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法定代表人：胡萍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萍，辽宁法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东方创业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春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斌，北京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东方创业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森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萍，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刘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东方公司的该两项一审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森润公司赔偿东方公司逾期手续费损失依据不足。《委托贷款合同》7.5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手续费支付方为委托人；7.9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手续费支付方为委托人，贷款人在此获得支付方不可撤销的授权，可在发放每一笔委托贷款之前或贷款展期之前或者逾期贷款归还时从支付方在贷款人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该笔委托贷款应付的手续费。依据《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显然委托贷款手续费的支付方为委托人而非借款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森润公司承担赔偿东方公司委托贷款逾期手续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东方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之诉，那么森润公司与渤海银行大连分行之间的委托关系是否已经解除，东方公司作为森润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相对人，显然无需再向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履行还款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定还需要支付服务费显然不具有客观事实基础。二、一审判决森润公司赔偿东方公司10万元律师费依据不足。1.《委托贷款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如果借款人出现逾期归还贷款时，委托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维权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同时结合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证据来看，三者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不能够充分证明东方公司针对案涉法律服务行为已经发生了付款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显然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森润公司赔偿东方公司126,122.02元的诉讼财产保险费依据不足。1.《委托贷款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如果借款人出现逾期归还贷款时，委托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维权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同时结合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天安财产保险股份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出具的《缴费通知书》，在东方公司没有提供付款凭证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显然不能够证明东方公司针对案涉法律服务行为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因此，在东方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公司主张的126,122.02元的诉讼财产保险费具有事实依据显然依据不足。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应当参加诉讼的必要当事人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出庭应诉程序违法。东方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之诉，那么森润公司与渤海银行之间的委托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此节事实不查清楚将影响森润公司义务的履行。东方公司与森润公司之间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针对森润公司的还款履行情况以及贷款到期后于2019年2月1日还款的992,000元、2019年3月20日还款的14,573,551.67元，2019年3月21日还款307.9元的还款性质，在渤海银行未到庭的情况下很难查清该笔还款的具体性质，究竟是本金还是罚息，所以一审法院在未追加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出庭应诉的情况下，并且未出示欠款明细给森润公司质证的情况下，而直接对上述还款的性质而进行界定显然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超范围查封事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确认在建工程抵押物的建筑面积为72,274.96平，总计42栋，然而一审法院的查封范围远远超过了上述抵押财产的范围，给森润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森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的事实，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森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方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以维持。1.一审法院认定森润公司赔偿东方公司逾期手续费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第7.8条约定，如委托贷款发生逾期，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内（含一个月）的免收手续费，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上的，则逾期手续费应以逾期贷款金额和逾期期限为基础，按月费率0.125‰计算，在归还贷款时按照渤海银行大连分行要求一次性向渤海银行大连分行支付手续费。以及《委托贷款合同》第13.2条约定，一旦森润公司产生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违约事件或者担保合同项下发生任何违约事件，东方公司有权向森润公司主张要求支付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手续费和其他款项。以上合同条款均明确体现，如森润公司逾期还款应向东方公司支付逾期手续费，并且该手续费的计算方式也在合同条款中进行了明确约定。现森润公司逾期还款，已经给东方公司造成了手续费损失，且该手续费损失完全可以准确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森润公司赔偿东方公司逾期手续费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一审法院认定森润公司赔偿东方公司律师费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不动产抵押协议》第4条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所有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及其他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日应付或是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东方公司与渤海银行大连分行之间系委托法律关系，渤海银行大连分行与森润公司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森润公司在订立《委托贷款合同》时知道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东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与第三人的除外”。所以渤海银行大连分行作为受托人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能够直接约束东方公司与森润公司，故东方公司有权直接向森润公司主张律师费及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另外《委托贷款合同》第13.2条也明确约定，一旦森润公司产生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违约事件或者担保合同项下发生任何违约事件，东方公司有权向森润公司主张要求支付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手续费和其他款项。以上合同条款均可说明，如森润公司一旦产生主合同项下违约行为或者担保合同项下的任何违约行为，均应向东方公司支付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现森润公司已经违约，东方公司委托律师维护权益、实现债权，按照合同约定，森润公司应赔偿东方公司律师费等其他款项。东方公司已经提供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和律师费发票，也当庭也出示了其他两个案件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并且也明确说明了三个案件的第一笔律师费用都是10万元，三个案件第一笔律师费开到了一起，所以发票金额为30万元；东方公司提供的三份《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和律师费发票金额是对应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森润公司赔偿东方公司律师费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一审法院认定森润公司赔偿东方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如同上述律师费一样，根据《不动产抵押协议》第4条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所有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及其他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日应付或是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以及《委托贷款合同》第13.2条也明确约定，一旦森润公司产生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违约事件或者担保合同项下发生任何违约事件，东方公司有权向森润公司主张要求支付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手续费和其他款项。诉讼保全保险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之一，东方公司为了实现债权而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办理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以及缴费通知书，东方公司支付保险费126,122.02元，且东方公司已经对森润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森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未追加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出庭应诉，程序完全合法。在本案中，东方公司（委托人）、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受托人）与森润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东方公司（委托人）与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受托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东方公司通过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将资金提供给森润公司使用，三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是委托贷款合同关系，森润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明知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东方公司，东方公司也明知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森润公司，渤海银行大连分行系受东方公司委托向森润公司发放案涉贷款。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该案件东方公司依法以自己名义直接向森润公司主张权利，未追加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出庭应诉，程序完全合法。关于委托关系是否解除与本案没有关系，且森润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委托关系是否解除。委托关系是否解除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没有关联性，委托关系是否解除更不能说明本案程序就存在违法。关于森润公司的还款情况首先应由森润公司举证证明其还款情况，且森润公司没有说明其还款情况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没有关联性，森润公司没有说明其还款情况更不能说明本案程序就存在违法。另外就森润公司贷款到期后的还款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已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该条规定及交易习惯，借款合同中，还款时未约定先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时，应先充抵借款利息，再充抵主债务即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森润公司在贷款到期后的还款性质属于利息和罚息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依法对森润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程序合法。关于森润公司所称的一审法院超范围查封森润公司的财产问题，首先，森润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存在超范围查封森润公司的财产；其次，森润公司就其自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超范围查封森润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20）辽02执异21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森润公司的异议请求；再者，森润公司所称的一审法院超范围查封森润公司的财产并不能说明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存在程序违法。故森润公司以一审法院存在超范围查封为由认为（2019）辽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存在程序违法，显然是错误的。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东方公司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森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东方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森润公司向东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亿元及欠付的利息1,457,351.67元（欠付利息的期间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9日）；2.判决森润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5月29日的罚息、复利8,446,014.02元，及自2019年5月30日至贷款本金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亿元为基数按《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给付的罚息、复利；3.判决森润公司给付东方公司截止至2019年5月29日的逾期手续费损失100,000元，以及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月费率0.125‰计算至贷款本金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手续费损失；4.判决东方公司对森润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影视城一期住宅、综合）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等抵押物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判决森润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6.判决森润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东方公司、案外人珠海东方藏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投资方与融资方森润公司（同时也是投资的目标公司）、案外人大连可佳九龙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贵阳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投资整体协议》，约定：鉴于目标公司取得编号为京朝国用（2012出）第00328号、京朝国用（2013出）第0022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目标公司开发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影视城一期住宅、综合项目开发需要，投资方将通过信托贷款、委托贷款或其他合法方式向目标公司分两期发放合计不超过13.3亿元的投资本金，其中，首期投资本金不超过11.3亿元，第二期以委托贷款方式投资本金2亿元；目标公司第二期投资本金收款账户为“开户名：森润公司；开户银行：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支（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开户账号:20×××26”；对于第一期投资，目标公司将可抵押部分的项目用地和/或目标公司名下可办理抵押登记的在建工程以不亚于第二顺位的次序抵押予首期投资方或其放款机构；对于第二期投资，目标公司将可抵押部分的项目用地和/或目标公司名下可办理抵押登记的在建工程以不亚于第三顺位的次序抵押予第二期投资方或其放款机构。该《投资整体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一些权利义务。2016年1月24日，东方公司、森润公司、渤海银行大连分行签订编号为渤连分委贷2016第1号《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由东方公司委托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向森润公司发放贷款，主要内容为：“委托人：东方公司；借款人：森润公司；贷款人：渤海银行大连分行；鉴于：（1）委托人拟委托贷款人根据本合同的条款与条件用委托人的合法自有可支配资金代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委托人对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和可支配性负责，由此产生的一切纠纷，贷款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在委托人承担全部贷款风险的前提下，贷款人接受该等委托。各方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贷款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借款人发放金额总计不超过200,000,000元的委托贷款；本合同项下贷款的用途仅限于支付北京影视城一期项目建设工程款；委托贷款期限不超过36个月，具体的贷款期限以委托人和借款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贷款人提交的提款通知书中列明的为准；借款人或委托人已按照贷款人的要求将担保合同/文件以及所需批准、登记或其他手续等证明文件提交贷款人（编号为渤连分抵押2016第5号的《不动产抵押协议》）；提款通知书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项下所有关于提款和还款的约定均以借款人和委托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贷款人发出的提款通知书中载明的相关内容为准，该等提款通知书是不可撤销的，一经发出即对借款人及委托人具有约束力。本合同项下每一笔贷款适用的年利率为10.15%，贷款期限内前述利率固定不变，每一笔贷款的利息应按实际发生的天数在一年360天的基础上计算；委托人和借款人经协商一致可调整利率或变更计息方式，委托人和借款人应就该调整或变更协商一致并取得贷款人的同意，贷款人同意该等调整或变更，应于贷款人收到并同意该书面通知之日的下一个银行工作日起生效。本合同项下每一笔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的下一个银行工作日付息，借款人应在付息日之前在第9条规定的账户中备足当期应付的利息金额，并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于付息日直接从该账户中扣除到期应付金额；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该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原贷款利率加收50%的年利率；对于贷款项下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手续费支付方为委托人，每一笔委托贷款的手续费以贷款发生余额和贷款期限为基础，按年费率1.5‰计算。手续费至委托贷款发放之日起，每季月初的1日进行收取，每季手续费应按实际发生的天数在一年360天的基础上计算。如委托贷款发生逾期，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内（含一个月）的免收手续费，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上（不含一个月）的，则逾期手续费应以逾期贷款金额和逾期期限为基础，按月费率0.125‰计算，在归还贷款时按照贷款人要求一次性向贷款人支付手续费。在借款人应于本合同项下每一笔委托贷款的到期日在借款人结算账户中备足应付本息，以支付该等到期款项，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在有关到期日从上述借款人结算账户中扣收借款人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贷款人应将其自借款人结算账户扣收的款项于相关扣款日划入委托账户；委托人在此向贷款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基于是委托人指定发放的，贷款金额、贷款用途、利率、贷款期限、担保合同/文件等都是经委托人确认的，委托人确认其应当承担本合同项下贷款损失的全部风险。借款人或委托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支付本合同项下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属违约事件；一旦借款人发生第13.1条中的任何一项违约事件或者担保合同/文件（如有）项下发生任何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按照委托人的书面指示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行动：（1）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2）书面通知借款人，宣布尚未偿还的全部或任何委托贷款立即到期应付，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人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未付的本金、利息、手续费和其他款项；（3）书面通知借款人，宣布停止或取消未发放的贷款；（4）要求执行全部或部分担保合同/文件；（5）行使法律及本合同赋予其的任何其他权利。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为：（1）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发放本合同项下的每一笔委托贷款，办理有关贷款手续；（2）在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及时通知委托人。各方确认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不承担任何风险，不承担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贷后管理责任，贷款人没有义务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仲裁或任何法律程序）催收借款人拖欠的任何款项或对借款人采取任何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参与或涉入对借款人的任何清算、破产或类似程序）；除非收到借款人和委托人在本合同项下支付的相关款项，贷款人没有义务进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付款。委托人与借款人均不会以任何理由通过任何形式要求贷款人以任何身份参与或涉入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提起的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法律程序，在不影响上述规定的前提下，贷款人可全权决定是否应委托人或借款人的请求参加该等法律程序，但前提是提出该等请求的一方应当预先向贷款人提供必要的资金，以支付贷款人就参加该等法律程序可能承担的所有损失、成本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委托人和借款人在此免除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损害赔偿责任，但因贷款人重大过失和故意不当行为引起的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时特别约定：“全部贷款发放完成后，追加办理大连可佳九龙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持有借款人公司合计70%股权质押手续，并签署相应的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追加办理贵阳可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大连可佳九龙项目管理有限公司60%股权质押手续，并签署相应的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至此该笔委托贷款的全部担保措施落实完毕。”。同日，渤海银行大连分行与森润公司订立了渤连分抵押2016第5号的《不动产抵押协议》，约定以森润公司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影视城一期住宅、综合）京朝国用（2012出）第00328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76,512.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72,274.96平方米在建工程作为前述委托贷款的担保，并附不动产抵押清单两张。2016年3月23日，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取得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填发的京（2016）朝阳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01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抵押权；权利人：渤海银行大连分行；义务人：森润公司；坐落：朝阳区南皋乡（北京影视城一期住宅、综合）；不动产权证书号：京朝国用（2012出）第00328号；附记：72,274.96平方米在建工程及分摊的76,512.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此前，森润公司曾将其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影视城一期住宅、综合）京朝国用（2012出）第00328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的在建工程抵押给案外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1月29日，东方公司按照约定通过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向森润公司名下20×××26号账户发放了2亿元贷款。该笔贷款《放款通知书》载明了付息还本时间和数额，其中2018年12月21日应还利息5,131,388.89元，2019年1月29日利随本清，应还本息202,199,166.67元（利息2,199,166.67元）。截止至2018年12月21日，森润公司均按照《放款通知书》载明的付息时间和数额偿还了利息。2019年1月29日，森润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仅支付利息6,347.14元。2019年2月1日，森润公司又支付992,000元，其中罚息256,532.14元，利息735,467.86元。2019年3月20日，森润公司再次支付罚息1,457,351.67元，2019年3月21日支付罚息307.9元。此后，森润公司未向东方公司偿还剩余利息、罚息、复利和本金，东方公司来院提起本案诉讼。为了本次诉讼，东方公司与北京鼎章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北京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参加诉讼。随后，东方公司支付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中约定的诉讼固定费用中的10万元代理费。2019年7月11日，东方公司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办理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126,122.02元。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东方公司提供的渤连分委贷2016第1号《委托贷款合同》、渤连分抵押2016第5号的《不动产抵押协议》《放款通知书》《不动产登记证明》《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缴费通知书》，森润公司提供的《投资整体协议》、抵押权人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不动产抵押协议》、渤海银行《客户业务回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委托贷款合同》虽然载明贷款人为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借款人为森润公司，但该《委托贷款合同》系东方公司、森润公司和渤海银行大连分行三方共同签订，明确约定东方公司以自有可支配资金委托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向森润公司发放贷款，也就是说，森润公司明知案涉借款系东方公司委托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发放的事实，即森润公司知晓贷款人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只是东方公司的受托人，委托人东方公司才是真正的出借人。那么，根据前述法律以受托人实施的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归属于委托人的规定，三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可以直接视为东方公司与森润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因此，东方公司当然可以自己名义直接将借款人森润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至于森润公司提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的规定，东方公司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问题，因该批复系1996年5月16日起生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系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案涉合同签订时间晚于该司法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生效时间，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本案优先适用合同法。况且，三方在《委托贷款合同》中还约定了“各方确认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不承担任何风险，不承担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贷后管理责任，贷款人没有义务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仲裁或任何法律程序）催收借款人拖欠的任何款项或对借款人采取任何法律行动”，根据约定优于法定原则，本案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因此，本案中东方公司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森润公司作为被告诉讼地位得当。同理，虽然案涉贷款抵押物的抵押权登记在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名下，但东方公司同样可以主张抵押权，只不过应当依据抵押登记顺序仅能行使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既然东方公司以森润公司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程序正当、合法，且三方签订的案涉《委托贷款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为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东方公司已经依约委托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将自己自有资金2亿元发放给森润公司，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人义务，森润公司也应依约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然而，森润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即开始欠息，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偿还全部借款本金，显然构成违约。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以及《委托贷款合同》关于“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该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原贷款利率加收50%的年利率；对于贷款项下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东方公司请求判令森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亿元并承担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就上述款项具体数额计算一节，因森润公司应当于2019年1月29日最后一期支付利息2,199,166.67元，而其于当日仅支付利息6,347.14元，后又于2019年2月1日支付利息735,467.86元，因此，截止2019年2月1日止，森润公司尚欠利息1,457,351.67元，那么森润公司应于2019年2月2日起开始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复利。而罚息，因森润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已经支付了此前罚息256,532.14元，因此，罚息起算日也为2019年2月2日，计算中应扣除森润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支付的罚息1,457,351.67元和2019年3月21日支付的罚息307.9元。另外，关于贷款手续费问题，虽然东方公司没有提供其已经实际支付手续费给贷款人的证据，但因森润公司逾期还贷行为已经发生，且根据《委托贷款合同》中关于“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手续费支付方为委托人”、“如委托贷款发生逾期，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内（含一个月）的免收手续费，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上（不含一个月）的，则逾期手续费应以逾期贷款金额和逾期期限为基础，按月费率0.125‰计算，在归还贷款时按照贷款人要求一次性向贷款人支付手续费”的约定，逾期贷款手续费系必将实际发生且可以准确计算的损失，因此，东方公司现在主张逾期贷款手续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予以支持，只不过东方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29日起开始计算与合同中约定的“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内（含一个月）的免收手续费”不符，调整为自2019年3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逾期贷款手续费。至于森润公司提出的“案涉委托贷款系《投资整体协议》项下的第二期投资，在森润公司还未偿还完毕第一期信托贷款义务前，东方公司不能要求森润公司清偿案涉委托贷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委托贷款确系《投资整体协议》项下的第二期投资，但《投资整体协议》中并无“首先偿还第一期投资，在未偿还完毕第一期信托贷款义务前，东方公司无权要求森润公司清偿案涉委托贷款”的约定，且《委托贷款合同》能够独立于《投资整体协议》，其中的权利与义务也不需要依附于《投资整体协议》即可作为裁判的依据，更何况“甲方（森润公司）须先行偿还本期信托贷款资金本息后，方可偿还东方资产委托贷款”的约定系森润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信托资金贷款合同》中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森润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信托资金贷款合同》不能约束该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森润公司不能依据《信托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14项的约定对抗本案东方公司，因此，森润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森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东方公司渤连分委贷2016第1号《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00万元及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欠付的利息1,457,351.67元；二、森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方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20,000万元为基数，按《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加收50%，即按年利率15.225%计算，其中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时扣除罚息1,457,351.67元，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时再扣除罚息307.9元）和复利（以人民币1,457,351.67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15.225%标准计算）；三、森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东方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月费率0.125‰标准计算的逾期手续费损失；四、森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东方公司律师费10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26,122.02元；五、东方公司对森润公司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影视城一期住宅、综合）京朝国用（2012出）第00328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76,512.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72,274.96平方米在建工程（具体坐落详见抵押物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东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816元（东方公司已预交），由森润公司负担1,084,904元，由东方公司负担7,912元；保全费5,000元（东方公司已预交），由森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二、东方公司请求森润公司赔偿逾期手续费损失、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森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其主要理由在两个方面：其一，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参加诉讼；其二，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超范围查封事实。鉴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超范围查封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森润公司可依其他程序另行解决。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当依职权追加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东方公司、森润公司及渤海银行大连分行三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渤连分委贷2016第1号《委托贷款合同》，森润公司明知东方公司与渤海银行大连分行之间系委托关系，对照前述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案涉《委托贷款合同》直接约束东方公司和森润公司，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在森润公司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参加诉讼情况下，一审法院无需依职权追加渤海银行大连分行参加诉讼，森润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东方公司请求森润公司赔偿逾期手续费损失、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对于委托贷款手续费的约定，根据案涉《委托贷款合同》，其中与委托贷款手续费相关的条款为7.5、7.6、7.7、7.8、7.9、13.2、14.2条，及《不动产抵押协议》第4条。对于逾期手续费，前述《委托贷款合同》第7.8条约定，如委托贷款发生逾期，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内（含一个月）的免收手续费，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上（不含一个月）的，则逾期手续费应以逾期贷款金额和逾期期限为基础，按月费率0.125‰（年费率1.5‰）计算，在归还贷款时按照贷款人要求一次性向贷款人支付手续费。同时，第13.2条约定如借款人森润公司发生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按照委托人的书面指示采取行动：（2）书面通知借款人，宣布尚未偿还的全部或任何委托贷款立即到期应付，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人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未付的本金、利息、手续费和其他款项。而《委托贷款合同》7.5条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手续费支付方为委托人（即东方公司），每一笔委托贷款的手续费以贷款发生余额和贷款期限为基础，按年费率1.5‰计算。可见，依据东方公司、森润公司及渤海银行大连分行三方约定，在委托贷款履行期内发生的手续费支付方为委托人东方公司，如委托贷款发生逾期，逾期手续费的支付方则变更为借款人森润公司，该约定与《不动产抵押协议》第4条关于担保范围的约定相一致，债务人（森润公司）应偿还款项中亦包括手续费。森润公司主张委托贷款手续费的支付方为东方公司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案涉《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支付手续费，应当审查是否构成变相收取利息问题。因本案系委托贷款合同，属于双务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东方公司与渤海银行大连分行约定支付手续费并无不当。因森润公司为《委托贷款合同》的签约主体，合同条款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逾期手续费的年费率为1.5‰，并未突破法定利率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构成变相收取利息。至于东方公司未向渤海银行大连分行支付相关手续费一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根据已经查明事实，东方公司是否支付手续费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一审判决森润公司支付逾期手续费并无不当。其次，对于律师费、诉讼财产保险费的约定，《委托贷款合同》第14.2条及《不动产抵押协议》第4条、第14条均明确由森润公司承担。现东方公司提交《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缴费通知书》、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东方公司已经实际发生律师费10万元及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26,122.02元，一审判决森润公司按照实际发生金额给付上述费用，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森润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森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北京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9311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宁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肖利剑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