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民初2146号 原告：倪伟，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满，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绩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5650M。 法定代表人：梁朝朝，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该院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旭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伟诉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安医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满、高云，被告安医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倪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695元、误工费28670元、护理费5556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25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018元，上述费用共计：379429元，按照60％计算为22645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18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赔偿原告274887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195元、误工费28670元、护理费5565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25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980元，上述费用共计：381891元，按照60％计算为22913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18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赔偿原告27756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倪伟因左眼眶上疤痕前往被告医院就诊，被告的医务人员对其采用注射软化疤痕的方式进行治疗，在5月11日第三次治疗时，因被告的医务人员操作错误，直接将药物注射至原告眼内血管内，迅速导致原告左眼视力障碍，后经原告多方治疗，其左眼视力未见任何改善，同时右眼视力也明显降低。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医务人员存在明显的过错，导致原告倪伟左眼失明，右眼视力减退的损害后果。后于2019年12月2日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得出鉴定意见为“不能完全排除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倪伟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诊疗行为与其损害后果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于2020年1月1日经安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得出鉴定意见为“(一)倪伟因意外致左眼视网膜中骨动脉阻塞遗留左眼盲目五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二)倪伟人身损害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原告认为被告的医务人员作为专业技术人员明知颜面部注射消除瘢痕存在视网膜动脉栓塞的风险，但其医务人员在对其有创操作治疗时，未告知原告其治疗风险，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和治疗选择权，且医方的治疗行为也存在明显的过错，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的赔偿义务不应仅仅局限于鉴定报告中医方的责任程度，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60％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此精神伤害将伴随原告一生，难以消除，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依法判决。 被告安医一附院辩称，1、对患者注射微创治疗符合医疗规范。患者倪伟伤后尽管时间较长，局限性瘢痕增生畸形存在是实。根据王炜主编《整形外科学》P438-443、高景恒主编《美容外科学》P196、蔡景龙主编《现代瘢痕学》P157-162、吴溯帆编著《注射美容技术》P427-447及近代临床皆提出首选微创瘢痕内药物注射（激素类合并抗肿瘤药物，如氟尿嘧啶等配制）治疗。病理性瘢痕是整形外科最棘手的问题之一，采用组合药物注射是常用的临床手段，为避免注射后治疗复发反弹，采用间期延长2-4周，可延长至间期6周、2个月-4个月或6个月注射一次，其中坚持反复注射1.5-3年个性化治疗效果更佳的原则。根据本院经治医师多年多达千例瘢痕治疗的经验，亦是采用间期逐渐延长达1年以上6-7次注射治疗瘢痕规范、稳定不复发，故此认为对患者瘢痕注射微创治疗方案无过错不当。2、我院医生操作过程及治疗效果是明显的。对患者倪伟额部瘢痕内注射操作过程是手术室护士配合下，采用4.5细针头向头顶方向瘢痕内注射，其药物配制为浓度50mg/ml的5-FU（参照吴溯帆《注射美容技术》），本例5-FU不足25mg/ml，分点注射拔针无血液溢出而为药溢，药量不足3ml，操作过程应属规范。3、从效果看，患方认为无临床“效果”，可从仅3次微创注射的情况看，患者额部瘢痕已有明显平复、松弛，撕裂伤口相应变细，怎能说无效果呢？注射前医生也反复与患者沟通，告知药物化平复撕裂伤口瘢痕稍宽不足，可切除修细窄一些，但亦不排除瘢痕引发再增生变宽复发，如能认可情况下，能不切除手术，尽可能避免手术治疗再损伤。医生依据上述相关治疗原则所实施的诊疗手段，符合中国整形美容协会瘢痕学分会常务委员会专家组中国瘢痕疙瘩临床治疗推荐指南，发表于《中国美容整形外科杂志》2018年3月第29卷5期相关论述共识。4、患者第三次注射治疗是5月10日3：30，治疗并观察20分钟后，患者自返未告知有异常情况，第二天上午8：30门诊才告知肿痛不能视物，可否认定因果关系值得商榷，能否排除其他因素导致？5、医生治疗时防止药液向下方眶内反流，是向瘢痕内头顶端注射，细针头药液不足3ml，从解剖学上讲，前液反流到眶内正常血管通道难以解释，更不可能如患者所述导致右眼视力减退。本案已经进行过鉴定，原告未能尽到证明被告存在过错的举证义务，鉴定意见是不排除过错，医疗损害是过错责任，原告需证明医院有过错才能主张赔偿。原告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按60%进行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与案件事实不符。 原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原告门诊病历资料。证明目的：原告受到伤害后就诊的事实。证据二、鉴定结论两份。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存在明显过错；原告损害后果的事实。证据三、原告身份证、户口本、证明。证明目的：原告主体资格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事实。证据四、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票据。证明目的：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被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北京明正的鉴定报告。证明：我方医疗行为不能认定有过错，该鉴定报告表述是“不能排除”而不是直接认定有过错。 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认定如下：原告所举的证据一、二、三、四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的证据一三性予以认定，但结合鉴定机构的复函，不能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2日起，原告倪伟因左眼眶上皮肤瘢痕多次就诊于被告安医一附院，被告给予痕内注射曲安奈德，氟尿嘧啶等药物治疗。原告提供的在被告处的门诊病历记载：就诊日期，2018年5月11日，左眶上瘢痕注软化剂第3次注射，左眼视力障碍。检：左眼光感?左眼瞳孔较大，眼底窥不清。印：左眼上眶注瘢痕软化剂后左眼视力障碍。 2018年5月11日，原告倪伟因“左眼看不见半天”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治疗，入院情况记载：患者1天前于外院整形科行额部皮下注药术治疗皮肤瘢痕，注射药物为曲安奈德和氟尿嘧啶，当时左眼无明显异常。今晨患者起床发现左眼看不见，遂来我院就诊，拟“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收住入院。入院查体：VOS：无光感，左眼下睑内翻，可见数根倒睫，结膜充血显，角膜下部可见混浊浸润，前房(-)，瞳孔散大固定，晶状体透明，玻璃体较透明，眼底网膜可见后极部视网膜灰白色水肿，黄斑呈樱桃红色。入(出)院诊断：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原告当日出院，后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急诊就诊，病历记载：左眼眉上注射氟尿嘧啶和曲安奈德+利多卡因后视物不见12小时；PE：左眼视力无光感。结膜充血，角膜水肿，网膜混浊。前房浅，瞳孔散大约6mm，对光反射消失，晶体稍透明，眼底窥不清，眼压T-1；诊：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2018年5月12日，原告又转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眼脉脱，网膜水肿，玻混。此后，原告又多次就医治疗。 2019年8月1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本院的委托，对安医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则过错行为与倪伟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京正司鉴[2019]临医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一)医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1、被鉴定人倪伟因左眼眶上皮肤瘢痕，就诊于安医一附院，医方采取给予痕内曲安奈德、氟尿嘧啶等药物注射治疗的方法符合相关专家共识及临床治疗指南。2、被鉴定人倪伟在第三次接受左眼上眶瘢痕软化剂注射后，出现左眼视力障碍。依据现有鉴定材料记载，不能完全排除因医方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过错，导致在药物注射部位、进针方向、药液推注力度等方面存在不当。（二)医方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曲安奈德是一种长效糖皮质激素，呈白色微细颗粒的混悬制剂，因能有效抑制瘢痕胶原的合成，提高胶原酶活性，并促使胶原分解，使瘢痕软化、萎缩，成为整形美容科治疗瘢痕的常用药物。由于该药物为悬浊液，颗粒较大，在组织内不易被吸收，一旦进入血管极易发生阻塞。被鉴定人倪伟在第三次接受左眼上眶曲安奈德、氟尿嘧啶等药物注射后，出现左眼视力障碍，经外院诊断为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据现有鉴定材料分析：曲安奈德药物颗粒通过注射加压及紧张致密的瘢痕组织对药液的挤压作用，自眶上动脉或滑车动脉等进入眼动脉造成阻塞的可能性最大。虽然先天性心脏病、高血压或炎症性血管疾病等亦可能导致该后果的发生，但是患者为青壮年，且无相关病史记录，故不考虑为首要可能因素。综上所述，本例被鉴定人病情发展并非十分典型，且眼动脉阻塞是该项治疗的一个不能完全避免的并发症。鉴定人经讨论分析认为：不能完全排除安医一附院在对被鉴定人倪伟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诊疗行为与其损害后果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此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复函明确，鉴定人讨论后认为安医一附院在对倪伟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 2019年12月19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本院的委托，对倪伟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10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皖新莱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9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倪伟因意外致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遗留左眼盲目五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倪伟人身损害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 另查，原告倪伟2017年7月起在肥西经济开发区凉亭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倪伟与其配偶育有子倪振轩（2012年1月12日出生）、女倪安玥（2017年11月2日出生）。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和相关复函，可以认定安医一附院对倪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倪伟的左眼视力障碍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考鉴定意见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确认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8195元，经核算原告提供的票据，本院认定为7695.88元。 2、误工费：原告主张为28670元（238.92元/天×120天），依据鉴定意见和原告的工作性质，本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依据护理期45天的鉴定意见，认定为5556元（123.48元/天×45天）。 4、营养费：依据营养期45天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营养费2250元（50元/天×45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5、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原告因遗留左眼盲目五级构成八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225240元（37540元/年×20年×3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为26415元/年×（10年+17年）×30%/2=106980元。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7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23782元/年×（10年+16年）×30%/2=92750元。 7、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票据总额远低于其主张的金额，考虑到原告多次就医并有到外地就医的事实，本院酌定为2500元。 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8430元，提供了两张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上述各项合计383091.88元，由安医一附院承担40%赔偿责任，共为153237元。 此外，原告主张被告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综上，安医一附院应赔偿原告163237元（153237元+1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倪伟163237元； 二、驳回原告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463元，由原告倪伟负担1898元，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35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毕东风 人民陪审员  李淑萍 人民陪审员  葛晓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红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