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银，男，汉族，1964年6月6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南路农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152981514N。 法定代表人：潘胜祥，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传江，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传勇，男，汉族，1966年8月28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光银，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德银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公司）、胡传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德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孔德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审计费由华祥公司、胡传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双方没有合作协议、分界点不明确，不能证明孔德银工程量，孔德银与胡传勇施工面积、长度争议较大为由认定本案证据不足，明显错误。二、一审以2016年9月12日孔德银出具的说明书认定孔德银与华祥公司、胡传勇已就本案结算完毕，进而判决驳回孔德银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三、胡传勇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的虚假借据，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胡传勇辩称，一、华祥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胡传勇，胡传勇将622米往东至解放南路共384.115米的路段分包给孔德银承建。孔德银与胡传勇一直争议的是道路长度问题，孔德银起诉状认为争议长度70米到80米，后降为50米，再降到20到30米，现场勘察时双方确认争议长度只有10米，对于该10米，双方同意按各占5米来调解，故本案没有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的必要，只需对账确认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即可。即使鉴定，鉴定机构误将不在总承包范围内的“窑厂支路及转弯半径面积”计算至孔德银施工混凝土面积也属错误，因为胡传勇已提供证据证明窑厂支路向南的大市场路是振兴集团下属的建筑队修建的，窑厂支路向北的路是市政工程招标由华祥公司修建的。二、《说明》充分证明胡传勇与孔德银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三、胡传勇一审提交的28张书证均客观真实，不存在孔德银所称的“提交了大量的虚假借据”的问题，孔德银可申请笔迹鉴定。1、孔德银一审质证认可的借据7张，计款441000元（实际应为461000元）；2、一审第三次开庭后，经华祥公司找原始凭据核对，证实除孔德银认可的上述7张借据外，还有5张借据共计款619500元是华祥公司通过转账或现金支票等支付给孔德银或其配偶的。3、孔德银本人出具的23张借据证实胡传勇支付给其工程款是1808000元。4、孔德银配偶黄树荣签字的三张借据共250000元。5、汪琼借支的15000元是现金支票，马明斌借支的6000元现金，孔德银均予认可。 华祥公司辩称，一、孔德银与胡传勇之间已经就工程款结算完毕，华祥公司也已按结算协议支付工程尾款10万元，孔德银接受该款项并未提出异议，结算协议已经达成并履行，现孔德银主张未经决算与事实相悖，二、即使孔德银与胡传勇之间有争议，孔德银也无权要求华祥公司承担责任。1、华祥公司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胡传勇施工，华祥公司与孔德银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华祥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支付行为胡传勇予以认可。3、孔德银的上诉状也认可与华祥公司结算完毕，故华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孔德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祥公司、胡传勇共同支付工程款1903997.26元（诉状中要求1163143元，后变更为1903997.2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华祥公司、胡传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华祥公司（原六安市路桥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六安市政工程齐云西路道路建设施工工程。华祥公司与胡传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后孔德银与胡传勇分别施工齐云西路，孔德银与华祥公司未签订合同，也未与胡传勇签订合同。施工初期，孔德银在胡传勇项目部开支，后双方项目部分别支出。孔德银从华祥公司处支取部分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05年4月竣工，2005年5月工程验收合格。2006年建设单位委托安徽方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决算审核，审定金额为5856143.91元，全长991.115米。2016年9月8日孔德银出具说明书一份,写明：齐云西路工程经与胡传勇协商，由胡传勇付给孔德银10万元尾款，从此工程款结算完毕。2016年9月12日胡传勇在说明书签名，并签署：同意予（与）孔德银同志决算。2016年9月30日华祥公司汇款10万元给孔德银。 孔德银申请对齐云西路中间段分解点进行建筑技术勘查并对其施工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院法院技术室委托鉴定，安徽百友国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涉案孔德银施工道路工程造价为2502651.73元不含争议造价（其中窑厂支路面积为826.54平方米，单价460.39元｜平方米）；2、争议部分道路工程造价为55246.99元。该鉴定报告做出前，鉴定所征求华祥公司、胡传勇的意见，鉴定所对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1、工程总价计算:被告意见“涉案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5856143.91元，超出审计率15%部分审计费被业主单位直接扣除11501.11元，故实际所得工程款为5844642.8元”，鉴定所回复“提供的定案表中未显示扣除审计费金额。”2、涉案路段面积计算：被告认为“道路全长为991.115米、宽20米，那么总路面面积为19822.3平方米，但鉴定意见书是12719.92平方米；分析说明中的单价计算方法不清楚；分析说明中的工程量计算中的申请人施工路段总长为384.115米，双方争议路段长度10米没有错误，但面积分别为5435.9平方米和120平方米计算错误”，鉴定所回复“路面面积是以混凝土主路面12米宽度计算，不含人行道宽度，若按20米宽计算面积，单价亦按人行道计算，故总价不变。”3、被告认为“由于计算错误，因而鉴定结论错误”，鉴定所回复“计算无误”。 孔德银申请对其提供的来往财务凭证及相关账务进行审计，该院技术室委托审计，安徽华一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结论：1、华祥公司承建的齐云西路道路施工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为5844642.8元；2、华祥公司已收齐云西路施工工程价款5844642.8元；3、华祥公司已支付胡传勇、孔德银齐云西路道路工程款5267080元，其中胡传勇4857080元，孔德银41万元，后修改为华祥公司已支付胡传勇、孔德银齐云西路道路工程款5367080元，其中胡传勇4857080元，孔德银5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孔德银与胡传勇之间没有合作协议，双方就施工路段的长度及分界点也不明确，也没有提交相关施工情况证据证明其工程量，孔德银与胡传勇关于施工面积、长度争议较大，况且2016年9月12日孔德银出具的工程款已结清说明书，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视为华祥公司与两自然人之间以及孔德银与胡传勇之间均已结算完毕。现孔德银诉请要求华祥公司、胡传勇支付下欠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德银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5270元，由原告孔德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祥公司提交一组付款凭证（提供了账本原件供核对），证实华祥公司支付给孔德银的款项数额。孔德银认为记账凭证不是案涉工程完整的记账凭证。胡传勇对付款凭证无异议。经与原始凭证核对，本院对华祥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中“孔德银与华祥公司签订合同”及“全长911.115米”中的笔误改正如下：“孔德银未与华祥公司签订合同”、“全长991.115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说明》应如何看待；二、孔德银施工的工程量、价款及已付款（含其他应扣除款项）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从各方当事人陈述看，《说明》是在华祥公司准备支付最后一笔工程尾款，孔德银要求华祥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出具的。因与华祥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的主体是胡传勇，故胡传勇之外的主体要求公司给付工程款时需要胡传勇的签字确认，故孔德银与胡传勇就华祥公司欲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尾款商定具体分配数额后，由双方签字确认并以《说明》的形式报送华祥公司，华祥公司据此将工程尾款中的10万元支付给孔德银，将剩余部分支付给胡传勇，此应代表胡传勇与华祥公司结算完毕，且孔德银对此予以认可。由于该《说明》的对象是华祥公司，故说明中的“从此工程款结算完毕”指向的对象应是华祥公司。因此，华祥公司认为不论孔德银与胡传勇之间是否存在工程款争议，华祥公司均不应再承担责任的意见成立。而从《说明》出具的对象及胡传勇签署的“同意予孔德银同志决算”的内容看，该说明尚不能达到胡传勇与孔德银之间已结算完毕的证明目的，故对胡传勇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1、工程量问题。孔德银在起诉状中称“其中原告标段占比为0.456，被告占比为0.544”，胡传勇则答辩称“齐云西路从西往东是从0+015至1+006.115，总长度991.115米（后实际按992米计算），在中段0+622米处与窑厂支路相交，以窑厂路为界往西至磨子谭路是胡传勇施工的，窑厂路往东至解放南路是孔德银施工的，胡传勇施工长度为622米，孔德银施工长度为370米，故孔德银标段占比为0.342”。鉴于双方对各自施工标段占比存有争议，孔德银于2019年9月16日申请对“齐云西路中间段分界点进行建筑技术勘查（中间连接点有不同的钢筋对接）”。由上述情况分析，起诉之初孔德银与胡传勇之间就工程量的争议实际是施工长度的争议。后经现场勘查，双方确定了分界点的位置，争议长度也就只有622米往西10米的范围。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就该争议的10米双方协商各占5米，据此计算，孔德银施工长度应为390米，胡传勇施工长度应为602米，相应的占比为0.393、0.607。 2、工程价款问题。虽然安徽百友国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认为除10米争议部分价款55246.99米，孔德银施工路段工程价款为2502651.73元。从该鉴定意见书所附的《造价汇总表》看，鉴定机构在计算孔德银的施工面积时计入了窑厂支路面积721.62㎡、转弯半径面积104.92㎡，并将该两部分面积计入齐云西路总工程面积中以齐云西路审定的价款5856143.91元相除得到道路每㎡单价，再以该单价乘以面积的方式计算出孔德银、胡传勇各自施工的工程价款，两者之和依然等于审定价款5856143.91元。因孔德银并无证据证明窑厂支路及转弯半径在审定价款包含了相应的工程价款，另此也超出了鉴定前双方的争议点，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鉴于案涉工程距今已有十五年时间，当初审定价款的造价明细表各方都不能提供，本院无法根据审定价款的计算明细准确界分孔德银、胡传勇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现只能根据孔德银起诉时关于“标段占比”的诉请逻辑，结合查明的双方标段实际占比情况，确定孔德银施工标段应得工程款为2105149.75元［5844642.8（审定价款5856143.91元，扣除被业主直接扣除的审计费11501.11元）-无争议的应扣除的税收、管理费488027.67元］×0.393。 3、已付工程款（含其他应扣除费用）问题。胡传勇提供了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明以直接支付现金、转账或由华祥公司给付现金支票、转账等方式向孔德银、黄树荣或孔德银认可的第三人支付了2098500元。孔德银则认为胡传勇提供的单据中很多不是案涉齐云西路工程的票据、华祥公司也未提供齐云西路工程完整的票据，故对相关凭证不予认可，仅认可已付款为51万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一）借据详情（2016年9月30日转账无借据）                            序号                       时间                       金额                       支付方式                       领款事由                       经借人                               1                       2004.4.30                       2万                       现金                       工程款，其后书写齐云路                       孔德银                               2                       2004.6.22                       5万                       现金                       工程款，其后书写齐云路                       孔德银                               3                       2004.9.3                       21万                       华祥转账黄树荣5万、给黄树荣现金支票10万，现金6万                       工程款，其后书写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4                       2004.10.1                       1万                       现金                       齐云路项目部                       孔德银                               5                       2004.10.5                       1.6万                       现金                       工程款，其后书写齐云路                       孔德银                               6                       2004.10.23                       5万                       现金                       齐云路进度款                       孔德银                               7                       2004.10.29                       10万                       华祥给孔德银现金支票10万                       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8                       2004.11.19                       5万                       现金                       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9                       2004.12.1                       4万                       现金                       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10                       2004.12.13                       1.5万                       现金                       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11                       2004.12.18                       2.5万                       现金                       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12                       2005.2.7                       26万                       华祥给黄树荣现金支票25.95万                       工程款                       孔德银                               13                       2005.2.28                       0.5万                       现金                       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14                       2005.3.22                       3万                       现金                       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15                       2005.3.22                       0.7万                       现金                       工程款                       孔德银                               16                       2005.9.16                       3万                       华祥给孔德银现金支票3万                       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17                       2006.1.26                       42万                       现金                       齐云路                       孔德银                               18                       2006.2.26                       5万                       现金                       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19                       2007.2.16                       15万                       经胡传勇审批，孔德银从华祥借支                       六安齐云路工程款                       孔德银                               20                       2008.6.10                       10万                       经胡传勇审批，孔德银从华祥借支                       齐云西路工程款                       孔德银                               21                       2009.1.24                       6万                       经胡传勇审批，孔德银从华祥借支，华祥给黄树荣支票8万                       齐云西路工程款                       孔德银                               22                       2016.9.30                       10万                       华祥转账                       齐云西路道路工程款（转账附言）                       孔德银                               23                       时间不详                       1万                       现金                       购ф600水泥涵管                       孔德银                               24                       2004.12.28                       2万                       胡传勇出具借据给华祥，华祥给现金支票                       借到路桥公司工程款                       黄树荣                               25                       2005.5.8                       3万                       现金                       工程款                       黄树荣                               26                       2008.2.4                       20万                       现金                       齐云路                       黄树荣                               27                       2005.1.14                       1.5万                       华祥给黄树荣现金支票1.5万                       工程进度材料款                       汪琼                               28                       2005.1.24                       0.6万                       现金                       工程支出                       马明斌                （二）具体分析 1、上表序号23、27、28三笔款项，孔德银明确认可，予以认定，计款3.1万； 2、上表序号4、6、7、8、9、10、11、13、14、16、17、18、19、20、21、26共十六笔款项，借据有孔德银签字且借款事由直接表述为齐云路工程款，应认定为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合计133.5万元。胡传勇主张序号21的2009年1月24日的6万元，实际支付了8万元，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8万元。根据华祥公司提供的账本显示，该笔6万元由孔德银作为经借人签字，胡传勇审批后将该借据交由公司做账，公司2009年1月24日记账凭证对该笔款项记账为：“摘要：孔德银借齐云西路道路工程款；科目：内部往来-胡传勇-齐云西路道路工程；借方：6万”，说明虽然华祥公司给了黄树荣8万元现金支票，但记在胡传勇名下齐云西路借支工程款依然为6万元，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6万元。 3、上表序号22的10万元，系华祥公司直接转账给孔德银，转账附言明确标注“齐云西路道路工程款”，应认定为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 4、上表序号1、2、3、5、12、24、25的七笔款项，虽然部分借款事由仅表述为“工程款”，部分“齐云路”字样在“工程款”后，但孔德银明确表示案涉工程施工同期其与胡传勇之间并无其他工程往来，虽然孔德银表示2004年前从华祥公司承包了金寨的一处工程，2006年后从华祥公司承包了皖西东路工程，但因胡传勇与金寨工程、皖西东路工程并无关联，孔德银若出具相应的工程款借据，应直接交付给华祥公司，且不需要胡传勇审批。现上述序号的借据由胡传勇持有，并未被华祥公司用于做账。另从华祥公司二审提供的记账凭证看，2008年6月12日的记账凭证中除有“内部往来-胡传勇-齐云西路道路工程借方10万元”外，还有“内部往来-孔德银-皖西东路弱电管道工程借方3万元”的记账；2009年1月24日记账凭证除有“摘要：孔德银借齐云西路道路工程款；科目：内部往来-胡传勇-齐云西路道路工程；借方：6万”外，还有“摘要：孔德银借皖西东路1标工程款；科目：内部往来-孔德银-皖西东路1标工程；借方：10万”的记账，另记账凭证还显示有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由此可知，华祥公司系以公司整体收支情况记账，而非以各个工程单独进行记账；华祥公司对于孔德银施工的皖西东路工程的工程款与胡传勇作为内部承包人的齐云西路工程的工程款系分别以孔德银、胡传勇名义做账，即使华祥公司根据胡传勇审批的借据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孔德银，但款项仍计入已付胡传勇齐云西路工程款中。故孔德银认为华祥公司未提供齐云西路工程完整的记账凭证，胡传勇、华祥公司将其领取其他工程的工程款通过伪造证据的形式计入齐云西路工程款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因胡传勇自认序号12的26万元实际支付了25.95万元，故差额500元，应予扣除。因此，该七笔款项计款60.55万元应计为案涉工程已付款。 综合以上1-4，确定胡传勇已付孔德银工程款2071500元。相比孔德银应得工程款2105149.75元，差额33649.75元。胡传勇主张项目部开支110997.9元、实验费18355.6元，合计129353.5元，孔德银应按工程比例予以分摊。孔德银则认为其单独设立有项目部，胡传勇提供的项目部开支中无其人员签字不予认可，但其在胡传勇项目部吃过几次工作餐，认可产生费用5000元。根据胡传勇提供的工资表（误餐费），可以确认系孔德银方现场人员的马明斌签字领取了误餐费，而该表记载的部门为“齐云路项目部”，若孔德银方有独立的项目部，马明斌不会也不应在胡传勇设立的项目部中领取误餐费。另，《齐云西路建设工程工地会议记录》及王家胜的调查笔录等亦可佐证齐云西路工程应仅设立一个项目部，故胡传勇主张存在项目部开支具有合理性。根据孔德银与胡传勇施工道路占比情况，本院认为胡传勇主张扣除应分摊的项目部开支无需向孔德银支付工程款，应属合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孔德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魏  晶  晶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宋贵杰（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