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4民初795号 原告：曾修权，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宇，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朝能，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修权与被告宋朝能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修权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宇，被告宋朝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对原告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犯并且移除其在原告承包地上种植的树木，将承包土地恢复原状并归还给原告；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2013-2018年退耕还林补助款15336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0000元（10000元为被告砍树的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原告享有承包地上种植树木的所有权，被告将侵犯原告的承包地5.4亩归还原告。后原告又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土地5.4亩。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威远县小河镇玉麦村村民。1999年，原告同玉麦村9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玉麦村土地5.4亩，土地范围为下湾9块、下湾嘴9块、屋后3块田地和下湾8块、坟山上8块、四方田坝2块土地，承包期限30年。2003年，被告擅自在原告承包地上搞退耕还林种植柜桉树，且被告利用自己在村委会文书的职务便利，不仅为在原告承包地上种植树木骗取了林权证，更是将2003年至2018年政府退耕还林的土地补助款总计15336元占为己有，拒绝向原告支付。原告屡次向被告主张，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将土地归还原告，但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十多年来无法对该5.4亩承包地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等规定，请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求。 被告辩称，1.被告系合法流转取得本案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系自愿将土地流转给被告，并对被告从2003年开始在涉案土地上搞退耕还林一事是知情的。2.土地流转已在相关部门备案，并取得了合法的证书，被告在涉案土地上经营退耕还林的事情是合法的，不存在侵权行为。3.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享有主体应当是被告，不是原告。4.本案的原告主张要赔偿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6.案涉土地上栽种的树木确实双方有协议归原告处置，当时是原告侵权砍伐了被告的树木，在相关部门调解下，原告赔了被告两万多，案涉土地上原来砍伐了的和现在剩余的树木的所有权是原告的，但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就属于被告。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身份适格。 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原告系案涉5.4亩承包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其土地面积为诉状中所写的39块。 3.案涉土地现状照片打印件8张，证明案涉土地的现状，有一部分树木是已经被砍伐了。 4.调解协议书复印件2份、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2日就案涉土地上的树木达成协议，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22562.5元，案涉土地上的树木及一切附着物均属原告所有。同时本证据证明被告是在原告的承包地上搞退耕还林，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权。 5.国家林业局2018年第2978号复文，证明国家退耕还林补助的具体政策为长江流域及南方地区每年每亩补助230元，暂补助8年，后国务院调整延长补助为长江流域及南方地区每年每亩补助105元，暂补助8年，且每亩退耕还林每年20元的生活补助费。 6.威远县小河镇玉麦村村民委员会、威远县公安局小河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误将原告身份证号码填写成了5110247××××××××。 7.威远县小河镇2005、2006、2015、2016、2017、2018年退耕还林补助兑现花名册，证明被告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的标准是按照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前八年230元每亩每年，后八年125元每亩每年，被告实际领取了退耕还林的补助共计15336元。 8.四川省政府办公厅【2000】川办发37号文件，证明该文件第五条明确规定粮食和现金补助必须兑现到原土地承包人手中，证明被告应当将退耕还林领取的补助返还给原告。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对证据2，证书上曾修全与本案曾修权是否同一人需要法庭核实，只能证明第一轮承包的时候他是承包人，不能证明被告经营林权的行为是违法的，因为原告已经将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了被告，该土地承包权证书标注的土地确实是案涉土地5.4亩； 对证据3，照片打印件三性不予认可，土地上的树木是原告自己砍伐了的，本身树木所有权属于被告，由于原告砍伐了经过调解由原告赔偿了被告，原告取得了树木的所有权，不能证明被告经营涉案土地存在侵权行为，反而能够证明被告经营涉案土地是合法取得的，且原告一开始就知情的； 对证据4，对第一份曾修权和宋朝能之间的调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但是能证明原告对原有宋朝能享有的林权存在侵权行为，曾修权认可宋朝能在涉案土地上栽种树木及退耕还林面积5.4亩（另包括荒地，所以写的5.5亩）均无异议，该协议处置的是土地上的树木的所有权，对于本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没有处置的，但是协议中可以看出原告是认可涉案土地是宋朝能在经营。第二份调解协议是曾修权和曾修明之间的，经当事人确认，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样能够证明本案土地流转的事实。对于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5，复文仅仅证明国家政策的补助金额，不能直接证明宋朝能就领取了15336元，要证明应当有宋朝能签字的领款凭证或者相关部门的发放凭证，复文所说的这些补助享有者是谁投资谁享有，享有补助款的主体应当是被告； 对证据6，身份证号码填写错误真实性存在异议，这种证明形式应该具有经办人签字，其次，该份证明内容到底是谁将身份证号码填写错误是未填写清楚的；第三，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证明不到这两个身份证号码为同一人，还是填写错误，我认为在这个地方盖章是不恰当的； 对证据7，真实性不持异议，共领取了十六年共计15336元，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即认为被告不能领取该款项。相反，从花名册能看出，被告这十多年都是合法领取款项，并未冒名，或者骗取，也能印证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事实； 对证据8，通知真实性请法庭核实，我方无法核实真实性。如果真实的情况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特别是第五条提到的他是一个承包合伙，补助要发到原土地人承包人手中，针对的是土地已经有人来承包，而且是大户的情况。不能发给林地的承包户，现在来看，十多年都是发到被告手中，能够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转移到了宋朝能手中，实际上宋朝能就是原土地承包人的身份。土地已经转让给了宋朝能了。而且从十多年到现在，原告才来对领款的事情提出诉求，也是对宋朝能身份的一种认可。同样该条有这样的表述，涉及承包大户与承包人利益关系问题，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从这句表述也能看出，国家并不禁止双方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等问题进行自行协商。 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林权证一份、退耕还林证一份，证明被告已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上的林权经营权。同时，退耕还林证也能证明宋朝能从2003年就经营涉案土地并进行退耕还林，退耕还林证第2、3页措施上第6条明确载明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所有权的基础上……，证明本案退耕还林补助款应当由被告宋朝能享有。同时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自愿流转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给被告，否则这两个证是办不下来的。 2、调解协议书一份（与原告出示的一致），证明原告知道并承认被告退耕还林的事实，且对此是无异议的。被告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原告也是认可的。 3、证明2份，其中2020年5月1日证明由村民委员会盖章，相关人员及玉麦村村民签字的，证明原被告之间土地流转的事实，被告是合法取得本案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也证明原告是一直知道他的土地都是宋朝能在耕种及退耕还林，且原告在此期间担任过该社社长。2020年5月6日玉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与第一份证明的证明内容一致，该份证明还写了原被告之间为何会有土地流转，同时证明农税两上交一直是宋朝能上交的。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林权证和退耕还林证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在没有和原告签订任何关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合同的基础上，通过其自身在玉麦村的职务便利取得了林权证和退耕还林证，合法性不予认可。同时退耕还林证第12页、13页、14页均可以证明被告依据案涉土地上的退耕还林领取了国家对于退耕还林的补助款。 2.调解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调解协议书无法证明原告认可被告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该份调解协议书的背景是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权，在其上种植了树木，原告向被告主张要求返还土地，被告拒绝，无奈原告自行砍伐了案涉土地上的树木，是属于原告对自己合法土地的自治权，双方对树木的纠纷也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 3.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份证明虽然有很多村民签字和手印，但相关人员今天均没到庭，无法证明其真实意思和本案的真实情况。同时该份证明可以证明被告对原告土地的侵犯自2003年一直持续至今。该份证据避重就轻，丝毫没有谈原告屡次向被告要求返还土地，无法达成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二份证明可以证明原告正是因为与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才会导致这么多年自己的土地被被告无故侵占，尽管原告屡次向被告主张归还土地，但被告仗着是原告的长辈亲属，无视了原告的请求，该份证明第三项内容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并没有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是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取得林权证的。原告是玉麦9社的，村民有8、9、10社的，证明上签字的村民大多不是本社村民，对本案的事实并不清楚。这两份证明也无法证明原告同意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曾修权系威远县社员，宋朝能系威远县小河镇玉麦村8组社员，二人系郎舅关系。1999年9月30日，威远县小河镇人民政府向曾修权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承包地为5.4亩，承包期限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另，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曾修权的公民身份号码为5110247××××××××。2020年5月28日，威远县小河镇玉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误将曾修权的公民身份号码填写错误，威远县公安局小河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确认属实。1999年10月，曾修权与小河镇玉麦村9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载明该社将耕地5.4亩（水田3.24亩、旱地2.16亩）承包给曾修权耕种，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2000年起，宋朝能与曾修权口头协商在曾修权承包地种植青饲料，2003年起宋朝能开始在曾修权承包地上种植树木退耕还林，曾修权对此系知晓的。庭审中，宋朝能认可在威远县小河镇财政管理办公室领取了2003年至2018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5336元。2003年6月，威远县小河镇人民政府与宋朝能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并发放《退耕还林证》。2004年11月1日，威远县林业局向宋朝能颁发《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玉麦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宋朝能，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宋朝能，座落在威远县，面积为5.5亩，小地名为茶山嘴，造林时间为2003年。 2018年4月2日，曾修权与宋朝能达成《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纠纷简要情况：2008年1月，曾修权未经宋朝能同意砍伐了部分宋朝能2003年左右退耕还林（5.5亩）种植的柜桉和麻竹，因此产生纠纷。经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宋朝能在玉麦村9组种植麻竹和柜桉，退耕还林面积5.5亩无异议。2.曾修权一次性补偿宋朝能退耕还林种植的柜桉和麻竹等18562.5元（按每根柜桉150千克，每亩柜桉90棵，每吨柜桉420元，出去每吨柜桉砍伐价120元，每吨柜桉运输费50元计算），另外补偿宋朝能车费以及误工费4000元，合计22562.5元（大写：贰万伍仟伍佰陆拾贰元伍角），从今以后曾修权不再对宋朝能做任何补偿。3.曾修权补偿上述款项后，宋朝能退耕还林5.5亩种植的麻竹和柜桉以及一切附着物均属曾修权所有，并由曾修权负责处理。4.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不得反悔违背。本协议一式5份，当事人、小河派出所、镇林业站、镇大调解中心各持一份。”。同日，宋朝能出具收到该协议约定的22562.5元的《收条》。2020年5月1日，威远县小河镇玉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证明曾修权于2000年自愿将本户土地永久性转让给宋朝能，由宋朝能负责上交该土地的农税两上交，达成协议后，宋朝能卖掉了八组的住房搬迁至九组修建猪场养猪，一直定居在九组。2003年，宋朝能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正常，将该土地全部退耕还林至今。在此期间，曾修权一直在家乡，从没出门打过工，期间还担任该社社长多年，对宋朝能退耕还林一事一切知晓，对此事，曾修权从未找过任何个人和组织谈任何问题。在该《证明》上，部分玉麦村村民作为证明人签字。2020年5月6日，威远县小河镇玉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对宋朝能所转包的玉麦村9社曾修权的5.4亩土地情况证明如下：一、在2000年，曾秀全（身份证号：……），自愿将名下5.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全部转给宋朝能，身份证号：……并由宋朝能交农税两上交，转包年限以第二轮土地证期限为准，（注：曾、宋两人系郎舅关系，且关系甚好，因曾修权购买了本社杨远河的住房，并转包了杨的全部土地和林地，所以曾修权就将自己的土地也转包给了宋朝能，当时达成口头协议，此口头协议得到了村组织认可……）。从2000年到2018年这期间，曾修全一直在家乡，还担任九社社长多年，对宋朝能退耕还林一事，一切知晓，在此期间曾修权从未向村集体组织提出过任何异议。”。 庭审中，曾修权陈述被告在其承包地上种植了麻竹和柜桉树，没有种植其他，也没有其他附着物，没有其他侵占行为。同时，曾修权陈述其主张被告赔偿砍伐树木造成的损失，系被告2019年6、7月份砍伐，具体时间记不清，砍了多少记不清楚。曾修权未提供宋朝能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也未提供宋朝能砍伐了其树木的证据。宋朝能陈述在2018年4月2日，双方达成协议后其并未对曾修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未砍伐过树木。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侵权，要求被告返还承包地5.4亩，赔偿因砍伐树木造成的损失，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用益物权，土地承包经营权遭受侵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之规定，依法予以受理。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造成了他人财产或人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或过失的过错。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侵权行为，而其在庭审过程中自认被告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并未侵占其土地，虽被告在原告土地上进行退耕还林栽种麻竹和柜桉树，但原、被告在2018年4月2日已经达成书面协议约定案涉土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及地上附着物归原告所有，原告亦补偿了被告相应款项。原告主张被告砍伐了其树木，亦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实施了违法的行为侵害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的主张被告侵权的事实不成立，其主张被告返还土地5.4亩、赔偿砍伐树木的损失10000元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因侵权行为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013-2018年退耕还林补助款15336元的问题。依照《退耕还林条例》第三十五条“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际面积，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具体补助标准和补助年限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执行。”、第四十三条“退耕土地还林后，在规定的补助期限内，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及时向持有验收合格证明的退耕还林者一次付清该年度生活补助费。”、第四十四条“退耕还林资金实行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挤占、截留、挪用和克扣。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弄虚作假、虚报冒领补助资金和粮食。”之规定，退耕还林补助款是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发放的款项,系行政部门履行行政职责的行为，因该款项发放所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曾修权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曾修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华荣 审 判 员  刘 骏 人民陪审员  唐运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章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