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方菁，女，汉族，1989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溪琴，女，汉族，1967年7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刘方菁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重庆市九龙坡区健康教育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蟠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7768866047A。法定代表人：肖伦，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国浩律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方菁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九龙坡区疾控中心）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9101号民事判决，相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方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上诉人在提出解聘申请时除提出“因个人职业规划发展等因素”外，还提出了“和其他现实因素”，并在说明中明确“其他现实因素”包括“拖欠住房补贴”等因素。2.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绩效工资和住房补贴，上诉人据此提出解聘申请，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给付经济补偿的情形。3.被上诉人10月11日出具《拟解聘通知书》时提示“收到拟解聘通知书15日或公告见报日60日内，有权提出申辩意见，超过时限未提出申辩意见，聘用单位即可解聘”，故“拟解聘”仅是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的意向，上诉人提出《申辩意见》，认为被上诉人拖欠住房补贴，必须依法支付经济补偿的前提下解聘，被上诉人未支付经济补偿擅自解聘即为单方解聘。被上诉人九龙坡区疾控中心辩称：1.上诉人系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辞职，不应享受经济补偿金。2.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意愿和法律规定履行辞职报批手续，并按照上诉人要求积极处理其申辩事项，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过错。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办理其辞职手续期间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且出国至今未归，旷工长达20天，存在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方菁一审请求：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支付刘方菁经济补偿金82112.25元（14929.5元/月×5.5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日，刘方菁与九龙坡区疾控中心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载明：聘用单位（甲方）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受聘人员（乙方）为刘方菁；聘用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聘用岗位为甲方聘用乙方在结核病艾滋病防制科部门从事艾滋病防治岗位的工作。期满后，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载明：聘用单位（甲方）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受聘人员（乙方）为刘方菁；聘用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岗位职责为完成上级交办的其他事务，严格实验器皿设备和实验室质量控制，公共卫生突发事件等相关样品的病原微生物和生化项目的检测。2018年8月1日，刘方菁向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提交了《解聘申请书》，主要载明：由于个人职业规划和一些现实因素，根据《重庆市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实施办法》（渝府发【2003】37号）文件规定，特此提出解聘申请。2018年8月7日和2018年10月15日九龙坡区疾控中心讨论制作了《重庆九龙坡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办公会议题》和《重庆九龙坡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会议记录》。2018年10月11日，九龙坡区疾控中心向刘方菁出具了《重庆市九龙坡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拟解聘通知书》，主要载明：刘方菁同志，根据你递交的自愿解除聘用合同申请，并按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重庆市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实施办法》文件规定，经2018年8月7日主任办公会、2018年8月7日党总支会研究决定：与你解除聘用合同关系。落款处有刘方菁的签字。同日，刘方菁向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提交了《关于的申辩意见》，主要载明：本人解聘申请书其中的“一些现实因素”：被长期拖欠住房补贴，......要求单位按照相关法规进行解聘补偿，并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将拖欠的住房补贴付清。2018年10月19日，九龙坡区疾控中心向区财政局提交《重庆市九龙坡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补发刘方菁住房补贴的申请》，申请补发刘方菁2014年1月到2018年10月住房补贴15776元。刘方菁已收到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住房补贴15776元。2018年11月13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九龙坡卫人事[2018]23号《重庆市九龙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同意解除刘良铸等3名同志聘用合同的批复》，载明：......刘方菁同志于2018年8月自愿书面申请与单位解除聘用合同......经区卫生计生委2018年11月5日主任办公会审议、11月12日党委会研究同意，区疾控中心与刘方菁同志解除聘用合同，请按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同日，九龙坡区疾控中心向刘方菁出具了《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载明：我单位与刘方菁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2018年12月12日，刘方菁收到《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提出申诉意见，要求九龙坡区疾控中心对其进行经济补偿和申请住房补贴。另查明：2019年1月8日，刘方菁以九龙坡区疾控中心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九龙坡区疾控中心向刘方菁支付赔偿金164224.5元；2、九龙坡区疾控中心向刘方菁支付拖欠款以及克扣赔偿金16782元。该委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9]第1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刘方菁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方菁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要求：1、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支付刘方菁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赔偿金164224.5元；2、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支付刘方菁拖欠劳动报酬的加付赔偿金16782元。该院依法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渝0107民初10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方菁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刘方菁不服并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渝05民终745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刘方菁于2018年8月1日向被上诉人九龙坡区疾控中心书面提交了《解聘申请书》，并标明出于个人职业发展规划等因素向被上诉人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提出解聘申请。经被上诉人九龙坡区疾控中心讨论会后决定同意与上诉人刘方菁解除聘用合同关系，并于2018年10月11日向上诉人刘方菁出具《重庆市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拟解聘通知书》。该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聘用合同关系系是因上诉人的申请而解除，不属于被上诉人九龙坡区疾控中心违法解除”，故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9年11月13日，刘方菁以九龙坡区疾控中心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九龙坡区疾控中心向刘方菁支付经济补偿金82112.25元（14929.5元/月×5.5个月）。该委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渝九劳人仲不字[2019]第39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刘方菁不服该仲裁结果，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刘方菁是否符合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条件。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本案中，刘方菁与九龙坡区疾控中心系在履行《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中发生的争议，属于聘用合同争议纠纷。因用人单位九龙坡区疾控中心属于事业单位，本案属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纠纷。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故九龙坡区疾控中心的主体适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刘方菁于2018年8月1日向九龙坡区疾控中心书面提交了《解聘申请书》，并标明出于个人职业发展规划等因素向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提出解聘申请；九龙坡区疾控中心于2018年10月11日刘方菁出具《重庆市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拟解聘通知书》。据此，一审认为刘方菁与九龙坡区疾控中心的聘用合同关系是因刘方菁的申请而解除，故对刘方菁要求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方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方菁与被上诉人九龙坡区疾控中心系因履行《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因用人单位九龙坡区疾控中心属于事业单位，本案属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纠纷。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系因刘方菁申请解聘，双方解除聘用合同关系，现刘方菁提出其申请解聘的理由中包含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拖欠其绩效工资和住房补贴，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九龙坡区疾控中心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但刘方菁并未举示九龙坡区疾控中心拖欠其绩效工资的证据，而住房补贴属职工依据相应政策所享受的福利，不属《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工资范畴，故刘方菁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方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