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山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南路******。法定代表人：倪华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沁亮，男，汉族，1982年7月1日出生，职业省二建第六分公司副经理，住杏花岭区王家峰国泰龙城湾**楼**201。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宇博，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阳曲镇皇后园村村东石岭子iv>法定代表人：刘景芝，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康，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山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省建）与被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荣石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史沁亮、聂宇博，被上诉人金荣石化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大康、张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省建上诉请求：1、撤销（2020）晋0105民初620号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以及代理人在没有经过对账的情况下，对于双方所欠的金额以及上诉人已经还款的金额不经核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以前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支付欠款1361294.78元，但在开庭过程中突然变更为1404360.7元，被上诉人是在基本事实和证据没有变化的情况下随意变更诉求，为了要凑成变更后的1404360.7元，谎称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1日后还其356934.08元，事实上，上诉人从始至终给被上诉人还款均为整数且在2018年12月31日后，即2019年3月15日、7月2日、11月4日共还款40万元整，并非其所述的356934.08元。事实上我公司根据被上诉人的供货小票，以及已付货款，截止到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318227.78元，双方买卖合同的总金额是2718227.78元，并非被上诉人所提的发票票面金额。二、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并未给上诉人增加相应的答辩期，给上诉人合理的举证期限，在上诉人针对新诉求新事实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不予休庭并延长举证期限，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且上诉人当庭明确要求双方进行对账以确定实际欠款金额，因为根据双方现有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实际石油供应量，一审法院对该合理请求置之不理，对基本事实不调查清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除了依据双方的合同，仅依据增值税发票就确定双方交易总金额实属不当，被上诉人同时应当提供其出库单以确定供油量和总金额。本着实事求是和公平交易的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一审法院均应当把事实调查清楚，何况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供应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予以认可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荣石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我们在一审判决之后又详细核对了最终欠款数额应该是1361294.78元，为什么出现了在当庭增加四万多诉讼标的的情况，因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是采用的一个双方核对数量，被上诉人先给上诉人充油，以后双方核对数量。现在我们当庭更正，依然是以被上诉人原先的诉讼请求为准。关于诉讼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也是合法的。虽然说当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明确表示了放弃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庭审记录里面也有明确记录，不存在诉讼程序违法。关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油这是客观事实，双方签订合同也是客观事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油款也是客观事实，开具询证函这个过程也是一个客观事实，而不是说没有加盖公章就不具备效力，双方的交易是基于开票付款，保证开票、挂账、付款，所以说询证函是客观事实，而且凭证的内容是176万，付了40万，那么还差136万元。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5日，原告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供应方/乙方）与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山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编号为FO120170111Y的《成品油购销合同-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的工程项目供应成品柴油。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晋中市龙城大街东延工程；工程地点：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供油期限：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甲方工程结束(用油结束)止；用油种类：0#柴油(根据季节不同选用)；供货方式：由供应方送货至指定施工现场。供货地点：晋中市龙城大街东延工程第一项目部。付款方式：银行转账，计算周期：上月16日至本月15日，付款比例：两个月累计使用油量不超过100t，则两月结算一次，支付结算金额50%；若两个月累计用油量超过100t，则100t结算一次，支付结算总金额70%，年底付至80%，余款完工后三个月付清。乙方应在接到甲方开票要求后开具增值税17%普通发票，并须在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之日起2日内送达至甲方。甲方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乙方须确保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形式与内容均合法、有效、完整、准确。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供货至2018年年底。现工程已完工。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被告聘请的中兴财光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被告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依照审计要求询证被告与原告的往来账项，询证信息出自被告的账面记录，如无误要求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往来账项列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1761294.78元。原告确认上述账面金额与原告公司账目相符，并加盖公司公章。2019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偿还晋中市龙城大街东延工程项目油款1404360.7元。因被告未偿付该款项，原告诉至法院。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成品油购销合同-物资采购合同、企业询证函、律师函、增值税发票、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成品油购销合同-物资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恪守。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了其工程项目所需柴油，被告未能履行足额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因双方在2019年1月18日的“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1761294.78元，原告自认其后被告还款356934.08元，剩余1404360.7元，被告理应偿付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支持从双方确认的欠付款项截止之日起（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决如下：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油款1404360.7元及前述欠款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对签订买卖合同和合同履行过程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本案欠款数额的确定，上诉人省建主张的欠款数额为1318227.78元；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认可的实际欠款数额为1361294.78元，原审庭审时变更为1404360.7元，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表示按一审起诉的1361294.78元为准。事实部分争议的主要是2018年12月21日和2018年12月24日两笔43067元是否属于重复上账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二审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日期内存在两笔43067元供油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欠款数额的确定。原判依据在2019年1月18日的《企业询证函》中记载的数额确定本案的欠款数额，而该《企业询证函》为第三方统计且并没有加盖上诉人省建的公章，仅凭该《企业询证函》不能证明双方对欠款数额的认定达成一致意见。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证明双方实际买卖金额的直接证据为签字的出库单供油凭证，对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的差额43067元，被上诉人金荣石化不能举出相应的供油凭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欠款数额，对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上诉人省建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为：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油款1318227.78元及前述欠款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上诉费17600元，由上诉人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0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涛审判员 李国虎审判员  武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