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孔瑞梦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桂玉女，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坤，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连金女，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胜，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邱金林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亿嵘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长汀县，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亿嵘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汀县汀州镇工贸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16603776169L。 法定代表人：邱金林，董事长。 上诉人孔瑞梦、罗桂玉与被上诉人吕连金及原审第三人邱金林、福建省亿嵘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2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瑞梦、罗桂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坤，被上诉人吕连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瑞梦、罗桂玉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判决未理清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片面采取了偏袒被上诉人的立场。本案应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200万元的民间借贷，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在200万元额度内已经消灭。2.原审判决未将“砍头息”从本金中予以剔除，对“现金支付11万”做出错误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和精神，当上诉人对借贷本金金额提出抗辩之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制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司法实际中，法院认定现金出借均采取慎之又慎的态度，一般应审查现金的金额是否符合常理，现金的来源、现金的交付过程等等事实。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本金只有209万元，且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关于现金交付11万元的合法有效证据。 二、原审判决存在严重程序性错误，变相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也致使认定事实错误或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基于一个借贷事实，却产生了两套借据材料，理清法律关系的关键人物是第三人邱金林及其亿嵘铜业公司。因邱金林目前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故本案曾于2018年7月13日裁定追加邱金林及亿嵘铜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中止审理。但本案于2019年12月再次开庭时，第三人并未出庭参加诉讼，而判决书却记载“第三人福建省亿嵘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邱金林参加诉讼”显然不是事实。本案在2019年12月开庭审理中，合议庭曾当庭宣读了邱金林的询问笔录一份。姑且不论原审法院是否依据该笔录就认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那么这份笔录的性质需要予以认定。而原审法院仅仅是宣读，未说明该笔录是证据，还是证人证言，还是当庭陈述，亦未组织当事人质证。上诉人认为，第三人邱金林是本案关键人物，其全程参与了被上诉人与其所签订的各项材料的过程，也参与了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其三方进行的合意。邱金林对查明案件事实的作用至关重要，其应到庭参加法庭审理活动，尤其对原审原、被告双方的主张和答辩提出意见，对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而原审法院在邱金林不具备参加庭审的情况下就组织庭审，显然剥夺了邱金林的诉讼权利。同时，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享有在法庭上向邱金林发问的权利、与邱金林对质的权利，而原审法院也用一纸笔录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另外，虽然邱金林的笔录未经质证，也语焉不详，但其大致陈述了其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用以偿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这一事实正是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债权债务的转移和抵消。因此，为查明案件事实，正确认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二审法院在第三人邱金林具备出庭条件的情况下应组织开庭审理本案。 三、原审判决不仅影响到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也变相剥夺了上诉人200万元货款的实体权利。如前所述，本案只有一个本金200万元的借贷事实，却产生了累计本金420万的借据材料。原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主张，却未否定被上诉人对第三人的债权。换言之，原审法院的判决将导致如下结果:被上诉人只出借了一笔钱(实际本金209万)却可以向两批当事人主张合计420万本金的债权。这很不符合逻辑。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4月27日亿嵘公司给福建华瑞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星公司）的函，该函记载“尚欠贵单位322988.1元，加代付华老板利息10万元，合计422988.10元……”。为什么由原来的“约200万”变成“尚欠42万多元”原因就在于三方抵消了200万元，经结算后，第三人尚欠上诉人部分款项。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和该事实一字未提。原审判决造成自420万本金的荒谬之处正是因为回避了抵消200万元货款的客观事实，将本属于上诉人的200万元权益变相剥夺并莫名给予了被上诉人。纵观全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借贷关系是真实有效的，且被上诉人曾向法院起诉本案第三人主张过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同时，第二人在笔录中也承认尚欠被上诉人借贷20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是合法合理的。只是因为第三人涉嫌犯罪，被上诉人认为危及其债权的实现，而上诉人尚有房产，于是才转向上诉人主张权利。 四、被上诉人吕连金及其配偶华广发具有职业放货人的特征，请二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审查本案证据时予以慎重考量。人民法院切不可为职业放货和违法高利放货行为背书。根据裁判文书网查询和多方了解，本案被上诉人吕连金及其配偶华广发在上杭县人民法院涉及多起诉讼，且诉讼证据材料均与本案类似。月利5%、“砍头息”、虚假现金支付、格式化的协议和收条等这些情形都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夫妇系职业放贷者和高利放贷者。高利放贷者往往利用企业急于融资的困境，对借贷者上下其手，约定高额利息，约定各种担保，签署各种有利于放贷者的文件，本案中孔瑞梦、邱金林及亿嵘公司都属于这种情况。在本案中，所有文件的签署都是吕连金、华广发二人在主导，从亿嵘公司《股东会协议》上出现吕连金的签名这一有违常理的情况就可见一斑。在邱金林无法支付利息且无法偿还本金之后，华、吕二人便依据此前所持的孔瑞梦签署的《借款合同》再次向孔施压，要求孔瑞梦协助向邱金林追债，如邱无法偿还，则要求孔偿还，此处可见职业放贷人的嘴脸。为了实现其目的，华广发多次到孔瑞梦家中吵闹、张贴布告，且毁坏孔家的门锁。孔瑞梦为人软弱且不善表达，罗桂玉则善良贤惠，只知道在丈夫的名字后面签名而不问其他，于是乎，在邱金林向华广发、吕连金支付利息的同时，华、吕夫妇又逼迫孔瑞梦签署了一系列文件。而且在逼孔、罗夫妇签字的时候，华广发还刻意录像，以制造假象。但该系列文件不反映真实的借款关系，是无效的。根据最近的司法实践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意见，以放贷为业所产生的借款合同无效，现己有浙江省颁布了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相信不久最高人民法院会出台相关司法解释或标准。人民法院切不可在此背景下为职业放贷和违法高利放贷行为背书。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采取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立场，程序失当，做出有失公正的判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司法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吕连金辩称，一、上诉人孔瑞梦、罗桂玉欠被上诉人吕连金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该借贷事实是清楚和独立的，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5月28日，孔瑞梦、罗桂玉向吕连金借款22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2014年5月29日上诉人孔瑞梦再向被上诉人吕连金出具《确认书》一份，明确了借款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进行了支付，这可以充分证明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在该笔借款中，同时约定了上诉人用紫金路132号房产作为抵押，因此房产证原件都交给了吕连金，2014年5月30日双方在龙岩市龙津公证处做了委托公证，约定如果孔瑞梦无力偿还该笔借款时，吕连金有权处理被抵押的产权，变卖还债，被上诉人希冀以此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这更充分证明了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和独立性。2014年8月12日，孔瑞梦的兴业银行贷款下来后，向吕连金偿还了17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50万元。之后，为明确借款事实及利息等事项，在2016年2月2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写明孔瑞梦和罗桂玉仍欠吕连金642000元（含利息142000元）；2017年8月5日，双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写明借款欠747000元（含利息247000元）。上述事实及证据都充分证明，孔瑞梦、罗桂玉仍欠吕连金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该事实经过了上诉人多次确认，不应予以否认或歪曲。 二、上诉人孔瑞梦没有将其对邱金林、亿嵘公司的债权转给被上诉人吕连金，因此债务没有抵消。邱金林的亿嵘公司欠华瑞星公司货款，孔瑞梦要求吕连金协助追款，应上诉人孔瑞梦要求，2014年6月3日吕连金和邱金林、亿嵘公司签订了一份200万元《借款协议》。这200万元的借款实质仍为华瑞星公司的货款债权，吕连金没有实际交付200万元，孔瑞梦也没有将其货款债权转让给吕连金，因此原审第三人亿嵘公司用作抵押担保的两本房产证（汀建房权证字第××号和汀建房权证字第××号）最终交给了都上诉人孔瑞梦保管、负责。同时，邱金林、亿嵘公司也一直在向上诉人孔瑞梦偿还借款，其中2016年9月13日、2016年11月7日、2016年12月22日和2017年1月24日转了四笔共25万元给孔瑞梦，这些还款与邱金林向一审法庭所作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为明确该200万元借款的真实权利人，孔瑞梦于2016年7月9日在2016年2月2日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注明了吕连金和邱金林的200万元借款无关，邱金林的200万元借款是孔瑞梦的；2018年2月28日，孔瑞梦再次向吕连金的丈夫华广发申明其2016年7月9日的签字内容，明确邱金林的200万元借款是孔瑞梦的，与吕连金无关。以上事实均明确证明上诉人孔瑞梦与邱金林、亿嵘公司的经济纠纷和吕连金无关，孔瑞梦没有将债权转让给吕连金。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邱金林、亿嵘公司共同答辩称，虽然邱金林作为借款人（乙方）、亿嵘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于2014年6月3日与作为贷款人（甲方）吕连金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吕连金并未将该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实际支付给邱金林。上述借款款项虽没支付给邱金林，但孔瑞梦与吕连金“设局”让邱金林支付部分利息。在邱金林不再支付利息后，吕连金就要求孔瑞梦支付利息。此时，孔瑞梦就要求邱金林就亿嵘公司尚欠华瑞星公司货款以亿嵘公司的名义重新出具新的借条，后亿嵘公司重新出具尚欠货款（包括利息）约230万元的借条给孔瑞梦。基于上述情况，如果华瑞星公司起诉亿嵘公司要求偿还上述货款，邱金林和亿嵘公司均无意见。但如果吕连金要求邱金林归还案涉借款，邱金林是不会偿还的。 吕连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孔瑞梦、罗桂玉立即归还吕连金借款5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24.7万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孔瑞梦、罗桂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吕连金返还孔瑞梦、罗桂玉171万元并支付从反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按月利率0.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孔瑞梦与罗桂玉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28日孔瑞梦因经营需资金周转提出向吕连金借款，2014年5月28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孔瑞梦、罗桂玉）向甲方（吕连金）借2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28日；担保方式：乙方用紫金路132号房屋房产证号：杭房权证（2006）字第607**，土地证号：杭国用（2006）字第05**的房屋所有权作甲方借款的抵押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签订后，吕连金于2014年5月2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563的账户向孔瑞梦经营的华瑞星公司尾号为1161的账户分别汇入1999900元和90000元，合计208.99万元，后以现金方式支付100元，共计209万元，吕连金另外以现金方式支付11万元借款。2014年5月29日孔瑞梦向吕连金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根据孔瑞梦与吕连金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孔瑞梦向吕连金借款金额为贰佰贰拾万元整（小写2200000元），现确认收到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其中人民币贰佰零玖万元整指定从吕连金银行账户转到借款人指定的华瑞星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4×××61；其余人民币壹拾壹万元以现金形式提供给借款人），借款人同意上述资金流向。”。 邱金林在2005年在上杭县南岗工业区投资开办金城漆包线有限公司，从事漆包线生产和经营，孔瑞梦经营的华瑞星公司铜线业务，双方存在买卖合作关系。2013年孔瑞梦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贷款，由亿嵘公司提供担保。邱金林与孔瑞梦协议，由亿嵘公司提供担保后，由孔瑞梦经营的华瑞星公司提供200万元至300万元铜线给亿嵘公司生产。后华瑞星提供了300万元铜线给亿嵘公司，亿嵘公司因经营不善，欠孔瑞梦货款约200万元。孔瑞梦多次向亿嵘公司催要所欠货款，亿嵘公司未予支付。孔瑞梦在向吕连金借款前，将亿嵘公司欠款情况告知了吕连金和华广发，2014年5月30日吕连金、华广发与孔瑞梦一起到邱金林经营的亿嵘公司办公室，协商约定由吕连金出借200万元给邱金林，用于支付欠孔瑞梦的货款，亿嵘公司出具借条一张给吕连金，载明“兹向吕连金借到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2300000元），该借款用长汀县工业新区，亿嵘公司的房产证作抵押”。邱金林将亿嵘公司的两栋房屋的产权证（汀建房权证字第××号，和汀建房权证字第××号）交给吕连金。2014年6月1日吕连金将亿嵘公司的两栋房屋的产权证（汀建房权证字第××号，和汀建房权证字第××号）交付给孔瑞梦，由孔瑞梦出具收条一张给吕连金。载明“兹收到吕连金交来亿嵘公司房产证两本，该房产证因亿嵘公司需要使用或其他用途与吕连金无关，因该房产证产生的全部责任及义务由保管人负责”。2014年6月3日，吕连金作为贷款人（甲方）与邱金林作为借款人（乙方）、亿嵘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需还孔瑞梦（华瑞星公司）货款，向吕连金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该款由丙方担保；丙方提供长汀县工业新区自建房产两栋，坐落于长汀上县工业新区**＃第1-7屋房证号：汀建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4686平方米，坐落于长汀县工业新区证号：汀建房权证城字第××号，建筑面积5135.76平方米，该两栋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作为该笔借款的债权抵押担保；丙方同意队提供上述财产担保外，如上述抵押物的抵押权无法实现时，丙方自愿作为本协议所指借款的保证人，承担债务清偿的连带责任。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邱金林出具确认书一份给吕连金。2014年8月1日邱金林向吕连金提供了承诺股东会决议、承诺书。 2014年8月，孔瑞梦、罗桂玉之子孔腾飞向兴业银行上杭支行申请贷款，2014年8月12日兴业银行同意向孔腾飞发放贷款185万元，8月13日兴业银行将贷款185万元汇入吕连金指定的上杭县名典瓷砖店账户，名典瓷砖店将其中170万元转入吕连金账户。另外5万元以吕连金名义、另外5万元以华广发名义作一年期定期存款，用于支付贷款利息，另外5万元用于支付贷款费用。2014年8月14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孔瑞梦、罗桂玉）向甲方（吕连金）借人民币伍拾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担保方式：乙方用紫金路132号房屋的房产证：房房产证号：杭房证（2006）字第607**土土地证号：杭国用（2006）字第05**屋所有权作甲方借款的抵押物。2014年8月16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孔瑞梦、罗桂玉欠吕连金借款利息137000元。2014年8月16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孔瑞梦、罗桂玉）向甲方（吕连金）借人民币壹拾叁万柒仟元（小写137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担保方式：乙方用紫金路132号房屋的房产房产证号：杭房证（2006）字第607**地证号：杭国用（2006）字第0552号房屋所有权作甲方借款的抵押物。 因孔瑞梦、罗桂玉未按上述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和支付利息。2016年2月2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孔瑞梦）于2014年8月14日向甲方（吕连金）借款人计人民币伍拾万元，原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由丙方担保因借款人资金较困难，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和利率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1日止，总欠陆拾肆万贰仟元整（￥642000），其中借款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利息计人民币壹拾肆贰仟元（￥142000元）；从2015年11月1日起，每月支付7500元……”。孔瑞梦在该补充协议书上备注“甲方与邱天（邱金林借款贰佰万元无关），邱金林借款属乙方”。2016年7月8日吕连金与孔瑞梦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载明“乙方（孔瑞梦）于2014年8月14日向甲方借款计伍拾万元，原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由丙方担保，因借款人资金较困难，借款后未按约定的期限和利率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1日总欠乙方陆拾肆万元贰仟元……订立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并一并支付利息；……三、甲方与邱金林借贷关系的债权（本金贰佰万元及利息）归乙方所有；四、乙方自愿用与邱如才、熊叶琴共同购买的上杭县城郊供销社水西渡肥料仓库房屋及土地产权份额作上述债务担保……”。2017年8月5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再次签订《借款补充协议》，载明乙方（孔瑞梦、罗桂玉）向甲方（吕连金）借人民币柒拾肆万柒仟整（）￥747000元。用于资金周转，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好紫金路132号房屋及店面租赁公证手续，月利息按1.5%计算，如乙方不按约定办理租赁公证手续，或未按约定还款，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本协议借款金额的2%计算利息，直到本金利息结清为止……”。 另查明，2017年8月9日吕连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邱金林、亿嵘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2018年3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823民初19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吕连金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发布第一批职业放贷人名录，吕连金未在名录之内。 一审法院认为，一、2014年2月28日孔瑞梦、罗桂玉以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吕连金借款，吕连金支付款项数额。吕连金认为其支付孔瑞梦、罗桂玉款项为22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208.99万元，另外现金支付11.01万元。孔瑞梦、罗桂玉认为吕连金支付的款项为209万元，其中银行转账208.99万元，支付现金100万元，另外11万元是预先从借款中扣除利息。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28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签订《借款合同》，2019年5月29日吕连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上杭支行账户支付孔瑞梦经营的华瑞星公司账户208.99万元，后支付现金100元。当日孔瑞梦向吕连金出具了确认书，确认收到220万元，并明确209万元从吕连金转到华瑞星公司账户，其余11万元以现金形式提供给孔瑞梦、罗桂玉。从确认书可以认定，孔瑞梦确认吕连金支付借款金额为220万元，并明确220万元组成，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吕连金支付孔瑞梦的借款金额为220万元。 二、孔瑞梦、罗桂玉向吕连金所借取的款项的200万元是否抵销。孔瑞梦、罗桂玉认为，亿嵘公司因欠华瑞星公司货款，2014年6月3日吕连金、华广发、孔瑞梦与邱金林协商，由邱金林向吕连金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欠华瑞星公司的货款，抵扣吕连金的借款。因此孔瑞梦、罗桂玉向吕连金的借款中，200万元已转为邱金林向吕连金借款，从亿嵘公司欠华瑞星公司的货款中抵销，实际只欠吕连金借款9万元。吕连金认为，邱金林、亿嵘公司与孔瑞梦的经济纠纷与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的借款无关，吕连金是协助孔瑞梦追款，没有同意接收债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28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签订借款合同，5月29日吕连金将借款220万元交付给孔瑞梦、罗桂玉，2014年5月30日吕连金、华广发和孔瑞梦一起到邱金林的亿嵘公司办公室，由亿嵘公司出具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条给吕连金，同时将汀建房权证城字第××和201300018的房屋产权证书交付给吕连金。2014年6月1日吕连金将上述房屋产权证书交付给孔瑞梦，孔瑞梦向吕连金出具收条。2018年2月28日孔瑞梦在该收条上备注上述房产证二本在本人手里。2014年6月3日吕连金与邱金林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签订后，孔瑞梦、罗桂玉与吕连金并未签订相关的债权协议，也未约定孔瑞梦、罗桂玉与吕连金之间就200万元借款从邱金林向吕连金借款中抵除。2014年8月12日孔瑞梦之子孔腾飞向兴业银行贷款用于支付孔瑞梦、罗桂玉所欠吕连金的借款。2014年8月14日孔瑞梦与吕连金签订了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合同2016年2月2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签订补充协议书，孔瑞梦在该补充协议书上备注了甲方（吕连金）与邱天（邱金林借款贰佰万元无关），邱金林借款属于乙方（孔瑞梦），2016年7月8日吕连金与孔瑞梦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吕连金与邱金林借贷关系的债权（本金贰佰万元及利息）归乙方（孔瑞梦）所有。从以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孔瑞梦、罗桂玉向吕连金借款后，虽然2014年6月3日邱金林与吕连金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但孔瑞梦、罗桂玉与吕连金之间并未约定双方借款200万元从邱金林向吕连金的借款予以抵销。且从孔瑞梦之子孔腾飞申请贷款用于支付所欠吕连金借款，孔瑞梦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邱金林借款与吕连金无关、归孔瑞梦所有。邱金林亦陈述，吕连金要求孔瑞梦还款，孔瑞梦出具借条一张给吕连金，要求亿嵘公司出具借条一张给孔瑞梦，后亿嵘公司就出了借条一张给孔瑞梦，将借款本金和利息一起写入借条。因此，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并未约定债务抵销，且从孔腾飞申请贷款、孔瑞梦备注、邱金林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邱金林与吕连金借款约定，双方进行变更与明确，该债权归孔瑞梦所有，孔瑞梦、罗桂玉与吕连金继续履行借款的相关内容。 三、孔瑞梦、罗桂玉归还吕连金的借款金额。孔瑞梦认为当时孔腾飞申请贷款185万元，该款汇入了吕连金指定的账户，其中170万元支付给吕连金。另外15万元扣除利息，余下10万元支付给吕连金，共支付吕连金180万元。吕连金认为，185万元贷款汇入上杭县名典瓷砖店，名典瓷砖店支付吕连金170万元，孔瑞梦、罗桂玉实际归还借款1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28日孔瑞梦、罗桂玉向吕连金借款220万元，孔瑞梦、罗桂玉归还部分借款后，于2014年8月14日与吕连金签订了《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为5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孔瑞梦、罗桂玉归还吕连金借款为170万元。 综上分析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28日孔瑞梦、罗桂玉向吕连金借取220万元，双方在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但在孔瑞梦归还借款170万元后，2014年8月16日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吕连金认为借款利息是口头约定2%，借款利息为137000元，孔瑞梦、罗桂玉认为利息为5%。双方对利息有进行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2%，因此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8月14日以借款2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12933.39元。2014年8月14日和2014年8月16日孔瑞梦与吕连金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2016年2月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乙方（孔瑞梦）于2014年8月14日向甲方借款50万元原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对2014年8月14日之后的贷款利息月利率为1.5%，从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11月1日以借款5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为109000元。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1月1日止的借款利息为221933.39元，2014年7月15日孔瑞梦支付利息5万元，剩余利息为171933.39元。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至2015年11月1日止利息为142000元，低于按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112500元。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1月1日止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254500元（142000元+112500元）。2017年8月5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将借款月利率重新约定，从2017年1月1日起按2%计算到本息结清为止，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从2017年1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2%计算。吕连金诉讼请求中确定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24.7万元，低于依双方约定利率和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吕连金要求孔瑞梦、罗桂玉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借款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孔瑞梦、罗桂玉未陈述支付利息及利息的数额，因此吕连金该诉讼请求符合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孔瑞梦、罗桂玉的反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孔瑞梦、罗桂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吕连金借款5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利息24.7万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吕连金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孔瑞梦、罗桂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370元，由孔瑞梦、罗桂玉负担，反诉受理费10095元由孔瑞梦、罗桂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孔瑞梦、罗桂玉向本院提交了吕连金诉邱金林的民事诉状，证明2017年8月9日，被上诉人吕连金依据本案之事实，起诉邱金林和亿嵘公司，起诉的金额是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基本一致，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也和本案证据大多重复。被上诉人吕连金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吕连金认为其是应孔瑞梦的要求，配合孔瑞梦追账，而且，吕连金当时起诉的时候，还有一份是授权委托书。当时是全程授权孔瑞梦来进行处理。从这些证据都可以看出，当时债权是孔瑞梦自己的，如果是吕连金的，就根本不需要由孔瑞梦来进行处理，甚至本案的诉讼费都是孔瑞梦来缴交的。而且这个案件吕连金发现孔瑞梦想单方的将其债权转给吕连金，吕连金发现之后已经对这个案件进行了撤案处理，要求孔瑞梦自己去处理其债权问题。原审第三人邱金林、亿嵘公司质证认为，民事诉状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孔瑞梦有带吕连金来亿嵘公司解决亿嵘公司拖欠华瑞星公司货款的问题，当时邱金林有出具借条给吕连金，但吕连金并没有将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支付给邱金林。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孔瑞梦、罗桂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孔瑞梦、罗桂玉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吕连金另外以现金方式支付11万元借款”有异议，认为其并未收到该11万元现金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吕连金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原审第三人邱金林、亿嵘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邱金林虽有出具借条给吕连金，但吕连金并没有将款项实际支付给邱金林。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孔瑞梦、罗桂玉上诉主张，吕连金于2014年5月29日向华瑞星公司帐户转入的1999900元及后交付的100万元现金是邱金林作为借款人向吕连金所借的款项，邱金林将该笔借款偿还亿嵘公司尚欠华瑞星公司的货款。被上诉人吕连金辩称，前述款项和其向华瑞星公司帐户转入的90000元及现金方式支付的110000元，合计220万元，是孔瑞梦、罗桂玉作为借款人向其所借的款项，其与邱金林无借贷关系。邱金林、亿嵘公司共同辩称，虽然邱金林作为借款人（乙方）、亿嵘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于2014年6月3日与作为贷款人（甲方）吕连金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吕连金并未将该笔借款实际支付给邱金林，亿嵘公司还尚欠华瑞星公司的货款本息合计约230万元。本案中，2014年5月28日吕连金与系夫妻关系的孔瑞梦、罗桂玉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孔瑞梦、罗桂玉向吕连金借2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28日；孔瑞梦、罗桂玉用紫金路132号房屋房产证房产证号：杭房权证（2006）字第607**证号：杭国用（2006）字第0552号的房屋所有权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签订后，吕连金于2014年5月2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563的账户向孔瑞梦经营的华瑞星公司尾号为1161的账户分别汇入1999900元和90000元，合计208.99万元，后以现金方式支付100元，共计209万元，吕连金另外以现金方式支付11万元借款。2014年5月29日孔瑞梦向吕连金出具《确认书》一份，明确孔瑞梦向吕连金借款金额为贰佰贰拾万元整（小写2200000元），现确认收到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014年8月，孔瑞梦、罗桂玉之子孔腾飞向兴业银行上杭支行贷款185万元汇入吕连金指定的上杭县名典瓷砖店帐户，后名典瓷砖店将其中170万元转入吕连金帐户。另外5万元以吕连金名义、另外5万元以华广发名义作一年期定期存款，用于支付贷款利息，另外5万元用于支付贷款费用。之后，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确定孔瑞梦、罗桂玉向吕连金借款伍拾万元。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又于2014年8月16日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确认孔瑞梦、罗桂玉欠吕连金借款利息137000元，并由孔瑞梦、罗桂玉出具借款合同对尚欠的利息进行确认。后因孔瑞梦、罗桂玉未按上述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和支付利息，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于2016年2月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载明“乙方（孔瑞梦）于2014年8月14日向甲方（吕连金）借款人计人民币伍拾万元，原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由丙方担保因借款人资金较困难，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和利率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1日止，总欠陆拾肆万贰仟元整（￥642000），其中借款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利息计人民币壹拾肆万贰仟元（￥142000元）；从2015年11月1日起，每月支付7500元……”。吕连金与孔瑞梦于2016年7月8日就偿还借款本息事宜又签订补充协议书。2017年8月5日吕连金与孔瑞梦、罗桂玉再次签订借款补充协议，载明“乙方（孔瑞梦、罗桂玉）向甲方（吕连金）借人民币柒拾肆万柒仟元整（￥747000元）。用于资金周转，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好紫金路132号房屋及店面租赁公证手续，月利息按1.5%计算，如乙方不按约定办理租赁公证手续，或未按约定还款，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本协议借款金额的2%计算利息，直到本金利息结清为止……”。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孔瑞梦、罗桂玉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并认定孔瑞梦、罗桂玉尚欠吕连金借款本金50万元，依据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和结算判决孔瑞梦、罗桂玉支付该款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24.7万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孔瑞梦、罗桂玉主张他们与吕连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在200万元额度内已经消灭，“砍头息”11万元应从借贷本金中剔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鉴于原审第三人暨亿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金林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采取对邱金林就本案有关情况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并在开庭时当庭宣读邱金林的询问笔录，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上诉人孔瑞梦、罗桂玉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孔瑞梦、罗桂玉上诉主张吕连金及其配偶华广发具有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他们与吕连金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孔瑞梦、罗桂玉虽提交两份裁判文书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但其提交的两份裁判文书不足以认定吕连金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或者从事职业放贷行为，且亦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借款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孔瑞梦、罗桂玉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鉴于邱金林并不认可其已向吕连金借款200万元用于偿还亿嵘公司尚欠华瑞星公司的货款，且孔瑞梦、罗桂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邱金林已向吕连金借款200万元用于偿还亿嵘公司尚欠华瑞星公司的货款，故上诉人孔瑞梦、罗桂玉主张一审判决变相剥夺了200万元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孔瑞梦、罗桂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0元，由上诉人孔瑞梦、罗桂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韦 婷 罗燕林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