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94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栋梁，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辉，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三学，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会芳、张丹丹，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莉娜，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遇、曹南，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莹莹，女，汉族。上诉人郭栋梁因与被上诉人杨三学、原审被告姜莉娜、郭莹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伊川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豫0329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伊川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豫0329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再审中依据当事人回避申请，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豫03民辖7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豫0326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杨三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豫03民终428号民事裁定书，（2018）豫0326民再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汝阳县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9）豫0326民再3号民事判决，郭栋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栋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9)豫0326民再3号民事判决为驳回杨三学对郭栋梁的诉讼请求,撤销郭栋梁被冒名的股东身份以及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2.判令姜莉娜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莉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多处疑点未查明,判决显失公平。二、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姜莉娜,上诉人郭栋梁并未参与经营,实为被冒名的股东。公司经营所涉款项全部在姜莉娜名下,本案查明的296万元借款也是转入姜莉娜账户,在该公司注销后4个月的还本付息也是姜莉娜,实际应认定为姜莉娜的个人借款行为。三、上诉人郭栋梁提交原公司成立时的相关材料、工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洛阳市检察院对公司成立时相关资料的笔迹鉴定结论及姜莉娜提供给上诉人的证言作为证据。四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该公司实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股东身份是被姜莉娜冒名盗用,上诉人在公司经营期间的任何文件或决议中签字均系伪造。四、上诉人郭栋梁成为汇金公司的股东是被冒名的结果,该事实由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四份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再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汇金公司注销时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出具的承诺保证书,该承诺书是工商部门的格式化文书,上诉人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尽快摆脱被冒名的股东身份，同时又被姜莉娜以亲属身份哄骗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所以才应伊川县工商局要求在承诺书上签字(不签字公司不予注销),因为上诉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东,所以承诺书上的内容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五、本案发回重审阶段,姜莉娜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2016年9月出具的《证言》不是其真实意思,系基于亲属关系的不实证言。那么姜莉娜为什么在本案再审期间未作辩解?再审判决后也未提出上诉?案件发回重审阶段提出《证言》不实,就是想要避责任。六、上诉人郭栋梁当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川支行调取的现金缴款单据6份,其中姜莉娜、郭栋梁、郭莹莹每人各两份,每份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款项来源投资款,收款户名洛阳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均有农业银行签章确认。银行单据上并非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也不知情,银行所留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也是被姜莉娜盗用,此与姜莉娜本人出具的《证言》相互印证。郭栋梁、郭莹莹两人单据签字是同一人笔迹所写,肉眼可辩。2009年9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单据有姜莉娜本人签章及公司财务用章),证明当天姜莉娜又将3000万元转给伊川县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用途为还款，此银行单据足以证明此公司为姜莉娜实际操控人,冒用郭栋梁之名虚假注资从而取得注册公司所需的验资报告。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提交由全体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签名的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等。姜莉娜在注册汇金公司期间未经上诉人郭栋梁同意及授权盗用其身份信息、冒名虚假出资1000万元进行股东登记,上诉人系被冒名的股东,被冒名股东没有持有股权的意思表示,不应被视为法律上的股东,不应赋予其股东权利,同时也不能追究其股东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九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八、上诉人郭栋梁申请对中国农业银行伊川县支行出具的郭栋梁现金缴款单据签名做笔迹鉴定。九、上诉人郭栋梁申请调取银行信息、调查本人2009年左右的经济状况,是否具有出资1000万元的能力。十、上诉人郭栋梁申请调取伊川县金财投资担保公司2009年姜莉娜借款、还款3000万的相关资料。综上,再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三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郭栋梁系汇金公司的实际股东，让其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2009年9月1日郭栋梁出资1000万元作为投资款，投入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2009年9月1日，郭栋梁在银行分两次、每次500万元，向洛阳郭氏担保投资公司账户汇入1000万元，且该款项注明是投资款。该事实有银行相关记录、凭证、郭栋梁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假如郭栋梁系汇金公司的冒名股东，其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该公司汇入1000万元的巨额资金。且高达1000万元的金额，如果不是郭栋梁本人亲自到银行操作，这笔款是不会投入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帐户的。对于汇出款项，银行是极其认真、慎重和负责的，银行的操作流程是非常正规的，郭栋梁不亲自到场，银行是不会将这笔巨款汇出的。另外在汝阳县法院出具调查令后，答辩人代理人亲自到中国农业银行伊川支行复制2019年9月1日的转账凭证和相关证据材料，但证据材料中仅有郭栋梁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没有委托人的委托手续和身份证明，这也说明该1000万元是郭栋梁本人亲自到伊川县农行办理的。2、从公司原名“洛阳巿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即可看出该公司是家庭企业，本案的被上诉人姜莉娜、郭栋梁、郭莹莹存在非常近的亲属关系，其中姜莉娜系郭栋梁的婶婶，三人系利益共同体。既然姜莉娜在一审庭审中称是郭栋梁本人到银行操作办理的，这说明姜莉娜的陈述的可信度较高，姜莉娜是不会去冤枉上诉人的。3、公司成立、变更等文件上郭栋梁的签名均系其亲自所写，都不能否认其公司股东的事实。即使这些文件形式上有瑕疵，也是公司股东内部造成的，对外不产生对抗效力，当然也不能损害公司的债权人杨三学的利益。4、2014年10月15日上诉人与姜莉娜、郭莹莹向伊川县工商局申请公司注销，因注销并未经过法定的破产程序，导致答辩人无法知晓注销事宜。但在上诉人向伊川县工商局申请注销时，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承诺保证书，包括郭栋梁在内的三名股东均保证有关遗漏的债权由三名股东共同承担，这也充分说明上诉人是本案的实际股东。5、郭栋梁在原一审开庭时已承认汇金公司在伊川县工商局的注销的档案里的承诺书、申请书以及股东会议中的签字均系自己所签，这充分说明郭栋梁是真正的股东，不是冒名股东。如其是冒名股东，那么公司的所有文件上都不会有其签名，更不会在注销档案上亲自签名作出对自己明显不利的承诺。退一步讲，无论郭栋梁是否在工商登记档案上签字，均不能掩盖其是股东身份的事实，因三份工商档案均可以证明郭栋梁是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汇金公司的股东。三份档案载明，此两家公司的章程中关于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规定的非常清楚，股东未足额缴纳所缴纳的出资（包括补交差额），滥用公司的法人××地位和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股东缴纳出资后，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验资机构由洛阳大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洛大和验字（2009)第09082号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等均可以证明2009年9月1日郭栋梁向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入1000万元投资款是真实的，且郭栋梁是该公司的股东，既然伊川县工商局认可变更的程序合法、符合法定的形式，那么郭栋梁系公司股东是确定无误的。在卷123页中信用担保机构变更审批表中对郭氏提交材料也进行了初审和复审，伊川县民营企业服务局和洛阳民营企业服务局、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对上述材料进行了审査，均同意变更，符合条件，还有伊川县民营企业服务局、洛阳民营企业服务局、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厅的工作人员在审批表中意见。7、既然伊川县工商局、伊川县民营企业服务局和洛阳民营企业服务局、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均认可了郭栋梁的股东身份，就应该承担股东的义务。上诉人在庭审中辩称自己不是实际股东而系冒名股东毫无事实根据，明显是在逃避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姜莉娜辩称，再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查明的杨三学向汇金公司出借的296万元，虽是转入姜莉娜个人账户，且公司注销后4个月也由姜莉娜付息，但并不能说明这是姜莉娜个人借款，两笔借据上均加盖有公司公章，姜莉娜作为汇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上诉人认为上述借款为姜莉娜的个人行为，是错误的。本案郭栋梁向汇金公司投资1000万元真实无疑，郭栋梁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是汇金公司的股东之一。伊川县工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郭栋梁变更股东的程序长达4年零5个月，明显不符合常理。中国农业银行伊川县支行保存的2009年9月1日两份现金缴款单，以及办理业务时附交的郭栋梁身份证复印件，显示郭栋梁当天分两次向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缴款共计1000万元，且当日验资单位就投资款认缴情况向中国农业银行伊川县支行出具了询证函，该支行已盖章确认，可以证明郭栋梁作为洛阳巿郭氏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2016年10月28日伊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称姜莉娜于2010年4月份到工商局要求变更郭栋梁在本公司的股东身份，并不能证明2009年9月份成立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时郭栋梁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且自2010年4月到2014年9月，办理一个变更股东的手续长达4年零5个月,这说明伊川县工商局的《情况说明》恰恰能够证明郭栋梁并不是冒名的股东，郭栋梁对自己是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身份是明知的。郭栋梁如果是冒名股东，他不会在承诺保证书签字认可如遗漏债权债务时愿承担还款责任，故认定其不是股东有悖于常理。郭栋梁仅仅以“被哄骗”以及“格式化的承诺书”为由，主张自己在承诺书中的签字无效无任何意义。2014年10月15日郭栋梁和姜莉娜、郭莹莹向伊川县工商局申请注销汇金公司。在三人向伊川县工商局申请注销时，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承诺保证书载明：伊川县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全体股东郑重承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遗漏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承担。承诺人：郭栋梁、姜莉娜、郭莹莹。2013年11月18曰的承诺保正书上有郭栋梁的亲笔签字。郭栋梁在法庭中已经承认股东注销档案里面的承诺书、申请书以及股东会决议三处签字的真实性：如果郭栋梁是冒名股东，其不会在注销档案中签字。郭栋梁作为一个成年人，即使签字，也应当要求与姜莉娜、郭莹莹出具其不是真实股东，责任由姜莉娜、郭莹莹共同承担的说明。本案姜莉娜所作的郭栋梁不是汇金公司股东的证明，并不是姜莉娜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姜莉娜基于与郭栋梁之间的亲属关系而出具的不实证言。关于郭栋梁所提供的洛阳主，市人民检察院所作的笔迹鉴定意见，答辩人认为鉴定程序存在问题，此鉴定意见没有证明力。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2、郭栋梁单方委托且仅仅鉴定部分涉案材料。郭栋梁仅对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变更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以及法定代表人、公司监事等审查意见进行鉴定，对于其在2013年申请注销汇金公司时，在伊川县工商登记处的四处签字，并未申请鉴定。据此可知，该笔迹鉴定存在问题，该鉴定意见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无任何作用。杨三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尽快归还杨三学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0日，汇金公司向杨三学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据及委托理财协议书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万元，用途担保理财，月利率2.5%”，借据上加盖汇金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姜莉娜的签名。双方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杨三学，乙方：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并达成以下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一、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理财项目为:1、投资实体企业。2、房产抵押借款。二、甲方委托乙方投入投资理财本金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三、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理财期限为年。四、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理财收益为年30%。乙方按月(每月的25日至30日为结算日)支付甲方委托投资理财收益款计：￥25000元。五、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即成为乙方名誉会员，在兑付日时凭会员卡、密码，本人身份证到乙方财务室领取收益金，或委托乙方将款项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六、本协议到期7天后，乙方应退回甲方所委托投资理财的资本金。如甲方要求延期的，须提前一个月办理延期手续。七、甲方如需提前支取本金，须提前通知乙方。八、乙方保证委托投资理财资金的安全操作和使用，承担风险及保障甲方的合理收益。如甲方需要协议公证的，双方可到公证处进行本协议的公证。九、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应。违约者将按《合同法》有关规定处理，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十、公司名誉会员可享受在不超过本金用款，享受优惠，五天之内无息。十一、本协议壹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甲方：杨三学，乙方：姜莉娜(汇金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2011年6月20日。”2012年3月10日，汇金公司再次向杨三学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据及委托理财协议书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用途理财，月利率2%。”借据上加盖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姜莉娜的签名。双方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杨三学，乙方：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并达成以下委托投资理财协议:1、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理财标准达到伍万元，期限一年以上者，按月息2%支付，低于该标准按月息1.5%兑现。2、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理财项目为:1、投资实体企业。2、房产抵押借款。3、甲方委托乙方投入投资理财本金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4、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理财期限为_年。5、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理财收益为年24%，乙方按月(每月的25日至30日为结算日)支付甲方委托投资理财收益款计：￥肆万元整。6、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即成为乙方名誉会员，在兑付日时凭会员卡、密码，本人身份证到乙方财务室领取收益金或委托乙方将款项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7、本协议到期7天后，乙方应退回甲方所委托投资理财的资本金。如甲方要求延期的，须提前一个月办理延期手续。8、甲方如需提前支取本金，须提前通知乙方。9、乙方保证委托投资理财资金的安全操作和使用，承担风险及保障甲方的合理收益。如甲方需要协议公证的，双方可到公证处进行本协议的公证。10、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应。违约者将按《合同法》有关规定处理，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11、本协议壹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甲方杨三学，乙方姜莉娜(汇金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2012年3月10日。”两笔借款实际交付借款本金296万元。姜莉娜按约定利率向杨三学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偿还本金20万元。杨三学讨要剩余借款未果，遂诉讼至伊川县人民法院。另查明，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注销前公司股东为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2013年11月18日，汇金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注销该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成员为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2013年11月18日，公司注销时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出具承诺保证书，内容为“伊川县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全体股东郑重承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遗漏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承担。承诺人：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2013年11月18日。”2013年10月22日伊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在洛阳日报刊登公告内容为“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我局提出申请称原有民间借贷理财资金已全部兑付完毕，拟申请注销，不再从事担保行业。…”2014年7月31日，洛阳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洛阳日报刊登注销公告，内容为“洛阳汇金担保有限公司拟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申报债权，特此公告。”2014年10月15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依次分别支付清算费用0.3万元，支付职工工资0.2万元，支付劳动保险费用0万元，缴纳所欠税款0万元，清算债务0万元，剩余财产0万元。”2014年10月15日，汇金公司向伊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2014年10月28日经核准同意注销。伊川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公司解散时清算组应当按照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菅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中，杨三学借款是在汇金公司注销登记之前，故杨三学明显属于“已知债权人”，而该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并未个别的、具体的书面通知原告，显属违法。因此，足以认定汇金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汇金公司在注销时未对杨三学的借款进行清偿，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作为该公司注销时的股东，在注销时出具有承诺保证书，承诺遗漏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承担，因此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应对杨三学的借款履行清偿义务。关于剩余借款本金，姜莉娜偿还2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76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杨三学自认姜莉娜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根据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已付部分年利率36%、未付部分年利率24%的规定，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应自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郭莹莹、郭栋梁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判决：一、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杨三学借款27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杨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杨三学负担320元，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负担28880元。汝阳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了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一、2016年9月，姜莉娜出具《证言》一份，内容为“我叫姜丽（莉）娜，原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公司(后更名为洛阳市汇金投资担保公司)法人××。我于2009年8月份发起成立了洛阳汇金投资担保公司，因当时考虑到经济利益及方便管理等原因，避免与外部起纠纷，在我侄子（堂弟）郭栋梁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办理其他业务借用其身份证办理了公司股东，使之在名义上成为我公司股东，他本人不知情，没投资，更没参与任何经营活动，也没到工商局参与签字办证，冒名郭栋梁虚拟出资一千万元人民币，占股百分之三十，注册成立了公司。到2010年4月份郭栋梁从其他途径得知自已为汇金公司的股东后，知道自己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不允许经商办企业，即强烈要求我们立即更换股东或者注销公司。我即到工商局要求更换股东，工商局答复，更换公司股东须经伊川县工信局逐级上报洛阳市工信局并经省工信厅批准方可更换股东，并且要求要清理完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此事，一直没有得到工信部门批复。持续到2014年7月各项手续才完备，并在洛阳日报发布了公告，两个月后公司才得以注销。”二、伊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10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0年4月份，洛阳市汇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姜丽（莉）娜到我局注册大厅要求变更郭栋梁在本公司的股东身份，我局工作人员答复：“变更应先到工信部门逐级办理备案变更手续，经省工信厅批复后方可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并且要求清理完公司债权债务方可办理”，此手续一直没有得到上级批复，2014年7月份经洛阳日报公告2个月后办理了注销手续。三、2017年12月11日，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洛阳市人民检察院对送检材料是否为郭栋梁本人书写进行鉴定。送检材料为:1.“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内的《股东会决议》末页，股东(法人××章、(自然××字处署名字迹“郭栋梁”三字，下称“检材字迹1”；2.公司名称为“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内的《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章程》第四页股东签名(盖章)处署名字迹“郭栋梁”三字，下称“检材字迹2”；3.公司名称为“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内的《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末尾审查人盖章(鉴字)处署名字迹“郭栋梁”三字，下称“检材字迹3”；4.公司名称为“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内的《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审查意见》末尾审查人盖章(签字)处署名字迹“郭栋梁”三字，下称“检材字迹4”。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字迹1-4”不是郭栋梁本人所写。本案发回重审阶段，姜莉娜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上述证言不是姜莉娜真实意思表示，系基于亲属关系出具的不实证言。汝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杨三学与汇金公司签订的两份《委托理财投资协议》，约定了投资理财的本金及收益，该协议名为委托理财投资，实为借款合同。本案焦点是再审申请人郭栋梁是否具备汇金公司股东身份，郭栋梁是否应当与姜莉娜、郭莹莹共同承担杨三学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中国农业银行伊川县支行保存的2009年9月1日两份现金缴款单，以及办理业务时附交的郭栋梁身份证复印件，显示郭栋梁当天分两次向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缴款共计1000万元，且当日验资单位就投资款认缴情况向中国农业银行伊川县支行出具了询证函，该支行盖章确认。证明郭栋梁作为洛阳市郭氏担保公司的股东，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汇金公司。2014年10月28日伊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了汇金公司，公司注销时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出具承诺保证书，承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遗漏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承担，能够认定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均具有公司股东身份。公司解散时清算组应当按照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杨三学出借款项是在汇金公司注销登记之前，故杨三学明显属于“已知债权人”，该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并未个别的、具体的书面通知原告，能认定汇金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汇金公司在注销时未对杨三学的借款进行清偿，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作为该公司注销时的股东，在注销时出具有承诺保证书，承诺遗漏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承担，再审申请人郭栋梁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足，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应对杨三学的借款及利息履行清偿义务。关于剩余借款本金，姜莉娜已偿还2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76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姜莉娜辩称签订合同的主体汇金公司已于2014年10月28日注销，该公司以实际注销行动表明其对投资理财合同履行截止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在此之后计算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该院对部分理由予以采纳。杨三学自认姜莉娜按合同约定利率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自2015年3月1日起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判决：一、维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9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条。二、变更伊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9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为：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杨三学借款27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杨三学负担320元，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负担28880元。二审中，郭栋梁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依法调取了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李建森与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6月10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该院向中国农业银行伊川县支行调取的2009年9月1日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注资的相关票据和伊川县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存的相关凭证，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汝阳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一致外，另查明，李建森与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伊川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郭栋梁申请对原洛阳市郭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公司增资过程中，在银行办理注册资本缴纳时的《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现金缴款单（序号：114d0025）》、《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现金缴款单（序号：114d0027）》、《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09034867）》、《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09034863）》（以下简称四张单据）中的签名“郭栋梁”是否为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伊川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予以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10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四张单据中的签名“郭栋梁”并非郭栋梁本人所书写。2009年9月1日，以郭栋梁名义注资的1000万元资金的来源并非郭栋梁个人账户，资金来源是与姜莉娜、郭莹莹所持有的相同的现金支票，该1000万元当日经验资后，出资款即由姜莉娜操作转至案外人账户用以代还他人借款。本院认为，关于郭栋梁是否是汇金公司的股东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汇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郭栋梁为公司股东，并载明出资1000万元，工商登记在确认股东资格时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在形式上，郭栋梁应系汇金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由于汇金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的过程中，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任职文件上“郭栋梁”的签名经鉴定均非其本人所签名，郭栋梁作为新入股东，却并未直接签名或确认该系列文件，明显与常理不符。本案中被告郭栋梁亦称不知该增资入股并登记的事实经过，不能认定郭栋梁对增资入股具有明确意思表示，故不能只以工商登记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依据。其次，关于郭栋梁是否实际出资。在工商登记的验资报告中，所载明2009年9月1日郭栋梁出资1000万元的两份现金缴款单上郭栋梁名字后并无身份证号码，但银行留存的原单据后却有身份证号码，且序号：114d0027的单据中身份证号码书写错误，是否系郭栋梁办理存疑。在李建森诉姜莉娜、郭莹莹、郭栋梁借款合同纠纷案中现经郭栋梁申请鉴定，鉴定意见可证实在出资过程中银行所办理的现金支票支取单据和缴款单据均非郭栋梁签字办理，与银行正常办理大额支取业务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另2009年9月1日，以郭栋梁名义注资的1000万元资金的来源并非郭栋梁个人账户，资金来源是与姜莉娜、郭莹莹所持有的相同的现金支票，该1000万元当日经验资后，出资款即由姜莉娜操作转至案外人账户用以代还他人借款，不符合法律关于股东出资的相关规定。故综合以上证据和交易习惯，不宜认定郭栋梁已实际出资。再次，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栋梁行使过股东权利和履行过股东义务，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姜莉娜亦出具证明，印证被告郭栋梁被冒名作为汇金公司的股东，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最后，郭栋梁以股东名义在汇金公司办理注销登记的相关手续中签字，是在其知晓被冒用股东名义进行登记后，为解除该冒名登记的困境，多次通过向伊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请求变更股东资格一直未得到答复前提下，只能通过公司注销解散的方式对自己股东身份予以解除，办理该注销登记不应视为系其对汇金公司股东资格的追认。据此，郭栋梁系被冒名登记为汇金公司的股东。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杨三学主张郭栋梁承担还款义务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郭栋梁上诉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9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姜莉娜、郭莹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杨三学借款27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杨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杨三学负担320元，姜莉娜、郭莹莹负担28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0元，由被上诉人姜莉娜、郭莹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