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风兰，女，194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国，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友，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四财，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现在河北冀中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刚，河北涞正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运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沙岭子镇太师湾村庞大汽贸园****。 法定代表人：魏斌，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瑞，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明，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上诉人曹风兰、曹**国、张永友因与被上诉人孙四财、张家口运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赵立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风兰、曹**国、张永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633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立明赔偿上诉人200,949.40元。2、判决被上诉人张家口运福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赵立明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112,248元、医疗费、11,447.04元、丧葬费35,816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179,511.04元，被告赵立明按照70%的比例赔偿给上诉人125,657.70元显属错误，其理由为：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后上诉人自行垫付了6,000元的停尸费，该费用应属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可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认定其费用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根据死者张全在本案中负次要责任及张全抢救无效死亡事实和死亡时年龄不大等综合情况，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但是一审法院仅支持认定了20,000元，显失公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6,000元停尸费和50,000元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19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主张全部经济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按70%判决显属错误。二、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项目为：医疗费11,447.04元、住院伙食补助100元、死亡赔偿金126,179元、丧葬费35,8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6,000元，停尸费6,000元，共计235,642元，如一审法院按照认定的损失项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19条的规定判决，其中交强险部分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6,000元、丧葬费35,816元、死亡赔偿金48,184元，共计120,000元；其余部分死亡赔偿金77,995元（126,179元-48,184元=77,995元），医疗费1,447.04元，共计79442.04按责任比例70%赔偿，应为55,609.42元，所以被上诉人一共应赔偿175,609.42元，而不是125,657.70元。一审法院少判了49,951.72元。三、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共计235,642元，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上诉人120,000元，其余部分损失115,642元（235,642元-120,000元=115,642元）的70%应为80,949.40元，共计200949.40（120,000元＋80,949.40元）元，同时还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财产保全费1,020元。四、另，一审法院庭审时没有审查清楚张家口运输物流有限公司与赵立明之间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该事故车辆在从事运输活动中，没有交纳交强险和其他保险，在该车辆经营管理上均有过错。故张家口运福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0,949.40元。 孙四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公司仅是涉案车辆的登记单位，实际车主为本案被上诉人赵立明，依据公安部复函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第98号、第110号明确注明车辆登记仅为上路行驶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审判实践来认定谁是实际车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本案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为赵立明，一审法院认定赵立明承担责任并作出公正判决，我方认为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赵立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风兰、曹**国、张永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35,642元；2、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家口运福物流有限公司系冀Ｇ×××××／冀Ｇ×××××号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被告赵立明系该车辆实际经营车主，被告孙四财系被告赵立明雇佣的司机（车辆没有投保）。2019年1月4日14时30分许，被告孙四财驾驶冀Ｇ×××××／冀Ｇ×××××号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易定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易县石庄村路段时，与张全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全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易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孙四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全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后，张全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事故发生情况及责任分担情况；二、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12张，证实治疗及花费医疗费11447.04元；三、交通费票据2张6000元；四、易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一份，证实张全死亡原因；五、易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孙四财因交通肇事被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1447.04元；住院伙食补助100元；死亡赔偿金126179元；丧葬费35816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6000元；停尸费6000元，共计235642元。被告孙四财质证意见是：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住院治疗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病历显示治疗并非只治疗因事故造成的伤害，对交通费由异议，开票时间与事故时间不符，对鉴定文书没有异议，因张全是1947年出生，死亡赔偿金应当赔偿八年，丧葬费没有异议，精神抚慰金有异议，不应得到赔偿，停尸费有异议，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赵立明与被告孙四财质证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立明系车辆实际经营人，被告孙四财系被告赵立明雇佣司机，被告孙四财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张全死亡，原告请求被告赵立明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被告张家口运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在此次事故发生中如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此次事故中被告物流公司有过错，故原告请求被告张家口运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031元计算8年，共计112,248元；对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11,447.04元、丧葬费35,816元、交通费6,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酌定支持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79,511.04元，被告赵立明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即125,657.7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立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风兰、曹**国、张永友死亡赔偿金112,248元、医疗费11,447.04元、丧葬费35,816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失费2万元，共计179,511.04元。按照70%比例赔偿，即125,657.7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赵立明负担1,9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风兰、曹**国、张永友提交停尸费票据一张，证明在易县县医院停尸产生的花费。收据一张，证明穿衣整容费1,200元。孙四财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停尸费和穿衣整容费不是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这些都包含在法律规定的丧葬费赔偿项目里。物流公司质证称，停尸费同意孙四财代理人意见，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一切费用都应该在丧葬费范围内扣除。穿衣整容费1,200元没有公章，不知道具体的收费单位，也应该属于丧葬费的范围。赵立明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这两张票据，这些应包括在丧葬费内。本院认为，曹风兰、曹**国、张永友提交的停尸费票据系河北省易县医院出具的正式收费票据，并盖有河北省易县医院的印章，对停尸费4,800元，予以认定。穿衣整容费没有出具单位的盖章，且该费用应包括在丧葬费之内，对此本院不予认。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全在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后经救治无效死亡，导致在医院产生停尸费，故该费用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而所谓丧葬费，系死者家属为安葬死者所支出的相关费用，故对在医院产生的停尸费4,800元，应予支持。丧葬费已包括死者穿衣整容费，对上诉人穿衣整容费1,2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虽登记在被上诉人物流公司名下，但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赵立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此次事故中物流公司有过错，故对上诉人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一审酌定支持2万元精神抚慰金，并未超出裁量范围，对此本院不再调整。基于上述情况，上诉人的损失在一审认定的179,511.04元的基础上再加4,800元共计184,311.0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上诉人主张全部经济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成立。被上诉人赵立明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上诉人120,000元，上诉人的剩余损失64,311.04元（184,311.04元-120,000元），赵立明应按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即45,017.73元。被上诉人赵立明共计赔偿上诉人损失165,017.73元。财产保全费上诉人在一审诉请中并未主张，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风兰、曹**国、张永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赵立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曹风兰、曹**国、张永友各项损失共计165,017.7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元，由上诉人曹风兰、曹**国、张永友负担2,124元，被上诉人赵立明负担1,8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于纪芳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