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47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明亮，男，汉族，1997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侯宪伟，北京市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北京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对被告人王明亮的指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亮及其辩护人侯宪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王明亮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6月至12月间，在北京某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经营地，以在路边发广告、赠送小礼品，并夸大所谓收藏品的升值价值，承诺投资人购买收藏品后可以高价回购或代为拍卖的形式，向投资人董某某7（女，72岁，北京市人）等人销售收藏品，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0余万元。二、被告人王明亮伙同王某等人，于2017年6月至12月间，在北京某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的经营地，以承诺给被害人高价拍卖收藏品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徐某（男，69岁，北京市人）、李某（男，70岁，北京市人）、叶某（女，84岁，北京市人）支付的拍卖费共计人民币2.3万余元。被告人王明亮于2019年2月22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王明亮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明亮辩称自己在公司不了解情况，没有诈骗，愿意积极退赔。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王明亮只是普通业务员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明亮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6月至12月间，在北京某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一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的经营地，以在路边发广告、赠送小礼品，并夸大所谓收藏品的升值价值，承诺投资人购买收藏品后可以高价回购或代为拍卖、高价拍卖收藏品的形式，向集资参与人董某某、徐某等人销售收藏品、诱骗投资，共计骗取人民币120余万元。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王明亮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明亮退赔人民币14.3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董某某的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11月28日，我路过SOHO现代城，京一公司的王明亮给我推荐中行百年整版钞。一名姓杨的女子说，这是香港发行的中国银行建行100周年纪念整版钞，10张卖120万元，还跟我保证卖出去后翻两三倍。我花120万买了10张中行百年整版钞。之后，我去京一公司问姓杨的女子什么时候能帮着卖出去，她总说市场不好，让我再等等。2017年11月28日，董某某7通过POS机刷卡40万元，在北京京一文化中心消费80万元。2、集资参与人肖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我路过SOHO现代城，接到京一公司的传单，收藏品可以升值。京一公司的王明和肖某7接待了我。他们给我介绍第四套人民币小全套，这个藏品过一段时间会升值，升值后京一公司会高价回购。后来，我花6800元购买了10套。2017年9月，王明和肖某7又推荐中行百年三联体，我花5980元购买了1套。我多次到公司问什么时候回购，王明和肖某7推托。2018年6月，我发现公司关门。我买藏品还交了200元的定金，他们也没退给我。肖某某辨认出王明亮是京一公司的业务员王明。3、集资参与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京一公司的业务员打电话问我是否有藏品出售。我带着藏品去了朝阳区SOHO现代城的京一公司。王明接待我，说我手上的藏品挺好卖。没多久，王明说有人想买我的藏品，要4800元的保证金。我给了4800元的现金，把手上的藏品给了王明。我联系过几次，对方推托。叶某辨认出王明亮是京一公司的业务员王明。4、集资参与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我接到京一公司的电话说帮助拍卖收藏品。11月25日，我到京一公司，王明接待了我。我说了手里的藏品，王明说都很值钱能拍卖到800万元，他们公司可以去各地巡展拍卖，要交2万元的拍卖费。我没那么多钱，王明让我先交了70元的拍卖名额定金。12月1日，王明看了我的藏品说要收1500元的拍卖费，我给他了。12月9日，王明说还要8000元的拍卖费；我没那么多钱，王明拿我的信用卡刷了2930元、3000元、1500元。王明让我回去等通知。我去京一公司七八次找王明，他都是推托。李某辨认出王明亮是京一公司的业务员王明。5、集资参与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我接到京一公司业务员的电话，问我是否有藏品出售。后来，我带着3幅字画去了朝阳区SOHO现代城的京一公司。王明接待我，说我手里的字画可以拍卖100万元，但要交2.2万元的宣传费用。我说就能拿1万元，他说能帮我付5000元，还差公司7000元。王明让我拿了2瓶茅台和1条中华烟顶了7000元。徐某辨认出王明亮是京一公司的业务员王明。6、集资参与人李某扬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2日，我路过SOHO现代城，京一公司的人在发传单。京一公司的王明给我介绍中秋连号纪念钞，说这个藏品过段时间会升值，升值后公司高价回购。后来，王明叫肖某7过来，我刷卡8800元买了10套。我多次到京一公司问王明什么时候回购，他一直推托。2018年6月，京一公司关门了。李某扬辨认出王明亮是京一公司的业务员王明。7、集资参与人宋某利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8月，我陪父亲宋某福去京一公司花4544元买了中乌纪念钞，业务员王明承诺我们一年内可以升值至3.28万元。2017年10月27日，宋某福在京一公司交了现金6000元。2017年12月27日，我和宋某福在京一公司花6000元买了王明向我们推荐的中银香港纪念币。王明和京一公司没有帮我们卖出任何藏品，或者回购我们的东西。2017年8月19日，宋某福购买4544元藏品。2017年12月27日，宋某利在北京京一文化中心消费6000元。2017年10月27日，王明和宋某福书写的书面材料。宋某利辨认出王明亮是京一公司的业务员王明。8、集资参与人张某英的证言：2017年10月，我路过SOHO现代城，京一公司的人在发传单，让我到公司领礼品。京一公司的王明给我推销收藏品，我说家里有6套欧元硬币，他说可以帮我拍卖到30万元，让我交2800元的手续费。2017年11月，我拿2000元到京一公司给王明让他帮忙拍卖；他说公司要6000元用于审批。过几天，我拿6000元给王明。后来，我联系不上王明。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京一公司老板林某楠、张某峰；张某某7是我们的店长；我是公司经理，手下有两个主管张某玲、孔某；张某玲手下张某、杨某、赵某博；孔某手下孙某乐、朱某龙、韩某、王明亮、唐某；财务员工叫罗某兰。公司由业务员向客服推销收藏品，然后赚取差价，公司给员工提成。公司的收藏品有字画、邮票、瓷器、整版钞；林某楠联系进货。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我到京一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打电话让客户来公司领礼品（毛巾、玻璃手串等）。张某玲教我如何给客户打电话。我在京一公司用杨硕的名字。公司的客户，一部分客户是我打电话聊过来的，一部分是负责发传单的人叫过来的。公司的人在SOHO现代城附近发传单，让人到公司领小礼物。负责接待客户的有张某玲、孔某、王某昆等；张某玲和孔某负责教各组业务员如何接待客户、介绍藏品、夸藏品，好让客户购买。我听张某玲和孔某开会时说过，之前公司给客户承诺说收藏品肯定会升值；有的还会说等收藏品升值后，公司会高价回购并进行拍卖。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我到京一公司做业务员。王某是公司总经理，张某玲和孔某是经理，孙某博是财务经理，王某昆、韩某、王明亮等人和我是业务员，罗某兰是财务部门业务员。公司的老板有张某某7、温总、林总、李总、张总，他们很少来公司。公司有人负责在SOHO现代城附近发传单，让人到公司领小礼物。客户来领小礼物，业务员负责和客户聊、介绍公司的藏品；客户有兴趣就让他们看藏品说价格，说升值空间，多说一些买藏品升值能赚钱的话。我们卖邮票，会举其他绝版邮票升值的例子，让顾客觉得没买会后悔；我们说邮票只有1000套，不买就没机会，顾客就会买。客户有购买意愿，小单我会跟客户谈；客户购买意愿比较大，数额大，我会将客户介绍个孔某，让她谈。我觉得1万元以下的是小单。我没给客户承诺，领导也不让我给。孔某、张某玲还有其他业务员会给承诺。我在京一公司对客户用唐保一的名字。孔某教我认识收藏品、怎么讲解，有客户想要藏品就交给经理谈。我没卖给客户任何藏品，只是介绍，送礼物。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去罗某兰那里领。孔某或者张某玲培训业务员，王某给她俩培训：教我们如何跟客户说藏品升值空间，承诺客户可以高价回购、拍卖。孔某和张某玲让我们跟客户说买了收藏品过几个月会不定期进行高价回收或者帮其拍卖。我在公司时，总有在公司买过收藏品的人来问什么时候高价回购或者将其收藏品拍卖。公司没帮客户卖过购买的产品；客户来的时候，我们都是一直推托，让客户再等等。12、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我到茶康源公司做电话客服：按照电话单上的号码联系顾客来公司拿礼品。入职时，京一公司、茶康源公司、茶聚源公司、翰茶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各给我培训一天。11月，公司把我调到京一公司当业务员。王某是公司总经理，张某玲和孔某是经理，孙某博是财务主管，王某昆、王明亮、杨某等人和我是业务员，罗某兰是财务部业务员；公司的老板温总、李哥、林总，他们很少来公司。公司有专门发传单的人，还有客服给客户随机打电话，让人来公司领小礼品。业务员负责接待：和客户聊收藏品，告诉他们收藏品有很大升值空间；再跟客户承诺如果购买收藏品后公司将在收藏品升值后帮客户找平台进行高价拍卖或者售卖。客户有兴趣就让他们看藏品，说价格，多举一些买藏品后升值赚钱的例子。孔某和张某玲在培训的时候说过，让我们跟客户说买了收藏品，过几个月会不定期帮其找平台进行拍卖。我工作期间，有很多客户来问什么时候将卖出的收藏品进行高价回购或者拍卖；还有顾客说我们是骗子公司，一直推托，不兑现承诺。我在京一公司对客户称韩坤。孔某教我认识藏品，怎么和客户讲解；如果有客户想要了解藏品我先谈，谈不了经理谈。韩某辨认出王明亮是京一公司的业务员。1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3日，我到京一公司担任业务员（徐某莹），负责接待客户、谈单，介绍收藏品的价值，2018年6月20日离职。王某瑞是公司总经理，张某玲和汪某琪是经理，孙某博是财务经理；罗某兰是财务部职员。张某玲组的业务员陈伟、肖某7、杨某、我；汪某琪组的业务员朱某龙、王某昆、王明亮、孙某乐。王帅、何某强是后来的，没卖出过藏品。2017年6月，汪某琪走了；孔某做经理，带朱某龙他们四个。2018年，孔某、张某玲先后离职；王某昆代替孔某，肖某7代替张某玲。公司还有几个老板：李总、温总、林总，他们很少来公司，只是见过几次。公司有专门的负责发传单的人，让人到公司领小礼物；还有客服在茶康源公司打电话约顾客。客户来，我们业务员就和客户聊，介绍公司的收藏品，告诉客户收藏品的升值空间很大，承诺客户在京一公司购买了藏品，公司会在升值后帮助找平台高价拍卖；多说些买藏品升值后能赚钱的话。我们卖第四套人民币，会举第四套人民币两元币存世较少且升值的例子，让顾客觉得没买后悔，不买就没机会了，顾客就会买了。王某瑞、汪某琪、张某玲、孔某、肖某7、王某昆都给我们业务员培训如何跟客户说收藏品升值空间，并让我们跟客户承诺购买的收藏品以后会升值，公司帮其找平台高价拍卖。公司没有找平台帮客户高价拍卖收藏品；客户来问的时候都是一直推托，让客户再等等。我觉着我们的收藏品除了钞票，其余的升值空间不大。我的工资是底薪3000元，公司规定每个业务员每月完成量在8万元以下提成8%，8万元以上提成10%。经理每月底薪4000元，我们组卖出总额提1-2%；自己完成的也是按照每月完成量在8万元以下提成8%，8万元以上提成10%。王某瑞工资1万元；公司老板底薪1.5万元；孙某博底薪6000元。员工每个月去罗某兰那领现金工资。京一公司的王明亮谈过一个120万的客户，叫董某某7。张某辨认出王明亮是京一公司的业务员。14、在孙某博手机中修改时间2019年1月24日“京一”的文档，存有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5月8日的客户姓名、联系方式、购买产品及数量、单价、实收，及相应的客服、接待人员情况。其中：从董某某7处：2017年8月11日收到100元（5套中乌十五连体定金）、9月15日收到1600元（私人订制并送1张中秋钞）、11月2日收到2000元（20套长城四连体定金）、11月28日收到120万元（私人订制并送10套中行三十连体），以上接待均为王明亮。从肖某某处：2017年8月4日收到100元（8套小四定金）、8月6日收到50元（10套小四定金）、8月26日收到100元（4套小四定金）、3930元（6套小四）、8月29日收到1940元（3套小四）、9月6日收到100元（8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定金）、9月27日收到598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10月8日收到100元（10套中秋钞定金）、12月10日收到3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定金），以上接待均为王明亮；8月29日收到680元（1套小四），接待肖某7。从叶某处：2017年10月15日收到100元（私人订制定金）、11月3日收到4900元（私人订制并送5捆五角千连号）、2018年2月4日收到100元（1套至尊大版猴票定金），以上接待均为王明亮。另，2017年12月21日，王明亮通过接待叶某，产品抵业绩按8500元计算提成。从李某处：2017年11月25日收到70元（私人订制定金）、12月1日收到1500元（私人订制定金）、12月9日收到7430元（1套中行三连体），接待均为王明亮。从徐某处：2017年10月23日收到1000元（私人订制送1个中秋钞）、12月25日收到2000元（私人订制）、8000元（1组奥运套组），接待王明亮。从李某扬处：2017年9月22日收到8800元（10套中秋钞），接待王明亮。从宋某福处：2017年8月15日收到10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定金）、8月19日收到568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10月16日收到365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定金）、10月27日收到3000元（私人订制）、10月29日收到1000元（私人订制）、10月31日收到1615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12月18日收到300元（私人订制定金），以上接待均为王明亮。从宋某利处：2017年12月27日收到600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接待王明亮。从张某英处：2017年10月20日收到200元（私人订制定金）、11月15日收到1800元（私人订制）、12月23日收到6000元（1组奥运套组）、2018年1月31日收到298元（1版猴票），以上接待均为王明亮。15、汇款单、客户回执证明：2019年12月17日，王明亮退赔人民币6万元、8.3万元的情况。16、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2018年6月4日14时许，董某某7报案：2017年11月在北京市朝阳区SOHO现代城的京一公司，以购买收藏品可以回购为由被王明亮骗取人民币120万元。2019年2月22日，王明亮被查控归案。被告人王明亮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王明亮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我进入京一公司，2018年5月离开。张玲给我面试，她跟我说向不特定的人卖古董、邮票、纪念币、整版钞等收藏品，有8-10%的提成，月薪3000元。9月中旬，我入职，王某昆带我，教我怎么和客户讲解产品。王某是总经理，第一小组王某昆是业务经理，组员张某、王帅、何某强；第二小组肖某7是业务经理，组员孙某乐、陈伟、我；孙某博是财务经理，他是财务员罗某兰的领导。公司有3个人专门在SOHO现代城附近发传单，让人到公司领小礼物。客户到公司领小礼物，我们这些业务员就负责和客户聊。我们跟客户推荐收藏品时，告诉客户收藏品有升值空间，等升值后帮其高价卖出。这是一种营销手段，给客户安全感；是王某交给孔某和张某玲，她们再给业务员集体开会教的。我们会说如果购买的收藏品升值了，公司会想办法把这些产品帮客户卖出去。但公司规定我们不说回购这两个字。我们没有兑现过给客户推荐收藏品时的承诺。我知道有客户到公司说我们是骗子，卖假收藏品，让我们退货；我们会跟客户说领导不在，等领导回来再联系。京一公司为了让顾客买收藏品，说会员卡可以存积分、换收藏品，实际这张没有储存、消费功能。我接待了五六十人，但最终买藏品的有十几个客户：宋某福、肖某某、李某扬等，卖出了160万左右的藏品。我不清楚中行百年整版钞值多少钱，升值空间也不清楚；也不清楚公司其他藏品的升值空间。2017年11月初，来了一个叫董某某7的客户，我向她推荐藏品，她没买。她又来几次，我每次都给她小礼物。后来，她到公司问第四套人民币整版钞，说在另一公司交了6万的定金打算花80万买2套。我马上和孔某说了此事，孔某找了王某。孔某直接负责这个客户。2017年11月29日，董某某7到公司，孔某拉她到VIP室谈了两个小时。后我听孔某说董某某7刷120万买了10套中行百年三十连体钞。我听同事孙某乐说，孔某当时以公司的名义答应董某某7过几个月这个中行百年整版钞会升值几倍，公司帮忙回购售出。孔某负责维护董某某7；后来，孔某和让我帮她维护董某某7。我没事帮着孔某带董某某7出去吃饭什么的。董某某7问过孔某几次，她的藏品什么时候能回购，孔某一直说再等等。2018年3月，孔某不来公司了；王某说董某某7由我负责维护。我找王某，他说先和她说产品还会升值，再拖拖。2018年5月25日，公司关门。2018年6月4日，我告诉董某某7公司最近关门了，她说先把产品退掉。我打电话问王某，他说在通州回不来。董某某7就报警了，民警把我们带回派出所。业务员每月在1.5万元以下没有提成，1.5-2万元提成4%，2-5万元提成6%，5万元以上提成8%。我董某某7购买的藏品，公司应按照10%的比例给我提成12万，最终只给我6万多。我在公司工资加提成12万左右。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明亮没有诈骗的辩解。一、被告人王明亮的供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王明亮在京一公司入职后即接受该公司关于收藏品话术的培训，对“回购”的规避，且配合其他员工完成业绩。二、被告人王明亮的供述、集资参与人证言等能够证明王明亮在不清楚收藏品升值空间的情况下虚构收藏品有升值空间、升值后帮助卖出的事实。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其他业务员的证言、王明亮的供述能够证明，王明亮等人许诺的拍卖等情况没有兑现；集资参与人多次催问，王明亮推托，并仍向集资参与人推销藏品、许诺拍卖。四、被告人王明亮的供述，其对办会员实际没有储值积分功能系明知。综上，被告人王明亮在京一公司工作时间长，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其诈骗的故意，本院对王明亮的辩解不予确认。2、关于涉案数额。被告人王明亮系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既包括其取得提成的部分，也包括其帮助其他人犯罪的部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明亮参与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20余万元。3、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明亮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明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王明亮系从犯，积极退赔，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明亮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诈骗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王明亮诈骗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积极退赔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及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款发还集资参与人。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明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明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4年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在案人民币十四万三千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 旭审判员 魏 颖审判员 齐丽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