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合作路**昌泰东盟园SOHO公寓**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6701606X7（1-1）。 负责人：湛友根，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晖，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兴，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艳萍，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艳，广西道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广西道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广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艳萍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广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龙艳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艳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人寿广西公司保险条款中的责任除外条款无效是错误的。（一）人寿广西公司所使用的保险合同符合国家监管规定。按我国现行的行业监管要求，保险公司所有上市销售的保险产品均要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批准。人寿广西公司合同条款符合监管要求，合法有效。免责条款为保险合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属于约定双方责任范围、明确权利义务的条款。（二）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内容没有违反禁止性规定。1.人寿广西公司在免责条款中约定“责任除外”的内容，其无论是针对“责任除外”的内容，还是“责任除外”的约定形式，都没有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也符合国家监管部门的相关规定，所以是有效条款。2.保险合同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被保险人违反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行为、被保险人违反承运人关于安全乘坐规定的行为”不承担保险责任，该免责条款李国顺在投保时就已经确认并签字同意，且此内容设定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违反国家监管部门管理规定，完全是合法有效条款。（三）人寿广西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免责条款不仅没有片面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且被保险人在遵守该条款的前提下，会更有利于其健康权、生命权的保障。任何一种保险产品都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提供保障，保险产品的保费定价也只是有限保障的基础上进行精算而成，而“责任除外”条款是明确保险合同不适用情形的约定，属于保险合同重要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并没有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或者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合法权利。一审认定“责任除外”条款无效，片面的加重了保险人的责任、剥夺了保险人的合法权利，肆意推翻了合法且经过国家监管部门备案的保险产品精算规则和定价基础，擅自扩大了保险产品的赔付范围，一旦这种“滥赔”情况形成常态，会造成赔付支出和保费收入倒挂的情况，最终甚至可能导致保险产品的不可持续，这只会让少部分人得益而损害绝大部分正常投保的客户利益，违背了“保险”的初衷。 二、一审认定人寿广西公司没有在订立合同前或者订立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注意提示和明确说明是错误的。（一）一审依据“本案投保人李国顺于2017年8月2日向被告缴纳首期保险费，双方于2017年8月3日签订保险合同条款”，认定人寿广西公司没有履行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在人寿广西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就有李国顺签署的《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其中第2页“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栏的第2项注明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销售人员已向其就除外责任条款等内容进行单独说明，投保人已认真阅读并知晓，而《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中投保人对上述内容签字确认的时间是2017年8月1日。保险公司保单告知的流程包括合同签订前的书面告知和说明，合同签订后的电话回访询问。无论是李国顺在“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还是人寿广西公司的客服人员电话回访时李国顺本人的明确回复，均证实人寿广西公司在李国顺投保时就已经向其本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单独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且李国顺对责任免除条款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认定人寿广西公司没有履行“注意提示和明确说明”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人寿广西公司已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人寿广西公司与李国顺所订立的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李国顺，投保资料也全部为被保险人亲笔填写。投保后人寿广西公司的客服人员在犹豫期内也向李国顺本人售后致电回访，其也明确表示已收到投保回执、已了解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条款，因此，人寿广西公司对其已作出明确的告知提示。无论是在投保过程中还是在电话回访中，李国顺均未表达出对于“责任除外”内容有任何不解或者需要询问的意思表示，龙艳萍无任何证据可证明或者推定出李国顺在投保时对合同条款存在疑问或者存在其他误解。（三）人寿广西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的保单免责条款已采用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提示，且电话回访询问中李国顺均明确答复“了解”合同责任除外内容，足以认定人寿广西公司事实上已经尽到提示义务。 三、龙艳萍主张利息无依据。人寿广西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因是否应当履行产生争议诉至法院，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是否应当给付保险金之日才可视为保险金债务履行之日，而不应以递交理赔申请书后的60日作为应当履行保险金债务的日期。故龙艳萍的利息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无息推定原则，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应当推定不产生利息。 综上，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人寿广西公司认为被保险人事故属于《人保寿险百万畅行两全保险》合同条款第2.4条所约定的“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情形。严格意义上说，无论是保险保费还是理赔款项，均不完全属于保险公司自有资产，保险产品是在一定的精算规则和赔付率的基础下运营，所以保险理赔是严格按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在“不惜赔，不滥赔”的原则下进行。如果人为的去违背这样的原则，且成为一种惯例，则有可能会造成保险产品收支失衡，最终对广大的投保人利益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 龙艳萍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判决公正。 龙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广西公司按照“人保寿险百万畅行两全保险”合同支付龙艳萍保险赔偿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广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顺于2017年8月2日在人寿广西公司处投保了一份保险，双方签订了《人保寿险百万畅行两全保险条款》，保险合同号为450061703403008，（该合同的制作时间为2017年8月3日,而合同文本填写的时间为2017年8月1日），其中主险为“人保寿险百万畅行两全保险”，并附加了“人保寿险附加百万畅行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期间均为30年，同时指定龙艳萍作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被保险人依约缴纳首期保费共计4122元，该合同第2.3条“保险责任”第八款“自驾车意外或全残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年生效对应日零时之前，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期间时因交通事故而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2.4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5)被保险人违反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行为；(6)被保险人违反承运人关于安全乘坐规定的行为”；第5.4条“保险金的给付”约定人寿广西公司应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有关证明材料和资料之日起60日给付保险金，如未及时履行则应当赔偿受益人的损失。2018年1月24日凌晨0时44分，被保险人李国顺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导致事故的原因为：“李国顺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车，导致车辆驶入道路右侧碰撞路树，坠入水沟内，其行为是引发该事故的直接原因”。2018年5月16日，龙艳萍向人寿广西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人寿广西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龙艳萍作出“理赔完成通知书”，以“被保险人违反承运人关于安全乘坐的规定”拒绝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龙艳萍依法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本案投保人李国顺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人保寿险百万畅行两全保险条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李国顺于2018年1月24日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车，导致车辆驶入道路右侧碰撞路树，坠入水沟内，造成李国顺死亡的交通事故。人寿广西公司主张李国顺系故意造成本事故，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事故属于《人保寿险百万畅行两全保险条款》约定的意外伤害。龙艳萍系投保人李国顺妻子，作为该保险合同指定的身故受益人，其在投保人李国顺意外死亡后，享有向人寿广西公司主张保险金请求权。人寿广西公司以“被保险人违反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行为、被保险人违反承运人关于安全乘坐规定的行为”作为免责条款，拒绝支付保险金，该事由不成立。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人寿广西公司在涉案合同中设立该条款违反了上述规定，应为无效条款。其次，本案投保人李国顺的驾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的规定，其违反的是法律规范中的管理规定，而非禁止性规定，不属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即可免赔的情形，不适用《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因该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利益可能产生重大影响。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保险人除应当采用合理的方式特别提请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解释说明该条款的内容、目的、保险术语和其他有关专门词句的含义、适用等事项，即应当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白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格式合同中被保险人违反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行为是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负有说明合同内容的义务，该义务应履行先于保险合同订立前或者订立时，该义务是先合同义务。人寿广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尽到以上义务，李国顺于2017年8月2日向人寿广西公司缴纳首期保险费，双方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人保寿险百万畅行两全保险条款》，即人寿广西公司没有在订立合同前或者订立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国顺进行了注意提示和明确说明，人寿广西公司提供的电话回访录音没有具体时间，也没有提示的具体内容，该电话回访录音亦无法证实人寿广西公司在订立合同前或者订立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国顺履行了说明义务。该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李国顺不产生法律效力。最后，免责条款的内容必须明确具体，而“被保险人违反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行为”的条款内容不明确具体，无法达到使投保人能够知晓该免责条款的内容、涵义和违反该条款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该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人寿广西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被保险人李国顺驾车驶入道路右侧碰撞路树，坠入水沟内死亡，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符合该合同第2.3条“保险责任”第八款“自驾车意外或者全残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年生效对应日零时之前，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期间时因交通事故而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人寿广西公司应当支付基本保险金额20倍的被保险人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200万元。在被保险人李国顺意外死亡后，龙艳萍于2018年5月16日向人寿广西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人寿广西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龙艳萍作出“理赔完成通知书”，以“被保险人违反承运人关于安全乘坐的规定”拒绝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理由明显错误，按照双方签订的《人保寿险百万畅行两全保险条款》第5.4条“保险金的给付”的约定，人寿广西公司应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有关证明材料和资料之日起60日给付保险金，如未及时履行则应当赔偿受益人的损失，即人寿广西公司应从2018年7月16日起向龙艳萍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龙艳萍请求人寿广西公司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人寿广西公司应支付给龙艳萍保险金2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保险金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人寿广西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8月1日，李国顺在人寿广西公司提供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末的投保人声明栏签名，声明内容为：销售人员已就本人拟投保产品的保险合同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向本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单独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上述投保提示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人寿广西公司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已向投保人李国顺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二、人寿广西公司应否支付龙艳萍保险金200万元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1日，李国顺在人寿广西公司提供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末的投保人声明栏签名，确认人寿广西公司销售人员已单独就责任免除条款向其作出了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人寿广西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李国顺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一审认定人寿广西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本案被保险人李国顺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是其所驾驶的机动车制动不良及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车，其行为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等行为并不属于案涉责任免除条款中的“被保险人违反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行为”，故人寿广西公司以李国顺因违反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行为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责任免除事由为由拒付保险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虽说理不当，但判决人寿广西公司应支付龙艳萍保险金20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保险条款约定人寿广西公司应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有关证明材料和资料之日起60日给付保险金，如未及时履行则应当赔偿受益人的损失。本案龙艳萍于2018年5月16日向人寿广西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人寿广西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龙艳萍作出《理赔完成通知书》，拒绝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构成违约，龙艳萍有权请求人寿广西公司赔偿损失，其诉请人寿广西公司从2018年7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人寿广西公司应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人寿广西公司应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自2018年7月16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人寿广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欠付保险金利息的利率表述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支付龙艳萍保险金2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兰小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