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826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建光，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捕前从事人力资源中介。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当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毛凤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盛喆，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光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光及其辩护人毛凤云、邹盛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吴建光明知众多外来务工人员受不实招工信息欺骗，为谋取个人私利，安排陈龙龙、陆东林、宋瀚林等人(均已另案判决)专门从事运送被骗被害人至各大工厂，被害人至各大工厂后发现真相，为了让被害人不报警、不回苏州找中介索要赔偿，保证自己利益不受损，在返回苏州大巴车上，吴建光利用、放任陈龙龙、陆东林、宋瀚林等人，先后13次对周某、何某甲、谢某甲等26名被害人实施言语恐吓、扇耳光、拳打脚踢、逼签“自愿离开公司证明”、拍摄恐吓视频等暴力、威胁行为，迫使被害人不敢报警，不敢索要赔偿。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建光纠集他人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建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吴建光当庭辩称自己只是对下属监管不力，不知道陈龙龙等人殴打被害人。辩护人毛凤云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吴建光虽然安排陈龙龙等人运送招聘的务工人员，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吴建光纠集、指使陈龙龙等人殴打不愿入职的务工人员，陈龙龙等人只是借被害人跟车返回苏州之机实施抢劫犯罪，其所作所为并非出于吴建光的授意，而且吴建光也在微信工作群里要求严格控制警情；吴建光将求职人员送到工厂，从中赚取“调单费”（注：即按照应聘入厂务工人员的人数收取由厂方及上游人员支付的款项），没有从陈龙龙等人的行为中获益，不存在作案动机；吴建光在2018年6月16日之前并不知道陈龙龙等人打人的情况，知晓后也明确表示不允许打人。综上，认定被告人吴建光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辩护人邹盛喆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1.吴建光只向上家收取“调单费”，并不向求职人员收取费用，并且其在微信工作群里也多次强调不得向求职人员收费，因此陈龙龙等人抢劫求职人员财物的行为与吴建光无关；2.部分求职人员发现工厂实际情况与招聘宣传不一致，要求劳务中介退还收取的各种名目费用，会出现报警的情况，由此才导致吴建光在微信群里要求“减少报警，不要报警”“收费要统一”，吴建光安排陈龙龙等人送人也是为了妥善处理这种冲突，其具有正常的动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3.虽然工厂提供的岗位质量、工作环境与劳务中介招聘宣传上存在差异，但吴建光、劳务中介均向求职人员提供了真实的中介服务和劳动机会。即便吴建光默认陈龙龙等人强迫求职者不要求退还此前缴纳的押金，该行为也仅能属于强迫交易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左右至7月期间，被告人吴建光组织、牵头多家劳务中介（多为不具备资质的黑中介）合伙招聘务工人员，通过南京溢源劳务派遣公司项目经营人宋某为南京英华达公司等工厂提供务工人员。由吴建光与宋某建立业务关系，中介人员负责招聘务工人员，吴建光安排陈龙龙、陆东林、宋瀚林（均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带队将各中介招募的求职人员统一送往工厂。在上述招聘过程中，负责招聘的劳务中介为获取非法利益，在网络平台发布不实招聘广告，以高薪优质岗位吸引求职者前来应聘，借此以“饭卡钱”“保险费”等各种名目收取求职人员款项。求职人员被送到工厂后发现岗位的真实情况与招聘信息不符，即有相当一部分人员不同意入厂，要求返还被骗款项，并因此不断发生报警投诉的情况。为避免报警情况过多而引起警方及相关主管部门的查处，同时尽量保留住中介公司在前期已获取的非法收益，吴建光即要求减少、控制报警数量，并安排带队的陈龙龙、宋瀚林、陆东林（7月9日后还安排“超子”）专门负责“处理”不愿入职人员。陈龙龙、宋瀚林、陆东林在负责处理不愿入职人员过程中，为了让对方不报警、不能报警、不敢报警，不回苏州向劳务中介索要赔偿，采用各种手段，软硬兼施，或与对方协商仅退回部分款项，或要求对方打退费申请拖延退费，或在车辆返回途中将对方抛下，或对对方实施语言恐吓、殴打，逼迫对方签下自愿放弃工作安排“证明”等。其中，2018年5月至6月16日，陈龙龙、陆东林、宋瀚林等人在返回苏州大巴车上，先后11次对周某、何某甲、谢某甲等19名被害人实施言语恐吓、扇耳光、拳打脚踢、拍摄恐吓视频等方式，逼迫对方签下内容有“自愿放弃工作安排”、“承担各项费用”、“今后与招聘方无任何劳务、经济纠纷”的《证明》、《退费申请》，迫使被害人不敢报警，不敢索要赔偿，陈龙龙等人还借机对被害人实施抢劫。2018年7月9日、7月10日，宋瀚林、陆东林等人又先后2次针对李某乙、杨某乙、巩某、郭某、舒某、何某乙、李某丙等7名不愿入职的人员实施殴打。相关证据显示被告人吴建光认识到陈龙龙等人在上述“处理”过程中采取了一定非法手段，未予反对。2018年6月16日，陈龙龙将殴打被害人的视频发在吴建光设立的“东吴二部”微信群内，吴建光已明知陈龙龙等人的“处理手段”包括了肆意殴打被害人这一方式，但并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吴建光的供述笔录，陈龙龙、宋瀚林、陆东林的供述笔录，证人宋某、胡某、夏某、姚某、朱某、赵某甲、李某甲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从宋瀚林手机内调取的吴建光所建“东吴集团一部”“东吴集团二部”“后勤”微信群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建光与宋某建立业务关系，组织、牵头多家劳务中介合伙招聘务工人员，通过南京溢源劳务派遣公司项目经营人宋某为南京英华达公司等工厂提供务工人员，并安排陈龙龙、陆东林、宋瀚林等人带队将各中介招募的求职人员统一送往工厂。中介公司在招聘过程中对岗位情况进行虚构、隐瞒，以高薪优质岗位诱骗求职人员前来应聘，借机以各种名目骗取对方款项。有部分求职人员到工厂后发现岗位的真实情况与招聘信息不符，即要求返还被骗款项，并因此不断发生求职人员报警投诉的情况，吴建光安排陈龙龙牵头“处理”该部分人员。2.宋瀚林、陆东林、朱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周某、何某甲、谢某甲、脱某、丁某、刘某、温某、陈某、熊某、穆某、杨某甲、于某、赵某乙、秦某、蒋某、时某、谢某乙、张某、李某乙、杨某乙、巩某、郭某、舒某、何某乙、李某丙、秦某的陈述笔录，公安机关从宋瀚林手机内提取的熊某、穆某、杨某甲、于某、赵某乙、秦某、蒋某、李某乙、杨某乙、巩某、郭某、秦某等人签名《证明》、《退费申请》：证实2018年5月至7月，上述26名求职人员到工厂后发现岗位的实际情况与招聘信息不符，即不同意入厂工作，并乘坐陈龙龙等人安排的大巴车返回苏州。陈龙龙、陆东林、宋瀚林等人在返回途中先后13次对上述26名不愿入职的被害人实施言语恐吓、扇耳光、拳打脚踢、拍摄恐吓视频等方式，逼迫对方签下内容有“自愿放弃工作安排”、“承担各项费用”、“今后与招聘方无任何劳务、经济纠纷”的《证明》、《退费申请》，迫使被害人不敢报警，不敢索要赔偿。3.关于被告人吴建光明知陈龙龙等人采用非法手段（包括对被害人进行肆意殴打的方式）“处理”不愿入职人员之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从宋瀚林手机内提取的吴建光、陈龙龙及相关的劳务中介人员在吴建光所建“东吴集团一部”微信群内相关发言、交流内容如下：吴建光（微信名“嘉豪”）在微信群内的发言、交流内容如：6月28日10时39分，吴建光在群内发言“昨天7个学生说过来报警，什么情况，公司安排人过去处理一下，不要给脸”“其他人安排回去，带头的带出来单独处理”；7月9日11时28分，吴建光在群内发言“所以放弃人员，这两天由超子处理，培训后不愿意做的，超子在下面安抚下看能不能上班，如果安抚好，单独放一个厂，不要让跟大部队，如果放弃，当场直接处理，控制报警”；7月11日13时39分，吴建光在群内发言“夏总晚上准备下饭局，各位老板在一起畅谈一下怎么样控制报警和劳动局处理事情，互相知道，怎么控制的突破口”；7月12日11时37分，吴建光在群内发言“所有老板，听好了，这段时间严打时间，所有老板把所有的账从电脑里面到优盘里面全部清掉，不要有账单”“丁香把前面的账单放在家里，或者放在其他地方，不要带到公司，重新弄个优盘做账”；7月12日16时53分，吴建光在群内发言“学生不能搞，如果没有安排工作的话，就跟他协商退费，不要，退一百就给一百，退两百就给两百，这样协商退费，跟他好好沟通，但一定要强硬，只要他同意签字就没事，如果直接扔掉的话就有事了”。陈龙龙（微信名“老侯”）等人在微信群内的发言、交流内容如：6月13日1时12分至2时20分，陈龙龙在群内发言“石相田退100，吴颖退100，汪志彬退0，说给我买香烟了，郑纪亮退0，柯庆章退100，石亚坤0”“处理结束，都回老家了”；6月16日15时54分至16时03分，陈龙龙在群内与中介人员“影子”交流：“影子”发言“我们家昨天出发的死光光，不会都是面试态度不好吧？”陈龙龙回话“我忙完了去处理一下吧，尽量保证收费，不回去，不报警”；6月16日19时59分至21时33分，陈龙龙与夏某、“影子”、“平凡”等中介人员交流：陈龙龙提出由中介先将钱退给不同意入职的人员，然后陈龙龙“再以违约金名义”向对方收款，将收款转给中介，“撇清你们的关系”“不然回去报警怎么办”“配合一定要默契”；夏某发言“如果每天安排的人都这样搞，何愁大业不成”，“影子”发言“像这样搞，鸡犬都能升天”。宋瀚林在微信群内的发言、交流内容如：6月14日15时39分，宋瀚林在群内@吴岩“把不服从安排的刺头挑出来，老侯有安排”。“超子”（吴建光在7月9日后安排负责“处理”工作的人员）在微信群内的发言、交流内容如：7月9日13时14分，“超子”在群发言“下次收钱能不能收多一点啊，收五六百块钱、三四百块钱，你让人家处理。一个人交一百块钱，这么热的天，三个人在一起，跟他们磨什么”；7月10日15时03分“超子”在群发言“这四个，一人交了八、九百块钱，然后就没处理，直接送走了，送到百事物流，百事物流没有返费，结账一百五，让小孩自己交的。结账的，没有返费，跟大家讲清楚，我安排工作，尽量让大家少退点钱，不管谁家的，尽量少退就少退，能不退就不退了”。（2）公安机关从宋瀚林手机内提取的吴建光在其所建“后勤”微信群内发言、交流内容如下：2018年6月26日14时58分，吴建光在“后勤”群内相关发言：“今天在这发生报警就说他妈收这钱收那钱，我不希望再有这事，哪怕是很久以前，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在我们这个团队”“除非那种处理掉的”。（3）公安机关从宋瀚林手机内提取的陈龙龙在吴建光所建“东吴集团二部”微信群内发布的视频：6月16日19时20分，陈龙龙将殴打一名求职人员的视频发到微信群。（4）陈龙龙的供述笔录：吴建光不想有那些招聘来的人回来找麻烦，至于怎么处理都是陈龙龙等人的事情，吴建光不关心。吴建光明白行规，为了减少损失要钱的时候存在暴力的情况，如果不使用暴力，求职者也不会自愿掏钱，吴建光应该知道这种使用暴力情况是存在的。（5）宋瀚林的供述笔录：吴建光在后勤群里说的不要在车上乱收费用，“处理那些要处理掉的”，意思就是要陈龙龙、宋瀚林等人去处理掉那些工人，怎么做都可以。一方面处理掉那些不肯上班的工人，防止报警，还有就是让陈龙龙、宋瀚林在处理过程中收取车费、违约金，让陈龙龙等人赚点外快。（6）证人朱某（中介）的证言笔录：对于不愿入职的人员，如果中介和对方谈不拢就让带队的处理，带队的处理掉人的方式，要么是让中介退点钱，如果工人还是比较烦，就以恐吓、打骂的方式向对方要叫车费和报名费，同时要求写放弃之前报名费、饭卡费等费用的承诺书，之后就把他们扔掉。朱某之所以和吴建光公司合作，是因为吴建光的公司基本上能把工人安排进厂，另外吴建光手下的人处理掉工人后，很少有报警、要求退款的情况。（7）证人夏某（中介）的证言笔录：不愿进厂的人是陈龙龙、宋瀚林、陆东林等押车的人负责处理，一部分协商处理，一部分威胁、暴力处理。陈龙龙等人的行为吴建光肯定是默许的，如果没有吴建光的默许，陈龙龙等三个带队的人也不敢这么做。夏某没有听吴建光当面讲过，但是基本上做这行的，都知道这个情况，陈龙龙等人就是为公司服务的，主要处理不愿入厂的人员，吴建光是老板，当然是知道的。（8）证人胡某（会计）的证言笔录：听说陈龙龙等人会让不愿意进厂的人交违约金、路费等，如果不交就会被陈龙龙他们打。（9）证人姚某（中介）的证言笔录：如果有工人发现被骗不肯上班，就会由陈龙龙负责处理，所谓“处理”就是让那些不肯上班的工人不能报警，或者让他们直接回家不回苏州，陈龙龙处理的方式有打人、骂人、吓唬人。（10）证人王某（中介）的证言：陈龙龙、宋瀚林、陆东林三人在人力资源圈子里比较有名，做事比较狠，送人去厂里的事情能摆平。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三人在送人去工厂的大巴车上敲诈求职人员，还听说打过不少人。根据上述证据，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吴建光利用陈龙龙等人“处理”求职人员，并明知陈龙龙等人在“处理”过程中存在肆意殴打被害人的情形，予以放任并利用。针对上述事实及证据，被告人吴建光辩称：其虽然知道中介公司在招聘过程中存在发布不实招聘信息，以各种名目骗取求职人员钱款的情况，但对于不愿入职人员，其要求中介公司退款处理，并且减少报警、控制报警，并不知道陈龙龙等人采用非法手段，包括以殴打、恐吓的方式对付被害人。其没有看到陈龙龙发在群里的打人视频，并且后来知道陈龙龙打人的事情，也制止过。对其余事实则表示无异议。辩护人则认为：6月16日前的微信聊天内容并未显示陈龙龙等人采用非法方式“处理”求职人员，更未显示系以殴打方式进行“处理”；陈龙龙供称6月16日其在群里发了在车上打人的视频后，吴建光“管了一下，不让我们动手”“后来还告诉我不要打人”；对于6月16日后又发生的两起殴打事件，没有证据证实吴建光知情。对此，本院对相关争议事实及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1.被告人吴建光知道微信群内的相关内容被告人吴建光是涉案业务的牵头人、相关微信群的群主，并且经常在微信群内发言、交流，对于陈龙龙及其他中介人员在微信群内的交流内容及所发视频不可能不知情，存在明确的认知。2.被告人吴建光知道并伙同陈龙龙等人及相关中介采用软硬兼施的非法手段对付与之发生冲突的务工人员，存在共同犯罪关系被告人吴建光在微信群内所发“公司安排人过去处理一下，不要给脸”“其他人安排回去，带头的带出来单独处理”“各位老板在一起畅谈一下怎么样控制报警和劳动局处理事情，互相知道，怎么控制的突破口”“所有老板，听好了，这段时间严打时间，所有老板把所有的账从电脑里面到优盘里面全部清掉，不要有账单”“丁香把前面的账单放在家里，或者放在其他地方，不要带到公司，重新弄个优盘做账”“这样协商退费，跟他好好沟通，但一定要强硬，只要他同意签字就没事，如果直接扔掉的话就有事了”等内容；以及陈龙龙、宋瀚林及包括中介在内的其他相关人员在微信群内的交流内容，如陈龙龙与相关中介在群内协商如何通过相关配合达到不退费的目的，宋瀚林所发“把不服从安排的刺头挑出来，老侯有安排”，“超子”（吴建光在7月9日后安排负责“处理”工作的人员）所发要求中介人员多收费以便于后期处理的内容。上述内容足以证实吴建光所谓“不报警”“控制报警”之类的发言，并非是一概要求相关中介退费了事，而是伙同中介通过一定软硬兼施的非法手段对付与之发生冲突的务工人员，一方面使对方不报警，另一方面保留住之前已获取的全部或部分非法利益。如同相关证人所述，不通过一定的非法手段显然不能达到以上目的，被告人吴建光作为长期从事该行业的人员，对此情况的知晓毋庸置疑。其本人也是该犯罪团伙成员，且系组织、纠集者。3.2018年6月16日前，被告人吴建光对陈龙龙等人采用非法手段严重性的认识程度存疑在案证据显示，陈龙龙等人在处理涉案的务工人员过程中，采用了反复抽耳光、逼迫下跪、拳打脚踢、脱光衣服拍照等严重暴力手段，同时也借机劫取被害人的财物，从中谋求个人利益（陈龙龙等人也因此构成抢劫犯罪被判处刑罚）。在案证据虽然能够证实吴建光对陈龙龙等人会采用软硬兼施手段对付被害人存在一定认识，公诉人也引述相关证人证言认为吴建光应当知晓陈龙龙等人会采用暴力手段对付求职人员，但其概括性的认识中是否以及何时包括陈龙龙等人会采取如此严重的暴力手段，则可能存在疑问，如被告人吴建光及陈龙龙在归案后均供述陈龙龙将打人视频发到群里后，吴建光要求陈龙龙不要打人。就此而言，关系到陈龙龙等共同犯罪人的行为可能存在“实行过限”的问题。4.2018年6月16日后，被告人吴建光对陈龙龙等人采用非法手段的严重性已经明确认识，虽然其此后向陈龙龙口头提出不要打人，但显然并不足以制止陈龙龙等团伙成员继续利用该工作岗位实施侵害行为，也不足以使吴建光脱离包括其本人、陈龙龙、宋瀚林、陆东林及相关中介在内的共同犯罪团伙。故对2018年7月9日、7月10日，宋瀚林、陆东林等人又先后2次针对李某乙、杨某乙、巩某、郭某、舒某、何某乙、李某丙等7名不愿入职的人员实施殴打的事件，吴建光作为犯罪团伙的纠集人，对于其团伙成员实施的这两起殴打行为应当一并承担责任。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吴建光的身份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侦查人员在2018年11月17日将吴建光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光伙同他人为达到非法目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如上所述，被告人吴建光对于2018年7月9日、7月10日发生的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作为共同犯罪人承担刑事责任，其虽非直接实施者，但就其在整个团伙的组织作用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应认定为主犯。据此，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建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常永涛人民陪审员  包明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