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界石镇界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305217518U。法定代表人：张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婷，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鱼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5307029X6。法定代表人：黎志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容，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容和上诉人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威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梅钟涛从事清洁工作系班长田渝安排，并非威通公司直接安排错误。根据梅钟涛的陈述，事发当天是保安组班长田渝告知他，是威通公司要大扫除，同时也看到威通公司的其他员工也在大扫除。由此可以推断，当天的大扫除是威通公司的要求。田渝作为保安组班长，是聚智公司和威通公司双重领导，并且田渝当天休息，由威通公司告知其安排大扫除，再由其通知其他保安组成员进行大扫除，梅钟涛作为普通的保安人员，从其班长处接到威通公司的工作安排是正常的。一审法院认定安排大扫除是田渝的个人行为不合逻辑，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清洁大扫除应属约定的保安日常工作范围”是错误的。《保安服务合同》第一条仅约定保安服务人员“值班时，不得擅离岗位，……，应保证大厅内外清洁”。“应保证大厅内外清洁”是值班保安的负责，而事发时梅钟涛休息，不是值班也不是的人员。“应保证大厅内外清洁”仅指地面、值班台等普通人肉眼可见的一般性、简单的清洁，而不是负责打扫清洁，更不包括需要进行高空危险作业的清洁。此种具有专职性的、高空危险性的清洁作业不属于《保安服务合同》约定的保安服务职责。一审法院认定因聚智公司未为梅钟涛购买工伤保险，聚智公司支付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属于聚智公司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是错误的。《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第三人原因造成的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因威通公司最终要承担责任，聚智公司是否购买工伤保险不影响威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只是关乎由谁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但未在3个月内审结，一审程序违法。威通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事发当日威通并没有安排梅进行大扫除，大扫除原本也不属于我们和聚智的服务范围内，在此之前，一直是他们保安公司自行安排，如果我们也没有对他们进行考勤等，他们工作和考勤是三个保安公司自己安排，人员也主要是田渝在安排，工作内容也是聚智公司自行调配。所谓的费用不仅包含了保安人员的工资、奖金等，我们不支付其他的费用。田安排梅进行大扫除相当于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也是属于聚智安排的工作范围，所以本案的赔偿主体应当是聚智公司。对方不能向我方追偿，我们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高。威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聚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聚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威通公司未向梅钟涛提供必要的安保措施错误，按生活常识，用人字梯擦拭大厅玻璃门并不需要提供特别工具，在擦拭过程中若需要有人掌稳人字梯，也是聚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内部分工问题，不应于威通公司没有提供必要的安保措施。即使认定威通公司未提供的必要的安保措施而存在一定过错，一审认定威通公司承担40%的比例也过高。一审判决将本属于社保基金赔付的医疗费和住院生活补助费认定为实际损失是错误的。聚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威通公司没有对梅从事大扫除提供安保措施的认定正确，对于梅受伤损失承担的部分应当由威通全部承担。聚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威通公司支付聚智公司为保安梅钟涛工伤事故垫付的医疗费30156.02元、护理费7020元、住院生活费600元、受伤期间工资20300元以及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1278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2日，聚智公司和威通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后聚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派驻了包括梅钟涛在内的三名保安到威通公司处工作。2017年1月25日，梅钟涛上夜班，1月26日早上8时，其交班给另一名保安李金礼后，按照威通公司的要求和安排参与了清洁大扫除工作。当日系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威通公司要求各部门员工必须进行清洁大扫除。梅钟涛使用威通公司提供的人字梯在高处清洁玻璃窗时，因人字梯不平衡发生晃动，从高处摔下，导致小腿骨折等多处受伤。后威通公司为梅钟涛支付了巴南区中医院的医疗费11778.58元，此后威通公司未再继续支付后续治疗费用。聚智公司本着先治伤救人的原则，垫付了梅钟涛后续治疗的全部费用。现梅钟涛的治疗已经终结。经巴南区劳动人事部门及相关机构认定梅钟涛为工伤八级伤残，聚智公司为此已垫付了全部费用。根据聚智公司和威通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的约定，威通公司安排梅钟涛从事合同约定的职责范围外的工作并发生工伤等意外事故时，威通公司应及时予以救治，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赔偿责任，如给聚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威通公司应赔偿聚智公司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梅钟涛受伤系无报酬帮助威通公司进行清洁大扫除所致，威通公司存在指挥安排不当、无防范设施的违约行为。威通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聚智公司赔偿聚智公司因梅钟涛受伤产生的损失。为此，聚智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威通公司辩称，梅钟涛系在从事聚智公司和威通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范围内的工作时受伤，聚智公司应承担梅钟涛受伤的全部责任，威通公司提供的人字梯不存在质量问题。事故发生后，聚智公司以其财务人员放假为由要求威通公司先行代付了梅钟涛的医疗费12043.57元，该费用应由聚智公司支付给威通公司。事发当日，威通公司并未安排梅钟涛进行大扫除，大扫除原本也属于聚智公司和威通公司约定的服务范围。在此之前，大扫除工作一直系由保安人员在进行，聚智公司按约向保安人员支付了工资、奖金、加班工资、社会保险、意外伤害险等所有费用。梅钟涛等人的实际工作时间均系由聚智公司派遣的工作人员在自行调配。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聚智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聚智公司和威通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主要约定：聚智公司向威通公司派驻保安队员3名，保安服务职责包括：巡逻检查及隐患排查、保证24小时均有保安人员值班、进行来电来访登记、保证大厅内外清洁卫生、及时转交接收物品、填写保安执勤记录等；保安服务时间为1年，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保安队员每人每月服务费3500元，3人共计10500元，此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保安人员的工资、奖金、加班工资、社会保险、培训费用及意外伤害险等费用，聚智公司不再承担保安人员任何费用，威通公司在保安人员上岗之日起7日内向聚智公司支付当月保安服务费，此后在每月25日前向聚智公司支付当月保安服务费；威通公司应向聚智公司派驻的保安队员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条件，保护保安人员正常、安全工作；聚智公司保安人员在从事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范围内工作时，发生工伤、意外事故及劳动争议等，与威通公司无关，由聚智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和各种赔偿；聚智公司保安人员在从事本合同约定的职责范围外的工作，并发生工伤等意外事故时，威通公司应及时予以救治，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赔偿责任，如给聚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威通公司应赔偿因此给聚智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聚智公司派驻了梅钟涛、李金礼、田渝三名保安人员到威通公司处工作，其中田渝系班长，负责安排三名保安人员的工作，包括工作内容、班次的轮换和调整等。2017年1月26日上午8时许，梅钟涛结束夜班后本应当休息，后因威通公司正在进行春节前的清洁大扫除工作，梅钟涛经田渝安排参与到了大扫除工作中，在其使用威通公司的人字梯擦拭高处玻璃时，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后梅钟涛被送往巴南区中医院救治，威通公司在该院共住院13天，威通公司向该院支付了梅钟涛的医疗费12043.55元。后梅钟涛转入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35天，聚智公司为梅钟涛支付了医疗费30156.02元、护理费7020元，并向梅钟涛支付了住院期间生活费600元。聚智公司与梅钟涛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了《临时用工劳动合同》，约定由聚智公司聘用梅钟涛在保安岗位工作，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元。双方口头约定因梅钟涛与其原工作单位未解除劳动关系，故梅钟涛的社会保险由其原单位继续购买。故聚智公司一直未为梅钟涛购买职工社会保险。2017年6月12日，梅钟涛就本次受伤向重庆市巴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进行工伤认定。重庆市巴南区劳动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结论认定梅钟涛为伤残8级。2018年10月24日，梅钟涛就其工伤保险赔偿事宜向重庆市巴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请求裁决聚智公司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065.6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6636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73272元、门诊复查检查费425元、伤残鉴定及检查费480元，共计147878.6元。2018年11月22日，梅钟涛与聚智公司在重庆市巴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聚智公司支付梅钟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垫付的门诊复查检查费、劳动能力初次鉴定费及检查费等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127800元。后梅钟涛于2019年3月12日向聚智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笔赔偿款。另聚智公司按照每月2900元的标准向梅钟涛支付了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待遇共计20300元。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聚智公司提交的《保安服务合同》、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聚智公司派驻到威通公司处工作的保安人员的日常工作安排系由聚智公司委任的班长田渝来进行安排。梅钟涛在2017年1月26日上午从事清洁大扫除工作系经班长田渝安排而为，并非系威通公司直接安排其进行的，且进行清洁大扫除应属聚智公司和威通公司约定的保安日常工作的范围之内。故梅钟因工受伤产生的损失不应全部由威通公司来承担。其次，聚智公司和威通公司在《保安服务合同》约定保安人员从事合同约定服务内容范围内的工作发生工伤、意外事故等，与威通公司无关，但同时也约定了威通公司应为保安人员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条件，保护保安人员正常、安全工作。田渝安排梅钟涛加班参与清洁大扫除工作也系聚智公司为履行《保安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所为，梅钟涛搭人字梯擦拭高处玻璃的工作时，威通公司应当对梅钟涛从事该工作提供必要的安保措施。现威通公司未向梅钟涛提供足够安保措施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当就梅钟涛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聚智公司和威通公司在《保安服务合同》中对威通公司未尽到劳动保护义务的违约责任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聚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梅钟涛摔下系人字梯本身质量问题导致，聚智公司要求梅钟涛夜班结束后继续工作本身存有一定过错，且伤者自己本身也应对高处作业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威通公司的违约情形酌情认定威通公司对梅钟涛发生的实际损失承担40%的责任。梅钟涛实际发生医疗费42199.59元、护理费7020元、住院生活费600元，共计49819.59元，威通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为19927.84元，威通公司已支付金额为12043.57元，故威通公司还应向聚智公司支付7884.27元。最后，梅钟涛与聚智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聚智公司应当为梅钟涛购买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职工社会保险。聚智公司和威通公司在《保安服务合同》约定威通公司支付给聚智公司的服务费中也包含了聚智公司为派遣职工购买社会保险的费用。故聚智公司因未购买工伤保险导致其向梅钟涛赔偿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127800元属于聚智公司因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该部分损失不应由威通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聚智公司诉请威通公司支付因梅钟涛工伤事故垫付的费用7884.2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聚智公司诉请威通公司支付其余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费用7884.27元；二、驳回聚智公司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18元，减半收取2009元，由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84元，威通公司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停工留薪期间的费用是用人单位支付。聚智公司陈述，梅钟涛停工留薪期间法律规定是6个月，梅钟涛休息了7个月，聚智公司支付了7个月。梅钟涛每个月的工资是2900元。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聚智公司向威通公司发出的《关于梅钟涛在重庆威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受伤事宜的复函》中记载下列内容：“依据贵我双方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中的保安服务职责中有‘值班时不擅离岗位，不准嬉戏打闹，不准做其他与值班无关的事，不准私拆单位及个人的信件，不得损害甲方的形象和利益，应保证大厅内外清洁卫生。’的约定，但该约定亦明确界定该清洁卫生由值班保安完成，并且按照贵公司的安排要求，做清洁的时间段为贵公司下午下班后或上午上班前，清洁内容为普通地面清扫和办公桌面扫除灰尘，并无2017年1月26日梅钟涛进行的高空危险特殊工作，至今亦是如此。”梅钟涛在2017年2月22日的《调查笔录》中称摔下来的原因“主要是我站的人字梯不稳，是晃动的，那个人字梯是已经用了好多年的了，在前我们用它做吊灯清洁时，站在上面就有点晃。”同年3月25日在其所作的《受伤经过》中称：“由于人字梯四只脚面不等高产生晃动，我在人字梯上掌控不了平衡，从而摔落地上受伤”。2019年3月16日，其又在《关于本人受伤经过的几处错误》中称：“由于人字梯四只脚面不等高产生晃动”应为“不确定什么原因导致晃动，也许是地面、人字梯或者本人站得太高而产生晃动。”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梅钟涛在2017年1月26日擦拭大厅外玻璃是否系履行其工作职责的问题。这涉及对《保安服务合同》中有关“值班时不擅离岗位，不准嬉戏打闹，不准做其他与值班无关的事，不准私拆单位及个人的信件，不得损害甲方的形象和利益，应保证大厅内外清洁卫生。”约定内容的理解，首先，“保证大厅内外清洁卫生”并非单纯的保持洁净的状态，还包括完成清洁卫生的含义，即将不清洁的状态变成清洁的状态，聚智公司的复函中也认为聚智公司认为，“该约定亦明确界定该清洁卫生由值班保安完成”，是“做清洁”。其次，关于“做清洁”的内容，聚智公司认为系“为普通地面清扫和办公桌面扫除灰尘，并无2017年1月26日梅钟涛进行的高空危险特殊工作”，但仅从合同来看，并没有“只为普通地面清扫和办公桌面扫除灰尘”的明确约定。实际上，从保证“大厅内外清洁卫生”的文义，将其解释为包括大厅内外的地面、玻璃清洁并不违反一般人的认知，出事当天，包括梅钟涛在内的聚智公司的3名保安均没有对擦拭大厅内外玻璃提出不属于其工作职责的异议，也可以佐证这种理解，如果不属于保安的工作职责，当时在场的保安组长田渝以及其他2名保安当时即可提出异议并拒绝。而且，梅钟涛在2017年2月22日接受聚智公司人员调查时的《调查笔录》中称摔下来的原因“主要是我站的人字梯不稳，是晃动的，那个人字梯是已经用了好多年的了，在前我们用它做吊灯清洁时，站在上面就有点晃。”说明其之前也做过吊灯清洁，而吊灯清洁显然不止于“普通地面清扫和办公桌面扫除灰尘”。再次，聚智公司还认为，“保证大厅内外清洁卫生”应受“值班时”的限制，即使这种理解是正确的，但是，既然包括擦拭大厅内外玻璃系保安工作职责，其在何时进行、如何进行，都不会影响其系从事工作的性质，正如加班完成工作事项也是履行工作职责一样。最后，事发后，聚智公司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出具《情况说明》并在劳动争议仲裁中认可了梅钟涛此次受伤性质系工伤，也可以说明其认可了梅钟涛受伤时系从事工作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关于威通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威通公司提供了人字梯是不争的事实，关于人字梯是否存在不安全的隐患，梅钟涛在2017年2月22日、3月25日和2019年3月16日作出了不同的陈述，2017年2月22日称人字梯不稳、3月25日称人字梯四脚不等高导致晃动，2019年3月16日又称不确定什么原因导致晃动，因前两次时间距离出事时较近，一般更符合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威通公司存在过错并无当。关于威通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因人字梯的安全隐患系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认定威通公司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威通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的范围问题。由于梅钟涛系履行其工作职责受伤，本应属于工伤赔付的范围，但是聚智公司未为其参保工伤保险，导致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赔付的部分由聚智公司自行负担，一审法院系聚智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并无不当。但是，双方均认可停工留薪期间的费用是用人单位支付，因此，对于梅钟涛按照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间的费用17400元，也应当作为聚智公司的直接损失，威通公司也应当承担40%即696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新查明的事实，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支持，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4844.27元；三、驳回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8元，减半收取2009元，由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49元，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8元，由重庆聚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98元，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