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培龙，男，1973年3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强，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青宏，男，1972年4月4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以军，男，1972年3月21日生，汉族，个体运输，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羁押），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娟，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尾努，男，1973年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羁押），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春梅，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忠龙，男，1956年1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曾因无证驾驶机动船舶，于2017年10月11日月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王忠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8）苏05刑初94号刑事判决。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省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以及陈某（在逃）经事先合谋并共同出资，通过被告人卓尾努介绍，采用绕关偷运的方式，从东经124°、北纬30°附近海域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章培龙负责租赁富海1（原核定使用名称，船舷名福海1）船，并通过被告人卓尾努介绍，支付购油款，从上游卖家购买柴油；被告人卓尾努联系上游卖家，告知被告人章培龙接驳柴油海域经纬度、油价、对接钱号、付款账户等信息，从中赚取介绍费；被告人刘青宏任富海1船管事，负责招募、管理船员，指挥船舶，并按被告人章培龙提供的信息，和公海油轮对接后过驳柴油运输入境；陈某负责安排内河船至长江口水面从富海1船上过驳柴油后运输至内河码头，还与被告人毛以军负责柴油的销售和资金回笼；被告人王忠龙明知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从事走私活动，仍受雇担任富海1船船长，负责驾驶富海1船，并按被告人刘青宏的指令至公海接驳柴油并走私入境。2017年9月27日至10月10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共计走私柴油3次，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9月27日至29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走私柴油入境460吨；（2）2017年10月6日至7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走私柴油入境414吨；（3）2017年10月8日至10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走私柴油入境行驶至张家港长江水域被查获。经计量鉴定，富海1船共查获走私柴油490.84吨。综上，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王忠龙共计走私柴油3个航次1364.84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902660.21元。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了涉案柴油490.84吨、人民币23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章培龙（微信名称“平安行川”、“出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7月左右，其和陈某、刘青宏、毛以军四个人一起商量做走私油生意。其负责找船和油源，陈某负责销售，刘青宏和毛以军负责找船员、管船和跟船。陈某占股50%，其占股25%，刘青宏和毛以军共同占股25%。四个人一共出了200万元，其出了50万，陈某出了100万元，刘青宏和毛以军出了50万元。钱打到其控制使用的李某农行卡。其是通过微信和卓尾努联系，卓尾努微信名“差点是帅哥”。微信中说到的“钱号”是他们船和卓尾努大船在公海对接用的暗号，是一元人民币编号后四位，这个办法走私油圈里都在用的，防止有船冒充他们接油。其把报价告诉陈某、刘青宏、毛以军，陈某负责销售，可以核算利润。每次船出去后，卓尾努会把油价、坐标和大机号发给其。其打福海1的卫星电话，把坐标和大机号报给跟船管理的刘青宏，刘指挥船员驾船到接头地点，用大机号和对方大船联系，把钱号报给对方，同时其通过手机银行从李某的农行卡把油款打给卓尾努发给其的银行卡，那边收到钱才会给他们接油，付多少钱给多少油。接完油后船开到上海锚地，把油卸到陈某找的内河船上，内河船把油运到泰州码头，油直接卸到买家的油罐车上。走私过程中，刘青宏用船上的卫星电话和其联系，他们每个人都有几部走私用的工作机，其就是用工作机和刘青宏联系的。销售走私柴油的油款打到李某卡上，约定按入股比例分红，一共走私了3个航次，第三次航次被抓。每次公海接油的经纬度没什么变化。并辨认出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陈某等人。2．被告人毛以军（微信名称“有你更精彩”）的供述及农行卡明细，供认2017年8月，章培龙找其和刘青宏商量做油生意，由章培龙租船运输燃料油，刘青宏到船上去跟船，运回来后由其用油罐车对外销售。其代发过船员工资，农行卡明细证明其于2017年9月11日转款李某农行卡50万元。3．被告人卓尾努（微信名称“差点是帅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大概2017年7、8月，章培龙经人介绍找其提供海上的柴油，其介绍姓蔡的福建人向章卖油。外海的位置由其转发章，公海上大船与章的船接头时要核对暗号，暗号是一元人民币编号的后四位数字，章把数字发给其，再转发姓蔡的，大船核对无误后放油，其要求章把购油款汇至姓蔡的提供的银行卡，付多少钱打多少油。微信中装有黄色液体瓶和检测报告图片，是柴油油样照片和检测报告，说明油的质量。一共提供了三个航次的走私柴油，第一次是460吨，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500吨。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到10月10日间，价格都在3700元人民币每吨左右。为避免被发现，章让其买过几十张手机卡，作为走私用，用一段时间后扔掉。并辨认出章培龙。4．被告人王忠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9月底，刘管事打电话找其上福海1船任船长，其按照刘确定的海上经纬度位置设置导航，装的是柴油。其与姓朱、姓虞的三人负责开船。机舱内有一个老轨，老轨带了个亲戚做水手，都听刘管事的。福海1船出去装过3次油，每次装油地点都在东经124°、北纬30°40′附近。第一次从温州瑞安码头出发到加油海域，刘管事用单边带和对方大船联系，对方船比他们大很多，船员肤色较黑，大船扔下4根油管加1个多小时。加油时其在驾驶台，其他人帮忙接油管卸油。加完油刘管事给其上海长江口的经纬度，福海1船在上海外高桥外面海域抛锚，刘管事安排人卸油到另一条船上。大概10月6日，刘管事通知他们上船，当天下午出发，接油后到上海外高桥外海域抛锚，刘管事联系过驳。8号晚上到了加油地点等了几个小时，大船来之后，刘管事安排姓朱、姓虞的等人卸油，加好油后往回开。到了上海，刘管事让其往长江里开，其就按照海图往长江里开，上午10点左右被抓。福海1船上有卫星电话、单边带、雷达、回导（电子海图）、AIS等，卫星电话和单边带基本上是刘管事用。雷达、回导也用的，AIS基本关闭的，进长江时刘管事才让其打开。在上海外高桥海域卸油都是夜里，刘管事不让开灯。在瑞安的宾馆，刘管事带他们见老板谈工资，老板和他们说出去装油不要怕，一旦被抓就说只跑了一个航次，其他的都不要说。第二天开船，光头老板也过来，还带来了很多物资。并辨认出章培龙、刘青宏、郑某、朱某、虞某。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福海1一共装了三次油。其外甥贺某按小刘的要求喷的船名，船上都听小刘的，其是老轨，在机舱里干活。船老大开船，船老大吃饭时，小虞和老朱帮着开。他们船靠上对方大船后，大船伸过来4根或6根油管，他们把油管接到油舱里，然后大船开始打油，都是柴油。对方一些船员好像是外国人。装好油开十几个小时到长江口，然后由跟福海1船差不多大的江船靠过来接油。第一次卸完油后修了船，后又跑了二次。8号晚上装了油，这次小刘没有安排在长江口卸油，沿着长江往上游开，10号上午被张家港海事局给抓了。福海1船被抓后，老板来过一次，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其有时候去驾驶室看显示屏上数据，航道终点好像是东经124°、北纬30°50′。并辨认出章培龙、刘青宏、王忠龙、虞某、朱某等人。6．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王忠龙问其愿不愿意去外海装油，因为可能犯法，一开始其不愿意，王说出了事老板会处理。9月25日王让其和小贺一起到温州，是刘青宏、王忠龙接他们，还接了一个姓虞的船员，当天晚上见到了老板。9月27日下午开船。船上驾驶听王忠龙的，其他事情听刘青宏指挥。刘青宏把接油的坐标告诉王忠龙，王忠龙把坐标输入导航仪，根据导航仪显示的航线开船，经纬度是东经123度、北纬30度左右。到接油地点后，刘青宏用单边带和对讲机和对方联系装油，大船油管打到他们船油舱。福海1船可以装400多吨油，三个航次，前两个航次装了400吨出头，第三趟装的最多，装了400大几十吨油。接完油在长江口长兴岛卸油。大船的船员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船名是英文的。福海1船被海事局查了后，老板过来处理事情的。刘青宏跟船员讲船员都是他招上船的，10月2日上船，是第一次装柴油。并辨认出章培龙。7．证人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一共出海装油三次，在张家港出事后管事小刘交代说有人问就说出海装过一次油。其是老轨郑某叫去的，开船前，小刘让贺某喷涂了福海1的船名。28号中午，小刘通知开船，姓王的船老大开船，其和老朱也开一会。驾驶室有卫星电话，还有导航，上面有经纬度，卫星电话都是小刘用的。船开到东经124度35分、北纬30度30分的位置，有一条大油船停在那里，他们靠上去接油。小刘用卫星电话或者船上的对讲机跟大油船呼叫，大油船是外轮，船名是英文，船员好像有黑人，装的都是柴油。接完油开到长江口，把油卸到江船上。第二次是6号开船。第三次大概10号被张家港海事抓了，去过瑞安码头的一个人12日的时候来船上，是个光头。第一次听大船上人说是460吨，第二次听说装了500吨，第三次没听到。船上一共7个人，他们都听管事小刘的。并辨认出章培龙、刘青宏、王忠龙、朱某、郑某、贺某等人。8．证人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6日，其舅舅郑某打电话让其去跑船。到了瑞安，刘管事跟其谈的工资，福海1的船名刘管事让其写上去的。光头在开船前及出事后都来过船上。船上都听刘管事的，其知道船是装油的。其他内容同证人郑某、朱某、虞某的证言。并辨认出章培龙、刘青宏、王忠龙、朱某、虞某等人。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初，其表哥章培龙叫其跟内河船，在上海长江口附近从章培龙的海船上把柴油卸到内河船，开到泰州码头把油卸到油罐车里。和章培龙一起做柴油的还有老陈和老毛，他们等在泰州码头和油罐车司机对接。尾号3573的农行卡是章培龙让其帮他办的，预留的手机号也是章培龙的，办好后就交给章培龙了。并辨认出章培龙、陈某、毛以军。10．证人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底，其舅舅章培龙找其帮他开车做事，跟他一起做油生意的人有姓陈的、姓毛的两伙人。2017年10月初，章培龙叫其一同去温州的码头，见到了富海1。船上有老刘和船员，老刘负责跟章培龙联系，主要是坐标东经北纬位置。老陈负责把油卖掉，老毛经常和老陈在一起，章培龙负责去海上装油，运回来过驳到老陈找的江船上。其在泰州看到江船靠泊码头，老陈和老毛两伙人都在，很多油罐车从江船上卸油。10月中旬，章培龙说富海1船出了点事情，要来张家港处理，其也来了，当时老陈、老毛等人都在。并辨认出刘青宏、陈某、毛以军等人。11．证人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底9月初，陈某说让其联系销售油。到了9月底，陈某说油船要停5号码头，其联系了油罐车。其收到客户油款后留下差价，按照陈某的报价把余款打到他指定的卡上，接的是走私油。陈某在码头向其介绍说毛总是和他一起做油生意的。第二次的时候，陈某那边多了一个章总。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某介绍说章总是其本家，他们三个人是一起做油生意的，章总负责进油。10月20日左右，陈某打电话给其说他们进海油的船被张家港海事查了，章总被抓了，让其出去避一避。并辨认出章培龙、毛以军、陈某。12．证人陆某（泰州市信诚船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公司经营码头装卸业务。2017年9月，陈某经章某乙介绍来其公司查看码头，想在码头卸货。后其把码头地址发给船上的人，陈某等人先开车过来，等船到了就陆陆续续有油罐车过来装油。过来的人中有一个光头。一共卸油两次。并辨认出章培龙、陈某、章某乙。13．证人卢某（油罐车主）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9日，其农行卡给章某乙银行卡打了139470元，去泰州森北物流园5号码头船上装油。14．证人吉某（油罐车主）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8日，其农行卡给章某乙银行卡打了81700元，去泰州森北物流园5号码头船上装油。15．证人吕某（水上加油站主）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8日，其农行卡给章某乙银行卡打了139800元，当天找了一辆油罐车去泰州5号码头装油。1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搜查福海1船，扣押了该船及船上柴油、一元纸币若干、卫星电话、手机、笔记本，后于10月17日提取了船载AIS设备、通讯设备、导航设备等。后扣押章培龙手机4部、人民币23万元、银行卡、农行U盾、电话卡等；在刘青宏住处，扣押手机、银行卡、单据等；在章某乙住处，扣押章某乙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等；还扣押陆某手机1部。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对福海1船进行勘验检查，并由SGS南通分公司人员对6个油舱油品进行了取样并进行了计量。18．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存储介质移交鉴定清单，证明扣押的章培龙4部手机送检提取微信聊天记录、通讯录信息、通话记录、短信、图片等数据。19．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事项确认书、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10段“平安行川”微信语音的说话人语音与章培龙语音认定同一，送检的8段“差点是帅哥”微信语音的说话人语音与卓尾努语音认定同一；扬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平安行川”和“出云”微信发音人是同一人。20．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涉及价格、坐标地点、油样品、鉴定文书、钱号以及银行账号、转账交易成功手机截屏等；被告人章培龙、毛以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涉及装船、处理老刘的船，联系不上老刘，江苏路不好走，其中毛以军发送了“24小时海上设卡，瑞安对打击走私成品油采取高压态势”的链接。2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银行卡与陈某、毛以军、卓尾努、章某乙等人银行卡交易的情况。22．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7年10月20、23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从中国交通通信信息中心卫星地面站、中国电信集团卫星通讯有限公司分别调取福海1船卫星电话通讯记录、经纬度位置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船舶名称核定使用通知书、船舶买卖合同等，证明涉案船舶核定名称为富海1。23．SGS检验报告，证明福海1船载0#普通柴油490.84吨。24．张家港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柴油的国内市场价格。25．张家港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说明，证明福海1船偷逃税款经核定合计人民币2902660.21元。26．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伙同被告人卓尾努、王忠龙等人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902660.21元，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卓尾努、王忠龙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卓尾努、王忠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培龙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青宏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忠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相关监管单位的意见，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卓尾努、王忠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章培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被告人刘青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毛以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四、被告人卓尾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王忠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继续追缴偷逃的应缴税款，上缴国库（已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三万元折抵应缴税款，予以没收）；七、扣押的走私柴油490.84吨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章培龙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走私柴油数量有误，三次走私实际只走私了一千吨；其在被羁押期间多次协助有关部门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归案以及劝导其他犯罪嫌疑人认罪，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章培龙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第一、二笔走私柴油数量、品质事实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刘青宏对第一、第二笔走私柴油数量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判决认定的数量多，后又提出未参与第一笔走私行为，并拒绝本院为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毛以军认为其在走私活动中只是部分出资，未参与销售和资金回笼，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毛以军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第二笔犯罪因货物已灭失，针对该两笔走私货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海关核定证明书缺乏相应依据，“基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该两笔犯罪事实。鉴于毛以军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出资较少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卓尾努提出其只起到帮助作用，一审判决对其判处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卓尾努的辩护人提出卓尾努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省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走私柴油第一、第二笔犯罪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问题。经查，本案犯罪行为人共同实施用富海1轮三次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的事实清楚。根据卓尾努供述及参与走私的船员虞某证言证实，第一笔走私柴油数量为460吨，该事实有章培龙通过银行向走私物品上游卖家汇款记录印证；根据章培龙于2017年10月7日向走私物品上游卖家付款153.85万元，相应微信聊天记录中柴油报价为3716元，一审判决认定第二笔走私柴油数量为414吨依据充分。虽然第一、第二笔走私柴油因入境销售完毕没有查获，但证据确凿，足以认定。上诉人章培龙提出富海1轮在租赁之处原就存有大量剩余柴油，与走私油相混合，应在走私数量中予以扣减，该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第一、第二笔走私数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章培龙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经查，章培龙在侦查人员监督下对刘青宏、毛以军进行了规劝，但未果；章某甲、李某系本案证人，而陈某尚未归案。章培龙相关协助侦查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可以认为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章培龙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刘青宏是否参与第一笔走私行为。经查，认定上诉人刘青宏参与三次走私行为的事实，有本案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多名参与走私的船员证言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伙同上诉人卓尾努、原审被告人王忠龙等人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902660.21元，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卓尾努、王忠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卓尾努、王忠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章培龙一审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刘青宏一审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王忠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相关监管单位的意见，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所判刑罚均已考虑各种量刑情节，各上诉人再次请求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毛以军提出未参与销售，一审法院对该问题已引用相关证据证实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阚少敏审判员  尚召生审判员  戚晓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