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203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汉秀，女，1966年4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经营个体烟酒店，户籍所在地江阴市东林村杜家巷**。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刚，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丽芳，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汉秀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1月13日、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承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汉秀及辩护人曹**刚、王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被告人刘汉秀于2018年7月至8月期间，以在江阴市华士镇合开烟酒店为名骗取被害人庄某的信任，后虚构“进酒缺少资金”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庄某承兑汇票、现金共计人民币90万余元；其中8万余元用于支付店面转让费和租金，剩余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银行贷款、生活开销等。后经被害人庄某多次讨要，被告人刘汉秀于2018年12月11日，将销售给被害人庄某的假五粮液酒40箱（共计240瓶）、假茅台酒30箱（共计180瓶）作价人民币42.6万元折抵欠款。 案发后，江阴公安局从被害人庄某处调取到涉案假五粮液酒173瓶、假茅台酒174瓶，经鉴定，上述五粮液酒、茅台酒均属于假冒四川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 为指控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汉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汉秀辩称：其与庄某是合伙开烟酒店,不是诈骗；庄某的90余万元中，其中50万是庄某的投资款，40万是其个人借款。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刘汉秀与被害人庄某共同经营酒庄生意，双方之间的借款一部分是用于投资经营，一部分属于经济纠纷，被告人刘汉秀主观及客观上均无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且其有能力偿还被害人的借款，故并未涉嫌诈骗。 2、被告人刘汉秀的行为更符合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构成要件，其销售金额应从行为人主观明知起计算，故销售金额应扣除茅台酒的金额及其在未知五粮液为假酒前销售的金额。 3、即便认定被告人刘汉秀的行为涉嫌诈骗，也应建立在合伙经营事实的基础上，从用于合伙经营款中扣除店面租金、装修、实际进酒及开店成本的支出，剩余金额用于个人消费的部分才能认定为其可能涉嫌诈骗的金额。 4、被告人刘汉秀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 5、被告人刘汉秀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其愿意将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犯罪所得全部退出，且愿意缴纳罚金。 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及说明相关证明内容 1、江阴市聚迈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二份，分别为：编号0000254，日期2018年11月16日，客户名称：吴世宏，收货人：吴世宏，金额合计173340元；编号：0000257，日期2018年11月26日，客户名称：吴世宏，收货人：吴世宏，金额合计154080元。证明被告人刘汉秀与被害人合伙经营事实，及被告人刘汉秀以酒实物投资的事实。 2、双方合开烟酒店销售酒的收条一份（刘晓波出具），证明双方合伙经营事实及被告人刘汉秀以酒实物投资事实。 3、江阴祥邦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协议书二份，分别为：编号0001012，托运人陶某（系被告人刘汉秀的驾驶员），收货人孙文泉，承运人姜乃祥，日期2018年10月20日；编号0001008，托运人陶某，收货人孙文泉，承运人姜乃祥，日期2018年9月10日。证明双方合伙经营事实，被告人刘汉秀以实物投资事实。 4、订酒单（收据）一份，编号0046682，日期2018年8月14日，收款单位国肽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50000元。证明被告人刘汉秀与被害人合伙经营事实及用被害人投资款进酒事实。 5、银行打款明细二份，证明被告人刘汉秀与被害人合伙经营事实及经营期间用被害人投资款通过其女儿银行卡订酒事实。 6、江阴市海韵酒业有限公司送货单一份，证明被告人刘汉秀与被害人合伙经营事实及被告人刘汉秀用被害人投资款进酒的事实。 7、执行和解协议、收条，证明被告人刘汉秀与朱某的民事案件已以酒抵债，且就是以朱某立案2018年1月查封的光辉路聚迈烟酒店及老家东林村的酒抵债，故这个案件查封的酒在先与被告人刘汉秀2018年7月开店投资的酒并无关系，且该案也未查封奔驰车。 8、奔驰车行驶证、购置发票一份，证明被告人刘汉秀自有资产车辆保值信息。 9、资产清单一份，证明被告人刘汉秀自有资产酒信息（存放处：宗言村小梅园31号，价值1500000元），证明被告人刘汉秀有足够资产归还被害人借款及投资款，无诈骗主观。 公诉人当庭答辩如下： 1、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证据，是在案发后直至今日提交法庭，在此之前上述证据均未向侦查机关提交，且上述证据均未经公安机关侦查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2、辩护人提出“用于合伙经营款中扣除店面租金、装修、实际进酒及开店成本的支出，应予扣除”的意见，被告人刘汉秀为实施诈骗犯罪而租用店面、装修等支出，不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 3、被告人刘汉秀在案发前不具有还款能力，有多份江阴市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证明其有巨额债务。 4、被告人刘汉秀借款时采取了诈骗手段。被告人刘汉秀为了诈骗得逞，对被害人庄某虚构合伙开店做酒生意，低投入、高获利为诱饵，为进一步取得被害人信任，隐瞒自己负债累累的真相。 5、被告人刘汉秀得款后的实际用途不正当。其将所得款项转到其女儿银行卡内，直接用于还奔驰车的贷款、偿还个人借款、银行贷款和日常生活开支。 6、被告人刘汉秀不能归还借款后，在明知的情况下用假酒搪塞应付，进一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7、关于被告人刘汉秀的行为是否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刘汉秀的行为同时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和诈骗罪，鉴于其一个行为触犯数个罪名，属于想象竟合犯，应择一重罪即诈骗罪处罚。 8、被告人刘汉秀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来，未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直至庭审中，一直否认其诈骗犯罪的行为，故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 对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第1、3笔相关证据，均系江阴聚迈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与本案无关联性。 第2笔证据系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第4笔证据，只能证明向国肽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金额人民币50000元，不能证明其购买的是何种商品。 第5笔证据，只能证明其女儿支付了相关钱款，不能证明购买的是何商品。 第6笔证据，证明该酒进入了合伙经营的锦尚名酒荟，但被告人刘汉秀在其与被害人散伙到案发前，对本案所涉及的被害人钱款分文未支付。 第7、8、9笔证据，被告人刘汉秀的财产因其他民事案件已被江阴市人民法院查封，故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汉秀有能力归还被害人的钱款。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汉秀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案情，予以采纳。 综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刘汉秀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汉秀于2018年7月至8月期间，以在江阴市华士镇合开烟酒店为名骗取被害人庄某的信任，后虚构“进酒缺少资金”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庄某承兑汇票、现金共计人民币90万余元；其中8万余元用于支付店面转让费和租金，剩余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银行贷款、生活开销等。后经被害人庄某多次讨要，被告人刘汉秀于2018年12月11日，将销售给被害人庄某的假五粮液酒40箱（共计240瓶）、假茅台酒30箱（共计180瓶）作价人民币42.6万元折抵欠款。 案发后，江阴公安局从被害人庄某处调取到涉案假五粮液酒173瓶、假茅台酒174瓶，经鉴定，上述五粮液酒、茅台酒均属于假冒四川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认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汉秀处扣押五粮液酒、茅台酒，从庄某处调取五粮液酒、茅台酒，从曹某1处调取五粮液酒。 2、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汉秀系被抓获。2018年12月12日10时许，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接到报警人庄某110报警,民警立即赶至现场将庄某、刘汉秀带至所里调解，经询问庄某发现刘汉秀有销售假酒的嫌疑，于是立案并持传唤证将正在所里的刘汉秀传唤审查，刘汉秀初步供述了将假酒以抵债形式销售给庄某的犯罪事实。 3、证人曹某1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刘汉秀及其丈夫李某2向曹某1借款的情况。 4、证人黄某提供的借条、交易记录、民事调解书、照片等书证，证明：黄某于2016年11月16日转账给刘汉秀100万，同日刘汉秀出具100万元借条，连带责任担保人曹某1。2018年8月8日江阴市人民法院调解书中注明“付清后，黄某于当日无条件将刘汉秀存放于黄某处的60箱茅台酒返还给刘汉秀”。黄某提供的照片证明其拍摄的60箱茅台酒。 5、被害人庄某提供的确认书、借款协议、送货单等书证，证明：赵某2（系庄某丈夫）与刘汉秀确认50万元借款协议;江阴市聚迈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5张，客户名称庄某（江阴市天锦纺织有限公司），每张单子均注明酒的生产日期、批次等信息，其中2018年12月3日送货单，注明40箱五粮液；2018年12月11日的送货单，注明一共30箱茅台，前述货款岁均已付清，收款人均为被告人刘汉秀。 6、证人曹某1提供收条2张，证明：2018年2月14日，蒋某2出具收条，收到曹某1茅台酒70箱，五粮液酒30箱，金沙回沙酒50箱，共计92.4万元，暂借款抵押。2018年12月3日，刘汉秀出具收条，收到曹某1存放的茅台酒19箱，五粮液酒8箱。 7、证人陈某提供银行交易记录，李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单，证明：2018年9月3日转账给李某112.6万元。李某1账户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23日汇款9万元至尾号6429银行卡。 8、被告人刘汉秀名下农业银行卡、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证明其账户的资金流向情况。 9、本院（2017）苏0281民初14844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81民初8052号民事调解书、（2018）苏0281民初2264号民事调解书、查封令、扣押查封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刘汉秀系多个民事案件的被告，其财产已被江阴市人民法院查封。 10、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刘汉秀的身份情况。 11、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整理出的假酒流向图，证明涉案假酒的去向情况。 12、被告人刘汉秀尾号2499江阴农商行银行卡及李某1尾号5272农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该卡在2018年6月30日，余额为535.49元，2018年7月2日收到贴现款97800元，2018年8月14日，余额为335.99元；收到赵某1投资款15万元，其中12万元转账给李某1尾号1626账户，3万元用于消费，8月18日余额为317.19元；李某1尾号5272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其中18万还款给黄某、10万还款给赵某1。 13、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证明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辨样品（497+360=857瓶）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四川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证实送检样品（305+102=407瓶）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 1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其堂嫂庄某向赵某1借了5万元钱，说是借给和刘汉秀合开店用的，庄某和刘汉秀的店面开出来，庄某还喊赵某1去店里帮忙的，他们的烟酒店里确实摆放了各种各样的酒，当时庄某和刘汉秀说想开一家网店，想找点帮手，赵某1的老婆刚好就是开网店的，刘汉秀表示非常欢迎赵某1的老婆加入，过了一周左右，四人在一起谈，刘汉秀让赵某1和庄某至少再投资100万，当天没有谈好，过了一两天，刘汉秀打电话给赵某1，让赵某1投资20万，并让赵某1的老婆到店里上班。2018年9月1日，赵某1的老婆到店里上班，发现电脑只有一个显示器，就催刘汉秀赶紧购买办公设备，赶紧把公司注册出来，但是后来刘汉秀一直没有落实下来，每次都是以太忙等理由推脱，一直没有真正开办公司的动作，就开始怀疑刘汉秀，赵某1起草的合伙开网店合同刘汉秀一直没有签字，后来赵某1要求刘汉秀把钱退出来，并要求刘汉秀写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2018年9月25日刘汉秀通过她女儿李某1尾号5272的银行卡给赵某1转账10万元，剩下的10万元一直到2018年11月3日才全部还给赵某1的（李某1建设银行卡转账8万，2万现金）。另外再2018年10月份，赵某1的堂嫂庄某在8月份帮刘汉秀借了40万元，一直没有从刘汉秀那里拿回来，庄某比较着急，跟刘汉秀协商拿奔驰车抵押，有一次庄某让赵某1帮忙写一份车辆抵押协议，当时赵某1的老婆说这种抵押要公证，而且还要查一下奔驰车有没有贷款或者别的抵押，刘汉秀听了很生气，就不肯在协议上签字。不过后来刘汉秀还是把车子开到庄某厂里抵押给庄某那边的。 赵某1提供的收条照片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刘汉秀书面确认收到赵某120万元，以及赵某1转账给刘汉秀的情况。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初，朱某老婆的叔叔朱进兴介绍刘汉秀向朱某借钱，刘汉秀进货缺钱要借100万，2016年11月15日，朱某借给刘汉秀100万元，说是只借一个月，到了2016年12月15日，刘汉秀只给了朱某2万元利息，刘汉秀称卖酒的利润高，让朱某一起合作卖酒，2017年过年前，刘汉秀和李某2找到朱某，说急需进货缺少资金，要借100万元，朱某借给刘汉秀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7年正月里，刘汉秀和李某2又以进货缺少资金为由，向朱某借款100万元现金，到了2017年3月，刘汉秀突然说不盘货了，让朱某退出，300万算是借款，算4分息，也就是120万元，于是在2017年3月7日刘汉秀写了一张420万元的借条，到2017年11月15日还清，到了2017年11月份，刘汉秀还不出钱，朱某很生气还把刘汉秀的店门砸了，后经江阴市人民法院调解，朱某和刘汉秀以360万元结算，后来一直没有拿到一分钱，法院执行局把刘汉秀的仓库都查封的，拿了1000多箱酒，算是挽回了一点损失。朱某了解，刘汉秀欠周庄龙利达会计赵颖玉800万，欠一个姓沈的100多万。 朱某提供的借条、民事调解书，证明刘汉秀、李某22017年3月7日出具给朱某420万元的借条，2018年7月5日，经江阴市人民法院调解，按照360万元结算。 1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庄某在华士穿山路开了一家织布厂，认识很多年了，2018年8月初，庄某跟邵某联系借钱，庄某说要和别人合伙开店，缺少资金，当时邵某还提醒庄某，刘汉秀那么好赚钱的生意，为什么不跟自己的女儿做，不跟自己亲戚做，要和你一起做，当心别被骗了。庄某还说不会的，和刘汉秀很要好的，借2个月。邵某借了电子承兑给庄某，让庄某写了一张40万元的欠条。在银行操作的时候，收款账户是刘汉秀在电脑上输入的，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听说她们合开的店关门了，后来刘汉秀就被抓了。庄某的老公还了20万，现在还欠20万没有还。 邵某提供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借条，证明出借钱款情况。 1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8月份，刘汉秀找章某贴现过2次承兑汇票，第一次是在2018年7月2日，刘汉秀拿了一张纸质的承兑汇票，金额是10万元，章某收取了刘汉秀2200元利息，然后转账到刘汉秀尾号2499农商银行卡上，第二次是2018年8月3日，收到刘汉秀2张电子承兑汇票，金额都是20万元，章某转账391600元到刘汉秀提供的尾号5272李某1的银行卡。 章某提供的交易明细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帮被告人刘汉秀将承兑汇票贴现情况。 18、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蒋某1在，2015年5月开始刘汉秀租下门面卖烟酒的，租金是8万一年，一年一付，先付再租，2017年年底的时候，有好多人到刘汉秀店里去讨债，之后蒋某1看到刘汉秀的店也被封掉了，因为刘汉秀在2017年底出事了，所以2018年的租金刘汉秀没有付，因为刘汉秀欠人钱被起诉了，法院就将租给刘汉秀的店面封掉了，到了2018年5月份左右，蒋某1才将那间门面收回来，到了2018年底才又租出去的。刘汉秀还欠蒋某12018年3个月的房租大概2万多元钱。 1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是在宗言菜场卖干货的，刘汉秀经常到杜某摊位上买些生姜、调料，又是贵州老乡就认识的。2014年8月28日，刘汉秀说她女儿在敔山湾的房子装修，向杜某借钱，当时杜某就拿出来10万元现金借给刘汉秀，到了2014年11月刘汉秀跟杜某说钱还不够用，想再借10万元，杜某身边没有钱，就借了5万元给刘汉秀，之后杜某一直催刘汉秀还钱，刘汉秀从2017年6月到2018年9月，陆陆续续通过微信还钱给杜某5万元，至今还欠杜某10万元。 杜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借条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刘汉秀向其借款情况。 20、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系被告人刘汉秀女儿）名下有尾号5272农行卡，这张卡是常用的，微信、支付宝都绑定这张卡，还有尾号7079建行卡，用来交保险，还有尾号1626邮储银行卡和尾号1774中行卡，中行卡是用来还车贷的。农行卡是李某1自己在用，不过有时候母亲刘汉秀会在上面走账，因为2018年朱某起诉刘汉秀之后，母亲刘汉秀的银行卡就被冻结了。2018年8月3日，母亲刘汉秀打电话给李某1说有一笔钱要打到李某1卡上，接着李某1的农行卡就收到了一笔391600元进账，李某1不知道这笔钱是什么钱，因为这笔钱金额比较大，所以钱的去向李某1在手机备忘录里面记录了。 （1）2018年8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母亲刘汉秀10000元； （2）2018年8月14日，转给父亲李某216000元，用于还奔驰车贷款； （3）2018年8月14日，转给母亲刘汉秀20000元； （4）2018年8月15日，转给黄某180000元； （5）2018年8月18日转给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6154元，这是我母亲借的平安银行的贷款，当日母亲刘汉秀给转账50000元； （6）2018年8月29日，李某1取现50000元给母亲刘汉秀； （7）2018年9月25日，转给赵某1100000元； （8）2018年10月14日，转给父亲李某217000元，用于还奔驰车贷款； （9）2018年10月27日转给刘汉秀、李某2各500元交农保； （10）2018年11月4日转给母亲刘汉秀10000元； （11）2018年11月14日转给父亲李某215000元，用于还车贷； （12）2018年11月18日，转给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6155元，还母亲刘汉秀平安银行的贷款； （13）2018年11月29日，转给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5769元，这个钱也是还母亲刘汉秀的贷款。 根据李某1手机备忘录的记载，到刘汉秀被抓之前，加上刘汉秀微信转的70000元，这461600元还剩下21119元，这些钱后来都用来给李某1父母交保费、还贷款用掉了，李某1自己还贴了钱进去。2018年6、7月份朱某到刘汉秀的烟酒店去闹过后，就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找刘汉秀要债了，李某1不清楚母亲刘汉秀经济上出问题的原因。 证人李某1提供的农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备忘录等书证，证明其母亲刘汉秀的钱款走向情况。 21、证人赵某2（庄某老公）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1日下午1点，刘汉秀开车送酒到赵某2家，后庄某拿了一箱茅台酒去江阴专卖店鉴定，店里员工说是假酒。所以就报案了。 2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刘汉秀到昆山孙总那边进购茅台酒和五粮液酒都是2018年春节前，具体都是刘汉秀和对方孙总联系好，每次都是同一个地址，孙总叫人用面包车拉到店门口，再一起搬到我们开去的面包车上，后来因为刘汉秀一直没有给昆山孙总付钱，到了2018年8-9月，昆山孙总就通过宋大光（绰号“宋三”）想让刘汉秀付点钱，陶某也曾和刘汉秀讲过，但是刘汉秀没有搭理，陶某和宋大光的微信聊天记录里，还保存着送货单。送货单一共6份（详细发货时间、数量）。陶某记得第一批茅台酒50箱、五粮液酒10箱和第三批茅台酒30箱，是直接拉到曹大（即曹某1）位于去的。2018年7、8月份，刘汉秀叫陶某到次，总共拉了35箱五粮液送到江阴昊柏旁边的小区里，到了2018年11月中旬，刘汉秀又叫陶某去江阴昊柏旁边的小区将这35箱五粮液拿回来的，其中15箱装到的车库里，20箱搬到了赵某2家里。之后，2018年12月11日，刘汉秀和陶某到江阴市，拿了8箱茅台酒，到周庄接了宋大光之后，把8箱茅台酒送到赵某2那里。 2018年7、8月份，刘汉秀让陶某开车到接她，并且装了30箱五粮液到面包车上，到了江阴市昊柏酒店附近的一个小区里，把酒搬到对方家里的，过了一个多月，刘汉秀有让陶某把30箱五粮液装回周庄，其中20箱卸到了曹某1的连襟家，剩下的10箱装到庄某家里。 2017年下半年，刘汉秀在伞墩大桥下面法兰厂租了对方的厂房作为仓库，放了一些酒和做定制酒的机器，当时厂里的老板叫刘汉秀还钱，刘汉秀说，我现在没有钱，我先把这60箱茅台酒放在你这边，等我收到钱就来还给你。然后刘汉秀就叫陶某将后面仓库里的60箱茅台酒拖到前面那个老板的办公楼去的 2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曹某1和刘汉秀的老公李某2是同学，也是一个村上的，2014年曹某1到刘汉秀的梓鑫烟酒店买酒，才跟刘汉秀慢慢熟悉的，从2014年11月份开始，李某2夫妇以烟酒店进货资金不足等理由，向曹某1借钱，截至现在，一共向曹某1借了360多万元。2017年10月份左右，李某2、刘汉秀邀请曹某1去昆山喝酒，那天喝的就是刘汉秀推销的红石榴酒。2018年春节前，刘汉秀提出有一些茅台酒和五粮液酒没地方存放，让曹某1帮她找个地方临时存放一下，曹某1知道有好几个人在起诉刘汉秀，刘汉秀家里的仓库和烟酒店都被法院查封了，就让她把酒存放在警务室的休息间，刘汉秀一共搬过来2、3次，后来马上要过年放假，刘汉秀又不还钱，曹某1就找了周庄宇航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赵国锋，赵国锋安排蒋某2协助曹某1，将那些酒存放在周庄东大街393-1号，曹某1清点了一下酒的数量，一共交给蒋某270箱茅台和30箱五粮液，当时蒋某2还写了一份收条给曹某1，收条日期是2018年2月14日。 刘汉秀将那些茅台酒和五粮液放在周庄热电警务室时讲，让曹某1帮忙卖掉点，曹某1问以什么价格销售，刘汉秀讲，茅台每瓶1550元，五粮液每瓶850元。在春节前，曹某1卖给两个朋友（魁姓、任雪平）一共15箱茅台和15箱五粮液（10箱2016年五粮液由刘汉秀提供），曹某1卖酒得款一共21.6万元，给了刘汉秀6.5万元。今年12月2日左右，刘汉秀打电话给曹某1，提出要到仓库拿酒销售给人家，曹某1带刘汉秀到仓库，刘汉秀从周庄东大街393-1号车库里搬走了19箱茅台酒和10箱五粮液，当时曹某1还让刘汉秀打了一份收条。曹某1不清楚酒的来源和真假。现在还剩下51箱茅台酒和20箱五粮液酒，酒已经被扣押走了。算下来，当时刘汉秀存放在周庄热电警务室85箱茅台酒，35箱五粮液。 2018年11月份，刘汉秀跟曹某1讲，周庄法庭拍卖扣押的200箱五粮液，提出向曹某1借钱去拍卖，2018年11月9日，曹某1借给刘汉秀5万元承兑，过了几天刘汉秀搬给曹某120箱五粮液，曹某1让刘汉秀将那些酒暂时存放在周庄五大队连襟承国清家里去的，后来刘汉秀又搬走3箱，现在曹某1连襟家里还存放有17箱五粮液。 李某2和刘汉秀夫妻俩以进货缺少资金为由，陆陆续续向曹某1借款360多万元，有的是曹某1自己的钱，还有一部分是曹某1向朋友借了之后再转借给刘汉秀的。现在手头有借条一共147万元，其中125万元是以李某2名义写的借条，还有22万元是以刘汉秀的名义写的借条。 曹某1把刘汉秀的酒搬到赵国锋仓库中途肯定没有调换过，放到仓库之后，曹某1拿走了仓库里面小房间的钥匙，后来也没有再去拿过酒，直到2018年12月刘汉秀提出要让曹某1再给点酒让她去卖时，曹某1才去拿了酒给刘汉秀，期间曹某1绝对没有去调换过那些酒。 2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陈某和刘汉秀的老公李某2是同学关系，曾经向刘汉秀买过白酒，2018年9月，刘汉秀打电话给陈某说道，我这边有一批酒，价钱便宜，你总归要用的，就卖给你吧，我正好缺钱，也想清仓库的。陈某同意的，随后刘汉秀说有30箱五粮液酒，每瓶700元，共计12.6万元。后来就叫来一个驾驶员把酒搬到陈某幸福华都128号1001室家中，陈某就让儿媳妇向刘汉秀女儿李某1银行卡（7079）汇了12.6万元，后来陈某的儿子听了价钱有点怀疑，陈某就让刘汉秀拿仪器来测，刘汉秀一直不来。陈某的儿子通过网上的方法也没有测出来是真的，陈某就让刘汉秀将酒拿走，喊了几次刘汉秀叫驾驶员来拖走的，她当时说这个酒是真的。在陈某催了之后，刘汉秀也退钱的。陈某发现是假酒。 2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经营的江阴市康大酒业，从2013年开始，就与五粮液集团签订了合同，目前，在江阴地区就只有康大酒业一家五粮液的运营商，五粮液酒都是五粮液公司直接每个月配送过来的，2017年，康大酒业从五粮液公司进购的五粮液酒有8000箱左右，52°的五粮液酒进价是739-769，售价是800-830,2018年进购的五粮液酒有7000箱左右，52°五粮液酒的进价是789元，售价是830元。康大酒业与刘汉秀没有过业务往来。 2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在江阴市澄江中路经营了一家茅台酒专卖店，专卖店是茅台酒厂在江阴市家专卖店，与茅台酒厂签订了委托书的。茅台酒厂每年向专卖店供货5.4吨茅台酒，供应量是固定的，1吨茅台酒可以灌装2124瓶，也就是354箱酒（每箱6瓶），所以专卖店每年可以进购1911箱左右茅台酒，这些酒都是由茅台酒厂按计划供应的，2018年初，茅台酒的进货价是969元1瓶，售价在1500元，我们专卖店下面没有分销商，民营烟酒店也不给他们供货的，一般的客户到我们专卖店来买茅台酒顶多能买3-4箱酒。 罗某记得2013-2014年左右，刘汉秀到专卖店来买过茅台酒的，当时她买了10-20箱左右茅台酒，当时的售价在1200元左右。 27、证人贺某证言，证明2014年7月，贺某跟人合作在江阴市砂山大道207号开了一家多乐多超市，到了2014年年底左右，在周庄开梓鑫酒业的老板娘通过周庄派出所一个姓曹的老民警找到我，说是想供应写她代理的泸州老窖窖龄酒到贺某的超市里，贺某同意后这个老板娘就开始供应泸州老窖酒的，这样贺某才认识这个刘汉秀，到了2017年3、4月份，超市发生了亏损，当时欠了供应商不少钱，后来贺某凑钱将供应商的钱还清，将超市转让给其他人就离开周庄的，离开周庄后就没有再从周庄梓鑫酒业去进过货，肯定没有向刘汉秀进购过茅台酒。当时刘汉秀向周庄多乐多超市供应白酒（具体什么白酒记不得了），有点质量问题，后来贺某等人让刘汉秀提前清场的。 贺某称2016年春节，刘汉秀突然把多乐多超市内的泸州老窖等酒全部清场，刘汉秀卖的酒都是打“擦边球”的酒，确定不了真假，贺某开在周庄的超市销售的茅台酒、五粮液都是向张家港一家烟酒销售公司进货的，从来没有向刘汉秀进过。 2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前，刘汉秀搬到电厂警务室2批茅台、五粮液酒的，警务室民警曹某1就叫了江某、黄瑞军、张松、何建刚四个协警帮忙把面包车上的茅台、五粮液酒搬到警务室民警办公室北面一间小房间里，曹某1将小房间的房门锁好的，小房间的钥匙归曹某1保管的，后来听说曹某1叫了何某和黄瑞军将小房间里的酒都搬走了。 2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听说2018年春节左右，有人搬茅台酒到电厂警务室，后来民警曹某1叫何某和黄瑞军两个人帮忙将小房间里的茅台酒和五粮液酒搬出来的，具体数量记不得了，小卡车直接来到了车库门口，车库是赵国锋的，把酒搬进车库之后，曹某1又叫驾驶员开车带何某和黄瑞军到赵国锋位于周庄27大队那边一个生态园里面去搬了一些酒到车库，不清楚具体什么酒多少数量，搬好后，何某和黄瑞军就自己开车离开的。 30、证人汤小妹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18年初，公司老板赵国锋说曹某1有一批酒要存放在公司仓库，因为卷帘门钥匙是汤小妹保管的，汤小妹就去开了卷帘门，过了一会曹某1就带了3个人，将酒放到仓库去了，具体什么酒汤小妹也没有去关心。搬完后，汤小妹把仓库房间钥匙给了曹某1，卷帘门钥匙还是由她保管。后来要到房间拿东西，汤小妹向曹某1拿回了房间钥匙，钥匙也被弄丢了，到了2018年12月2日，曹某1说是要到仓库搬酒，汤小妹就让曹某1到街上找了一个开锁的，帮忙把内屋房间门打开了。那几天，曹某1叫了一男一女过来搬掉了一些酒，曹某1拿走了内屋房间钥匙，就一直没有再来搬过酒了。 31、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曹某1是我们公司老板赵国锋的朋友，2018年春节前，蒋某2和公司会计汤小妹一起到车库开卷帘门，当时曹某1叫了一辆小卡车将酒装过来的，还有几个人帮忙搬酒，搬到车库北面一个小房间里，搬下来有3种酒，五粮液、茅台、金沙酒，搬进去后曹某1当着我们的面清点了数量，具体数量不清楚。小房间的钥匙交给曹某1保管的，外面车库门的钥匙是公司会计汤小妹保管的。过了几天，曹某1写了一张酒的收条给蒋某2签字的，收条上写了有70箱茅台酒，30箱五粮液，50箱金沙酒。蒋某2借给曹某13、40万，曹某1说还不出钱，和老板商量后说先将这些酒暂时放在这边押一押。 32、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左右，曹某1联系了曹某2开蓝色小卡车到电厂警务室去搬酒，搬到卧龙湖旁边一个车库里面，卸下酒之后，曹某1又让曹某2开车带着两个协警到里面去搬酒，大概有二、三十箱，也装到了车库里。搬完之后，曹某1付了100元运输费。 3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和刘汉秀的老公是一届的同学，通过另外一个同学曹某1介绍认识的，2016年刘汉秀打算借黄某的仓库做酒生意。2016年11月份，刘汉秀以进货的名义向黄某借款100万元，曹某1做的担保。到了2017年11月，法院到厂里把刘汉秀的仓库给封了，黄某知道刘汉秀出事了，就问刘汉秀要钱，刘汉秀说酒没有卖掉，被逼急了就说拿60箱茅台酒过来押着，有了钱把酒拿回去，她就叫了驾驶员把60箱茅台酒放到厂房2楼仓库了。到了2018年，黄某一直催她还钱，到了2018年8月8日，周庄法庭组织调解的，8月15日，她还了黄某18万元，也写明了酒在黄某这边的情况，再后来，听说她被抓起来了。 借款到期后，刘汉秀一直推脱说她的钱都押在酒上，暂时没有钱还，到了2017年12月6-7日左右，刘汉秀说手上有60箱茅台酒可以押给我，到了2017年12月8日刘汉秀就把60箱茅台酒拉到我厂里的，曹某1陪过来的，茅台酒放在二楼办公室对面的储藏间里，这个房间只有黄某有钥匙，黄某和曹某1还特意拍了一些放酒的照片，根据我手机里照片显示，当时拍摄的时间是2017年12月8日。这批酒就一直到民警带着鉴定人一起找到黄某，才动过，之前一直没有动过。 34、被害人庄某陈述,证明2018年7月，刘汉秀找庄某合作开店卖酒，庄某瞒着老公，投了20万（10万承兑、10万现金），刘汉秀以庄某的名义在华士租了一个店面，开了名叫“锦尚名酒荟”的店，之后刘汉秀隔三差五以进货为理由找庄某借钱，前后一共借了34万（现金29万，银行转账5万），到了8月3日，刘汉秀以进货的名义，把车牌为苏Ｂ×××××的奔驰ＧＬＥ-400越野车做抵押，向庄某借款40万元，承诺25天后还钱拿车，庄某向朋友强晓平老婆借40万承兑汇票后转借给刘汉秀，之后刘汉秀一直找各种理由不还钱，到了12月2日左右，刘汉秀提出以五粮液酒和茅台酒来抵之前的34万和40万的借款，庄某同意了，刘汉秀于12月3日和12月14日，总计给了庄某30箱茅台酒以及10箱五粮液，一箱茅台6瓶，每瓶价格是1500元，一箱五粮液6瓶，每瓶价格是650元，40箱算下来共计价值426000元，刘汉秀保证是真酒，庄某老公让刘汉秀签了一张50万元的借款协议，写了4张茅台酒和五粮液酒的票据。刘汉秀走了之后，庄某拿了一箱茅台酒去了江阴一家茅台酒旗舰店辨别真假，工作人员测出来是假酒，庄某和老公把刘汉秀叫到厂里，再次当面问刘汉秀酒的真假，刘汉秀还是保证肯定是真酒，于是庄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2018年11月份左右，庄某向刘汉秀提出店不开了，刘汉秀讲，她将店里所有的烟酒全部拿走，庄某先后拿出来的51.5万元就当是她借的，今后慢慢还给庄某，另外，庄某帮刘汉秀向人家借了40万元，庄某先去帮刘汉秀还掉了，刘汉秀一共欠庄某91.5万元，刘汉秀也同意的。 2018年11月24日庄某老公向刘汉秀购买过1箱茅台，没有付钱，于是双方商定，一共向刘汉秀拿了40箱茅台、30箱五粮液，价格是按茅台每箱9000元，五粮液每箱3900元来结算，一共42.6万元，这样抵掉之后，刘汉秀只欠庄某50多万，庄某的老公赵某2就让刘汉秀写了一份50万元的的借款协议和一份确认书。后就去茅台旗舰店去检测，店里说茅台酒是假的。12月12日约了刘汉秀到厂里来商谈，仍一口咬定茅台酒是真的，庄某就报警的。 刘汉秀从来没有说过她抵押给庄某的这些茅台酒和五粮液酒指示暂时存放在庄某这边，也没有说过以后她还要再来赎回这些酒，就是说用酒来抵掉欠债的。 刘汉秀先是说她在江阴开了有10间门面，想到华士这边来开店，还说投资50万元，一年可以赚100万了，讲的天花乱坠，后来才知道刘汉秀周庄的店被人砸了才到华士来找我合伙开店的，就是想来骗我钱，每次都是进酒的名义问庄某借钱。前后总共借给刘汉秀95万元。庄某没有看到过刘汉秀进回来的酒，刘汉秀说是都放在她周庄的仓库里。 本院综合上述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汉秀在与被害人庄某合伙经营之前及经营期间，已有巨额债务尚未清偿，其相关财产已被查封，虽有小部分酒品进入合伙经营单位，但至本案案发，被告人刘汉秀并未归还被害人任何钱款，也未向被害人说明经营期间的经营情况及相关的债权，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汉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汉秀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汉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9年6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汉秀退赔人民币900000元，发还被害人庄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庄建定 人民陪审员  刘圣凤 人民陪审员  杨梦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卞书明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