍珍字样的印章，王少红提交的上述两份文件上没有薇阁公司印章和韩珍珍字样的印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少红通过其交通银行62×××18账户向徐云的招商银行62×××19账户分别转账支付为：2016年10月9日分三笔共转账15万元、2016年10月10日分两笔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13日分三笔共转账15万元、2016年12月11日转账5万元、2016年12月12日转账5万元、2016年12月15日转账5万元、2017年5月2日转账2万元、2017年5月31日转账9000元，共计57.9万元。杨元花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15账户向徐云招商银行62×××18账户分别转账支付为：2017年1月25日分三次共计转账15万元、2017年3月31日转账2万元、2017年6月30日转账3.1万元；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62×××47账户向徐云招商银行62×××18账户分别转账支付为：2017年7月31日转账2万元、2017年8月31日转账5万元、2017年10月10日转账2万元、2017年12月7日转账1万元、2018年1月31日转账2万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0.6万元；以上杨元花向徐云转账共计32.7万元。此外，王少红主张杨元花于2017年2月28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15账户向徐云招商银行62×××18账户转账5万元，徐云于2017年3月1日收到该款项，对此，徐云认可收到该5万元，但主张该笔款项是蜜月阁委托徐云订货所需要的款项。庭审中，王少红称杨元花支付给徐云的上述款项系王少红支付给徐云的股权转让款，除付款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收款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的5万元，徐云对王少红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可。王少红提交一份落款为杨元花的《证明》，内容为：我叫杨元花，我通过银行转账给徐云的款项全部是受王少红指令转账的，并且是王少红的钱。杨元花未出庭作证。还查明，2020年3月23日，李勤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称：李勤是薇阁公司的真实股东，所持股份是李勤本人所有，李勤没有代持他人股份；在2015年的时候，徐云已经将其持有的薇阁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李勤，在薇阁公司找李勤出具证明材料前，李勤不知道徐云与王少红之间的协议；如果徐云还想要回薇阁公司的股份，李勤同意把股份退给徐云或按徐云的要求把股份转让给王少红，但李勤担任股东期间，薇阁公司因经营产生的相关债务也应当由徐云或王少红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徐云和王少红签订的《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和《还款计划》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对王少红以徐云在签订该两份协议时名下没有股份为由要求确认该两份协议无效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徐云于2015年11月将其名下所有薇阁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李勤，并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徐云与王少红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和《还款计划》的时候，徐云已经不是薇阁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薇阁公司的股份，《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及《还款计划》因徐云无法支付合同对价，不具备履行的条件，故徐云要求王少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和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少红反诉要求徐云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少红已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王少红和徐云没有争议的90.6万元（57.9万元+32.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关于杨元花于2017年2月28日转账支付给徐云的5万元，王少红提交的杨元花出具的《证明》表明杨元花是根据王少红指令付款，且是王少红出资；徐云反驳称该5万元是蜜月阁委托其订购货物的货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徐云的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5万元应视为王少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综上，徐云应向王少红返还股权转让款95.6万元。薇阁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系公开资料，易于查阅，王少红在签订《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和《还款计划》时，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法履行的后果也具有过错，因此，对王少红要求徐云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徐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王少红返还股权转让款95.6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少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云负担；反诉费6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云负担677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少红负担28元。本院二审中，徐云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0月6日徐云、王少红现场谈话录音一份，证明：王少红自认王丹峰也是股东，给王少红担保贷款400万元。王少红自认徐云的股份，并说咱内部优先买股份，说如果不退，股份还在这。王少红自认参与管理，徐云要求王少红不要参与管理，王少红坚持要管理，多次、反复强调要参与管理，还说管理是为了会所好。王少红自认华阳租赁合同上的签字。王少红自认是投资人，要求徐云给自己汇报工作。王少红默认“转法人”的时候没有签协议。王少红自认用公司贷款1000万元，让别人变成股东承担，徐云要求把1000万元贷款退了，王少红说不可能，王少红强调会所“就应该我说了算”，王少红说公司就是个壳子，徐云强调退股一定要签协议，而且要求盖章；证据二、2016年10月6日徐云、王少红现场谈话录音一份，证明：王少红在录音中自认以下事实：徐云要求将1000万元贷款的公司担保退了，王少红不同意并解释原因。双方协商支付股款的方式，双方商定股款付清前不能让徐云走；证据三、2017年1月10日徐云、王少红、于海、姚雪燕现场谈话录音一份，证明：王少红多次强调自己要保证会所的正常运转，其承认在会所挂账80万元。2016年12月31日王少红开会宣布徐云不当总经理，王少红解释是为了“这半年我得让它平稳过渡”。王少红让员工们入股，其自认在会所有办公室。王少红告知徐云其是老板，徐云要想做什么应该通过王少红安排，还称10月份以后可以免徐云职务。王少红承认欠出纳孙某的钱，说明本案证人孙某与王少红存在老板与员工、债权债务双层利害关系，王少红说欠华阳房租100多万元；证据四、2017年3月4日徐云、赵淑峰、警官现场谈话录音一份，证明：赵淑峰说自己是蜜月阁的员工，王少红是老板；证据五、2017年3月15日徐云、王少红、于海现场谈话录音一份，证明：王少红说这一段华阳交房租交了70多万元。王少红默认会所的钱打到赵龙的账上，还说徐云不能怨赵龙。王少红说自己还没有宣布刘小溪是销售总监。王少红说徐云“咱们现在这个会所2014、2015、2016你是股东不错，你管了三年了，这个从2017年我管管”。王少红解释自己没法站到（会所）前台，是因为“我要站到前台恐怕要账的人来，月子会所你都弄不成了”。徐云问王少红你给我多少利息，王少红说1分息。王少红解释会所的东西“我为啥不想签字？我一签字，有些东西我怕将来人家说会所是我的。”王少红说准备将来把会所送给赵淑峰。王少红说要贷款注册公司，现在没有合适的股东、法人，说赵淑峰是黑名单，还讨论会所其他员工也不行，并且说其他好几个员工要不是会所欠人家钱，人家早都走了；证据六、2017年4月16日徐云、王少红、于海现场谈话录音一份，证明：王少红说蜜月阁好了徐云能拿走钱，蜜月阁不好徐云别想拿走钱。王少红知道退股协议有差错，王少红说又给华阳交房租90万，这才交到去年（2016年）8月份，这一年都没交。徐云说会所已经是你的了，王少红说是不错，王少红多次承诺给钱；证据七、2017年5月18日王少红、徐云、于海现场谈话录音一份，证明：王少红承诺继续给钱，并且计算利息；证据八、2017年5月2日、6月20日、9月9日、10月15日、10月27日、11月7日、11日、19日徐云与王少红通话录音各一份，证明：即使按照王少红说的，从2017年开始，尤其是徐云赵淑峰打架（2017年3月4日）之后才知道李勤是股东，徐云没有股份等等，那么在此之后的多次通话录音中，王少红总是承诺给钱。10月27日录音中，王少红说赵淑峰是他的总经理；证据九、徐云尾号为0029的洛阳银行卡交易流水（自2014年7月9日至2020年4月22日）一份，证明：该卡是蜜月阁会所POS机绑定的卡，公司在使用。王少红出资的40万元中，有10万元是通过赵龙（招商银行卡、卡号62×××87）转到公司卡上的。2016年1月之前，该卡主要用来收款、支付工资等，自2016年1月起，王少红控制财务将营收款转走，截止2016年10月，累计转到王少红银行卡、以及王少红控制的赵龙银行卡上6317176元，基本上只要有营收，就直接转走，几万、几十万的转，好几十次，每次转完卡上就只剩百十块钱甚至几十块钱。2016年10月8日双方签署退股协议后，王少红安排财务给赵龙转款5460元，余额只剩4.14元，并且将该卡与会所POS机解绑；证据十、李妍、耿均出庭证言各一份，证明：王少红是蜜月阁的老板。以上十份证据综合证明：徐云与王少红是蜜月阁（薇阁公司）的实际股东。2015年徐云与李勤股权变更手续是王少红贷款担保按照王少红的要求做的，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双方的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王少红一直参与蜜月阁经营管理，签订租房合同，支付房租，管理员工、获取蜜月阁营收款项，是蜜月阁的实际控制人，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王少红质证认为，证据一至证据八的录音取得方式不合法，也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对该证据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徐云的证明方向不认可。一审中王少红就认可自己是出资人，是徐云背后的隐名股东之一，作为隐名股东，其有权利要求名义股东徐云向其汇报公司经营状况，了解公司动向。录音中提到的借款和担保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任何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云对其所转让的98%的股权是否有处分权，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这与王少红2016年10月6日前的出资状况、持股形式以及后续对公司的经营参与度无关。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不代表其具有股东的身份，公司的任何高管均有权在其职权范围内对公司经营活动进行管理，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徐云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对被转让的98%的股权有处分权。对证据九银行流水，该证据仅仅证明徐云的银行卡在2014年7月9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交易情况，不能证明徐云的证明方向且该银行卡也不是由王少红控制，至于徐云所说的转到赵龙的银行卡上，王少红不知情，王少红与徐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6年10月6日。2016年10月之后，徐云与王少红之间就该卡没有任何交易往来；对证据十，出庭证人的员工身份不认可，不能证明王少红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更不能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全部履行。薇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以及证据八中录音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上述录音证据形成时，没有薇阁公司的股东或者法人在场，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核实。并且，上述录音证据不连贯、不完整，不能排除人为事后剪辑的可能。薇阁公司已经于2015年11月25日完成了股东及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徐云提交的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薇阁公司完成变更登记之后，此时徐云已不是薇阁公司的股东，其与王少红之间的谈话内容不能代表薇阁公司的意思表示。上述录音证据不能证实其讨论的事项是涉及薇阁公司的事项，即便录音证据中有涉及薇阁公司的事项也从未得到薇阁公司的授权或追认，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薇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徐云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的证据七、八中的9月9日和11、19日的录音，因没有相对应的录音文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九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不能证实是薇阁公司经营期间所用，徐云在2015年11月之前曾是薇阁公司的股东，其与薇阁公司发生资金往来属于正常，徐云提交的银行流水自2015年11月之后便没有与薇阁公司的资金往来，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对证据十中的出庭证人证言，该两位证人身份存疑，根据其所述进入薇阁公司时，当时薇阁公司股权及股东已经发生变动，其二人对公司股东情况并不知悉，至于徐云与王少红之间的经济纠纷与薇阁公司无关，薇阁公司的股东及股权持有情况以工商登记为准。二审中，徐云申请本院责令王少红提交以下书证：王少红的6张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赵龙招商银行卡的银行流水、王少红出资4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王少红用薇阁公司贷款1000万元的贷款合同、贷款担保合同。徐云申请本院调取下列证据：韩珍珍、王少红、李勤、赵龙、孙某的银行流水；薇阁公司、洛阳威博石材有限公司、洛阳泛亚装饰有限公司、洛阳畅工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洛阳小悦母婴服务有限公司、洛阳旺弘实业有限公司的贷款担保记录；华阳国际大饭店8楼，租赁合同及租金转账记录；孙某、韩珍珍、李勤、王少红的通话记录；韩珍珍、李勤的社保记录。本院认为，徐云申请本院责令王少红提交的书证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审理中，薇阁公司、韩珍珍起诉徐云、王少红，要求确认案涉《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豫03民终1775号民事判决，驳回薇阁公司、韩珍珍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云的本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徐云和王少红签订的《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和《还款计划》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是，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云在签订上述协议及还款计划时持有协议中约定的薇阁公司25%的股份，因徐云无法支付合同对价，不具备履行上述协议的条件，故徐云要求王少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和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少红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审理中，薇阁公司、韩珍珍起诉徐云、王少红，要求确认案涉《薇阁公司（蜜悦阁月子会所）股东退股协议书》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豫03民终1775号民事判决，驳回薇阁公司、韩珍珍的诉讼请求。王少红在本案中的反诉请求与上述案件系重复诉讼，其反诉起诉应予驳回。王少红反诉要求徐云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建立在案涉合同无效的基础之上，一审法院对王少红反诉要求徐云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的诉求予以支持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徐云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王少红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及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0100元，由徐云负担，反诉受理费68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0元（含反诉费13360元），由徐云负担10100元，反诉部分受理费1336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付爱丽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