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白骑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ＸＴ。法定代表人：杨攸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高，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昕，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壹账通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凯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Ｙ1Ｐ。法定代表人：叶望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波，广东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广东恩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白骑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骑士公司）、李昕与第三人上海壹账通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壹账通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白骑士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李昕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自2018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不得经营与白骑士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业务或在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单位（包括但不限于上海壹账通公司）任职；2.判令李昕向白骑士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30000元；3.判令李昕向白骑士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4.判令李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李昕应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自2018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不得在与白骑士公司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单位（包括但不限于上海壹账通公司）任职；二、李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白骑士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3万元；三、驳回白骑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白骑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391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李昕向白骑士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二、判令李昕、上海壹账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李昕答辩称，一、合同对于律师费没有明确约定，白骑士公司起诉聘请律师并非必须，其完全可以自己诉讼。且委托合同签署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而律师费支付时间及发票开具时间均为2018年8月31日，不能证明律师费支付及发票为本案委托事项产生的费用。二、公证属于白骑士公司为自行举证而产生的费用，法院对此无强制性要求，合同对于公证费的承担无特殊约定，上述费用不属于竞业协议约定的直接损失范围。李昕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91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白骑士公司的全部诉求；2.判令白骑士公司承担本审诉讼费用。白骑士公司答辩称，一、李昕和白骑士公司签署的不只是一份竞业禁止协议，其全名是《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该协议有两方面的内容，即保密和竞业禁止。竞业禁止是为了保密服务的，所以要理解竞业禁止的范围就不能脱离保密这个核心目的。二、本案各方对于“三方风控服务厂商”的含义没有分歧，都认可“三方风控服务厂方”是指独立于客户及银行、非银行金融服务机构/企业与其用户的第三方主体，为客户提供风险控制服务的经营者。上海壹账通公司与白骑士公司都属于三方风控服务厂商，用“壹账通”“风控”等关键词进行百度搜索的结果表明，双方的竞争关系被比较广泛的认可。三、上海壹账通公司的Gmma、氧分子大数据平台—好信欺诈资讯、氧分子大数据平台—好信多贷客、伽利略产品、金盾风控，与白骑士公司的反欺诈云、大数据产品、安安产品，本身具有很强的共性，都是为客户提供风险防控类服务的同类产品，存在竞争关系。四、白骑士公司与上海壹账通公司的多项核心技术一致，均使用设备指纹、关联图谱、复杂关系网络等技术，为客户提供反欺诈等风险防控服务，具有竞争关系。五、白骑士公司与上海壹账通公司的风控手段基本相同，均通过大数据、软件、规则、模块、云计算等为客户提供风控服务。六、上海壹账通公司与白骑士公司的客户群体相同，都是银行、非银行金融服务机构/企业。虽然在宣传客户品类时，上海壹账通公司愿意强调自己服务于银行，但双方绝大部分客户还是非银行类金融服务机构。仅从上海壹账通公司公开披露的10多家银行合作信息来看，即使在各自占比并不是最高的银行客户领域，双方至少已有6家客户重合。李昕有泄漏白骑士公司商业秘密、客户信息为上海壹账通公司所用的重大嫌疑。非银行客户名单并非各自宣传的重点，但可能是商业秘密、客户信息泄露的重灾区，白骑士公司与李昕签订的是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李昕也同样应当履行保密义务。七、白骑士公司和上海壹账通公司的企查查信用报告显示，两公司的报告中“竞品推荐”显示两公司为竞争对手，表明社会公众、企业工商信息运营单位均认为两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白骑士公司与上海壹账通公司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竞争关系的业务是正确的。李昕从白骑士公司离职后6天即入职上海壹账通公司，严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李昕应当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上海壹账通公司述称，首先，上海壹账通公司不是《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中所约定的“三方风控服务厂商”，与白骑士公司之间不构成竞争关系。上海壹账通公司作为金融软件科技服务公司，主要是为银行、保险等持牌金融机构提供金融软件产品或技术开发。上海壹账通公司根据客户的需求，为客户量身定制软件产品，对于不同客户提供的产品服务不同，向客户所收取的费用是基于软件开发和维护的费用，与白骑士公司所经营的风控数据服务完全不同。其次，上海壹账通公司提供类似ERP系统和银行贷款的应用系统，上海壹账通公司的客户群体主要是银行、保险、证券公司，与白骑士公司的客户群体也不相同。综上，上海壹账通公司与白骑士公司不构成竞争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白骑士公司名称于2019年12月26日由深圳白骑士大数据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白骑士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李昕与白骑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李昕在白骑士公司担任首席运营官，其能够了解和掌握白骑士公司的相关商业秘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昕属于竞业限制人员。双方对于《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均无异议，该协议内容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应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白骑士公司与李昕离职后入职的上海壹账通公司是否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李昕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白骑士公司主张其与上海壹账通公司均属于第三方风控服务厂商，存在竞争关系；而李昕和上海壹账通公司则主张白骑士公司提供的是大数据服务，而上海壹账通公司提供的是软件开发服务，两者不存在竞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经营范围看，两者的经营范围存在较大重合，都涉及数据处理、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软硬件等业务。其次，从主要产品与服务看，两者都是依托计算机软件和大数据提供金融风险防控服务。最后，从客户范围看，两者均以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为主要客户。因此，本院认为，从优势证据角度，本院采信白骑士公司关于其与上海壹账通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主张，认定两者存在竞争关系。因此，李昕从白骑士公司离职后即入职上海壹账通公司，违反了其与白骑士公司签订的《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已构成违约，李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李昕在离职后6天即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故李昕应退还白骑士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0000元。一审此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现已到期，已无再判令继续履行的必要。白骑士公司要求李昕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元，但其所主张的损失系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公证费和律师费。而上述两项费用仅为白骑士公司维权所产生的成本，而非李昕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因白骑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李昕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其要求李昕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白骑士公司和李昕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期间《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已到期，故本院对一审相关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上诉人李昕与上诉人深圳白骑士大数据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已到期终止，双方无需再予履行；四、驳回上诉人深圳白骑士大数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李昕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白骑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