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彬，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群楷，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驰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夏林全，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林全，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王彬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驰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骏公司）、夏林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驰骏公司向王彬退还购车款101500元；2.判令驰骏公司赔偿王彬三倍购车款304500元；3.判令驰骏公司赔偿王彬车辆购置税8200元；4.判令夏林全对驰骏公司的所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驰骏公司、王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驰骏公司构成销售欺诈。王彬不认可《新车代购协议》的内容，也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双方是以口头形式订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最初协商购车阶段，王彬即明确提出所购车辆必须具备“一键启动”功能，驰骏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驰骏公司委托第三方将涉案车辆托运到深圳交付给王彬时，王彬未发现车辆不具有“一键启动”功能，即便王彬接收涉案车辆，也不代表王彬认可涉案车辆符合约定。另一方面，王彬的号码为粤B*****深圳车牌即将过期，王彬不得不在收到车辆后立即为涉案车辆办理上牌登记手续。王彬在一审阶段提交的通话录音系王彬为取证而进行的对话，双方也没有就“一键启动”功能达成一致意见。虽驰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诺合同条款包含加装“一键启动”功能，但王彬不接受以加装的方式处理涉案车辆。二、涉案车辆在2017年7月29日即被登记销售给案外人济南鑫达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仅以涉案车辆初次登记在王彬名下就认定涉案车辆不属于二手车，系事实认定错误。参考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2民终473号民事判决等类似案例可知，涉案车辆系销售商为完成销售业绩而作虚假登记的“虚出库”车辆。驰骏公司在销售车辆时未将相关情况告知王彬，侵害了王彬的知情权、购买商品的自由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以致王彬不能基于真实意愿行使解除合同或更换商品、退货的权利。三、一审法院以夏林全仅是驰骏公司的签约代表和联系人认定夏林全无需就驰骏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夏林全是驰骏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夏林全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则其应就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驰骏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王彬有权要求驰骏公司退还购车款、赔偿相关损失。驰骏公司、夏林全辩称，查验车辆有无“一键启动”功能只需启动车辆即可知道，王彬不可能不知道。王彬主张的首次保养问题，涉案车辆是王彬委托驰骏公司从山东购买的，从外地购买的车没有首次保养，区域不允许外来车做保养。关于虚假出库问题，涉案车辆除了被使用外没有运输痕迹，车管所的登记记录可认定涉案车辆不是二手车。王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驰骏公司退还王彬购车款101500元；2.判令驰骏公司赔偿王彬三倍购车款304500元；3.判令驰骏公司赔偿王彬车辆购置税8200元；4.判令驰骏公司赔偿王彬车辆维修费（首次保养）547元；5.判令夏林全对驰骏公司的所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驰骏公司、王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驰骏公司是一家以销售汽车、汽车精品，代办汽车按揭贷款相关服务，代办机动车过户、年审、代缴违章罚款为经营范围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夏林全是其法定代表人。2017年年底，王彬经朋友介绍向驰骏公司提出帮忙购买汽车的需求，经双方口头沟通后，2018年1月17日，夏林全通过微信向王彬发送《新车代购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代购方驰骏公司，买方王彬，车辆型号：纳智捷优6、2017款1.8T科技超值版，厂家指导价119800元，上牌全包价125000元，总计125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署当天买方向卖方支付10000元到代购方指定银行账户作为预付款，交货地点：深圳，本协议自双方签订回传及本车预付款到账之时生效（传真或微信图片有效）。王彬在微信看过该协议后，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夏林全。之后，驰骏公司在深圳向王彬交付了车架号为LUXC71H0XGB113482的纳智捷牌棕色汽车一台。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王彬”，销货单位“山东鑫大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价税合计85800元。购车后，王彬于2018年2月5日缴纳了车辆购置税8200元，并于同年2月9日在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王彬，车牌号为粤B*****，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转移登记摘要信息栏空白。2018年2月10日，夏林全、驰骏公司向王彬寄出一份《新车代购协议》和《收据》，该《新车代购协议》内容与此前微信发送给王彬的一致，签名栏加盖驰骏公司公章，夏林全作为联系人，王彬未签名。《收据》载明：驰骏公司已收到王彬购买纳智捷优6购车款101500元。同年5月6日，王彬到4S店深圳市裕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首次保养时，车辆里程数为6569公里，该4S店的工作人员告知王彬，该车系统显示2017年7月29日已销售，车主为“济南鑫达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王彬无法享受“首保免费”的待遇，王彬为此支付保养费547元，维修结算单上的客户姓名亦为“济南鑫达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王彬认为根据《维修保养手册》，凭首次保养卡可免费保养，据此，认为驰骏公司交付车辆为二手车。此外，驰骏公司交付给王彬的涉案车辆不具有“一键启动”功能，因此，王彬以驰骏公司、夏林全存在欺诈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驰骏公司退还购车款并赔偿王彬三倍购车款等诉请。诉讼过程中，王彬、驰骏公司对于双方谈好车辆上牌全包价为125000元无异议，同时对王彬已支付购车款101500元并缴纳购置税820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关于涉案车辆不具有“一键启动”功能的问题，驰骏公司称协商的购车款包含加装“一键启动”功能，此前驰骏公司承诺为王彬加装，但因王彬一直未付清尾款，所以才未加装。关于“二手车”问题，驰骏公司认为应以车辆登记信息为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驰骏公司交付车辆时，里程数为几十公里左右。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另查，王彬提交了2019年7月13日王彬与夏林全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有：王彬：“我要买的科技超值版，因为当时买是科技超值版，是有一键启动的，你也答应给我买一键启动，（车）回来，我问你那你这个没有一键启动，你怎么弄……，”夏林全：“官方标配是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如果你要一键启动，这个是可以加装……”，王彬：“那你意思就是，我剩下那尾款给到你，你就会去帮我加装这个东西是吧？”夏林全：“那肯定的，哥”，王彬：“哦，那要找一家改吗？我自己去找还是你帮我找”，夏林全：“我帮你找可以啊”，王彬：“好好，那行吧，那你约一下，到时候再找我咯，好不好，叫人家打电话给我”，夏林全：“行，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王彬、驰骏公司之间虽未签订车辆代购书面合同，但是王彬、驰骏公司已经以其实际行为履行了涉案《新车代购协议》的主要义务，王彬交付大部分购车款101500元，驰骏公司亦已交付车辆，所开具的购车发票显示销售单位“山东鑫大友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王彬、驰骏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王彬以驰骏公司交付车辆不具有王彬要求的“一键启动”功能、是二手车为由，认为驰骏公司构成消费欺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驰骏公司是否构成消费欺诈，应否退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关于涉案车辆不具有“一键启动”功能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王彬在购车前虽向驰骏公司提出所购车辆需具备“一键启动”功能，但王彬在验收车辆时，发现涉案车辆明显不具备该功能后仍继续提车，并进行登记使用，可见，王彬对于车辆不具备该功能的事实明确知悉，并未基于该情况而作出错误判断，选定购买涉案车辆，此外，根据王彬提交的通话录音，双方已就车辆“一键启动”功能事宜进行了口头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驰骏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诺合同款包括加装该功能，因此，王彬以此认为驰骏公司构成消费欺诈，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为二手车的问题。王彬以涉案车辆在电脑销售管理系统显示车主为“济南鑫达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由，认为驰骏公司交付车辆是二手车。根据查明事实，涉案车辆在车管所的注册登记信息显示，所有权人登记为王彬，属初次登记，并无过户和转移登记记录，且王彬于2018年5月6日进行首次保养入厂里程数为6569公里，庭审中，双方亦认可王彬提车时里程数为几十公里左右，均符合新车车辆使用频率，王彬仅以电脑销售管理系统登记信息认为该车辆为二手车，从而认为驰骏公司构成欺诈，请求退还购车款和赔偿三倍购车款的诉请，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虽然涉案车辆的管理状态的登记记录尚未构成欺诈，但可能影响了作为消费者保养维修权益，驰骏公司仅存在告知信息的不完整，属轻微瑕疵，鉴于此，一审法院酌定驰骏公司赔偿王彬维修费547元。关于王彬缴纳的车辆购置税8200元，根据涉案协议，该款包含在购车款125000元中，但驰骏公司交付车辆至今，王彬尚有尾款23500元未支付驰骏公司，故王彬要求驰骏公司赔偿车辆购置税82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夏林全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夏林全仅作为驰骏公司的签约代表和联系人，王彬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夏林全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故对王彬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驰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547元给王彬；二、驳回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1元，由王彬负担7511元，韶关市驰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驰骏公司、夏林全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驰骏公司在中国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夏林全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该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驰骏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系以公司账户接收业务往来款，驰骏公司与夏林全个人财务不混同。王彬质证认为，证据一显示的驰骏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很少，系因为驰骏公司的大部分款项均由夏林全个人账户接收；证据二中2018年1月13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6日的交易记录显示涉案购车款是由夏林全个人账户收取的，驰骏公司多次向夏林全账户转账的交易附言均为“车款”表明夏林全多次用个人账户收取购车款，驰骏公司多次以“提车报销”的名义向夏林全的账户大额转账；上述两份证据表明驰骏公司与夏林全的财产严重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夏林全应就驰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查明，关于涉案车辆不具有“一键启动”功能的问题，驰骏公司、夏林全一审辩称其与王彬协商涉案车辆交易事宜时，已声明涉案车辆是否具有“一键启动”功能以官方标配为准，但庭审中，驰骏公司、夏林全认可双方确定的购车款包含加装“一键启动”功能的价格，此前驰骏公司承诺为王彬加装相关装置，但因王彬一直未付清购车尾款，所以才没有加装。除了与本院查明事实不一致的部分以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王彬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驰骏公司是否存在销售欺诈及应否承担退一赔三、赔偿车辆购置税等法律责任；二、夏林全应否对驰骏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驰骏公司是否存在销售欺诈及应否承担退一赔三、赔偿车辆购置税等法律责任问题。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王彬上诉认为双方口头订立买卖合同时，其已明确提出所购车辆必须具备“一键启动”功能，驰骏公司对此知悉且同意，现涉案车辆不具备上述功能，驰骏公司的行为构成销售欺诈。本院认为，虽驰骏公司、夏林全一审辩称其与王彬协商涉案车辆交易事宜时，已声明涉案车辆是否具有“一键启动”功能以官方标配为准，但庭审中，驰骏公司、夏林全认可双方确定的购车款系包含“一键启动”功能的车辆价格，可见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口头合同时对所购车辆须具备“一键启动”功能一事应有作出约定。本案中，涉案车辆在交付给王彬时并不具备上述功能。由于向王彬交付具备“一键启动”功能的车辆是驰骏公司的合同义务，驰骏公司未依约交付具备“一键启动”功能的车辆的行为只是违约行为，本案不能以骏驰公司存在瑕疵履行为而作出骏驰公司在双方达成口头合同时已向王彬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告知虚假情况，欺骗王彬，令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认定。何况王彬已接收涉案车辆，在深圳市办理了上牌登记手续，而且，王彬在一审阶段提交的通话录音反映出双方当事人已就驰骏公司为涉案车辆加装“一键启动”装置达成一致意见，可视为买卖合同双方就所购车辆必须具备“一键启动”功能一事变更了原有约定，并形成新的合意。故王彬上诉称其不接受加装“一键启动”装置以解决双方争议，违背了双方当事人口头达成的新的约定，本院不予赞同。王彬据此主张驰骏公司存在销售欺诈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彬上诉还提出涉案车辆在转让给王彬前已登记销售给案外人济南鑫达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驰骏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未将相关情况告知王彬，侵害了王彬的知情权、购买商品的自由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以致王彬不能基于真实意愿行使解除合同或更换商品、退货的权利，驰骏公司的行为构成销售欺诈。本院认为，若涉案车辆确属虚假出库车辆，也是车辆销售商欺骗车辆生产厂家作虚假销售申报的不诚信行为，欺诈的对象并非车辆的买受人，而王彬提交的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佐证了其为涉案车辆办理的上牌登记属初次登记，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王彬提车时涉案车辆行驶里程数为几十公里左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彬所购的涉案车辆非二手车并无不当。何况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驰骏公司在与王彬订立口头合同或向王彬交付涉案车辆时已明知或应当知道涉案车辆是虚假出库车辆一事，故王彬以驰骏公司未向其告知相关情况，侵害王彬知情权、自由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为由，主张驰骏公司存在销售欺诈，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现实来看，消费者所购车辆为虚假出库车辆，可能影响车辆首保和三包问题，但在驰骏公司不构成销售欺诈，且影响王彬行使三包权利的事实尚未实际发生前，一审法院判令驰骏公司向王彬赔付首保费用，已填补了王彬的相应损失，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王彬诉请的车辆购置税8200元，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关系继续存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王彬尚有尾款23500元未支付给驰骏公司的事实，驳回王彬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上述分析和认定，王彬诉请驰骏公司向其退还购车款101500元、赔偿三倍购车款304500元及车辆购置税82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夏林全应否对驰骏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驰骏公司为夏林全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夏林全所提供的驰骏公司及其个人银行交易明细情况看，涉案购车款是由夏林全个人账户收取，且驰骏公司多次向夏林全账户转账，并附言为“车款”，可见驰骏公司财产并非独立于夏林全个人财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夏林全应对驰骏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夏林全对韶关市驰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21元，由王彬负担7511元，韶关市驰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夏林全负担10元。王彬向一审法院多预交的10元，由韶关市驰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夏林全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偿付义务时迳行支付给王彬。二审案件受理费7504.79元，由王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