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1刑初108号公诉机关安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波，男，1994年6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澧县人，高中文化，货车司机，住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辩护人任小强，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安检刑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波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人刘波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决定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否认犯罪事实，本院决定转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祖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波及其辩护人任小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8日9时15分许，被告人刘波驾驶赣Ｃ×××**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往东行驶至安乡县时，因刘波驾车未注意观察路面动态情况，未让右方来车先行，且驾驶货车严重超载行驶，将由南往北由谈某驾驶的无牌轻便摩托车撞倒碾压，造成谈某重伤、无牌轻便摩托车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本次事故中，被告人刘波负主要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波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被告人刘波否认犯罪事实，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书证：1、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回执、线索来源及被告人归案经过。拟证明：2019年12月8日9时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刘波报警交代了发生交通事故的全部过程，安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2月24日对刘波立案侦查，被告人刘波于2019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被告人刘波的常住人口信息。拟证明：被告人刘波的相关身份情况。3、交通事故车辆装载质量及其认定超载依据（附称重计量单）。拟证明：赣Ｃ×××**重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50%不足100%，构成严重超载。4、被告人刘波的机动车驾驶证及其使用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拟证明：刘波驾驶的赣Ｃ×××**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江西省高安市旭展物流有限公司。5、安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如下事实：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刘波的行为违反了下列规定：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②第六十二条第三项：“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三）拨打接听手持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③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谈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下列规定：①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②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③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6、安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对刘波交通肇事案相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无论刘波在发生事故过程中是否接听手机微信，均不影响本次事故刘波负主要责任的认定，且在2019年12月13日向刘波送达事故认定书时，刘波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并在送达文书上注明。第二组证据：被害人谈某的陈述。拟证明：2019年12月8日，她骑自己的助力摩托车准备去大鲸港的工厂加班，9点多钟，在经过大鲸港镇安庆村4组路口时，她左边突然冲出来一台大货车，因她左边路角有个房子挡住了视线，她未及时发现货车并躲开，随后就被撞到货车下面去了。随后货车司机下车将她拉了出来，并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救护车来后，货车司机就随救护车一同将她送到县人民医院去了。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1、徐新春的证言。拟证明：徐新春妻子谈某受伤后，2020年6月3日时还没有出院，被害人不算护理费等已花医疗费用11万多元。肇事者本人、所在公司以及保险公司目前为止就给了他们5万多元，具体赔偿问题他们没有协商。2、潘宏华的证言。拟证明：（1）两车接触点为肇事货车前保险杠右侧与摩托车前轮接触（有痕迹照片为证），两车撞击点在事发十字路口水泥路面靠东侧位置，事发后，根据两车接触痕迹、涉事摩托车所处位置及车子损毁情况，再加上货车水箱完好无损等情况可以判定，肇事货车右前保险杠右侧与涉事摩托车相撞击后，随即对摩托车进行了碾压，致使摩托车严重变形，同时对伤者谈某的右脚进行了碾压，造成严重伤害后果。（2）根据肇事者刘波陈述，其驾驶货车时先前没有发现对方摩托车，是通过路口时听到其驾驶的货车碾压东西的响声后才发现异样才停车，由此可以判定：刘波驾驶货车经过陌生十字路口时没有仔细观察、未能在确保安全原则下通行，其行为侵犯了对方的道路优先通行权，未依法履行让行义务。谈某驾驶的摩托车行驶的方向是由南往北，刘波驾驶货车的行驶方向是由西往东，谈某驾驶的摩托车属刘波驾驶的货车的右方来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驾驶机动车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要在路口停车瞭望，让右方来车先行。刘波碾压后才停车才发现，充分说明在路口时没有停车让行仔细观察。（3）刘波在询问中陈述，事发前他听了一下手机微信。分析如下：第一，货车驾驶员刘波若事发前听手机微信的情况属实，这是在讯问时自己陈述的，那么出于安全考虑，刘波应在听完手机微信后再仔细观察路口情况，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过路口。第二，如果刘波事发前听手机微信的情况不存在，那么刘波驾驶超载货车经过陌生十字路口时更应该减速慢行或停车瞭望，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过十字路口。（4）刘波驾驶的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50%，未达100%，属超载，其超载行为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属加重情节。刘波在被询问时陈述，其驾驶超载货车到达事发路口前，发现有一台摩托车从其前方路口的左侧驶向右侧，刘波放了一下油门减了一下车速，到达路口前，因其驾驶的货车严重超载，且过路口前有一个上坡坡度，为确保超载货车顺利通过路口，刘波不仅没有减速慢行，仔细观察，反而加速通过。在发现其驾驶的货车碾压摩托车后，刘波及时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但因货车超载严重，在惯性的作用下，车辆无法立即停住，导致与摩托车相撞后，随即对摩托车及其驾驶人进行了碾压，加大了事故的损害后果。（5）事故中是谁撞谁的问题作如下说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处于运动状态，不存在谁撞谁的问题，因为接触和撞击是相互的，事故责任认定主要考虑的是通行规定里面的路权原则和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当中所起作用的大小来判定。谈某驾驶摩托车通过路口时，虽同样未注意行车安全，未尽到安全义务，但其驾驶的摩托车属货车的右方来车，具备道路优先通行的权利，谈某驾车通过路口时遇货车突然加速通过路口，无法紧急避险，致使货车前保险杠右侧与摩托车前轮接触相撞后，对摩托车实施碾压。所以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谁撞谁的问题。（6）关于行车记录仪视频的情况，行车记录仪是对着前方的，行车记录仪在货车还没有上水泥路面的时候，行车记录仪的视野就已经到了水泥路面的东边去了，根本就看不到水泥路面货车的前方范围，属于行车记录仪的观察死角，所以说通过刘波的描述，货车右前轮在准备通过水泥路面的时候，听到碾压的声音，由此说明货车的轮子是到了路面通过路面以后和摩托车相撞，那么货车是在上路面之前就已经无法看到路面的情况，那么行车记录仪没有真实的反映事故现场，因为记录仪的视野在前面，已经超出了观察范围，车头的前侧和右前侧已经远远超出两米的范围，所以行车记录仪根本不能反映事故当时发生的情况。另外，本案刘波接听电话对事故发生属加重的情形，即使排除接听电话，刘波仍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因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刘波在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停车瞭望，让右方来车先行。第四组证据：被告人刘波的供述与辩解。拟证明：2019年12月8日凌晨1点左右，他驾驶赣Ｃ×××**重型自卸货车拉一车碎石从津市出发驶往安慈高速一标处。9时15分，当车由西往东行驶至安乡县时，他看到一台由北往南行驶的摩托车，他就减速避让等摩托车过去，然后他就挂7档踩油门通过路口，当车前轮快要过完水泥路时，他突然听到货车有碾压东西的声音，然后他就急忙刹车，并下车查看，他看到货车右边前轮下压了一台摩托车，还有一名女人躺在他货车一桥和二桥中间，然后他就将伤者拉了出来，并拨打了120急救和110报警，等急救车到后，他就跟着急救车一起和伤者去医院了。他是在澧县天扬运输公司开车的，他开的车是澧县天扬运输公司租赁的江西高安市旭展物流有限公司的车。第五组证据：鉴定意见1、安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附被鉴定人谈某损伤检验照片）：安公物鉴（法临）字〔2019〕50号。拟证明：（1）谈某损伤形成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碾压）所致。（2）谈某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干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右下肢损伤踝上10ｃｍ截肢术后，评定为重伤二级。2、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附谈某损伤照片3页）：常德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16号。拟证明：本次外伤致被鉴定人谈某的损伤后果构成七级伤残。第六组证据：勘验笔录，即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1张及事故现场照片12张）。拟证明：交通事故现场的路面环境及现场细目痕迹等。从现场细目照来看，两车相撞点在赣Ｃ×××**重型自卸货车保险杠右侧；赣Ｃ×××**重型自卸货车水箱没有被撞的痕迹，摩托车的车头把手的高度明显高于自卸货车水箱，不是摩托车直接撞击到货车一桥和二桥中间；两车在赣Ｃ×××**重型自卸货车保险杠右侧相撞，后摩托车和被害人谈某被碾压至货车一桥和二桥中间。被告人刘波辩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认可，理由是其驾车已注意观察路面，未拨打接听电话，是被害人谈某撞的刘波货车的侧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有注意观察，是被害人撞到被告人的车辆；本案公安侦查部门收集证据程序违法，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故应宣判被告人刘波无罪。另外，本案被告人刘波超载驾驶在事故认定书中作为认定主责的原因之一，在认定交通肇事就不能作为构成犯罪原因，否则是对超载行为的重复评价。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刘波驾驶的车辆赣Ｃ×××**货车车辆行车记录视频2段，拟证明事发时被告人刘波未拨打、接听电话，集中注意力开车，未查看微信；2、事发现场照片4张，拟证明被害人谈某撞击被告人刘波驾驶车辆侧面受伤，非因被告人直接撞到受伤；3、被告人刘波与被害人谈某丈夫、被害人请的原代理律师、公司谭老板通话录音资料，共4份，拟证明被告人认事故主责的全部经过；4、证人谭某、黄某的证词，拟证明未申请对交通事故认定进行复议的原因。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即书证的前4个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之徐新春的证言、第五组证据即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因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第一组证据之5事故认定书和6安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质证意见是：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辩护人在庭前提交的行车记录仪上可清晰的看出，事发时刘波在全神贯注开车，没有拨打接听电话，在通过事发路段时，被害人的车辆根本没有进入刘波的视野，刘波的车辆车头前方也没有撞击被害人的摩托车。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反映事发时的真实情况；对《情况说明》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司机没有打电话，而将其打电话的行为写入被告人的违法行为里面，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侦查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于本案是关键事实，不能在情况说明里面提到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假如他没有打电话他也要负主责”。对第二组证据即被害人谈某的陈述质证认为，该陈述不真实，谈某不是被告人撞倒的，开始左边有一个摩托车被告人减速了让行通过，再看右边时并没有看到车辆，是被害人自己撞击被告人车辆右侧；对第三组证据之潘宏华的庭审证言，被告人质证认为：保险杠前面右侧撞的被害人不认可，过路口时被告人有仔细观察路段。当时问有没有行车记录仪的情况，不记得是怎么回答的了；辩护人质证意见：证人的陈述不真实不客观，证人对被告人刘波在事发时拨打接听微信，撞击被害人的车辆所依据的证据除了刘波的口供以外，没有其他的任何证据来证明。证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对真实性客观性存疑。对于证人所说的这份情况说明，里面绝大部分内容属于证人的主观臆断，有太多不确定的东西。在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存在重大的误差情况之下，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划定应当由权威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而不是由办案人员以口头说明的形式来说明。对第四组证据即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及辩护人否认如下：一是被告人没有制作对事发当日2019年12月8日下午的询问笔录，被告人在常德医院伤者旁边，照顾了伤者三天，对这份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供述笔录中的“没有注意观察，刘波拨打电话、刘撞击被害人的车辆”这些陈述都有异议，行车记录仪的现场视频可以充分证实，刘波没有疏忽大意的行为，没有撞击被害人的车辆。因此，对交通事故认定的形成过程是否经过调查有疑问。二是对2019年12月27日的笔录也有异议，在这份笔录里面办案的交警是有针对的问刘波，是否拨打接听电话，针对性的问事故发生的原因，刘波答的是他开车疏忽大意没有注意观察，事发时刘波是否注意观察和拨打接听电话对本案事故的认定是有重大的影响。对第六组证据勘验笔录，被告人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异议：从现场照片可以清楚的看到被害人的车辆是卡到被告人车辆的货车下面，证明不是被告人撞击的被害人，是被害人撞的被告人。勘验笔录还提到事发时刘波的右侧有宣传栏、围墙遮挡了视线。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诉人质证如下：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记录仪不能说明被告人未违规，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告人没有停车瞭望，未让右侧车辆先行；照片恰好说明，货车水箱的宽度和高度都是低于被害人车辆，水箱没有任何痕迹，不存在被害人撞击货车；通话录音没有公安机关参与，不能证明侦查机关非法取证，与本案无关。证人谭某与本案有密切关系，该证言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没有证据表明公安机关阻碍被告人行使复议权。控辩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证如下：1、公诉人提交的关于安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安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说明、潘宏华的庭审证词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因刘波在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违规没有在路口停车瞭望并让右方来车先行，且现场勘验笔录反映，当时事发现场有宣传栏和围墙挡住视线，导致其无法发现右方车辆，直到听到车辆碾压声才停车。所以，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告人刘波没有在事发地的十字路口停车瞭望并让右方车辆先行。被告人当庭否认交通警察有刑讯逼供或诱供欺骗等行为，也证明交通警察依法定程序取证，且该三份证据能与被告人陈述相互印证，故均予认定。2、被害人谈某的陈述，对事发现场情况与被告人庭审之前的供述基本一致，与事实相符，予以认定。3、刘波对二份供述均予否定，对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还辩解，根本没有看到右方来车，一直认真观察路面，未疏忽大意，未使用手机，未撞被害人，对其他事实未否认。经查，车辆行驶情况、路面情况等，与勘验笔录、公安交警大队的分析，鉴定意见等相符，因此对被告人之前在交警部门供述的事实予以认定。4、勘验笔录是交警大队依职权合法履行职务形成，被告人对现场照片也无异议，予以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形成证据链，予以认定。辩护人提交的4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公安机关违反法定程序，非法取证，不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制作程序系违法，且被告人在送达回执上注明，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即使被告人没有听微信未使用手机属实，因接听微信或使用手机，不是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不影响本案责任划分。因此，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庭审举证、质证与认证，本院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2019年12月8日9时15分许，被告人刘波驾驶赣Ｃ×××**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往东行驶至安乡县时，该十字路口没有红绿灯，没有交通标志与标线控制，但被告人刘波未停车瞭望，由西往东直接向前行驶，因围墙挡住视线，导致未能发现右方从南往北行驶的被害人谈某，驾驶货车严重超载行驶，将由谈某驾驶的无牌轻便摩托车撞倒碾压，造成谈某重伤、无牌轻便摩托车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本次事故中，被告人刘波负主要责任。另查明，安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相关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刘波问话时，没有刑讯逼供和诱供，属依法取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制作程序合法。还查明，被告人刘波驾驶的货车前保险杠正面右侧有与被害人谈某驾驶的摩托车相撞的痕迹，谈某驾驶的摩托车被刘波驾驶的货车撞倒后，被货车右前轮碾压变形，致使谈某上肢及面部未受伤，仅伤右下肢，致谈某右股骨干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并导致右下肢自小腿下段处截肢，其伤情除了构成重伤二级外，经司法鉴定还构成七级伤残，适时行假肢安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另外，截止2020年6月3日时，被害人谈某尚未出院，已花医疗费用11万多元，被告人与货车所在公司及保险公司共赔付被害人5万多元，双方未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曾组织被告人家属及辩护人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进行调解，辩护人及被告人家属提出赔偿数额太大，无力承担，但被告人驾驶的车辆有足额保险，能赔偿到位，要求被害人写谅解书，但被害人不同意。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赔偿意见，后被害人单独提起了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严重超载驾驶，发生致一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发时刘波驾驶的车辆超载是构罪的必要条件，已经被司法评价一次，相应的超载行为就不能作为被告人刘波构成主责的原因。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告人刘波未在事发路口停车瞭望并让右方车辆先行，超载只是交通事故的加重情节，非事故的根本原因，不是评价交通事故的主因。因此，本案不存在重复评价。被告人因负交通事故主责导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并严重超载驾驶，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公安机关非法取证，且被告人在签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送达回执上还注明对事故认定无异议。故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否认主要犯罪事实，自首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刘波在交通肇事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告并积极施救伤者，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代莲人民陪审员  刘永贵人民陪审员  王和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杨彬书记员王明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