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金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蓉北商贸大道********。 法定代表人：田堰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堰兵，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智明，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义阳大道购物中心楼下** 法定代表人：周万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明，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巴中市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金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堰劳务公司”）因与上诉人巴中市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禾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润禾科技公司赔偿金堰劳务公司劳务损失及租赁费6986940元，二审受理费由润禾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判决金堰劳务公司承担40%的损失和扣减31万元不当。事实和理由：1.金堰劳务公司并无放任损失扩大的主观过错。2019年4月26日，金堰劳务公司与润禾科技公司就租赁损失达成协议后，润禾科技公司并未通知金堰劳务公司拆除相关设施设备，亦未预支因拆除产生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金堰劳务公司放任损失扩大，无证据支撑，租赁物未拆除的过错责任在润禾科技公司，应由润禾科技公司承担全部损失；2.案外人陈州应支付给金堰劳务公司31万元误工补偿费与本案无关，该赔偿内容系金堰劳务公司施工期间因停工待料所产生的相应损失，欠条系事后补写的。金堰劳务公司与润禾科技公司就劳务损失及租赁费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3.原审法院漏判了金堰劳务公司主张润禾科技公司承担自2020年3月9日之后的损失。 针对金堰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润禾科技公司辩称：1.金堰劳务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钢管租赁数量为98288.9米，扣件84345套，门卫只有张地山一人，月工资2600元，模板木方折旧损失已超过实际购买价，塔吊损失已超过塔吊实际价值；2.周万强在损失明细表上签字时未实际清点核实，应以现场核实的实际损失或数量为准；3.案外人陈州已就损失和劳务款与金堰劳务公司结算和补偿，润禾科技公司与金堰劳务公司达成的损失赔偿协议不应予以采信。 上诉人润禾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润禾科技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金堰劳务公司与成都市鼎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润禾科技公司与金堰劳务公司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双方的协议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租赁物数量和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润禾科技公司未就租赁的设备设施和扣件数量现场予以核实或清点，金堰劳务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明细表中的数量的真实性。即使承担责任也应以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769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数量为准，润禾科技公司也仅承担至2019年1月的租金实际损失。 针对润禾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金堰劳务公司辩称：金堰劳务公司与润禾科技公司之前虽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该项目系润禾科技公司实际开发，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对案涉项目劳务损失及租赁费用签订了明细表，至今润禾科技公司并未对该明细表行使撤销权，也未对该明细表中任何一项数量提出重新核实或者现场清点等要求。润禾科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至今仍然要求金堰劳务公司对明细表中记载的设备设施不予拆除，一审法院判决金堰劳务公司承担部分损失错误。 金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润禾科技公司支付金堰劳务公司劳务损失及租赁费共计6986940元（自2017年11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9日止，共计830天×8418元／天），2020年3月9日之后的费用按8418元／天计算至偿清时止;2．本案受理费由润禾科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月4日,发包人润禾科技公司与承包人成都市鼎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鼎丽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润禾科技公司将其在恩阳区元窝村一社开发的润禾现代生态康养产业园“壹山亲水湾安置区”工程承包给鼎丽建筑公司修建。2017年3月9日，以鼎丽建筑公司为甲方，金堰劳务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壹山亲水湾安置点项目，地点：巴中市恩阳区；建筑面积：该工程为1#--18#楼，建筑面积约5万平方米；承包范围：1#--18#楼及幼儿园建筑劳务分包；承包方式：劳务扩大（包人工、机械、租赁、周材）；劳务分包范围内的机械、机具、周材、租赁及辅材等内容（其它分包班组施工范围内的租赁、机械、周材除外）。本工程按最终劳务结算面积380元／㎡。合同单价组成：主体245元／㎡，装饰135元／㎡。付款方式及时间：按施工节点付款：一期开工建筑为(1#、4#、5#、6#、11#、12#、13#、14#、15#)楼，该9栋楼主体结构完成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每9栋单体的最终结算面积×主体单价245元／㎡+设计变更签证费用）80%的进度款，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付清主体部分剩余工程款。甲方不按约定支付进度款时，应承担所造成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金额的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金堰劳务公司与鼎丽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1月，金堰劳务公司将一期工程九栋楼主体结构全面封顶后交付给鼎丽建筑公司。现案涉工程因主体部分未进行二次装修，工程处于停工状态。2019年1月11日，陈州给金堰劳务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金堰劳务公司（壹山亲水湾安置房）项目误工补偿费310000元。2019年1月14日，陈州和金堰劳务公司田堰兵签订结算清单，载明：关于金堰劳务公司劳务项目负责人田堰兵在壹山亲水湾安置房项目工程主体面积26280㎡，单价每245元／㎡，共计总额6494362元，此单价包括人工费、架管费、机械费、租赁费、税收发票费用。2019年4月26日，润禾科技公司与金堰劳务公司签订《壹山亲水湾项目劳务损失及租赁费明细表》，载明：钢管租赁数量19.5万米，单价0.13元/米/天，每天损失2535元；扣件13.3万，单价0.11元/个/天，每天损失1463元；工字钢5600米，单价0.2元/米/天，每天损失1120元；塔吊3台，单价10000元/台/月，每天损失1000元；门卫3人，单价100元／人/天,每天损失300元；模板、木方、折旧损失数量：协商待定计算单价：2000元／天，每天损失2000元。壹山亲水湾项目劳务及租赁费日损失8418元，时间从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劳务工程结算为止。金堰劳务公司与鼎丽建筑公司、陈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川1903民初711号民事判决，陈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川19民终880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州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鼎丽建筑公司名义与金堰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鼎丽建筑公司与润禾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起诉，一审法院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川1903民初115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终止鼎丽建筑公司与润禾科技公司于2017年1月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壹山亲水湾项目施工补充协议》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润禾科技公司系工程发包人，鼎丽建筑公司系总承包人，金堰劳务公司系劳务分包人。根据生效判决确认，陈州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借用有资质的鼎丽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金堰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损失应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不应当赔偿期待利益。停工后至实际退场前，金堰劳务公司的劳务损失及租赁费应由鼎丽建筑公司赔偿，然后由鼎丽建筑公司向润禾科技公司提出赔偿。在实际结算时，2019年1月，陈州向金堰劳务公司书立了“欠误工补偿费共计人民币310000元”和“欠工程款总额6494362元”的条据两张，该误工补偿费欠据业经人民法院确认。2019年4月26日，润禾科技公司和金堰劳务公司就劳务损失及租赁费达成新的协议，并载明从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总承包人已赔偿的金额应予扣减。金堰劳务公司主观上放任损失扩大，未采取有效措施拆除设备，应当承担一定的损失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金堰劳务公司承担40%，润禾科技公司承担60%。现鼎丽公司已与润禾科技公司终止施工合同，金堰劳务公司亦应及时拆除现场相关物品，撤离现场，相关费用的计算日期以金堰劳务公司主张的2020年3月9日止，故润禾科技公司应向金堰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损失及租赁费3882164元（8418元／天×830天×60%-3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润禾科技公司赔偿金堰劳务公司劳务损失及租赁费3882164元；二、驳回金堰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润禾科技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金堰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有：2020年8月6日润禾科技公司出具的《关于“壹山亲水湾”项目工地钢管、扣件、塔吊等物件暂不撤（拆）除的情况证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76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1.润禾科技公司要求不拆除案涉租赁物；2.金堰劳务公司至今仍承担着租赁费，施工现场的设备设施不仅限于从正大租赁站租赁，还有向其他租赁站租赁设备设施的情形，一审适用合同法的减损规则判决金堰劳务公司承担40%的损失错误。润禾科技公司质证时，对（2019）川1902民初5769号民事调解书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润禾科技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该调解书，证明金堰劳务公司租赁钢管、扣件数量，应以调解书记载的数量为准。关于暂不拆除施工现场设备设施的情况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金堰劳务公司提交的《关于“壹山亲水湾”项目工地钢管、扣件、塔吊等物件暂不撤（拆）除的情况证明》，能够证实停工后没有将施工现场的设备设施拆除，并非故意扩大损失，而是应润禾科技公司的单方要求未予拆除，以满足复工需要，本院对情况证明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的（2019）川1902民初5769号民事调解书，润禾科技公司已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供，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6日，润禾科技公司出具《关于“壹山亲水湾”项目工地钢管、扣件、塔吊等物件暂不撤（拆）除的情况证明》，其内容为：因正大租赁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金堰劳务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案，申请人要求法院强制撤（拆）除并归还钢管、扣件等物件。我司计划在2020年8月中旬复工，由于政府人员调动，其答复预计2020年9月复工，上述相应租赁物暂不撤（折）除，情况属实。法定代表人周万强签名，润禾科技公司加盖印章。本院二审主持双方协商解决本案纠纷时，润禾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万强仍然口头要求金堰劳务公司暂不拆除钢管、扣件、塔吊等租赁物，以满足润禾科技公司随时复工的需要。 根据一审在案证据材料，二审还查明：2019年4月26日的《壹山亲水湾项目劳务损失及租赁费明细表》记载的损失项目包括钢管租赁19.5万米，扣件13.3万个，工字钢5600米，塔吊3台，门卫3人，模板、木方、折旧损失等六项内容，对每一项的数量、计算单价、计算方式、每天损失额进行了明确和细化。在表格的下面部分有“壹山亲水湾项目劳务及租赁费日损失8418元，时间从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劳务工程结算为止”的内容，润禾科技公司作为损失认可方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周万强签字确认，金堰劳务公司作为劳务方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田堰东签字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金堰劳务公司的损失与上诉人润禾科技公司有无关联；2.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金堰劳务公司自行承担损失的40%，润禾科技公司赔偿损失的60%是否正确；3.金堰劳务公司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4.鼎丽建筑公司陈州认可的31万元损失应否从本案损失中扣减。 关于金堰劳务公司的损失与润禾科技公司有无关联问题。润禾科技公司将“壹山亲水湾”项目发包给鼎丽建筑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成了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鼎丽建筑公司将劳务分包给金堰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作为发包方的润禾科技公司与作为劳务分包方的金堰劳务公司，本无直接的合同关系。2019年4月26日，润禾科技公司与金堰劳务公司签订《壹山亲水湾项目劳务损失及租赁费明细表》，明细表中对钢管、扣件、工字钢、塔吊的租赁损失、模板木方折旧损失以及人工费损失等作了约定，对损失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时间作出明确记载，润禾科技公司作为损失认可方和金堰劳务公司均在明细表上加盖印章，应当认定为润禾科技公司和金堰劳务公司就损失问题达成了协议，设立了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协议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忠实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润禾科技公司关于金堰劳务公司的损失与己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金堰劳务公司的损失计算问题。《壹山亲水湾项目劳务损失及租赁费明细表》记载“壹山亲水湾项目劳务及租赁费日损失8418元，时间从2017年11月28日计算至劳务工程结算为止”。一审法院结合金堰劳务公司的诉请，考虑到损失的截止时间暂时无法确定的情况，将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3月9日共6986940元（8418元/天×830天）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加之二审中润禾科技公司想尽快恢复施工，要求金堰劳务公司暂不折除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和设施设备的具体情况，损失计算的截止时间仍然无法最终确定。因此，对于2020年3月9日以后的损失，待损失截止时间确定后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金堰劳务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润禾科技公司二审中提出未就租赁的设备设施和扣件数量进行现场清点、核实，即使润禾科技公司承担责任，也应以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769号民事调解书中记载的租赁设备和周转材料数量为准的问题。首先，《壹山亲水湾项目劳务损失及租赁费明细表》记载的内容明确具体，没有记载有尚需清点核实的内容，且根据单项内容确定了每天的损失数额，约定了损失的起算时间；其次，表中的模板、木方、折旧损失每天2000元，系双方“协商定价”，并无争议；再次，一审法院（2019）川1902民初5769号民事调解书记载，金堰劳务公司和正大租赁站认可金堰劳务公司应当返还而实际未返还的架管有97825.6米，扣件59464个以及部分顶杆、顶托，没有记载租赁的架管、扣件的总数量。根据《壹山亲水湾项目劳务损失及租赁费明细表》的内容可以判断，金堰劳务公司除租赁架管、扣件外，还租赁有工字钢和塔吊。说明金堰劳务公司所使用的设备设施和周转材料不仅仅从正大租赁站一家租赁。因此，润禾科技公司关于未就租赁的设备设施和扣件数量进行现场清点、核实，即使润禾科技公司承担责任，也应以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769号民事调解书中记载的租赁物数量为准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一审判决宣告前，金堰劳务公司没有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工地的周转材料和设施设备未及时拆除造成的损失，是润禾科技公司方面的原因引起，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金堰劳务公司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正确。二审期间，金堰劳务公司提供新证据《关于“壹山亲水湾”项目工地钢管、扣件、塔吊等物件暂不撤（拆）除的情况证明》，能够证实是由于润禾科技公司单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并非金堰劳务公司故意扩大损失。因此，润禾科技公司应当对金堰劳务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鼎丽建筑公司陈州认可的31万元损失应否扣减问题。本院（2019）川19民终880号生效判决确认：2019年1月11日，陈州向金堰劳务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金堰劳务公司（壹山亲水湾安置房）项目误工补偿费共计人民币310000元。从时间上分析，该项目2017年11月28日停工，欠条在项目整体停工后出具，欠条的内容也没有明确表述该误工补偿费是主体工程施工期间临时停工或者窝工所给予的补偿。因此，金堰劳务公司关于主体工程施工期间，因施工单位（鼎丽建筑公司）未买回主材而停工待料，劳务作业方无法进行后续施工，该310000元系施工单位（鼎丽建筑公司）补偿我劳务作业方钢管、配件、塔吊租赁费和人工损失，不应在本案损失中扣减的理由，因证据尚不充分，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从本案损失中扣减31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扣减后，润禾科技公司还应赔偿金堰劳务公司损失6676940元（6986940元-31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堰劳务公司关于不应从本案损失中扣减31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外，其余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润禾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正确。鉴于二审期间金堰劳务公司提供了新证据，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巴中市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四川金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劳务及租赁损失6676940元。 如果义务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的负担比例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9元，由上诉人巴中市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709元，上诉人四川金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明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龚永梅 书 记 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