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2984号原告：寇书芬，女，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峰，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聚源路宏图街聚源国际东塔****。法定代表人：郭占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涛，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大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郑花大厦**>法定代表人：李现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伟，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寇书芬与被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旅公司）、河南大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寇书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峰、王红，被告河南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涛、被告大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书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旅游费用37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4日，原、被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作为出境社带领原告及李思沛、李思锐三人参加名为“菲长完美-悦时光”6天5晚的菲律宾长滩岛旅游行程，行程时间为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9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补齐团费共计37300元。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疫情爆发，2020年1月24日，××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文旅发电[2020]29号），明确要求：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同月26日，文化和旅游部质监所下发《关于妥善处理疫情旅游投诉的若干意见》，明确指出，因疫情影响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的，应认定为不可抗力的情形。原告在得知上述国家政策要求后，主动联系被告工作人员并提出放弃此次出行，被告称如果放弃本次出行，将视为原告单方违约且不退还原告任何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被告均享有法定解除权。原告放弃出行主动配合国家疫情防控，且确因国家政策要求导致客观上不能出行，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且免除违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未实际参加被告组织的出境旅游活动，相关旅游费用均未产生，故被告应当全额退还。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故提起诉讼。河南国旅公司辩称：一、并未有政策性的控制，不许2020年1月24日的旅行团出境，政策要求是在2020年1月26日才下发，且当时国外疫情尚未预警，原告属于因个人原因未参加旅游，按照合同约定，旅行费用不退还。二、应首先查明不可抗力期间的起止时间，本次不可抗力的起算时间应当以当事人所在地或者合同履行地的省级人民政府发出一级响应的时间为准，如果2020年1月24日处于不可抗力期间，因出境团的特殊情况，在2020年1月21日被告就已经将该团的团费交给了本次旅行的旅游辅助人大华公司，现大华公司也因疫情原因以其已经实际支出拒不返还被告，在本案中被告除留有每人2000元毛利润外，其他费用也是被告的损失。根据旅游法第六十七条及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小微企业纠纷的工作指引第十四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将费用支付给旅游辅助人，不能退还的旅游经营者不承担返还责任。该团期只有原告方三人未正常出行，该团其他人员全部正常履约。大华公司述称，2020年1月26日××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文旅发电[2020]29号），2020年1月24日下午1点19分河南省文化旅游厅对跨境旅游工作的具体要求做了明确指示：2020年1月27日前计划出行的出境团队可以按计划出行，2020年1月27日以后的出境团队全线停止。2020年1月26日下午7点58分河南省文化旅游厅通知如下：即刻起停止一切出境及国内发团。河南省旅游行业在此通知之前所有旅游行程均正常接待。原告所诉非不可抗力导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旅游者为寇书芬等3人，出境社为河南国旅公司；2.线路名称为1.24悦时光6T5W，出发时间2020年1月24日，结束时间2020年1月29日，共6天，饭店住宿5夜；3.旅游费用（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成人11600元/人，儿童（不满14岁）141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37300元，支付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旅游费用包括必要的签证/签注费用（旅游者自办的除外）、交通费（含境外机场税）、住宿费、餐费（不含酒水费）、出境社统一安排的景区景点的门票费、行程中安排的其他项目费用、导游服务费、边境旅游中办理旅游证件的费用、出境社、境外地接社等其他服务费用；4.履行辅助人，指与旅行社存在合同关系，协助其履行本合同义务，实际提供相关服务的法人、自然人或者其他组织；5.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因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提出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6.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或者按照本合同约定由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解除合同的，按下列标准扣除必要的费用：行程开始前29日至15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5%；行程开始前14日至7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20%；行程开始前6日至4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50%；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60%；行程开始当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70%，如按上述约定比例扣除的必要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解除合同的，出境社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该合同所附游客名单显示游客为寇书芬、李思沛、李思锐三人。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向被告支付定金10000元，于2019年1月13日支付余款27300元，共计37300元。被告提交的菲律宾酒店入住订单复印件显示，寇书芬、李思沛、李思锐入住酒店为汉娜丽晶。菲律宾长滩假日旅行社出具的《关于疫情期间酒店退改政策（一）》显示：××肺炎疫情，为了降低合作伙伴的损失，经过谈判后将酒店最终政策告知各位合作伙伴，汉娜系列：2020年2月1日前用房不予取消退改全损，2020年2月1日开始按照采购房晚总数需由组团社于2020年12月31日前抵扣消化（消化需按照原有订单酒店，不能跨酒店），过期未消化部分按全损计算。第三人大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显示：自2019年7月开始大华公司运营郑州直飞卡利博（菲律宾长滩岛目的地）机场旅游目的地项目，负责产品研发与销售推广。于2020年1月24日正常飞行，不属于不可抗力，系客人单方面违约，所以不予退款。作为河南国旅公司招徕游客的履行辅助人，为明确相关费用往来，特证明如下：1.根据旅游接待业务的实际流程，我司辅助各组团社招徕游客的接待工作，并向各业务合作单位、航空公司、目的地接待旅行社、出入境签证中心等合作单位统一支付相关费用；2.寇书芬、李思沛、李思锐游客一行3人，在2020年1月24日我司辅助接待游客的名单之中，旅行团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往返机票款、出入境签证办理、地接接待综合费用、地接接待综合费用交通费用）等。我司收到河南国旅公司支付寇书芬游客一行的接待费用且已支付相关合作单位，该旅行团为出境旅行团，根据国际惯例，该费用无法退还；3.相关费用支付，或按照旅行团总体人数、或按照月度、或按照航班班次等结算，个别费用无法明确到每一个游客，属于行业业务惯例。我司对相关费用支付材料、举证材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综上所述关于寇书芬游客一行3人，损失共计30580元，其中机票损失为2860元/人×3=8580元，酒店损失为5750元/人×3+2500元房差=19750元，地接损失为750，地接损失为750元/人×3=2250元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称其于2020年1月24日通过电话与领队及被告公司员工进行沟通，不再出行；被告称其于登机时发现原告一行三人未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支付了旅游费用，被告应当按约提供旅游服务。合同签订后，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原告于2020年1月24日出发日当日确定不再出行，并以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合同为由，请求确认其与被告之间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解除；被告不同意解除上述合同，并称系由于原告自身原因不履行合同。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于2020年1月24日发布的《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办理中小微企业受疫情影响案件的工作指引》第二条第五款第十四项规定，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费用的，应依法合理分配风险。旅游经营者对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可不予退还，对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以退还。对于临近出发的旅游团取消行程，可退还费用较少，旅游者损失较大的，应积极引导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的，可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酌定处理。在政府部门采取防控措施之前，旅游者考虑风险过高，主动放弃旅行，请求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的，可予支持。原告因疫情影响，于2020年1月24日主动放弃继续履行，并无不当，属于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根据被告河南国旅公司提交的必要费用相关证据，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原告、被告分别承担必要费用的50%、50%，即原告自行承担15290元的损失，被告应退还原告22010元（37300元-30580元×50%），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寇书芬与被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二、被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寇书芬旅游服务费22010元；三、驳回原告寇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元，减半收取计417元，由原告寇书芬负担171元，由被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延恒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楠书记员胡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