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行终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百春，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树文，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王爽，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众，龙沙区政府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杨龙阁（曾用名杨龙雷），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徐百春因诉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政府（下称龙沙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8月1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徐百春，第三人杨龙阁经法定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龙沙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王爽、李众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85年，徐百春之父徐振东承包了12亩责任田，其中小老刘地块交给徐百春耕种。后该地流转到山东人韩连群手里。1994年5月，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大民镇花力村民委员会（下称花力村委会）将该地重新发包给杨龙阁，杨龙阁于1994年5月10日取得了《土地承包使用证》。后杨龙阁与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2011年，徐百春向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农村土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2011）齐龙农仲字42号裁决书，裁决韩连群、杨龙阁取得该案涉地块承包经营权的过程合法有效。徐百春不服,向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2年7月2日作出（2012）龙民初字第369号民事裁定，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为由驳回徐百春起诉。徐百春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徐百春上诉。后经徐百春申请，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大民街道办事处（下称大民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大民村村民徐百春土地纠纷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认为涉案地块归徐百春所有。杨龙阁不服该通知，向龙沙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龙沙区政府以该通知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为由撤销该通知。徐百春不服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龙沙区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未追加徐百春为第三人违反正当程序原则为由，撤销了龙沙区政府的复议决定。杨龙阁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判决。后龙沙区政府作出齐龙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大民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大民村村民徐百春土地纠纷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为由撤销该通知。徐百春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龙沙区政府撤销齐龙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杨龙阁不服《关于大民村村民徐百春土地纠纷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有权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龙沙区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撤销了大民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大民村村民徐百春土地纠纷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改变了原行政行为，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上述规定，农村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应当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个人不能具有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大民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大民村村民徐百春土地纠纷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将徐百春与杨龙阁争议土地确认归徐百春所有不当。复议机关受理复议申请后，应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如具体行政行为存在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超越或者滥用职权，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情形，可以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撤销该通知并无不当。龙沙区政府受理杨龙阁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徐百春参加复议并召开了听证会，复议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2行初40行政判决书撤销龙沙区政府作出的（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因此，龙沙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综上，龙沙区政府作出的齐龙政行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徐百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百春的诉讼请求。徐百春上诉称，其与其父合法承包案涉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在1994年由韩连群代耕，韩连群将该地违法转卖给杨龙阁，并违法办理了土地承包使用证。因案涉土地存在纠纷，花力村委会、大民村伪造了花力村与杨龙阁的承包合同及台账。因该地块存在纠纷，在二轮土地承包时，花力村委会未与争议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和台账。后大明村未经法定程序私自伪造台账填写上诉人家庭台账面积为10.3亩耕地，事实上应为12亩耕地。故大民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处理意见通知书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龙沙区政府作出的齐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驳回龙沙区政府及杨龙阁的诉讼请求。龙沙区政府答辩称，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复议法定程序，对事实予以查明后，认为大民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龙沙区政府作出的齐龙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大民街道办事处作出的齐龙发（2018）5号《关于大民村村民徐百春土地纠纷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徐百春对该复议决定不服，以龙沙区政府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受理复议申请后，应对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如行政行为存在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超越或者滥用职权，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情形的，应当决定撤销、变更行政行为或者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中，龙沙区政府履行了法定程序。其认为大民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撤销案涉通知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徐百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徐百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鲁 丽 群审判员 顾 栩 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乔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