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2民初14109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吴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葵阳，系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懿芳，系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赖人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宾，系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冈州大道**。法定代表人：李俊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光，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贵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发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海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同时，原告希贵公司针对涉案厂房内的幕墙玻璃工程（包括玻璃材料质量、安装质量）申请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之后，原告希贵公司又申请对更换玻璃的价格及费用、场地租金损失及加建绿化带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亦予以准许。另外，被告俊发公司申请追加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故对俊发公司提出的此项申请不予准许。原告希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葵阳、郭懿芳，被告海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宾，被告俊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希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峰公司赔偿更换全部幕墙玻璃的费用50万元；2.判令被告俊发公司对海峰公司负担的前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定意见出具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海峰公司赔偿更换全部幕墙玻璃的费用合计520281元；2.判令被告海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94934元；3.判令被告俊发公司对被告海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希贵公司与被告海峰公司签订了《工程预算表》(代合同)，由被告海峰公司承建原告希贵公司发包的门窗幕墙工程。幕墙工程于2015年9月完工，该工程完工后，幕墙玻璃开始发生自爆现象，且在不同时间段发生自爆。被告海峰公司维修了部分自爆的幕墙玻璃后，拒绝维修，随后，仍有幕墙玻璃不断发生自爆。现涉案幕墙玻璃经过司法鉴定后，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希贵公司认为，被告海峰公司安装的幕墙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幕墙玻璃的自爆是必然的，应当对全部幕墙玻璃进行更换。故原告希贵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海峰公司赔偿更换全部幕墙玻璃的费用及赔偿经济损失。另，被告俊发公司作为幕墙玻璃的供应商，其供应的幕墙玻璃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原告希固公司为其诉讼主张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预算表（代加工合同）、工作联络函及图片一组；2.幕墙玻璃质量鉴定报告和评估鉴定报告各一份；3.现场的相关图片一组；4.花基原始设计图、工程报价单及收据一组。被告海峰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更换玻璃的赔偿费用过高。根据之前的鉴定，涉案的玻璃不需要全部更换，而原告所主张的该项赔偿是基于更换全部玻璃的损失。退一步说，即使存在该损失，也应当由俊发公司承担，因为导致玻璃幕墙致爆的过错是基于俊发公司提供的玻璃存在缺陷；2.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331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从第一次鉴定及后面的评估报告均可以证实涉案的办公楼原告一直在继续使用，且从我方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也可证明原告从2016年8月26日已开始进场装修并使用涉案的办公楼。如果存在空置的现象也是原告对自己物业的处理，与涉案玻璃存在缺陷不具关联性。原告至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租金损失。同时，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花基是事后加建，也没有证据证明建设花基与玻璃存在缺陷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加建花基损失83934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告海峰公司为其辩解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进度联系函一份；2.往来邮件截图共计九份；3.相片一组；4.付款函一份。被告俊发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更换玻璃包括玻璃材料、拆装人工、安装费用等三项构成，我公司仅为材料的供应商，按照海峰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玻璃加工合同第二条第三点约定，对于超出自爆率的玻璃质量问题，我公司仅承担免费补片或退货处理的责任。因此原告无权依据与海峰公司约定的合同责任而主张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涉案没有爆裂的幕墙玻璃需全部更换，我公司也仅承担提供更换玻璃的义务或者承担更换玻璃的对应价值，按照我方供应玻璃约定的单价，该部分材料损失仅为244171.5元（150元每平方米*1627.81平方米）。现场玻璃的实际情况是已经基本稳定，在诉讼期间没有继续发生爆裂的情况，证明余下的1627.81平方米的玻璃不存在缺陷，无需全部更换；2.我方同意海峰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且补充如下，所谓的租金损失的计算期间为2015年9月至2019年3月，共43个月，计算面积为7000平方米。根据现场勘勘察和鉴定报告所附的图片资料显示，该7000平方米的区域大部分已经投入正常使用，且发生自爆的玻璃仅为外片，内片并未发生爆裂，外片发生自爆后并不影响该办公楼的正常装修使用，也不存在原告夸大的安全隐患。因为自爆玻璃的钢化要求是符合安全标准的，本次发生自爆是因为部分玻璃原片含有杂质造成，但没有危险性。因此，原告主张的7000平方米区域办公楼因无法正常使用造成的损失是缺乏事实依据，该评估报告计算损失的参数仅是凭原告方的单方申请作出，希望法庭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该损失是否客观存在，并作出公正判决。对于绿化带的损失问题。该绿化带在评估报告当中虽然鉴定其市场工程造价价值为83934元，但同时注明评估人员无法核实该项目是否与质量问题工程存在关联，本次不对该项目的必要性作保证，即该项评估内容也是评估机构依照原告的单方申请作出，至于该项损失与涉案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关联，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包括原告是否有证据证明该项工程是出于所谓的安全防患要求而修建，在修建前有无告知海峰公司是为防止扩大损失修建。另外，据我方了解，该绿化带在涉案建筑的规划报建时有规划设计，与其他主体建筑同时施工，并非在其他主体工程完工后因为涉案工程的质量安全问题而加建。综上，我方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相关证据证实，应当驳回。被告俊发公司为其辩解提交玻璃加工合同一份。被告海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希贵公司向反诉人支付工程款358769.72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其中148050.26元的违约金从2016年4月1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10719.46元的违约金从2016年9月3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月利率3％计付)；2.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分别于2015年3月9日签订了《工程预算表(代合同)》[合同编号:BJ-2015-01-29]、于2015年5月4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及预算表》[合同编号:BJ-2015-04-23]、于2015年6月8日签订了《工程预算表(代合同)》[合同编号:BJ-2015-06-08]共三份合同，约定由被反诉人将位于中山市三角镇希贵公司的门窗、幕墙、天面钢管装饰架工程、增加工程发包给反诉人施工。反诉人依约完成了施工，并将工程移交了给被反诉人，且被反诉人从2016年8月26日起全面接受涉案总工程并开始使用。涉案总工程(含反诉人施工的装饰工程)除幕墙外已于2016年4月11日通过了综合验收，于2017年1月12日幕墙工程也通过了综合验收。依据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应当在工程通过验收之后7天内支付工程款的15％，然而被反诉人却拖欠至今。同时，合同约定若任何一期未依时足额支付的，反诉人可以就工程款余额一次性追讨。被反诉人故意拖欠工程款之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海峰公司为其反诉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预算表共计三份；2.邮件截图九份；3.付款函一份。原告希贵公司辩称，确认有部分款项未支付。因为工程完工后存在玻璃自爆现象，且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很多自爆的玻璃没有进行维修更换，付款条件不成就。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6月期间，希贵公司将公司的幕墙、门窗(合同编号:BJ-2015-01-29)、天面钢管装饰架工程(合同编号:BJ-2015-04-23)及增加工程(合同编号BJ-2015-6-08)发包给海峰公司施工。其中针对幕墙、门窗工程所签订的工程预算表（代合同）约定如下合同内容：一、甲方（希贵公司）将位于中山市三角镇希贵固化材料有限公司门窗、幕墙工程发包给乙方（海峰公司）施工，具体由乙方承担的施工范围、规格、材料及单价如下（略）,总价款合计为1955029.57元；二、工程承接的方式包工包料，工程工期按三方协议执行；三、工程验收与结算。1.幕墙，铝门窗工程完工后，按质监部门验收合格为准；2.若乙方工程质量经质监验收合格或移交付使用后而甲方故意拖延不结算或不签字盖章确认结算单的，则在甲方收到乙方书面资料(含邮件、文书、信函等)之日起7天后，视同甲方确认工程结算单及工程合格。在乙方未増加工程的情况下，甲方应按本合同及预算表记载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3.以双方以上合同确认价结算;4.装修工程验收的标准按国标《GB/T8478-2008》、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33-2001》、《玻璃幕端工程技术规范》JGJ102-2003、《铝合金门窗设计、施工及验收规范》DBJ15-30-2002及双方要求而定，验收以建筑装饰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为标准；四、付款方式:1.甲方按乙方当月完成每栋或分段(指甲方无法提供完整或连续性的施工工作面)的幕墙主梁、窗外框在次月5号前付工程预算金额50％；2.甲方按乙方当月完成每栋或分段(指甲方无法提供完整或连续性的施工工作面)幕墙、窗固定玻璃次月5号前支付完成总工程款30％;3.本工程幕墙、门窗全部安装完毕经质监验收合格7天内付工程预算金额15％(非乙方因素除外，验收时限不超过3个月);4.余下5％质保金，保修满壹年七日内付清(起算日为本工程移交日或初步验收合格日起计，但移交与验收时限最多不能超过60天，否则视为已通过)；5.甲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间内支付工程款的，按未付工程款日息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6.如甲方末能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任何一期工程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五、工程延误。由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记录在工程进度表内，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开工条件(在甲乙双方对甲方是否提供了开工条件有争议的,甲方须提供由甲方发出的有乙方签证确认的开工通知书为准);2.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乙方人员进场施工期间，停电超过3小时/天或严重的恶历天气状况，则在约定工期内相应扣减该天数。若连续3个施工日发生停电超过3小时，乙方在甲方末排除停电状况的情况下，可不进场施工直到甲方排停电状况为止;4.不可抗力因素;六、工程变更:1.甲方有对幕墙、门窗进行变更的权利，但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据实结算;2.如果因甲方的变更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该费用由甲方承担;3.因甲方提供的图纸、设计、要求变更造成工期延长，则合同工期相应顺延；七、其它约定（略）。上述合同签订后，海峰公司依约对门窗、幕墙工程，天面装饰架工程及增加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5月31日，希贵公司和海峰公司签订付款函，希贵公司确认2016年8月26日对以上工程项目由室内装修全面进场接管，并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综合验收，并确认上述几项工程结算价款为2573960.02元，应付价款为2363240.56元（其中玻璃幕墙的结算金额为1053597.29元，双方确认按80%支付，即应付金额为842877.83元），已付2215190.30元，未付款金额为148050.26元（此金额未包括玻璃幕墙结算金额1053597.29元的20%，即210719.46元）另查，涉案幕墙工程于2015年9月完工后，幕墙玻璃开始发生自爆现象。为此，希贵公司和海峰公司通过工作联络函等方式进行沟通协调，相关联络函记载内容如下：一、2016年8月15日，海峰公司向希贵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一份，内容为：兹由希贵三角项目幕墙玻璃发生自爆，经与该项目玻璃供应商(南玻厂家技术代表，江门市俊发玻璃有限公司，均做回复见附件)现场査看分析一致确定为常见、不可抗力、无法避免的玻璃“裂”所致且极端气候条件温差较大、中空玻璃散热相对较差、现场由于空置且窗户均为关闭故空气流通散热相对较差、幕墙方向性吸热及颜色较深等影响有可能导致自爆。《建筑用安全玻璃》GB15762.2-2005第二部份:钢化玻璃(附录A)A.2对自爆也说明:由于玻璃中存在着微小的硫化镍结石，在热处理后一部份结石随着时间会发生晶态变化，体积增大，在玻璃内部引发微裂纹，从而可能导致钢化玻璃自爆。以上客观因素实属行业难以選免的概率事实，我方也将按合同内对后续类似情况进行配合处理。现场至今烂片我司9月底前换。二、2016年8月11日，海峰公司向希贵公司转发俊发公司（海峰公司用于施工的玻璃系由该公司提供）出具的联络函一份，内容为：关于贵司（海峰公司）投诉的《希贵幕墙工程》出现的多次自爆事宜。从最初的自爆，我司一直高度重视，到现场分析确认、并履行双方合同规定我司应负的职责，对自爆超标的玻璃给予免费补片处理。经现场自爆的碎片可以确认，我司钢化加工完全符合国标要求，为了找到自爆的问题，我司也将自爆的事宜反馈南玻进行确认，从南玻回函的立作(早前也已发送给贵司)说明此玻璃的基片实属南玻集团公司的优等品;钢化玻璃的自爆属于钢化玻璃的固有特征，具有不可预知性，自爆还与安装和环境息息相关，对于贵司“玻质量问题”的说法，我司不予以认同，除权威检测部门的定论外，任何说法是无力的，鉴于自爆我司给予以说明：1.玻璃厚度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不仅要考虑风荷载，也要考虑热应力。如玻璃面积大，厚度小，则该块玻璃抗弯曲、抗热应力均小，极易自爆；2.气候条件的影响。镀膜玻璃是太阳辐射热的高吸收体，在南方炎热**区、夏季高温季节，在太阳照射下，镀膜玻璃的表面温度在80℃左右，有的更高。这样玻璃本体内热应力也极大。如因结构胶贴宽度厚过大、影响镀膜玻璃自由伸缩。易使镀膜玻璃自爆；3.幕墙方向性影响。幕墙玻璃的方向对自爆也有明显的影响。如幕墙玻璃面朝南和朝北或其它方向，所受热应力均有不同，幕墙玻璃朝南向阳方向，中午日照直接照在幕墙玻璃上，太阳的辐射能很大、热应力也就很大。如天气突变或日落降温较快，则容易造成热应力爆裂。玻璃中存在一种无法剔除的杂质---硫化镍（NiS),钢化玻璃内部的硫化镍膨胀是导致钢化玻璃自爆的主要原因。常见减少这种自爆可以通过进行二次热处理，通常称为引爆或均质处理。但贵司没有要求增加这个生产工序及未支付此工序相关费用。鉴于与贵司为长久的合作关系、对于自爆的部分玻璃，我司还是会一如既住地按双方签订合同内容承担免费补片责任，其它不在合同范围内的责任，我司将不予承担，望贵司予以理解。三、2016年3月9日，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玻公司，俊发公司供应给海峰公司的玻璃系由该公司加工）给俊发公司发出的关于镀膜大板加工安装后玻璃自爆的回复材料一份，内容为：现就贵司反馈的镀膜大板自爆作出如下回复：“钢化玻璃自爆”是在无直接机械外力作用下发生的自动性炸裂。产生自爆的原因主要有：1.玻璃原料中含NiS(硫化镍)成分的晶型转变。在浮法玻璃生产过程中，图高温化合形成了硫化镍杂质，常液态下硫化镍晶体大都以型品体在。玻璃经钢化，部分硫化镍会以a型晶体存在镍晶，随着时间的推移、硫化镍会发生晶体转变，由a型晶体会转成β型晶体，同时伴随体积膨胀，次而打破了钢化玻璃内部的应力平衡，导致钢化玻璃“自爆”《速筑用安全玻璃》GB1563.2-2005第二部分:钢化玻璃(附录A)A.2对自爆也说明:“由于玻璃中存在着微小的硫化镍结石、在热处理后一部分结石随着时间会发生晶态变化，体积增大，在玻璃内部引发微裂纹从而可能导致钢化玻璃自爆”。国家行业标准规范JGJ102-2003中对玻璃自爆损坏率没有明确提出，但进一步说明:“浮法玻璃由于存在肉眼不易看见的硫化镍结石在钢化后这种结石随着时问的推移会发生晶态变化而可能导致钢化玻璃自爆，为了减少这种自爆，宜对钢化玻璃进行二次热处理，通常称为引爆处理或均质处理”钢化玻璃自爆是玻璃行业内痼疾长无法彻底完全解决。目前，国内外对钢化的玻璃自爆率均没有明确要求，仅有国外著名玻璃生产产家VIRACON提出玻璃经热浸后自爆率在5％以外予以免费补片；2.诱导玻璃自爆的外在诱因:1)、玻璃在实际使用中所要承受的外力较多，如玻璃安装时，承接玻璃安装的载体四边不完全位于同一水平面，玻璃必须被“适度扭曲”后方能被安装，玻璃被安装后时刻承受拉曲应力及冷热散发不一致、而此扭曲应力可能是诱导玻璃爆裂的诱因之一；2）、玻璃在后续做框、运输或安装过程中，其边部发生崩边、崩角或裂纹等暗伤情况，玻璃被安装后，边部受损部分的应力不能长期承受相应作用力平衡，也是诱导玻璃破裂原因；3）玻璃钢化应力过高或钢化应力不均都会增加后续使用过程中玻璃自爆的几率，这也是也是诱导玻璃破裂原因之一。综上所述，“自爆”是钢化玻璃的固有属性，也是国内外玻璃行业的难題，国家标准也有清晰的规定与说明，国内的一些新闻煤体对此也有相关报道。希望贵司对钢化玻璃“自爆”现象给予理解。对于贵司在函件要我司承担所有损失，我司无法接受，同时对玻璃自爆给贵司带来困扰，我们深表歡意!四、2016年12月31日，海峰公司再次向希贵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内容为：兹由希贵三角项目幕墙玻璃自我方2015年9月完工后发生自爆，经与该项目玻璃供应商(南玻厂家技术代表，江门市俊发玻璃有限公司，均做回复见附件)现场查看分析一致确定为常见、不可抗力、无法避免的玻璃“爆裂”所致且极端气候条件温差较大、中空玻璃散热相对较差、现场由于空置且窗户均为关闭，故空气流通散热相对较差、幕墙方向性吸热及颜色较深等影响均有可能导致自爆。按国标《建筑用安全玻璃》GB15763.2-2005第二部份:钢化玻璃(附录A)A.2对自爆也说明:由于玻璃中存在着微小一种无法剔除的硫化镍结石，在热处理后一部份结石随着时间会发生晶态变化，体积增大，在玻璃内部引发微裂纹，从而可能导致钢化玻璃自爆、但对具体发生率没有明确要求。以上客观因素实属行业难以避免的概率事实，截止2016年11月爆裂共计29件，现场除1件因厂家补片未安装，其余均已更换完毕，剩余1件于2017年1月底可全部完成。我方也将按合同内对后续类似情况进行免费更换并保修期延长壹年，由此玻璃自然爆裂发生的相关责任由我方负责。另外，俊发公司提供给海峰公司的玻璃，双方在2015年6月6日玻璃加工合同中对质量标准亦有书面约定，即1.乙方（俊发公司）向甲方（海峰公司）所供加工品的质量按同家行业标准执行。凡超出国家质量标准要求的或国家标准无规定的，如甲、乙方双方无另行书面约定的，不在乙方承担质量保证责任范围内，乙方对此不承担之有关的任何责任。凡未经乙方确认或无经法定鉴定机构作不合格鉴定结论的，甲方不得以质量不合格为由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否则构成拒付货款或逾期付款违约。2.乙方对所供本合同项下之加工品，均提供壹年质保期，即自甲方签收加工品之日起壹年质保期内，如出现加工品本身的质量向题(即非因甲方或其关联方保管、安装、使用不当，以及不可抗力等原因引起的)，甲方同意乙方只负责作免费更换、退货处理，与工程拆装、误工等或与人身损害有关费用不属乙方承担质保责任范围内。3.在本合同第七条规定的质量异议期内玻璃如发生自爆的，自爆率允许值为5‰(超出质量异议期的不作自爆处理)，即按乙方向甲方所供加工品同一工程的总面积计算，5‰以内为自爆允许值的，超出5‰自爆率的由乙方间甲方对超出的部分作免费补片或退货处理。再查，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针对幕墙玻璃自爆的原因及相应损失问题，希贵公司申请了相关鉴定。其中：一、深圳中交路桥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交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幕墙玻璃质量鉴定报告（编号2018ZJLQ6233），鉴定意见为：幕墙玻璃外片存在自爆现象，是单片玻璃中存在的硫化镍结石等夹杂导致的，自爆率超出行业认可的比例范围。鉴定报告第四项为分析说明，内容如下：专家组査阅了《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幕墙工程设计图》(东莞市聚科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查)，未发现不妥之处。该玻璃幕墙为隐框设计，为软连接，玻璃与玻璃之间为胶密封。本次鉴定的幕墙玻璃爆裂的均为外片LOW-E玻璃，经更换后的玻璃，未再发生自爆，可见玻璃爆裂不是玻璃安装质量引起。专家组现场对破碎玻璃进行勘验，50mm×50mm区域内的碎片数均大于40片且无长条形碎片，符合GB15763.2-2005《建筑用安全玻璃第2部分：钢化玻璃》第5.6条:“4mm～12mm厚平面钢化玻璃在任何50mm×50mm区域内的最少碎片数为40片，且长条形碎片长度不超过75mm”的要求。在现场勘验已破裂(未清理)的玻璃，玻璃的起爆点在玻璃内部，从爆点向四周呈放射状，放射中心肉眼可见存在一个黑点或透明圆点，可清晰看到蝴蝶斑。通过扫描电镜对其微观形貌进行观察，黑点位于玻璃截面中央，由此可知黑点为玻璃生产过程中形成的球形夹杂(硫化镍结石)，导致玻璃内部的应力分布发生了改变，产生了局部的应力集中。当玻璃材料组织不均匀(有夹杂)导致应力分布不平衡时就容易在玻璃夹杂位置产生破裂，为玻璃自爆的内因。外因上，在南方炎热**区，夏季高温季节，在太阳照射下，镀膜玻璃表面温度很高，会增加玻璃本体内热应力，造成玻璃材料组织的夹杂(硫化镍结石、单质硅、二氧化硅晶体)晶态变化、体积增大，在玻璃内部较快地产生微裂纹加速钢化玻璃自爆。玻璃自爆无法克服的自然因素，即玻璃中存在的化学物质(夹杂)一硫化镍结石、单质硅、二氧化硅晶体引起的。在玻璃行业中，有3‰左右的“自爆率”说法，是玻璃生产行业普遍认可的一个正常水平。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玻璃加工合同》(附件四)中第二条第3款中，在本合同第七条规定的质量异议期(验收之日起三天内)内玻璃如发生自爆的，自爆率允许值为5‰（超出质量异议期的不作自爆处理)，即按乙方向甲方所供加工品同一程的总面积计算，5‰以内为自爆允许值的，超出5‰自爆率的由乙方向甲方对超出的部分作免费补片或退货处理。查阅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与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预算表(代合同)》(附件五)，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综合楼幕墙玻璃面积为1806平方，为6mm白玻+12A结构胶+6mmLOW-E:玻璃(双钢化)，玻璃的总质量:1806×2×6×2.5＝54180Kg，按照每48吨一个爆点计算，14爆点(块)～7爆点(块)为正常水平。现场査验统计为40个爆点(加上以前更换的，远超千分之五)，远超玻璃生产行业普遍认可的一个正常水平。因此，LOW-E玻璃本身存在质量缺陷，单片玻璃中存在过量的硫化镍等其他杂质。二、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信德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信评报字第评Ｚ1908601006号），评估结论为:1.位于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大道西1号之二1幢工业厂房内因工程质量问题需要进行更换的玻璃的费用（包括玻璃材料、人工费用等）的市场价值为￥520281元（其中玻璃材料市场单价为199.43元／㎡）;2.位于中山市价值为￥3311000元（仅依照评估申请人单方面提供的数据（面积7000㎡，空置月数43个月）作出评估结论，评估人员不对该结论的必要性、准确性作保证；3.位于中山市价值为￥83934元（评估人员无法核实该项目是否与质量问题工程存在关联，本次不对该项目的必要性作保证）。评估报告第十一项为特别事项说明，内容如下：1.本次租金评估中，评估人员对位于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大道西1号之二1幢内的工业厂房（内设办公场所）进行现场査勘，査勘结果为该办公场所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07月17日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并未受到质量工程问题影响而空置，同时，由于评估申请方并无出示相关资料及证据对该项损失的起因、影响范围、持续时间作出证明，评估人员无法对该损失的存在状况或准确程度作出判断，而仅依照被申请人提供的数据（面积7000㎡，空置月数43个月）作出空置损失评估。对于此项评估，仅可作为在基于评估申请人单方面提供数据的基础上作出的评估价值参考，评估人员不对该项目的必要性、准确性作保证。2.本次加建绿化带造价评估中，评估人员对位于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大道西1号之二1幢的内部部分花坛（绿化带）进行现场查勘，査勘结果为该花坛（绿化带）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07月17日已建成及使用:该花坛（绿化带）的相关建设工程量为评估人员与评估申请人现场测量所得（未得到被申请人的确认），评估人员向法院经办法官汇报现场查结果（被申请人未确认勘查结果）后，法院同意评估公司按查结果评估，因此评估人员在现场查勘及测量的基础上，对该花坛的造价作出价值核算:本次评估中评估申请方并无出示相关资料及证据对该项目是否因质量工程问题而必须加建作出证明，评估人员不对该项目的必要性作保证。如相关当事方对评估对象及范围仍有异议，请以法院最后确认为准。3.评估人员已对评估对象的权属进行了必要的关注，本次评估根据人民法院提供的《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鉴定委托书》确定评估对象的产权持有者。委托方对评估对象的权属承担完全法律责任，资产评估师和评估机构对其不承担法律责任。4.本次评估是根据法院移送的鉴定委托书所指的评估范围，由评估人员和相关当事人（被申请人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经法院通知后未到现场、被申请人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到达现场但不对现场勘察数据给予确认）共同现场助察取得的受损项目及其工程量为评估依据进行评估。5.本评估结论在一定程度上依据了委托方和相关当事方提供的关于评估对象的信息资料，资料的真实性及完整性会对评估结果产生影响。评估人员假定这些信息资料均为可信，对其真实性不做任何保证。以上特别事项可能对评估结论产生较大影响，提请本评估报告使用者予以关注。针对上述幕墙玻璃质量鉴定报告，希贵公司予以认可；海峰公司则认为钢化玻璃自爆的原因是由于玻璃中的硫化镍结石超过正常的标准，也证明俊发公司提供的玻璃存在缺陷；俊发公司则提出异议，具体意见如下：1.鉴定报告鉴定的结论是钢化玻璃自爆的原因是由于玻璃中夹杂有硫化镍结石，并非玻璃钢化加工的质量不符合标准，本案的玻璃原片是我方向第三方采购的，相关的过错责任并非在我方，我方将视本案判决的结果依法追究玻璃原片生产商的相关法律责任;2.该鉴定报告只针对现场已爆裂尚未更换的玻璃进行相关质量鉴定，对于已更换和未更换但末爆裂的玻璃质量并未进行抽样检测，因此可视为现场没有爆裂的玻璃包括已更换的玻璃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是无需更换的，那么原告诉求将全部的幕墙玻璃予以更换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根据该鉴定报告当中第七页第五段引用的双方合同约定条款，我方对于玻璃质量的责任承担范围仅限于免费补片和退货处理，我方也愿意按照该约定承担更换玻璃所需要补发玻璃的责任，因此，原告主张我方对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法律责任的原则。针对上述资产评估报告，希贵公司予以认可；海峰公司则认为，从幕墙玻璃质量鉴定到资产评估均可以证实涉案的办公楼由原告一直在继续使用，不存在空置的现象。假如存在空置的现象，也是希贵公司对自己物业的处理，与涉案玻璃存在缺陷不具关联性。同时，希贵公司至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租金损失。另外，希贵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花基是事后加建，也没有证据证明建设花基与玻璃存在缺陷有因果关系，所以希贵公司主张此项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俊发公司则认为，除同意海峰公司上述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补充意见，1.根据现场勘查及鉴定报告所附的图片资料显示，该7000平方米的区域大部分已经投入正常使用，且发生自爆的玻璃仅为外片，内片并未发生爆裂，外片发生自爆后并不影响该办公楼的正常装修使用，也不存在原告夸大的安全隐患。本次发生自爆是因为部分玻璃原片含有杂质造成，但没有危险性。因此，原告主张的7000平方米区域办公楼因无法正常使用造成的损失是缺乏事实依据，该评估报告计算损失的参数仅是凭原告方的单方申请作出，我方希望法庭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该损失是否客观存在。2.对于绿化带的损失问题，该绿化带在评估报告当中虽然鉴定其市场工程造价价值为83934元，但同时注明评估人员无法核实该项目是否与质量问题工程存在关联，本次不对该项目的必要性作保证，即该项评估内容也是评估机构依照原告的单方申请作出，至于该项损失与涉案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关联，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包括原告是否有证据证明该项工程是出于所谓的安全防患要求而修建，在修建前有无告知被告一是为防止扩大损失修建。另外，据我方了解，该绿化带在涉案建筑的规划报建时有规划设计，与其他主体建筑同时施工，并非在其他主体工程完工后因为涉案工程的质量安全问题而加建。故我方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相关证据证实，应当驳回。本院认为，首先，本诉系希贵公司和海峰公司在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幕墙、门窗施工合同过程中针对玻璃幕墙出现质量问题而引发的纠纷，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时，债权人（受损害方）针对债务人（行为人）的违约行为享有两项请求权，一方面是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违约上的请求权，要求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是债权人对债务人也享有侵权上的请求权。现希贵公司选择侵权上的请求权，诉讼主张海峰公司和俊发公司作为幕墙玻璃的销售者和生产者，因提供的产品存在缺陷致使其遭受财产损失而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其次，关于海峰公司针对幕墙工程施工所用的玻璃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依希贵公司与海峰公司在施工往来过程中互发工作联络函记载的内容来看，海峰公司用于幕墙工程的玻璃存在自爆现象。而针对玻璃自爆现象的成因，希贵公司申请了相关质量鉴定。深圳中交公司依法接受本院委托后出具了相关鉴定意见，即幕墙玻璃外片存在自爆现象，是单片玻璃中存在的硫化镍结石等夹杂导致的，自爆率超出行业认可的比例范围。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希贵公司和海峰公司均予以认可。俊发公司则提出涉案的玻璃原片是其向第三方采购的，相关的过错责任并非归责于俊发公司。同时，该份鉴定报告只针对现场已爆裂尚未更换的玻璃进行相关质量鉴定，对于已更换和未更换但末爆裂的玻璃质量并未进行抽样检测，因此可视为现场没有爆裂的玻璃包括已更换的玻璃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是无需更换的。鉴于俊发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否定上述鉴定意见，因此，本院认定深圳中交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本院予以采信，并由此认定海峰公司针对幕墙工程施工所用的玻璃产品存在缺陷。再次，涉案幕墙工程施工所用的玻璃产品存在缺陷，导致希贵公司遭受财产损失的范围如何界定？对此，希贵公司提出三项损失，一项为更换玻璃的费用、一项为场地租金损失、一项为加建绿化带的费用。针对更换玻璃的费用。希贵公司依鉴定机构广东信德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而诉请更换玻璃费用为520281元（包括材料费和人工费）。对此，海峰公司当庭明确表示该公司不同意由其自行更换。俊发公司则提出现场没有爆裂的玻璃包括已更换的玻璃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是无需更换的。鉴于涉案幕墙玻璃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已确认自爆率超出行业认可的比例范围，且考虑幕墙玻璃自爆必将会给希贵公司正常经营带来不同预期的危险，在海峰公司和俊发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佐证无需全部更换的情形下，本院认定涉案玻璃幕墙所用玻璃需全部更换，更换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希贵公司遭受财产损失的范围。广东信德公司针对此部分费用的评估，程序合法，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涉案玻璃幕墙所用玻璃全部更换费用为520281元（包括材料费和人工费）。针对场地租金损失。广东信德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此部损失仅依照申请人希贵公司提供的数据(面积7000㎡，空置月数43个月)作出的空置损失评估。而有关该项损失影响范围、持续时间等基本事实，希贵公司并未向鉴定机构或本院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希贵公司一直在使用面积为7000㎡的综合楼。也就是说，场地租金损失的前提系面积为7000㎡的综合楼存在空置的事实，具体包括空置的面积及持续时间。鉴于希贵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佐证综合楼存在空置的事实，故在现有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希贵公司诉讼主张场地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加建绿化带的费用。鉴定机构广东信德公司在评估报告中提出，评估申请方并无出示相关资料及证据对该项目是否因质量工程问题而必须加建作出证明，评估人员不对该项目的必要性作保证。而依希贵公司提交的花基原始设计图可知，综合楼设计图纸中原本就有花基项目。对此，希贵公司提出靠近玻璃幕墙的地方原设计图纸上有花基，但只有部分。因当时建筑施工方施工的需要，临时用水泥填上了花基。施工前的照片能够体现当时的综合楼现状。公司考虑出入安全，特意打掉靠近玻璃幕墙下面的路面，根据玻璃幕墙长度及安全需要，修建了现在的花基。海峰公司则提出异议认为，评估报告中针对花基绿化带的工程量为211.42平方米，而花基设计图显示的工程量为1918平方米，且设计图显示综合楼左右两边均存在绿化带项目，因此，希贵公司对绿化带进行评估没有事实依据，也不能证明该绿化带与玻璃自爆存在因果关系。俊发公司除认可海峰公司的异议意见外，还认为修建花基费用中拆除原有的水泥路面费用29000余元应当从花基造价中剔除。针对此项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希贵公司申请评估的花基位于综合楼正门的左右两侧，面积仅为211.42平方米。从希贵公司提交的玻璃幕墙破损照片来看，当时综合楼正门的左右两侧并未建有此面积的花基。其次，综合楼整体建设施工的图纸已规划设计了玻璃幕墙下方建设花基（1918平方米），且希贵公司申请评估的211.42平方米的花基亦应属于设计图纸中花基的范围之内。综上，本院认定希贵公司申请评估的211.42平方米的花基原本应属综合楼建设的施工范围之内，而非为避免玻璃幕墙玻璃自爆而单独修建，并不属于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此，211.42平方米的花基修建费用并不属于希贵公司遭受财产损失的范围。再次，希贵公司应向海峰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如何界定？依双方签订的付款函记载内容来看，截止2017年5月31日，希贵公司确认尚欠海峰公司三项工程的未付工程价款余额为148050.26元，此数额并不包括玻璃幕墙工程款1053597.29元的20%，即210719.46元。因双方确认未付工程价款余额148050.26元中针对玻璃幕墙工程款系按80%进行的结算。有鉴于此，海峰公司诉讼主张的工程价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付款函中确认的余额148050.26元，另一部分为希贵公司扣除的20%玻璃幕墙工程款210719.46元。由于海峰公司用于施工的幕墙玻璃存在产品缺陷，故希贵公司扣除20%工程价款，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由于海峰公司所进行的三个施工项目系共同结算，且付款函所确认的剩余工程价款148050.26元中绝大部分为5%质保金118162.03元（三项工程结算金额2363240.56元×5%），依三个施工项目所签订合同的约定，质保金均为保修满一年七日内付清。也就是说，希贵公司已于2017年1月12日确认海峰公司施工的三个工程项目通过综合验收，保修期届满之日应为2018年1月11日，希贵公司应支付质保金的最后截止之日为2018年1月18日。综上，本院认定希贵公司对148050.26元剩余工程价款负有向海峰公司予以清偿的义务，同时还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海峰公司已自行调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诉请按月息3%计算），但希贵公司认为按月息3%计算，仍然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整。本院在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海峰公司按月息3%计算违约金过高，现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即希贵公司应向海峰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8050.2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综上所述，涉案的玻璃幕墙所用玻璃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希贵公司的相应财产受到损失，作为上述玻璃产品的供应加工者俊发公司，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作为销售者的海峰公司，因其未采取必要的措施验明涉案玻璃产品系合格而存在过错，亦负有相应的侵权责任。二者对希贵公司因涉案玻璃幕墙所用玻璃产品存在缺陷而受到的损失负有共同赔偿责任，所造成的损失超出本院前文认定（玻璃全部更换费用520281元）之外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海峰公司和俊发公司针对场地租金和加建绿化带费用不属于侵权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希贵公司针对部分工程价款不应支付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赔偿更换玻璃费用损失520281元；二、被告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8050.26元及相应违约金（以148050.2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121元，本诉原告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3055元，本诉被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66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本诉被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41元，反诉原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62元，反诉被告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79元（本诉和反诉被告所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已由本诉和反诉原告向本院预交，本诉和反诉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本诉和反诉原告，本院不另行收退）。鉴定费用99615元（幕墙玻璃质量鉴定），由被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评估费用100000元，原告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6711元，被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289元（被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所负担的上述两笔鉴定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广东希贵光固化材料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锋华审判员  夏重彬审判员  陈觉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