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池景新，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鑫亿融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锴、林剑轩，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财森，男，1992年4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鑫亿融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被行政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军，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池景新、万财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万财森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闽010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池景新、万财森不服提出上诉。经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于2020年5月12日开庭审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池景新及其辩护人陈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5月26日,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民警在福州市台江区的鑫亿融有限公司内，查获存储有公民个人信息的电脑二台，其中被告人万财森使用的电脑内存有含名字、地址、产权面积等内容信息的8090条。经从中抽取610条送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核实，其中536条为真实信息。 另查明，上述房产信息均系被告人池景新交予被告人万财森供拓展贷款中介业务使用。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违法记录查询、搜查笔录、扣押材料、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情况说明，证人扶某、江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池景新、万财森的供述及辩解，电子邮箱照片截图、公民信息文档数据光盘等。 二、危险驾驶事实 2018年5月1日9时许，被告人万财森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闽Ｇ×××××的小型轿车从福建省建宁县出发，准备上高速时被民警查获。经鉴定，被告人万财森血样的乙醇含量为125.65ｍｇ／100ｍｌ，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驾驶证、行驶证查询材料、血样提取登记材料、现场调查材料、酒精检测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万财森的供述、指认照片及视频光盘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池景新、万财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使用，其中包含财产信息536条，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万财森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万财森在判决宣告之前犯有两罪，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池景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万财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池景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池景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万财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三、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黑色主机二台均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池景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池景新公司所有信息系其从事房产中介活动获得，目前无证据证实本案涉案信息来源不合法。其次，池景新提供信息是用于员工招揽、拓宽贷款业务所用，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此外，池景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自首情节。仓山区司法局已经对其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上，请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万财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受雇于老板池景新，其电脑内的信息是从池景新手中获得，对于池景新如何获得涉案信息其并不知晓。上班时间不到一个月，未使用涉案信息进行业务拓展，也未造成其他损失。其危险驾驶是因前一天妻子电话通知家中有急事，第二日需要赶回，在未完全醒酒的情况下驾驶车辆，与饮酒后即驾车的危险驾驶罪相比，主观恶性小。希望二审法院能对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万财森量刑适当。因在二审期间出现新的情况，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池景新经电话通知到派出所内接受调查，池景新庭审中称其是接朋友电话到侦查机关，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有明显矛盾，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再认定能否构成自首情节，在认定池景新构成自首的情况下，可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池景新、万财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万财森犯危险驾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另查明，上诉人池景新20**年6月7日经电话通知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出具的池景新的到案经过及上诉人池景新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池景新、万财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使用，其中包含财产信息536条，情节特别严重，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万财森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万财森在判决宣告之前犯有两罪，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上诉人池景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万财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池景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池景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万财森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新罪，不宜适用缓刑，原判已根据上诉人万财森的犯罪事实、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也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万财森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池景新、万财森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5日折抵刑期33日，原判未予以折抵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对上诉人万财森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对本案扣押在案物品的处理。 （上诉人万财森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3日折抵刑期13日，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5日折抵刑期33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池景新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池景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池景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5日折抵刑期33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颖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林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 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 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