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8民初651号 原告：杨兴有，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斌，系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喻，系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世和，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隆昌市人，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仁智，系隆昌市金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何太新，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隆昌市人，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兴灵（系被告何太新侄女），女，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告：邱寿贵，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隆昌市人，住四川省隆昌市。 原告杨兴有诉被告叶世和、何太新、邱寿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丁洪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兴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斌、林文喻、被告叶世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仁智、何太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兴灵、被告邱寿贵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4月23日，被告叶世和申请追加邱寿贵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邱寿贵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同时向其送达了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兴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杨兴有各项损失合计266028元（其中精神损失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19年×20%=137385.20元、医疗费49975.03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误工费45407.77元、护理费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8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叶世和系原隆昌县黄家镇黔峰预制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被告叶世和后将该厂注销。原告系原隆昌县黄家镇黔峰预制厂的工人。2019年10月5日上午10时许，被告隆昌县黄家镇黔峰预制厂出售水泥预制板给被告何太新建房用。隆昌县黄家镇黔峰预制厂将水泥预制板运抵被告何太新建房工地，并派包括原告等员工随车送货并盖预制板。原告在盖预制板时，不慎从3米高处坠地受伤。当日，原告即被送入隆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骨折病（血瘀气滞）；西医诊断：1.腰2椎压缩性骨折；2.腰1椎压缩骨折；3.左胫骨平台骨折；4.退行性脊柱炎；5.右足跟软组织损伤。出院后注意事项：1.口服接骨续筋、补钙等药物；2.在支具保护下逐步起床活动；3.在骨科医师指导下加强腰背肌及患肢功能锻炼；4.患肢禁剧烈活动及负重，防跌扑；5.出院后1、3、6月复查X片；6.若有病情变化，速返院治疗；7.休息门诊治疗3月。 原告认为，原告系隆昌县黄家镇黔峰预制厂的工人，在从事安排的工作中受伤，被告叶世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何太新购买该预制厂的预制板，并接受该预制厂安排的劳务，与被告邱寿贵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叶世和辩称：一、2019年9月22日，被告何太新因建农村住房需要水泥预制板，与被告叶世和签订预制板买卖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除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尺寸、单位、数量、单价、货款金额等外，还在运输方式一栏中特别明确约定：“包上下车及运输”的具体内容，在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没有任何文字证明由答辩人包盖板的事实。且也不在买卖合同计价范围内，故原告杨兴有在其诉状中所诉“包盖板”之事，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也纯属歪曲基本事实。 二、2019年10月5日上午，被告叶世和按照与被告何太新的合同约定交货，临时雇佣了原告杨兴有等人随车上下装卸预制板，事前就明确告知原告杨兴有等人，按合同约定，只负责上下车装卸预制板。原告杨兴有等人随车将预制板运到被告何太新建房工地后，未经答辩人同意，便擅自单方面另行与被告何太新约定了盖板的单价、数量、劳酬支付方式等，并由被告何太新当场向杨兴有等人每人支付了50元的盖板费，从以上正反两方面的基本事实完全可以证明，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客观的存在两个临时雇佣关系，即：原告杨兴有与被告叶世和之间的雇佣关系，仅限于随车运送和装卸预制板，原告杨兴有与被告何太新之间所约定的盖板行为及所造成的法律后果是杨、何二人雇佣关系所致，与答辩人毫无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三、原告杨兴有负伤住院后，其家属不问青红皂白，多次纠缠要被告叶世和支付相关费用，导致被告叶世和不能正常生活工作。鉴于原告当事人急于动手术，被迫于2019年10月5日和7日分别借支25000元和3000元。在肯定被告叶世和不承担责任的前提下，此款应当返还。 四、原告杨兴有在明知是高空负重作业，在没有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仍负重作业，是有一定的过错的，应与被告何太新分清主次，承担责任。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杨兴有对被告叶世和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太新辩称：被告何太新因扩建房屋，把整个扩建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包工头邱寿贵。因需要资金提供材料，所以所有扩建工程所需要的材料都由被告何太新联系卖家，上卖家送货上门。因被告叶世和已经与被告何太新所在村里多家修房造屋的人家合作，所以被告何太新家的扩建所需要的预制板也是向被告叶世和购买的。谈好买卖合约，并且约定由他们提供运输及吊上楼且安装好。口头承诺吊上楼及安装的费用是12元/张，包上到房顶，这个费用是在吊装完成后，被告何太新当场结算且垫付给被告叶世和。但是由于安装预制板是属于劳务工程的范畴，所以最终这个费用是有承包劳务工程的包工头邱寿贵支付，此项费用在被告何太新房屋建完结算劳务工程费用时，已扣除包工头邱寿贵的结算款。因被告叶世和已经和被告何太新村上好几家都有相同的购买和安装协议，也请到几位证人，证明被告叶世和和其他家修造房屋的家庭，都是他自己带工人上门吊装预制板。 事情回溯到2019年10月5日，因被告何太新家的房屋经过包工头邱寿贵告知已经可以铺设二楼预制板了，被告何太新便联系被告叶世和，让他把所需要的预制板运过来，当时被告叶世和说人手不足，他只带了3个工人，包括被告叶世和自己，一共来了4个人。然后吊装的时候，被告何太新便联系了被告邱寿贵。在吊装过程中，被告叶世和负责操作吊车，包工头邱寿贵和被告叶世和的工人一起协作安装。工作途中有一块预制板斜压的，当时被告叶世和的工人提出再吊一下，但被告叶世和说没事，用撬棍撬一下就可以了。就在被告叶世和的工人听了被告叶世和的话去撬的时候，不小心就退下二楼平台了。 事情发生后，被告何太新出于人道主义，积极带原告及时就医，先在前锋卫生院检查后，被告知需要到隆昌市中医院去做系统治疗。当天就支付了前锋卫生院检查费248元及隆昌市中医院的检查费298元。然后又预存了3000元的住院治疗费。后来还支付了1500元的护理费。被告叶世和说可以在预制板钱里抵扣，所以后来和被告叶世和结算时，又扣了1900元。所以，最终因原告受伤的事，被告何太新劳心劳力，送医和去医院探望原告的各种路费除外，还垫付了3146元。 综上，原告和被告何太新无任何雇佣关系，他受伤时所参与的劳务活动，是受被告叶世和派遣，且这项劳务活动是属于包工头那方应该承担的工作，此项费用已在和包工头结算时扣除。且在原告受伤就医过程中，被告何太新出于人道主义，积极送医，及时垫付费用。原告请求被告何太新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杨兴有对被告何太新的诉讼请求。 被告邱寿贵辩称：我与本案无关，我不承担任何责任。盖板是被告叶世和找不到人，差一个人，就让被告何太新找人抬板，被告何太新就叫我去帮叶世和抬板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叶世和系个人投资企业原隆昌县黄家镇黔峰预制厂的出资人，该预制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预制厂成立于2000年10月13日，经营范围为自产自销混凝土预制构件，于2015年4月3日注销。该预制厂注销后，被告叶世和继续在该预制厂的经营场所上自产自销混泥土预制构件至今。 2019年9月22日，被告何太新以3904元的价格向被告叶世和购买了不同规格的预制板共计28张，约定由出售方，即被告叶世和包上下车及运输，被告何太新在《隆昌县黄家镇黔峰寺预制厂产品订货合同书》的购货方负责人处签名，而供货方印有黄家镇黔峰寺预制厂，负责人：叶世和。 2019年10月5日，原告杨兴有等3人根据被告叶世和的安排将被告何太新所购预制板装上有起吊装置的车后，由被告叶世和所驾车将预制板送至被告何太新处，原告杨兴有等3人也随车前往。预制板送到后，被告叶世和与被告何太新协商了其中25块预制板的安装事宜。因被告叶世和要驾车操作起吊装置，另外还需要4人协助，故被告叶世和要求被告何太新另外找1人协助。被告何太新让承包其房屋砌砖、抹灰等劳务的被告邱寿贵安排人员参与安装预制板。在安装过程中，因一块预制板没有放平，原告杨兴有在撬该块预制板时摔下受伤。原告杨兴有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隆昌市前锋卫生院检查，后被送往隆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治疗25天后，原告杨兴有于2019年10月29日出院，西医诊断为：1.主要诊断：腰椎骨折L2；2.其他诊断：胫骨平台骨折、退行性脊柱炎、右足跟软组织损伤，均为好转出院。出院遗嘱：1.口服接骨续筋、补钙等药物；2.在支具保护下逐步起床活动；3.在骨科医师指导下加强腰背肌及患肢功能锻炼；4.患肢禁剧烈活动及负重，防跌扑；5.出院后1、3、6月复查X片；6.若有病情变化，速返院治疗；7.休息门诊治疗3月。原告杨兴有在隆昌市前锋社区卫生院的医疗费为248.4元，在隆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49656.03元，另外因急诊产生挂号费、检查费等312元。 原告杨兴有诉至本院后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了原告杨兴有构成9级伤残并需19000元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 原告杨兴有受伤后，被告何太新共计垫付了5046元，而被告叶世和垫付了28000元。 原告杨兴有受伤后，被告何太新又另行找了1人完成预制板的安装，事后，按12元/张的价格计算了安装报酬，共计300元，将其中200元付给了被告叶世和。 另查明：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分别为36154元/年、14670元/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隆昌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医药费发票1份、门诊票据6份、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叶世和与何太新签订的产品定销合同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务关系中的接受劳务一方应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赔偿劳务提供方在提供劳务时受到的损害。根据被告叶世和、何太新、邱寿贵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谁是原告杨兴有劳务的接受方；二是原告杨兴有的损失大小；三是原、被告双方的过错大小。 一、关于原告杨兴有劳务的接收方的问题。 （一）被告叶世和是原告杨兴有劳务的接收方。理由如下： 首先，原告杨兴有为被告叶世和提供劳务的时间持续了较长一段时间。原告杨兴有庭审中称其自2013年起就开始为被告叶世和制预制板、上下车及在有需要时从事盖板工作，虽被告叶世和否认，但在回答法庭询问的“原告与你干了多少时间了”时，以“记不清了，有活我就叫原告去做，干了活我就拿钱给原告”回避，但至少可以表明原告杨兴有为被告叶世和工作的时间较长； 其次，被告叶世和与杨兴有等人具有多次为购买预制板的客户盖板的行为，且该盖板业务系均由被告叶世和洽谈，且由被告叶世和收取盖板费后再分配给其余人员。本案中，原告杨兴有也是受被告叶世和安排来到被告何太新的建房现场，也是在被告叶世和与被告何太新谈好安装预制板事宜后受被告叶世和安排才从事的预制板安装工作，可见原告杨兴有受到被告叶世和的安排、管理。被告何太新支付的该预制板的报酬也是支付给被告叶世和，由被告叶世和自行分配； 再次，被告叶世和在这个预制板出售、运送、安装过程中是一个组织者的身份出现。被告叶世和虽然注销了其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隆昌市黄家镇前锋预制厂，但仍然在该厂址基础上从事的是预制板生产、销售等经营行为，而使用安装有起吊装置的车辆运送预制板，具有承接盖预制板业务的准备。 （二）被告何太新是原告杨兴有劳务的接收方，被告邱寿贵不是原告杨兴有劳务的接收方。理由如下： 首先，被告何太新并非基于买卖合同而能够要求被告叶世和安装其所购买的预制板，而是在买卖合同价款之外单独与被告叶世和协商了安装预制板的费用； 其次，在被告叶世和人手不够的情况下，被告何太新没有等待被告叶世和的人员到齐后再行安装，而是另行雇请一人参与预制板的安装，且原告杨兴有受伤后，被告何太新再次另行请人同被告叶世和的人员一起完成了预制板的安装工作，表明其在预制板的安装过程中具有相应的指示过错。 再次，被告邱寿贵虽然承包了被告何太新房屋修建的砌砖、抹灰等劳务，但是对于盖板，系被告何太新与被告叶世和协商，被告邱寿贵没有参与与被告叶世和或者原告杨兴有的任何洽谈。即便在被告邱寿贵与被告何太新结算报酬时扣掉了安装预制板的300元劳务费，也不能据此说被告邱寿贵系原告杨兴有劳务的接收方。如果按照被告叶世和、何太新的主张，建房劳务，包含盖板全都发包给了被告邱寿贵，那也应由被告邱寿贵与盖板人员协商，而不是由被告何太新与其商谈盖板事宜。 二、原告杨兴有的损失大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并结合原告杨兴有的诉讼请求，分别确认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杨兴有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25天=750元。 2、营养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但原告杨兴有就医的医疗机构对此没有相关的意见，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 3、误工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原告杨兴有受伤于2019年10月5日受伤后，并于2020年6月1日评定为9级伤残，故本院对原告杨兴有主张的238天的务工天数予以采信。由于原告杨兴有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受伤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本院根据80元/天计算其误工损失，即238天×80元/天＝19040元。 4、护理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告杨兴有住院25天，按10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为25天×100元/天=2500元。 5、交通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原告杨兴有受伤后先在隆昌市前锋社区卫生院治疗，后被送往隆昌市人民住院治疗，本院酌定原告杨兴有的交通费为500元。 6、残疾赔偿金 原告杨兴有构成9级伤残，而双方争议的是原告杨兴有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杨兴有居住、生活于隆昌市黄家镇黔峰村1组，虽然其在较长一段时间内为被告叶世和提供劳务，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向被告叶世和提供的劳务，故应按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计为：14670元/年×19年×20%=55746元，对此，根据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5746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7、精神抚慰金 鉴于原告杨兴有的构成9级伤残，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8、医疗费 原告杨兴有受伤后在隆昌市中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9975.03元，有住院病历、出院结算票据佐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虽然有一份原告杨兴有出院后2019年12月3日的放射检查费298元，但出院医嘱中有出院后1、3、6月复查X片的遗嘱，故对该298元的本院予以采信。另外，在原告杨兴有受伤后，被告何太新垫付了在隆昌市前锋社区卫生院的治疗费248.4元及当日在隆昌市中医院的放射检查费298元，共计546.4元。虽然原告杨兴有起诉时没有包含这一金额的医疗费，但这两份票据在被告何太新处，也系由被告何太新在庭审中提交，故本院将这546.4元作为原告杨兴有受伤的医疗费损失予以确认。对原告杨兴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9000元，有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告杨兴有的医疗费为69521.43元。 综上，原告杨兴有受伤后的各项损失为：750元+19040元+2500元+500元+55746元+6000元+69521.43元=154057.43元。 三、双方的过错大小 被告叶世和在庭审中主张原告杨兴有在高处作业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中，原告杨兴有本人系受被告叶世和指示，采取安全措施的责任主要应当在指示人，即被告叶世和，但原告杨兴有在平时一起工作的人员有一人缺席，高空作业不采取安全措施，也应当对自己的疏忽大意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叶世和长期从事预制板的出售与安装，相对于被告何太新而言，显然更有经验，更应当具有风险意识，且在本案中，原告杨兴有系在被告叶世和的指示下受伤，故对于被告方的责任应当由被告叶世和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何太新负次要责任，根据本案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叶世和承担70%的责任，被告何太新承担20%的责任，原告杨兴有自行承担10%的责任。扣除被告叶世和已垫付的28000元，被告叶世和尚应赔偿原告杨兴有各项损失79840.2元（154057.43元×70%-28000元）；扣除被告何太新垫付的5046元，被告何太新尚应赔偿原告杨兴有各项损失25765.5元（154057.43元×20%-5046元）；原告杨兴有自行承担15405.7元（154057.43元×10%）。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世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兴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79840.2元； 二、被告何太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兴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25765.5元； 三、驳回原告杨兴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45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4445元，由原告杨兴有承担2128.3元，由被告叶世和承担1801.9元，被告何太新承担51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丁 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涛 书 记 员  刘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