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3民再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友西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现变更为马鞍山友西混凝土有限公），住所地安徽省和县石杨镇，统一代码：913405236989764509（1-1）。 负责人：谢朝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道林，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和县华顺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和县香泉镇张集社区，统一代码：913405236629261794。 法定代表人：刘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学文，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姚海洲，男，汉族，1951年10月30日出生，住安徽和县。 申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友西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现变更为马鞍山友西混凝土有限公司司，以下简称友西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和县华顺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姚海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县人民法院（2009）和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申诉人（原审原告）友西公司向和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申诉，和县人大常委会转交和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2日提请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9年9月29日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马检民（行）监［2018］3405000005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12月20日，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民抗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派，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静平出庭。申诉人（原审原告）友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道林、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和华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学文、张化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姚海洲经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和县人民法院（2009）和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 孙某与马自林二人曾经在2008年期间分别租赁了华顺公司的部分场地用于经营，二人均雇佣过姚海洲帮忙。2008年5月16日马自林与华顺公司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金每年20万元，首两年的租金马自林以购置套磁选设备和制作场地混凝土地坪的费用冲抵，购置设备和制作场地混凝土地坪的一切费用由马自林自行支付。马自林曾委托任某在设备和制作场地混凝土地坪的费用铺设地坪。2008年8月28日至2008年9月17日期间，友西公司将案涉混凝土商品砼送至华顺公司场地内，姚海洲、马友良分别在《发货签收单》上签收。 任某、孙某、姚海洲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姚海洲作为雇员代收货物，是职务行为，其履行职务的后果应当由其雇主承担。原审法院片面认定其在收货单、对帐单上签名的行为即证明其是货物的买受人，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案涉《发货签收单》上除姚海洲外，还有马友良在签收人处签名。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二人身份、关系的情况下将全部货物认定为姚海洲购买，显失公平。 综上所述，和县人民法院（2009）和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特提起抗诉。 申诉人（原审原告）友西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华顺公司、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姚海洲给付货款人民币358450元；2、判令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给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日（从2008年9月20日起计算）；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自2008年7月21日起至同年9月17日，友西公司向姚海洲供应混凝土商品砼，货款总计469970元，姚海洲收货地点在华顺公司的场地内，姚海洲在收货单上均以经办人名义签收，并陆续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111520元，尚欠货款358450元，对该货款姚海洲在确认欠款数额的对帐单上以经办人名义签名确认。后友西公司向华顺公司、姚海洲催讨货款无果。 本院原审认为：友西公司出售混凝土商品砼，由于无书面合同，但所有的货物的经办人均是姚海洲，虽然姚海洲无论是在收货单还是在对账单上都是以经办人名义签名确认，但姚海洲也无证据证明是他人雇员，受他人委托，是雇佣行为，故姚海洲应是货物的买受人，对货款的归还承担义务；由于双方无书面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姚海洲应自友西公司诉讼时按国家银行同期货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友西公司主张华顺公司是货物的买受人并承担归还货款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姚海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原告友西公司货款358450元，并按国家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自原告诉讼时起支付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华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申诉人（原审原告）友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判令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华顺公司、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姚海洲给付货款人民币358450元；2、判令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给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日（从2008年9月20日起计算）；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 2008年7月被告因新增生产线的建设需购买商品混凝土，经与原告协商，双方就原告向被告供应商品混凝土一事达成一致。原告于2008年7月21日开始向被告的厂区供应混凝土，至2008年9月17日原告共向被告供应1645方的混凝土，合计货款469970元。但被告在履行合同时未按约付款，总共仅向原告支付了111520元的货款，时至今日拖欠358450元。原告数次向被告催要，被告都未付款，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华顺公司辩称：1、我们对民事抗诉书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通过民事抗诉书记载的基本事实为，在本案原告供应混凝土期间，被告公司的经营权已经承租给第三方，同时按照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承租期间所产生的混凝土地坪的费用的承担，是由承租人予以承担；2、通过民事抗诉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另一被告姚海洲受雇于马自林等人，与被告华顺公司之间不产生混凝土买卖关系。对于混凝土签字单中的姚海洲的签名，是行使并非代表被告华顺公司的职务行为，而是受雇于马自林，其签收产生的法律行为，应当由马自林予以承担。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华顺公司针对原告友西公司的诉请辩称：1、被告华顺公司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华顺公司与原告之间从未产生过混凝土买卖关系，通过民事抗诉书的认定，在原告所陈述的混凝土买卖期间，被告华顺公司的经营权已经承租给马自林等人，且在混凝土买卖的时间段，马自林等人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公司的股东，马自林等人自主经营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应由承租人马自林自行承担；2、通过民事抗诉书认定的事实，在原审原告所提供的供货清单上签名的除姚海洲外，有马友良的签名，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抗诉书中均对马友良的身份予以认定，马友良是否是这批货物的实际购买人尚不能确定。对于马友良所签署的买卖货物票据的单据的单价，在马友良未参加本次诉讼能否一并主张；3、民事抗诉书认定已经认定了姚海洲受雇于马自林的事实，姚海洲是行使的职务行为，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马自林承担，马自林应当是本案的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4、现有的证据无论民事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或检察院以职权所调取的相关证据，原告提供的所有的证据材料，都没有证据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混凝土买卖关系产生在原告与华顺公司之间。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华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姚海洲未到庭答辩。 申诉人（原审原告）友西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证据一、营业执照副本、法人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二、4份对账表及供货小票，证明原告向被告履行了义务及被告货款的数额； 证据三、被告付款时原告出具的收据存根，证明被告付款的事实；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华顺公司对申诉人（原审原告）友西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4份对账单是原告方自行制作，收货方华顺公司也是原告方打印的，且没有华顺公司的章予以确认，仅有姚海洲签名确定，姚海洲的行为对华顺公司不产生效力；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姚海洲签名付款的行为，可以充分佐证合同的买卖关系产生在原告与姚海洲之间。 本院认证意见：申诉人（原审原告）友西公司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华顺公司与友西公司有业务往来。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华顺公司围绕对方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证据一、调查笔录两份，证明原告供货的收货人非被告公司的员工，而是他人的雇员。被告公司的场地租赁给他人经营； 证据二、欠条一份，证明承租方租赁该场地施工时所欠的工资； 证据三、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华顺公司将公司场地租赁给他人的事实。 申诉人（原审原告）友西公司对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华顺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调查笔录中有一份是姚海洲的，他是本案的一个被告，由我们后来追加他作为被告的，他不能作为被调查的对象； 对证据二，这欠条在原审中是复印件，在原审中未予以质证。现法庭出示了欠条原件，这原件在原审的卷宗中，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且欠条上有所谓的担保人张昌福、马云的签字，从形式上章昌福、马云至少是知道混凝土这笔钱的出现。如果是真实的，即便场地对外租赁了，这单据恰恰证明华顺公司应承担本案支付责任； 对证据三，这租赁合同在原审中是复印件，在原审中未予以质证。现法庭出示了租赁合同原件，这原件在原审的卷宗中，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如果是原件，也是马自林与被告公司双方制作的，与友西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调查笔录中虽有一份是姚海洲的，但姚海洲在原审中出庭，当庭表明自己是马自林的雇员，检察机关的抗诉书认定姚海洲是他人的雇员，抗诉书认定2008年期间是孙某与马自林分别租赁了华顺公司的场地，约定前两年的租金，马自林以购置套磁选设备和制作场地混凝土地坪的费用冲抵，购置套磁选设备和制作场地混凝土地坪的一切费用由马自林自行支付。另欠条是马自林委托任某在华顺公司的场地内铺设地坪所欠款的条据。本院认为此证据仅能证明在此期间他人租赁了华顺公司的场地，不能证明姚海洲是他人的雇员。 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佐证在卷，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进一步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孙某与马自林二人曾经在2008年期间分别租赁了华顺公司的部分场地用于经营，二人均雇佣过姚海洲帮忙。2008年5月16日马自林与华顺公司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金每年20万元，首两年的租金马自林以购置套磁选设备和制作场地混凝土地坪的费用冲抵，购置设备和制作场地混凝土地坪的一切费用由马自林自行支付。马自林曾委托任某在设备和制作场地混凝土地坪的费用铺设地坪。 自2008年7月21日起至同年9月17日，友西公司向姚海洲所在地供应混凝土商品砼，货款总计469970元，姚海洲收货地点在华顺公司的场地内，姚海洲在收货单上以经办人名义签收（其中一部分是马友良以经办人名义签收），并陆续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111520元，尚欠货款358450元。对该货款，姚海洲在确认欠款数额的对帐单上以经办人名义签名确认。后友西公司向华顺公司、姚海洲催讨货款无果。 本院再审认为，友西公司出售混凝土商品砼，由于无书面合同，但货物的收货单主要是姚海洲签名确认，特别是在对账单上仅有姚海洲一人以经办人名义签名确认，那么该友西公司出售混凝土商品砼的经办人确定是姚海洲，而姚海洲也无证据证明是他人雇员，受他人委托，是雇佣行为，故姚海洲应是货物的买受人，对货款的归还承担义务；由于双方无书面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姚海洲应自友西公司诉讼时按国家银行同期货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友西公司主张华顺公司是货物的买受人并承担归还货款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和县人民法院（2009）和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程 政 审 判 员  沈万莲 人民陪审员  张克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施 婧 附：法律文书援引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