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864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程，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广东省佛冈县水头镇永盛沙场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程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25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8月，被告人李程伙同周某1（已被判刑）以假冒贷款公司员工给他人放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2011年8月10日，被告人李程带周某1去到被害人钟某、杜某、郭某的公司谈贷款事宜。2011年8月11日，周某1假称可以放贷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万元给三名被害人，以收取合同违约金为由，骗取三名被害人4.5万元。2011年8月26日，周某1以收取验资费为由，骗取三名被害人20万元。2011年8月29日，周某1以收取贷款首月利息为由，骗取三名被害人4.5万元。得手后，周某1将所骗得的29万元全部交给被告人李程，周某1从李程处分得10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另案处理人周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8月初的一天，我表哥李程（138*****610）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做一些事情，到时候给我钱，我没有问要做什么就答应了。之后，李程让我假冒均安的一间借贷公司的业务员，让我与厂方见面谈贷款时说月利息3%，首月要多给5%，他还给了我一台照相机，让我开摩托车去勒流，他会带我去一间工厂，叫我用照相机在厂里随便拍些照片，并叫我到时要装作不认识他。随后，李程先去了那间工厂，我开摩托车到勒流镇政府附近，李程开车带我去勒流镇新埠一间不知名的工厂，我就去拍照。拍照之后我和李程一起去到该厂的办公室跟老板谈贷款事宜，我是按照李程教我的话跟他们谈的，当时老板郭某还叫了杜某过来，他们都说要借贷50万元，我就说要回公司商量一下，之后我就走了。次日，李程打电话让我跟对方说他们贷款额度可以到150万元，但要收取保证金45000元，让我问对方是否同意。我打电话给郭某，他说可以，并约好在8月11日到他厂里签合同。8月11日10时许，李程给了我一式两份的合同，他就先去该工厂，我随后驾驶摩托车也去了。我将合同给了郭某、杜某签名，他们将45000元保证金给了我，我叫他们等公司批复就走了。不久，李程让我将钱给他，他将其中44000元存入了一个银行账户，再给了我500元。之后郭某的拍档“阿明”打电话给我，问我贷款的事情，我就按照李程教我说的让他们等消息。到了8月25日，李程让我跟对方说公司不批贷款，若他们提出贷款请求就说帮他们一下。我就告诉“阿明”，他叫我尽量帮忙，之后我按照李程说的跟“阿明”讲公司要进行验资才批贷款，要现金20万元，“阿明”同意。我叫“阿明”先将20万元存入银行三天，公司才会信任他们。8月26日15时许，李程让我去那间厂说要取走这20万元验资。我对“阿明”、杜某说了，他们就去银行取了20万元给我。当日18时许，李程让我将这20万元交给他，他就给了我5000元。8月29日，李程让我跟对方说要先收第一个月的利息45000元才能放贷，我打电话给“阿明”，“阿明”叫我去他工厂，给了我45000元。之后我按李程的要求将该45000元存入他发给我的一个农商银行账户（622**********054，户主郭某2）。8月31日，李程叫我跟他和他的一些朋友一起去武汉玩，并给了我5000元，后来他们去了北京，我就回家了。此后，郭某、杜某、“阿明”不断打电话给我问贷款的事情，我就打电话问李程，李程让我叫对方等一下或者叫我避开一下。我后来发现李程可能是诈骗他人，所以我就去公安机关投案。我不认识郭某2，与他没有金钱关系，我只是按照李程的要求把诈骗赃款存进郭某2的上述农商银行账户。我一共分得10500元。李程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8*****610、186*****110。另案处理人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程；指认了农商银行622**********054账户流水，其中于2011年8月11日和8月29日，现金存入的一笔44000元和一笔45000元，分别系其诈骗赃款后李程存入以及其按照李程的要求存入账户里的。2.被害人钟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8月初的一天，我问李程认不认识借贷公司的人，想贷款。8月10日左右，李程说他认识均安一间借贷公司的人，可以贷款，李程就带着一名自称“华仔”（经辨认为周某1）的男子去我公司谈贷款的事情。当时一起谈的还有另外一间无牌塑料厂的老板杜某，他也想贷款。8月15日左右，“华仔”说贷款已批，两间公司一起可以贷款150万元，要我准备45000元违约金，他第二天过来收。第二天中午12时许，“华仔”拿走45000元，并拿出一份合同给郭某和杜某他们签名。又过了两天，“华仔”说要我将20万元存入银行准备验资。8月26日，“华仔”说公司要收20万元去均安公司财务进行验资，当天16时许，“华仔”和李程来到我公司，“华仔”跟我们说明情况后，我和杜某、郭某、“华仔”、李程来到勒流街道君王酒店附近一间顺德农商银行取款。这20万元是存在杜某的银行账户里的。我们到银行后，由于不能一次性把20万元全部取出，杜某就从他该账户中取出几万元交给了“华仔”，之后杜某把他账户的钱转到他自己的其他账户以及我和郭某的账户。杜某转了50000元到我的银行卡，我即时在银行柜台办理取款把现金取出交给了“华仔”，杜某和郭某也通过自己的账户取现后把现金交给了“华仔”。由于当时取现款项约18万元左右，还不够20万元，我就拿着银行卡和“华仔”到附近的另外一间农商银行的柜员机分多次取款约2万元交给“华仔”，我们当天就把20万元现金全交给了“华仔”。我和杜某、郭某、“华仔”进银行柜台办理取款时，李程没有进去，他在银行外面等着，在银行门口看着我们办理取款手续，他应该可以看到我们把现金交给“华仔”。8月29日11时许，“华仔”说公司要收取首月利息45000元。之后我的银行卡没有收到放款，我就打电话给李程，李程说要问一下“华仔”。不久，李程说要15时30分许才能放款，我就问是不是肯定有，李程回答说肯定有。之后，我又等到16时许还未见有放款，我就又打电话给李程，李程就说老板和财务已经出去给我打款，叫我等着。我一直等到17时许，我再打电话给李程，李程回复“有事，一会回电！”后来他就不接电话了。我们一共被骗了现金29万元。李程的电话是138*****610、186*****110，“华仔”的电话是150*****441。被害人钟某辨认出被告人李程，辨认出“华仔”就是周某1。3.被害人杜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8月1、2日左右的一天上午，钟某来找我说向均安一间贷款公司借钱，问我贷不贷，我说贷。到了8月6日左右，一名自称“华仔”的贷款公司人员过来我厂里拍了一些照片。到8月中旬，“华仔”打电话给钟某，说我和钟某两间厂可以贷款150万元，并叫我们准备好45000元合同违约金，我们后来就准备了45000元给了“华仔”。到了8月10日左右，“华仔”对我们说我们两间厂财务状况不太好，要我们准备20万元作为验资。8月25日左右，我们就准备了20万元存到银行，后来我们将钱取出交给了“华仔”。再后来，“华仔”说要收第一个月的贷款利息45000元，我们也给了他45000元，然后他说今天或明天贷款就会到账，连同那个20万元验资的钱也一并还给我们。后来，钟某不断打电话给“华仔”，“华仔”就不断找借口一天拖一天，再后来手机关机了。钟某就打电话给李程，李程说他会跟贷款公司的人说，并说没有问题的，后来李程也找不到了，他也不接我们的电话了。我们后来找到李程家，我们跟李程父母说了这件事，他说我们上当被骗了，叫我们去报警。我被骗了15.25万元，钟某被骗了13.75万元。被害人杜某辨认出周某1。4.被害人郭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8月初的一天，我拍档钟某对我说公司要向均安的一间贷款公司借钱，我同意了。8月9日11时许，“华仔”（辨认为周某1）拿了一份贷款合同给我和杜某签名，共贷款150万元。我、杜某先交了45000元违约金。是“华仔”提出要我们先交的，跟着钟某的一个朋友李程来了，我们大家就一起去吃饭。8月10日，钟某说李程说贷款公司不批我们的贷款，需要我们将20万元存入银行，钟某当时问李程，李程说是贷款公司老板要求的，我们就相信了，就筹备了20万元存到银行里。到了8月下旬的一天，李程来到我们办公室，不久“华仔”也来了说公司要拿这20万元现金去验资，钟某当时就问李程，李程说是贷款公司老板要求的，我们就一起去了银行取出20万元给了“华仔”，“华仔”收了钱就走了，李程也跟着走了。过了几天，“华仔”再拿了一份合同让我和杜某签名，并要求先付第一个月利息45000元，我们就付了，“华仔”说贷款在今天或明天会存到我们账户，连同验资的20万元也会还给我们。自那次以后，“华仔”就再没有来过，钟某打电话给他，他也总是找借口推脱。钟某就找李程，李程说他会对贷款公司的人说的，并说自己没有时间过来。过了三天后，“华仔”、李程的电话都不接听了，也找不到人了。钟某与杜某去李程家找他，我听钟某他们说李程的父亲叫他们去报警。我、钟某共被骗13.75万元，杜某被骗15.25万元。李程是伦教人，电话号码186*****110。被害人郭某辨认出被告人李程，辨认出“华仔”就是周某1。5.证人郭某2（李程朋友）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的一天，李程叫我办理一张银行卡给他用，当时我没想太多，我就和李程到当时的顺德信用社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2**********054的银行卡，联系电话填的是李程的手机号码，当日我就把办好的银行卡交给了李程，并把密码告诉了他，之后该银行卡一直由李程使用，他如何使用我不清楚。关于该银行卡的所有交易我都不知情，李程也没有对我说过。我对于2010年6月28日及2011年1月15日冯某2转入该银行卡的1000元和2500元、2011年8月11日及8月29日现金转入的44000元和45000元的四笔款项都不知情，也不清楚对方的情况。我不认识冯某2，与他没有金钱交易。证人郭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程；指认了账户622**********054的开户信息和转账、交易流水。6.证人冯某2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不认识郭某2，与他也没有金钱关系，我不会转钱给他的。2010年6月28日及2011年1月15日两笔分别是1000元和2500元确实是我转账给对方的，当时是李程向我借生活费，让我把钱转账到他提供的622**********054账户，我就照他说的做了，所以才有这两笔款项的转账记录。我认识李程后，他因为好赌，欠别人很多钱，2008年他连自己的公司都没做了，到现在还欠我11万元左右没有还。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李程用各种借口向我借钱，很多时候是借500元到3000元不等，我碍于生意关系多数情况都给现金他，有时候他给我账号叫我转给他，但多数都不是他本人的账户。2011年后，因为我追李程还钱，他逃避我换了电话号码，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我也没见过他了。证人冯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程；指认了两次借钱给李程的转账交易记录，即一笔1000元和一笔2500元。7.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9月2日17时许，周某1到公安机关自首，称其于2011年8月7日开始在其表哥李程的指使下，假冒是借贷公司业务员，诈骗郭某、杜某、钟某三人人民币29万元，从中分得人民币10500元。同日，公安机关以“周某1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12日零时许，被告人李程在佛山市顺德区*****酒吧被民警抓获。8.户籍信息、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程和另案处理人周某1的身份情况。9.农商银行提供的622**********054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流水，证实：（1）该账户于2008年10月22日开户，户名为郭某2，申请人登记的联系电话为138*****610。（2）银行流水：2008年10月22日（即开户当日）和10月29日，该账户分别收到被告人李程以其个人036********003的银行账户转账的149700元和24800元；2010年6月28日和2011年1月15日，该账户分别收到冯某2转账的1000元和2500元；2011年8月11日和8月29日，该账户分别收到44000元和45000元的现金存款；8月29日存入45000元以后，该账户有四次ATM取款记录。10.中国移动、中国联通提供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1）手机号码138*****610自2007年2月25日入网至2012年8月6日销户期间，登记用户为黄结娴（被告人李程的前妻）；黄结娴于2008年10月28日办理品牌转换，更换了通话套餐。（2）手机号码186*****110已于2012年8月28日销号，开户信息和通话记录无法提供。11.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1因诈骗罪于2012年3月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12.被告人李程的供述，主要内容：周某1是我表弟，钟某是我的初中同学，郭某2是我的一个朋友，我认识郭某2有十多年了。我记得我使用过138*****610这个号码，但是什么时候使用的我忘记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程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程的诈骗的对象是经营上出现困难、急需融资的小型民营企业，其诈骗行为乘人之危，并利用同学、朋友之间的信任关系实施诈骗，纠集、教唆他人共同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程依法应退赔其犯罪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被告人李程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程依法向被害人钟某、郭某退赔人民币13.75万元，向被害人杜某退赔人民币15.25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程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我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不构成诈骗罪；周某1的证言不属实。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程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程上诉所提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根据另案处理人周某1的供述以及其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周某1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伙同李程假冒贷款公司员工身份诈骗被害人钟某、杜某、郭某的犯罪行为。周某1关于与三名被害人商谈贷款的过程，李程在场参与情况及所起作用，其先后三次分别以收取违约金45000元、验资费20万元以及首月利息45000元向被害人要款的经过，以及被害人多次追贷的过程和其借故推搪、躲避被害人等情节的供述，均与三被害人的报案陈述相互吻合；且周某1供述在诈骗得款后，部分款项（一笔44000元和一笔45000元）现金存入了李程指定的郭某2名下的农商银行622**********054账户，而根据郭某2、冯某2等人的证言和相关指认，农商银行提供的开户资料、交易记录以及账户申请人预留的手机号码开户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该账户系郭某2受李程所托开设，并一直由李程掌握使用的银行账户。因此，现有证据相互吻合，已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认定李程伙同周某1通过假冒贷款公司员工身份骗取三被害人信任，后以虚假理由诈骗三被害人共计29万元现金的事实。李程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程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上诉人李程的诈骗的对象是经营上出现困难、急需融资的小型民营企业，其诈骗行为乘人之危，并利用同学、朋友之间的信任关系实施诈骗，纠集、教唆他人共同犯罪，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责令上诉人李程依法退赔其诈骗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放兴书 记 员  庞健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