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4民初3682号原告：王某1，男，汉族，1963年8月26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旸，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春，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某2，男，汉族，1949年10月27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建（被告王某2儿子），住大连市金州区。被告：王某3，女，汉族，1954年3月6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莹（被告王某3女儿），住大连市金州区。被告：王某4，女，汉族，1948年4月27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迪（被告王某4儿子），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4遗赠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旸、张晓春，被告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建、郭莹、被告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莹、郭莹、被告王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迪、郭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由原告继承。事实及理由：2019年7月15日，被继承人王德良在兴工街养老院立下《遗嘱》，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给予原告王某1，由马某代书，见证人王德良所在春柳街道沙园社区工作人员翟某、潘某签字。现王德良已于2020年5月9日去世，该《遗嘱》已经发生效力。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4系被继承人王德良法定继承人。原告认为1.遗嘱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代书遗嘱构成要件必须有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人与立遗嘱人签名，本案中代书遗嘱完全符合形式要件。2.见证人、代书人均出庭作证证明遗嘱人在无法书写遗嘱的情况下真实的表达了自己意愿将案涉房屋遗赠给原告。3.利害关系人的法律规定，是对见证人身份的限制，见证人均是社区工作人员与原告无利害关系，被告质疑代书人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代书人、继承人是否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被告无权推断，法院更应查明不是代书人的身份，而是代书人是否真实完整的记录了遗嘱人的遗愿，本案中两位见证人在场，均见证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也证明了见证人如实记录了遗嘱人的意思表示。所以被告的质疑不应得到法律支持。4.为增加遗赠协议的效力，原告对遗嘱人立遗嘱的过程进行了录像，从录像中可以看出遗嘱人意识清醒，清晰的表达了将房屋留给原告，见证人也详细询问了遗嘱人的意愿，遗嘱人回答的也清楚明确，代书后遗嘱人通读遗嘱，明确表示认可，即使代书遗嘱有瑕疵，录音录像形成的遗嘱有两位见证人在场即可，见证人也表达了遗嘱人是真实意思表示将案涉房屋给原告，护工的证言更加证明了遗嘱人在养老院期间是原告照顾，也曾经表达过愿意将房屋留给原告，所以该份遗嘱是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5.原告已经明确接受了遗赠，在受益人处原告的签字与向法院起诉均是用行为表达了接受遗赠。为此诉请。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4共同辩称，原告的起诉状陈述事实不属实，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依据其所谓的2019年7月15日由他人代书的遗嘱，要求按照该遗嘱继承案涉房屋，但该遗嘱为无效遗嘱，不发生继承的效力，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案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我国继承法对代书遗嘱有明确的严格规定，审查遗嘱是否成立、有效应当进行严格的形式要件审查，按照继承法第17第3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由此可见代书人必须由见证人当中一人进行代书，本案见证人为翟某、潘某，二人并非是遗嘱的代书人，不符合继承法上述规定，该遗嘱当然为无效遗嘱。庭审中代书人马某已经明确其与原告系亲属关系，原告系其岳父，按照继承法规定其不能成为遗嘱代书人也不能作为证人出庭，遗嘱人共有兄弟姐妹5人，其儿子、妻子在2015年去世后老人一直由王某3照顾生活起居，王某32018年患癌症无法照顾，故从老人家中搬出，王某3身体好转后看望后无人应答，通过邻居得知老人被送至养老院，王某3及其他亲属一直联系原告，原告妻子要求告知遗嘱人的下落，均遭到二人拒绝，避而不见，直至继承人去世，原告女儿与被告女儿联系告知其遗嘱人去世的消息，老人于2020年5月10日下葬，头七还未过，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三位70多岁的老人在刚刚经历被继承人去世的打击，从原告种种表现可以看出是其有目的将遗嘱人送至养老院，隔绝一切亲人，老人在自己还健在的情况下立遗将房产留给之前并不亲近的侄子，当时的情况被告无从得知，除了去世老人，其他人也无从得知。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原告提供：证据1.死亡证明，证明被继承人王德良于2020年5月9日死亡。三被告质证意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房屋产权证，证明案涉房屋系被继承人所有。被告质证意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5.户口簿，证明被继承人王德良配偶、儿子先于王德良去世，被继承人无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质证意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2.《遗嘱》，证明被继承人王德良在兴工街养老院将案涉房屋给予原告。三被告质证意见：被均：真实性、合法性、证明事项均有异议。遗嘱不符合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规定，根据我国继承法第16条第3款规定（内容略），本案中原告不属于法定继承人，故本案应当为继承法第16条第3条关系的遗赠纠纷，被继承人应当以立遗嘱的形式将其个人财产赠给继承人以外的人，故遗赠应当符合遗嘱的规定，应当具备遗嘱的形式要件。根据继承法第17条规定，遗嘱包括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且对于每一种遗嘱形式继承法都规定的严格的形式要件，不符合形式要件的遗嘱应当认定无效遗嘱，案涉遗嘱记载代书人为马某，见证人为翟某、潘某，原告提交的遗嘱系由他人代为书写，表明该遗嘱为代书遗嘱，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根据继承法第17条第3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根据该条规定，代书人必须是见证人，遗嘱代书人是马某，并非原告主张的见证人翟某、潘某，根据继承法第18条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代书人与受遗赠人即本案原告系岳父与女婿的关系，与利害关系人，其代书遗嘱的行为违反了过程继承法的规定。按照继承法第17条第3款规定只有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在遗嘱上签字，不应当出现上述以外尤其受遗赠人签名，原告在案涉遗嘱上签字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该遗嘱应当为无效遗嘱。原告补充意见：代书遗嘱立法的目的是被继承人无法书写遗嘱，由他人代写，只要能够确定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即可以认定代书遗嘱有效，本案中有一人代书，两人见证，是更加严格的遵守法定条件，提高了法律的最低要求，所以不存在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要件的情况。已经有两位见证人在代书遗嘱上签字，还有一位代书人，所以更加严格遵守规定，而不是说不满足法定条件。法律没有规定具体的利害关系人是什么关系，原告有其他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立遗嘱时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强行的法律规定不允许受遗赠人在上面签字，而且这个签字恰恰表明了受遗赠人接受了遗赠，所以在受益人处签字。法律规定了受遗赠人应该作出接受或者放弃遗赠的表示，作出表示的法律概念就是通过口头或者行为作出相关意思表示，原告曾经持遗嘱要求三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产过户，因无法达成一致，原告才到法院起诉，原告持有遗嘱并且在遗嘱上受益人处签字已经非常明确的作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这种情况下原告不清楚还能用何种方式再表达接受遗赠。原告也是到法院起诉主张的权利，原告于2020年5月28日起诉状表达了要求接受遗赠的表示。被告补充意见：我国继承法第17条第3款明确规定代书遗嘱是由见证人当中的一人进行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裁判观点，受遗赠人应当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再表达自己愿意接受遗赠的意愿，继承法规定的两个月的最早起算点应当从被继承人死亡之日起算，原告在遗嘱人立遗嘱的现场在遗嘱上签字的行为，并不符合继承法规定，也不符合我国司法实践当中对两个月的最早起算点的司法裁判观点，不能据此认定原告明示接受该遗赠。本院认为：《遗嘱》内容确系被继承人王德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两个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的见证，以及录像视频的相互印证，故对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视频录像，证明2019年7月15日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全程有录像，录像为原告的女儿，立遗嘱人的侄孙女，内容是王德良立遗嘱的全过程。有两个见证人在场证明。证明被继承人王德良立遗嘱是真实意思表示。三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原告在庭审中向法庭说明该视频系由受遗赠人即原告的女儿录制，代书人为受遗赠人的女婿马某，且受遗赠人本人也在现场，通过视频也可以看出两个见证人是原告方，满屋子人不可避免对老人造成一种威压，从视频上可以看出老人的表情足够可以说明。见证人、代书人始终对老人进行诱导，代书遗嘱应当是根据遗嘱人的陈述，代书人记载的一种形式，而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出遗嘱内容都是代书人按照自己事先准备好房产证、身份证再写，遗嘱上记载的与他人无关，原告唯一继承的话，从视频中可以显示出老人至始至终没有说过这句话，是代书人自己书写的，遗嘱内容不是老人真实意思表示。视频中也未显示出老人委托代书人进行代书意思表示，相反视频一开始代书人称因为老人不能书写，故由其代书，代书人的该行为是一种告知，而并不是接受老人的委托而进行代书，从视频当中老人签字带眼镜等一系列行为能够证明老人具有书写的能力根本不需要由他人进行代书。代书人在要求受遗赠人即原告签字时说“爸，你在受益人这儿签字”能够证明代书人与受遗赠人是亲属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由马某进行代书的代书行为违反继承法的规定。视频一直在场的是男性的见证人，女性见证人只在签字时有出现在视频画面当中，不能证明其本人一直在现场进行见证。原告补充意见：视频当中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出老人清晰的说出将房屋给原告，这就是老人的最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所述给老人形成威压，老人可以书写但不书写，代书人诱导都是被告的无理推测，所有的内容都是在老人看完之后表示同意才签字认可的，代书遗嘱并没有法律规定一定要立遗嘱人说一句话代书人写一句话，只要是立遗嘱人对代书人书写的内容认可就符合了代书遗嘱的要件，另一位女性见证人可以出庭作证她在场。本院认为：该视频与《遗嘱》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该视频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人翟某证言：工作单位是大连市沙河口区春柳街道沙园社区。王德良在立遗嘱时我全程参与了，王德良的侄子王某1找的我做见证人。立遗嘱地点在兴工养老院。立遗嘱人在立遗嘱时可以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思，遗嘱上面的签字、按手印是立遗嘱人本人加盖的整个过程我都在现场，代书人书写的内容是立遗嘱人表达的意思。录像过程真实，录像当中我也询问了立遗嘱人的想法。当时王德良想把他的房产遗赠给他的侄子王某1。我在社区以前负责司法调解综合治理。现在负责城建工作。另外一位见证人潘某，与我一个单位，那时负责特殊家庭，我跟她联系比较多，王某1分别联系我们俩。立遗嘱时，定的时候我们就去了养老院，至于哪天记不清了。王某1通过打手机与我们联系，我与王某1之前不认识，只是通过电话。王德良住在沙跃街40号7楼1，我也管这个楼，我与他（王德良）联系比较多，王德良住养老院就见不到了，有什么事联系王某1，我本人当时没有见过王某1，就是通过电话联系。王德良何时住的养老院，2018年，具体哪天记不清了。王德良居住的养老院不是社区联系的，立遗嘱时间2019年夏天。当天如何去的养老院，王某1的女婿、姑娘拉着我和潘某一起去的。可能是女婿，就是代书人。下午两点左右或一点钟去的。是工作日。请假了，需要去做遗嘱见证，考虑特殊情况领导批准，我们社区的书记，今天来出庭作证也是通过书记请假。当天三点半左右。离开的养老院，养老院待的一个多小时。见证时原告没有给提供了相关报酬。为老人做见证算是工作范围内，做见证可以找楼长、居民、党员、社区，我给其他人也做过。当时老人状态还可以。原告对证言质证意见：无异议。证人就是国家工作人员，有一定的公信力。被告质证意见均：有异议。证人的身份并非是国家工作人员，只是社区的工作服务人员，且证人对当时见证的表述与视频是不相符的，证人陈述是在两点多到达养老院待了一个多小时，视频录像记载的时间是6分钟，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证人潘某证言：工作单位是大连市沙河口区春柳街道沙园社区。王德良在立遗嘱时我全程参与了，王德良的侄子给我打电话找我见证。立遗嘱地点兴工街养老院。立遗嘱人在立遗嘱时可以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思，遗嘱上面的签字、按手印是立遗嘱人本人加盖的，整个过程我都在现场，代书人书写的内容是立遗嘱人表达的意思。录像过程真实，录像当中翟某也询问了立遗嘱人的想法及回答，清楚，当时王德良想把他的房产遗赠给他的侄子王某1。我在社区计生工作，认识王德良我管特辅家庭，他是我的服务对象。接手他的工作在2015年、2016年，听说过王德良2015年、2016年都是与他妹妹一起生活，王德良何2019年去的养老院，为何去养老院身体不好，家里没有人照顾。他自己去的养老院，我没有给其他人也做过见证这是第一次。通话电话跟我联系的，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大概去年夏天的时候。在这之前见过王某1。我有时候会看过，之前没有跟我提起过将房屋给原告。当天1点多去的养老院，待了1-2小时。视频上看到房产证在桌子上，是否是老人将房产证拿给你们我看记不清了。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均：有异议。证人陈述其在养老院待了1-2小时，视频时间只是6分钟，见证人也明确表示在此之前老人从未向社区工作人员表示过将房屋留原告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证人马某证言：工作单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王德良在立遗嘱时我全程参与了，王德良找我代书的。立遗嘱地点在兴工街养老院。立遗嘱人在立遗嘱时可以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思。遗嘱上面的签字、按手印是立遗嘱人本人加盖的。代书遗嘱的内容是立遗嘱人表达清楚后我书写在遗嘱上，立遗嘱时全程录像及录像过程真实。录像当中翟某也询问了立遗嘱人的想法及回答，当时王德良想把他的房产遗赠王某1，我们再三确认的。我与立遗嘱人是亲属。原告是我岳父。现场录像是我爱人。现场房产证是老人让拿过去的。老人让我老丈人在家拿去的。老人没有书面写授权委托书代书，无儿无女自己住养老院，通过我岳父想写遗嘱，让我过去帮写一下。遗嘱当中“与他人无关，王某1唯一继承人”是老人说的。老人说房子是我的，跟别人没有关系，也明确说房屋给王某1。不是王德良本人联系我的，王德良要立遗嘱，让我老丈人联系得我。从我认识老人开始自己居住，平时看病、洗澡都是联系我、我岳父来照顾，后期身体实在不行了，所以居住养老院，期间所有联系方式都是我老丈人帮着处理，我是从2015年认识老人的。老人2018年底去的养老院，我岳父居住地点山东路。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刚才陈述马某的陈述与潘某的陈述存在矛盾，潘某并未陈述2015年开始一直由被告王某3照顾老人生活起居。被告质证意见均：有异议。证人系原告的女婿，为利害关系人，其所述不能成为证人证言，证人陈述其于2015年认识王德良，2015年后均是由其岳父照顾老人日常生活，该陈述与潘某的陈述存在矛盾的，2015年之后一直由被告王某3在照顾老人生活起居，代书人马某已向法庭陈述并非是立遗嘱人委托其进行代书，是由其岳父与其联系的。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证人何某证言：从事职业伺候老人，护工。职业时长4年。护理过王德良，王德良2018年11月份到养老院，王德良到养老院由我护理，老人在养老院期间没有看到别人，只看到侄子，有什么事情都是跟他侄子联系。他去世时我已经不干了。我没有参与立遗嘱时过程，但知道这个事情。立遗嘱2019年7月份老人挺好的。老人跟我聊过，将房屋给侄子。老人去世后我听说是他侄子办的后事。我工资是养老院支付的。老人在养老院生活费用我在那时3000元左右。2019年11月我离开养老院。老人糖尿病，经常吃糖尿病药。老人去世前是否住院我不知道。他每个月的费用是他侄子交付。他侄子工作不清楚。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真实身份，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只是对原告提出的问题比较清楚，其他都不是很清楚。本院认为：对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德良于2020年5月9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其配偶陈桂兰于2011年9月8日死亡，其儿子王利辉于2011年5月29日死亡。第二顺序继承人为：王某2（弟弟）、王某3（妹妹）、王某4（妹妹）。原告王某1系被继承人王某1侄子。被继承人王德良的遗产：座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建筑面积67.01平方米。被继承人王德良居住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养老院期间，于2019年7月15日立下书面《遗嘱》，内容：本人王德良名下位于沙河口区房屋，给予我侄子王某12102211963××××××××，与他人无关，王某1为唯一继承人。立遗嘱人：王德良签字，代书人：马某签字，受益人：王某1签字。见证人：翟某、潘某签字。其中代书人马某系王某1女婿，见证人翟某、潘某均系沙河口区春柳街道沙园社区工作人员。同时，由原告王某1女儿对被继承人王德良立《遗嘱》的全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内容：马：因为你（王德良）写不了，我给你代书。王：嗯嗯。马：见证人是街道的人，这没问题吧。王：嗯嗯。马：你就说遗嘱内容就行。翟：你什么意思你就说。王：房子给我侄儿，王某1。马：（拿起房产证给王德良看）是不是就是这套房子？王：嗯嗯。马：本人王德良名下位于沙河口区房屋。房屋对吧。王：对，7楼1.马：这套房屋给予我侄儿王某1哈。王：嗯。马：还有什么想法？翟：还有什么家产吗？王：没有什么想法。翟：除了这套房子再没有其他的了？王：嗯。马：好，你看看。翟某拿遗嘱给王德良看，王德良找花镜戴上，拿起遗嘱仔细阅读。阅后。翟：你看看是不是你的意思？你看看。王：点头，嗯。马：那签个字，摁个手印。王签字摁手印。马某、王某1、翟某、潘某分别签字。两个见证人翟某、潘某全程见证王德良立遗嘱的过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被继承人王德良所立《遗嘱》将其所有的房屋遗赠给原告王某1是否有效。本案中，被继承人王德良所立书面《遗嘱》中意思表示明确，将该房屋遗赠给王某1，虽然代书人马某系王某1女婿，但从两个见证人春柳街道沙园社区的工作人员翟某、潘某的证言来看，王德良立遗嘱的整个过程真实，并且从原告提供的录像视频中清晰的看到，被继承人王德良意思表示真实，清楚，因此，该《遗嘱》系被继承人王德良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赠有效；且王某1接受遗赠，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认为《遗嘱》中代书人系利害关系人，原告未在两个月内接受遗赠因而该遗赠无效，应进行法定继承一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王德良的遗产座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由原告王某1继承。案件受理费4025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4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芝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