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式启，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不钝，又名郭不吨，男，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开封市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祥符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恒福街中段**。主要责任人：李建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224MB1A02103G。委托诉讼代理人：弯亚飞，系该单位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祥符区植保植检站，，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县府东街**法定代表人：窦强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224F71910967P。委托诉讼代理人：弯亚飞，系该单位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陈式启因与被上诉人郭不钝、开封市祥符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开封市祥符区植保植检站（以下简称植保植检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郭不钝经本院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及开庭传票，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式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233号民事裁定书中一，二，三，四项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75,264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依法赔偿上诉人因10年讨还借款所损失的误工费、公告费、交通费等费用13,88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两笔借款分别发生于2007年11月3日和2007年12月2日。被上诉人郭不钝以该单位（企业）经营为由向上诉人陈式启借款，金额共计75,264元，有借款合同为证并加盖有借款单位（开封县植保植检站罗王门市部）公章，该企业法定代表人郭不钝提取现金并签字担保，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该企业是植保植检站和农业农村局的下属单位。罗王门市部是部是法人组织，由法定代表人郭不钝对外行使权利，罗王门市部理应对法定代表人郭不钝对外以法人名义进行的民事活动负责。罗王门市部是植保植检站所开办，有隶属关系。植保植检站是农业农村局的二级机构。罗王门部于2003年8月营业执照即被吊销。但在2007年借款时该企业仍在正常经营，公章照常使用农业农村局和保植检站作为该企业的管理人和清算主体，未尽勤免职责，在该门市部营业执照被吊销多年的情况下放任其经营，不破产清算，没收回公章，没注销登记，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企业法人代表郭不钝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规使用企业内部资金构成犯罪，并不影响上诉人与企业法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法律有效性。农业农村局、植保植检站对罗王门市部和郭不钝以法人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开封市祥符区农业农村局、开封市祥符区植保植检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两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罗王门市部是一个具有独立性质的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植保植检站只是起主管业务的部门，对门市部没有人财物的隶属关系。农业农村局又是植保植检站的主管部门，是农业农村局的二级机构，因此罗王门市部的行为与两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两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及连带还款责任。该案借款应该由郭不钝承担还款责任，罗王门市部早已于2003年8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只能从事与清算有关的活动，只能对外清理债权债务，不能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包括对外借款。而本案的借款发生于2007年11月3日和2007年12月2日并且该款与罗王门市部的经营无关，是被上诉人郭不钝的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郭不钝已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判刑四年。在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上诉人陈式启的75,234元款项是被上诉人郭不钝非法吸收上诉人的款项，应由郭不钝承担还款责任。郭不钝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式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75,264元并支付自贷款之日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陈式启因讨还借款所损失的误工费、公告费、交通费等费用13,8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植保植检站是开封县农业局创设的二级事业单位。1996年10月29日，开封县植保植检站向开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企业营业登记注册申请，申请批准开封县植保植检站罗王门市部对外营业。1997年10月1日，开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罗王门市部颁发了营业执照，认定罗王门市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负责人为郭不钝，产权归郭不钝所有，准许其以零售方式主营化肥、农药、农地膜等产品的销售。2003年8月1日，开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未参加年检为由对站罗王门市部作出了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2007年11月3日，郭不钝向陈式启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陈世动”交款37,632元，2008年11月3日返还，落款为“借款人：郭不钝”，有圆形印章图样和“开封县植保植检站罗王门市部”字样。2007年12月2日，郭不钝向陈式启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陈世动”交款37,632元，2008年12月2日返还，落款为“借款人：郭不钝”，有圆形印章图样和“开封县植保植检站罗王门市部”字样。2012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开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认定，郭不钝伙同妻子唐俊梅以高息吸收公众存款1,120,750元，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包含陈式启的存款75,264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2012）开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均证明郭不钝接收陈式启交付的75,264元款项是郭不钝的个人行为，而不是罗王门市部的企业行为。农业农村局和植保植检站对郭不钝的个人行为没有法定的监督管理义务，故陈式启请求农业农村局和植保植检站对郭不钝的收款行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虽然陈式启提供的两份收据能够证明其与郭不钝之间已经形成了表相上的借贷关系，但是不能改变郭不钝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这一事实行为的违法性质。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为无效行为，自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郭不钝收取陈式启的存款75,264元，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因其产生的合同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故陈式启请求郭不钝返还75,264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但是陈式启付出75,264元却不能获得返还，遭受了财产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犯罪行为是最严重的过错。郭不钝的犯罪行为是造成陈式启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式启请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项、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不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陈式启人民币75,264元；二、驳回原告陈式启对被告郭不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式启对被告开封市祥符区农业农村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式启对被告开封市祥符区植保植检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2元和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郭不钝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虽然陈式启提交的两张《收据》虽加盖了罗王门市部的印章，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罗王门市部已于2003年8月1日被开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法律规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该门市部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并终止一切经营和与经营业务有关的活动，除与清算相关的行为均不得进行。本案借款发生于2007年年底，此时罗王门市部已无经营资格，时任负责人郭不钝私自将门市部印章加盖在借款收据上不产生法律效力，系其个人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郭不钝承担。该事实亦与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2）开刑初字第43号认定的郭不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能够相互印证，且在刑事判决中已将本案借款认定为郭不钝的个人犯罪行为。对上诉人陈式启主张农业农村局和植保植检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的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郭不钝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犯罪行为微观上必然个体化，即与各个出借人之间形成诸多借款关系。本案借款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某一具体犯罪行为，行为人郭不钝应当承担因其犯罪行为所给受害人造成损害后果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陈式启以此为由所提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上诉人陈式启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二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据此对上诉人陈式启关于利息的诉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陈式启关于利息所提上诉意见，仍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式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由上诉人陈式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