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06刑初92号公诉机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超，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于枣庄市薛城区，汉族，农民，初中肄业，群众，住枣庄市薛城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7月14日被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岳保国，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峰，男，1991年6月3日出生于枣庄市薛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枣庄市薛城区，住枣庄市薛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文东，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超，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于枣庄市薛城区，汉族，大学文化，农民，群众，住枣庄市薛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征，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部一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7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淑君、马运杰、助理检察员张瑞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超及其辩护人岳保国、被告人杨峰及其辩护人刘文东、被告人徐超及其辩护人李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杨超多次纠集杨峰、徐超、曹欣欣（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殴打、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寻衅滋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1、2016年4月6日，曹某以褚衍伦的名义向王某3放贷680万元，借期一年。2017年6、7月份，被告人杨超得知曹某向王某3放贷、讨债一事之后，主动提出帮助曹某出面催收欠款。为方便向王某3催收欠款，杨超要求曹某安排褚衍伦签订虚假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杨超多次纠集杨峰、徐超、曹欣欣到山亭区长乐置业有限公司（民生燃气公司）要账滋事，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杨超纠集杨峰、徐超驾驶车牌号为鲁Ｄ×××**的白色本田奥德赛商务车至山亭区民生燃气公司要账滋事。期间，杨超等人驱赶公司员工，并使用"U"形锁将公司唯一出入口的玻璃门锁上，干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2）2018年5月9日，杨超纠集杨峰、徐超驾驶车牌号为鲁Ｈ×××**黑色大众轿车至山亭区民生燃气公司要账滋事。期间，杨超指使徐超将门踹开，并驱赶公司员工，后在公司进出口安装摄像头，干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3）2018年5月15日，杨超纠集杨峰、徐超、曹欣欣到山亭区民生燃气公司要账滋事。15日当天，杨超到二楼办公室将门踹开，当日下午，曹欣欣因事离开。为逼迫王某3还债，杨超带领杨峰、徐超在公司办公室居住了两晚。5月17日，杨超安排曹欣欣联系搬家公司，并带领杨峰、徐超将王某3办公室的红木家具等物品拉走，运至薛城区南石宇宙电厂。经鉴定，杨超等人拉走的物品价值142.525万元。2、2018年5月20日，曹某委托李某3向租用其店铺的朱某索要拖欠的水电费。在李某3向朱某索要水电费过程中，杨超借故生非，纠集杨峰、徐超携带刀具、棍棒对朱某进行威胁，并在朱某开的小馋猫店内进行打砸，后又对朱某拳打脚踢。3、2017年6月15日，因卖菜价格原因，程某与杨峰父亲杨家营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程某推了杨家营，后程某陪同杨家营到薛城区人民医院就诊。就诊期间，杨峰辱骂程某并纠集曹欣欣等人到门诊处为其站场助威，曹欣欣用手殴打程某面部。4、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杨军与葛某因停车的位置发生口角，进而产生争执，随后，杨军纠集杨超等人为其出气，杨超持木棍将葛某家的门砸坏。5、2018年4月1日，薛城区凯润花园小区业主与物业工作人员付某发生争执，凯润花园物业负责人金某向褚松青求助，褚松青指使曹欣欣帮助付某站场。后曹欣欣纠集杨超、杨峰、徐超等人到现场站场助威，并威胁、辱骂业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3、朱某、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钱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持凶器恐吓他人，且多次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是：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杨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对被告人杨峰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徐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提供的证据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杨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本案第1起事实中，杨超误认为自己取得了合法债权，其主观恶意和社会危害性较轻；2.本案第2起事实中，被害人朱某拖欠水电费不还，有一定过错；3.本案第4起事实，不宜单独认定为犯罪行为；4.杨超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杨峰不是寻衅滋事行为的纠集者，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徐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超要账行为有合法依据，被害人王某3没有还清借款而存有过错，被告人拉走王某3办公室的红木家具是为清空房屋方便出租，并没有损毁或者占有的故意；2.本案第2起事实中，被告人杨超已与被害人朱某达成和解，取得谅解；3.徐超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徐超自愿认罪认罚，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超与杨峰、徐超、曹欣欣（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枣庄市山亭区新城、薛城区等地，采用殴打、辱骂、威胁等方式，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生产经营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杨超为纠集者，杨峰、徐超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1、2016年4月，曹某以褚衍伦的名义向枣庄市长乐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长乐集团民生燃气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3放贷68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王某3以民生燃气公司的办公用房作抵押。2017年6、7月间，被告人杨超得知曹某向王某3放贷、讨债一事之后，主动提出帮助曹某催收欠款。为方便向王某3催收欠款，按照杨超的要求，曹某安排褚衍伦与杨超签订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对王某3的债权转让给杨超。转让协议签订后，杨超多次纠集杨峰、徐超、曹欣欣等人到位于山亭区新城王某3的民生燃气公司、长乐置业有限公司滋事，逼迫王某3偿还欠款。具体如下：（1）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杨超纠集杨峰、徐超驾驶车牌号为鲁Ｄ×××**的白色本田奥德赛商务车至民生燃气公司索债。期间，杨超等人驱赶公司员工，并使用U形锁将公司唯一出入口的玻璃门锁上，干扰了该公司的正常经营。（2）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杨超纠集杨峰、徐超驾驶车牌号为鲁Ｈ×××**黑色大众轿车至民生燃气公司索债。期间，杨超指使徐超将门踹开，并驱赶公司员工，后在公司进出口安装摄像头，干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3）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杨超纠集杨峰、徐超、曹欣欣到民生燃气公司索债，杨超将公司二楼办公室门踹开；当日下午，曹欣欣因事离开。为逼迫王某3还债，杨超、杨峰、徐超在公司办公室居住了两晚。5月17日，杨超安排曹欣欣联系搬家公司，以该公司办公楼已过户给褚衍伦、房间内办公家具应腾出暂放别处为由，带领杨峰、徐超将王某3办公室内的红木办公家具等物品拉走，运至位于枣庄市薛城区南石村的宇宙电网销售公司等地。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扣押并发还民生燃气公司。经枣庄市山亭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红木办公家具等物品价值142.52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人褚衍伦、曹某、李某2、翟某、钱某、李某1、任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工商登记材料、记账单、借款协议、借条、收据、房屋抵押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案发视频截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2、朱某租用曹某位于枣庄市高新区德圣路德仁花园小区的门市房，经营一家名为馋猫的小吃店。2018年5月20日中午，李某3受曹某的委托向朱某索要拖欠的水电费过程中，被告人杨超借故生非，纠集杨峰、徐超至馋猫小吃店，持刀、棍对朱某进行威胁，并在小吃店内进行打砸，后又对朱某拳打脚踢。同年5月25日，杨超对朱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朱某的谅解。2018年5月26日，杨超向枣庄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兴仁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曹某、李某3、张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的供述与辩解，房屋租赁合同、医院检查报告单、受案登记表、赔偿和解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3、被告人杨峰的父亲杨家营在枣庄市薛城区北批发市场经营青菜摊，2017年6月15日早晨，杨家营与西侧青菜摊经营者程某因青菜销售价格问题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程某将杨家营推倒。被告人杨峰得知后赶至现场将杨家营带至薛城区人民医院就诊，程某陪同就诊。杨家营在薛城区人民医院就诊期间，杨峰辱骂程某，并纠集曹欣欣等人到医院门诊站场助威，曹欣欣到场后，用手扇了程某面部一下。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人程勉谢攀等人的证言，案件参与人曹欣欣的陈述，被告人杨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4、葛某在枣庄市薛城区东泰花园小区租房居住期间，与被告人杨超的哥哥杨军同住5号楼西单元。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因停车位置问题，葛某与杨军发生口角，随后，杨军电话通知杨超前来助威，杨超持木棍将葛某租住房屋防盗门、车库门砸坏。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葛某、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5、2018年4月1日晚，枣庄市薛城区凯润花园小区业主因故与物业工作人员付某在小区北门处发生争执，凯润花园物业负责人金某向褚松青（另案处理）求助，褚松青指使曹欣欣帮助付某站场。后曹欣欣纠集杨超、杨峰、徐超等人到现场站场助威，并威胁、辱骂业主。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同案参与人刘陵通、崔帅帅、张杰、孙绍全的陈述，证人孙昭鹏、付某、金某、李某4、满某、赵某、郭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案发现场视频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同时查明，被告人杨超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7月14日被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08年3月31日起至2008年9月30日止。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分别如实供述了本人及同案参与人实施的本案第1至4起事实；审判期间，三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分别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08）薛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以索债为由，驱赶他人公司员工、封锁公司出入门、强行占住公司、搬走公司办公家具，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经营，逞强好胜，持凶器恐吓他人，随意殴打、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超与杨峰、徐超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协作配合，共同积极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杨峰、徐超所起作用较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超的辩护人关于徐超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超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朱某欠款未还而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徐超超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王某3欠款未还而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第2起事实中，被告人杨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关于本起犯罪，依法可对被告人杨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超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超、杨峰、徐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与查明事实不符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二、被告人杨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三、被告人徐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满建农人民陪审员  赵咏梅人民陪审员  宋均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忠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