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红，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娟，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安，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风雷，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容，女，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风雷，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公民村二、三、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84229750F。法定代表人：徐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宝梅，重庆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33939357R。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九洲，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敏，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周永红、李运安、刘德容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运安、刘德容共同向华美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69572元及违约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美公司、李运安、刘德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周永红与李运安系合伙关系不是事实，且周永红与涉案合同不具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合同债务。李运安与周永红之间仅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案涉买卖分属独立的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周永红不应对案涉合同承担债务。周永红与李运安、刘德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关系，周永红也无书面授权代理对个签订合同。华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周永红的上诉请求。周永红称华美公司案涉的配电设备出售给李运安，李运安再出售给周永红，但均没有提供如买卖合同支付凭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若事实如周永红陈述，周永红应该将货款支付给李运安但却直接支付给华美电力设备公司系自相矛盾。江西城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江西城建公司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周永红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人，其与李运安究竟是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关系江西城建公司不清楚。李运安、刘德容二审答辩称，同上诉意见。陈敏未参加二审庭审，也没有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刘德容、李运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西城建公司、华美公司、周永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德容、李运安都是周永红的办事人员，没有与周永红合伙，没有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更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诉争的《聚金茗香苑项目所需配电设备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定制合同）的履行主体应当为华美公司和江西城建公司。李运安并非合伙人，只是受周永红及江西城建公司委托，作为代理人签订定制合同，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定制合同是李运安签字并加盖了江西城建公司资料专用章，因李运安举示了案涉《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江西城建公司，与本案系同一公司，所涉项目系同一项目；华美公司送货地址均为聚金茗香苑项目的工地，且所有货物均用于了项目，江西城建公司系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李运安在定制合同上的签字只能是委托代理人；周永红与江西城建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且江西城建公司、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签字人周永红是委托代理人，故周永红是实际施工人及承包人，结合另案调解书，周永红委托李运安管理项目物资，并代表周永红、江西城建公司与华美公司签订了定制合同，李运安仅系一般管理人员。华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李运安、刘德容应该承担支付案涉货款的义务，应当驳回李运安、刘德容的全部上诉请求。李运安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人；李运安声称是周永红和江西城建公司的委托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运安、刘德容称均系周永红的办事人员，但没有提供劳务合同、工资支付凭证加以证明，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德容应该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义务，刘德容向华美公司支付过案涉货款，且参与了项目管理，案涉货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江西城建公司二审答辩称，江西城建公司与李运安、刘德容没有任何的关系，李运安及刘德容的代理人在一审中认可该事实，江西城建公司与华美公司也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江西城建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也从未委托任何人签订合同。而该合同上加盖的资料章也并非江西城建公司的授权用章。是否为李运安私自篆刻对外以江西城建公司为名骗取合同相对方的信任，江西城建公司方将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李运安、刘德容与周永红之间是何种关系与江西城建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裁判。周永红二审答辩称，同上诉意见。陈敏未参加二审庭审，也没有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华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华美公司货款26957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5085.78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2.判令李运安、刘德容、周永红对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江西城建公司、李运安、刘德容、周永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城建公司将聚金•茗香苑项目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周永红，李运安和周永红合伙完成该工程。刘德容与李运安于2001年2月登记结婚，刘德容也参与项目管理。第三人陈敏系由李运安、刘德容安排到工地担任库管员，负责材料收发。2017年5月11日，李运安以江西城建公司的名义与华美公司签订《聚金茗香苑项目所需配电项目买卖定制合同》，约定：华美公司向李运安供应配电箱、电源柜等设备，合同总金额485000元，双方对供货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进行了明确；合同生效后被告预付货款30%，通电后（或交货后两月内）付至送货总金额的97%，余款3%作为质保金，贰年质保期满十日内付清（从通电后开始计算）；如逾期付款，需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被告指定陈敏作为货物签收人。《聚金茗香苑项目所需配电项目买卖定制合同》末尾加盖了“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聚金•茗香苑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华美公司陆续供货，在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华美公司共计供应了总价值482874元的配电设备。周永红于2017年5月13日向华美公司支付了14万元、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5万元，刘德容于2018年2月15日向华美公司支付了23302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西城建公司是否应向华美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但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行为人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华美公司作为销售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应尽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对合同风险的控制程度不应等同于普通自然人，应以更高的标准衡量其是否善意，是否尽到了自身应尽的合同审查义务。本案所涉《聚金茗香苑项目所需配电项目买卖定制合同》仅加盖了江西城建公司聚金茗香苑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资料专用章具有保存资料的特定用途，华美公司应当知晓该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江西城建公司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李运安也未出具江西城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依据常理李运安并无权代表江西城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依据现查明事实，并无理由导致华美公司相信其与江西城建公司在发生交易，李运安对江西城建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华美公司要求江西城建公司承担合同付款义务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运安、周永红作为配电设备的实际购买、使用人，负有向华美公司支付货款之义务。华美公司共计向李运安、周永红供货482874元，合同约定交货后两月内付至总金额的97%，余款3%作为质保金在两年质保期满后十日内支付，华美公司最后一次于2017年8月15日送货，故最迟在2017年10月15日李运安、周永红应支付总货款的97%即482874元×97%＝468387.78元，最迟在2019年8月25日李运安、周永红应支付余款3%即482874元×3%＝14486.22元。但截止本案辩论终结时，李运安、周永红只支付了货款140000元＋50000元＋23302元＝213302元，尚欠货款本金468387.78元－213302元＝255085.78元、质保金14486.22元，合计269572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华美公司有权要求李运安、周永红继续履行，故对华美公司要求李运安、周永红支付货款269572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美公司以违约为由要求李运安、周永红从2017年10月16日起每月按255085.78元的2%计付违约金，该主张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违约金计算标准并不明显高于华美公司遭受的损失，故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聚金•茗香苑项目的消防工程系由周永红、李运安合伙承接，刘德容作为李运安的妻子参与工程经营管理，故李运安对华美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属于李运安、刘德容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德容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永红、李运安、刘德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付清拖欠的货款269572元；二、周永红、李运安、刘德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拖欠的货款本金（截止2017年10月16日为255085.78元）为计算基数、在2017年10月16日至被告付清货款本金之日期间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减半收取2563元，由周永红负担1281元，李运安、刘德容共同负担1282元；鉴定申请费4950元，由李运安、刘德容共同负担。李运安、刘德容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六份分别是2015年、2016年、2017年费用报销单。证明目的：李运安和刘德容在支付了款项之后向周永红进行了报销，周永红将款项通过各种方式支付给了李运安、刘德容。证据二：工程进度款审核表。证明目的：江西城建公司和监理部门，甲方在上面盖章的。李运安在工程意见项目部上签了字。李运安系周永红的管理人员，只是没有对外公示身份。证据三：一份电缆移交书、两份会议纪要。证明目的：李运安代表江西城建公司与甲方，监理方进行交涉工程的具体事项。证据四：检查记录。证明目的：李运安作为项目的管理人员与甲方进行验收的会议记录。证据五：三份分别是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核定单。证明目的：本案涉及的资料章对外均广泛使用，监理单位是认可的，甲方是认可的。证据六：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目的：原件由李运安持有，材料供货商不可能持有该合同，只有是项目经理以上的管理人员才可能保管该合同。证据七：人工材料表。证明目的：李运安、周永红是朋友关系，周永红承接项目让李运安做项目经理的职务，让刘德容做采购。上面李运安的工资是1.5万元，给刘德容是7000元，因为周永红搞城建项目没有钱，故让李运安为其垫资费用。垫资费用按照两分利息支付，到目前为止双方都没有结算。周永红给李运安、刘德容支付过4135982元，还差1211743.41元没有支付。证据八：授权书。证明目的：江西城建公司就办理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委托给了刘德容，证明刘德容是管理人员。李运安、刘德容受周永红的委托，由江西城建公司出具委托书。证据九：建设工程消防施工质量监理承诺书。证明目的：重庆佳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重庆佳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周智华参加过会议纪要、工程进度款审核意见签字等。华美公司质证称，李运安提交的证据不是本案的新证据，所以不予以质证，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江西城建公司质证称，庭审中，李运安、刘德容表示系与周永红之间发生的关系，并未得到江西城建公司的直接授权。授权书上盖的这个章不是江西城建公司的章，且江西城建公司并无资料专用章。法院认为需要申请鉴定，我方可以提出鉴定。对建设工程消防施工质量监理承诺书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周永红质证称，所有证据应该在一审提供，而不是二审提供。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刘德容的签字是单方的，与本案的案涉项目没有关系，且凭证等都无周永红签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三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李运安是周永红的管理人员，周永红从未给李运安、刘德容任何授权，江西城建公司也未给李运安、刘德容任何授权，该证据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检查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检查记录不能证明李运安是项目的管理人员。对证据五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判定，且也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持有该合同原件是项目经理的管理人员。对证据七的三性不予认可，资料系刘德容、李运安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的三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周永红从未叫江西城建公司给刘德容出具书面委托。对证据九的三性不予认可，且达不到李运安的证明目的。周永红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举示了周永红在光大银行活期账户的对账单8页，拟证明周永红就涉案项目支付给定制设备货款是613900元，其中2017年1月27日开始付款，2017-2018年期间支付给李运安、刘德容42.39万元，2017年5月13日，2017年12月12日周永红按照刘德容的指示，代为支付给华美公司的徐建19万元货款。最后一笔付款日期是2018年2月6日。李运安、刘德容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周永红想证明该款是本案涉案的款项不是事实。1.本案华美公司供应了总价值48多万元，但周永红说是支付了60多万；2.第一次支付给刘德容后自己又支付了19万元，这不符合常理；3.本案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5月22日华美公司才供货，2017年1月27日提前就支付货款不符合常理；4.周永红称在2018年2月6日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给刘德容，但周永红直接支付了19万元给华美公司，后来支付款项不直接支付给华美公司不符合常理；5.周永红通过各种方式向李运安、刘德容支付了400多万元的款项，都是帮其垫付之后向其报销，现在尚欠100多万；6.周永红举示证据也没有注明是本案案涉的款项，对周永红举示的证据，请求法院不予采信。江西城建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江西城建公司无关。华美公司质证称，周永红支付了19万元货款给华美公司属实，其他不予认可。经对李运安、刘德容举示的证据进行审查，除证据一、证据七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外，其他六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对周永红举示的证据进行审查，无法证实支付系周永红向李运安支付的货款，即举示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确认事实如下：聚金•茗香苑项目消防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是江西城建公司，周永红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发包人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案涉《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周永红系聚金•茗香苑项目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永红及李运安、刘德容均否认系聚金•茗香苑项目消防工程的施工方合伙人。聚金•茗香苑项目消防工程建设期间，李运安、刘德容作为实施施工方的工作人员参与过材料设备认价核定、电缆移交、质量安全协商会议、消防设备测试等工作，且江西城建公司聚金茗香苑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在2015年、2016年、2017年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核定中曾经使用过。另查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8)渝0107民初8760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案原告重庆弘仕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诉江西城建公司买卖公司纠纷一案，案涉货物约定的收货人为陈敏，周永红曾代江西城建公司向重庆弘仕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过货款467145.23元，该案判决江西城建公司向重庆弘仕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42260.8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李运安在案涉《聚金茗香苑项目所需配电设备买卖合同》的签字行为应当由江西城建公司或是李运安个人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首先，李运安在案涉《聚金茗香苑项目所需配电设备买卖合同》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但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行为人构成表见代理。本案所涉《聚金茗香苑项目所需配电项目买卖定制合同》仅加盖了江西城建公司聚金茗香苑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李运安没有出示江西城建公司的授权委托属实，李运安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定制合同上的签字构成无权代理。结合聚金•茗香苑项目消防工程建设期间，李运安、刘德容作为实施施工方的工作人员参与过材料设备认价核定、电缆移交、质量安全协商会议、消防设备测试等工作，且江西城建公司聚金茗香苑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在2015年、2016年、2017年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核定中曾经使用过，且案涉货物约定的收货人为陈敏，交货地点均为聚金茗香苑项目工地，周永红曾两次向华美公司转账支付过货款19万元，本案的买卖合同交易与重庆弘仕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诉江西城建公司买卖公司纠纷相类似，故华美公司有理由相信李运安签字并加盖江西城建公司聚金茗香苑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行为，系代表江西城建公司的行为，即李运安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认定李运安的签字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案涉“江西城建公司聚金茗香苑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对江西城建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了江西城建公司，周永红作为委托代理人在《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签字，且江西城建公司认可周永红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尽管江西城建公司否认交付过聚金茗香苑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但该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在签订合同之前曾经使用过，应当视为江西城建公司对该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效力的认可，华美公司有理由相信李运安在合同上的签字系得到江西城建公司的授权，且交易过程中江西城建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周永红向华美公司支付过19万元货款，应当视为江西城建公司对收到案涉货物及支付货款无异议，且江西城建公司并未举示证据从华美公司以外购买了案涉项目的消防设备，周永红作为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认可收到了案涉货物，故李运安的表见代理行为对江西城建公司具有约束力。华美公司交付了案涉货物，有权要求货物的实际使用人江西城建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一审认定案涉货款由实际施工人周永红及其合伙人李运安、刘德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上诉李运安、刘德容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周永红上诉称案涉设备系从李运安、刘德容处购买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德容、李运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永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当事人二审举示的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二、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69572元；三、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拖欠的货款本金（截止2017年10月16日为255085.78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0月16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本金付清为止；四、驳回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鉴定申请费4950元，由李运安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减半收取2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合计7689元，均由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