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女，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书，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杨艳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伟，安阳市总工会指派法律援助志愿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东工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赵宝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聚，河南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艳因与被上诉人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申达器材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其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申达器材公司五枚印章；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按照公司董事会决议将五枚公司印章交回公司并由九名接收人签字，已不持有印章，无法返还。2、公司新老董事会均做出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印章交接合法合理。3、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个人和其亲友经济利益与上述公司权力机构因权利之争成讼，其只是执行了董事会决议，尽到本职工作。恳请法庭依法维护广大职工合法利益，还百姓公平正义。申达器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应维持原判。申达器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艳向原告移交所保管的原告公司行政印章一枚、劳资人事专用印章一枚、党总支印章一枚、工会印章一枚、股东会印章是其私刻应当移交；2.要求被告移交剩余的9份人事档案、公司文件、退休股东退出的股票、会议记录等公司财产；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不及时移交印章及材料等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11074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0月，安阳市化纤纺织厂改制设立安阳德隆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和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并保留安阳市化纤纺织厂法人地位。2000年11月1日，原告首次股东会议成立董事会，首次董事会确认董事长为申林德，总经理为赵宝良。原告公司成立后，被告担任公司工会主席兼办公室主任，分管后勤、工会工作，并负责管理公司各种印章。2003年，原告委托被告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法定代表人由申林德变更为赵宝良。2016年，原告因环保问题部分停工、停产。2016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协商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16年12月1日开始，被告继续在原告处工作。原告认为被告在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后应向原告移交其所保管的各种印章、文书、资料、档案等材料，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交还上诉材料。原告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被告杨艳立即向原告移交保管的原告公司行政印章一枚、劳资人事科印章一枚、党建印章一枚、工会印章一枚及其保管的文书、资料、档案等一切材料（详见证据）；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不及时移交印章及材料等给公司至2018年3月26日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豫0506民初101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指令该院审理。在该院的（2018）豫0506民初2246号案件重新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移交所保管申达器材公司的行政印章、劳资人事科印章、党建印章、工会印章各一枚及原告87名人事档案。工资卡；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不及时移交印章及材料给申达器材公司至2018年3月26日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31107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原告申达器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二审审理发回该院重新审理。另查明：被告提交该院的2018年9月20日《关于收回公司印鉴的决议》显示：……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收回公司印鉴。包括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公司印章、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公司董事会印章、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人事劳资专用章、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印章、中共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总支委员会印章。交接人：杨艳，接收人：王太平、王海平、刘喜哲、孙海林、李大伟、杜新军、张红亮、林忠民、黄保军，并加盖有原告公司董事会印章及接收人的签字。被告提交的2019年9月3日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人员接受了以上5枚印章，该《情况说明》加盖有原告公司董事会印章及上述接收人的签字。上述《决议》《情况说明》载明的董事会没有证据证明系依法成立。再查明：王某系原告公司办公室内勤和劳某，负责保管公司文书资料档案室等。2018年7月25日，王某在安阳市社保局大厅为原告公司某职工办理退休手续时，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宝良将公司职工的十本工资卡拿走。被告在原重审庭审时称赵宝良当时抢走了二十本公司职工的工资卡，一本即是全公司职工一年的工资卡。赵宝良称其只拿走了十本工资卡。另外，2017年，赵宝良安排人员将存放公司人事档案的办公室加焊了防盗门窗，并指派专人负责看管。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豫05民终2486号案件中，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具体保管人员即办公室内勤王某配合下，提取到了77份职工人事档案，已移交赵宝良接收。原告认可其要求被告移交的剩余9份人事档案中，其中三人已办理退休，其余6份档案在职工个人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印章证照返还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申达器材公司要求被告杨艳交还其所保管的5枚印章和原告公司9名人事档案、公司文件及公司的其他资料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11074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的公司印章属于公司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属于公司所有。被告作为公司印章的管理和保管人，没有法律依据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也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将自己保管的公司印章交予他人，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依法有据。被告所述的董事会没有证据证明系依法成立，故其关于交付印章是根据董事会的决议的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2019）豫05民终2486号案件中，本院在具体保管人员即办公室内勤王某配合下，提取到了77份职工人事档案，已移交赵宝良接收。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宝良承认其于2018年7月25日在社保大厅拿走了十本公司职工的工资卡的当庭陈述，结合证人王某关于其系办公室内勤和劳某，负责管理公司职工人事档案、工资卡的出庭证言，以及赵宝良早在2017年即对存放公司人事档案的办公室加焊了防盗门窗，并指派专人负责看管。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并不直接保管原告公司人事档案和公司其他资料，原告认可其要求被告移交的剩余9份人事档案中，其中三人已办理退休，其余6份档案在职工个人手中。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现在持有9名人事档案和其主张的其他公司资料。故原告要求被告移交上述人事档案及其他公司资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院认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项“原告申达器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杨艳带薪年休假工资3678.2元”，该带薪年休假工资中包含2017年的1471.3元，本院（2018）豫05民终503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故可以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被告作为原告的工会主席兼办公室主任实际上仍继续在原告处工作，负责保管公司印章。同时，原告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均未明确规定公司账簿、证照、印章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控制、持有，故被告作为原告的工作人员，经公司认可负责保管公司印章，并无不当，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311074元是其认为因被告拒不交还公司印章而无法为原告公司退休、失业职工办理正常手续造成的，但该费用原告并未实际缴纳，且原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是仅因为被告未移交公章的原因并因此造成其经济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1107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杨艳返还原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印章、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人事劳资专用章、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印章、中共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总支委员会印章”各一枚；二、驳回原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6元，由原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申达器材公司在工商部门有正常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和董事会成员名册，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赵宝良。申达器材公司印章对外代表公司意志，所有权归该公司所有。上诉人杨艳在与该公司解除劳务关系后，应当将印章返还给申达器材公司。其未移交，影响到了该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申达器材公司诉请杨艳返还公司印章合法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杨艳以其将公司印章交给王太平等9人组成的公司董事会接收，因该董事会未经合法变更成立，且未在工商部门备案。杨艳主张已将公司印章移交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亮审判员 刘 霞审判员 李建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靳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