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1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静芬，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莎莎，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栾明雨，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仁，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菊，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风梅，女，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仁，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菊，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家宝，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再审申请人宋静芬因与被申请人郭风梅、栾明雨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家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豫07民申19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静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莎莎，被申请人郭风梅及其与栾明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仁、王冬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家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静芬申请再审称，撤销原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1、二审判决以与被申请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出具的且明显是伪造的欠条认定案涉房屋价格，否认合同效力，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中的购房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购房价，二审判决以郭家宝的欠条为依据认定房屋价格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在申请人和郭家宝结婚时，按本地风俗婆家应为新婚夫妇准备一套结婚用房，双方结婚时居住的房屋，在婚前郭家宝及其父母均称是父母的房子，是为二人结婚准备的，但结婚后，却发现该房屋的产权归郭家宝姐姐所有，后经协商，申请人无奈与郭家宝的姐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向其姐姐支付购房款10万元，才将房屋过户至申请人和郭家宝名下。郭凤梅和郭家宝系亲姐弟关系，案涉房屋买卖发生在四年前，这四年里郭凤梅夫妇从未提出过价格异议，也未索要过购房款，恰恰是郭家宝和宋静芬离婚诉讼期间，郭家宝的姐姐郭凤梅夫妇提起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本案的诉讼目的非常明确，就是郭凤梅为帮弟弟在离婚诉讼中多争取经济利益。郭家宝的欠条时间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当天，也就是2015年6月12日，但申请人在一审是提供的2018年3月的录音证据中，郭家宝甚至已经明确表示自己根本没有给郭凤梅出具过欠条。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郭家宝出具的欠条是为了本次诉讼与被申请人恶意串通补写的，根本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郭风梅、栾明雨辩称，1、本案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不仅不存在偏袒被申请人的情况且纠正了一审的错误，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2、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房屋的价格，无论案涉欠条的26万元还是房屋评估部门给出的价格230471元，或者是原一审中申请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30多万元，都远高于10万元的价格，因此案涉房屋10万元的价格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至今也未履行。郭家宝述称，房款确实是26万元且一直没给，26万房款是双方约定好的，同意被申请人的意见。郭风梅、栾明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家宝、宋静芬立即偿还拖欠栾明雨、郭风梅的购房款2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暂计52826元）。2、依法判令郭家宝、宋静芬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栾明雨、郭风梅系夫妻关系。郭家宝、宋静芬系夫妻关系。郭风梅系郭家宝的姐姐。2015年6月12日栾明雨、郭风梅与郭家宝、宋静芬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一份，约定：栾明雨、郭风梅自愿将坐落在新乡市自由路南段143号煤建公司院99-1号楼南东数5单元4层东户的房屋出售给郭家宝、宋静芬；房屋成交价格为十万元，郭家宝、宋静芬于2015年6月12日前一次付清给栾明雨、郭风梅。双方四人均在房屋买卖契约上签名按手印。同月，双方在新乡市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产权转让登记，郭家宝、宋静芬取得该房房产证。郭家宝、宋静芬未支付栾明雨、郭风梅房屋价款。庭审中栾明雨、郭风梅提交了郭家宝书写的一份欠条，载明：“今欠三姐郭风梅自由路南段143号煤建公司院99-1号楼南东数5单元4层东户居住用房建筑面积76.32㎡套内建筑面积67㎡的房款贰拾陆万整（260000元）。欠账人郭家宝2015年6月12日”。栾明雨、郭风梅称房屋价格为260000元，但栾明雨、郭风梅既未告知宋静芬，也未和宋静芬协商征得其同意。一审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系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该契约载明房屋价格为1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栾明雨、郭风梅应和郭家宝、宋静芬协商一致才能变更合同约定价格。栾明雨、郭风梅称房屋价格为260000元既未告知宋静芬，也未和宋静芬协商征得其同意。栾明雨、郭风梅要求郭家宝、宋静芬按260000元支付房款及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但郭家宝、宋静芬应按合同约定价格100000元支付房款并自合同约定支付房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付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家宝、宋静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栾明雨、郭风梅购房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房款结清之日止）；二、驳回栾明雨、郭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家宝、宋静芬未按判决规定期限履行向栾明雨、郭风梅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2元，减半收取计2996元，由栾明雨、郭风梅承担1800元，由郭家宝、宋静芬承担1196元。栾明雨、郭风梅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郭家宝、宋静芬立即偿还拖欠栾明雨、郭风梅的购房款2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6月12日计算至房款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家宝、宋静芬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坐落于新乡市自由路南段143号煤建公司院99-1号楼东数5单元4层东户，建筑面积76.32平方米，房屋现登记在郭家宝、宋静芬名下。另查明：2015年6月15日，新乡市卫滨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税收缴款书，载明涉案房屋买卖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为23074，郭凤梅、郭家宝之母赵兴兰称未说过支付涉案房屋价款事宜。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价款的问题。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对涉案房屋价款数额双方存在争议。虽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为100000元，但考虑双方关系及涉案房屋位置、面积、税务机关计税金额等因素，不能排除双方存在签订该合同以规避税收的可能，且宋静芬所述郭家宝父母支付郭风梅、栾明雨房款150000元亦无充分证据。栾明雨、郭风梅为证明其该项主张，提供了郭家宝出具的欠条，该欠条虽无宋静芬签字，但郭家宝、宋静芬为夫妻共同生活、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亦登记在郭家宝、宋静芬名下，涉案欠款应为郭家宝、宋静芬夫妻共同债务，且考虑涉案房屋位置、面积、购买时间以及税务机关计税金额等因素，不能得出郭家宝与郭风梅等串通虚增债务以损害宋静芬权益的情况，故栾明雨、郭风梅要求郭家宝、宋静芬支付案涉房屋价款260000元应予支持。关于栾明雨、郭风梅主张的利息问题。郭家宝、宋静芬迟延支付涉案房屋价款，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另对于利息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出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宜（不得超过年利率6％），故对栾明雨、郭风梅该项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对栾明雨、郭风梅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二审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二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家宝、宋静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栾明雨、郭风梅款项2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判决规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减半收取2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郭家宝、宋静芬承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和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5年6月12日，栾明雨、郭风梅作为卖方与郭家宝、宋静芬作为买方四人在房产交易大厅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案涉房屋交易成交价格10万元，四人均在该契约上签名按手印，随即办理了缴纳契税和房屋过户，并在房屋交易中心进行备案，该“房屋买卖契约”属四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而郭风梅栾明雨夫妇提供由郭家宝于2015年6月12日当日出具的欠条，无宋静芬签字按手印，郭风梅栾明雨夫妇称该欠条是宋静芬来到大厅之前郭家宝写好交给郭风梅栾明雨夫妇的，宋静芬对此欠条并不知情，且该欠条也与宋静芬来到之后四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不符，结合一审已认定的由宋静芬提供的录音显示郭家宝承认因双方的亲属关系房屋才以10万元成交的内容，且郭风梅栾明雨夫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房屋买卖契约具有变更的款项和内容，故本院再审认为二审以郭家宝出具的26万元的欠条作为认定案涉房屋成交价格的依据而否认“房屋买卖契约”所确定10万元的价格不当，应予纠正。宋静芬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7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减半收取2996元，由栾明雨、郭风梅承担1800元，由郭家宝、宋静芬承担1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栾明雨、郭风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吕亮审判员  杨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任路云书记员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