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001民初132号   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001民初132号   原告：甘某，男，汉族，1977年1月1日出生，现住五指山市，户籍地址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身份证证号码：362525197701010018。   委托代理人：张某1，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某，男，汉族，1976年1月3日出生，现住重庆市云阳县，身份证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宿某，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某，男性，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覃某，男性，1963年5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裴某，男性，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住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刘某，女性，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毛某，男性，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住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罗某，女性，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张某2，男性，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章某1，男性，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唐某，男性，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张某3，男性，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冉某，男性，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张某4，男性，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孙某，男性，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周某1，男性，汉族。   被告：周某2，男性，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章某2，男性，199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张某5，男性，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章某3，男性，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张某6，男性，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黄某，男性，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岳某1，男性，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岳某2，男性，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告：柏某，男性，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   原告甘某诉被告唐某、张某3、冉某、张某4、孙某、周某1、周某2、方某、覃某、裴成付、刘某、毛某、罗某、张某2、章某1、章某2、张某5、章某3、张某6、黄某、岳某1、岳某2、柏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4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上述被告除唐某外其他人均无法送达,本院采用公告送达,并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开庭前,原告申请撤回被告方某、覃某、裴某、刘某、毛某、罗某、张某2、章某1、张某3、冉某、张某4、孙某、周某1、周某2、章某2、张某5、章某3、张某6、黄某、岳某1、岳某2、柏某的起诉,本案当庭照准,原告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1,被告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宿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十三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多领的工程款180940.06元；二、判令二十三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以上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11043.38元(计算方法：以180940.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7914.62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3128.76元，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11043.38元)。三、判令二十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之间签订了粉刷工程《协议书》，原告已向被告方工人(即被告二至被告二十三)实际支付《2018年考勤及工资支付表》(以下简称“《工资支付表》”)所载工程款653417.16元，而唐某至二十三实际未完成该工程款所对应工程量。1.原告已按照粉刷工程《工资支付表》所载工程价款向被告施工工人进行实际支付。2018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甲方)将中广文博1号楼内、外墙所有粉刷工程(以下简称“涉案粉刷工程”)委托于被告(乙方)。《协议书》具体约定如下(见证据一)：(1)协议单价：根据单项组价和工程量清单，内墙(包括挂网、喷浆、打点)等；外墙(包括挂网、喷浆、打点、线条及保温沙浆)等；注：按实际面积计算，所有小工具由乙方自己解决。(2)天面盖瓦(包括一次沙浆找平、一次细石混凝土、隔热板、钢丝网片)注明：按照图纸要求施工。(3)质量标准：乙方必须按国家规范施工，达到垂五平八，没有达到要求造成的返工由乙方承担。(5)工程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原告制作了《2018年考勤及工资支付表》(以下简称“《工资支付表》”)两份，对被告二至被告二十三(即抹灰班组施工工人)的工程价款进行支付。根据表一记载，应发工资共计276509元，实发工资工资共计49000元，欠发工资共计227509元。根据表二记载，应发工资共计376908.16元，实发工资共计78220元，欠发工资共计298688.16元(见证据二)。二上述应发工资已由被告二等二十二人依据各自签署的工程量确认书进行确认，共计653417.16元，原告已于2018年8月23日之前全部付清，该事实均与《工资支付表》所列工人本人的工资付清签字确认相对应(见证据三)。2.涉案粉刷工程仍未竣工验收，二十三名被告的实际施工量未达到工程量确认书中所载工程量。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二十三名被告获得的工程款应当以实际完成工程面积计算。而实际上被告方却有如下工程未完成，该《关于唐某班组未完成工程量的说明》已由五指山市劳动监察大队盖章加以确认(见证据四)：(1)外墙纤维网未做:2305m×7元/m=16135元；(2)外墙保温砂浆未做:5118m×15元/m=76770元；(3)天沟未成成品，第二遍抹灰:262.8/m×30元/m2=7884元；(4)四至九层落地窗边未抹灰:180个×50元=9000元；内外墙面未抹灰607m×10元/m=6070元；(5)每层走廊安装给排水部位未抹灰:520m×8元/m=4165元；(6)内墙打点未完成:614m×1元/m=614元；(7)内墙喷浆挂网未完成:59m×1元/m=59元；(8)未清理垃圾:33670m×1元/m2=33760元；(9)外墙打点未完成:7423m×1元/m=7423元；(10)打爆模处走廊阳台门、消防门、园孤未抹灰及返工，共计11300元；上述未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价款为173180元。综上，上述未完成工程本应由被告方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施工完成，但被告方及其工人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和项目均未达到工程款确认书所付工程价款对应施工面积及《协议书》所约定工程项目。上述未完成工程后由原告另组织其他施工工人完成并在完工后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57424元。(未实际产生的费用未算)(见证据五)。3.工程量确认书实为唐某为了获取工程价款，与其他被告串通指使其虚高报工程量，该事实已由部分被告书写《悔意书》予以承认。《悔意书》中载明：“因唐某(粉刷老板)与乙方老板沟通不和，指使我们工人帮他带出工程款，所以犯下了许多不该犯下的错误。其中最不该去公司办公室闹.....”。据此，工程款确认书所载工程量并非被告方实际施工量，与确认书相对应的《工资支付表》所载应发工资亦非被告方实际应获取工资。故根据《协议书》约定的“按实际面积计算”的工程款计算方式，被告方所获得工程价款多余实际应收工程价款，已构成不当利益。二、原告优先支付二十二名被告(被告二至被告二十三)全部工资是基于五指山市劳动监察大队介入下的强制要求，而非对其实际施工量与工程质量的认可.唐某在涉案粉刷工程未完工时便停止施工导致涉案粉刷工程未完结。同时在未对其施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时，唐某多次组织被告二至被告二十三向原告闹事索要工资等工程款(见证据七)。基于劳动监察大队要求的维稳目的及在其监督下，原告迫于无奈依据工程量确认书以及《工资支付表》优先付清被告二至被告二十三全部欠发工资共计526197.16元，并由工人就已付清全部工资款项签字加以确认(见证据三)。原告向工人优先支付工资的初衷是为了平息工人情绪，而非对被告及其工人实际工程量及工程质量的认可，更不意味着原告已支付的工资即为二十三名被告应得的工程价款。且《工资支付表》及工程量确认书均有由五指山市劳动监察大队盖章确认的“以下工人工资在劳动监察达队监督下发放完成，不作为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结算依据，以人工资在唐某施工工程完工验收后扣除”等注明(见证据二)。故，原告签字确认的《工资支付表》及实际支付的全部工资，并非对被告方工程量和工程质量的认可。确定双方实际应付工程价款应当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前提和基础。三、唐某在原告已多支付工程价款情况下，仍通过诉讼方式((2019)琼96民终425号民事判决书)多要了130511.7元的工程款。而实际上被告方实际施工量对应工程价款为602988.8元(776168.8元-173180元=602988.8元)。被告于2018年9月8日就涉案粉刷工程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向其偿还剩余工程款1548541元。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终审判决作出如下认定：“被告甘某应当向原告唐某支付的工程款为：外墙面积7423平方米*协议书约定的单价42元/平方米+内墙面积33760平方米*单价14元/平方米+天沟262.8米×60元/米=31176元+472640元+15768元=800174元内外抹灰工程全部完工后一个月以内付到工程总造价97%原告唐某于2018年8月18日退场，被告应支付800174元的97%，即800174元×97%=776168.8元,据此可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工人提出的工程量为计算依据，判决认定涉案粉刷工程总造价为776168.8元。并最终判决由原告向唐某支付剩余未支付工程价款130511.7元，且该金额已被执行。事实上，根据上述未完成工程所对应工程价款173180元，被告实际施工工程量所对应价款应为776168.8元......”-173180元=602988.8元。四、原告向二十三名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783928.86元(含唐某操控工人领款653417.16元，唐某通过诉讼方式多要的130511.7元)，故按照其实际施工工程量应当向原告返还180940.06元(783928.86元-602988.8元=180940.0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暂计11043.38元。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向唐某转账10000元，于2018年7月11日向唐某转账60000元，作为发放给施工工人的生活费用，但被告却私自占有该笔费用中的近3万元而未向工人支付。其次，根据上述《工资支付表》及被告二至被告二十三签字确认付清全部工资可知，原告已支付全部工程价款653417.16元。综上，原告就涉案粉刷工程已向被告方支付共计683417.16元。因被告方实际施工工程量所对应价款为602988.8元，故原告须向被告方多支付的180940.06元(783928.86元-602988.8元=180940.06元)没有合法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二十三名被告应当将180940.06元返还原告并向原告支付该款项的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8月23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11043.38元。综上，二十三名被告未按照约定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及工程量，却以闹事等非法方法逼迫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共计683417.16元，并获得180940.06元以及利息的不当利益，故原告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诉至法院，恳请法院判如所请。开庭前，原告提出撤回张某3等二十二位被告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财产返还请求权之诉，标的暂计191983.44元）一、判令被告唐某向原告退还多领的工程款180940.06元；二、判令被告唐某向原告退还以上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11043.38元（计算方法：以180940.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7914.62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3128.76元，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11043.38元。）。三、判令被告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被告唐某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经历过一审、二审以及再审，均确认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130511.7元，但被答辩人一直不履行生效判决，反而就同一事实另案起诉答辩人退还工程款，纯属无稽之谈，滥用司法资源。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如下事实：被答辩人在向工人支付工资时已经对工人的工程量（外墙7423平方米、内墙33760平方米、天沟262.8平方米）进行签字确认，因此答辩人的工程款应当按照其所确认的工程量、双方的协议单价计算，共计800174元。原告实际已支付645657.1元，扣去3%的工程质保金，尚欠130511.7元尚未支付给答辩人。被答辩人主张涉案工程未验收，实际施工量未达到工程量确认书中所载工程量。该主张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二十三位工人做完涉案工程退场后，被答辩人已经使用涉案工程，应视为对涉案工程质量的认可。并且本案双方的工程款纠纷已经过高院审理确定维持原判的情况下，又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答辩人要求返还工程款，明显是滥用诉权。并且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财产做了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答辩人的银行财产，对答辩人造成财产损失，应予以赔偿。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是人民法院的职责和义务。人民法院对已经认定为滥用诉权的起诉，可以退回诉状并记录在册。坚持起诉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任何人都应当在享有受侵害时请求法律保护的诉权同时，对自己滥用诉权的行为负责，并付出应有的代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推行立案登记制改革的意见》（法发[2015]6号）规定，要加强诉讼诚信建设，规范行使诉权行为，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论、无理缠诉等滥用诉权行为，要依法加大惩治力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诉权、滥用司法资源，给答辩人以及二十三位工人造成严重的影响，请求法庭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   原告甘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2.《2018年考勤及工资支付表》两份及被告身份证；3.载明“工资付清确认签字”的《工程量确认书》；4.《关于唐某班组未完成工作量的说明》；5.载明“工资付清确认签字的”《未完成工程量确认书》；6.《悔意书》；7.《施工日志》；7.《施工日志》；8.（2019）琼96民终425号民事判决书；9.转账记录；10.《施工协议》。   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2.原告施工的工地现场图片4张；3.《证明书》5张；4.五指山市中广文博文化中心内外墙工程已付工程价款确认书；5.五指山市中广文博文化中心内外墙工程未付工程价款确认书；6.中广文博文化中心九、十楼内粉；7.（2018）琼900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2019）琼96民终425号民事判决书、（2019）琼民申1976号民事裁定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唐某对原告甘某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3、6、7、8、9、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对于证据1、4、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3、6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2－10号证据的原件，本院已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被告提交的3、6号证据的原件已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在（2018）琼9001民初638号案件中查明，2017年8月15日，案外人中广文博公司与案外人冠盛公司签订《五指山市中广文博文化中心1#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冠盛公司承包中广文博公司发包的五指山市中广文博文化中心1#项目主体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只进行预埋施工），承包方以“清包工”方式总承包施工。2017年9月20日，冠盛公司与原告甘某签订《中广文博文化中心1#楼大清包施工合同》，将海南中广文博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五指山市中广文博文化中心工程1#楼采用大清包方式发包给甘某。甘某承包上述工程后，于2018年6月1日与被告唐某签订《协议书》，将中广文博1号楼内、外墙所有粉刷工程委托唐某施工。工程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此外，《协议书》还就质量标准、文明施工要求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原告甘某、冠盛公司文化中心项目部与被告唐某的工人于2018年8月22日就中广文博文化中心1#楼内墙粉刷的工人工资进行结算，上述结算单据，均有被告唐某的工人、原告甘某签名，有海南冠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化中心项目部盖章。此外，原告甘某还向被告支付过两次工程款，一次是在2018年8月20日支付了内墙粉刷工程款25795元，还有一次支付的是内外墙抹灰的工程款，单据上没有注明时间，数额为220715元。被告唐某对收到该25795元及220715元工程款无异议。在五指山市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被告甘某共计向唐某班组支付的款项为645657.1元，该款项包括了前述被告甘某、冠盛公司文化中心项目部与被告唐某的工人结算工人工资合计376908.16元。2018年8月18日，被告唐某从涉案工程退场。2018年10月3日，原告甘某将中广文博文化中心1#楼的部分内、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伍好，剩余部分粉刷工程由甘某自行寻找工人粉刷。本院作出的（2018）琼900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一、甘某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某支付工程款130511.7元；二、驳回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查明，张某3等人均是被告唐某雇佣在五指山市中广文博文化中心工程中进行实地施工的人员，因唐某拖欠张某3等人工资，遂到五指山市劳动监察大队进行举报，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由原告甘某先行垫付工人工资，并制作了某年某月某日考勤及工资支付表，张某3等人领取了工资后分别在工资表上签名确认，甘某也在工资表上进行签名确认，但是工资表上没有唐某的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三个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本院(2018)民琼90**民初638号案的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均不同,甘某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唐某提出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辩解理由，本案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照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甘某向唐某雇佣的人员（以下简称领款人）发放工资，有甘某和领款人的签名确认，但是该支付表上并没有唐某的确认，也就是说该表的效力仅发生于领款人与付款人之间，领款人不是甘某雇佣人员，甘某没有义务向唐某的工人即是领款人放发工资，因而领款人应当返还甘某该款项，但是在法庭准备期间，原告申请撤回对张某3等领款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只要求唐某返还原告多付的工资，唐某没有在支付表上签名，该支付表对唐某无法律效力，现原告撤回了对领款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超越当事人主张进行判决，故对原告要求唐某返还多领工资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甘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原告甘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帅 英   人民陪审员 马 涛   人民陪审员 黄定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