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联格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权路****楼**。法定代表人：王胜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杨浦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法定代表人：奚荣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仲，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宁国，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宁国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明，上海市杨浦区规划和资源管理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联格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格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杨浦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浦科投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储备中心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格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浦科投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联格工贸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解读《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中的“未遇市政动迁，可顺延本协议”，双方合作期限应该自动延续10年。《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初定十年。以出临时执照为准起计算，向后延续10年。期满后，如未遇市政动迁，可顺延本协议。”该条款实际上指的是“双方合作期限应为20年(10年＋10年)，即在第一个10年到期后，如未遇市政动迁，自动延延续10年”。目前，杨浦科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第一个10年到期后向联格工贸公司告知上海市杨浦区南翔殷路XXX-XXX号(临)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土地”)被征收情形，至于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储备中心目前要收回土地，对于建筑物并没有补偿，也不属于《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中的第六条市政动迁情形，故合作开发协议应自动延续10年。双方仍处于合作关系存续期间，杨浦科投公司无权确认协议终止或解除协议。至于一审法院提到的“双方不存在协商的基础，无法就顺延期限、租金收益等事项达成合意”，在协商不成的基础上双方应该按照原协议约定继续履行。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税收归入五高科园区”这一条款的变更事实，错误认定联格工贸公司未按约履行。虽然《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第九条约定“协议签订生效后，该公司所有税收归入五高科园区，此条不执行，终止本协议”，但签订协议后联格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杨浦科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仁杰协商一致，联格工贸公司可以不再将税收收入归入五高科园区，该条合同条款已经进行了实质性变更。一审过程中，联格工贸公司明确告知法官该项事实，并提供了杨仁杰的联系方式，请求法官予以核实，但一审法官并未查明此节事实，错误认定因联格工贸公司未能将税收归入五高科园区，协议可以终止。即使杨浦科投公司要按照协议第九条行使解除权也应当在联格工贸公司收入未归入五高科园区时即行使，本案中主张已超过除斥期间，不应被支持。3、一审法院刻意避开“南翔殷路XXX-XXX号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的重要问题，严重影响了案件的审理。一审中，联格工贸公司提供了包括杨浦区规划局、水务管理所、公安消防支队、卫生局、环保局等多个部门的审批文件，证明系争房屋属于合法建造。虽然联格工贸公司收到了上海市杨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以及决定书》，但联格工贸公司对该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尚存有异议，正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途径进行维权。一审法院要查明合同是否终止、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应以房屋的法律性质为基础，审理结果应以另案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的结果为依据，但一审法院刻意避开房屋本身性质问题，严重影响了案件的审理。4、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终止非杨浦科投公司违约，导致联格工贸公司损失无法获偿，严重侵害联格工贸公司合法权益。《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明确约定如未遇市政动迁，自动延续10年。即使双方对利益分配没有做出新的约定，但依据协议约定，也应该按照原先的协议内容继续履行，也就是说杨浦科投公司应该以人民币1元／平方米(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整体包租，但杨浦科投公司拒绝履行该份协议，却多次在系争房屋上张贴解除公告等文件，严重影响了联格工贸公司经营。杨浦科投公司严重违约，应赔偿联格工贸公司的经营损失和停租损失。杨浦科投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约定，协议期限10年，期满后如未遇市政动迁，可顺延本协议。由此可见，顺延协议是可选项非必选项，并非自动顺延。若顺延协议，则双方必须协商重新签订新的协议。然联格工贸公司在履行协议期间存在诸多违约违规事实，且系争土地上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双方无法就新的租赁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涉案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已到期终止，联格工贸公司应当迁出系争土地。2、《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约定联格工贸公司需将税收归入五高科园区，此条如不执行，终止本协议。事实上联格工贸公司并未将其税收归入五高科园区，联格工贸公司上诉称双方在履行中已实质变更了此条款，但未提供任何书证予以佐证，且其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属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不足以推翻协议的约定。3、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系争土地上的建筑是否属于违章建筑与本案无关。联格工贸公司认为系争土地上的房屋是否具有违法性处于待定状态，亦与本案的处理无关。4、《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已到期终止，杨浦科投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联格工贸公司要求杨浦科投公司赔偿因合同终止导致其遭受的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储备中心述称，同意杨浦科投公司的意见。另外，联格工贸公司认为其已就上海市杨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这一行政行为提出行政诉讼，本案需中止审理。然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与该案的处理结果无因果关系，本案无需中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浦科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浦科投公司与联格工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于2018年12月18日终止；2、要求联格工贸公司立即腾空并迁出上海市杨浦区南翔殷路XXX-XXX号(临)土地；3、要求联格工贸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租金530，411元和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1月至3月的租金137，500元自2018年1月8日起算利息，2018年4月至6月的租金137，500元自2018年4月8日起算利息，2018年7月至9月的租金137，500元自2018年7月8日起算利息，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租金117，911元自2018年10月8日起算利息，均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要求联格工贸公司按照每月45，833元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和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占有使用费157，089元自2019年1月8日起算利息，2019年4月至6月的占有使用费137，500元自2019年4月8日起算利息，2019年7月至9月的占有使用费137，500元自2019年7月8日起算利息，2019年10月至12月的占有使用费137，500元自2019年10月8日起算利息，2020年1月至3月的占有使用费137，500元自2020年1月8日起算利息，此后每季度以此类推，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联格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杨浦科投公司赔偿2018年至2019年的经营损失300，000元和停租损失197，6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2月15日，中共上海市杨浦区委办公室通过《中共上海市杨浦区委办公室关于确定五角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用地的会议纪要》(杨委办［1996］11号)，内容包括，虬江码头地块要本着园区用地和工业调整用地兼顾的原则处置；原则上翔殷路南侧地块划出60亩成片土地作为园区开发用地；有关动迁问题由旧区改造用房调整解决；产权作为政府投入。上海五角场高新技术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实际取得上述地块，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划拨或出让手续。2003年6月，上海五角场高新技术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杨浦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7月，杨浦科投公司(签约甲方)与联格工贸公司(签约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约定甲方以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作为双方合作的基础，乙方出资在上述土地上建造商铺或办公楼、厂房。甲方负责办理规划临时执照及绿化迁移手续，将上述土地交由乙方负责出资开发，房屋建成后，乙方自用后富余的房屋，由甲方包租。土地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镇，虬江码头路以西、翔殷路隧道口南侧，用地面积3748.5平方米，土地性质为临时用地，目前闲置，甲方对上述土地拥有使用权。双方的合作期限初定十年，以出临时执照为准起计算，向后延续10年。期满后，如未遇市政动迁，可顺延本协议。项目名称暂定为“翔殷商务楼”，根据规划要求，建筑高度须控制在10米以下，原则上为二层。双方合作的利益分配：(一)、在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属维持不变的前提下，甲方以租金收入的方式获取合作开发房产的固定收益。(二)、上述土地的出租价为每年55万元。(三)、双方商定，房屋建成后如果乙方自用后尚有富余房屋，则由甲方以每天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元整体包租，租赁面积及租赁协议另外签订。租金一季一交纳，每一季度的第一周内完成租金的支付。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如需转让土地使用权，应提前六十天书面通知乙方，并将双方实施合作的情况如实通报竞拍单位。乙方如需转让新建房屋的经营使用权，应提前六十天书面告知甲方，同时甲方享受同等条件下优先受让的抉择权。房屋建成并投入使用后如遇市政动迁，土地部分的补偿归甲方，建筑物的补偿归乙方，经营性补偿按各自拥有的房屋使用经营权分摊。如甲方须提前收回经营使用权，经协商一致后，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协议签订生效后，该公司所有税收归入五高科园区。此条如不执行，终止本协议。2008年10月20日，杨浦科投公司取得上海市杨浦区水务管理所的《建设项目初步设计参审意见》。2008年10月30日，杨浦科投公司取得上海市杨浦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虬江码头临时用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杨环保许管［2008］403号)。2008年11月11日，杨浦科投公司取得上海市杨浦区卫生局的《建设项目预防性卫生审核意见书》(杨卫建项发字(2008)第000096号)。2008年11月19日，杨浦科投公司取得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书》(［2008］沪杨公消(建)字第0006号)。2008年12月19日，杨浦科投公司取得虬江码头临时用房的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为5253.7平方米，建筑物包括1号楼：砌体结构，二层，高度8.1米，面积2528.1平方米，2号楼：砌体结构，二层，高度7.9米，面积1970平方米，3号楼：框架结构，二层，高度9.45米，面积755.6平方米。许可证有效期为二年，期满后即行失效，届时建设单位(个人)必须自行将临时建筑物、构筑物拆除，恢复原状。确需延长使用的，应在期满前三十内申请延期。2009年5月12日，上海市杨浦区城市规划管理监督检查队出具《上海市建设工程放样复验结论单(建设工程)》，同意项目开工。联格工贸公司开工建设。2009年底，联格工贸公司建成两幢三层商务楼和一处厂房。2010年3月，杨浦科投公司(签约甲方)与联格工贸公司(签约乙方)签订《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将甲方拥有使用权的南翔殷路XXX号-XXX号(临)最东边一幢办公楼由乙方使用或负责出租，返还甲方的有关南翔殷路XXX号-XXX号(临)地块租赁费用的具体事项，达)地块租赁费用的具体事项殷路XXX号-XXX号(临)东边一幢三层商务楼，建筑面积约为1457平方米，此商务楼使用权归甲方，现由乙方使用或负责出租，以冲抵地块的租赁费用。二、双方同意此商务楼的租赁期为5年(2010年-2014年)，租赁期可延长，到期后，租赁费另议。三、乙方支付甲方的实际租赁费2010年为3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5％，至协议期满。四、每年的租赁费分二次支付，上半年5月15日前到账，下半年10月15日前到账，逾期不付，每月按年租赁费的1％补作为对甲方的补偿。五、此商务楼的相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由乙方负责。2010年4月19日，上海市杨浦区环境保护局向联格工贸公司出具《关于年产30万吨干粉砂浆生产线建设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杨环保许管［2010］175号)，项目在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XXX号，建设年产30万吨干粉砂浆搅拌站，从环保角度同意项目建设。2010年6月8日，上海市杨浦区环境保护局向联格工贸公司出具《关于年产30万吨干粉砂浆生产线建设工程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审批意见》(杨环保许验［2010］158号)，同意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2010年9月，杨浦科投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联格工贸公司负责管理，出租公司位于杨浦区南翔殷路XXX号-XXX号的房产。2012年9月21日，上海市杨浦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联格工贸公司申报的30万吨干混砂浆生产线物流设施和除尘设备技术改造项目出具《上海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意见》(杨发改备［2012］37号)。2014年8月，杨浦科投公司(签约甲方)与联格工贸公司(签约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将甲方拥有使用权的南翔殷路XXX号-XXX号(临)最东边一幢办公楼由乙方使用或负责出租，返还甲方的有关南翔殷路XXX号-XXX号(临)地块租赁费用的具体事项，达)地块租赁费用的具体事项双方同意此商务楼的租赁期为3年(2015.1.1至2017.12.31)，租赁期可延长，到期后，租赁费另议。三、乙方支付甲方的实际租赁费2015年为3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3％，至协议期满。四、每年的租赁费分二次支付，上半年5月15日前到账，下半年10月15日前到账，逾期不付，每月按年租赁费的1％补作为对甲方的补偿。……2017年11月10日，杨浦科投公司向联格工贸公司发送“告知函”，双方于2014年8月签订的关于南翔殷路XXX号-XXX号(临)东边一幢三层商务楼(建筑面积约为1457平方米)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杨浦科投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不再续约，将收回该房屋。要求联格工贸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对房屋内人员、物品以及设施设备等清场搬离。2017年12月18日，联格工贸公司就杨浦科投公司的告知函作出书面回复，不同意搬离。一、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不是租赁协议，合同目的在于以房屋的使用权冲抵地块的租赁费用，即联格工贸公司将房屋的使用权让渡于杨浦科投公司，然后联格工贸公司再向杨浦科投公司租赁。因此，即使双方终止合作协议，杨浦科投公司也无权收回该商务楼，仅仅是终止商务楼冲抵地块的租金费用的约定，双方关于商务楼的使用理应恢复执行《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即商务楼的使用权限返还给联格工贸公司，联格工贸公司按照协议支付土地的出租费用。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期满后租赁期可以延长，只是租赁费另议。换言之，协议期满延期是常态，事实上之前已经延过一次，如果不再延期，则需要双方另行协商，而不是杨浦科投公司单方面告知终止租赁。三、基于《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书》和合作协议约定均可以延长合作期限，基于对杨浦科投公司的信任，2016年，联格工贸公司对整个商务楼化巨额资金进行了改造装修，以提高商务楼的品质。现杨浦科投公司单方面提出收回商务楼，将对联格工贸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联格工贸公司支付杨浦科投公司2010年至2017年的租金共计2，584，959.80元，未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的租金。2018年5月10日，杨浦科投公司向联格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送达“告知函”，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将于2018年12月18日到期，到期后杨浦科投公司将不再续约。另，双方签订的关于南翔殷路XXX-XXX号(临)东边一幢办公楼的租赁协议也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杨浦科投公司曾于2017年12月14日致函联格工贸公司，租赁协议到期后不再续约，要求联格工贸公司搬离该房屋，联格工贸公司以《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未到期为由，拒绝迁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到期后，杨浦科投公司将收回原出租给联格工贸公司开发使用的土地。告知联格工贸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前腾空协议所涉土地，将该土地上相关物品、设施、设备及居住人员迁出。2018年5月15日，联格工贸公司回函，内容为：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不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而系投资合作协议，故联格工贸公司不同意杨浦科投公司收回土地使用权的要求。……二、鉴于双方投资合作、利益共赢的长远目标，联格工贸公司投入巨额资金并承担了全部投资风险，杨浦科投公司却只享受投资合作项目所产生的收益几乎不承担风险，杨浦科投公司在享受到利益后单方收回土地使用权有违公平原则。……三、杨浦科投公司如果要单方终止合作、收回土地使用权需经过专业评估机构对项目剩余资产进行评估后，和联格工贸公司友好协商确定利益分配、责任划分等事项并重新签订书面协议，合理、公平地解决各项合作事宜。如杨浦科投公司单方收回土地使用权，应赔偿由此给联格工贸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土地平整费、相关执照办理费、改造装修费、水电排污配套设施费、绿化迁移费以及各项经营损失等。……2018年5月29日，杨浦科投公司向联格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送达“二次告知函”，就联格工贸公司提出的续约要求及赔偿要求，答复如下：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虽有关于期满可续约的内容，但是否续约、以何条件续约还需双方进行协商，并非强制条款。……杨浦科投公司经慎重考虑，决定双方协议到期后不再续约。……其次，对于联格工贸公司主张的前期投入与风险，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约定由杨浦科投公司提供土地，联格工贸公司出资开发建造房屋，这是一个完全由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签订的协议，没有对任何一方的不公之处。正是考虑到联格工贸公司的前期资金投入，因此在房屋建成后，杨浦科投公司每年仅收取极低廉的费用，全部房屋及空地均由联格工贸公司使用及收益。第三，关于联格工贸公司提出的赔偿要求，由于杨浦科投公司并无过错，不存在赔偿问题。并再次通知联格工贸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前腾空土地。2018年8月21日，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储备中心向杨浦科投公司出具《关于收回翔殷路南虬江码头西侧(B)块土地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区委办(1996)11号、22号文件精神，区政府将虬江地块(五角场街道369街坊、4／2丘)土地7214平方米临时提供给杨浦科投公司使用；区规土局于2008年底核发了沪杨建临(2008)XXXXXXXXV00116号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相关项目的临时建设。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我土储中心将依法收回上述地块的土地。考虑到杨浦科投公司与相关单位合作期限上约定的实际情况，限杨浦科投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前完成地块清退、拆除地上建筑物和移交土地工作。2018年8月23日，杨浦科投公司向联格工贸公司寄送催告租金函，要求联格工贸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约定的每年55万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第一至第三季度的租金。该函件于2018年8月24日送达联格工贸公司。2018年11月20日，杨浦科投公司在争议土地上房屋处张贴“告租户书”，告知租户南翔殷路XXX号地块系杨浦科投公司与联格工贸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现双方合作协议将于2018年12月18日到期，协议期满后，杨浦科投公司将收回该土地。提前告知各位租户，做好搬迁准备，于2018年12月18日腾空并迁出。2020年3月27日，上海市杨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联格工贸公司出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沪杨城管责拆决字(2019)第116026号)，认定联格工贸公司在南翔殷路XXX号临至59号临处的土地上建设的8幢建筑物为违法建筑，责令联格工贸公司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自行拆除前述8幢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的，上海市杨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将依法报请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联格工贸公司税管关系原在杨浦区五角场镇，后划入杨浦区投资促进七分中心，税收未在五高科园区体现。一审审理中，杨浦科投公司提供与案外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证明虬江码头路以西、翔殷路隧道口北侧，用地面积2746.9平方米土地，系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一幢建筑物系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建造。一审审理中，联格工贸公司提供上海申杨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XXX号上海联格工贸有限公司所属地面资产价值估价报告》，委托人系联格工贸公司，估价时点为2018年12月21日，估价对象为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XXX号厂区内所属地面资产，包括建筑物、二次装修、附属物和设备，估价结果为17，204，700元，用以证明房屋价值巨大，合同不应终止或解除，若解除或终止，需双方协商。杨浦科投公司对估价报告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联格工贸公司申请对南翔殷路XXX-XXX号房屋的重置价格和残值、装修残值、附属物(电力配套设施、供水设施)残值，水泥搅拌生产线残值进行评估(评估时间点为2019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上海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因联格工贸公司未预付评估费用，评估单位将鉴定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杨浦科投公司与联格工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杨浦科投公司主张合作期限为出临时执照起计算10年，即2018年12月18日期满终止，且联格工贸公司未按照约定将公司税收归入五高科园区，杨浦科投公司亦可要求终止协议。联格工贸公司辩称根据约定“未遇市政动迁，可顺延本协议”，原10年期限是关于合作利益分配的约定，未遇市政动迁，协议应自动顺延10年。虽然协议约定“期满后，如未遇市政动迁，可顺延本协议”，但联格工贸公司亦表示需对期满后合作收益分配重新作出约定，现杨浦科投公司不同意续约，双方不存在协商的基础，无法就顺延期限、租金收益等事项达成合意。同时，协议亦约定联格工贸公司需将税收归入五高科园区，联格工贸公司未按约履行。故法院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于2018年12月18日终止。协议终止后，联格工贸公司应腾空并返还杨浦科投公司争议土地，并支付实际返还之日前欠付的土地租金和占有使用费。联格工贸公司于2017年底拒绝返还东边商务楼，要求收回该商务楼使用权，按照《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约定支付土地租金。现杨浦科投公司要求按照《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土地租金，法院予以确认。杨浦科投公司要求联格工贸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的利息，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对逾期支付土地租金的违约责任未做约定，同时双方产生纠纷系因对《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关于合作期限的约定的理解存在分歧，故对杨浦科投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联格工贸公司反诉要求杨浦科投公司支付经营损失和停租损失，因合同终止并非杨浦科投公司违约，同时联格工贸公司提供的2018年、2019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停租损失汇总表等材料均系自行制作，不能证明其实际存在损失，故法院对联格工贸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杨浦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联格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于2018年12月18日终止；二、上海联格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迁出上海市杨浦区南翔殷路XXX-XXX号(临)处的场地，将该场地返还上海杨浦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上海联格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杨浦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租金530，411元；四、上海联格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45，833元的标准支付上海杨浦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场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五、对上海杨浦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对上海联格工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浦科投公司与联格工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初定十年，以出临时执照为准起计算，向后延续10年，期满后，如未遇市政动迁，可顺延本协议。现杨浦科投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签订虬江路码头临时用房的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于该日起计算始期，至2018年12月18日终止。合同终止，双方就系争土地未能协商一致达成新的合作协议或租赁合同，故联格工贸公司上诉认为《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自然顺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协议终止后，联格工贸公司应当搬离系争土地，将系争土地返还杨浦科投公司。此外，联格工贸公司支付杨浦科投公司的租金至2017年12月31日，故联格工贸公司还应当向杨浦科投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租金以及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系争土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租金及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以协议约定的每年55万元计算。关于联格工贸公司未将其税收归入五高科园区是否构成违约，鉴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协议》自然终止，杨浦科投公司未以联格工贸公司违约为由解除协议，故双方关于联格工贸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争议已无实际意义。无论联格工贸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均不影响协议已终止这一客观事实。联格工贸公司上诉要求杨浦科投公司赔偿因终止合同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系自然终止，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杨浦科投公司不愿再与联格工贸公司续签协议，系杨浦科投公司行使其自有的合法权益，既无违约，亦不存在侵权行为，故联格工贸公司要求杨浦科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联格工贸公司因上海市杨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一事而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的审理无需以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所述，联格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4元，由上海联格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煜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