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7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席家良，男，1974年07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服装经销业主，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勇，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黑龙江仁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家良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席家良，被上诉人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家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张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由席家良按投资款回赎后的实际金额返还张勇；2.由张勇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张勇委托席家良购买基金、股票金额的事实认定有错误。原判决认定:“原告诉称，其委托张勇购买基金，庭审中，席家良对双方存在合意、张勇向席家良付款并以席家良名义购买基金的事实无异议，故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但实际上，席家良认可的是张勇基于对席家良投资行为的信赖,才委托席家良进行投资经营，委托投资应对投资结果的盈亏自担风险。投资不仅仅是购买基金，也包括购买股票的投资经营，只是先行进行基金购买。基金回赎后，张勇从未明确要求席家良终止投资，返还相应款项，说明席家良主张的张勇让其持续投资事实存在,故张勇主张按投资经营过程中的一环产生的所谓收益返还，让受托人承担其受托投资的损失有违约定和法定，更失公平。客观实际是:张勇委托席家良购买的是原点6号基金25万元，基金赎回后，按照25%亏损，张勇应承担6.25万元损失，本金剩余18.75万元;期间席家良返还给张勇7万元，剩余本金连同另外50万元一同与席家良的资金投入股市，即张勇股市内的本金61.75万元，现仍在持有过程中尚未售出。因张勇在诉前并未明确告知席家良终止投资行为，故席家良可以在张勇明确售出投资款项后，按实际收回的本金返还。第二、席家良对于张勇的委托行为既无故意或过失的投资行为，又未收取张勇任何委托费用，更未要求利润平分，不应对委托投资的亏损结果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第406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席家良不仅无故意或过失投资行为，而且为帮助张勇回本,还自行持续投资以期收益,造成自身也亏损巨大。同时，席家良未收取任何受托费用，受益人是张勇，盈利对席家良无任何利益，故实际投资产生的损失应由委托人自担才公平。判决席家良承担10,534.82元及全部利息损失返还给张勇有悖客观事实。第三、一审判决席家良收取张勇款项认定部分存在错误，判项利息及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认定一笔45,000.00元系投资手续费错误，投资款25万元的手续费实际仅为2,500.00元。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是双方另行投资项目款项。本院认为部分“斟酌案情情况”应以席家良占用资金之日起计算为宜，判决利息（10,534.82元）的判项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应予改判。张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席家良上诉意见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虽然一审判决没有完全支持张勇的诉请，但张勇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席家良返还张勇委托席家良购买基金的委托款75万元及收益；2.席家良支付张勇占有75万元委托款及收益期间的利息；3.席家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张勇与席家良口头约定，张勇委托席家良购买基金，利润平分。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10月8日，张勇共向席家良汇款75万元，分别为：2015年5月11日两笔各5万元；同年5月12日转款两笔各5万元；同年5月19日转款两笔，一笔5万元、一笔4.5万元；同年9月25日转款12,500.00元；同年10月8日转款一笔20万元、一笔30万元，共计807,500.00元。庭审中，张勇确认此款中，有75万元为购买基金，余款为手续费。2015年6月12日席家良与华泰证券公司签订基金合同一份，买入原点6号基金，购入额度为100万元；2017年2月16日席家良向张勇转款7万元，2017年6月21日席家良赎回原点6号基金，赎回金额为704,500.00元。2019年11月22日，黑龙江龙商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出证证明:席家良曾购入龙商资本定增2号基金100万元，盈利78,270.58元，购入龙商资本定增5号基金250万元，盈利39,035.02元。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5月11日至2017年2月16日，同期存款利率为年息0.35％。一审法院认为，席家良对张勇向其付款并以其名义购买基金的事实无异议，故双方之间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应予保护。张勇诉称，双方形成委托关系的内容是张勇委托席家良购买龙商资本定增2号和龙商资本定增5号基金。席家良均予以否认，并辩称张勇的款项均投入原点6号基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席家良名义购买基金的合同目的达成合意，应当依法对委托事项相关要求进行无歧意的共同描述。现阶段，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能清晰明确的证实双方形成委托关系之际，有对涉及的委托行为内容进行明确描述，对此张勇存在主观过错；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张勇对席家良从事基金交易形成的信赖基础是席家良对张勇口头描述，结合基金买卖的操作特征，此种买卖行为系具有相对专业知识的人才能掌握的特殊领域，故席家良接受张勇委托之际，没有与张勇形成清晰明确合意的合同内容，席家良亦具有过错责任。鉴于双方现阶段均不能举示有利于己的证据，且双方均没有继续合作的意愿，故认定席家良收取张勇资金尚未按张勇意图实施受托行为，因此席家良应将收取张勇资金退回。席家良举证2017年2月16日向张勇转款7万元，因张勇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民事关系，应予以扣除。席家良辩称，另有多笔向张勇付款应予扣除。席家良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勇诉称，双方有钉钉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张勇委托席家良购买基金为龙商资本定增2号和龙商资本定增5号。经审查张勇举证的上述聊天记录，双方对实质形成委托关系的内容并未有清晰明确的表述，故张勇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席家良辩称双方有相互借用资金的情况。席家良未举示充分证据，故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信。席家良另称双方存在合意表示，即张勇委托席家良代其购买股票。席家良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勇请求席家良支付收益。张勇未证明双方有明确购买某基金的内容，对张勇主张的收益损失不予支持。张勇主张其存在利息损失，斟酌本案情况，应以席家良占用资金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为宜。判决：一、席家良返还张勇投资款68万元；二、席家良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张勇利息10,534.82元（计算方法为：自2015年5月1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0.35％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为620.41元；自2017年2月17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息0.35％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为88.89元；自2015年5月12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0.35％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为1592.50元；自2015年5月19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0．35％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为792.85元；自2015年10月8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0.35％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为2,895．28元；自2015年10月8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0．35％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为4,342.92元；上述利息共计10,332.85元）；自2019年11月6日起，席家良以6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支付张勇利息至判决生效时止。案件受理费11,300.00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5,650.00元，张勇负担297.00元，席家良负担5,353.00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张勇。如席家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席家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席家良举示一份证据：席家良与黑龙江龙商资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基金认购协议书》。拟证明：在汇款当中，2015年5月11日汇了两笔5万元，5月12日汇了两笔5万元，5月19日汇了一笔5万元，与基金认购协议的数额不符。张勇认为是合买，汇款时间点不对；席家良认为100万元买基金的钱里没有张勇的20万元。张勇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恰好能够与张勇在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单中的《基金认购协议书》相符。能够证明在2015年5月11日双方合意由席家良代替张勇购买龙商资本定增2号的基金产品；席家良称张勇在5月19日才向其支付25万元中的最后5万元；真实情况是张勇在5月11日、5月12日共向席家良汇款累计20万元，另外5万元因为张勇暂时没有钱，延迟了几天支付。根据双方在2015年5月19日上午8点15分的微信聊天记录，席家良给张勇发语音短信显示的“你最近有时间赶紧把钱给我汇过来，100万我都汇完了，现在就差你这5万了”，能够证明在2015年5月19日之前席家良就已经购买了本案张勇委托的龙商资本定增2号。再结合张勇在一审提交的钉钉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张勇说“家良，2015年委托你买的龙商2号定增25万，5号定增产品50万元，2017年龙商资本本金和利润都已经给你了，你也用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还我”，席家良回答“关键是没有现金”；能够证明席家良对张勇委托其购买定增2号和定增5号的事实是认可的。本院认为，张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勇的质证意见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席家良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张勇将其资金交由席家良占有并委托席家良进行理财，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张勇与席家良形成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经本院审查，双方的委托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张勇诉讼主张，其委托席家良理财的方式为购买龙商资本定增2号和龙商资本定增5号基金。一审判决基于“双方对实质形成委托关系的内容并未有清晰明确的表述”，对张勇的主张未予确认。对此，张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席家良上诉主张，张勇委托其不仅是购买基金，也包括购买股票，只是先行购买基金。但席家良的上诉主张仅有其陈述，张勇对此不予确认，故该项上诉明显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席家良作为受托人，受托为张勇进行理财，虽然并无报酬，但亦应尽到勤勉尽责的义务。正确的方式应是为张勇建立专款专户，以避免与其自有资产产生混同。同时，亦应准确记载委托人的委托事项，并随时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就损益情况随时听取委托的意见，从而决定是否终止理财还是继续进行理财或是变更理财方式。本案中，席家良对上述能够清楚证明其理财行为的相关情况均不能有效证明，对本案的纠纷应付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席家良返回剩余资金68万元（扣除了已返回的7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分段计算相应的利息，符合公平原则。席家良关于“出售投资款项后，按实际收回的本金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席家良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6.00元，由上诉人席家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柳浩然书记员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