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5刑初56号公诉机关明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跃军，男性，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住哈尔滨市松**，因本案经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决定，于2019年6月2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经明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0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逮捕；经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决定，于2019年9月20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取保候审。经明水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1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监视居住。辩护人佟慧武，黑龙江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绪良，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忠盛，男性，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黑龙江晓瑞律师事务所主任，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住绥化市北林区，因本案经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决定，于2019年6月2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经明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0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明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正晔，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秋实，黑龙江滨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录成，男性，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绥化市邮政储蓄银行光明支行行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住绥化市北林区，因本案经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决定，于2019年6月2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经明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0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明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树森，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明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明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孙录成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任力彬、赵振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跃军及其辩护人王绪良、被告人李忠盛及其辩护人黄正晔、王秋实，被告人孙录成及其辩护人李树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明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敲诈勒索罪1、2008年1月至2009年9月期间，被告人孙录成在绥化市北林区诱骗被害人宋某1，向被告人孙跃军借款4次共借款83000元，孙跃军与宋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四份，总额133000元。之后孙跃军以宋某1违约为由，多次对宋某1进行打骂、威胁索要“违约金”。在孙跃军的威逼下，宋某1向孙跃军前妻卢某农村信用社卡，二次汇款共计80000元，以现金的形式向孙跃军支付“违约金”170000元，由于宋某1无力偿还“违约金”，孙跃军又威逼宋某1将其妹妹宋某3、妹夫任某1的工资卡交付给孙跃军，由孙跃军支取二人工资11000元。随后一天，孙跃军、孙录成在绥达花园被害人宋某1家中，孙跃军对宋某1进行威逼，迫使宋某1将自家房照交给孙跃军，威逼宋某1将房产变卖153000元，其中孙录成得30000元，孙跃军得123000元；孙跃军又将宋某1丈夫于某一份100000元保险存单强行拿走，在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孙跃军使用于某一代身份证（当时已使用二代证），将保险存单内的100000元现金私自取出，孙跃军继续向宋某1索要“违约金”，宋某1在孙跃军威逼下，向朋友借款继续支付“违约金”。2、2008年冬季的一天，被告人孙录成诱骗被害人宋某1称“孙跃军找其对账”孙录成用摩托车将宋某1接到绥化市北林区绥化学院附近孙跃军家楼下，在被告人孙跃军威逼和孙录成的诱骗下，以归还本金的名义让宋某1签了一份800000元的虚假借据。2010年8月16日由李忠盛向绥化市北林区法院起诉，孙录成按照李忠盛准备的答辩提纲做了虚假陈述，法院判决孙跃军胜诉，之后执行了宋某1的父亲宋某2、丈夫于某工资共计288500元。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宋某1累计支付“违约金”1362500元。（二）诈骗罪1、2009年，被告人孙跃军为骗取财物，指使岳某（另案处理）分别找绥化市吕某1等七人蒋某、廉某、吕某1、鲁某、佟秀峰、马某1、王某2，以证明岳某系吕某1等七人为由，将事先准备好的白纸对折，让七名职工在空白一面上签名，后由孙跃军伪造了一份4500000元，借款人为岳某，蒋某等七人为担保人的虚假借据。2012年秋季后的一天，由于借款期限即将届满，孙跃军指使被告人李忠盛与岳某又以同样手段蒙骗上述七人在孙跃军事先准备好的债权转让书上签字，李忠盛以受让人卢某名义签字，将上述虚假债权转让给卢某；孙跃军以卢秀丽名义于2013年12月23日起诉至北林区人民法院，北林区人民法院冻结了蒋某等七人的工资。2、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害人许某向孙跃军13次共借得现金81000元，孙跃军同许某虚签人民币358000元借据。2012年春，孙跃军向许某索要借款。因许某无力偿还借款，孙跃军乘机提议让其寻找三名担保人，在虚构的借据上签名，许某同意后，找到吕某2、李某1、孙某，在绥化市北林区西直南三路建设银行大厅内，吕某2、李某1、孙某在孙跃军所书写的一份100000元借据上签名，实际给付80000元，孙跃军并于当天向许某将80000元要回。孙跃军将借款日期提前，以达到借款之日就可以到法院起诉，孙跃军对伪造的借据的日期进行修改，并于2012年9月4日到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城关法庭进行起诉，执行吕某2工资43100元。2012年4月，许某在孙跃军威逼下找到了借款人李某1及担保人孟某1。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农村信用社内，李某1、孟某1与孙跃军书签订了一份170000元的虚假借据。李某1、许某实际借得50000元，李某1得款20000元，许某得款30000元，几天后孙跃军将许某30000元索回，李某1将借款20000元偿还给朋友齐剑家。2013年9月9日孙跃军以该笔170000元欠据将孟某1、李某1起诉至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城关法庭，并执行了孟某1的公积金18500元和工资46300元。2012年4月的一天，许某在孙跃军威逼下，找到被害人高某。在哈尔滨市省医院大厅孙跃军让高某签了一份65000元借据，孙跃军实际交给高某30000元。2012年5月3日孙跃军将高某起诉至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城关法庭，法院诉讼执行了高某的工资65000元及公积金14000元。2008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孙跃军同被害人李某1虚签72700元借据，实际借得29000元。孙跃军通过虚签的借据，在借款时就已达到法院起诉被害人和担保人的时限，2011年6月21日将该笔借据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城关法庭，孙跃军通过法院冻结执行李某1的工资111100元、公积金9000元。孙跃军在逼债过程中以李某1有工作单位，如果不签订虚假借据就到法院起诉拘留，并对李某1进行殴打，逼迫李某1在虚假借据上签字，以抵扣借款利息，李某1因害怕拘留多次与孙跃军签订虚假借据，李某1签订借据的总金额高达342700元，其中包括270000元担保金额，后孙跃军指使李忠盛通过法院诉讼，骗得被害人700000余元。3、2006年11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孙跃军和被害人侯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4份，共计83600元，被害人实际到手70800元，之后孙跃军以逾期未归还本金为由，多次向侯某索要“违约金”。在支付部分“违约金”后，孙跃军又以到其单位滋事的方式，向侯某索要“违约金”，侯某短时间无力偿还，孙跃军将侯某借款时抵押的银行卡，交给其父亲孙德芳支取侯某的工资98750元，指使李忠盛通过法院诉讼，2012年6月27日将侯某起诉至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城关法庭，并执行了侯某46180元，侯某先后共计还款200000余元。违法事件：1.2008年孙跃军与梅某作原告，对牡丹江帅兴公司提起虚假诉讼，同时李忠盛和孙录成在明知情况下，由李忠盛担任梅某的代理人，由孙录成冒充被告代理人。2.2008年的一天，孙跃军、孙录成与宋某1一起来到宋某3家楼下，宋某3将银行卡和书写有银行密码、本人姓名的一张白纸交给孙跃军，该纸张被孙跃军伪造成为宋某1借款的担保书，2011年10月17日并由李忠盛代理对宋某1提起民事诉讼。3.2008年11月，孙跃军向刘某3借款人民币290000元，孙跃军在刘某4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刘某4名义出借290000元给牡丹江帅兴公司绥化项目部，并签订借款协议，2011年12月23日孙跃军以刘耀文和刘凯名义将牡丹江帅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河宏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孙跃军以帅兴公司名义制作授权委托书，伙同孙录成让孙录成担当被告帅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并告知孙录成法庭上只说同意，通过法院诉讼执行帅兴公司位于八一现代城商服五处，总价值约人民币750000元。孙跃军将034栋113号71.73平方米的商服过户至其妻子卢某名下，其余四套用于偿还刘某3人民币290000元借款，北林区法院已启动再审。4.2008年年末的一天傍晚，孙跃军为逼迫宋某1还钱，将宋某1拘禁在绥化市学院对面卢某侄子开的招待所内约三小时，对其辱骂，并让孙录成和他一起看管。5.2010年8月16日，孙跃军至绥化市人民法院城关法庭起诉宋某1、宋某2，要求偿还“欠款”人民币800000元，宋某1的父亲宋某2提出管辖权异议，孙跃军诉讼代理人李忠盛为了能使本案在城关法庭审理，指使作为“担保人”的孙录成与孟祥志签订虚假租房合同（实际孟祥志在该小区没有住房），进而规避了管辖权问题。6.2011年的一天，孙跃军在催款过程中多次威逼许某还款，孙跃军在其位于苹果乐园的毛坯房对许某进行殴打逼迫许某还款。7.2011年的一天，孙跃军带领3、4人到李某1家经营的水果店内，扬言砸东西，不还钱把李某1腿打折，还将李某1父亲李春波架起，迫使李春波向其下跪。8.2011年的一天，李某1母亲的刘振杰与妹妹刘某2去晓瑞律师事务所找孙跃军了解李某1欠款情况，孙跃军为了脱身开车要走，刘某2上前拦截，孙跃军扬言“不躲开就开车撞死你们”，刘某2仍不躲开，孙跃军开车将刘某2撞倒。9.2011年的一天，王某1向孙跃军借款后，孙跃军和岳某到王某1工作的绥化市车辆段找其催款，并以王某1不接电话为由，打了王某1两个耳光。10.2014年3月24日9时许，在绥化市北林区行署街晓瑞律师事务所内，王某1父亲王某3找孙跃军法律顾问李忠盛讨要王某1借款凭证（王某1已因诈骗罪被判刑），二人发生争执，王某3用手抓着李忠盛上衣襟处，李忠盛用拳头殴打王某3胸部致其倒地，头部磕伤。被告人孙跃军于2019年6月2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抓获；被告人李忠盛于2019年6月2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抓获；被告人孙录成于2019年6月2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抓获。公诉机关同时向本院移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孙录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孙跃军、孙录成涉案数额特别巨大，李忠盛涉案数额巨大，其三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孙跃军、李忠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孙录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孙录成如实供述犯罪，自愿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数额特别巨大财物为犯罪目标实施诈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孙跃军、李忠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其二人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犯有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涉及的10起违法事件行为并提供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孙录成经常聚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绥化市北林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众多名被害人常年上访，严重危害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犯罪特征和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法庭出具量刑建议书：被告人孙跃军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依法判处被告人孙跃军犯敲诈勒索罪，有期徒刑十五年；犯诈骗罪，有期徒刑十五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忠盛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忠盛犯敲诈勒索罪，有期徒刑八年；犯诈骗罪，有期徒刑八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录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录成系从犯，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录成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跃军辩称，被告人认为通过庭审可以看出本案最大特征是现金流大，客观证据少，所谓的被害人互相作证，被告人根本没有去过债务人家讨债，没有固定组织，不应以恶势力行为将我起诉，请法庭酌情判决，近五年的遭遇证实被告人是最大的受害人，是让他们先骗的，是所谓的被害人骗的其家破人亡，请法庭给被告人一个公正的判决。被告人孙跃军的辩护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将该案定为恶势力犯罪过于牵强。二、关于孙跃军犯敲诈勒索罪，孙跃军无非法占有目的。三、孙跃军诈骗吕某1、蒋某等七人案中4500000元欠款确实存在。诈骗许某案中主观证据多，客观证据少，而且都是有利害关系的互相印证。四、有罪推定遍布整个侦查、公诉证据中。五、如果孙跃军诈骗了吕某1等七人案件成立的话，岳某必须成为犯罪主体。六、被害人基本都是诈骗分子，这一特殊性值得思考。被告人李忠盛辩称，被告人对指控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被告人没有敲诈勒索他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与孙跃军、孙录成合谋敲诈勒索他人。被告人与孙跃军签订委托书在800000元的借据形成后，孙录成的答辩是孙跃军请求书写的一份答辩状的格式，此答辩状的格式是作为参考使用并不是为其准备了答辩，答辩的事实是自己所知道的真实情况如实向法庭陈述，被告人没有与孙录成任何的合谋。在诈骗吕某1等七人案中，找吕某1等七人签转让协议被告人只是帮忙，将债权转让书让其七人签字取回即可，无需介绍条款内容，也无需让其签字。应对七人的证言不予采纳，且证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人不具有证明力。被告人李忠盛的辩护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敲诈勒索宋某1问题中起诉宋某1的民事案件系孙跃军自行起诉，与李忠盛无关。孙录成答辩状的问题可以肯定李忠盛不知晓孙跃军、孙录成与宋某1之间的事情。李忠盛参与本案时即使孙跃军等人具有敲诈勒索犯罪也已经既遂并完成了全部犯罪行为，与李忠盛无关。二、诈骗吕某1等七人案中，被害人证言不足采信，借据、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存在争议，李忠盛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知晓此债务是虚构的，没有帮助孙跃军实施共同诈骗。李忠盛与孙跃军是法律服务提供者与客户的关系，请严格按照黑恶案件《指导意见》确认该起指控并未涉恶，并且宣告李忠盛无罪。被告人李忠盛的第二辩护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的特殊性。本案的特殊性在于不仅涉及律师，还在于涉及法官。本案的定性不仅涉及到律师和法官个人问题，更涉及律师职业和法官职业这一司法共同体职业安全问题，如果误判不仅会断送律师和法官个人的执业生涯，同时会对律师、法官职业造成的极大的打击。二、审查判案的标准。由于本案关涉律师和法官职业形象，事关重大，因此更应慎重审查慎重决断。三、强烈要求排除非法证据。我们请求法庭依法办案，坚决排除王某2、马某1、吕某1、廉某、佟秀峰、蒋某、鲁某七名被害人的询问笔录证据。四、律师代书、代理行为和犯罪行为的临界点。公诉机关对李忠盛所指控的犯罪行为集中表现为李忠盛的代理、代书等行为。关于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王某3所指控被李忠盛殴打一事，王某3是恶人告恶状，其对李忠盛的控告不应予以认定。从卷宗到庭审无一证据证明李忠盛非法占有了被害人的钱财，也无证据证明李忠盛从孙跃军处得到一分法律顾问费和律师代理费之外任何财物金钱。从卷宗到庭审无一证据证明李忠盛对哪位被害人实施了恐吓、威胁、要挟行为。即使李忠盛为孙录成编造了违背事实的答辩状也仅是律师违规行为，而不是犯罪行为。李忠盛根本不知道孙跃军诈骗宋某1的内幕，现在也无一证据证明李忠盛明知或应知孙跃军诉宋某1的欠款案是基于虚假的借条，无论是从卷宗资料还是庭审调查，均无证据证明孙跃军、岳某与李忠盛共谋了第二次（2012年）欺骗吕某1等七人。无足够确实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指控李忠盛构成诈骗罪，或是孙跃军诈骗的共犯不能成立。被告人孙录成辩称，被告人是宋某1的担保人，从头到尾被告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得到一分钱，没有诱骗打骂的行为，和李忠盛也不认识，说三被告人聚集在一起是不实际的，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有异议。被告人孙录成的辩护律师李树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假如能够认定孙录成某1成敲诈勒索也不应认定孙录成涉案数额特别巨大。二、对被告人孙录成不应认定为孙跃军恶势力团伙的参加者。三、如果认定孙录成某1成敲诈勒索，孙录成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孙录成对被害人宋某1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一次，被告人孙跃军犯罪金额1284000元，既遂金额772500元，未遂金额511500元，被告人孙录成与被告人李忠盛敲诈勒索犯罪金额800000元，既遂金额288500元，未遂金额为511500元；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岳某共同对吕某1等七人实施诈骗犯罪一次，孙跃军犯罪金额未遂4500000元，李忠盛犯罪金额未遂3740000元，岳某应为此案同案犯；被告人孙跃军单独对吕某2等人实施诈骗犯罪一次，诈骗吕某2等人犯罪金额573200元，既遂金额307000元，非法所得206000元。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经常聚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绥化市北林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众多被害人常年上访，严重危害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中岳某应为诈骗蒋某等七人同案犯，结合其诈骗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罪2008年1月至2009年9月期间，被告人孙录成在绥化市北林区介绍被害人宋某1向被告人孙跃军借款4次共借款人民币83000元，孙跃军与宋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四份，总额133000元。之后孙跃军以宋某1违约为由，多次对宋某1进行打骂、威胁索要“违约金”。在孙跃军的威逼下，宋某1向孙跃军前妻卢某农村信用社卡，二次汇款共计80000元，以现金的形式向孙跃军支付“违约金”170000元，由于宋某1无力偿还“违约金”，孙跃军又威逼宋某1将其妹妹宋某3、妹夫任某1的工资卡交付给孙跃军，由孙跃军支取二人工资11000元。随后一天，孙跃军、孙录成在绥达花园被害人宋某1家中，孙跃军对宋某1进行威逼，迫使宋某1将自家房照交给孙跃军，威逼宋某1将房产变卖，孙跃军得123000元。孙跃军又将宋某1丈夫于某一份100000元保险存单强行拿走，在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孙跃军使用于某一代身份证（当时已使用二代证），将保险存单内的100000元现金私自取出。孙跃军继续向宋某1索要“违约金”，宋某1在孙跃军威逼下，向朋友借款继续支付“违约金”。2008年冬季的一天，被告人孙跃军找到孙录成要求其找被害人宋某1对账，孙录成用摩托车将宋某1接到绥化市北林区绥化学院附近孙跃军家楼下，在被告人孙跃军威逼和孙录成的劝说下，以归还本金的名义让宋某1签了一份800000元的虚假借据。2010年8月16日由李忠盛向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起诉，孙录成按照李忠盛准备的答辩提纲做了虚假陈述，法院判决孙跃军胜诉，之后执行了宋某1的父亲宋某2、丈夫于某工资共计2885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宋某1陈述：宋某1证实：起诉书认定的事实；签800000元借据的过程；借款的经过和金额；在宋某1妹妹宋某3家楼下将宋某3的工资卡交给孙跃军；抵押出卖房产的过程；孙跃军威逼过程；宋某1材料证实威逼、暴力讨债的行为；2008年春天至2009年6月份期间，孙跃军向宋某1借款后以逾期未还向宋某1索要违约金，之后采取威胁、打骂、拘禁、威逼宋某1签下一份800000元的借据。2、孙录成供述共7份证实：宋某1在孙跃军处借款四次共133000元：借据66000元，实际借款40000元；借据人民币11000元，实际借款8000元；借据47000元，实际借款30000元；孙跃军让宋某1签过一笔800000元的借款我知道，这张借条不属实。宋某1借孙跃军的钱，他们有几笔借款，我都清楚，这800000元完全是虚构出来的，孙跃军说是利息和违约金，当时签借条的时候是我骑摩托车接的宋某1，接到孙跃军车上，还有两个人在场，孙跃军说你之前欠我的钱，早就到期了，你给我出一个借条，把利息和违约金都算在内，你给我出一个800000元借条，宋某1不同意，孙跃军连喊再骂的，宋某1就把字签了，之后孙跃军让我签的担保人。在这800000元的诉讼过程中我给孙跃军出过证，我证实宋某1在孙跃军的手中分20多次借了800000元钱，这个事情不属实，宋某1没在孙跃军借这么多钱，只有四笔80000余元钱。因为当时我都在场，还钱时我不全在场。是孙跃军告诉我说的，也是孙跃军让李忠盛律师写好的证言，写好我照着念的，我不这么说，官司打不赢，钱就让我还。宋某1借孙跃军的钱之前没说过有违约金的事，孙跃军想要多少就说多少。孙跃军以800000元起诉宋某1是李忠盛代理的，相关证人证言也是他起草的，让我照着他打好材料念，宋某2没有给宋某1担保。签借条的时候，宋某2没在场，是宋某1拿去的工资卡。宋某1一共还孙跃军大约150000元钱，有一个房子抵押时我去了，我听说还有一个100000元保险金。这些足以偿还宋某1的全部借款了。2012年的时候，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找过我了解800000元钱的事，我当时没有说实话，是在北林区刑警六队有孙跃军的朋友，孙跃军告诉我怎么说，我就去了，按孙跃军告诉我的，把这800000元借款分解列了出来。3、证人宋某3证言证实：孙跃军去宋某3家取工资卡的事实，从未给宋某1提供担保。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宋某1亲属，宋某1在孙跃军那签了一个66000元的借据，拿走人民币40000元，我在场。5、证人岳某证言证实：我曾是孙跃军女朋友，孙跃军平时往外放钱，我记得宋某1以现金的方式向孙跃军支付违约金170000元。6、证人北林区人民法院法官张某2证言证实：出具执行宋某2、于某工资288500元。7、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孙跃军支取任某1的工资4000元。8、证人宋某4证言（任某1的妻子）证实：将任某1的工资卡交给孙跃军，孙跃军工资共支取了4000元。9、证人宋某2证言（宋某1父亲）证实：我对800000元债务根本不知情，我也没有签署过担保书，法院就把我列为了被告，我因为这事着急上火两次脑出血，我老伴在法院开庭后不长时间因为宋某1的事着急上火去世了，而且法院野蛮执行我的工资一直到现在，我女儿宋某1也因为还孙跃军高利贷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10、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家在绥达花园的房产是在2004年花300000元买的，这处房产后来被宋某1抵债了，抵债给谁我也不知道，宋某1没有跟我说，搬出来后我出去打工了，宋某1告诉我房子被孙跃军抵押出去了。我的100000元保险单也被孙跃军支取了，我的工资因800000元债权的事也被法院执行，宋某1也因为这事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要债的人总去我单位要债，导致我没法去工作单位，我现在浑身是病还背了很多外债，房子、养鸡场、存款都被孙跃军拿去了，现在我生活窘迫被怕放弃政府机关工作。我岳母也因为宋某1借款的事一股急火去世了，我的工资一直被孙跃军执行，我没有生活来源。11、证人彭某证实：花153000元购买宋某1的房子。12、证人唐某（阳光保险绥化中心的工作人员）证实：于某100000元的保险单，当时申请是我签的字，投保人把100000元取现了。13、证人杜某证实：在孙跃军与养鸡大姐借贷案件中未出庭、未做证言。14、借条5张，由宋某1签署，证实宋某1向孙跃军共五次借款，被害人陈述和孙录成供述相印证，其中四份是借款是真实的，证实第五张800000元借据是虚构的。15、李忠盛电脑中孙录成开庭答辩状材料，证实：李忠盛参与孙跃军对宋某1800000元债权，为孙录成答辩状。16、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宋某1还款两笔，分别40000元共80000元整。17、房屋过户手续证实：孙跃军威逼宋某1把房产2009年9月15日变卖给彭某，共人民币153000元整。18、阳光保险存单的支取手续证实：孙跃军将保险存单内的100000元钱取出。19、宋某1800000元案件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北林区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宋某1、于某、宋某2对800000元付还款义务。（2020）宋某1判决书证实：宋某12012年12月18日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诈骗罪一、2009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跃军指使岳某（另案处理）分别找绥化市烟厂职工蒋某、廉某、吕某1、鲁某、佟秀峰、马某1、王某2，以证明岳某系烟厂职工为由，将事先准备好的白纸对折，让七名职工在空白一面上签名，后由孙跃军伪造了一份金额为4500000元，借款人为岳某，蒋某等七人为担保人的虚假借据。2012年秋季的一天，由于借款期限即将届满，孙跃军指使被告人李忠盛与岳某又以同样手段蒙骗上述七人在孙跃军事先准备好的债权转让书上签字，李忠盛以受让人卢某（本人不知情）名义签字，将上述虚假债权转让给卢某；孙跃军以卢秀丽名义于2013年12月23日起诉至北林区人民法院，北林区人民法院冻结了蒋某等七人的工资。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2020）岳某的供述，证实：孙跃军让我和吕某1等七人说以给烟厂搞点福利，让他们证明一下我是烟厂职工为由，找来吕某1等七人，孙跃军对折的纸让吕某1等七人签名。和孙跃军回到晓瑞律师事务所，在晓瑞律师事务所的里面小屋里，当时李宗盛也在场，孙跃军跟我说把吕某1等七人所签名的纸写成借据，我问孙跃军怎么写，孙跃军就说你就简单写个借据就行，我在交给他们签名的白纸上写了一张4500000元的借据，李忠盛在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写借据，借据的内容是孙跃军口述，我书写的，内容是岳某2009年至今借孙跃军4500000元整一年内还清，借款人岳某，我在烟厂七名职工签名的前面写的担保人，当时没有注明时间，写完借据后孙跃军就把借据拿走了。直到2012年秋天的一天，孙跃军给我打电话，找我去晓瑞律师事务所，当时李忠盛孙跃军在屋内，孙跃军跟我说伊淑娟那个钱他还了1000000元，还剩3500000元，我媳妇卢某也知道我们之间情人关系的事了，要把之前签的借据的债权转让给卢某，要把债权转让书给卢某看看，证明咱俩没有关系，就是有经济关系。孙跃军、李忠盛在屋内起草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李忠盛去律师事务所，旁边的打印社打的债权转让及还款计划协议书，当时就打了五条内容，李宗盛第一次打完了协议，孙跃军说不行，然后我又和李忠盛去打印社修改了一次，第二天我开车去了晓瑞律师事务所，接的李忠盛，拉他来到烟草车间大门附近，这十天下雨了，然后我分别打电话找的蒋某、吕某1、马某2、廉某、鲁某、童某、王某2，他们就按照孙跃军叫我说的，让蒋某他们明白，我同李忠盛做生意需要，他们再给我签个字，证明一下我是烟厂职工，他们就相信我说的话了，分别在对折的债权转让及还款计划书上签的名。当时债权转让及还款计划书是对折的，上面打印的文字没让他们看，他们是在债权转让及还款计划书对着的，下半部空白处签名，签完之后我就和李忠盛回律师事务所，孙跃军就给李忠盛放起来了，后来在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开庭的时候，我才知道孙跃军和李忠胜在上面又加了三条内容，当时债权转让及还款计划书上的上半部只有五个条款，后来在法庭上我发现债权转让及还款计划协议书下半部多出6、7、8，三条条款，孙跃军和李忠盛填的，具体怎么填的我不知道，两张借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都是虚构的。2、证人聂某（北林区公安局侦查员，吕某1等七人诈骗案承办人）当庭证实：我单位办理孙跃军诈骗一案，烟草职工举证时，被害人多次上访，给家庭造成严重的伤害，案件发生的同一时间，被害人在相同的地点分别签字，烟草七职工描述一致，更加充分证实了真实性，严格办理此案。3、证人吕某1（吕某1等七人诈骗案被害人）当庭证实：4500000元借据是在孙跃军和岳某以为烟厂搞福利为由，为岳某做证明人签字，而不是以担保人身份，在一张对折纸上签字；3740000元债权转让书是在李忠盛和岳某以合伙搞工程为由，为岳某做证明人签字，而不是以担保人身份，在一张对折纸上签字；在晓瑞律师事务所，李忠盛曾经把一个叫王什么的老头打了。（2020）证人蒋某（吕某1等七人诈骗案被害人）当庭证实：4500000元借据是在孙跃军和岳某以为烟厂搞福利为由，为岳某做证明人签字，而不是以担保人身份，在一张对折纸上签字；3740000元债权转让书是在李忠盛和岳某以合伙搞工程为由，为岳某做证明人签字，而不是以担保人身份，在一张对折纸上签字。5、吴国发（北林区人民法院法官）情况说明，证实：烟草职工案件中止审理状态；北林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吕某1等七人案件至今是中止审理状态。6、诉讼保全申请书、债权转让书，证实：卢某的名字系李忠盛书写。7、蒋某女儿出生证明，证实：案件发生时蒋某女儿出生，蒋某对该起案件印象深刻。8、卢某、岳某、孙跃军银行流水，证实：岳某与孙跃军之间不存在四百五十万的流水，岳某转孙跃军高于孙跃军转岳某的流水，证实二人之间4500000元在真实性上不真实。9、借据、债权转让协议，证实：4500000元借据上，七名被害人是担保人；3740000元债权转让协议上，七名被害人是担保人。10、交办函，证实吕某1等人因孙跃军案件上访造成社会影响。二、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害人许某向孙跃军9次借款165500元。2012年春，孙跃军向许某索要借款。因许某无力偿还借款，孙跃军乘机提议让其寻找三名担保人，在虚构的借据上签名，许某同意后，找到吕某2、李某1、孙某，在绥化市北林区西直南三路建设银行大厅内，吕某2、李某1、孙某在孙跃军所书写的一份100000元借据上签名，许某称实际给付80000元，孙跃军并于当天向许某将80000元要回，孙跃军将借款日期提前，以达到借款之日就可以到法院起诉，孙跃军对伪造的借据的日期进行修改，并于2012年9月4日到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城关法庭进行起诉，执行吕某2工资43100元。2012年4月，许某在孙跃军威逼下找到了借款人李某1及担保人孟某1。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农村信用社内，李某1、孟某1与孙跃军书签订了一份170000元的借据。李某1、许某称实际借得50000元，李某1得款20000元，许某得款人民币30000元，几天后孙跃军将许某30000元索回，李某1将借款20000元偿还给朋友齐剑。2013年9月9日孙跃军以该笔170000元欠据将孟某1、李某1起诉至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城关法庭，并执行了孟某1的公积金18500元和工资46300元。2012年4月的一天，许某在孙跃军威逼下，找到被害人高某。在哈尔滨市省医院大厅孙跃军让高某签了一份65000元借据，高某称，孙跃军实际交给高某30000元。2012年5月3日孙跃军将高某起诉至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城关法庭，法院诉讼执行了高某的工资65000元及公积金14000元。2008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孙跃军同被害人李某1签72700元借据，李某1称实际借得29000元。孙跃军于2011年6月21日将该笔借据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城关法庭，孙跃军通过法院冻结执行李某1的工资111100元、公积金人民币90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许某陈述，证实：许某签的借条原因、经过，孙跃军明知许某没有还款能力，让许某找其他人担保，才找到担保人，执行担保人的工资及公积金；2、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孙跃军让许某和李某1找他人担保，执行担保人的工资及公积金；孙跃军将借据的日期提前三个月左右，通过法院诉讼方式诈取被害人钱财。3、借条二张，证实：两张借条相互矛盾，有改动的痕迹，且一次诉讼是原告撤诉，孙跃军放款过程中没有如实供述，存在人为修改，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证实孙跃军对债务人与其签署的借据进行修改，对借据的态度不认真，任意提起诉讼。4、被害人吕某3出勤记录，证实：借据（100000元）的时间与吕某3出勤时间不符，借据时间是虚构的事实。5、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实：和李某1基本一致。6、孟某1住房公积金、银行账目交易明细，证实：孟某1被执行住房公积金18500元，银行工资46300元。7、建设银行收款凭条齐剑收款明细，证实：孟某1、许某、李某1与孙跃军签署欠条真实日期是2012年4月14日，借款日期被提前三个月左右。8、借条，证实李某1以借款人身份、孟某1以担保人身份向孙跃军借款的事实，并证实借款日期2012年1月6日，实际借款日期是2012年4月14日。9、2014年绥北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卢某作为原告与李某1、许某、孟某1170000元债务一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再审没有结果。10、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借款的日期是2012年4月份，欠条的时间是2012年1月6日。11、借条、绥化工务段工资明细账查询、住房公积金明细，证实被害人借款时间和公积金被执行情况。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在孙跃军处借款，实际借款与借条不符。13、账户明细、住房公积金，证实执行李某1工资111100元，公积金9000元。14、借条七张，证实李某1签署借款人，张某1签署的担保人，共计72000元。15、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孙跃军对许某威胁恐吓，害怕孙跃军找他。16、出示八张借条，证实：借条的数额。17、住房公积金明细，证实执行金磊住房公积金情况。18、辨认笔录18份，证实：岳某辨认出了李春波；岳某辨认出了宋某1；梁广臣辨认出了孙跃军；李某2辨认出了孙跃军；刘某2辨认出了李忠盛；刘某2辨认出了孙跃军；孟某1辨认出了孙跃军；孟某1辨认出了李忠盛；吕某2辨认出了李忠盛；吕某2辨认出了孙跃军；高某辨认出了李忠盛；高某辨认出了孙跃军。19、户籍信息、证实孙跃军、李忠盛、孙录成的自然身份。到案经过，证实孙跃军、李忠盛、孙录成，孙跃军于2019年6月23日在哈尔滨抓获。孙录成于2019年6月23日在绥化市东方凯悦酒店抓获。李忠盛于2019年6月23日在绥化地税小区家中抓获。20、扣押清单，证实被扣押的财产情况。21、北林区人民法院情况统计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孙跃军以本人名义、卢秀丽名义在绥化市北林区法院城关法庭、北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74起，证实严重影响司法秩序和社会秩序。违法事件：1.2008年的一天，孙跃军与宋某1在宋某3家楼下，宋某3将银行卡和书写有银行密码、本人姓名的一张白纸交给孙跃军，该纸张被孙跃军伪造成为宋某1借款的担保书，2011年10月17日对宋某1提起民事诉讼。2.2008年11月，孙跃军向刘某3借款人民币290000元，孙跃军在刘某4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刘某4名义出借290000元给牡丹江帅兴公司绥化项目部，并签订借款协议，2011年12月23日孙跃军以刘耀文和刘凯名义将牡丹江帅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河宏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孙跃军以帅兴公司名义制作授权委托书，伙同孙录成让孙录成担当被告帅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并告知孙录成法庭上只说同意，通过法院诉讼执行帅兴公司位于八一现代城商服五处，总价值约人民币75000元。孙跃军将034栋113号71.73平方米的商服过户至其妻子卢某名下，其余四套用于偿还刘某3人民币290000元借款，北林区法院已启动再审。3.2011年的一天，孙跃军在催款过程中多次威逼许某还款，孙跃军在其位于苹果乐园的毛坯房对许某进行殴打逼迫许某还款。4.2011年的一天，孙跃军带领3、4人到李某1家经营的水果店内，扬言砸东西，不还钱把李某1腿打折，还将李某1父亲李春波架起，迫使李春波向其下跪。5.2011年的一天，李某1母亲刘振杰与妹妹刘某2去晓瑞律师事务所找孙跃军了解李某1欠款情况，孙跃军为了脱身开车要走，刘某2上前拦截，孙跃军扬言“不躲开就开车撞死你们”，刘某2仍不躲开，孙跃军开车将刘某2撞倒。6.2011年的一天，王某1向孙跃军借款后，孙跃军和岳某到王某1工作的绥化市车辆段找其催款，并以王某1不接电话为由，打了王某1两个耳光。7.2014年3月24日9时许，在绥化市北林区行署街晓瑞律师事务所内，王某1父亲王某3找孙跃军法律顾问李忠盛讨要王某1借款凭证（王某1已因诈骗罪被判刑），二人发生争执，王某3用手抓着李忠盛上衣襟处，李忠盛用拳头殴打王某3胸部致其倒地，头部磕伤。被告人孙跃军于2019年6月2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抓获；被告人李忠盛于2019年6月2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抓获；被告人孙录成于2019年6月2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抓获；另查明，被告人李忠盛没有参与对吕某2等铁路职工的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孙录成在公安机关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跃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在被害人宋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后，通过虚增金额、肆意收取“违约金”、出具假借据等方式，使用言语要挟、威胁、谩骂、利用被害人害怕别人知晓的恐惧心理等手段强迫被害人交出财物、偿还高额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孙录成明知孙跃军强迫宋某1签订800000元虚假借据而劝说宋某1签署，并在孙跃军授意下在担保人处签名；被告人李忠盛故意为孙录成写800000元诉讼答辩状，二被告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此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录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条款意见正确，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录成在此案中作为从犯，如实供述犯罪，自愿认罪认罚，对案件破获具有重要作用，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跃军辩称其出借款项都是出借款与借据相符，800000元借据是其与宋某1共人民币1300000元欠款，宋某1给付50多万后计算金额，通过对现有的证据综合分析证实，对其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忠盛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与孙跃军、孙录成合谋敲诈勒索他人，给孙录成的答辩是孙跃军请求书写的一份答辩状的格式，答辩的事实是自己所知道的真实情况如实向法庭陈述，没有与孙录成任何的合谋。被告人李忠盛身为一名律师，作为原告代理人为被告出具答辩状，明知而帮助孙录成完成虚假诉讼活动，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孙录成辩称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有异议，对被告人孙录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孙录成辩护人辩称孙录成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数额特别巨大财物对吕某1等七人实施诈骗，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跃军、李忠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二人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条款意见正确，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孙跃军及其辩护人辩称孙跃军确实向岳某出借4500000元，孙跃军无非法占有目的。该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忠盛辩称其去烟厂只是帮忙，当时吕某1等七人自愿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诈骗。被告人李忠盛二辩护人辩称吕某1等七人证言高度一致，借据、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存疑，在庭审中侦查人员和被害人吕某1、蒋某当庭证实证言真实性，并与岳某供述相印证，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孙跃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吕某2等人以数额特别巨大财物为犯罪目标单独实施诈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条款意见正确，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孙跃军拒不供认所指控的相关事实，但吕某2等被害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孙跃军及辩护人辩称主观证据多，客观证据少，而且都是有利害关系的互相印证。经查，借据存在虚假性，且孙跃军供述和被害人陈述对立，故将法院执行款金额认定为出借金额。此案中被害人吕某2和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在待证事实上形成印证，被告人孙跃军无法说明其更改借据的行为，综合全案证据考虑，上述证据足以构建完整的犯罪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孙跃军与侯某签订合同借款属民间借贷行为，孙跃军在支取其工资98750元后通过法院诉讼方式执行其工资，已经过北林区人民法院两次调解，孙跃军在调解后返还侯某人民币30000元，侯某对此也予认可。据此该案中不认定孙跃军犯诈骗罪。本案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继续侦查是否为违法所得，查证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在犯罪中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2020）被告人孙跃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40年6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忠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33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孙录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执行）。四、责令被告人孙跃军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978500元（退赔宋艳玲373000元；退赔于运涛100000元；退赔宋成波、任景伟11000元；退赔宋光印、于运涛288500元；退赔吕巍巍28921元；退赔孟祥斌43481元；退赔高武林53010元；退赔李镖805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梁咏梅审判员  杜成海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