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1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荣华，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江西省上高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高县。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由高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6月5日由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 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及丰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荣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24日、2020年7月20日、2020年8月6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丰城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方迎霞、腾华清、熊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荣华在上高县开办恒兴食品有限公司的时候认识丰城市瑞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陈义浦（已判刑）。2014年下半年以来，黄荣华多次用自己的昌河面包车及上高县请的厢式货车到丰城市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以10000元／吨左右的价格购买瑞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病、死猪肉产品前腿肉、后腿肉产品，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65.72万元给瑞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赵金凤（已判刑）购买病、死猪肉产品用于销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告人黄荣华及同案犯陈义浦、赵金凤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荣华明知是病、死猪肉，为了牟利仍然购入用于销售，其行为同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和第一百四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荣华于第一次庭审时辩称其对金额65.72万元有异议，其认销售伪劣产品罪；其辩称陈义浦来来回回向其借了钱，具体多少其不知道，陈义浦至今还欠其9万多，其总共销售15万余元的病、死猪肉。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丰城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送达了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荣华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黄荣华于第二次庭审时辩称其不懂销售伪劣产品罪是什么罪，辩称自己只销售了15万元的病、死猪肉，并提供线索称其余50余万元的病、死猪肉由其委托同村的黄某1销毁了。 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本院就被告人黄荣华提供的证据线索向丰城市人民检察院送达了调取证据材料决定书，后丰城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上述证据线索反馈材料（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2020年8月6日本院围绕上述证据线索反馈材料（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进行了第三次开庭审理，上述证据线索反馈材料证实被告人黄荣华提供的证据线索系虚假的。第三次庭审时被告人黄荣华希望对涉案病、死猪肉重新检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荣华在上高县开办恒兴食品有限公司的时候认识丰城市瑞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陈义浦（已判刑）。2014年下半年以来，黄荣华多次用自己的昌河面包车及上高县请的厢式货车到丰城市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以10000元／吨左右的价格购买瑞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病、死猪肉产品前腿肉、后腿肉产品，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65.72万元给瑞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赵金凤（已判刑）购买病、死猪肉产品用于销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荣华于2018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荣华基本身份信息； 3、丰城瑞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2014年的往来账，证实被告人黄荣华与丰城瑞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有销售往来，其中赵金凤记录账目中：2014年10月25日收到小黄汇款4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收到小黄货款67200元；2014年11月5日收到小黄汇款80000元；2014年11月9日收到小黄汇款30000元；2014年11月11日收到小黄汇款40000元，2014年11月21日收到小黄汇款40000元，2014年11月24日收到小黄汇款50000元，2014年10月11日收到小黄汇款50000元；2014年10月19日收到小黄汇款50000元，2014年10月16日收到小黄汇款50000元，2014年10月20日收到小黄汇款30000元；2014年10月25日收到小黄汇款50000元；2014年10月1日收到小黄汇款30000元，2014年10月13日收到小黄汇款30000元，2014年10月15日收到小黄现金50000元；2014年10月17日收到小黄现金20000元；2014年10月22日收到小黄汇款20000元；2014年10月23日收到小黄汇款30000元；2014年9月16日收到小黄汇款50000元；总计807200元（除去陈义浦借款15万元外，其余总计65.72万元）。 4、高安市猪肉销售价格通告，证实2015年6月16日通告，生猪收购价格每斤由7.6元上涨至7.9元，猪肉批发价为10.5元每斤，分部位零售价格，排骨、瘦肉15元每斤，前后腿肉11.80元每斤，肋条肉、五花肉11.30每斤；2014年9月23日通告，生猪收购价格每斤由7.8元下跌至7.4元左右，统货猪肉（不带猪头）批发价为10.00元每斤。分部位零售价格，统货肉（不带猪头）11.00元每斤，排骨、瘦肉14元每斤，前后腿肉11.2元每斤，肋（腰）条肉10.5元每斤，五花肉10.00每斤；2013年7月23日通告，生猪收购价格每斤上涨至7.7元，统货猪肉（不带猪头）批发价位10.8元。分部位零售价格，排骨、瘦肉15.4元每斤，前后脚肉12.9元每斤，腰条、五花肉11.9元每斤。 5、江西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测报告18份，证实007号样本猪繁殖和呼吸综合症病毒核酸呈阳性。 6、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黄荣华无违法犯罪记录。 7、赵金凤银行卡流水，证实被告人黄荣华在案发期间汇款情况。 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义浦、杨缘生、赵金凤等人判决情况。 9、被告人黄荣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5月份，我帮一个外号叫周胖子的人到丰城市瑞丰食品厂去购买了病、死猪肉产品，主要是2号肉、4号肉、三扒等产品。总共购买了4、5次，每次约3吨左右，每吨价格约10000元左右，总金额约15万元。丰城瑞丰食品厂有好多股东，我只知道一个老板叫陈义浦。周胖子在卖我从瑞丰食品厂购买的病、死猪肉，具体卖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如果要货多，我就到上高帮周胖子请好车到丰城去装病、死猪肉，如果货少就会开我自己的面包车去装病、死猪肉产品。我给周胖子的价格是每吨在原价格上加500元钱，总共销售16万元左右，共获利7500元左右。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我知道是病、死猪肉产品。开始我只知道这个肉的水分比较多，质量较差，后来我在陈义浦厂里看到有病、死猪在那里，所以知道他们厂里生产的是病、死猪肉产品。一般市场上的2、4号猪肉的价格比病、死猪肉的价格要高出2000元左右，陈义浦公司的肉产品比市场上的肉产品价格要便宜每吨2000元。我当时购买病、死猪肉有部分不是用的自己的银行卡，现在不记得用谁的了。 10、同案犯赵金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陈义浦以夫妻名义同居在一起，没有办理结婚证。2011年我和陈义浦到江西来做生意，调冷冻肉到江苏赚取差价，但一直没有赚到钱。2012年陈义浦在丰城泉港建了一个屠宰场，2013年过了年搬到湖塘雷水库，当时相关证照齐全。那时有人在网上举报我们屠宰病、死猪肉，但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在那里负责烧饭。2014年屠宰场搬到梅林来了，8、9月期间中途我回了上海。10月9日我和陈义浦返回药湖水库，直到12月28日。我在药湖水库那里做饭、洗衣服，帮着屠宰场转账、取钱，本来陈义浦是让我管账管钱的，但我身体不好，就没有让我管，但我不放心陈义浦管钱，还是我管钱。我开始不知道杀什么猪，只是听到陈义浦和谭福根谈话说活猪赚不了钱，要多收病、死猪杀，我才知道他们在杀病、死猪。 梅林屠宰场管理人员有熊中华、陈义浦、杨缘生，杨缘生负责买东西和联系猪贩子购猪，陈义浦管场里的生产质量并负责付款给猪贩子，陈义浦不在时，杨缘生兼付款给猪贩子，熊中华做账和开票给猪贩子，熊中华开票上会写一个林字。工人的工资一般是周国发的，工资表是杨缘生和周国做的，有时杨缘生也会发工资。 梅林屠宰场卖肉的钱都是打到我卡上，我有两张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两张卡都是在高安开的户，开户名字是我的，主要是农行的那张转账、取钱，工商银行的那张很少用。我书写的账目上“小黄”是上高人，是购买产品的客户。 11、同案犯陈义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9月梅林的屠宰场刚建好，我们五个股东，我、陈述镇、杨缘生、熊中华、况九龙开股东会，我当时说，杀死猪，还是杀活猪，杀活猪回本慢。熊中华讲杀死的，其他三个人也同意。我说杀死的就搞没证的做，把屠宰证还给商务局。这些病、死猪肉产品卖给了鲁勇（湖南宁乡人，38岁左右）、“小黄”（上高人，40多岁）等人。他们都知道是病、死猪肉产品，我和他们都说过了，价钱和正常猪肉不一样。我有一本私人记账本，记录我2014年9月份以来的往来账本，由我老婆赵金凤帮我记录的。账目中的小刘是刘伯成，龙、小龙是龙雨君，小黄就是上高的小黄。我认识小黄，他叫黄荣华，我之前的辨认照片中有辨认过，我跟他只是朋友关系，有生意上的往来，他2014年在我们开的瑞丰食品厂购买过病、死猪肉。赵金凤两张账本上记得“小黄”汇款也不全是他购买病、死猪肉的钱，其中有我向他借了15万元的汇款记录，后来我还清了，除了这15万元剩下的都是他在我们厂里购买病、死猪肉的钱。 12、同案犯段先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有个江西上高的黄老板，他在我们厂购买的大多数是比较好的病、死猪肉，包括2、4号肉和精肉，他在我们厂也拉过很多次，次数我也记不清楚。他每次来都是开着一辆五十铃的小卡车过来装货，每次都是装5、6吨病、死猪肉，他的小卡车经过改装，车斗密封起来了的。 13、同案犯杨缘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上高人“小王”，40多岁，我们公司在湖塘的时候就在我们厂里拖肉制品，一直到梅林的厂被电视台曝光有1年左右的时间。他平均每个月有两次，一次拖四吨，共计拖了100余吨。“小王”就是拖背脊肉与小里肉，背脊肉每吨12000元，小里肉每吨11000元。来我厂买肉制品的人都知道这些肉制品是病、死猪做的，因为从我们厂里卖出去的肉制品比市场上正常的生猪肉制品价格便宜很多，所以他们肯定知道这是病、死猪。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荣华和我同村，他是卖冷冻猪肉的，其他情况我不清楚了。2014年至2016年期间我一直在观塘水库养鱼，观塘水库是我们团结村委会的，我和我弟弟黄某2承包下来养鱼有七到八年。三年前（2017年）我没有在水库管事，就来荣兴渔业制冰厂从事制冰的工作。观塘水库是有一家保险库，保鲜库是我弟弟黄某2的，这个保鲜库一直是租给别人保存鸭蛋用的。我虽然认识黄荣华，但是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往来，相互之间就是认识，联系方式也没有，我没有接受过黄荣华的任何委托。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黄荣华是一个村的，在我读小学的时候，黄荣华还是我的同学。黄荣华在二零零八年到二零一几年的时候开工屠宰场（主要屠宰淘汰母猪），具体做到那一年我就不知道了，之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因为病、死猪肉的事情在外面躲，派出所的民警经常到他家去找人，但一直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我没有冷藏库，我有一个保鲜库，它在我村旁边的观塘水库里面。因为我是搞种植的，平常种植的蔬菜、瓜果都放在保鲜库里面。保鲜库不能存放鲜肉类食品，时间长了肉就没有用了。我和黄荣华没有经济往来，他也没有委托我帮他处理病、死猪肉。 16、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陈义浦“小黄”就是被告人黄荣华；同案犯杨缘生辨认上高“小王”就是被告人黄荣华；同案犯段先友辨认“黄老板”就是被告人黄荣华。 1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黄荣华。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荣华明知是病、死猪肉，为了牟利仍然购入用于销售，其行为同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审查，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黄荣华购买了价值65.72万元的病、死猪肉，遵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其进价的基础上认定其销售金额为65.7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一百四十三条及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择一重罪处罚，故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荣华提出希望对涉案病、死猪肉重新检测的申请，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重新检测的必要性，然而本院认为此前的检测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故对被告人黄荣华希望重新检测的申请予以驳回。被告人黄荣华认罪、悔罪态度差，且当庭提供虚假证据线索，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为了保障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及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荣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期间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月3日，共折抵29天。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8年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代强强 人民陪审员  陈**鹏 人民陪审员  邹 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柳娟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的产品冒充合格的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九第二款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