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66号之二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桃香，女，1960年2月7日出生，湖南省汉寿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汉寿县××镇××社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2019年9月18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辩护人刘卫文，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审理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桃香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湘0722刑初2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桃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全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8月7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1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桃香及其辩护人刘卫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约从2012年起，被告人张桃香将家中所开如意旅社用作卖淫场所，起初积极联系卖淫人员来到家中为上门嫖客提供性服务。一年营业时间有300天，每日均有卖淫人员等候嫖客光顾，每次卖淫基本收50元，其中10元由卖淫人员向张桃香缴纳。2019年9月16日20时许，在张桃香家卖淫嫖娼的何某、覃某、黄某、刘某被当场查获。被告人张桃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桃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桃香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张桃香坦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容留卖淫时间长，容留卖淫次数多，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桃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桃香不服，以“原审认定其容留卖淫时间长没有事实依据；其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未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并以张桃香的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系侦查人员以诱哄方式非法收集的，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公安机关虽存在未全部如实记录上诉人供述的情形，但讯问过程并无诱供等违法情形，依法不应予以排除；原审判决虽在部分细节事实的认定上有偏差，但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桃香在其所有的湖南省汉寿县××镇××社区的楼房经营一家无名家庭旅社。约一年后，因旅社生意不好，张桃香便开始容留失足妇女到旅馆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失足女每次向嫖客收费50元，其中，抽取10元交给张桃香，由张桃香为失足女提供食宿。2019年9月16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张桃香家中当场抓获正在卖淫嫖娼的何某某、覃某某、黄某某、刘某某。上诉人张桃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上诉人张桃香系被抓获归案。2.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汉寿县××镇××社区张桃香家中，公安机关对张桃香家进行检查，现场查获避孕套共95个、洗液、塑料瓶及润滑剂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某于2019年9月16日在张桃香家中向他人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何某某是经朋友介绍于2019年8月22到张桃香家卖淫的，张桃香的房子是一栋老式两层楼的楼房，二楼被隔开成了4、5个房间，卖淫女就在房间里提供卖淫服务。每个卖淫女都有自己固定的房间。那段时间，张桃香家中除了她还有2个妇女也在提供卖淫服务，其中一个叫“刘儿”，她们每天约接3个客人，每次收50元嫖资，每接客一次会抽10元交给张桃香，张桃香负责安排她们的吃住。何某某一共在张桃香家中卖淫21天，总计62次，共获得嫖资3100元，给张桃香交了620元。4.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证明覃某某于2019年9月16日在张桃香家中向他人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覃某某外号叫“刘玲”，2019年2月，覃某某在张桃香家中搞了几天(卖淫)，其中，其向黄某某提供过卖淫服务，黄某某还给了张桃香20元房费。9月2日时覃某某又来到张桃香的家中，张桃香家中还有几个卖淫女，都有自己的固定房间。覃某某每天约接3个客，一般每次都是收50元嫖资，每次都抽10元交给张桃香，张桃香管吃住、提供房间。覃某某还向舒姓男子提供过几次性服务。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2019年9月16日在张桃香家中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除此之外，刘某某于2019年6月、8月还在张桃香家中嫖过娼，每次付款50元，每次的卖淫人员都不一样。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某2019年9月16日在张桃香家中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黄某某还于2019年2月份与覃某某在张桃香家中发生过关系，之后黄某某给了张桃香20元房费。7.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明舒某某于2019年在张桃香家中嫖过两次娼。其中一次是与覃某某。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张桃香的丈夫。刘某夫妇原来经营了一家小旅社。自2012年起，旅社的生意不好，就有人向张桃香提议可以喊几个卖淫女在家中卖淫接客。于是张桃香就将旅社改成了“发廊”（卖淫嫖娼的地方），喊了几个卖淫女在家中接客。后来，家中基本每天都保持有3个女的，她们每人每天一般能接3、4个客人，价格是50元一次，每次抽10元交给张桃香。张桃香将家中房间提供给卖淫女，并为卖淫女提供伙食，在家中的卖淫女都有自己的房间，接到客后就带回自己的房间。“发廊”每天收入最少的都有90元，除开伙食，每天收益至少有60元，一年最少能赚到18000元，经营6年时间以来，至少赚了10余万元。9.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覃某某、何某某、刘某某、黄某某辨认出张桃香就是容留其卖淫、嫖娼的女子。10.户籍信息材料，证明上诉人张桃香的基本身份情况。11.上诉人张桃香在检察机关及庭审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桃香在汉寿县××镇××市场××栋××层楼的房子，二楼被隔开成了四五个房间。2012年时，张桃香在自己家里开了旅社，名叫“如意旅社”，搞了一年多的时间，旅社生意不好了，张桃香就断断续续的开“发廊”（卖淫嫖娼的地方），搞了约5年时间。“发廊”里平时有2、3个卖淫女，如“刘玲”、“丽儿”等。因为来“发廊”嫖娼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价格是50元每次，张桃香每次分得10元，张桃香给卖淫女提供住宿伙食。一个月最多的时间就赚了1、2千元，总共约赚了2万元。2019年9月16日“小刘”（何某某）和“刘玲”（覃某某）在张桃香家中卖淫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桃香长期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和其他便利条件，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张桃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容留卖淫时间长、次数多，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桃香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认定其容留卖淫时间长没有事实依据；其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未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错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上诉人张桃香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系公安人员采取诱哄的方式非法搜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经查，公安机关在2019年9月18日第一次搜集上诉人张桃香的供述过程中，没有如实记录上诉人的供述，且该笔录的制作有复制证人刘某的证言之嫌。因该笔录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但证人刘某、何某某、覃某某、刘某某、黄某某、舒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张桃香在检察机关和当庭供述，能够证明上诉人张桃香长期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和其他便利条件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以及张桃香具有坦白、容留卖淫时间长、次数多的量刑情节，认为原公诉机关对张桃香提出的拘役四个月的量刑建议不当，并于2019年12月17日书面建议原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但原公诉机关没有调整建议，原审法院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以张桃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的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部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詹仕萍审判员  戴小军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龚诗琴书记员陈一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