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60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利虎，男，1974年5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滨海县。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丹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丹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0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丹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任鹏飞、曹政，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丹阳市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19〕1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利虎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期间转为普通程序，后因产生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白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利虎及其辩护人任鹏飞、曹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于利虎受赵洪波指使，在丹阳市云善金属制品厂西车间中部和南部分别开凿一个长、宽、高为40cm、40cm、50cm和42cm、42cm、43cm的渗坑，并用盖板对渗坑进行遮挡。两个渗坑均深至泥土层且未采取任何防渗漏措施。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部分工业废水未经净化处理直接通过两个渗坑排入地下环境。经丹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该厂西车间中部渗坑内废水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6.8倍、5.6倍；镍、铜浓度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400倍、600倍。该厂西车间南部渗坑内废水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6.2倍、45.2倍；镍、铜、锌浓度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0倍、191倍、24.3倍。被告人于利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利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利虎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在预缴罚金前提下建议对其判处拘役三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于利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任鹏飞当庭提出：被告人于利虎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预缴罚金，涉案渗坑在案发后已作合理处置，建议对于利虎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丹阳市云善金属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以下简称云善厂），从事金属制品的生产销售、电镀。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于利虎受时任负责人赵洪波（已判决）的指使，找寻人员在云善厂西车间中部和南部分别开凿一个长、宽、高分别为40cm、40cm、50cm和42cm、42cm、43cm的渗坑，将该厂生产过程中排至地面的部分工业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两个渗坑排入地下环境。2018年5月29日，丹阳市环境保护局接举报派执法人员至现场检查，上述两个渗坑均深至泥土层且无任何防渗漏措施，并有盖板进行遮掩。丹阳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对两个渗坑内的废水分别进行采样。经监测分析，该厂西车间中部渗坑废水中六价铬为0.68mg/L、总铬为2.8mg/L、镍为140mg/L、铜为180mg/L；该厂西车间南部渗坑废水中六价铬为3.62mg/L、总铬为22.6mg/L、镍为3mg/L、铜为57.5mg/L、锌为24.3mg/L，均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的排放限值。车间中部渗坑内废水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6.8倍、5.6倍；镍、铜浓度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400倍、600倍。该厂西车间南部渗坑内废水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6.2倍、45.2倍；镍、铜、锌浓度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0倍、191倍、24.3倍。2018年6月7日，丹阳市环境保护局以云善厂涉嫌污染环境罪移送丹阳市公安局，丹阳市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019年7月29日将于利虎传唤至丹阳市公安局埤城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于利虎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的2019年8月，云善厂已对上述生产车间渗坑四周作深挖处理并用混凝土进行回填。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于利虎预缴罚金人民币15000元，暂扣在案。上述事实，被告人于利虎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周某1、于某、刘某、黄某1、田某、顾某、董某、周某2、黄某2、汤某、何某、张某、周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赵洪波的供述笔录，丹阳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环境影响报告书、丹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云善厂案件中渗坑的认定、丹阳市环境监测站检验记录、案件调查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测报告、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案件侦破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利虎违反环境保护相关法律规定，参与采用渗坑方式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污染物，其中重金属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镍、铜、锌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利虎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于利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预缴罚金，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任鹏飞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于利虎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利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李 柯人民陪审员 郁 豪人民陪审员 钱 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依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