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良淑，女，汉族,1935年6月16日出生,住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汉族，1968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孟村****，系沈良淑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女,汉族,1962年9月11日出生,,住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飞，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伟，信息同上。原审原告：沈丽，女，汉族，1959年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信息同上。上诉人王晶因与上诉人沈良淑,原审原告王伟、沈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良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争，上诉人王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飞、谢亮，原审原告王伟（沈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良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公正判决;2.判决王晶返还沈良淑房屋拆迁款475288.97元;3.上诉费用由王晶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王晶没有份额。沈良淑与王耀民在婚姻存续期间承租了案涉房屋,1995年房改时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用了王耀民工龄,王耀民100%产权比例。因房改的不规范,王耀民确实使用了已去世多年的前妻吴湘兰的工龄购房,但是使用工龄无法直接等同于为已故配偶创设房屋所有权,亦无法确认其拥有房屋份额。2.案涉房屋在王传蛟去世后,房屋空置,王晶没有居住。王晶有自己的住房,不需要临时安置,其无权获得临时安置费购房补助项目款。物业管理费在2016年前一直是王耀民交纳，物业管理补助费应当归王耀民所有。至于搬迁费、搬迁奖励、腾退奖励也应当归属沈良淑夫妻所有。扣除王晶先前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所支出的费用1713.64元,不合法。此费用与拆迁款项分割无关。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92.4对8.6的比例分割拆迁补偿款才合法。王晶辩称，1.本案争议房产系房改房，购房时利用了王耀民与吴湘兰的工龄，以王耀民、吴湘兰夫妻名义共同购买，该房改房应为王耀民、吴湘兰夫妻共同财产，由王耀民、吴湘兰各占一半份额。至于沈良淑认为王耀民购买房屋时使用了夫妻共同财产，其可向王耀民追偿该部分出资费用，但该部分出资并不能影响房屋份额。根据房改房的福利性质，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沈良淑已经在北京分得一套房改房，其无权再要求享有涉案房屋份额。本案涉案房屋在拆迁时，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王晶，该房屋也为王晶实际占有、使用，王耀民、沈良淑在拆迁时不是案房屋占有人、使用人，故对于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购房补助费用、物业管理费补助、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按期个人签约腾房奖励和整栋签约腾退奖励、其他补偿均应归王晶所有。王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沈良淑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沈良淑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购房时利用了王耀民与吴湘兰的工龄,以王耀民、吴湘兰夫妻名义共同购买,扣除王晶、王传皎的份额外,剩余房产为吴湘兰和王耀民共有,各一半份额。由于吴湘兰已去世,因此吴湘兰的份额应由王传皎、王晶、王耀民继承。王耀民所享有份额，王耀民已通过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方式赠与给了王晶,赠与行为已完成,故王耀民要求返还无依据。由于王耀民是与沈良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产,故在王耀民所享有的份额里面有沈良淑一半份额,这仅是对王耀民而言。由于王耀民擅自处置沈良淑权益,沈良淑可向王耀民追偿,而无权向王晶索要,因此沈良淑要求返还无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王耀民、沈良淑占有涉案房屋92.4%份额,王晶占有涉案房屋8.6%份额是错误。沈良淑辩称，沈良淑与王耀民在婚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案涉房屋，因房改的不规范,王耀民确实使用了吴湘兰的工龄购房,但是使用工龄无法直接等同于为已故配偶创设房屋所有权,亦无法确认其拥有房屋份额。其他意见同上诉状。王伟、沈丽述称：同意沈良淑意见，不同意王晶意见。沈良淑、王伟、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晶返还洛阳市瀍河回族区陇海街5-4-202号房拆迁补偿款51万元；2.王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耀民与吴湘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即长女王晶、长子王传皎。吴湘兰于1965年5月去世。王耀民与沈良淑于1965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二人于1968年3月4日生育次子王伟。二、1995年12月28日，王耀民购买位于洛阳市××区××房产时，在填制购房申请人及家庭成员情况表时，家庭成员为王耀民、王传皎、王晶，在配偶一栏填写姓名为吴香兰，此次申请折抵王耀民工龄37年，折抵吴湘兰工龄18.5年。购房款中年工龄折扣为3.3元/㎡，房屋单价为540元/㎡，故吴湘兰工龄在房屋单价中的占比为11.3%。2000年12月18日王传皎缴纳案涉房屋暖气初装费773元，2001年7月27日，王晶缴纳案涉房屋燃气初装费3200元。王耀民于2003年4月9日取得上述房屋产权证。三、2015年11月4日，王耀民与王晶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王耀民名下位于洛阳市××区××房产以11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晶。王晶缴纳了相关税费共计1713.64元后，取得了上述房产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后沈良淑起诉要求判决上述房产买卖合同无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03民再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耀民与王晶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关于洛阳市瀍河区陇海街5幢4-202号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四、位于洛阳市××区××房产于2019年6月1日因位于瀍涧河段）××规划范围内被洛阳市××区住房和（瀍河段）征迁规划范围内被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法征收。王晶（乙方）与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甲方）签订《洛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甲方不再提供安置房，具体补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房屋证载面积为62.07㎡，分户评估价格为5210元/㎡，合计323385元；2、封闭阳台面积2.15㎡，按5210元/㎡计算，合计11202元；3、购房补助，甲方按被征收房屋证载评估价值的30%向乙方支付97015元；4、出让土地面积20.60㎡，按67.5元/㎡计算，合计1391元；5、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合计18446元；6、物业管理费补助，按被征收房屋证载面积1.2元/㎡?月向乙方支付3年的物业管理费补助2681元；7、搬迁费，按乙方被征收房屋证载建筑面积10元/㎡（最低800元/次）计算，补偿乙方一次搬迁费800元；8、临时安置费，补偿乙方12个月临时安置费9600元；9、搬迁奖励12414元；10、按期个人签约腾退奖励25000元，整栋签约腾退奖励5000元；11、其他补偿7448元；综合以上各项补偿款共计514382元。现上述款项已向王晶支付完毕。五、王耀民长子王传皎系××三级，王晶系其监护人。2015年10月4日，王传皎去世，王晶在王传皎生前对其履行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六、王耀民、沈良淑长期在北京市生活。案涉房屋在王传皎去世前由其长期居住，王传皎去世后，由王晶实际居住至拆迁时。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洛阳市××区××房产购房申请表上的家庭成员为王耀民、王传皎、王晶，配偶一栏记载为吴香兰（吴湘兰），使用了吴湘兰名义折算工龄购得，结合房改房的家庭福利性，吴湘兰的继承人对该房屋享有权益。王耀民1965年即与沈良淑结婚，上述房屋是在其与沈良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沈良淑也应是该房屋的共有权人。综合本案庭审及购买房屋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耀民、沈良淑占有案涉房屋88.7%份额，吴湘兰占有案涉房屋11.3%份额。鉴于吴湘兰、王传皎已去世，且王晶在王传皎去世前对其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故案涉房屋中吴湘兰所占份额由王耀民继承三分之一，王晶继承三分之二。综上，王耀民、沈良淑占有案涉房屋92.4%份额，王晶占有案涉房屋8.6%份额。鉴于案涉房产由王晶实际居住至房产征收时，故补偿款中的购房补助、物业管理补助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腾退奖励应视为对征收时该房屋实际居住人王晶的补偿，上述费用合计为159958元。扣除对王晶个人的补偿以及王晶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所支出的费用1713.64元后，王耀民、沈良淑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为325904.37元。鉴于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由王晶领取完毕，故应由王晶返还王耀民、沈良淑拆迁补偿款325904.37元。关于王晶提出“购房款系王耀民、王传皎、王晶共同出资”的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耀民、沈良淑房屋拆迁款325904.37元；二、驳回王耀民、沈良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晶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450元，由王耀民、沈良淑负担1350元，王晶负担3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另查明，王耀民于2020年6月17日去世，王耀民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法定继承人王伟、沈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王耀民购买涉案房屋时以吴湘兰名义进行了折算工龄，结合房改房的家庭福利性，吴湘兰的继承人对该房屋享有权益。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王耀民、沈良淑占有案涉房屋92.4%份额，王晶占有案涉房屋8.6%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定。王晶上诉主张其因王耀民的赠与行为享有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王耀民的赠与行为已被生效判决撤销，王晶不能因此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沈良淑上诉主张王晶不能独得补偿款中的购房补助、物业管理补助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腾退奖励等，应当按照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基于王晶涉案房屋进行管理，将补偿款中的购房补助、物业管理补助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腾退奖励分配王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耀民在本案上诉期间去世，其在本案中应得的财产162962.2元成为遗产，应得按照相关规定另行解决。王晶应当向沈良淑支付房屋拆迁款162962.2元。综上所述，沈良淑、王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沈良淑房屋拆迁款162962.2元；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沈良淑、王伟、沈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晶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50元，由沈良淑负担1350元，王晶负担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8元，由沈良淑负担8900元，王晶负担6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