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02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彦超，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巨野县;曾因犯强奸罪、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判决书载明刑期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10月21日止；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楠，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彦超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天毅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彦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彦超于2019年7月8日至9日间，将顾某（女，20岁）带至本市朝阳区常营乡某酒店x号房间内，以胁迫、暴力方式多次强行与顾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于彦超被民警查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于彦超使用胁迫、暴力手段多次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于彦超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被告人于彦超对指控事实与罪名均持异议，辩称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与被害人约定好会向被害人支付钱款，其是嫖娼行为。被告人于彦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陈述与在案客观证据多有矛盾之处，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膝盖所受损伤系由被告人所致，水果刀刀柄未提取到被告人指纹，公诉机关认定持刀威胁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在与被害人相处过程中曾多次向被害人转账，被害人亦是主动乘飞机来北京，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被害人系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的合理怀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8日至9日间，被告人于彦超在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朝阳北路某酒店x号房间内，以胁迫手段多次强行与被害人顾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7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于彦超查获归案，从现场起获并扣押在案乳胶避孕套一个、折叠刀一把、于彦超华为手机一部。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我暑假去上海在麦当劳打工，通过微信向附近的人做调查，认识了于彦超，加了微信。于彦超认我做妹妹，我也一直把他当哥哥，他很照顾我，我感觉他算是可靠。2019年6月开始，于彦超通过微信邀请我毕业后来北京旅行，6月中旬于彦超也来我贵州老家找过我，当面邀请我去北京旅行。2019年7月3日我与朋友开启了毕业游去了成都，于彦超仍然邀请我来北京，我就答应了他。后于彦超出钱为我买了2019年7月8日16时50分从成都双流机场到北京首都机场的机票。7月8日19时10分我到达北京，于彦超接机后带我吃饭，饭后带我入住酒店，于彦超说开了两间房，每人一间，我同意了。后于彦超带我到朝阳区常营乡某酒店，直接带我进入x房间，于彦超称自己住在隔壁8258房间，进入房间后于彦超把房门反锁。他说他想和我做爱，我哭着拒绝说“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和你做的”，他就威胁我说之前找人跟踪过我知道我家住哪，要是我不从他，他就雇人把我家人和我都杀了，他说他坐过牢，也没有家人了，没有可顾忌的，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报警，他出去之后也要报复我和我的家人，当时他还拿着一把可以收缩的刀在我面前晃动。此后直至7月9日14时许，于彦超以言语威胁伤害我家人、杀死我、拿着一把折叠水果刀恐吓我等方式强行脱我衣服与我发生四次性关系，前两次他射在了我阴户上，第三次他射在了我的阴道内，第四次他射在了避孕套里，期间我挣扎的过程中膝盖撞在床脚和床边的桌子上受伤了。第四次的时候我偷偷用手机录了音，之后我说我饿了想把他支开，他就真的自己出去买吃的了，我就把录音发给了我朋友，我朋友劝我报警，我怕于彦超报复我和我家人不敢报警，之后于彦超买饭回来我们一起吃饭，没吃几分钟警察就来了。2、北京华信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顾某膝双关节软组织损伤，诊断日期2019年7月10日；左膝挫伤1处，大小为2.0厘米×1.5厘米，右膝挫伤1处，大小为4.0厘米×2.0厘米，顾某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3、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顾某处女膜可见陈旧裂痕，外阴粘膜未见明显损伤；提取阴棉三枚，面部两枚。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2019年7月9日16时50分至18时50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提取床单上可疑斑迹2处、避孕套内侧拭子1处、避孕套外侧拭子1处、胶带拭子1处、折叠刀刀柄拭子1处、卫生纸1团、折叠刀一把、胶带1个、避孕套1个、被害人短裤可疑斑迹1处。经鉴定，床单可疑斑迹1处、卫生纸1团镜下检见精子，避孕套内侧拭子1处、床单可疑斑迹1处、顾某面部拭子1个、卫生纸1团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顾某、于彦超的DNA分型。5、起赃经过、照片、扣押决定书、移送物品清单证明：民警从案发现场起获避孕套一个、折叠刀一把，于彦超持有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上述物品均移送在案。6、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于彦超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活动异常导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了对被告人于彦超和被害人顾某手机内数据进行恢复和提取的情况。其中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于彦超和顾某以兄妹相称、2019年7月8日顾某来北京前要求每人一间房间。QQ聊天记录内容中顾某（QQ昵称“无感”）告诉朋友（QQ昵称“Pluto”）：“他以家里人和我自己威胁我，让我和他上床，如果不做，他一个电话会让我和我全家人全消失，他会带着我上天堂，我很害怕。他不让我走，把我锁在房间里，我担心的是我家里人，我不敢和别人说，他找人跟踪我，他说给我三个选择，一，从了他，就啥事没有；二，不从他，我可以走，到时候一个电话，等我回家我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三，他已经喝了半瓶药，一种化学药剂，杀精的，再喝半瓶就丧失功能，到时候他没有活着的意义就拉着我一起上天堂”。录音记录了于彦超强行与顾某发生性关系的过程，其中二人的对话包括以下内容：顾某说“我不做，我不想做…你这是在逼我…不要，我不想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于彦超说“必须做…不做也得做”；于彦超给他人打电话说“钱我已经给你了，所有的事情全部停止，不要再等我消息”，又对顾某说“现在没有人知道，只不过在监视，比如日常行驶规律，到哪上班…我找的人你不认识，现在已经全部取消了”；顾某说“你以后不要再随便拿着刀晃来晃去的”。8、酒店监控录像证明了被告人于彦超和被害人顾某进入酒店房间的情况。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酒店朝阳北路黄渠地铁站店保安员，2019年7月8日至7月9日，x房间住着一名男子，他只开了一间房，住了很长时间。我从夜里22时之后开始每隔两个小时巡逻一趟，从店里每个房间门口经过，没有听到x房间有异常声响、大声争吵或呼救声音。10、宾客明细账单证明：2019年7月3日，于彦超入住某酒店，7月10日退房。11、工作说明、通话录音证明：2019年7月31日，民警联系报案人郭义城，郭义城称其在外地，其报案当日顾某告知其自己被一个男子在酒店限制人身自由，且顾某因为害怕那男子报复其家人不让其报警，后其报警。1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了被告人于彦超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9日1时，被告人于彦超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26号某酒店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14、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于彦超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于彦超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夏天我在上海认识一个打暑期工的女学生顾某，当时加了微信，经常微信聊天。2019年6月13日我去贵州省毕节市找她，她说她打算去北京旅游，让我在北京等她带她玩。2019年7月2日我微信给她转了钱当路费使用，7月8日19时40分我在北京首都机场接到了她，然后我们就去朝阳区常营乡某吃饭，吃过饭直接去了边上的某酒店x房间，我没带她去前台登记。进了房间我问她是不是处女，她说不是，她问我是不是想和她做爱，我对她说她要是不愿意我就不会动她，并说我有一万元人民币可以给她让她直接走人，她说她太累了想睡觉，让我把灯都关了，并让我把避孕套戴上。这时候她把下面穿的短裤和内裤脱了，我戴上避孕套想插进她阴道中，没插进去，我就在她大腿上蹭我的阴茎，没多久我就射精了。之后我俩各自睡了一两个小时，我醒了爬到她床上，她帮我手淫直到射精，射在她睡的床的床单上。7月9日6时许她睡醒了，我问她可不可以在她床上躺会，她同意了并问我是不是还想和她做爱，我没说话，她说今天就做这一次就别再做了，我就带上避孕套和她做爱了，但没插进她的阴道，直到射在避孕套里面。7月9日11时许，我们都睡醒了，我又爬到她的床上，她问我是不是还想做爱，她说这次做完以后什么时间做爱得她说了算，我答应了，没插进去我就射了，我们做的时候她说“不要、不要”。后来她说她饿了，我就出去买了点饭回去，我们一起吃的饭，一会儿警察就到了。（于彦超庭审时供称）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当时脑子迷糊。我和顾某共发生了4次性关系，其中1次达成了，3次没达成，发生性关系是我俩共同愿意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庭审前，辩护人申请调取被害人顾某手机中关于向朋友告知被强奸且求助的相关证据，拟证明被害人可以自由使用手机；庭审中，被告人于彦超申请调取其与杨建民、李福记、李公安等人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其给被害人的钱是嫖资。对于上述申请，因被害人向朋友求助的QQ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已调取在案，故没有重复调取的必要；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案发过程中被告人于彦超向被害人支付钱款，被告人于彦超所提申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顾某的陈述中关于被告人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内容一直稳定，且能与在案物证、司法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手机录音以及被告人的部分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被告人于彦超以胁迫手段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同时，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膝盖部产生的损伤系由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致，亦无客观证据证实被告人持刀威胁被害人，被告人于彦超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于彦超所提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彦超以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彦超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于彦超系累犯，多次强奸被害人，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在案物品依法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彦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5年7月8日止）。二、在案华为手机一部、避孕套一个、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商登煜审判员  王 杨审判员  宋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碧瑶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