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杨路**附****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040571E。法定代表人：潘川，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成，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龙国，男，汉族，1975年11月29日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婕，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龙国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华宇公司无需向罗龙国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9721.7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龙国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罗龙国从事快递员工资并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华宇公司亦取得了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华宇公司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由于罗龙国从事的工作是快递员，为完成快递配送工作，华宇公司无法统一安排时间休假，因此华宇公司在罗龙国的工资中每月按照固定工资的形式按月发放552元，已经足额支付了罗龙国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华宇公司再次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罗龙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龙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宇公司一次性支付罗龙国未休年休假工资14896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罗龙国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罗龙国于2006年1月入职华宇公司。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南岸国际站从事快递工作。2016年1月1日，罗龙国与华宇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1.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长期。2.工作岗位是普通员工类，罗龙国知道并了解华宇公司的企业性质和经营模式，在不降低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条件下，罗龙国同意华宇公司根据实际经营需要调动工作地点。罗龙国同意华宇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及罗龙国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现和健康状况等适时调整罗龙国的工作岗位，罗龙国应予执行。3.罗龙国的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4.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若工资标准低于当地最新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以当地最新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为准。华宇公司每月15日发放工资，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推迟至下一个工作日支付。华宇公司为罗龙国参加了社会保险。2017年的社保缴纳基数为337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的社保缴纳基数为3664元，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为366.4元。2018年11月华宇公司扣罚罗龙国73元，2018年12月扣罚1372元，2019年1月扣罚324.4元，2019年2月扣罚2314.9元，以上共计4084.3元。2019年3月1日，华宇公司向罗龙国发出的《人事调令》载明：罗龙国因工作需要，自2019年3月4日，从南岸国际部门调入渝北二部。2019年3月19日，罗龙国向华宇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2019年3月，华宇公司突然停止罗龙国的工作，拒绝提供劳动条件，且存在未安排休年休假、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特向华宇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华宇公司支付罗龙国相应的经济补偿。华宇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收到该通知。经核算，罗龙国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723.7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9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华宇公司在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对公司的快递员等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一审庭审中，罗龙国确认收到华宇公司发放的2019年3月工资1562.85元。华宇公司确认罗龙国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2019年4月25日，罗龙国因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年休假工资、年终奖、押金以华宇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华宇公司支付罗龙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2000元；二、华宇公司支付罗龙国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7720元；三、华宇公司支付罗龙国未休年休假工资148965元；四、华宇公司支付罗龙国2018年11月工资73元、2018年12月工资1372元、2019年1月工资885.7元、2019年2月工资2314.9元、2019年2月26日至3月19日工资10298元；五、华宇公司支付罗龙国休息日工资114758元；六、华宇公司向罗龙国返还押金5000元。该委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9）第828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罗龙国不服，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结合本案，《劳动合同》中约定,罗龙国知道并了解华宇公司的企业性质和经营模式，在不降低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条件下，罗龙国同意华宇公司根据实际经营需要调动工作地点。但是华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和地点进行调整时应考虑合理性，不能降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也不能对劳动者的生活产生重大影响。罗龙国从2006年入职至2019年3月华宇公司发出《人事调令》前，一直在南岸国际站从事快递工作，其工资收入主要依赖于投递效率，而快递员对投递区域的熟悉程度又是影响投递效率的重要因素。华宇公司未与罗龙国协商，将其从南岸国际部调至离家更远的渝北二部工作，不仅增加了罗龙国的交通成本和时间成本，而且新的陌生投递区域将对投递效率造成影响，从而变相降低了罗龙国的工资待遇。故华宇公司对罗龙国的工作岗位调动不具有合理性，可视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用人单位应当对申请仲裁之日前两年已安排员工休年休假或已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劳动者认为两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发放的，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华宇公司未举示2017年和2018年的放假通知，故其未安排休年休假。但罗龙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及以前公司未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对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罗龙国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华宇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待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职工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罗龙国2006年1月入职，2019年3月20日罗龙国离职。罗龙国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723.7元，故华宇公司应向罗龙国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9721.7元（10723.7元/月÷21.75天×20天×20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企业带薪休年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龙国未休年休假工资19721.7元；二、驳回罗龙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华宇公司称其在给罗龙国发放的工资中以固定的加班费552元的形式发放了罗龙国未休年休假工资。该标准系公司自己制定，没有跟劳动者进行协商，且所有员工都是相同的发放标准，金额逐年上涨。对此罗龙国不予认可，称其工资结构中并无华宇公司陈述的固定加班费552元，即使存在也不是所谓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发放的标准也并未跟劳动者协商，其从未休年休假，华宇公司亦从未发放过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扣款问题，华宇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扣款的制度依据，其称向劳动者告知了对于扣款有提出异议的异议期，逾期未提视为没有异议，但对此罗龙国不予认可，华宇公司也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罗龙国未休年休假工资19721.7元。就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名，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应对两年内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情况或已支付劳动者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如用人单位无法提供证据，则应承担不利责任。对于超出两年部分，应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劳动者对其主张的用人单位欠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罗龙国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仲裁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华宇公司应当对罗龙国申请仲裁之日前两年已安排罗龙国休年休假的情况或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华宇公司虽主张罗龙国的工资中每月以加班工资的形式按月发放552元，已经足额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罗龙国并不认可，华宇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罗龙国的工资中包含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此，一审认定华宇公司支付刘罗龙国未休年休假工资19721.7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华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英姿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