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5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张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200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张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张某1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之父。被告人平中林，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毅，北京华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9年12月3日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平中林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2、周某1、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付晓梅、检察官助理金枝、赵俊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参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被告人平中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03年11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平中林在北京市朝阳区×××村附近路边，因见其前女友周某3与郭某（男，时年31岁，北京市人）同行，遂驾驶摩托车将郭某撞倒并持刀扎向郭某的头部和腹部，致其肝破裂、胃浆肌层划伤及多处刀刺伤，经鉴定，郭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随后，被告人平中林到北京市朝阳区×××村291号出租房内，持刀又将周某3弟媳张某1（女，殁年24岁，河南省人）左颈内静脉刺破，致张某1死亡。经鉴定，张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伤及左颈内静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平中林于2019年4月24日在广东省深圳市×××20栋201室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平中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2、周某1、周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平中林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平中林赔偿丧葬费人民币63554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35980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人民币64389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500000元，共计人民币2567244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宣读了民事起诉状并出示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平中林主要辩称：其只扎了郭某一刀;对张某1实施侵害行为时，是刀滑下去扎到了张某1的脖子，其对郭某、张某1的行为都不是故意所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平中林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发生，是恋爱关系引发的犯罪；平中林不是预谋犯罪；被害人郭某的言语刺激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推动作用；被害人张某1之前在被告人平中林与周某4交往过程中持反对态度，张某1与被告人平中林之间的矛盾系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平中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之前和之后平中林均没有暴力性犯罪，并不属于人身危险性极大；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在证据的适用上应该严格按照《关于办理死刑案件审查判断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在案发现场可以提取足迹、血迹、指纹、毛发等物证，这些物证都没有收集，平中林作案使用刀具的刀鞘留在现场，但没有对上面的指纹进行提取，物证证据缺乏一定完整性，从慎用死刑的精神出发，希望法庭对平中林依法作出判决，审慎适用死刑立即执行。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30日19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村附近路边，被告人平中林因见其前女友周某4与郭某（男，时年31岁）同行，遂驾驶摩托车将郭某撞倒并持刀扎刺郭某的头部和腹部，致其多处受伤。同日20时许，被告人平中林到北京市朝阳区×××村291号出租房内，持刀扎刺周某4弟媳张某1（女，殁年22岁）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张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伤及左颈内静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郭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被告人平中林于2019年4月24日在广东省深圳市×××20栋201室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平中林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被害人郭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1月份，我的邻居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之后11月的一天我骑自行车去接当时我的对象下班，我在她厂子门口看到我对象跟一个男的发生了争吵，我过去的时候她就推着自行车出来了，那个男的在我对象前边先出来直接走了，我当时没在意的问了一下那个男的是谁，我对象告诉我说是她的前男友，河南老家的，随后我们一起往回骑送她回家，我们一人一辆自行车，骑行到了豆各庄乡于家围村北侧一条河沟边上的路边的时候，突然有个男的骑着摩的从我的左后侧把我撞倒，我摔在了地上，随后我看到骑车撞我的那个男的下了摩的，手里拿着一把刀，什么也没说，径直就过来用刀扎我，扎了我大概7刀的样子，主要扎在腹部，头上也被划了一刀，当时流了很多血，然后我当时的对象叫我赶紧离开，我就慢慢走了大概十米，就栽倒在了路边的沟里，我对象把我从沟里扶了上来，她就去叫我的朋友大杨子过来，我就靠在路边的树下坐着，在我朋友大杨子过来后就报了警，随后警察帮我叫的“120”急救把我送到了民航医院。我被送到医院后，我就听到医生跟我哥说我的伤势较重，是否能活下来不一定。听说我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有警察来。我上了“120”急救车后我对象就不知道去哪了，过了一年后她给我家里座机打电话，说还我手机，在她还我手机的时候我问她那天怎么回事，为什么扎我，她跟我说那天她弟妹也被她前男友扎死了，后来我再没见过这个女的，也没联系。当时对象姓周，家是河南的，当时跟我年龄差不多，在朝阳区豆各庄乡于家围村一个家具厂上班，具体厂名不知道。跟我对象发生争吵的那个男的个子不高，头戴一顶帽子，我只记得他骑的是一辆三轮摩的，他就是后来撞我持刀扎我的男子。摩的是一辆红色的，烧油的。男子持的刀刀刃长约20厘米，单刃尖刀，以前用来杀猪的那种刀。我的伤情在胸、腹部，左上臂和头上一共7、8刀。我不认识用刀扎我的男子，我只知道他是我当时对象的前男友，我们第一次见。出院后听说扎我的人没有被抓到，我也没有联系警察，也没对我的伤情进行鉴定。我要求依法处理扎伤我的人，要求他对扎伤我的这件事负法律责任，要求他赔偿。我不知道那名男子为什么扎我，我跟他没有任何矛盾。我觉得是因为我对象的原因他才扎的我。我不知道当时对象跟她前男友有什么矛盾，她没跟我提过，之前我都不知道她有前男友这件事。郭某从不同女性人员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女子（即周某4）就是其2003年11月份时的周姓女友。侦查员随郭某来到北京市朝阳区×××村北侧一河沟旁路边，郭某指出，其就是在此路边被一男子扎伤的。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03年11月30日晚上19：00在×××村从东往西巡逻，大约向西巡逻有50分钟左右，我的电台响了，听马海兰讲在朝阳区咸宁侯村**内有一个人（具体不详）趴在地上不动，随后我和一起巡逻的孙明往现场走，大约10分钟左右我和孙明到了×××村291号，到了以后我看见×××村291号院内东边北数第一间房屋门口趴着一个女的（20多岁，具体不详）身体侧弯曲身体下面一片黑血，后来，我立即拿房东（姓马，具体不详）屋的电话给杨闸派出所打了电话报了警，后我和孙明在×××村291号院内保护现场，大约过了7分钟左右警察到了。当时这个女的身体侧卧，头朝屋内，脚朝屋外，趴在×××村291号院内东边北数第一间房屋门口，胸前的地上和右手的下方有一片黑血，当时见这个人时，这个女的已经不动了。这个女的20多岁，体态偏胖，身高1米6左右，长发散着披肩，上穿浅黄色棉衣，下穿黑色紧身裤，黑色棉鞋。我以前没见过这个女的，我不认识这个女的，我在×××村巡逻时没发现异常情况，也没有发现陌生人，我不知道这个女的平时和谁闹过矛盾，我当时在×××村291号院内没有看见有凶器，我，我不认识×××村**院内的人。div>3.证人阙某证言证明：2003年11月30日19时左右，我就睡觉了，迷糊中听到门外面有人在敲门，也没说话，我以为是我老公（刘建康）回来了，就准备去开门，刚要起床听到有人在说：“大姐救救我。”我就赶快穿好衣服去开门，把门打开后就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我听她说：“大姐，你快报‘110’，他们打我了。”我就准备去找电话报警，没找到，我就追出门去看看，我追到小院门口的胡同边，没看到什么人，就到隔壁让人找了房东，后来房东就告诉了村里，后报警。我开门后看到死者对面那家租房子的女的抱着孩子正从院子外面进来，她也看到死者在我门口了，还问了：“怎么了？”然后看到死者倒在我的门口就走了，说是吓着孩子了。这个女的具体姓名我不清楚，25岁左右，听口音像是河北人，其他情况我不清楚。死者28岁左右，河南人，在一个厂里上班，这个人的丈夫姓周，好像叫周某2。死者和她老公周某2还有孩子（周某1，女，3岁左右）三个人一起住，案发时死者的老公应该不在家里，事发后大约一个小时后他才从外面下班回来，他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好像是做室内假花装修的。案发时没有听到隔壁有打斗或争吵，就听到有两声响声，像是拍桌子，过两分钟左右，就听到死者过来敲我的门了。我开门后没有看到有人从死者的屋里出来，我还出了院门到胡同里看了一下，也没有看到人。当天没有其他人找过死者，就11月29日20时左右，死者的亲弟弟来过一次，其他的就没见到了。平时来找死者的人不多，来的都是她的几个老乡和亲戚，没有什么陌生人来找过她。我不知道死者和什么人有矛盾，当天我没有发现死者住所有什么异常情况，死者平时一般是17时左右下班，有时夜班的时候晚点，大约21时左右。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03年11月30日晚上19时45分左右，我从朝阳区×××村297号我父母家出来，去我自己的暂住地291号准备睡觉，大约走了10分钟左右，到了家门口，刚一进院，和我住在同一院内的刘某的妻子叫我说：“你看看，妞妞家是不是打架了，她妈趴在我家门口了”，然后我就转身往妞妞家看，我看见妞妞家的桌子上有酒瓶，地上还有血，后来我就和刘某的妻子说：“你看她家地上有血，她怎么趴在你们家门口了。”这时刘某的妻子就从那个女的身前跨出来了，说：“你在这里我去找人去”，我就问那个女的孩子（小名妞妞，3岁）：“你妈怎么了，是不是你爸喝多了打你妈了。”妞妞说：“不是我爸爸，我不知道。”我一听这话，马上问妞妞的母亲（趴在地上的女的），说：“你怎么了？能不能说话？”这时候，这个女的就趴在地上哼哼，还往屋里爬，这时我说：“打‘110’报警吧。”这时隔壁院的人全出来了，我就回到我的暂住地抱着孩子回我父母家了。我和死者是邻居关系。我不知道死者和谁有矛盾。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我有四间出租房，东厢房2间西厢房2间。周某2他们一家三口是2001年12月住进来的。我上午出门大约11时许回到家中，下午在家看电视，到19时许吃完饭然后就去跳秧歌去了。我走的时候东厢房2家都有人，因为屋内的灯都亮着并且有电视的声音，西厢房灯没有亮没有人。我在生产队办公室外面正扭秧歌，20时许我兄弟媳妇马海兰找到我说：“你的房客倒在院子里不知出什么事了，你回去看看。”我回去进院子里看见张某1趴在东厢房北侧第一间屋门口，然后有人就打“110”报警了。他们夫妻感情挺好，没有发现他们吵嘴打架。他们和邻居关系都挺好的，没有发现有什么矛盾。张某1平时早上7时40分上班，下午17时许下班，周某2有时早有时晚没有具体的时间，张某1平时周六周日休息，男的没有休息日。案发当天周某2中午回来一趟吃完饭就上班去，开三轮摩托车走的，下午就没有看见他了。6.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03年的冬天，天黑了，我母亲张某1在北京租的房间正看电视，然后有人敲门，我妈让我开门，一名男子进屋后，就把我母亲按倒在床上，用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刀在我妈的脖子上割了一刀，事后那名男子转身从门又出去了，当时我妈还有气，她起来出门向邻居求救，当邻居开门时，我妈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整个过程我一直在屋内和门口哭。我当时只有两岁半，对这件事有些记忆，但是具体情况由于当时太小，时间又比较久远，记得不清楚。当时那名男子用一把刀割了我母亲脖子一刀。7.证人周某4（周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1月30日19时15分左右，我从单位下班出来，在单位门口看到郭某和平中林两个人都在等我。当时我想跟平中林分手，郭某是我同事给我介绍的对象，我跟郭某刚刚交往一周左右。我把他俩一起叫过来，平中林对我说：“你和我回去一趟，去拿你的东西。”我说：“我没有什么东西在你那儿了，我不去。”平中林对我说：“你过来坐车上，我有话对你说。”我说：“你有话就说，我不上车。”这时郭某就过去对平中林说：“我已经看到过你两次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郭某说完这话后我就让平中林走，于是平中林就骑着他的那辆摩的走了。我也和郭某一起骑自行车去我的暂住地，当走到南阳模特厂南墙外的马路上时，郭某被从后面赶过来的一辆摩的给撞翻在地上，我看到撞郭某的就是平中林，当郭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平中林也停好摩的手里拿着刀冲郭某过去了，两人扭斗在一起，我就去拉他俩，拉开后郭某就往前（顺着路朝何家坟方向）走了，我就对平中林说：“你冷静的想想。”平中林对我说：“要不我把你也杀了。”我就说：“你杀我有什么用。”平中林想了想就走了，走的时候说他的摩的坏了，就把我的自行车给骑走了，我看平中林走了就去追赶郭某，追了约100米远，我发现郭某半卧在路边，身上头上都是血，我就赶忙找人送郭某去医院，后来有人给派出所打电话，派出所来人后给叫了“120”，将郭某送去了民航医院，我要跟着去医院时，郭某的家人没让我去，我就回暂住地了。平中林用刀扎的郭某，扎的过程我没看清楚，后来我追上郭某后听郭某说肚子上、手臂上均被扎了一刀，具体部位我不清楚。平中林的刀是他自己带过来的，长约25厘米，刀身长约15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单刃尖刀，刀身为白色，刀柄的特征我没看见，平中林扎完人之后将刀带走了。平中林是骑着我的自行车离开的，他说他骑来的摩的坏了，他骑着我的自行车往双桥的方向去了。平中林的摩的和郭某被撞的自行车我找人给放到南阳模特厂的院子里了。我的自行车具体什么牌子的我记不得了，天蓝色女式“24”型自行车，有银灰色车篮及黑色后架。案发现场就我、平中林、郭某三个人。我没有看到郭某身上的伤口，我就看到郭某脸上都是血。平中林扎郭某可能是知道了郭某是我的新男朋友，觉得是郭某把我从他手中给抢走了，才要扎郭某的。平中林和郭某发生争执时一句话没说，就一直打。他们之前不认识，没有其他矛盾。我就知道平中林在××村租了一间房，其他的我不知道，平中林有一部波导牌的手机，具体型号我不清楚。平中林和我弟妹张某1的矛盾最大，因为张某1一直反对我和平中林交朋友。周某4从不同男性人员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即平中林）就是2003年11月份持刀将其男朋友郭某扎伤的嫌疑人平中林；从不同男性人员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即郭某）就是2003年11月份被平中林扎伤的男朋友郭某。8.周某2辨认笔录证明：周某2从12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即平中林）就是平中林。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平面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村291号出租房内。291号为独立平房大院，院大门为向西开启的双扇铁门，进入门后为一东西向过道，向西通向291号院子，291号院子为长方形，南北长10米，东西宽为4米，院内北侧为坐北朝南一排平房（为房东马某居住），院内东、西两侧呈南北向分别有2间平房（均为出租房），其中报案人阙某和死者张某1住房分别位于院内东侧北面和南面平房内（均坐东朝西）。经勘查，死者张某1头东脚西，俯卧于阙某家房门口内，双腿位于门口台阶上，头部距室内北墙0.5米，距西侧房门口1米，死者上身由外至内穿有棕色皮夹克、黑色长袖内衣，下身穿有黑色弹力裤，脚穿黑色皮鞋，死者身下有大量血迹；经法医现场勘验，发现死者颈部、胸、腹部有多处刀伤。在死者双脚南侧地面上有一个倒扣的蓝色垃圾桶，垃圾桶西侧、南侧地面上发现少量滴落血迹，在张某1家门口台阶上发现有少量血迹。张某1家房门为向东开启的单扇木门，门锁为暗锁，门呈打开状，经勘查，门及门锁结构完好，房门外南侧地面上停放有一辆蓝色女式26自行车。室内为单间结构，南北宽为3米，东西长5米，灯呈打开状，室内西墙下南侧摆放有一个木柜，木柜南侧放有一张柜橱，柜橱上放有一件带血棕色布夹克和厨房用品，柜橱东侧地面发现有血迹，房间南墙下西侧摆放杂物，杂物东侧放有一台冰箱，冰箱顶上放有一台电视（开启状），在冰箱北侧地面上放有一盆花（倒放状）、一张小方桌（方桌上放有两盘菜），在方桌与花盆之间地面上有血迹，在白色塑料花盆下部发现喷溅血迹，在冰箱东侧放有一组双开门大立柜，柜内物品未见异常。房间内北墙下东侧放有一张双人床，床头朝北，床上被褥被打开，在枕头上发现有血迹和一个黑色革制刀鞘（长为23厘米，宽为4厘米），双人床西侧地面上放有一个床头柜，未见异常，床头柜西侧为一火炉（燃烧状态），上面做有一壶水；现场其余处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11月3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村291号出租房内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张某1被发现死于院内其邻居家门口处。现场提取一件带血棕色布夹克、一个黑色革制刀鞘并存入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物证库中，由于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物证库多次搬家，暂未找到，现正在查找工作中。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2003年11月3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村北侧一河沟旁路边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2019年6月19日，朝阳刑侦支队重案三队要求技术队对案发地进行勘查拍照。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公园北区内。××公园北区南侧为东西向王四营北路、东侧为南北向双桥路。经事主指认，中心现场位于××公园北区内。中心现场北侧为树林、南侧为马路、马路南侧为一条河沟（无水）。对现场内进行痕迹检验，未发现可疑痕迹。对现场及现场周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可疑情况。12.北京市公安局原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京法病理字[2003年]2772号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张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伤及左颈内静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WZ3387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32948-04号（现场提取的黄色夹克血迹2）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张某1血样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2×1015；送检的032948-03号（现场提取的黄色夹克血迹1）、032948-05号至032948-08（现场提取的黄色夹克血迹3、现场提取的黄色夹克血迹4、现场提取的黄色夹克血迹5、现场提取的黄色夹克血迹6）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郭某血样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2×1016。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WZ3388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某1是周某1的生物学母亲，在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11月3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村291号出租房内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张某1被发现死于院内其邻居家门口处。经勘查，现场提取带血棕色布夹克（黄色夹克）上血迹6处，分别标记为：黄色夹克血迹1、2、3、4、5、6。勘验结束后，分局委托市局法医中心李长荣、陈庆对张某1尸体进行检验，并对张某1心血和阴棉进行提取，12月1日将上述检材进行DNA送检。2019年4月24日，犯罪嫌疑人平中林被抓获，4月26日对平中林血样进行提取；5月2日对死者张某1丈夫周某2、女儿周某1血样进行提取；5月14日将上述检材送法医中心进行DNA检验。2019年7月18日，对涉案人员郭某血样进行提取，7月19日将上述检材送法医中心进行DNA检验。16.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CY2019LC0059的鉴定书证明：郭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17.公安机关调取的民航总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郭某入院治疗诊断及出院诊断的情况。18.公安机关调取的民航总医院医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郭某于2003年11月30日至2003年12月1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患者急诊手术入院，手术记录与术后病程一致。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03年11月30日晚20时许朝阳区×××村治保主任高某电话报案称：在×××村小工厂门前有一女子倒地，身上有血，朝阳分局杨闸派出所接警后立即组织民警到达现场发现×××村291号院内躺着一女子，身上有血，大约过有十分钟左右，“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对该女子进行了检查，证实该女子已经死亡，后杨闸派出所民警保护现场并报刑侦支队值班室和分局办公室。20.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经公安技术部门针对平中林户籍照片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进行人脸图像比对，发现2009年4月18日广州市珠海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被处罚人王成与平中林户籍照片相似，后侦查员前往广州市珠海区分局调取王成嫌疑人信息登记表照片并在广东省境内进行技术侦查工作。经工作，发现该王成近期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水斗老围村附近多次出现，2019年4月24日，侦查员在该地走访摸排的过程中查找到该王成，后经讯问，该王成供述其本名叫平中林，并对其2003年11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咸宁侯村张某1暂住地家中杀害张某1，后伪装王成身份逃跑一事供认不讳。2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03年11月30日20时许，张某1与平中林在北京市×××村291号院出租房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平中林持刀将张某1扎死。经工作，民警于2019年4月24日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水斗老围村二区20栋201室将犯罪嫌疑人平中林抓获。2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报告证明：2003年11月30日20时许，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接杨闸派出所转报称：朝阳区杨闸乡发生一起命案，一女子死亡，现场未发现可疑嫌疑人。接报后，刑侦支队民警组织侦查员赶赴现场，开展工作。经查，报警人是高某，死者叫张某1。经询问证人周某3得知，2003年11月30日19时许，周某3与其新认识的男友郭某一起准备下班，看到平中林在单位门口，见面后，平中林与郭某产生纠纷，周与郭想离开，走到南洋模特厂南墙外时，平中林骑着一辆三轮摩托撞向郭某，随后平中林用手中的刀扎了郭某几下，后抢走周某3所骑的自行车逃跑。据周某3反映，平中林平常最恨张某1，因为张某1反对周某3与平中林交往。经对死者的暂住地仔细查找，发现在死者屋内遗留一件夹克，在衣服里发现一部波导手机（银灰色，手机号131××××****）。经周某2辨认，衣服及手机均为平中林所有。现场的院门外发现一辆自行车，经周某2辨认为其姐姐周某3所有。2019年2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转来线索称：经对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与广东省违法犯罪人员比对发现，一名名叫王成的男子与嫌疑人平中林比对相似度高达98%，经进一步确认核实，侦查员推断平中林于2004年至2011年化名王成，在广东省广州市、深圳市有活动轨迹。民警对平中林可能冒用“王成”身份的这一重要线索，组织警力奔赴广州市、深圳市等地开展调查取证工作。2019年4月1日，侦查员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分局的协助下，通过当地指纹信息库对比发现“王成”于2008年因诈骗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瑞宝派出所行政拘留。后经侦查员工作，得到线索，平中林在深圳市福田区活动。得到平中林最新活动轨迹情况后，侦查员组织警力前往深圳市实施抓捕工作，通过当地警方的配合，侦查员在其近期活动地点进行摸排走访及蹲守工作，于2019年4月24日上午9时在深圳市×××区20栋201室内将平中林抓获。经讯问，“王成”供认其真实身份就是平中林，并承认2003年11月30日在京因情感纠纷用刀扎伤郭某、扎死张某的犯罪事实。后一直潜逃直至被抓获。2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侦查员与“周某3”联系，周某3称其本名为周某4，一直以来其都以“周某3”名字自称，除了家里人，都不知其本名周某4。25.公安机关调取的郭某户籍信息证明：郭某的身份情况。26.公安机关调取的张某1户籍信息、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死亡及火化的情况。27.公安机关调取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周某2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28.公安机关调取的平中林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平中林的身份情况。29.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平中林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上网追逃及其被抓获后撤销追逃的情况。30.被告人平中林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年我在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柳村附近开三轮摩的挣钱生活。案发时我跟周某3已经交往了一年多，我俩是在河南老家认识的，我一心想着以后跟她结婚过日子，可后来因为她家人的反对，我俩又经常吵架，案发时我俩已经正式分手了。案发当天我去找她是因为当时我俩刚分手不长时间，我对周某3念念不忘，我当时想找她对她好点，重新追求她。我当时知道周某3又有男朋友了，但我不知道对方男子姓名，也不知道该男子干什么工作的。案发当天，也就是2003年11月下旬的一个傍晚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去了前女友周某3上班的北京市朝阳区××村附近的木材加工厂门口去接她下班，在周某3上班的厂门口我看见了周某3现男友也在。但当时我们不知道对方，等周某3出来之后，我和周某3交谈，我忘了我俩都说什么了，这时，对方男子知道我是周某3前男友了，我也知道他是周某3现在男朋友了，该男子让我以后别再找周某3，当时我就很吃醋、生气，但我当时没动手。周某3和该男子骑自行车离开，我开着摩的跟着他们，我当时一直很生气，当他们行至离木材厂几百米的一个路口的时候，我没有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火气，我骑着摩的将该男子撞倒，然后我从我车上的工具箱里拿了一把刀，过去扎那名男子，跟他扭打在一起。他跟我夺刀，他没有夺下刀就跑了。我感觉我用刀划了他一刀，但是记不清是否划到。后我发现我的摩的坏了，不能开了，周某3的自行车就停在路边，我就骑着周某3的自行车去了东柳村我的暂住地，回到暂住地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我想找淑珍算账去，我当时想淑珍肯定在背后一直说我坏话，都是因为她才拆散了我和周某3，我很生气。我不知道淑珍姓什么，只知道她叫淑珍，她是我前女友周某3的弟媳。我就骑着周某3的自行车去了咸宁侯村到了淑珍的家中，将自行车停在了淑珍家院子里面，进了淑珍的房间，我记不清是我自己推门进去的还是敲门她开门的。当时淑珍和她的大约3岁左右的女儿在家中。见到淑珍之后，我问她：“我跟你姐分手了，你高兴不。”她什么话都没说，我又跟她借钱说我要离开北京，她很冷淡的说她没有钱。这时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情绪十分激动，我就从包里掏出了之前扎过周某3男朋友的那把刀，并同时用手将她按倒在床上，用刀在她脖子上比划着，这时她用手推我持刀的手，在我俩推刀的过程中，她的力往上推我的手，我的力往下压刀，该刀一下子就扎到了她的脖子一下。当时我见淑珍的脖子上流了血，就关上淑珍家的房门跑了。在我扎淑珍的过程中，淑珍的女儿正在门口看着，她应该看到了整个过程。但是她年龄比较小，我走的时候将她的女儿关在了屋内。跑了之后我就在朝阳区管庄附近的一个宾馆住了一宿。后来我就坐大巴车去了石家庄，在石家庄住了一晚后来就去了广州、佛山、深圳等地，一直到今天被抓。我扎淑珍的刀和划周某3男友的刀是同一把刀，刀平时我都是放在摩的的工具箱里，我扎完周某3当时的男朋友，我就把刀顺手放在我随身带着的包里了，我当时去找淑珍就背着我那个包。这把刀我到了广州之后给扔了，这一路上我都放在包里。刀长25厘米左右，刀刃长15厘米左右，刀把长10厘米左右，刀把是胶皮的红棕色，单刃刀，刀宽2厘米左右。刀没有刀套，我用一块黑布包着。淑珍的老公叫周某2。我带着刀去找周某3是我知道周某3的男朋友可能会去接她，所以带着刀，万一发生什么事，我可以用上它。我当时作案的时候穿着一件有点发黄的夹克，我扎完淑珍后，因为我穿的夹克衫上沾有血迹，就把衣服扔在了淑珍家，同时我忘了在衣服兜里还有我的一部手机，银灰色翻盖手机，波导牌，该手机号码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北京联通号段的号码。之后我一直冒充王成的身份生活，大概在2009年春天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我当时因为涉嫌诈骗被行政拘留了15天，当时我和几个在当地认识的无业人员用纸牌设赌局设套的方式骗了过路人的钱，这些无业人员都是临时认识的，之后我们也没啥联系。我当时就是胡乱编纂的王成这个名字，编纂自己是6几年出生的，编纂自己是河南叶县夏李乡人田庄辅村。名字是我随便编的，户籍地是我知道有这个地方。我在逃的过程中没有跟家人联系过，也没跟任何人说过我的犯罪事实。平中林从不同男性人员照片12张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即郭某）就是2003年11月案发时，其用三轮摩的撞，后持刀进行伤害的被害男子。平中林从不同女性人员照片12张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女子（即张某1）就是2003年11月案发时，其用刀扎的女子“淑珍”。平中林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女子（即周某3）就是周某3。3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遭受经济损失情况。对于被告人平中林所提其只扎了郭某一刀、对张某1实施侵害行为时是刀滑下去扎到了张某1的脖子、其对郭某、张某1的行为都不是故意所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平中林因对被害人郭某、张某1心怀不满，在与二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单方对二被害人进行侵害。在对郭某实施侵害行为时，先骑摩托车撞击郭某，后持刀连续扎刺郭某头部、胸腹部数刀；在对张某1实施侵害行为时，持刀扎刺张某1颈部且在明知张某1颈部出血后逃离现场，没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最终致使被害人死亡。综合分析全案证据，结合平中林案发时的年龄、智力、具体行为等情况，能够认定平中林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平中林所提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平中林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发生、是恋爱关系引发的犯罪，平中林不是预谋犯罪，被害人郭某的言语刺激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推动作用，被害人张某1之前在被告人平中林与周某4交往过程中持反对态度，张某1与被告人平中林之间的矛盾系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案发之前和之后平中林均没有暴力性犯罪、并不属于人身危险性极大，平中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的案发过程看，被告人平中林持刀前往周某4工作的工厂门口，在与郭某进行言语交谈后，假意先行离开，后趁郭某不备骑摩托车撞击被害人，接着持刀连续对郭某进行扎刺，在郭某逃走后，平中林又持刀前往张某1住地，持刀扎刺张某1颈部致张某1死亡，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能够认定平中林系预谋犯罪；本案中周某4与平中林二人在案发时已经分手，郭某系经人介绍后与周某4开始确立恋爱关系，郭某与平中林之间不存在矛盾，平中林对郭某实施的犯罪行为不能认为是感情纠葛、恋爱关系引发的犯罪；郭某在本案中的言语不具有过激性，不能认为是犯罪行为发生的原因；被害人张某1系周某4的亲属，其对平中林和周某4的恋爱关系表示一定的看法，从社会一般人的认识来看，并不属于失当或者过错行为；平中林持刀扎刺二被害人，扎刺部位为头部、胸腹部、颈部等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具有极大的人身危险性；平中林对其持刀扎刺郭某、张某1的犯罪行为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对平中林的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平中林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平中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平中林的供述对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起到了重要作用、物证实物未找到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平中林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关于平中林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因被告人平中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2、周某1、周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请求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平中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平中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平中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平中林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平中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2、周某1、周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三千五百五十四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2、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段 伟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陈旭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熊文超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