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刑初74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洋洋，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员工，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徐丹丹，江苏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乐航，男，1990年3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员工，租住宿迁市宿城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曾因盗窃，于2012年4月12日被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何伟，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润，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员工，租住宿迁市宿城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胡珂凡，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延文，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个体，住宿迁市宿城区（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新杰，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二刑诉［2019］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洋洋、范乐航、张润犯盗窃罪、被告人任延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案件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4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建强、助理程方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洋洋及其辩护人徐丹丹、被告人范乐航及其辩护人何伟、被告人张润及其辩护人胡珂凡、被告人任延文及其辩护人李新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盗窃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洋洋在宿迁市昌泽电子有限公司车间，通过夹带的方式，多次盗窃铜丝合计3013.6公斤，其中2018年盗窃铜丝2876.7公斤，2019年盗窃铜丝136.9公斤。经认定，被盗铜丝合计价值人民币135338.2元。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范乐航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张润，在宿迁市昌泽电子有限公司车间，通过夹带的方式，多次盗窃铜丝合计4593.5公斤。其中被告人范乐航2018年参与盗窃铜丝4383.5公斤，2019年参与盗窃铜丝210公斤，经认定,被盗铜丝合计价值人民币206287.5元；被告人张润2018年参与盗窃铜丝4383.5公斤，2019年参与盗窃铜丝110公斤，经认定,被盗铜丝合计价值人民币201987.5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洋洋、范乐航、张润于2019年3月11日经书面传唤到案。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任延文明知被告人王洋洋、范乐航、张润向其出售的铜丝系盗窃所得，仍然先后多次收购被告人王洋洋铜丝3013.6公斤、被告人范乐航和张润铜丝4593.5公斤。经认定，铜丝合计价值人民币341625.7元。另查明，被告人任延文于2019年3月11日经电话通知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洋洋等人的供述，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洋洋、范乐航、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延文明知是犯罪所得，仍然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洋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范乐航有期徒刑四年到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润有期徒刑四年到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洋洋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是接到胡经理电话到胡经理办公室的，其知道厂里已经报警的情况下等待公安机关。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洋洋犯盗窃罪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洋洋系自首，协助抓获同案犯，且具有立功表现；2、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洋洋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乐航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赃物未查获，仅有被告人供述及被盗工程进货单，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数额证据不足；被告人范乐航、张润是在实施盗窃的过程中逐步商议，请法庭综合考虑共同犯罪的认定。被告人张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润、范乐航均是单独的盗窃行为，客观上无共同的犯罪行为，不应以共同盗窃数额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张润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张润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延文辩称收购铜丝时不知道来路不正，到了公安机关之后才知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以正常的市场价格进行收购，其他被告人并未告知被告人任延文出售的铜丝是盗窃所得，被告人任延文主观上并不明知是犯罪所得，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洋洋在某公司车间，通过夹带的方式，多次盗窃铜丝合计3013.6公斤。其中2018年盗窃铜丝2876.7公斤，合计价值人民币129451.5元；2019年盗窃铜丝136.9公斤，合计价值人民币5886.7元。综上，经认定，被告人王洋洋盗窃铜丝合计价值人民币135338.2元。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范乐航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张润，在某公司车间，通过夹带的方式，多次盗窃铜丝合计4593.5公斤。其中被告人范乐航2018年参与盗窃铜丝4383.5公斤，合计价值人民币197257.5元；2019年参与盗窃铜丝210公斤，合计价值人民币9030元；被告人张润2018年参与盗窃铜丝4383.5公斤，合计价值人民币197257.5元，2019年参与盗窃铜丝110公斤，合计价值人民币4730元。综上，被告人范乐航参与盗窃铜丝合计价值人民币206287.5元，被告人张润参与盗窃铜丝合计价值人民币201987.5元。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任延文明知被告人王洋洋、范乐航、张润向其出售的铜丝系盗窃所得，仍然先后多次收购被告人王洋洋铜丝3013.6公斤、被告人范乐航和张润铜丝4553.5公斤。经认定，被盗铜丝合计价值人民币339825.7元。另查明，被告人范乐航、张润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洋洋在其所在公司的协助下在该公司办公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任延文于2019年3月11日经电话通知到案，仅在归案初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任延文处扣押被盗铜丝160公斤（价值人民币6880元），已发还被害公司。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洋洋、范乐航、张润、任延文的供述，证人胡某、经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或者调取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库存对账单、检查笔录、检查照片、称重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洋洋、张润无前科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范乐航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任延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洋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洋洋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经某某、胡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洋洋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洋洋于2019年3月10日早晨下班偷带厂里铜丝准备出厂时被发现，其将铜丝放回车间，后被其车间负责人经某某抓住，其向经某某承认自己实施盗窃，并请求经某某放过自己，其开车离开厂区，后公司负责人胡某电话联系其回厂里谈盗窃的事，同时电话报警，其到胡某办公室，二人交谈中，公安机关到达公司并将其带回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其主动承认盗窃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洋洋明知公司找其是谈盗窃的事实，未逃跑而到公司，有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司控制的意愿，在公安机关调查中，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王洋洋及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洋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洋洋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的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带领侦查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或者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本案中被告人王洋洋虽然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了同案犯任延文的住址，但是公安机关并未据此抓获任延文，且其交代、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同案犯住址或收赃地也属其应如实交代的范围，被告人王洋洋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对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范乐航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乐航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范乐航、张润对盗窃的数量、销赃数额的供述稳定、一致，且有收赃人任延文的供述及被害单位提交的出库单等证据予以印证，公诉机关综合上述证据，依据较高的销赃单价、较低的销赃总价，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盗窃数量，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范乐航、张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乐航、张润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范乐航、张润的供述，证实其二人在同一车间，2018年6月其二人商量把铜丝绑在腰上偷出来卖，再平分赃款，后二人趁上夜班之际，在凌晨时候拿刀割下铁盘上的铜丝，捆聚在一起，到早上换班前二人提前将铜丝缠到腰上，裹上塑料膜，套上工作服带出厂，多数由范乐航销赃，后二人平分赃款，故被告人范乐航、张润共谋实施盗窃，平分赃款，共同实施了盗窃行为，其二人分别从厂内带出铜丝仅是其盗窃手段，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被告人范乐航、张润应对全部盗窃数额承担责任。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任延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延文主观上并不明知所收购的是犯罪所得，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任延文在公安机关的两次供述及看守所的第一次供述，供认小王厂里有个姓申的曾从厂里拿铜丝卖给其，后来被厂里开除了，2017年后小王就开始从厂里拿铜丝卖给其，自2017年至2019年3月其陆续很多次从小王、及小王介绍的两个外地人（范乐航、张润）手中收购铜丝，开始每次十几斤，后来每次30到40公斤，从小王处收购有四五吨，从两个外地人处收购至少有五吨；开始小王是直接拿铜丝到其家里卖，后来定在耿车镇科创路交易，小王说那里方便，离厂子近，其知道铜丝是他们盗窃出来的，是不正当来路，因为一般卖铜的不会加工成细丝，其是贪图小便宜才收购；被告人王洋洋的供述，供认任延文应该知道收的铜丝是偷的，因为之前姓申的卖给他，厂里跟踪到他店里，这种铜丝宿迁基本没有公司生产；其次，涉案物品是被盗公司所加工的铜丝，属特殊物品，个人不可能大量持续持有，而被告人任延文作为有多年收购经验的废品收购个体经营者，在被告人王洋洋等人未提供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分别与被告人王洋洋、范乐航等人在二年多的时间内持续频繁交易，交易数量巨大，也未对交易物品等情况进行登记，其辩解和被告人王洋洋等人之间是正常交易，不知道来路不正，明显不合常理。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任延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收购的铜丝来路不正，其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任延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延文的犯罪数额。经查，根据被告人范乐航、张润的供述，其二人第一次所偷的约40公斤铜丝并未卖给被告人任延文，故该部分应从被告人任延文的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任延文的犯罪数额应为339825.7元。公诉机关指控有误，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洋洋、范乐航、张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任延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范乐航、张润共同实施部分故意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洋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乐航、张润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延文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刑，现又犯本罪，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洋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范乐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4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任延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5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洋洋退赔人民币131898.2元、被告人范乐航、张润共同退赔人民币198547.5元、被告人范乐航再单独退赔人民币4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俊玲人民陪审员  苏爱良人民陪审员  高修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