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路露，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井荣，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彬，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关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某强，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女，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某梓，女，200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刘某(谷某梓的母亲)，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903597266J。负责人：胡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娟，重庆市江津区凯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林言飞，男，199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文长龙，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田程，女，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邹路露、陈勇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林言飞、文长龙、田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8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路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井荣，上诉人陈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彬，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娟，原审被告文长龙、田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路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首先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仍不足部分再由邹路露、陈勇、林言飞、文长龙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将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田程之姐田某作出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田程生效，判决商业三者险免赔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错误。首先，田程只委托其姐交保险费，并没有授权她签署合同及相关文书，且保险公司出示的投保单、免责声明等资料上的“田程”签字，系保险公司代理员李某自行签署完成，田程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含义、法律后果根本无从知晓，对其不发生效力。其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公司的提示、说明义务，必须要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理解免责条款真正含义及法律后果的程度，而不能简单以免责条款是“黑体字”书写、有“重要提示”字样就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本案不能以田某收到相关资料及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上有“重要提示”、是“黑体字”书写为由，判决商业三者险免赔。最后，保险代理人必须经过国家考试取得保险代理人资格才能从事保险销售活动，而李某未取得资格便从事保险销售，保险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陈勇答辩称：没有意见。保险公司答辩称：维持一审。文长龙答辩称：没有意见。田程答辩称：没有意见。陈勇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主要事实及理由：首先，陈勇也是乘车人，交通责任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邹路露承担全部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勇没有任何责任，陈勇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其次，陈勇在喝酒前已说明喝酒不能开车，并且主动把钥匙交给同吃饭人员，事发前陈勇也提出喝酒不开车，可是邹路露一意孤行，非要驾驶车辆，因此该事故应由邹路露自行承担。邹路露答辩称：驳回上诉人陈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文长龙答辩称：没有意见。田程答辩称：维持一审。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60元/天×1天)，丧葬费40,882元(81,764元/年×0.5)，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误工费127元(46,490元/年÷365天×1天)，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谷某强483,080元(24,154元/年×20年)，母亲裴某483,080元(24,154元/年×20年)，女儿谷某梓96,616元(24,154元/年×8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77,92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20时40分左右，邹路露在饮酒后驾驶渝CM****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支坪往仁沱方向行驶，行驶至重庆市江津区省道106线时与同向行走的谷某均、刘某、张某勇相撞，造成谷某均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30日4时许死亡，刘某、张某勇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13日，江津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邹路露负事故全部责任，谷某均、刘某、张某勇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第5条载明“渝公鉴(乙醇)字[2019]3****号乙醇检验报告书：证明邹路露驾车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248.3mg/100ml”。2019年12月3日，该院作出（2019）渝0116刑初1098号刑事判决，判决邹路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于原审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盘及根据录音光盘整理的书面文字材料，文长龙、陈勇、林言飞的庭审质证意见如下，文长龙说：“支坪你还怕吗”、“不要超过50码”是我说的。陈勇说：录音谈话内容中“你开车吗”、“跟你说超过30码，我要找你哈”是我说的，其余内容都不是我说的。林言飞说：“喊你莫喝酒，你要喝一口”是我说的，但不是原话，我说的是“我抱的酒，你还要喝一口”、“跟你说这是泡的酒，我喝着顺口”、“只要没超过80码都不要怕”是我说的，我没有将酒拿给邹路露喝。谷某均受伤后在江津区中心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24,709.03元（田程支付）。田程另支付原审原告现金60,000元、丧葬费3450元，共计88,159.03元。另查明：谷某均的妻子刘某于2015年11月起租赁邬阳平所有的位于江津区某镇的房屋，期限至2020年11月1日，该房屋位于城镇范围内，谷某均受伤前一直该房屋居住，并与刘某在江津区某镇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销售工作。谷某均与刘某生育一女谷某梓(2008年10月27日出生)再查明：渝CM****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田程名下，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中，证人田某出庭作证，其称田某为田程代缴保费，田某通过微信将保费转给保险代理人李某为渝CM****号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田某在江津区某镇街上打牌时，李某将保险文书用EMS袋子装好递给田某，田某打完牌之后打开看有四个车子的资料，厚厚一叠。田某拿给田程的资料不止两张，但没有细看是什么资料，在投保资料上也没有签字。诉讼中，保险公司询问办理本案渝CM****号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代理人李某，其称田程委托其姐姐田某为渝CM****号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田某通过微信将保险费用支付李某，之后他将保险单、保险条款等资料交给了田某，但田某没有在投保单、免责告知书(投保人声明处)、保险合同资料的签收单上签字，田程本人也没有签字。保险公司申请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中的“田程”二字是否系田某所签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的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车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处的“田程”二字签字不是田某所签。该院另案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刘某9618.91元，伤残死亡项下赔偿刘某7652.68元，共计17,271.5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巡警支队认定，由邹路露负事故全部责任，谷某均、刘某、张某勇不承担事故责任。邹路露系严重醉驾导致事故的发生，经审查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原因分析及责任承担无不当之处，该院予以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对事故所起的作用大小作出责任认定，但他人的不当行为导致肇事车辆驾驶人员存在醉驾、违法违章驾驶等情形的，其他人员也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事故相应责任。本案中，林言飞、陈勇、文长龙与邹路露一同受朋友邀请聚会，林言飞、陈勇、文长龙应是知晓邹路露饮了酒，并说只要不超过“30码、50码、80码”就不怕，因此林言飞、陈勇、文长龙对邹路露的严重醉驾行为是明知的，但对其醉驾行为未予制止，而是允许、放纵，对此林言飞、陈勇、文长龙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林言飞、陈勇、文长龙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邹路露承担70%的赔偿责任，林言飞、陈勇、文长龙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渝CM****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田程名下，系田程与邹路露的夫妻共同财产。邹路露系严重醉酒后驾车，其因交通肇事所致的侵权责任，非为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需要而负担的债务，田程不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项第2条载明，驾驶人有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等情形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是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赔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等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以“重要提示”、“黑体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进行了提示。田程委托其姐姐田某代买涉案车辆保险，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李某将保险凭证等保险资料（包括商业保险条款）交给了田某。田某也出庭证实，其交给田程的保险资料不止两张，说明李某将涉案车辆的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保险资料交给了田某，应当认定田程收到了上述保险资料。因此，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饮酒驾车作为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邹路露应当了解饮酒驾车的含义及对社会的危害性而不会对前述免责条款的理解发生歧义。因此，在保险人对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后，就已经达到了“明确说明”的要求，无需保险人再进一步解释饮酒驾驶车辆的定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邹路露醉驾致人伤亡，已经该院判决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邹路露应知晓醉驾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免赔。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因交通肇事被判处刑罚的驾驶人员依法不予赔偿受害人及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本案中的其他侵权责任人林言飞、陈勇、文长龙未被刑事处罚，上述三人应承担原审原告精神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予以支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田程支付的医疗费24,709.03元、现金60,000元、丧葬费3450元，共计88,159.03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原审原告的损失认定。谷某均受伤后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24,709.03元，经审查医疗费票据，予以确认。谷某均受伤后抢救治疗1天，原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60元/天×1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审原告主张丧葬费40,882元(81,764元/年×0.5)，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谷某均受伤前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销售工作，其误工费标准参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490元标准计算，对原审原告主张谷某均误工费127元(46,490元/年÷365天×1天)，予以确认。谷某均生前与其妻刘某在城镇租房居住，并在城镇有经济收入来源维持家庭基本生活开支，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谷某均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和交通费，该院酌定原审原告误工损失为3000元，交通费2000元。谷某强、裴某未年满60周岁，均能以正常劳动收入来源维持基本生活和家庭正常开支，且原审原告未提交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父亲谷某强生活费483,080元(24,154元/年×20年)，母亲裴某483,080元(24,154元/年×20年)，不予支持。谷某梓出生于2008年10月27日，其主张被扶养人谷某梓生活费96,616元(24,154元/年×8年÷2人)，予以确认。谷某均死亡给其亲属造成很大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综上，确认原审原告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24,70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丧葬费40,882元、谷某均误工费127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谷某梓生活费96,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905,174.03元。对于确认的原审原告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381.09元、死亡赔偿金62,34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02,728.41元。对于原审原告其余损失802,445.62元(905,174.03元－102,728.41元)，按责任划分比例，由邹路露赔偿原审原告561,711.94元（802,445.62元×70%）；由林言飞、陈勇、文长龙各赔偿原审原告80,244.56元（802,445.62元×10%）。对于田程支付原审原告的88,159.03元，在邹路露支付原审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对原审原告其他不合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医疗费381.09元、死亡赔偿金62,34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02,728.41元。二、邹路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谷某均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交通费、被扶养人谷某梓生活费，共计561,711.94元。此款，扣除田程支付的88,159.03元后，应实际支付473,552.91元。三、林言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谷某均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交通费、被扶养人谷某梓生活费，共计80,244.56元。四、陈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谷某均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交通费、被扶养人谷某梓生活费，共计80,244.56元。五、文长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谷某均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交通费、被扶养人谷某梓生活费，共计80,244.56元。六、驳回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对田程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2元，减半收取8151元，由邹路露负担。此费用刘某、谷某强、裴某、谷某梓已预交该院，该院予以退还。限邹路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81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项第2点载明的“驾驶人有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等情形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等为加黑字体。2019年4月29日，林言飞、陈勇、文长龙与邹路露一同受朋友邀请聚会饮酒。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以及上诉人陈勇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的相关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黑体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进行了提示，虽然相关签字并非投保人田程本人所签，但其在收到保险条款后并未提出异议，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已经完成；上诉人邹路露醉驾致人伤亡，是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邹路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醉酒驾车的危害性及违法性。因此，上诉人邹路露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是否取得保险从业资格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保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对上诉人邹路露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勇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原审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盘内容，以及文长龙、陈勇、林言飞的庭审质证意见，结合林言飞、陈勇、文长龙与邹路露一同受朋友邀请聚会饮酒的事实，可以推断陈勇等人明知邹路露进行了饮酒，陈勇在此过程中“你开车吗”、“跟你说超过30码，我要找你哈”等言语，对邹路露实施醉酒驾驶车辆这一违法行为具有一定的怂恿作用，增大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性，其行为与事故损害具有因果关系，且陈勇在此过程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陈勇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陈勇上诉认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邹路露、陈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9元，由邹路露负担9133元，陈勇负担1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刘健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闫帅锋书 记 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