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刑初22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昌柱，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曾任肥城市湖屯镇白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肥城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9日被肥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志娟、宋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昌柱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姚某、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证人刘某1、邹某、付某、李某1出庭作证，被告人范昌柱及其辩护人杨志娟、宋毅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8月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9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因案件争议较大，疑难复杂，经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30日，白庄矿与肥城市湖屯镇白庄村签订煤矸石清运协议，由白庄矿支付白某清理6万立方米煤矸石费用共计144万元。2015年5月6日，湖屯镇白庄村召开村两委会议，研究决定煤矸石清运装车工作按每立方米4.5元承包给白庄村村民吕某2，按实方计算。煤矸石运输工作由村组织车辆运至指定区域，按照每立方米5元左右，村里安排专门人员计量运输车辆车数、每车清运量，并每天进行公示。清运工程开始前，时任湖屯镇白某委会主任的被告人范昌柱与吕某2商定，共同完成装车工作，并约定按照被告人范昌柱2.5元/立方米，吕某22元/立方米计算装车费用。根据白某专门计数人员提供的计算支付煤矸石运输车辆费用的相关资料证实，该清运工程实际运输工作量为32945.8立方米，外运装车数量20车合计600立方米。煤矸石清理工作结束后，2015年10月，被告人范昌柱安排村会计邱某按照每立方米4.5元，装车量为6万立方米、装车费用共计27万元给吕某2开具煤矸石装车费用的证明。吕某2凭此证明于2015年10月10日到湖屯镇地税所开具了27万元的发票。后找到范昌柱签字，被告人范昌柱于2015年10月11日在发票上签字，时任村支部书记王某1因对6万立方米的装车量有异议，没有立即在发票上签字，2016年4月，在其退休前，将该发票上的签字日期提前到2015年10月10日，后村会计邱某将此张发票于2016年4月入账。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22日，白某按装车量6万立方米、每立方米4.5元分期支付给吕某2煤矸石装车费共计27万元；吕某2按照与被告人范昌柱的约定，先后共支付被告人范昌柱装车费用14.9万元。综上，被告人范昌柱利用职务便利，侵占集体财产共计119043.90元，其中个人获利66135.50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吕某1等十四人证言，被告人范昌柱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昌柱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范昌柱提出如下辩解：1、吕某2系雇佣其车辆对煤矸石进行处理，其收取的是租赁费而非侵占本村财产。2、对煤矸石进行处理是村里集体决定的，当时约定的是按照6万方进行计算，没有职务侵占的行为。被告人范昌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范昌柱之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如下：1、范昌柱不具备直接侵占村集体财产的故意；2、起诉书指控范昌柱侵占数额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向吕某2支付款项系经正规程序，并非范昌柱可以利用其职务便利独立完成；4、范昌柱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5、本案据以定罪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6、范昌柱深得白某民的拥护，证实其在担任村主任、村支部书记期间具备村干部的廉洁性。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肥城白庄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庄矿”）与肥城市湖屯镇白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庄村”）签订煤矸石清运协议，由白庄矿支付白某清理6万立方米煤矸石费用共计144万元。2015年5月6日，白庄村召开村两委会议，决定将煤矸石清运装车工作承包给白庄村村民吕某2，装车费每立方米4.5元，按实方计算。白某组织车辆将煤矸石运至指定区域，运费为每立方米5元左右，村里安排专门人员计量运输车辆车数、每车清运量，并每天进行公示。清运工程开始前，时任白某委会主任的被告人范昌柱与吕某2商定共同完成装车工作，并约定按照被告人范昌柱每立方米2.5元，吕某2每立方米2元计算装车费用。清运工程结束后，根据计算运费的相关资料统计得出，该清运工程实际运输工作量为32945.8立方米，外运装车数量20车合计600立方米。2015年10月，被告人范昌柱安排村会计邱某按照每立方米4.5元，装车量为6万立方米、装车费用共计27万元给吕某2开具煤矸石装车费用的证明。2015年10月10日，吕某2凭此证明到湖屯镇地税所开具了27万元的发票，后其找到范昌柱签字，被告人范昌柱于2015年10月11日在发票上签字，时任村支部书记王某1因对6立方米的装车量有异议，没有立即在发票上签字，2016年4月，在其退休前，将该发票上的签字日期提前到2015年10月10日，后村会计邱某将此张发票于2016年4月入账。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22日，白某按装车量6万立方米、每立方米4.5元分期支付给吕某2煤矸石装车费共计27万元；吕某2按照与被告人范昌柱的约定，先后共支付被告人范昌柱装车费用14.9万元。综上，被告人范昌柱利用职务便利，侵占集体财产共计119043.90元，其中个人获利66135.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范昌柱供述和辩解，2015年5月6日，在白某两委会议上，决定将煤矸石清运装车工作大包给吕某2，装车价格为每立方米4.5元，安全工作包含在装车费中。白某先后组织了两次清运工作，第一次是2015年5月6日至5月17日，第二次是2015年9月12日至17日，其参与了两次清运工作，村里安排吕某1、李某3和赵某2斌记录运输车数，装车工作是大包给吕某2的，没必要记录装车数。第一次清运期间，吕某2租赁其一辆大型挖掘机，第二次清运期间，吕某2租赁其一辆中型挖掘机。其与吕某2约定其按照每立方米2.5元收取装车费，吕某2按照每立方米2元收取装车费。煤矸石清运工作结束后，其安排村会计邱某给吕某2开具了6万立方米、27万元的装车费发票证明，吕某2凭此证明在湖屯镇地税所开具了27万元的发票，其称王某1先在发票上签字，其于第二天在发票上签字，其不清楚为何该发票于2016年才入账。吕某2分五次向其支付14.9万元。根据白某清运煤矸石运输车辆车数、方数统计，清运煤矸石32945.80立方米，其认同该运输总方数，但其认为装车总方数大于32945.80立方米，因为运输车辆按车厢平厢装计算，实际装车是满于平厢的，一些需要煤矸石的个人自己带车来拉煤矸石，村里不用支付运费，没有统计在运输车辆车数、方数统计表中。在2017年8月17日的谈话笔录中，其从集体的角度考虑认为其与吕某2实际装车量未达到约定的6万立方米，但按照6万立方米计算装车费，村集体利益受损，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32945.80立方米将多支付给其和吕某2的121743.90元装车费退回，其愿意主动向村集体退回其多领取的67635.50元装车费。但其后辩称村两委会议记录中的“石方”是指按照白庄村与白庄矿签订的协议中规定的6万立方米结算，当时参会的人都知道“石方”就是6万立方米。不认可按运输量计算装车费，因为有一些社会车辆来拉煤矸石，村里无需支付运费，运输数没记录全，装车数大于运输数。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实，白某与白庄矿签订的煤矸石清运协议上规定的6万立方米是白庄矿大体测量过的，是估计的数，大于实际的数。2015年5月6日，白某两委会研究将装车工作包给吕某2，按4.5元一方计算，按实方（付某记录中笔误为“石方”）结算，实方就是实际的方数，运出去多少就是装了多少方。装车价格是王某1提出的，大家都没有异议。吕某1、李某3和赵某2斌负责计数，因为装车数和运输的数是一致的，所以只记录了运输的数，根据记录看，共计运输煤矸石32945.8立方米，这也是装车的方数。村里把活包给吕某2，他租赁了时任村主任范昌柱的挖掘机参与了装车工作。整个清运工程分两期干完，第一期是从5月6日至5月17日，第二期是9月12日至9月17日。其不清楚村里按什么标准支付给吕某2装车费，但村里应按照实际的方数32945.8方计算。吕某2个人装运销售不属于村清运工作，每方煤矸石都收取费用，村里不应该支付给他费用。白庄村让其他村或者个人拉煤矸石20车，每车按30立方米计算，共计600立方米，是全部的外运数。村里对外运的不支付运费。吕某2去过其家里领装车费，但没见过收到条，范昌柱、吕某2和邱某一块儿到其家里领过钱，其妻子是肥城农商行白某代办员，他们领钱时其都不在场，不记得在其家里吕某2给过范昌柱7万元钱。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时称，当时村里开会定的将工程包给吕某2，待清理完毕后以矿上验收合格的方数支付给吕某2费用。安全工作包含在装车费里，都是大包给吕某2。安全“石方”结算是指白某给白庄矿清理完毕后按实际验收合格后的方数计算，两次清运结束后，白庄矿进行了验收，并按最初约定的6万方验收付款，矿上把钱支付给白某，村里再给吕某2结算。（2）证人邹某证实，基本内容同刘某1证言，“石方”是指实际装了多少立方米就结算多少立方米的钱，装车方数根据运输量计算，装车实际上不吃亏，因为运输量和装车量相比，运输量是虚方。村里是按照与白庄矿协议上的6万立方米跟吕某2结算装车费，但应该按照实际装的方数即32945.8立方米计算。外运20车是村里让外村或者村内个人拉走的煤矸石，村里不支付运输费用，每车按照30方计算，也就是600方，是全部的外运数量。证人邹某出庭作证时称，第一次清运工作前白某两委会研究决定将清运工作包给吕某2，给矿上倒矸石6万方。按“石方”结算的意思是矿上和村里结算多少方，村里就和吕某2按多少方进行结算。完工之后，白庄矿进行了验收并按照合同约定的6万方向白某支付费用，白某按6万方再给吕某2结算。（3）证人付某证实，“石方”是指实方，实际干了多少方就结算多少方。当时村里开会研究时没有明确定下来怎么结算装车费，其从村里退了之后就不清楚怎么结算的。装车的数没记，村里只是记录了运输的数，村里安排吕某1和李某3给运输的大车开单子，统计运输车辆的煤矸石方数，以后根据该记录计算运费。装车数虚方，其认为两个数之间基本上是持平的，差不了多少。其不清楚外运20车是否是全部外运数量，具体以记录为准。证人付某出庭作证证实的内容同其以上证言。（4）证人李某1证实，其负责煤矸石清运考勤工作，但因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没有盯靠在现场。村里将装车工作包给了吕某2，按4.5元一方计算，按实方（付某记录中笔误为“石方”）结算，实方就是实际的装运方数，实际装了多少立方米就结算多少立方米的钱。村里安排吕某1、李某3和赵某2斌专门计数，其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记录的，也不清楚最终装车、运输煤矸石多少立方米以及结算的事情。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时称，当时村里开会研究将所有的事情都包给吕某2，费用是4.5元一方，按6万方结算。最终和吕某2按6万方结算。（5）证人吕某2证实，2015年白庄矿与白某协商，由白庄矿出资140多万元让白某清理煤矸石，预计6万方左右，因为其一直在煤矸石山处卖煤矸石，个人也有铲车，其到时任白某支部书记王某1家表示想以每方2元的价格承包清运煤矸石的装车工作，后来时任村主任范昌柱找到其要与其一起干装车工作，价格涨到每方4.5元，范昌柱每方拿2.5元，其每方拿2元。当时是在范昌柱家商量的，其考虑到能干得着，就和范昌柱一起接下了这个工程。村里开会研究后村干部就让其进场干活，按4.5元一方结算。当时参与的村干部有王某1、范昌柱、刘某1、邹某、付某、范俊英、李某1、吕某1、邱某、电工吴开明，其还找了三个村民，李某3、赵某2斌配合吕某1记录运输的方数并给运输车辆开单子，范玉木负责看家。其雇了个司机开自己的铲车，2015年5月份第一期的前几天，其铲车和范昌柱的挖掘机先干的垫坑、修路、平路的活儿，然后建活动板房，建好后就开始倒运装车。其铲车和范昌柱的挖掘机负责装车，但装车工作主要是范昌柱的挖掘机干的，其铲车平时主要用于平路、修路，其和范昌柱都不负责运输。第一期开始干活后没几天，王某1告诉其装车费按每方4.5元、实方结算，就是装多少就是多少。因为装车的方数和运输的方数是一致的，村里根据记录的运输方数支付装车费就行。工程分两期完成，第一期从2015年5月6日至5月17日，第二期从2015年9月12日至9月17日。第一期使用范昌柱的大型挖掘机，第二期使用范昌柱的小型挖掘机。工程中断期间，其在煤矸石山处卖煤矸石，装车和煤矸石价格是一车30元左右，这个活儿跟村里无关，村里不支付给其装车费。停工期间，范昌柱将挖掘机开走，其没有使用范昌柱的挖掘机。第二期工程完工后，其一直卖煤矸石，是其自己在干，范昌柱的挖掘机没参与装车。清运期间，外村或村内个人有要煤矸石的，有的村里支付运费，有的不支付运费，但都要的不多。其认同村里记录的外运20车，按照每车30方计算也就是600方。严格来讲，村里不允许外运，但这个20车是村里允许的，村里有签条。其听说村里支付运费后，去村里找会计邱某要装车费，邱某说王某1不同意，需要开发票，并让其去找王某1。其没去找王某1，去找了范昌柱，范昌柱让其去开发票，其问范昌柱开多少，范昌柱说开6万方27万元的发票，然后去到税务所开的发票，缴纳了接近12000元的税。开具发票后，其先找范昌柱签了字，王某1拒绝签字，其给范昌柱打电话说了这个事，范昌柱让其把发票给了邱某。当时其不知道实际装车量，村里也没人说，6万方是根据白庄矿和白某协议来的，事后其才知道实际并没这么多。村里记录的运输数是32945.8方，装车方数和运输数是一致的，再加上外运20车的量，总计33545.8方。村里已经将装车费27万元分六次支付给其，其也分多次支付范昌柱装车费共计14.9万元，范昌柱给其出具了15万元的收到条。（6）证人王某1证实，2015年4月30日白某和白庄矿签订了协议，规定外运煤矸石6万立方米，这是大体估计的数。吕某2找过其称想要干这个活，其问吕某2每方2元是否能行，吕某2当时未答复。同年5月6日村两委开会研究这个工作，决定将煤矸石装车工作包给吕某2干，装车费为每方4.5元，按实方结算，记录人员误写成了“石方”，实方不是指6万方，是指装车的实在方数，运输数实际是虚方，装车数应该小于运输数，实方结算的意思是根据实际运输的方数按比例折算后计算装车数。没有开会研究过怎么计算装车数和运输数，因为煤矸石装车后比堆放时蓬松，车辆运输可能存在装不满等虚出的立方数，所以运输的方数要大于装车的方数。村里安排吕某1、李某3和赵某2斌记录运输数，装车数不容易记录，只能根据所挖坑的立方数来计算实方，只有等到工程全部结束后才能算出来。村里将装车工作包给了吕某2，吕某2再找谁干这个活儿与村里无关。整个清运工作分两期完成，第一期从5月6日到5月17日，第二期从9月12日至9月17日，除了吕某2的铲车外，时任白庄村村主任范昌柱的挖掘机也参与了装运，范昌柱的挖掘机大，干的比较多。除了村里组织的两次清运工作之外，吕某2个人装运销售行为不能算作村里清运煤矸石的工作，其他时间的装运销售与村里无关，村里不支付装车费。村里记录的总运输数是32945.8立方米，实际的装车数应该比运输数小，按32945.8立方米计算装车费也赚了。清运期间，有部分个人来拉过煤矸石，但是村里不支付运费，差不多外运20车，以村里的记录为准。干完活算账的时候，村里开过几次会都没研究出结账的结果，后来其让范昌柱带着人算的账结的账，但是其不清楚具体情况，会计找其签字发放运费时才知道账已经算完了。吕某2没有找过其开证明，2015年10月中旬，吕某2拿着一张27万元的装车发票找其签字，其才知道装车费按6万方、每方4.5元共计27万元结的账，因没有人向其汇报装车费的事，其没有在发票上签字。吕某2按照6万方27万元开发票结算装车费不合适，应按运输的方数32945.8方结算。之后邱某拿着这张发票多次来找其签字，其都没有签，直到2016年4月份其退休之前，考虑到那张发票再不签字就作废了，便在发票上签了字，为了便于下账，其将签字时间写到了2015年10月10日。（7）证人邱某证实，由于当时其不是两委成员，没有参与研究煤矸石清运的事情。村里通知其清运煤矸石的运费先支付一半，没有告诉其如何支付装车费用。2015年10月份，时任村主任范昌柱对其说可以让吕某2开装车费发票，按6万方、每方4.5元共计27万元开发票，当时其没有告诉吕某2，后来吕某2找其开证明，其开了证明盖上章交给了吕某2。2015年10月11日傍晚，吕某2拿着只有范昌柱签字的发票来找其，因为没有书记签字便没要，吕某2说范昌柱的意思是先放在其那里。事后其两次找王某1签字，王某1没有签字也没说什么原因，只是告知其放放再说。大约2016年4月份，其又找到王某1说再不下账单据作废要重新交税开单据，王某1才在发票上签了字，其没有注意发票上签字日期，同年4月底其将这张发票入账。其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分多次支付给吕某2装车费27万元（8）证人吕某1证实，2015年清运工程其负责给运输车辆开单据和计数，村里提前测量运输车辆的长宽高，计算出每车平装厢方数，然后乘以车数计算出总的立方数。在装车现场给运输车辆司机开单子，卸车后收回单子，收回单子后才算一车的运费。当时处于安全考虑，装车基本都达到平装车的要求。计数人还有赵某2斌和李某3，三人开单子，其他村干部收回单子后交给其汇总，其汇总后交给村支部书记、村主任签字，签字后在工地板房外的黑板公示。经其汇总，运输总方数为32945.8立方米，其将运输总方数和总运费数汇总后都报给了邱某。其不清楚村里将装车工作包给了谁，工地上有吕某2的铲车和范昌柱的挖掘机装车。（9）证人李某2证言，其负责给清运车辆开单据和运输车辆计数工作，其只盯靠过几天，倒一车煤矸石就开一张单子，单子给车辆司机，其保留存根，最后将存根汇总起来交给吕某1，村里每天公示。（10）证人范某证实，2015年白某清运煤矸石时，其找到王某1要求运点煤矸石，白庄村找的车辆先把煤矸石运到其白庄村的煤场，由白某支付运费，然后其运到金凤凰建材有限公司用于生产砖石，运费是其公司支付的，其在第一次谈话时称用的杨广和曹强的物流公司，运输的相关材料其已经销毁，第二次谈话时其称用王某2、赵某3等人的车将煤矸石运送到其安站金凤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白某没有支付其运费，免费装车。范昌柱曾请求其出具一份证明，要求在证明上写其运走了一万三千方煤矸石，实际上其运走了大概两千多吨，白庄村记录的清运到其处的煤矸石1611.6方就是白某安排车辆运送到其煤场的总数，1方大约1.4吨，合计2256.24吨。（11）证人杨某证实，其是广通物流公司总经理，不认识金凤凰新型建材公司总经理范某，2011、2012年公司给安站一家生产花砖的砖厂运过煤矸石碎料，之后就没通过其找运输车辆。至于这家砖厂2015年到2017年是否用其公司车辆运货，其没有印象了。（12）证人曹某证实，其经营华强物流有限公司，没听说金凤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没往该公司运送过煤矸石，也不知道这个公司老板是谁。其在白庄矿运煤矸石时认识的范某，当时其从白庄矿将煤矸石运到范某家。范某没有找其帮忙找大型车运送煤矸石。公司成立后去安站送过煤和煤矸石，买煤的是一个化工厂，不记得名字了。联系运送煤矸石的是杨庄矿附近杨庄村的李某4、李某5，从杨庄矿附近的煤场里拉的煤矸石，运到家砖厂，砖厂老板好像姓孟。（13）证人刘某2证实，其和范某是普通朋友，范某主要做砖，其是2017年二三月份去的砖厂，原料用的是山上的风化岩和土，2017年6月份之前范某打电话让其过去计数。（14）证人刘某3证实，其在第一份谈话笔录中称白某2015年清运煤矸石时使用了其铲车，其曾找了一个司机帮忙开铲车。其煤场需要煤矸石，其车进入工程场地拉煤矸石时，白某不给其开单据，也不用向其支付运费，装车免费，好像是白某用范昌柱的挖掘机负责装车。在第二份笔录中称，其出具的运输煤矸石的证明是假的，其在清运工程期间倒运了一部分，从2014年到2017年底倒运煤矸石三四千方，不是六千方，除了统一清运期间外，其还倒运了大约两千多吨。（15）证人赵某1证实，三四年前天热的时候范昌柱给其打电话说去拉煤矸石不要钱，村里免费给装车，其找了湖屯镇西穆河村于肖的一辆双桥车帮其装运煤矸石，其按车数给于肖运费，前后拉了两次。其找的车也就拉了两批次，大约十来天吧，不到2000方。其称向范昌柱出具的证明是假的，是2017年8月18日范昌柱让其出具的，说是挖掘机算账用，其就写了5000方。3、书证（1）关于煤矸石山以北洗矸外运协议证实，2015年4月30日，白庄矿与白某签订了该协议，协议规定了外运数量为测量的6万立方米，合计总费用为144万元，同时该协议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王某1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5月5日白某召开两委会研究煤矸石山倒运煤矸石有关情况，装车费每方4.5元以内，按实方结算，运输车辆按5元每方。2015年5月13日召开临时会议，外地来拉煤矸石车辆，村里负责装车并支付装车费，运输车费、运输费自负。（3）付某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5月6日村两委会议研究倒运煤矸石一事，煤矸石清运工作由专人开单子，当天算工作量，用吕某2的铲车干活，装车费每方4.5元，包含安全工作，按“石方”结算，运费每方5元，按平装结算。（4）2015年5、9月倒渣子各车车数、钱数统计表及记录单证实，运输煤矸石的车数与方数，经统计员吕某1统计并整理成表，运输总方数为32945.80立方米。（5）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4日吕某1出具说明，统计表系其汇总统计制作，其认为每天统计的原始单子没用了便全部销毁了。2018年5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外运20车是由村里安排的其他计数人员报给其，记不清是李某3还是赵某2斌报的，也不清楚是哪些车辆哪些人来拉的。外运20车由村里负责装车但不支付运费，除了这20车就没有村里不支付运费的情况了。2019年3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其在煤矸石清运工作中负责给拉运煤矸石的车辆开单据和计数，为了方便计算，测量了村里雇佣的各辆车的长宽高，计算出每辆车的方数，每天只统计运输的车数，最后计算运输总方数。村里按其计算的方数支付运费，各车主没有异议。清运工程完后，其依据原始单据制作了《2015年5、9月倒渣子各车车数、钱数》表格，并以此为标准支付了各运输车辆运费。2017年10月，市纪委调查时，因需要计算方数，其根据当时统计的情况将计算出的方数填入表格里，只是在表格里填的方数，最终的数都没有改动。（6）记账凭证、2015年治理环境污染倒运煤矸石运费发送明细表、付款凭据、清运煤矸石往来付款明细表证实，白某会计邱某于2019年3月26日、4月1日提交，煤矸石清运工程款应付款合计为115867.6元。村委入账的统计表及各运输人员签字后领取的运费数额一致。（7）吕某4、李某6、李某7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白某雇佣了三人的车参与了2015年5月和9月的清运煤矸石工作，往外运输煤矸石的方数以车辆车厢的方数乘以运输的车数为准，认可村里的记录，村里也是以那个方数结算的运费。第二次支付运费的单子上签了字，运费都已经支付。（8）王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白某组织清运煤矸石，村里雇佣的运输车辆在运输过程中煤矸石洒落，会造成安全隐患和新的工作量，装车是基本达到四角装平，平厢装满的情况，因此村里在计算运费时，用每车的长宽高计算方数，即按照平厢计算，运输的总方数就是用平厢方数乘以车数计算的，车主认可这种算法，并以此为依据领取了运费。（9）记账凭证、收到条、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白某分六次支付给吕某227万元，吕某2均已收到。2016年4月30日白某记账凭证显示，因污染清理矸石，内部往来，六组吕某2270000元，村统一入账的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270000元，下方有手写6万方×4.50=270000.00；抬头处有“范昌柱2015.10.11号”签字及“王某12015.10.10签字”。（10）入账情况说明、开具27万元发票情况说明、开具发票用证明一份证实，邱某于2018年5月23日出具关于白某倒运煤矸石6万方装车费单据入账的情况说明，2015年10月份吕某2开具发票，白某倒运煤矸石6万方，每方4.5元，共计27万元，吕某2找村主任范昌柱签字后因当时书记王某1没签字便把发票放在其处，事后其找王某1签字入账，王某1没说原因也没签字，让其放放再说。大约2016年4月份的一天，其又找到王某1说再不下账单据作废要重新交税开单据，王某1签了字，其于2016年4月底入账。2018年11月13日，邱某再次出具说明，大约2015年10月份范昌柱给其说可以让吕某2开装车费发票，按6万方每方4.5元共计27万元开具发票，其未告知吕某2。吕某2找其开发票，其给吕某2开了证明并盖章，吕某2开了发票后找范昌柱签了字放在其处。（11）吕某2、范昌柱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5月4日，吕某2尾号2686的理财卡转入2万元，2016年7月5日该卡接受范昌柱转入3万元，2016年11月22日接受转账69000元，11月24日现支45000元。2015年11月7日范昌柱尾号5286的银行账户接受转账90000元（吕某27万+村2万），2016年11月14日接受“范昌柱”转入98500元，11月24日支取98500元，同日现金存入45000元，转账支取30000元。范昌柱尾号3310的银行账户转支吕某23万元。（12）邱某情况说明证实，关于付吕某2第一期煤矸石装车费7万元的情况，2015年11月3日其从信用社转给黄付莲157000元，用于支付吕某2等人费用，11月7日，吕某2收到7万元，范昌柱收到2.7万元，其余人亦收到。吕某27万元的收据由黄付莲转交给其，其不清楚黄付莲是否支付给吕某2。（13）范昌柱收到条及银行客户回单证实，2016年11月24日范昌柱出具收到条，其收到吕某2装车费15万元，其中，第一次1万元，第二次7万元，第三次2.2万元，第四次4.8万元。同年11月24日吕某2转账给范昌柱4.5万元。（14）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范昌柱于2017年8月18日提交肥城市金凤凰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范某、肥城市董庄铺五村、刘某3运输煤矸石证明，在煤矸石清运期间，范某免费装运13000方，董庄铺五村免费5000方，刘某3免费装运6000方。范昌柱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上述三个证明系虚假证明，是其找人去开的，愿意接受组织处理。（15）肥城市农村集体“三资”管理规章制度证实，开支审批实行村支部书记、村主任联合审批制度。按照分档逐级审核，限额授权的原则，由村党组织书记和村主任（一人兼的由副书记或副主任）共同签字联合审批。（16）党员信息采集表、湖屯镇人大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白庄村党组织书记任免备案表、肥城市纪委纪律检查建议书、湖屯镇委停职决定书、肥城市纪委处分决定等证实，范昌柱于2017年1月当选湖屯镇第十九届人大代表，任期为2017年1月至2021年12月。其于1990年2月至1998年1月任白某团支部书记、计生统计员，1998年2月至2014年11月任白某团支部书记，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任白某主任，2016年4月开始任白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7年10月31日，肥城市纪委建议湖屯镇委停止范昌柱白庄村党支部书记职务，同年11月27日湖屯镇宣布停止其白某党支部书记职务。2019年3月29日，范昌柱被开除党籍（17）范昌柱辞职书、湖屯镇民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屯镇人大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范昌柱于2019年4月14日主动提出辞去白庄村民委员会委员、村主任职务，同年4月17日湖屯镇民政办分管领导在白庄村支部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上宣布此事，无人提出异议。湖屯镇人代会定于2019年5月召开，会上表决范昌柱辞职事项。（18）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7日肥城市纪委接到群众反映范昌柱有问题的线索，经初步核实发现范昌柱涉嫌严重违纪，同年10月31日党纪立案，审查发现范昌柱涉嫌职务违法犯罪，2018年12月11日对其政务立案。审查调查期间，范昌柱对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行为不予认可，并对抗组织调查。2019年2月20日审查调查终结。（19）关于对王某1、吕某2不予移送审查起诉的说明证实，王某1对范昌柱的违纪违法行为提出过异议，吕某2实名举报且主动退回多领取的清运费，二人积极配合组织调查，经市委监委研究决定对二人不予起诉。（20）范昌柱户籍证明证实，范昌柱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1）肥城市公安局对刘某1、李某1、邹某讯问笔录证实，本院在审理范昌柱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一案时，三人受范昌柱指使在庭审中作伪证。（22）王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清运协议上按石方计算是指按实际挖掘装载的方数，不是6万方。其安排范昌柱等人在工程完工后去结账，其没有过问具体怎么操作、结账，也没人向其汇报。外地来拉煤矸石车辆村装车所产生费用、运费、车费自负。白庄矿和白某签订协议时矿方代表是孙某和李连珠，协议方数确定下来后，矿方安排地测人员给村划出具体范围方数，工程结束后具体怎么测量的其没有参加，只是听吕某2说验收通过了。（23）刘某5、孙某、李连珠、吕某2情况说明证实，刘某5记不清测量工作的具体情况，没参加过验收工作。孙某记不清是否组织过对煤矸石清运工作的验收，以外事办的报告为准，签订协议时白庄矿农事办和地测科进行了测量，拟定了需要倒运煤矸石数量。李连珠不清楚测量的详细过程，协议最终约定6万方，其没有组织也没有参加过验收工作。清运工作结束后，矿方到现场进行测量，吕某2和范昌柱在现场，测量完后矿方没有告诉其结果就走了，之后范昌柱告诉其验收通过，吕某2不清楚签订协议时的测量情况。（24）住建局工作人员许某情况说明、肥城市住建局关于定额计算规则的情况说明、《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复印件证实，煤矸石的定额可以按照2016年版《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土石方工程量计算，装车后工程量也就是运输系数是1.08。（25）白某党支部“三会一课”记录证实，白某党支部有关会议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昌柱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范昌柱及辩护人关于范昌柱领取的是设备租赁费，指控职务侵占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白某会议记录、王某1、付某所作会议记录及证人刘某1、邹某等证人证言，均证实白某将清理煤矸石的工作发包给吕某2，按照“实方”即实际装运的方数结算装车费，同时村里规定专人负责测量、记录每天装运情况，按照方数给相关运输人员支付运费。汇总统计表等书证、证人吕某1等人证言及部分运输人员证言亦证实了清运工程实际运输工作量。白庄矿与白某签订的清运协议中虽约定清运煤矸石6万方，但该约定系白庄矿与白某之间的约定，且系估数。白庄村从村集体利益出发与吕某2约定按实方进行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在白某召开两委会进行商议时，时任村主任的范昌柱亦参与会议，对会议内容是知情的。在进行结算时范昌柱安排村会计按照6万方出具虚假的证明，并由吕某2开具发票从白某支付该笔费用，侵占集体财产，数额较大，被告人范昌柱最初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及书证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可证实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范昌柱不具备直接侵占集体财产的故意，支付吕某2款项系经正规程序，并非范昌柱利用其职务便利可独立完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均可证实时任白某主任的范昌柱明知工程量未达到6万方，仍安排会计出具清运工程装车6万方的虚假证明，吕某2持该证明开具发票，并在时任村书记王某1持异议的情况下，在装车费发票上签字并授意将发票留在会计处，在王某1即将退休时为防止发票作废才签字，范昌柱与吕某2共同对全部装车费用进行分配，其主观上具有侵占集体财产的故意，并实施了侵占行为，其行为构成犯罪。该行为虽非范昌柱一人独立完成，其他人之行为相关部门已做处理，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定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有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解，经查，辩护人及被告人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未提异议，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亦未提交相关线索和材料，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在案证据可作为定案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昌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范昌柱退赔职务侵占款6613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叶淑盈人民陪审员  陈玉芬人民陪审员  石恩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