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蔡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云南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亚平，男，1966年5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庆，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明，男，1961年5月24日生，汉族，系林亚平之兄，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向阳，男，1971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园园，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贵香，男，1992年6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负责人：彭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红，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亚平、纪向阳、敖贵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1314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油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被上诉人林亚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庆、林亚明，被上诉人纪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园园，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红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油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纪向阳赔偿林亚平各项经济损失1206024.9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纪向阳、林亚平、敖贵香负担。事实和理由：交通事故发生当日纪向阳驾驶公车外出，为处理个人私事，事故的发生与工作无关。一审法院以事故发生在纪向阳从事雇佣活动期间为由判决上诉人中石油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林亚平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纪向阳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导致事故发生，一审判决中石油运输公司承担责任正确。被上诉人纪向阳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纪向阳属于中石油运输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纪向阳在履行职务行为期间，根据侵权责任法，应当由中石油运输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表示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敖贵香未发表答辩意见。林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纪向阳、中石油运输公司连带赔偿林亚平各项损失2202180.624元；（二）敖贵香赔偿林亚平各项损失629194.464元，人保公司在云Ａ×××**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纪向阳、中石油运输公司、敖贵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6月03日，纪向阳驾驶云Ａ×××**号“帕萨特”牌小型轿车由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前往大板桥镇。20时17分许，纪向阳驾车沿昆明市机场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Ｋ5＋700Ｍ处，因故纪向阳将车强行停于由中心隔离绿化带北向南数第一条行车道内，并迫使其车后方林亚平驾驶的云Ａ646**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停于其车正后方行车道内，纪向阳随即下车步行于林亚平所驾车旁，并与林亚平对话，同时林亚平向110报警，随后纪向阳驾车驶离，但林亚平仍然将云Ａ646**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停于由中心隔离绿化带北向南数第一条车行道内，20时18分许，敖贵香驾驶云Ａ×××**号“奇瑞”牌小型轿车载乘李娜以约105ｋｍ／ｈ的车速超速由西向东驶至，敖贵香来不及避让，敖贵香所驾车车前端与林亚平所驾车车后端发生碰撞，致林亚平、敖贵香、李娜受伤（经法医鉴定，林亚平此次损伤伤情达重伤一级；敖贵香、李娜此次损伤伤情达轻微伤），云ＡXX**号“福特”牌小型轿车与云Ａ×××**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局部受损，造成人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纪向阳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林亚平、敖贵香承担次要责任；李娜无责任。林亚平受伤后分别在昆明市附属医院、深圳肖传国医院、云南省中医医院等治疗。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亚平此次损伤达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期治疗需1、择期行手术取出内固定，对症、支持治疗并定期复查，后期治疗需12000元，2、营养神经，康复训练等对症、支持治疗并使用相关一次性医疗材料，后期治疗需每年8000元；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截瘫行走矫形器单价55000元／副，本产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每叁年更换一次。纪向阳驾驶的云Ａ×××**号机动车所有人为中石油运输公司，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纪向阳为中石油运输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纪向阳在完成工作任务期间。敖贵香驾驶的云Ａ×××**号机动车所有人为敖贵香，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林亚平已在庭外与平安保险达成协议，并已在总赔偿金额当中扣除了平安保险应该承担的交强险部分2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林亚平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林亚平提交了其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医疗、购买药品等费用的单据，予以采信，对该部分费用476683.22元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当事人对林亚平主张的该项费用无异议，对该项费用669760元予以确认；3.后期治疗费：林亚平提交了鉴定意见，可证实后期治疗需（1）择期行手术取出内固定，对症、支持治疗并定期复查，后期治疗需12000元，予以支持；（2）营养神经，康复训练等对症、支持治疗并使用相关一次性医疗材料，后期治疗需每年8000元，暂酌定支持6年，即费用为48000元。上述费用总计60000元，林亚平后续再产生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4.残疾辅助器具费：林亚平提供了相应的票据、证明材料，可证实林亚平实际已支出相关费用29275.1元，予以支持。依据鉴定意见，截瘫行走矫形器单价55000元/副且需要每三年更换，暂酌情支持6年，即110000元。上述费用总计139275.1元；林亚平后续再产生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5.住院伙食补助费：林亚平住院264天，每天100元，共计26400元；6.护理费。（1）出具护理依赖鉴定前，依据林亚平已实际支出的费用计算为68454元；（2）鉴定之后的护理费用，经鉴定林亚平需要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参照云南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48元计算，暂酌情支持计算6年的护理费用，即391910.4元（81648元×6年×80%）。林亚平后续再产生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7）营养费。综合考虑林亚平的伤情较为严重，酌情支持按50元/天计算至鉴定前，即21100元；8.误工费：林亚平提交了其月收入减少的情况，即3696元（12717元-9021元），截至定残前林亚平误工时长为422天，即14个月，故其误工费为51744元（3696元×14个月）；9.交通费、住宿费。林亚平住院治疗及转院治疗产生交通费、食宿费属合理，一审法院结合林亚平提交的证据并考虑合理情形，支持费用1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交通事故造成林亚平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酌情支持该项费用45000元；11.鉴定费。有相关票据为依据，予以支持，费用为4200元；12.车辆损失费。当事人对该项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费用为7082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林亚平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476683.22元、残疾赔偿金669760元、后期治疗费6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92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0元、护理费391910.4元、营养费21100元、误工费51744元、交通食宿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4200元、车辆损失费70820元，总计1966892.72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纪向阳驾驶的云Ａ×××**号机动车、敖贵香驾驶的云Ａ×××**号机动车均在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林亚平已与平安保险就赔偿达成协议，一审法院在处理林亚平损失时预先扣除244000元。交强险赔偿之外对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经交警部门认定，纪向阳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林亚平、敖贵香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及本案交通事故中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具体案情，酌定由纪向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林亚平、敖贵香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林亚平剩余损失1722892.72元（1966892.72元-244000元），由纪向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206024.90元（1722892.72元×70%），因纪向阳为中石油运输公司雇员，事故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期间，该赔偿应由中石油运输公司承担；又因纪向阳在驾车过程中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不文明驾驶且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车行道内停车，被认定为交通事故中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纪向阳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纪向阳应与中石油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敖贵香承担15%的赔偿责任258433.91元（1722892.72元×15%），因其机动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3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应在保险范围内对林亚平进行赔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被告纪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亚平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1206024.9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亚平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258433.91元；三、原告林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中石油运输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中石油云南石化有限公司西北销售安宁地付代付计量单、3号喷气燃料发出合格证及到货记录的照片各一份，《关于车辆材料领用的说明》一份，欲证明上诉人的云Ａ×××**、云Ａ×××**号油罐车2018年6月2日，6月3日在正常执行运输工作，没有发生机械故障、进行过修理的事实；（二）云通卡消费信息一份，欲证明纪向阳陈述的救急维修云Ａ×××**号油罐车2018年6月3日不在昆明地区，纪向阳发生事故当日驾驶公车外出并非执行公务；（三）《云南分公司非生产指挥车辆使用与管理办法》的及其印发通知一份、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综合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2018年6月3日云Ａ×××**车辆的使用系纪向阳违反公司规定公车私用的行为。经质证，林亚平对上述第一组证据中中石油云南石化有限公司西北销售安宁地付代付计量单、3号喷气燃料发出合格证及到货记录的照片及车辆材料领用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纪向阳的质证意见与林亚平一致，人保公司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石油运输公司提交的中石油云南石化有限公司西北销售安宁地付代付计量单、3号喷气燃料发出合格证及到货记录的照片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车辆材料领用的说明》《云南分公司非生产指挥车辆使用与管理办法》的及其印发通知、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综合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因系中石油运输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云通卡消费信息的中载明内容不能证明中石油运输公司的证明内容，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各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上诉人中石油运输公司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发生时纪向阳在完成工作任务期间”有异议外，对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经审查，因中石油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纪向阳驾驶公车的行为系公车私用，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中石油运输公司应否就林亚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对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林亚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1966892.72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中石油运输公司应否与纪向阳连带赔偿林亚平70%的经济损失1206024.9元，如前所述，中石油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纪向阳驾驶公车外出的行为系处理个人私事，而纪向阳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其同事出具的证明材料可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事故发生时纪向阳在完成工作任务期间并判令中石油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石油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451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庄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