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民初1599号原告：武汉嘉臣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后官湖渔场。法定代表人：孙强，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龙云，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三兰，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春，男，住武汉市蔡甸区，系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塔尔山村村委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原告武汉嘉臣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臣信公司）与被告陈三兰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臣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龙云，被告陈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臣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2009年5月至2011年2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武汉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被告为原物业公司武汉美好愿京物业公司外包其他公司的保洁绿化人员。2009年1月1日，原告成为新的物业服务公司后，延续了原物业服务公司与保洁绿化员工之间的外包协议，同年12月29日，原告与武汉春天里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春天里公司管理小区保洁与绿化，春天里公司与相关岗位人员建立合法劳动关系，并把原外包公司遗留的保洁绿化员工转入春天里公司，由春天里公司发放工资、保险、福利费用等，如春天里公司不能履行承诺，原告每月10日代发工资，代发的工资从外包服务费用中扣除。2011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用工协议，2018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终止用工关系。被告陈三兰辩称，维持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查判断意见如下：（一）原告嘉臣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载明嘉臣信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9日，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被告陈三兰无异议。2.《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保洁绿化外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前者载明2009年12月20日，嘉臣信公司与武汉春天里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里公司）约定，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春天里公司承包嘉臣信公司管理的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保洁绿化服务，春天里公司发放其派驻岗位人员工资、保险、劳保福利及其他一切费用，嘉臣信公司仅与春天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春天里公司有义务告知岗位员工，其与嘉臣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务派遣关系或雇佣关系。后者载明，同月29日，嘉臣信公司与春天里公司约定，春天里公司每月8日前发放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保洁绿化员工工资，否则嘉臣信公司每月10日代发，费用从外包服务费中扣除；原外包公司遗留的保洁绿化员工转入春天里公司。被告陈三兰表示不清楚此事。3.福利领取表，载明2011年1月20日批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三兰600元。被告陈三兰以无银行转账的流水清单印证为由予以否认。4.《劳务用工协议》及《关于终止的协议》。前者载明，嘉臣信公司与陈三兰签订协议，嘉臣信公司安排陈三兰在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保洁岗位工作，自2011年3月1日开始，期限为一年。后者载明，2018年9月1日，嘉臣信公司与陈三兰签订协议，终止双方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被告陈三兰对真实性无异议。5.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载明陈三兰向武汉市蔡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认定，嘉臣信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9日，负责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物业管理工作。陈三兰2009年5月10日入职嘉臣信公司，在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嘉臣信公司将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保洁绿化外包给春天里公司，2011年3月1日，嘉臣信公司与陈三兰签订为期一年的用工协议，2009年5月至2010年7月、2011年2月至2018年8月，嘉臣信公司通过银行向陈三兰按月发放工资。2018年8月，嘉臣信公司将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保洁外包给武汉世纪翔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年9月1日嘉臣信公司与陈三兰协商终止用工关系，该委据此裁决陈三兰与嘉臣信公司2009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嘉臣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2009年6月至2010年8月期间，嘉臣信公司代外包公司向陈三兰发放工资，2011年3月至2018年8月，嘉臣信公司与陈三兰签订劳务用工协议并发放工资，对仲裁委员会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被告陈三兰无异议。（二）为证明原告与被告从2009年5月至2018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陈三兰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载明陈三兰2009年5月28日至2018年10月29日流水清单，其中2009年7月至12月、2010年1至8月、2011年3至12月、2012年、2013年（除了4、5月）、2014年（除了6月）、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1至9月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的单位为嘉臣信公司。原告嘉臣信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9年5月至2010年8月期间，代春天里公司发放绿化保洁人员工资所形成的工资流水，2010年9月至2011年2月期间，外包公司直接向被告支付工资，因此2009年5月至2011年2月期间，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嘉臣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及被告陈三兰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应予以采信，被告陈三兰对原告嘉臣信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4月，陈三兰开始在武汉市蔡甸区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小区从事保洁工作。2008年10月9日，嘉臣信公司成立。嘉臣信公司承接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物业管理业务之后，陈三兰仍继续从事上述工作，但嘉臣信公司未与陈三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12月20日，嘉臣信公司与春天里公司签订协议，约定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嘉臣信公司将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保洁绿化业务外包给春天里公司，原外包业务承接公司遗留的保洁绿化员工转入春天里公司，春天里公司发放工资、保险、劳保福利及其他一切费用，并负有告知员工与嘉臣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之义务。同月29日，嘉臣信公司与春天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春天里公司每月8日前发放保洁绿化员工工资，否则嘉臣信公司每月10日代发，费用从外包服务费中扣除。嘉臣信公司签订上述两个协议之后，并未与陈三兰办理劳动关系转移手续。根据嘉臣信公司与陈三兰补签协议的约定，陈三兰在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保洁岗位工作，自2011年3月1日起，期限为一年。2018年9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终止劳动关系。2009年6月至2010年8月、2011年3至12月、2012年、2013年（除4、5月）、2014年（除6月）、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1至9月期间，陈三兰每月收到嘉臣信公司委托银行代发的上月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三兰何时开始与嘉臣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庭审中，陈三兰陈述，从2003年4月开始一直在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从事保洁工作，经本院询问，嘉臣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管理人员已更换为由，未表示肯定或者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本院据此认定，从2003年4月开始，陈三兰一直在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从事保洁工作。武汉市蔡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嘉臣信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9日，负责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物业管理工作，庭审过程中，嘉臣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以及第五条第一款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的规定，本院据此认定，嘉臣信公司成立后承接了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物业管理业务。陈三兰陈述，2009年5月开始，嘉臣信公司帮忙办理中国民生银行的银行卡，用来发放工资，其提交的证据证实，从2009年6月开始收到银行代发的上月工资，2009年7月起，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的用工单位为嘉臣信公司，嘉臣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2009年6月至2010年8月期间，嘉臣信公司每月上旬发放上月工资，系代外包公司向陈三兰发放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据此认定，2009年5月开始，陈三兰每月的工资由嘉臣信公司委托银行于次月代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嘉臣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2009年6月至2010年8月期间代外包公司向陈三兰发放工资的陈述，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本院据此认定，从2009年5月开始，陈三兰与嘉臣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二）嘉臣信公司与春天里公司的约定对陈三兰是否产生拘束力嘉臣信公司提交了与春天里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春天里公司承包嘉臣信公司管理的东方夏威夷国际花园保洁绿化服务，包括陈三兰在内的原外包公司遗留的保洁绿化员工转入春天里公司，与嘉臣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嘉臣信公司自认，因之前未与保洁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故未与劳动者办理劳动关系转移的相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上述规定表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只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得在合同中约定涉及第三人利益的事项，故嘉臣信公司与春天里公司关于包括陈三兰在内的原外包公司遗留的保洁绿化员工转入春天里公司，与嘉臣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述约定，因嘉臣信公司未与陈三兰办理劳动关系转移手续，对陈三兰不产生拘束力，即不能因此而终止陈三兰与嘉臣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嘉臣信公司与陈三兰补签的劳动合同约定，嘉臣信公司于2011年3月1日开始安排陈三兰从事保洁工作，嘉臣信公司未提交在此之前与陈三兰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应当承担不能举证的法律后果，故2011年3月1日前嘉臣信公司与陈三兰之间的劳动关系未终止或解除。综上所述，2009年5月至2011年2月期间，嘉臣信公司与陈三兰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嘉臣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武汉嘉臣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继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蕾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