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携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进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1102801U，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洲石路黄麻布居委会第二工业区第****，法定代表人左俐。诉讼代表人刘哲明，男，1974年2月9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携进公司员工。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携康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康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MA487AFF54，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光谷大道**，法定代表人倪某2。诉讼代表人魏军，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携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人左俐，女，1980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携进公司法定代表人、采购经理，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7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褚少武，男，1968年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携进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携进公司、携康公司、原审被告人左俐、褚少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鄂0205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携进公司、携康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单位携进公司、携康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的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左俐、褚少武，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下半年，携进公司法人代表兼采购经理左俐从公司财务经理褚少武处得知携进公司及其控股公司携康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非法抵扣税款，左俐通过支付柳某（已判决）发票金额7.5%的开票费的方式，由柳某介绍其他公司为两家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左俐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由褚少武，褚少武再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认证抵扣。随后，褚少武与柳某配合走账，并向柳某支付开票费共计1046368元。经鉴定，携康公司、携进公司共计接受深圳市威天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天远公司）、深圳市风华来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来青公司）深圳市登捷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捷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价税合计金额17653240元，其中税额2565000.59元。具体如下：1.2016年8月20日，携进公司购买由威天远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金额2572240元，其中税额373744.36元。该22份发票携进公司当月全部予以抵扣。后携进公司在2017年8月的税务自查主动将该22份发票作进项转出处理。2.2016年8月22日、8月24日，携康公司购买由风华来青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金额4993000元，其中税额725478.59元。该43份发票已全部由携康公司当月抵扣。2018年7月，携康公司主动将该43份发票作进项转出处理。3.2016年9月21日、10月25日，携康公司购买由登捷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8份，价税合计金额10088000元，其中税额1465777.64元。该88份发票已全部由携康公司认证抵扣进项税额。2018年11月20日，携康公司将非法抵扣的税款1465777元交入黄石市公安局账户，该局于当日办理扣押手续。另查明，携进公司系携康公司大股东。2018年11月15日，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办案人员在携康公司调查取证时将在场人员褚少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3月7日8时许，左俐主动到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投案自首。深圳市宝安区司法局接受本院委托对左俐、褚少武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目前暂未发现左俐、褚少武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企业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增值税专用发票报税明细、认证抵扣清单、进项转出明细、纳税调整项目明细表、到案情况说明、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证人倪某1、倪某2、秦某、柳某、陈某的证言；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告人左俐、褚少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携进公司、携康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17653240元，税额2565000.5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左俐作为携进公司法定代表人、采购经理，被告人褚少武作为携进公司财务负责人，为单位牟取非法利益，接受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发后，左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减轻处罚。褚少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左俐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褚少武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左俐、褚少武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携进公司、携康公司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国家税款损失已挽回，可对携进公司、携康公司、左俐、褚少武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携进公司与携康公司确有业务往来，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让他人为单位虚开，相较于无实际交易而让他人代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结合深圳市宝安区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左俐、褚少武适用非监禁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左俐、褚少武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携进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单位携康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左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适用社区矫正；被告人褚少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适用社区矫正；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一百四十六万五千七百七十七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原审被告单位携进公司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携康公司上诉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判量刑畸重，应依法纠正。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单位携进公司、携康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经查，在卷证据证实，携康公司是携进公司的子公司，原审被告人左俐系携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采购经理，原审被告人褚少武系携进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并指导携康公司的财务工作。本案系2016年8月至9月间，左俐经褚少武汇报得知携进公司、携康公司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即联系柳某商定为携进公司、携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支付开票费等开票事宜，柳某随后通过他人介绍威天远公司对携进公司开票；风华来青公司、登捷鼎公司对携康公司开票，由褚少武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认证抵扣税款及支付开票费。经鉴定，威天远公司与携进公司之间，风华来青公司、登捷鼎公司与携康公司之间，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中，（1）携进公司接受威天远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认证抵扣税额373744.36元，后于2017年8月作进项转出处理。（2）携康公司接受风华来青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抵扣税额725478.59元，后于2018年7月作进项转出处理；接受登捷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抵扣税额1465777.64元，后于2018年11月20日将抵扣的税款1465777元上交黄石市公安局账户。综上，携进公司、携康公司分别接受其他开票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行为客观存在，其行为均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构成。携进公司、携康公司虽均有将涉案抵扣的税款作进项转出处理的行为，但分别是在各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完成终了近一年及二年后才实施，不具有及时性，均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既遂。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对携进公司、携康公司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审被告单位携进公司、携康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小群审判员  吕 林审判员  宾 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