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2民初15105号 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6161A。 法定代表人：吴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皮天健，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与被告皮天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前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殷桂花、曹晓虹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渝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皮天健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渝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皮天健立即支付渝康公司为“重庆奥林匹克花园七期1#楼”工程项目已经垫付的款项5375070.25元、应收管理费624954.26元，共计6000024.51元，并从2016年10月29日起，以6000024.51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款项付清为止。项目之后产生和收回的费用双方按实结算。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皮天健负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25日，渝康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奥林匹克花园置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融创西南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西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渝康公司承建融创西南公司开发的重庆奥林匹克花园7期1#楼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初装修、机电设备安装、给排水安装。2009年12月29日，渝康公司与皮天健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皮天健作为1#楼的项目承包人，对该项目实施全面责任，终生承担该项目质量、安全及该项目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皮天健向渝康公司交纳工程造价1.5%的管理费（不含税金和施工单位按规定应缴纳的规费），工程涉及的全部税金由皮天健负责。合同签订后，皮天健自筹资金进行项目建设，期间渝康公司为该项目垫付了大量资金。现该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并备案，经与甲方融创西南公司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42526036.31元。现融创西南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9598882.7元（其中包括货币支付33707878.7元、以房抵款5891004元）、代扣代缴的税费、水电费2064734.42元（合计付款41663617.12元）。现渝康公司已累计对外支付款项44973952.95元，截止2016年10月28日，渝康公司为项目超额垫付款项5375070.25元和应收取的管理费624954.26元。按照《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该垫付款项5375070.25元和应收取的管理费624954.26元均应由皮天健承担，特起诉来院。 被告皮天健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渝康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单、工商档案材料、项目部预留印鉴印模、承诺书、委托书、协议书、确认函、财务会计凭证、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劳务分包合同、情况说明、租赁合同、施工协议、渝康公司账户流水、渝康公司开票明细、调查笔录、熊高俊的证言、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等，因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钟昭云的证言，因其与重庆腾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劳务工程款支付证明》矛盾，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主要事实如下： 2009年9月25日，以融创西南公司为发包人、渝康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融创西南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重庆北部新区经开园蔡家沟水库片区的重庆奥林匹克花园7期工程一组团1号楼工程发包给渝康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初装修、机电设备安装、给排水安装。开工日期为2009年10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69天，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及地方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45410000元。合同尾部承包人处由渝康公司盖章，并由吴业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皮天健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2009年12月29日，以渝康公司为甲方、皮天健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为全面履行甲方与融创西南公司签订的1#楼施工合同，经公司研究成立该工程项目部，皮天健同志担任该项目承包人，由该承包人实行责任制承包。双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承包方式。1、本合同的项目总负责人为本合同的承包人，对本合同项目的实施负全面责任，终生承担该工程质量、安全及该项目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乙方必须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进行工作，否则承担其越权代理的法律责任。2、该项目的工作人员，由乙方提名，报甲方批准备案。3、缴纳费用。本工程合同价暂定为4541万元，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工程造价的1.5%管理费（不含税金和施工单位按规定应缴纳的规费）。交纳管理费在工程拨款中按实收工程款比例扣收，结算后调整。工程结算后业主付清工程款（不含工程质量保证金）时，乙方向甲方按结算金额交清管理费。4、工程造价包括组成工程实体的全部工、料、机械设备的直接费、间接费和一切税费。5、工程拨款包括工程进度款、未计量前工程借款、甲供材料价款。其中建设方要求提供甲供材料价款部分的建安发票时间视为工程拨款时间，未提供发票的，在办理项目财务结算时计算应交纳管理费。6、税金的缴纳。工程项目所涉税金主要有建安营业税及附加、合同印花税（查账征收）、建筑承包个人所得税（根据项目所在地税务所认定结果缴纳）、企业所得税（按项目应税所得的25%交纳）。如因国家税收法规及政策的调整，所涉及税、费变动，应由乙方全部负责。二、双方的责、权、利。乙方对所承包的工程项目有自主经营权。为全面履行《建设工程合同》，在授权范围内，有权决定施工手段，采取各种有效措施，组织调整施工力量，全面完成工程施工任务。承包人在工程完工前，有义务全面清理债权债务，对因该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完全经济和法律责任。工程竣工后，向公司报送完整竣工资料和工程结算资料。三、财务管理。公司对项目财务管理实行资金统一结算、财务统一核算、税务统一协调（协调费用按约定承担）三统一方式。该工程项目的资金，由业主直接支付到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项目资金开支限额为业主拨付工程款扣除各项税费的余额，具体每笔资金扣除管理费1.5%。工程结算税金的缴纳根据工程所在地税务所要求办理。项目办理工程结算，收取工程结算尾款（除工程保修金）后一个月内，公司财务根据工程结算书、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项目经理完清债权债务承诺书、项目与机关财务内部往来核对清单等资料为项目办理财务结算单，经公司各职能部门审核，公司领导批准同意，财务向项目付清结算尾款。 工程完工后，渝康公司与融创西南公司就案涉工程形成《工程（供销）结算单》最终结算金额为42526036.31元，已支付41663617.12元，承包方应扣尾款2126301.8元。庭审中，渝康公司表示：该《工程（供销）结算单》是皮天健以渝康公司名义与业主方结算后，将该页结算单交存于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应扣留5%的质保金即2126301.8元，但实际上在工程结算时发包方仅欠付80多万了，故仅留存了80多万在发包方，该80多万至今未付。 合同履行过程中，皮天健在渝康公司预留了其私人印章印模一枚，确定王世莲为其财务经办人，皮天健在《项目部预留印鉴印模》上签字确认。该《项目部预留印鉴印模》底部打印字体特别说明：项目部在预留印鉴栏内留下印鉴或签字，负责人在项目经理负责人栏内签字确认印鉴，公司财务部凭加盖齐全预留印鉴的内部“转账凭证”付款。后渝康公司与皮天健之间按此约定对外进行付款。 由于渝康公司与皮天健之间未最终进行清算，经渝康公司向本院申请，本院委托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项目中的工程款收取和工程款支出及相关代缴税费金额进行司法审计。审计意见为： 工程款收取。1、《工程（供销）结算单》（编号：奥园-七期-建安-结005号），此结算单无内部承包人皮天健的确认、无签发时间、只有总金额无明细构成、且未经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审核，鉴于专业限制我们无法确认该结算金额的公允性。2、截至2019年3月13日，渝康公司共向发包人重庆奥林匹克花园置业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总额为40628121.65元（不含代扣代缴的税费、渝康公司另收到奥园七期一号楼项目部的款项共5笔合计金额3167970.24元）。3、渝康公司除收到重庆奥林匹克花园置业有限公司40628121.65元工程款外，渝康公司“内部往来-存款余额-奥园七期一号楼”明细账中反映另收到奥园七期一号楼项目部的款项共5笔合计金额3167970.24元（其中：2011年3月3日记账0040#凭证银行存款收439990.24元、2011年4月28日记账0303#凭证银行存款收50000元、2010年11月30日0412#凭证现金收109440元、2011年8月19日记账0267#凭证银行存款收1718540元、2013年7月2日记账0020#凭证现金收850000元）。以上款项渝康公司奥园七期一号楼项目部往来明细账中反映为收款。对以上5笔收款，渝康公司和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均不能证明渝康公司说明中的描述内容是真实的。故我们无法确认该5笔款项3167970.24元是否为收到的工程款，以及这5笔款是否应纳入渝康公司与皮天健内部承包账目的清算。 工程款支出。本次鉴定对奥园七期一号楼项目工程款支付审核依据确定为：第一，渝康公司已入账，渝康公司有支付，且支付凭证中有内部承包人皮天健的签章确认，并注明有“奥园七期项目”的支出，确认为工程款支出。第二，渝康公司已入账，渝康公司有支付，虽支付凭证中无内部承包人皮天健的签章，但有法院判决书或律师代理协议，判决及代理协议中明确为奥园七期项目一号楼支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代理费等支出，确认为工程款支出。按照以上审核依据，对工程款支出审核确认如下：1、有皮天健签字的奥园七期一号楼工程款支出合计38020991.19元（不含代扣代缴税费）。2、有皮天健签字的奥园七期一号楼用抵房抵付工程欠款支出合计5891004元。3、无皮天健的签字，但有法院判决书或律师代理协议证明属奥园七期项目一号楼的代理费及判决支付的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的支出合计为685528.27元。4、渝康公司实际扣取的奥园七期一号楼管理费用（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5%计算管理费）为592585.39元。 代缴税费金额。由于提供的代扣代缴税费税票未明确系奥园七期一号楼的缴税凭证，且税票计税收入额与开出的工程发票金额不能对应，总金额也不符，在渝康公司账目中也未见代扣代缴税费明细核算。故我们无法确认奥园七期一号楼项目有代扣及代缴税费金额。若有代缴税费，应增加奥园七期一号楼收取的工程款，同时对应增加工程款支出。 本次鉴定未确认的事项。经审核，送审金额中本次鉴定未确认的支出金额合计为376429.49元（不含代缴税费金额），其中：1、支付凭证中未注明是“奥园七期”项目的支付款项金额为267952元（包括2011年1月30日记账0573#凭证支付劳务费17952元、0042#凭证支付材料款250000元）。2、无皮天健签字、无项目名称和转账单据的支付款项金额为91000元（记账0417#凭证支付劳务费）。3、无皮天健签字计提的印花税17477.49元。 司法审计过程中，为确认《工程（供销）结算单》的准确性，应审计机构要求，本院向融创西南公司对相关情况进行函询，2020年5月20日融创西南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如下：1、根据我司现有资料显示，该工程已办理结算，具体结算金额为42526036.31元。2、截止至今，我司该工程已向渝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1663617.12元。3、根据我司现有资料显示，渝康公司仅向我司交付了金额为41663617.12元的工程发票，据总包合同6.7条约定“每次付款前，乙方需开具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予付款”，故我司暂无应付款项。4、根据我司现有资料显示，该工程暂未对质保金进行结算（暂时未查到该工程质保金结算的相关资料），同时，该工程质保期内已产生维修整改及赔付费用共计111127.70元，我司有权从该工程质保金中直接扣取。5、因该工程于2010年完工，距今已有10年之久，部分资料确有缺失、遗漏，部分信息可能不完整，烦请贵院谅解。 在业主单位出具情况说明以后，为确定其是否会对鉴定报告产生影响，本院再次函询鉴定机构，2020年7月22日，鉴定机构再次作出《回函》，载明：1、《情况说明》中载明的“该工程已办理结算，具体金额为42526036.31元”，经核对，《情况说明》的结算金额与鉴定报告的结算金额相符，但我们仍未取得完整的工程结算书，对鉴定意见不产生影响。2、司法鉴定报告中已确认渝康公司开具的工程发票为41663617.12元，与《情况说明》是相符的。但《情况说明》支付的工程款为41663617.12元与《司法鉴定报告》载明渝康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40628121.65元不符，《司法鉴定报告》为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因该工程存在代扣代缴税费的情况，《情况说明》未对代扣代缴税费情况及金额进行说明，我们无法核对差额的1035495.47元是否均由代扣代缴税金组成，最终结果由法院认定。3、因质保金不属于委托事项，故对鉴定报告不产生影响。 对鉴定意见中未明确认定为收入的5笔款项3167970.24元和未明确认定为支出的3笔376429.49元，查明如下： 1、2011年3月3日记账0040#凭证银行存款收439990.24元。从渝康公司会计凭证显示：2011年3月2日，由重庆经开区建管站向渝康公司账户转款439990.24元，渝康公司会计凭证注明：其中收退民工保证金437900元，收退民工保证金利息2090.24元，收款人（经办人）修绪前。 2、2011年4月28日记账0303#凭证银行存款收50000元。从渝康公司会计凭证显示：2011年4月25日重庆奥林匹克花园置业有限公司向渝康公司转账50000元。会计凭证载明的事由为：往来款。渝康公司陈述此款为发包方退还的投标保证金。 3、2010年11月30日0412#凭证现金收109440元。渝康公司会计凭证显示：2010年11月30日修绪前向渝康公司转款109440元。记账凭证载明的事由为：付环保罚款，请渝康公司代付排污费。承认转账人处由王世莲签字。另案生效判决查明修绪前与皮天健系合伙关系。 4、2011年8月19日记账0267#凭证银行存款收1718540元。渝康公司会计凭证显示：2011年8月19日，熊高俊向渝康公司账户转账1718540元。渝康公司陈述：此款系渝康公司从熊高俊处的借款，应作为渝康公司对项目的垫资。庭审中，渝康公司申请了熊高俊出庭作证。熊高俊证实：熊高俊以前在渝康公司处承接劳务工程，双方系合作关系，此款是因为渝康公司当时急需用钱，就转了1718540元到渝康公司账户，因双方往来资金较多，此款是否已归还，需待双方对账后才清楚。熊高俊不认识皮天健，也与奥园七期一号楼工程无任何关系。 5、2013年7月2日记账0020#凭证现金收850000元。渝康公司会计凭证显示：2013年12月16日，皮天健向钟昭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钟昭云现金850000元，借款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本借款之日计算，本人确认收款无误。2011年12月31日，重庆腾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渝康公司出具《代付款委托书》，请求渝康公司代付奥园七期一号楼设备租赁款208625元，代付850000元劳务款中，除208625元外，代扣税金6348.75元。2011年12月30日，重庆腾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劳务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本期支付工程款850000元。同时，为核实相关情况，本院要求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关于此笔850000元，鉴定人员称由于借条、收条均系复印件，也无转账凭证，故未列入项目收入，也未列入项目支出。 未明确认定为支出的3笔376429.49元，具体为： 6、2011年1月30日记账0573#凭证支付劳务费17952元。渝康公司会计凭证显示：2011年1月30日渝康公司向重庆市花石建材厂支付了17952元，付款事由为：请代付材料（重庆市花石建材厂）。制单处由王世莲签字，加盖了皮天健的印鉴并由皮天健签字。 7、2011年3月3日0042#凭证支付材料款250000元。渝康公司会计凭证显示：2011年2月28日，渝康公司向修绪前转账250000元。转款事由：请代付材料费，签回单位：奥园七期一号；签发单位（负责人）处由皮天健签字，制单处由王世莲签字。 8、2011年6月30日记账0417#凭证支付劳务费91000元。渝康公司会计凭证显示：事由：付项目部人工费。票据名称为：转账凭证，但并无转账记录对应。同时该0417#凭证总计列明款项为2805122元，除了前述91000元列明的是奥园七期一号楼人工费外，还记载了爱都会项目人工费299456元、甘孜巴白路改（扩）建工程人工费81333元、水尚一期二组团人工费300000元、营盘山广场凯旋名城项目人工费2033333元。渝康公司同意不将该笔款项列入支出。 9、对无皮天健签字的计提印花税17477.49元，无法确定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且渝康公司认可不将此款计入项目支出，故不作为案涉项目支出认定。 本院认为，由于皮天健与渝康公司并不具有劳动关系，且皮天健系不具有承接案涉工程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渝康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虽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渝康公司与皮天健之间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办理工程项目结算。 关于工程收款的问题。1、结合鉴定报告和情况说明，根据项目财务会计凭证，可以确定无争议的40628121.65元为工程收款。2、2011年3月3日的439990.24元。因此款系收取建管站退回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利息，而皮天健作为项目内部承包人，相应款项应视为皮天健缴纳，该款项应作为渝康公司的项目收款。3、2011年4月28日的50000元。因此款系由业主单位向渝康公司转账，渝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业主单位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渝康公司也陈述该款项属于退还投标保证金，应视为渝康公司在项目的收款。4、2010年11月30日的109440元。因此款是修绪前转入渝康公司，应视为皮天健就案涉项目转入渝康公司的收款。5、2011年8月19日的1718540元。因此款是熊高俊转入渝康公司，并非业主单位转入，熊高俊也出庭证实了其与皮天健无任何业务关系，此款系其出借给渝康公司的借款，因无相反证据对此予以反驳，同时，从2011年6月30日的0417#记账凭证显示，该记账凭证也可能包含其他项目款项，故本院不将此笔款项认定为渝康公司的案涉项目收款。6、2013年7月2日的850000元。从会计凭证显示，此款是皮天健向钟昭云的借款，虽无转款凭证，但重庆腾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劳务工程款支付证明》对该850000元能够印证已经支付，故应作为项目收款认定。同时，由于有第三方的收款证明，可以确定此款又另行支出，故此850000元也应计入支出。鉴于鉴定人员表示此款既未列入项目收入，也未列入支出，现本院认为既应纳入项目收入，也应纳入项目支出，两相抵消，不再另计。7、对业主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司法鉴定报告差额部分的1035495.47元，虽然合同约定税金由皮天健负责，但鉴定报告表明无法确定代扣代缴的组成，渝康公司也未举示证据与其对应的代扣代缴税金与该金额相符，故该差额1035495.47元应作为项目收款予以认定。综上，案涉项目的收款应为：40628121.65元+439990.24元+50000元+109440元+1035495.47元=42263047.36元。 关于项目支出金额问题。1、对由皮天健签字的标明为奥园七期一号楼工程款的支出金额38020991.19元，因经过会计师事务所的专业审查，本院作为项目支出款项予以认定。2、由皮天健签字的案涉项目以房抵款的5891004元，有相应证据，可以认定为项目支出。3、无皮天健签字，但经过法院判决书等有效法律文书确认的685528.27元，因经过了相应法律程序认定属于案涉项目，也应认定为案涉项目的支出。4、依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592585.39元，本应是皮天健向渝康公司缴纳，应作为项目支出予以认定。5、2011年1月30日的17952元和2011年2月28日的250000元。因会计凭证上有皮天健签字，并有王世莲签字，本院认定为案涉项目的支出。6、2011年6月30日的91000元。因渝康公司认可不将此款计入支出，故本院不作为案涉项目支出予以认定。综上，渝康公司就案涉项目支出金额为：38020991.19元+5891004元+685528.27元+592585.39元+17952元+250000元=45458060.85元。对渝康公司主张的管理费，因在前述金额中已经一并处理，不再另行主张。 关于案涉项目质保金，即对业主单位尚未支付的42526036.31-41663617.12=862419.19元，由于业主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尚未对质保金进行结算，渝康公司和皮天健可在渝康公司与业主单位就质保金进行结算后，对此笔款项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 结合前述认定的项目支出款项45458060.85元，减去项目收款42263047.36元，渝康公司已超付皮天健工程款金额为45458060.85元-42263047.36元=3195013.49元。由于业主单位与渝康公司已经办理结算，但并无具体结算时间，且渝康公司与皮天健之间的财务清算也是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由本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的会计审查，故对渝康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情以3195013.4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皮天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195013.4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3195013.4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驳回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被告皮天健负担28300元；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皮天健负担2500元，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鉴定费70000元，由原告皮天健负担35000元，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贺前春 人民陪审员  殷桂花 人民陪审员  曹晓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