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23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穗青，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深圳市华越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易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客服部主管。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11月15日被逮捕，同日由云梦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5月15日由云梦县公安局决定解除监视居住并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龙海峰，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云检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穗青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克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穗青及其辩护人龙海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符特、李某1（另案处理）以深圳市易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得公司）、深圳市华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的名义与青岛西海岸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海岸交易中心）签订综合会员合作协议，易得公司成为西海岸交易中心602号会员单位，华某公司成为西海岸交易中心620会员单位。双方约定由易得公司和华某公司招揽客户到西海岸交易中心交易平台进行投资交易，由易得公司和华某公司向西海岸交易中心缴纳保证金，西海岸交易中心和易得公司、华某公司按比例对客户交易手续费予以分配，同时易得公司、华某公司招揽的客户亏损全部归易得公司、华某公司，客户盈利从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符特、李某1以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的名义，利用西海岸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诱骗他人到该平台交易。期间，符特、李某1在公司成立业务部和行政部，业务部包含业务团队、讲师和客服等部门，由张某5（已判决）负责业务团队的管理运营，业务团队设立了六个团队部门，分别招募陈佳（另案处理）、张某2、李某2、符某1、李庆淹（均已判决）、余某（在逃）担任团队总经理，招募谭林芝、李某3、苏某、张某3、吴某、黄某、王某、程某、张某4、何某姜、叶某1、杨某2（均已判决）等人担任各团队的总监，招募叶某2（已判决）等人担任团队的业务经理，招募王加强（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团队的业务员，招募廖某（已判决）担任行政部门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收支记录统计以及对总经理、总监、经理、业务员等人薪酬和提成的计算、发放。2016年8月，通过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方式招募被告人王穗青负责客服投诉赔付工作。符特、李某1的收入来源主要是客户交易天然气时产生的手续费、延期费和客户的亏损，为达到收益最大化，制定了业务员到总经理的提成规则，按客户交易手数和亏损的一定比例进行计算发放，从而刺激员工诱骗客户加大投资金额、频繁交易。在符特、李某1、张某5统一策划下，业务部业务员王加强等人虚构自己为有身份有实力的股民，利用公司提供的大量客户手机号码信息，以微信、QQ等方式加客户为好友，通过情感引诱取得客户信任后，向客户推荐由张某5等人担任的“炒股大师”，该炒股大师的QQ号由各团队的总监分配使用，总监通过QQ号等引导客户进入公司设立的直播间，在直播间，张某5与使用明星号QQ的总监及冒充股民的业务员互相配合，对明星号和讲师鼓吹造势，进一步获取客户信任。之后，明星号在直播间将客户从股票投资引入到天然气投资，业务经理叶某2等人冒充西海岸交易中心客服引导客户入金开户，而后，明星号使用西海岸交易中心交易模拟系统模拟客户端进行交易指导、“带单”，业务员吹捧明星号、发送利用模拟客户端生成的虚假盈利截图，配合明星号的带单，鼓动客户加金、加仓和频繁操作。当客户盈利时，明星号诱导客户止盈，当客户亏损时让客户持仓，造成客户巨额亏损并产生大量手续费。当客户发现被骗后，向西海岸交易中心进行投诉或报案，易得公司、华某公司客服部门联系西海岸交易中心后，被告人王穗青就联系西海岸交易中心，以客户撤回投诉或报案为部分赔偿前提条件下，与客户签订和解协议书，对亏损客户进行部分赔偿，掩盖诈骗犯罪。2016年2月至11月，符特、李某1、张某5等人通过上述手段诱骗方某等4449人进行天然气投资，致4280人亏损，总计人民币564503456.17元。其中被告人王穗青于2016年8月担任客服部主管，接受倪某等95名投诉客户，客户损失人民币44207372.95元，自己非法获利180余万元。2018年11月15日，王穗青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20年5月18日，王穗青主动退赃180万元。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穗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参与骗取他人财物44207372.9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穗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王穗青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王穗青有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人王穗青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王穗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王穗青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穗青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2、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有立功表现；3、主动退出非法所得；4、被告人王穗青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王穗青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符特、李某1（另案处理）以深圳市易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得公司）、深圳市华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的名义与青岛西海岸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海岸交易中心）签订综合会员合作协议，易得公司成为西海岸交易中心602号会员单位，华某公司成为西海岸交易中心620会员单位。双方约定由易得公司和华某公司招揽客户到西海岸交易中心交易平台进行投资交易，由易得公司和华某公司向西海岸交易中心缴纳保证金，西海岸交易中心和易得公司、华某公司按比例对客户交易手续费予以分配，同时易得公司、华某公司招揽的客户亏损全部归易得公司、华某公司，客户盈利从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符特、李某1以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的名义，利用西海岸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诱骗他人到该平台交易。期间，符特、李某1在公司成立业务部和行政部，业务部包含业务团队、讲师和客服等部门，由张某5（已判决）负责业务团队的管理运营，业务团队设立了六个团队部门，分别招募陈佳（另案处理）、张某2、李某2、符某1、李庆淹（均已判决）、余某（在逃）担任团队总经理，招募谭林芝、李某3、苏某、张某3、吴某、黄某、王某、程某、张某4、何某姜、叶某1、杨某2（均已判决）等人担任各团队的总监，招募叶某2（已判决）等人担任团队的业务经理，招募王加强（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团队的业务员，招募廖某（已判决）担任行政部门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收支记录统计以及对总经理、总监、经理、业务员等人薪酬和提成的计算、发放。2016年8月1日，被告人王穗青以深圳市增顺源企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易得公司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合同》，负责处理客服投诉工作。符特、李某1的收入来源主要是客户交易天然气时产生的手续费、延期费和客户的亏损，为达到收益最大化，制定了业务员到总经理的提成规则，按客户交易手数和亏损的一定比例进行计算发放，从而刺激员工诱骗客户加大投资金额、频繁交易。在符特、李某1、张某5统一策划下，业务部业务员王加强等人虚构自己为有身份有实力的股民，利用公司提供的大量客户手机号码信息，以微信、QQ等方式加客户为好友，通过情感引诱取得客户信任后，向客户推荐由张某5等人担任的“炒股大师”，该炒股大师的QQ号由各团队的总监分配使用，总监通过QQ号等引导客户进入公司设立的直播间，在直播间，张某5与使用明星号QQ的总监及冒充股民的业务员互相配合，对明星号和讲师鼓吹造势，进一步获取客户信任。之后，明星号在直播间将客户从股票投资引入到天然气投资，业务经理叶某2等人冒充西海岸交易中心客服引导客户入金开户，而后，明星号使用西海岸交易中心交易模拟系统模拟客户端进行交易指导、“带单”，业务员吹捧明星号、发送利用模拟客户端生成的虚假盈利截图，配合明星号的带单，鼓动客户加金、加仓和频繁操作。当客户盈利时，明星号诱导客户止盈，当客户亏损时让客户持仓，造成客户巨额亏损并产生大量手续费。当客户发现被骗后，向西海岸交易中心进行投诉或报案，被告人王穗青就联系西海岸交易中心，并与投诉客户协商，在请示李某1同意后与投诉客户签订赔偿协议书，对投诉客户进行部分赔偿，以平息被害人的投诉或报案，达到掩盖诈骗犯罪的目的。2016年2月至11月，符特、李某1、张某5等人通过上述手段诱骗方某等4449人进行天然气投资，致4280人亏损，总计人民币564503456.17元。其中被告人王穗青于2016年8月担任客服部主管，与倪某等95名投诉客户协商进行部分赔偿，使投诉客户损失人民币44207372.95元，自己非法获利180余万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穗青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主动退赃180万元。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王穗青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侦查机关从李某1及廖某、张某3和被害人方某、陈某、苗某等人处提取的U盘、手机、笔记本电脑、台式机电脑硬盘（已随李某1、符特、张某5诈骗案移送至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书证1.侦查机关受案登记表、王穗青到案经过说明，证实王穗青主动投案的事实。2.西海岸交易中心设立批复文件、营业执照、章程、现货交易相关交易制度和管理办法、情况说明等。证实该公司设立时间及经营范围；3.西海岸交易中心现货交易交收细则（试行）、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现货交易结算细则（试行）、风险管理制度（试行）。证实授权服务机构与其下属客户就是对赌，且客户只能与由发展其的授权服务机构对赌。4.易得公司登记、章程等。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0日，公司股东符某1，法定代表人符某1，注册资本500万元，2017年4月17日全部股权转让给李佳立。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不含人才中介服务）；经营电子商务（涉及前置性行政许可的，须取得前置性行政许可文件后方可经营）；受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不得从事信托、金融资产管理、证券资产管理等业务）；投资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保险、银行及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限制的项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5.华某公司登记、章程等。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9日，2017年7月11日注销，公司股东李某4，法定代表人李某4，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股权投资、投资咨询、财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6.西海岸交易中心与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签订的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书。证实易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时间2016年4月1日，会员席位号602。华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时间2016年4月18日，会员席位号620。7.被害人登记表，证实已获取报案材料的被害人56人。8.相关银行账户流水。9.被告人王穗青以深圳市增顺源企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易得公司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西海岸交易中心业务副总）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与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签订综合会员合作协议，对方签字的人是符特和李某1。2.证人都某（西海岸交易中心招商部经理）证言。证实西海岸交易中心提供的平台天然气数据行情是从汤森路透公司购买的数据，直接通过郑州郑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将数据行情接入到平台中，公司每年支付费用约60万元。为了使贸易商熟悉操作，减少风险，西海岸交易中心给会员单位提供了模拟系统进行学习培训。还证实平台中天然气交易流程、规则等情况。3.证人高某（郑州郑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证言。证实2016年6月16日与西海岸交易中心签订交易系统软件购买的合同，软件名称是郑大信息大宗商品现货网上交易平台V1.0。根据验收报告，给他们交付系统使用的时间是2016年7月，但也有先让客户提前几个月试用的。我们只是将平台给他们搭建好，然后教他们如何设置，至于他们设置交易何种产品，是他们公司的事情。4.证人谢某（西海岸交易中心副总裁）证言。证实西海岸交易中心的经营范围、经营模式、机构设置、盈利方式等情况。证实平台上天然气采取现货交易方式，但因为没有客户申请交割，所以还没有出现实物交割的情况。（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杨某1、方某、苗某、倪某等人证言，证实了被诱骗到西海岸交易平台交易造成亏损以及被骗后投诉部分获得赔偿的事实。（五）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穗青供述。证实其到易得公司、华某公司任客服部主管，负责联系投诉客户，协商赔偿投诉客户部分损失的情况。2.同案人李某1、符特、张某5、廖某等人供述。证实易得公司、华某公司相关人员实施诈骗的事实。（六）鉴定意见1.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受云梦县公安局委托，对犯罪嫌疑人李某1、廖某、谭林芝、张某3等电脑或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鉴定。对陈某、方某、苗某、杨某1等被害人电脑、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鉴定。对西海岸交易平台后台数据提取、鉴定。2.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案涉案资金为564503456.17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穗青在担任公司客服部主管期间，为他人实施诈骗后提供帮助，掩盖犯罪，并获取报酬180余万元，均来源于客户交易天然气时产生的手续费、延期费和客户的亏损，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情节严重。被告人王穗青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在取保候审期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其认罪认罚，并主动退出非法所得180万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深圳市福田区司法局经过社会调查评估，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王穗青适用社区矫正，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穗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王穗青在公安机关退出的赃款予以追缴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鞠俊东人民陪审员  方成云人民陪审员  聂新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肖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