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27行赔初2号原告闵廷刚，男，1964年1月1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定县。委托代理人莫书勇，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定县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曹礼鹏，该县政府县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劲松，该县政府副县长。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定县红旗路。法定代表人姚华富，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韦绍勇，该局副局长。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定县昌明镇。法定代表人王大兰，该镇政府镇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兴发，该镇政府副镇长。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承辉，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闵廷刚诉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之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原贵定县国土资源局）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经本院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向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原贵定县国土资源局）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原贵定县国土资源局）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黔27行赔初3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龙里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黔行赔辖终9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黔27行赔初39号行政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黔27行赔初39号行政赔偿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黔行赔终286号行政赔偿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闵廷刚及委托代理人莫书勇，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张劲松、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韦绍勇、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陈兴发出庭应诉，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闵廷刚诉称，被告先后于2014年底、2015年4月因贵广高铁贵定站前广场扩建项目和“老干妈”油辣椒产业园项目建设分别发布征收公告，对桐荡村、文江村、古城村土地进行征收。2016年3月26日，被告在未与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未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其经营的砖瓦厂进行拆除，对厂内生产设施设备及青砖青瓦进行毁损。被告的前述行为损害了其利益，为维护其合法利益，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被毁损产品、生产设施设备、停业损失、土地生产损失等共计860460元；当庭增加2年的停产停业损失20万元；共计10604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其主张的诉讼请求进一步予以明确：其主张的损失数额不包括厂房的损失，对厂房要求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请求赔偿损失150万元并安置宅基地；其主张的1060460元损失具体赔偿项目及计算依据为：1.产品损失：青砖20000块，价值20000元；青瓦100000片，价值30000元；2.打瓦机、打砖机各2套，每套价值120000元，共240000元；3.停业损失：每年100000元，计5年，共计500000元；4.地上附属物损失270460元：机房、厕所、砖窑、厂房内物品损失及用于工人居住的房屋。原告闵廷刚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案涉砖厂原状及现状图片各2张；用以证明原告承包地及砖瓦厂被被告强制挖毁的事实及现状。第三组证据：原告儿子闵永福的《项目征（占）土地测量登记表》3张；用于证明该闵永福户测量登记的4.5亩土地是原告被拆除砖厂所占用的土地，已经被征用，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第四组证据：原告当庭提交其拍摄于砖瓦厂被拆除前的照片1张；用于证明砖瓦厂的基本情况。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共同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砖厂修建在其承包地上；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照片反映了涉案砖厂处于废弃、并未实际经营的状态，且涉案砖瓦厂是被取缔的砖厂，不具有合法性，其地上附属物为违法建筑，涉案砖厂不应得到赔偿；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测量表载明的土地承包户主为闵永福，并不是原告闵廷刚；对当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照片不予认可。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和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共同辩称，一、贵定县人民政府不是强制交出土地的决定人及征收土地的具体实施人。本次土地征收工作主要由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贵定县人民政府依法公告了《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方案》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听取了被征收群众的意见，涉及拆迁户140多户，均完成了拆迁安置。在征地补偿过程中，原告拒绝签订补偿协议，其行为直接影响到征地工作的开展。原贵定县国土资源局依法责令其交出土地，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具体实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45条之规定。基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违法行为的适格被告是贵定县人民政府，其认可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主体，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已经用于“老干妈”油辣椒产业园项目建设并已实际建成厂房经营，客观上已无法恢复原状。原告主张被拆除的厂房面积为3000平方米，与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入户调查制作的《昌明镇房屋征收补偿测算清单》、测算图及房屋图片不相符。原告的砖厂为违法建筑，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和依法纳税，属于应依法被取缔的砖窑，政府相关部门多次通知停止生产经营后，其仍继续违法经营，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赔偿毁损产品、停业损失等亦无事实依据。从拆除时的图片可以看出，并没有原告主张的青砖和机器设备。关于案涉砖窑所占土地赔偿问题，原告与其儿子闵永福已经分户，闵永福已经领取了补偿款。对于原告闵廷刚案涉土地的赔偿标准问题，因原告土地已经被其破坏，不能再按照耕地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共同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法人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被告的行政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2013年9月22日黔府用地函〔2013〕164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3年度第一批次工业建设用地的批复》；2.2015年10月26日黔府用地函〔2015〕534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5年度第一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3.2016年2月6日黔府用地函〔2016〕96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用以证明位于昌明镇××、××、古城村的案涉土地，被告已依法获得征收审批手续且该三份征地批文已经审批通过征收土地方案。第三组证据：1.2013年9月27日《征（占）土地公告》《贵定县2013年度第一批次工业建设用地征地告知书》，2015年11月16日《征（占）土地公告》《征地告知书》，2016年2月22日《征（占）土地公告》《征地告知书》；2.2013年9月27日、2015年11月16日、2016年2月2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3.黔南府发〔2009〕31号《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州征地统一年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4.贵府函〔2013〕209号《贵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房屋征收安置和林木补偿标准的批复》及附件，政府信息公开网站公示照片；用以证明被告依法发布了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公告，征地公告程序和征地标准合法。第四组证据：1.贵定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26日发布的《贵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贵州昌明经济开发区（昌明镇）征收土地公告》；2.《致广大群众的一封信》；3.前期筹备照片；4.拆迁动员大会照片；5.征地工作部署会议照片；6.征收土地公告照片；7.拆迁工作组入户告知征地、现场动员征地工作照片、发放征地红单照片；8.征地拆迁及地上附着物安置补偿方案公示照片；9.现场进行权属登记照片；用以证明被告对昌明镇××、××、古城村等部分集体土地进行了土地征收的预公告、动员、听取意见、征地公告、补偿公示等，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五组证据：1.贵定县发展和改革局贵发改备案〔2015〕142号《关于贵阳南明区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年产3000万件油制辣椒产业园新建项目备案的通知》；2.贵定县发展和改革局贵发改复〔2014〕178号《关于贵定县贵广高铁站前广场及道路工程项目的立项批复》；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现场照片；用以证明“老干妈”项目均依法获得立项批复，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建成或即将建成，原告诉请恢复原状不具合法性。第六组证据：2015年12月14日原告闵廷刚砖厂的《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和原告闵廷刚户被征收土地的《土地测量登记表》；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权属登记情况符合法律规定。第七组证据：1.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4日向闵廷刚户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2.2016年3月14日贵州昌明经济开发区（镇）城市管理局《巡查记录登记表》；3.黔委厅字〔2009〕84号《中共贵州省委办公厅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严厉打击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行为的通知》；4.贵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2月2日出具的《证明》；5.贵定县地方税务局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6.贵定县工业和信息化局2016年2月15日出具的《关于涉及昌明镇砖瓦厂、陶瓷厂的产业政策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闵廷刚的砖厂属于淘汰关闭范围，原告属于违法经营，不受法律保护。第八组证据：1.2016年3月4日“老干妈”油制辣椒产业园项目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入户走访郎世福砖窑补偿事宜的情况说明》；2.贵定县昌明镇国土资源管理所《关于申请强制征地的请示》；3.原贵定县国土资源局向闵廷刚作出的贵国土资责（2015）0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及送达回执；用以证明闵廷刚的砖厂属于淘汰关闭范围，其经营为违法经营，不受法律保护，贵定县国土部门对原告土地进行强制征收符合法律规定。为查明案件事实，诉讼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本院责令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3年9月22日黔府用地函〔2013〕164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3年第一批次工业建设用地的批复》及附件《贵定县工业批次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2.2015年10月26日黔府用地函〔2015〕534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5年第一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及附件《贵定县2015年度第一批次工业建设用地（地块1-5）土地勘测定界图》；3.2016年2月6日黔府用地函〔2016〕96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5年第三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及附件《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土地勘测定界图（地块1）》《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土地勘测定界图（地块2）》《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土地勘测定界图（地块3）》；用于证明位于昌明镇××、××、古城村的涉案土地被告已经依法获得征地审批。第二组证据：1.贵定县人民政府贵府呈〔2015〕105号《关于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请示》；2.2015年4月13日贵定县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用以证明被告征收土地的程序合法，原告的土地位于征地批复的红线范围内。原告闵廷刚对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当庭举示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省人民政府征地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存在少批多征、未批先征的行为；对第三组证据中1号证据征地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征地告知书的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告系少批多征；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4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标准；对第四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不能仅依据省人民政府的批复实施征收，征收行为违法；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已经明确征收原告土地是用于老干妈项目，现又称用于广场项目，相互矛盾；对第六组证据中测算清单不予认可，认为只有工作人员签字，没有原告签字确认；对土地测量登记表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并认可原告主张的砖厂在原告被征收的其中一块承包地上；对第七组证据中1号证据《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没有按照规定实施强制行为；对2号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只是被告工作人员的工作记录；对3、4、5、6号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砖厂是非法经营；对第八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闵廷刚对本院责令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征地批复附件红线图未加盖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专用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组证据系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证据，超出举证期限。经辨认，原告闵廷刚确认其主张的涉案砖厂位于2016年2月6日黔府用地函〔2016〕96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5年第三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附件《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土地勘测定界图（地块2）》征收范围内。为查明涉案项目征地补偿款发放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本院依职权向贵定县人民政府、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及贵定县村民委员会调取证据，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和贵定县村民委员会分别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在涉案项目征地补偿过程中，被告已直接将征收补偿费用支付给被征地农户；桐荡村村民委员会对被告直接将涉案项目的征收补偿费用支付给被征地农户不持异议，村组对征收补偿款未提留。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前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出具证明的负责人签字，对征收补偿款村组是否提留的情况不清楚。经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评议，对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当庭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3号证据黔府用地函〔2016〕96号批复、第三组证据中2016年2月22日《征地告知书》《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和3号、4号证据、第四、五、六、七、八组证据以及本院责令被告补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3号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原告主张的案涉砖厂被拆除的事实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三、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当庭举示及补充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原告主张的涉案砖厂位于贵定县2015年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的批复红线范围内和被告因实施“老干妈”项目拆除原告涉案砖厂的事实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确认；四、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依法亦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闵廷刚系贵定县昌明镇（原旧治镇）桐荡村村民，其主张的涉案砖厂从1998年起至被拆除前在从事生产经营，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手续。2015年4月2日，贵定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贵州昌明经济开发区（昌明镇）征收土地公告》，公告载明拟对昌明镇××、××、古城村等部分集体土地进行征收用于“老干妈”油制辣椒产业园项目建设。同月8日，贵州昌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发布《致广大群众的一封信》，向群众介绍了“老干妈”油制辣椒产业园项目的相关情况。2015年12月14日，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对原告闵廷刚涉案砖厂被征收砖窑、厂房及附属设施等进行了测量登记，并制作了《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载明：一、房屋部分：1.砖木结构63㎡，单价750元，补偿价格47250元；2.厕所、圈舍（其他）69.58㎡，单价200元，补偿价格13916元；房屋合计61166元；二、砖窑附属物合计：1.水泥院坝106㎡，单价70元，补偿价格7420元；2.砖窑按浆砌堡坎计价190.28立方米，单价200元，补偿价格38056元；3.砖窑内部堆砌青砖16060块，单价0.4元，补偿价格6424元；4.土方回填510立方米，单价15元，补偿价格7650元；5.砖窑生产一次性补助50000元；房屋附属合计109550元；总合计170716元。经询问，原告闵廷刚对《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中测量登记的房屋部分以及砖窑附属物的项目、规格及数量均予以认可，只是认为砖厂厂房内还存放有机器设备、用于工人居住的房屋内存放有物资，砖厂和砖窑内堆放有青砖、青瓦，被告没有登记。同日，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砖厂测量登记后告知原告停止生产经营，但原告称其看到别家还在生产就也继续生产，边生产边销售直至砖厂被拆除。同日，被告对征收原告闵廷刚户地名为“宝花砖厂”、“宝花寨土”等土地进行测量制作了《项目征（占）土地测量登记表》，并将土地登记在原告闵廷刚儿子闵永福名下。测量登记表载明：1.地名“宝花砖厂”，面积4.2亩；2.地名“宝花寨土”，面积7.512亩；合计11.712亩。庭审中，原告闵廷刚陈述其案涉被拆除的砖厂又名“宝花砖厂”，修建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郎家榜”承包地块上，登记面积为1亩；前述闵永福《项目征（占）土地测量登记表》中的地块1就是其主张的案涉砖厂所在土地“郎家榜”。经庭后询问原告闵廷刚及其儿子闵永福和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闵廷刚与其儿子闵永福虽已分户，但土地仍是以原告闵廷刚为户主承包的，闵永福没有单独承包土地，只是测量时将案涉土地登记在闵永福名下；原告主张的案涉砖厂被征收的土地即是2015年12月14日被告测量时登记在其儿子闵永福《项目征（占）土地测量登记表》中登记的地块1，地名“宝花砖厂”，地类耕地，面积4.2亩；该4.2亩土地无地上附属设施，系原告用于堆放砖坯；其余土地（水泥院坝）以及地上附属设施，被告登记在原告闵廷刚《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中。2015年12月29日，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原贵定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闵廷刚作出贵国土资责（2015）0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载明：闵廷刚位于贵定县集体土地一宗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经多次就补偿等事项协商未果，当事人拒绝交出地，决定责令原告闵廷刚于15日内向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交出土地。2016年2月6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用地函〔2016〕96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5年第三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主要载明：黔南州人民政府的黔南府呈〔2015〕169号《关于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请示》及附件收悉。经省国土资源厅审核，省人民政府同意所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批准将贵定县、文江村集体农用地28.3852公顷（耕地24.9232公顷、林地0.6778公顷、园地0.1442公顷、其他农用地2.6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批准将该集体农用地和上述村的集体建设用地1.4595公顷、未利用土地0.2531公顷，共计28.6383公顷土地征为国有，连同国有建设用地1.1598公顷，总计29.7981公顷土地作为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用地，由原贵定县国土资源局代表该县人民政府按照报批的3个方案组织实施。2016年2月22日，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发布《征地告知书》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载明：《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已经黔府用地函〔2016〕96号批准，拟征收昌明镇××村集体土地13.5758公顷，征（占）土地的补偿标准为根据黔南州人民政府黔府发〔2009〕31号《关于公布全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确定此次昌明镇征收土地补偿标准耕地为26625元／亩（含1倍青苗费）。经原告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案涉“郎家榜”（又名“宝花”）砖厂位于《贵定县2015年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土地勘测定界图（地块2）》红线范围内。2016年3月14日，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作出昌决发（2016）0314第2号《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载明：闵廷刚因你户在昌明镇××村桐木冲砖窑非法生产无证从事违法建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你户于2016年3月21日前自行拆除，逾期将按规定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2016年3月26日，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原告砖厂及其附属设施进行拆除。现原告砖厂所占土地已用于“老干妈”油制辣椒产业园项目建设。原告不服该行政行为，遂在提起确认违法诉讼〔（2018）黔27行初139号〕时一并提起了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诉请如前所述。另查明，2016年3月4日，“老干妈”油制辣椒产业园项目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入户走访郎世福砖窑补偿事宜的情况说明》载明：原告闵廷刚修建砖窑位于昌明镇××村宝花寨旁（原宝花砖厂），在无合法生产经营手续的情况下一直处于断断续续且非法生产状态。2016年3月14日，贵定昌明经济开发区（镇）城市管理局《巡查记录登记表》载明原告闵廷刚所修建的违法砖窑被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多次责令停工，但仍继续动工及生产。被告征收原告主张的涉案砖厂土地已经用于“老干妈”油制辣椒产业园项目建设，但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款。在案涉项目的土地征收补偿程序中，贵定县人民政府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均将相应土地的征收补偿款直接发放给被征收农户，且案涉土地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桐荡村村民委员会表示对被告将征收补偿款直接发放给被征地农户无异议并对征收补偿款明确村委会不提留。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7日印发的贵府函〔2013〕2019号《关于调整房屋征收安置和林木补偿标准的批复》载明：此标准适用于昌明经济开发区（不含城北工业园区）、县城至昌明同城化城市昌明镇、定南乡、都六乡区域。附件1《昌明经济开发区（不含城北园区）、县城至昌明同城化城市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十条载明：（一）搬迁补偿费，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依据，住宅房按15元／平方米，营业房、生产、办公用房、库房等按30元／平方米计算。被征收的房屋，被征收人认为属于经营性用房的，被征收人要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部门出具的完税证明且应提供相关土地、房屋合法手续。（二）临时安置补助费，安置过渡期为二年，由被征收人自行安排房屋过渡，按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住宅8元／㎡、非住宅15元／㎡，每月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附件2《昌明经济开发区（不含城北工业园区）、县城至昌明同城化城市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载明，（一）房屋主体征收货币补偿指导标准：砖木结构货币补偿标准740元／㎡，建议补偿标准为850元／㎡；（二）附属物补偿标准：厨房、厕所、储藏室、圈舍等其他结构原补偿标准为150元／㎡，调整后补偿标准为200元／㎡；调整（五）构筑物补偿标准：1.堡坎：浆砌石堡坎（1.5ｍ以下），原补偿标准为120元／立方米，调整后补偿标准为180元／立方米；浆砌石堡坎（1.5ｍ及以上），原补偿标准为140元／立方米，调整后补偿标准为200元／立方米；2.室外水泥地坪（平方米），原补偿标准为50元／㎡，调整后补偿标准为70元／㎡。经询问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其明确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户统一执行建议补偿标准和调整后的标准。原告就被告行政强制拆除其案涉砖厂的行为向本院提起的确认违法之诉，本院已作出（2018）黔27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26日对原告闵廷刚位于贵定县“郎家榜”砖厂及其物品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驳回原告闵廷刚对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的起诉。原告闵廷刚、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均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黔行终137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国家机构改革，原贵定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初被撤销，其职能划入新组建的贵定县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二、本案赔偿方式、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本院作出的（2018）黔27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书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行终1371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26日对原告闵廷刚涉案砖厂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驳回原告闵廷刚对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的起诉。故，贵定县人民政府因强制拆除原告闵廷刚涉案砖厂给原告闵廷刚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系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主体。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和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并非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主张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和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应作为本案共同赔偿义务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闵廷刚对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和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的起诉。二、关于本案赔偿方式、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确定的问题。（一）关于本案赔偿方式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为主，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案涉砖厂已经被拆除，砖厂所在土地已经有权机关批准征收并实际用于项目建设，恢复砖厂及土地原状均已不具有可能性。因此，对于原告因被告违法拆除砖厂导致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应采取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原告闵廷刚主张要求被告在对砖厂厂房不能恢复原状的情形下安置宅基地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赔偿范围的确定。本案中，虽原告案涉砖厂从1998年起未能取得相关审批手续但直至拆除前仍在从事生产经营，且原告的案涉砖厂位于被告已经有权机关批准征收的范围内。2015年底被告因“老干妈”油制辣椒产业园项目建设对原告砖厂进行了征收补偿测算并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由此可见，在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已经将原告作为征收补偿对象，如原告予以配合将获得被告的征收补偿。本案系因双方协商未果、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砖厂而引发的赔偿诉讼。基于“任何人不能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益”的法律原则，在行政赔偿程序中，如果对原告砖厂不予赔偿，则无异于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免除了被告在征收补偿程序中应承担的责任，相当于使被告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得了利益，如此则有失公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及200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案原告涉案砖厂因被告强制拆除导致的直接损失赔偿范围可视为其作为集体土地被征收人依法享有的合法征收补偿权益。因原告案涉砖厂未办理有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审批手续，不具备合法生产条件，基于行政赔偿直接损失、合法损失的原则，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五年的停产停业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原告砖厂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审批手续，也未在本案中主张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过渡费，但基于原告作为被征收对象，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过渡费系被征收人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权益，且案涉砖厂实际在从事生产经营和被告拆除至今一直未对原告进行安置补偿的客观情况，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过渡费亦应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因此，本案的赔偿范围应确定为原告砖厂土地损失、砖窑等附属物及其他附属设施损失、物品损失、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过渡费。（三）关于本案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1.关于砖厂土地损失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对于案涉砖厂土地面积的确定，原告闵廷刚主张案涉砖厂系其土地承包证上登记的“郎家榜”（登记面积为1亩），被告在土地测量登记时登记在其儿子闵永福名下，面积为4.5亩。经询问原告闵廷刚儿子闵永福以及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进一步核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测量登记制作的闵永福《项目征（占）土地测量登记表》（2015年12月14日）中的地块1“宝花砖厂”就是原告主张的案涉砖厂所在土地，登记面积为4.2亩。虽被告在测量时将土地登记在原告闵廷刚儿子闵永福的名下，但案涉土地的承包户主仍为原告闵廷刚，且闵永福亦明确其对案涉土地由原告闵廷刚主张权利没有异议。因此，原告主张的案涉砖厂土地面积应认定为4.2亩。关于土地损失赔偿范围的确定。200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本案中，原告涉案砖厂所占土地被告已经取得有权机关的批准并已实际用于项目建设，土地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为原告闵廷刚作为集体土地被征收人而依法享有的征收补偿权益。涉案砖厂所占土地（4.2亩）无地上附着物，虽原告实际用于堆放砖坯没有进行耕种，但考虑案涉土地系原告承包土地，从有利于被征收人利益角度考虑，被告仍应按照耕地补偿标准给予原告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案涉砖厂土地，已经贵州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6日以黔府用地函〔2016〕96号批复批准征收为国有作为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用地。《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黔南府发〔2009〕31号）中确定的昌明镇耕地补偿标准25560元／亩，贵定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载明，根据黔南州人民政府黔府发〔2009〕31号《关于公布全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确定此次昌明镇征收土地补偿标准耕地为26625元／亩（含1倍青苗费）。该标准依据的统一年产值标准发布于2009年，而本案被告取得征地批复和拆除案涉砖厂并实际占用土地的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如仍以前述土地补偿标准对原告案涉土地进行赔偿，则不能充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利益。基于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综合考虑案涉土地被实际占用的时间，在桐荡村委会认可并明确表示对涉案项目征地补偿款直接发放给被征收农户无异议的前提下，对于案涉土地的赔偿标准应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酌情上浮30%，即按照26625元／亩×130%＝34612.50元／亩予以确定。贵定县人民政府占用原告案涉砖厂土地面积为4.2亩，土地赔偿数额应确定为34612.50元／亩×4.2亩＝145372.50元。2.关于原告主张的案涉附属物及其他附属设施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机房、厕所、砖窑、养殖用房及用于工人居住的房屋等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损失270460元，要求在厂房不能恢复原状的情况下赔偿损失150万元。对其主张，原告仅提交了砖厂被拆除前的照片，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而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前对原告主张的案涉砖厂进行了测量登记并制作了《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补偿测算清单登记的附属设施项目与原告庭审中确认的其提交的砖厂照片反映的客观情况基本相吻合。且，经询问原告，其对《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中登记的项目、规格、数量亦予以认可。故，对原告案涉砖厂的附属物及其附属设施项目、结构以及面积应以被告在征收过程中登记制作的《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为依据予以确定。对于地上附属物及其附属设施赔偿标准的确定。因原告前述的附属物及其附属设施已被拆除，已经不具备委托评估的基础，基于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可参照被告对实施案涉项目征收范围内其他被征收人予以补偿的标准予以确定。即对于被告在征收补偿方案中明确补偿标准的项目，依据被告于2013年9月7日印发的贵府函〔2013〕2019号《关于调整房屋征收安置和林木补偿标准的批复》附件2《昌明经济开发区（不含城北工业园区）、县城至昌明同城化城市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确定的相应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中载明并实际执行的建议补偿标准和调整后的补偿标准予以确定；对方案中没有明确补偿标准的项目，按照原告认可的被告制作的《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中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确定。即：房屋砖木结构63㎡×850元／㎡＝53550元；厕所、圈舍（其他）69.58㎡×200元／㎡＝13916元；水泥院坝106㎡×70元／㎡＝7420元；砖窑按浆砌堡坎计价190.28立方米×200元／立方米＝38056元；土方回填510立方米×15元／立方米＝7650元；合计120592元。但综合考虑被告拆除行为的违法性以及前述补偿标准制定时间为2013年、案涉厂房于2016年3月被拆除至今原告未得到补偿安置等因素，为充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在按照前述补偿标准确定的补偿数额基础上，酌情上浮20%予以确定。即，原告案涉砖厂附属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具体赔偿数额应确定为：120592元×（1＋20%）＝144710.40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的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被告在强制拆除的过程中，应当妥善处理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已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对原告砖厂及财产予以清空并妥善处理。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被毁损产品、生产设备及屋内物资损失，庭审中进一步明确为青砖20000块（价值20000元）、青瓦100000片（价值30000元）、打瓦机、打砖机各2套（每套价值120000元）和屋内存放的木板等物资，但其提交的被拆除前砖厂照片不能反映前述物品存在以及受损失情况。除此之外，原告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在对砖厂进行测量登记时对原告砖厂的青砖也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告知原告停止生产经营，而原告仍继续生产经营，原告对该部分物品损失的扩大亦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在无法具体认定的情况下，对于原告砖厂青砖、青瓦数量，应以被告在前述《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中登记的砖窑内部堆砌青砖16060块予以认定。对于青砖损失，综合考虑青砖制作的成本、市场价格等因素，酌定按照每块1元予以计赔，即具体赔偿数额为16060块×1元／块＝1606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打瓦机、打砖机2套价值240000元，虽被告制作的补偿测算清单中没有登记，并辩称其在拆除砖厂时并无上述物品，但考虑前述设备系原告砖厂生产所需，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也能证实原告在砖厂拆除前（2016年3月14日）仍在从事生产经营的客观情况，结合双方的举证能力和举证责任以及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机器设备购置价格、使用年限、物品折旧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生产设备损失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屋内物资损失，原告仅是笼统主张工人住房内存放有木板等物品损失，虽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屋内物资存在以及具体受损情况，但综合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砖厂行为的违法性和拆除前未依法对原告砖厂物品进行证据保全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另行赔偿原告其他物品损失5000元。以上各项物品损失合计41060元。4.关于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本案中，原告的案涉砖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照等合法手续，被告在征收过程中测量登记制作的《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中已明确给予原告砖窑生产一次性补助50000元。基于赔偿不低于补偿，从有利于被征收人利益角度出发，对原告砖厂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不再按照被告制定的《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相应标准予以计赔，被告应按照其在征收过程中允诺的砖窑生产一次性补助50000元给予原告补偿。即，砖窑一次性生产补助费5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闵廷刚因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拆除案涉砖厂的违法行为所受的各项损失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土地赔偿金145372.50元；2.砖厂等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损失赔偿金144710.40元；3.物品损失赔偿金41060元；4.砖窑一次性生产补助费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赔偿金共计人民币381142.9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闵廷刚对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的起诉；二、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闵廷刚赔偿金人民币381142.90元；三、驳回原告闵廷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马 丹审判员 刘玉冰审判员 游昌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蒲兴余书记员甘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