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涵，女，1989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纵合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胡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305117234W。法定代表人：陈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庚，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娟，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涵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纵合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合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涵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纵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纵合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款，一审法院认定其足额缴纳出资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场地建设费用为1479897.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客观情况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王涵未将381677元转入约定账户错误，认定场地租金为1591800元错误，场地押金为实际发生，也不能作为支出。纵合公司辩称，纵合公司已经实际出资到位，场地建设费用也有相应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场地在租赁期间届满之前并未能进行转让，已经交给出租方，不存在场地残值的问题。纵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对“0.01已支付”给出了两种解释，一审法院在王涵未尽到举证责任的情况下采用了对纵合公司不利的解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采用“双重标准”，在计算王涵的经营收入时是按每天2694.94元，在计算纵合公司经营收入时是按每天3740.53元，差距巨大；3.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水电、工人工资等其他合理开支适用王涵自认的1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明显不符合常理。王涵辩称，纵合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自2016年4月开始管理合伙事务，一审法院对“0.01已支付”的认定正确，经营初期生意不好也是正常的，不存在差距过大的问题，王涵管理期间实际为共同管理。王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清算合伙期间全部债权债务；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纵合公司向王涵返还合伙出资款及按比例分配合伙剩余财产共计90万元(暂定以司法审计为准)；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纵合公司承担。审理中，王涵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4882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纵合公司作为乙方与重庆国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场地临时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金桂路1号部分空余场地以现状租赁给乙方使用，暂定6500㎡；2、租赁期限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共计38个月，其中建设期2个月）；3、租赁费用标准及递增：场地租赁费用为50万元/年（41667元/月、25万元/半年），租赁期内第一年免递增，自第二年起以上一年度租赁物租金标准为基数，每年租赁金额在此基础上按6%递增；4、履约保证金及租金支付方式：履行保证金1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由乙方向甲方缴纳；乙方于2015年月3月6日与甲方签订合同后三日内向甲方缴纳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6个月租金25万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乙方每6个月向甲方缴纳一次租金。2015年3月10日，王涵作为乙方与纵合公司作为甲方就重庆市渝北区金桂路壹号纵合七人制足球场(以下简称七人制足球场)签订《合作协议》，主要载明：1、甲方于2015年4月1日前现金出资70万元，乙方于2015年4月10日前现金出资70万元；2、股权份额及股权分配：双方约定七人制足球场甲方占有50%、乙方占有50%，双方以上述份额享有分配权利;3、合作期限为三年，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4、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合作期限届满合伙终止，终止后推举清算人，并邀请银睿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清算后如有亏损，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双方共同承担；5、合作指定账户：徐姣姣的平安银行重庆两江支行账户（账号为X）；6、全权委托杨旭作为经营的总负责人，全权处理经营的所有事务，单项费用支付超过2000元、重大的促销活动及经营性方针改变由双方研究后方可执行；7、今后如需增资，则甲乙双方商议增资金额共同出资，各占总投资额的50%。合伙协议签订后，王涵、纵合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出资金额上各增加出资20万元，王涵、纵合公司均完成各自的出资，金额分别为90万元，其中纵合公司的出资款由杨旭、王林、王涵完成。2015年6月2日，纵合公司通过QQ邮箱向王涵发送电子邮件，主要载明：1、王涵、纵合公司各出资90万元，共计180万元；2、场地租金25万元、场地租金押金15万元；4、场地建设费用合计1479897.20元。审理中，王涵、纵合公司一致确认：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合伙事务由王涵负责管理，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合伙事务由纵合公司负责管理。从2016年4月1日起，王涵、纵合公司合伙经营的七人制足球场项目启用案外人重庆仲之龙科技有限公司的收费平台，从该平台提取的数据看，显示“0.01已支付”的场次有4231场。就此问题，一审法院对纵合公司进行了询问，其回答平台出现“0.01已支付”的场次有如下原因：平台初期测试锁场、会员订位锁场、会员退、换场锁场、营销手段锁场、法定节假日锁场、下雨锁场等等，但因场次太多，无法逐一区分。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王涵与纵合公司合伙经营期间(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收入和支出进行司法审计，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鉴定意见如下：1、收入金额在设定收费平台中订单信息“0.01已支付”均为锁场未发生实际费用及均为实际发生场次费用两种情况下分别确定；由于鉴定资料提供存在不完整等因素，2016年4月1日之前的收入为合理分析确定的收入金额，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两种设定情况下的收入金额如下：（1）设定“0.01已支付”均为锁场未发生实际费用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订单总场次2205场，收入总额为1345610元，其中：2016年4月1日之前订单场次916场，收入总额为528210元，2016年4月1日之后订单场次1289场，收入总额为817400元。（2）设定“0.01已支付”均为实际发生场次费用，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订单总场次5147场，收入总额为3176510元，其中：2016年4月1日之前订单场次916场，收入总额为528210元，2016年4月1日之后订单场次4231场，收入总额为2648300元。另，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得出2016年4月1日之前的收入528210元系根据王涵提供的手写出租场次确定，且王涵提供的场次情况时间段为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11月29日。同时，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王涵向合伙指定账户转入出租款收入合计498683元。合伙期间，纵合公司共计向案外人国川公司支付租金1591800元。2019年2月17日，王涵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请求金额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1、经过审计后，王涵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488255元{(3176510元+180万元-200万元)÷2}；2、纵合公司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支出费用，王涵认为场地租金可以按照租赁合同确定为150万元，其他合理支出估算为50万元，即合伙期间的总支出为200万元。其中，王涵认为其他合理支出50万元应包含场地建设费40万元和水、电费及人工工资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涵、纵合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王涵、纵合公司合伙期间(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收入总额为5328650元（180万元+880350元+2648300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如下认定：(1)王涵、纵合公司共同出资180万元，其中王涵出资90万元、纵合公司出资90万元。王涵虽不认可纵合公司出资的事实，但因纵合公司举示了相应的转款凭证，且转让人徐姣姣、王林、杨旭陈述的转款用途与纵合公司陈述一致，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纵合公司已完成出资90万元的事实。(2)王涵负责合伙事务期间（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收入金额为880350元（528210元+352140元）。认定理由如下：第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的收入金额为528210元，该金额虽是根据王涵提交的手写出租时间表而确定，且纵合公司不认可该表的真实性，但从该表记录的内容看，记录的订场时间、订场单价、定场人员等信息较为全面，纵合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涵有篡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二，因王涵负责合伙事务的时间段为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而其仅向鉴定机构提交了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11月29日的出租时间表，对此，王涵有义务提供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出租时间表以确定该时间段的收入，而王涵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的出租收入528210元，推算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出租收入为352140元(528210元÷6个月×4个月)。(3)纵合公司负责合伙事务期间（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收入金额为2648300元。认定理由如下：王涵、纵合公司对从重庆仲之龙科技有限公司提取的平台数据中“0.01已支付”是否实际产生费用发生争议，王涵认为“0.01已支付”应为已预定而锁场，实际金额应按550元、650元计算，纵合公司认为“0.01已支付”除了订位锁场外，还有节假日、下雨、营销手段等原因，故不应按实际发生交易计算收入。一审法院认为，纵合公司虽称“0.01已支付”中有订位锁场、会员锁场、营销锁场、下雨及节假日锁场等情形，但因其并不能对前述情形逐一进行区分，加之此段时间的合伙事务由其负责管理，故纵合公司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且从重庆仲之龙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平台数据看，显示已支付的场次总计4231场，其中含“0.01已支付”场次2942场，该比重约占已支付场次的70%，若“0.01已支付”部分均为实际未发生费用，与常理不符。2、合伙期间(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的支出金额为3171697.20元（场地租金1591800元+场地建设费用1479897.20元+其他合理支出费用10万元）。认定理由如下：(1)纵合公司向案外人国川公司支付的租金1591800元有国川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且该金额与租赁合同载明的金额相符，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双方争议的前期场地建设费的问题。王涵认可场地建设需要支出费用，但不认可QQ邮件列明的场地建设各项金额。对此，纵合公司虽未举示场地建设费用的相关有效凭证予以佐证QQ邮件载明的各项支出，但因纵合公司在完成前期建设后及时向王涵发送了QQ邮件，并列明出资以及建设场地的各项明细，王涵在收到邮件后，以及在之后与纵合公司关于合伙事务的聊天记录中，并未对QQ邮件载明的各项内容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QQ邮件载明的场地建设费1479897.20予以确认。(3)王涵自认合伙期间产生包括水电、工人工资等其他合理支出为10万元，因纵合公司未举示合伙期间的该部分支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王涵的自认确认该部分支出10万元。3、纵合公司应当向王涵支付696809.40元。认定理由如下：王涵、纵合公司合伙期间的收入总额为5328650元，减去合伙支出3171697.20元，合伙剩余2156952.80元，按照王涵、纵合公司“按50%的份额享有分配权利”的约定，纵合公司应支付王涵1078476.40元(2156952.80元÷2)，但因王涵管理合伙事务时未将收入381677元（880350元-498683元）转入约定的账户，故两项扣减后，纵合公司应支付王涵盈余696809.40元（1078476.40元-38166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纵合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王涵合伙盈余696809.40元；二、驳回王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97元，由王涵负担3713元，重庆纵合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3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涵举示了下列证据：1.重庆纵合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信息、重庆千众劳务有限公司公司信息、高德地图截屏。拟证明：重庆千众劳务有限公司的通讯地址与纵合体育住址相同，纵合公司与千众劳务属于关联企业。2.银行流水。拟证明：（1）纵合体育仅投资39万，一审判决认定纵合体育完成90万元出资错误。（2）合伙项目营业前合作账户支出统计，证明前期建设费用为211266元，一审判决认定前期建设费用为1479897.20元错误。（3）对纵合民生账户统计，证明鉴定报告少记2015.7.17-2016.3.31对公收入35980元，且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合伙事务由王涵管理错误。（4）对纵合平安账户统计，证明纵合体育持续经营，应当承担场地第三年度租期内后两个月租金93633元，并分摊前期建设费用。（5）对纵合民生、纵合平安账户统计，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纵合公司向千众劳务转款119万元。证明纵合公司所宣称的亏损原因为向他人（不仅限于千众劳务）不当利益输送。纵合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工商信息及高德地图截图，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纵合公司举示了以下新证据：1.费用报销单；2.《场地维修保养协议》；3.人和场地工资表及徐娇娇微信、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4.公众责任险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纵合体育水电缴纳明细表；6.仲之龙平台费用收据；7.矿泉水费用70850元；8.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9.平安银行客户存款月结单；10.重庆历史天气查询记录和阴雨天气统计表；11.徐娇娇与微信名为“大王”即王涵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明王涵向纵合体育借款27779元，至今未归还；12.徐娇娇尾号617的银行卡的流水，证明徐娇娇已经完成出资。证据1-10拟证明案涉球场的开支情况，且一审法院认定“0.01已支付”为实际发生的场次费用不符合常理。王涵质证称，证据1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是纵合体育临时拼凑。对证据2，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开支超过2000元的必须经双方确认，但场地维修费用没有告知。对证据3、5、7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纵合公司除了案涉场地外，还有其他场地，应当进行分摊，合作场地只分摊三分之一。对证据6，实际缴费是13600元，其余的不认可。对证据8、9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完整，除了银行账户的收入，还有现金收入，不能达到纵合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对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纵合体育举示的记录不完整，属于提前预支了部分分红的金额，不是借款。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账户是徐娇娇的私人账户，不是合作账户。本院审查认为，对以上证据，当事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对于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在对合伙期间收入支出进行司法审计时，明确告知当事人最后提交证据的最终期限，并告知了法律后果。当事人在二审阶段举示大量的超出一审司法审计之外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且由于对方当事人不认可真实性，本院依法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纵合公司是否足额缴纳了出资款及场地建设费的认定是否有法律依据；二、王涵和纵合公司分别经营期间的收入情况及开支情况。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纵合公司是否足额缴纳了出资款及场地建设费的认定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纵合公司称其出资款是通过徐姣姣、王林、杨旭缴纳，并在一审举示了相应的转账凭证，纵合公司的陈述和徐姣姣、杨旭的陈述也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纵合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并无不当。此外，在2015年6月2日纵合公司向王涵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已经详细载明了王涵、纵合公司各出资90万元，共计180万元。王涵认可收到该邮件的内容，但一直未向纵合公司提出异议，也应当视为是对邮件内容的认可。关于场地建设费的问题，双方在合伙的过程中，需要进行场地建设是确定的，关键是双方对场地建设费的金额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以纵合公司发给王涵的邮件内容来认定场地建设费为1479897.20元。通过2015年6月2日邮件的内容来看，邮件中明确载明了场地建设费用合计1479897.20元。在邮件发送后的长达几年的时间中，双方的合伙事务一直在正常经营，王涵也一直未就场地建设费的金额提出过异议。如果不认可该场地建设费的金额，明显与常理不符。虽然王涵在二审中称并不认可邮件的内容，一直通过口头或电话的方式要求纵合公司提供相应的账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场地建设费用，并无不当。对于王涵提出的纵合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款、场地建设费用为1479897.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涵和纵合公司分别经营期间的收入情况及总支出的问题。王涵和纵合公司都对合伙事务进行过管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认可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合伙事务由王涵负责管理，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合伙事务由纵合公司负责管理。根据禁反言的原则，王涵在二审中虽不认可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合伙事务由其负责管理，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涵和纵合公司各自经营期间的收入，审计报告都未确定明确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和日常生活经验，对各自经营期间的收入作出的推定，理由充分，并无不当。王涵和纵合公司虽然分别对各自经营期间的收入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均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总支出，虽然纵合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开支情况，但确定和合伙事务相关的金额，且王涵予以认可的部分，远远低于1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王涵的自认确认该部分支出为10万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王涵和纵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8元，由王涵负担5384元，由重庆纵合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3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