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海山镇隆北兴北南5巷3横**。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路红，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横栏镇明宪五金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新茂工业区******综合楼首层第一卡。主要负责人：王晓武，男，1985年12月15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环潭镇石盘山茶场农业组，该五金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结娥，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明，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佰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盛大国际汽车用品交易广场三层自编C4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8。法定代表人：刘某1。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明宪五金加工店（以下简称明宪五金店）、原审被告广州佰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明宪五金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与明宪五金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刘鹏飞，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明宪五金店在起诉时称其与佰分公司于2017年6月开始业务往来，由明宪五金店向佰分公司供应汽车大灯铝件，也就是说，明宪五金店自认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肯定不是刘某1，一审判决刘某1承担责任错误。其次，案涉货物是广州广而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而胜公司）用广州广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胜公司）名义向明宪五金店下单采购货物，广胜公司没有工商登记，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广而胜公司的朱智广，刘某1是广胜公司的员工，在交易过程中明宪五金店的负责人王晓武也是知晓的。因此，本案货款应由广胜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朱智广或者广而胜公司承担，不应由刘某1承担。（二）一审认定广胜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刘某1是错误的。根据明宪五金店提供的《欠条》载明“如巫剑焰违约未按照此协议执行，此款将由原被欠款人广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即可以明确该款项88928元的实际欠款人为广胜公司，而广胜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朱智广，一审判决该款项由刘某1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案涉货款为朱智广经营公司所欠的货款，应当追加广而胜公司和朱智广参与本案诉讼。明宪五金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交易是刘某1通过微信或电话下单，明宪五金店送货是以刘某1名义向第三方送货，本案交易的货款是由刘某1通过微信或佰分公司的支票进行支付，因此明宪五金店认为本案交易主体为刘某1与明宪五金店。虽然刘某1称涉案货款是广而胜公司欠下的，但刘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案的交易主体实际上是刘某1与明宪五金店。（二）明宪五金店不同意刘某1追加广而胜公司和朱智广作为本案被告，如上所述，本案交易主体为明宪五金店与刘某1，与朱智广或广而胜公司无关，且刘某1称其是广而胜公司的员工，此为刘某1与广而胜公司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佰分公司述称，同意刘某1的上诉意见。明宪五金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佰分公司向明宪五金店支付货款182673.5元及利息（以182673.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刘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宪五金店是个体工商户，主要负责人是王晓武。佰分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是刘某1。广而胜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是朱智广。2017年，刘某1与明宪五金店联系，向明宪五金店购买汽车大灯铝件，让明宪五金店以刘某1的名义直接将货物发送给刘某1的客户。双方以这种方式进行交易。刘某1为支付货款，陆续向明宪五金店交付了票面金额共计259192元的支票［出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13日、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22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7日，票面金额分别为：5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59192元、4万元、2万元，出票人分别为：广州市日亿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亿公司）、佰分公司、佰分公司、佰分公司、佰分公司、佰分公司、佰分公司］，但上述支票均未获银行付款。从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1月12日，刘某1共向明宪五金店支付100500元。另，2018年7月14日，明宪五金店主要负责人王晓武与刘某1、巫剑焰协商一致，签订《欠条》，约定巫剑焰欠广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88928元，该款由王晓武代收抵货款。巫剑焰需按照以下方式付款给王晓武：2018年7月15日支付2万元，2018年7月25日支付1万元、2018年8月15日支付2万元、2018年9月15日支付2万元、2018年10月15日支付余款18928元。如巫剑焰违约需按照每日2％的利息支付给王晓武。“特别说明：如巫剑焰违约未按照此协议执行，此款将由原被欠款人广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巫剑焰、刘某1、王晓武分别在欠款人、原被欠款人、现被欠款人处签名。诉讼过程中，明宪五金店称广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就是刘某1，刘某1称广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就是广而胜公司，只是公司名称变更过，刘某1是该公司的员工。经查，广而胜公司无名称变更记录，广州广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工商登记。明宪五金店称签订上述《欠条》后，巫剑焰仅支付了35000元，还有53928元未支付。2019年1月2日，明宪五金店主要负责人王晓武向刘某1索要剩余货款128475元及巫剑焰未支付的53928元，共计182403元。刘某1表示在等“老朱”搞钱回来，要等“老朱”回复。2019年5月5日，明宪五金店的诉讼代理人电话询问刘某1所欠货款数额是不是十八万两千六百多，刘某1回复没有这么多，应该是12万多。明宪五金店的诉讼代理人又问“是不是128745啊，是不是扣除了巫剑焰那一笔啊？”刘某1回复“那一笔肯定是要扣出来的”。明宪五金店的诉讼代理人问“扣除了之后是128745，这个数额对不对啊？”刘某1回复“应该是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与明宪五金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是谁；二、买受人尚欠货款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从明宪五金店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书面证据看，向明宪五金店下订单的是刘某1，明宪五金店送货是以刘某1的名义，向明宪五金店付款的也是刘某1。刘某1用佰分公司的支票支付货款，不足以证明佰分公司就是买受人。刘某1称涉案货款是广而胜公司欠下的，其只是广而胜公司的员工，但刘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与明宪五金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是刘某1。关于焦点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某1用票面金额共计259192元的支票向明宪五金店支付部分货款，又让巫剑焰代为支付88928元。259192元的支票未获付款后，刘某1向明宪五金店支付了100500元，差额为158692元。明宪五金店向刘某1催款时确认这部分剩余货款为128475元，刘某1也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支票未获清偿的部分涉及的货款为128475元。明宪五金店与刘某1、巫剑焰签订《欠条》时特别约定，如巫剑焰违约未按照此协议执行，巫剑焰的欠款仍由刘某1收取。所以，巫剑焰未支付的53928元仍应由刘某1向明宪五金店支付。综上，刘某1应向明宪五金店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82403元。刘某1未及时支付货款，明宪五金店主张其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利率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且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宪五金店货款182403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明宪五金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7元（明宪五金店已预交），由明宪五金店负担25元，刘某1负担1952元，刘某1负担的部分于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明宪五金店。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粤0104民初24169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证据（证明、广胜公司送货单、对账单、支票及退票理由书），拟证明广胜公司实际就是广而胜公司，该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朱智广。2．微信聊天记录（盛义华照明黄总）、转账记录截图、送货单、物流单、转账交易银行电子回单、广胜公司送货单，拟证明盛义华公司、日亿公司等客户支付货款均是支付给朱智广，朱智广是广胜公司的实际经营者。3．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日亿公司企业登记公示信息，拟证明日亿公司的老板巫剑焰及监事林楚梅付款均是付给朱智广，巫剑焰在《欠条》中所欠的款项系广胜公司及朱智广承担，与刘某1无关。4．退货单，拟证明与明宪五金店发生交易的是广胜公司，并非刘某1。5．微信聊天记录（王晓武）、光盘及通话录音内容、微信聊天记录（工厂工作进度群），拟证明明宪五金店法定代表人王晓武知晓刘某1是广胜公司的员工，王晓武实际也是向广胜公司及其实际经营者朱智广催款，可以说明与明宪五金店进行交易的并非佰分公司和刘某1，刘某1不是适格被告。6．微信聊天记录（铝件财务群），拟证明刘某1只是广胜公司的员工。明宪五金店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未有该判决的生效证明，无法证明该判决是否已生效；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未说明广胜公司实际就是广而胜公司，无法证明刘某1的拟证明内容。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朱智广与案外人的交易往来，明宪五金店不能确认其是否是事实，且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4．对证据4退货单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根据明宪五金店一审提交的物流单、支票及与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可显示，涉案交易是通过刘某1的微信或电话下单，也由刘某1支付货款，本案交易主体就是刘某1与明宪五金店。5．（1）对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王晓武）的真实性确认，但刘某1截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截取全部，根据明宪五金店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一直以来刘某1向明宪五金店下单，双方发生交易期间明宪五金店一直不知道老朱是谁，只是在明宪五金店催讨货款时，刘某1才说出老朱这个人，根据刘某1提交的证据显示，明宪五金店得知老朱这个人或得知老朱对涉案交易的看法均来自刘某1。由此可见从本案交易开始到结束，明宪五金店自始至终都未联系过老朱。（2）对证据5光盘及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确认，该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刘某1的待证内容。一审录音均在明宪五金店收到一审判决后明宪五金店的主要负责人与刘某1的通话录音，明宪五金店自始至终只在催要货款，但刘某1一直强调货款应当由老朱支付，明宪五金店认为不管是刘某1还是朱智广，明宪五金店的目的只是为了收回货款，刘某1与朱智广如何联系，与明宪五金店无关。（3）对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工厂工作进度群）的真实性确认，该聊天记录中“难得糊涂”就是本案的刘某1，明宪五金店是向刘某1催收货款。6．对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铝件财务群）的三性不予确认。佰分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确认刘某1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刘某1经手与明宪五金店进行交易，尚欠货款182403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的相对性审查原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某1是否是合同交易方。本案中，案涉交易是刘某1向明宪五金店下订单，明宪五金店送货均是以刘某1的名义，向明宪五金店付款的也是刘某1或是刘某1经营的佰分公司，故一审认定合同交易方是刘某1，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虽然刘某1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显示明宪五金店知道朱智广，也愿意在刘某1的帮助下向朱智广催款。但刘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广而胜公司的员工，录音内容也不能证明广而胜公司或朱智广授权刘某1与明宪五金店进行交易，且如刘某1是代表广而胜公司与明宪五金店进行交易，在无任何委托手续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已付货款均是由刘某1或其经营的佰分公司承担，亦与常理不符，故刘某1辩称案涉交易主体是广而胜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