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应才（别名谢元、小文建），男，1965年9月20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白族，初中文化，务工，出生地贵州省大方县，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1999年11月4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2月5日被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凯翼，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葵，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应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有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应才及其辩护人吴凯翼、陈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谢应才听到响动起床查看，看到其叔叔谢华均（已判刑）家楼上有人影，遂大喊有强盗，谢华均、祝某1（相对不起诉）夫妇听到声音上楼查看，在楼顶发现装豆子的口袋被挪动过，付善修站在旁边，谢华均便用手中的扁担往付善修的身上打去，付善修被打后跳下楼跑到竹林里，被谢某（已判刑）、谢应才抓住并殴打，并被二人拖到谢华均家门口。在谢华均家门口，谢应才将付善修衣服脱下并用绳子将其反绑，谢应才、谢某、谢华均等人质问付善修是否有同伙，并用木棒殴打其四肢，付善修不说话，谢应才便拿一烧红的火棍烙烫付善修，付善修仍未说话，谢应才、谢某等人便用棕绳拴住付善修，将其吊在谢华均家川枋上，祝某1又用火棍烙烫付善修。半个小时左右后，谢某等人发现付善修不动便将其放下来，发现付善修已经死亡，谢应才、谢某便解下棕绳拴住付善修双脚，由谢华均、祝某1照亮，将付善修拉到胡世贵家门口的土里。经大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检验鉴定：死者付善修系被钝器反复击打、烫烙、捆绑等折磨致休克而死亡。被告人谢应才于2020年2月5日被大方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谢应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谢应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及从宽处理；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谢应才在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应才辩称当年参与用脚踹、用木棒打了被害人几下及从祝某1手中接过烧红的铁棒戳了被害人几下。认可其向公安机关、公诉机关的供述均属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辩护人辩称鉴定程序不合法，被告人以及其他同案人员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应负刑事责任。其他同案人员、证人及被害人家属均未对被告人进行辨认。被告人凌晨3点左右自行回家，此时被害人仍处于清醒状态，被告人在家呆了2个小时左右才被告知被害人死亡了，故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结合案发时的社会背景及参照当时的司法习惯与判例，建议判处被告人四年左右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或者直接免予处罚。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非故意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还在当地组织修公路，其已无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从轻、减轻处罚。本案其他同案犯谢某、谢华均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根据同案同判原则，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不应超过其他同案犯的定罪量刑。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举、质证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贵州省公安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谢应才体检结论为符合收押。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谢应才（曾用名谢元），男，白族，1965年9月20日出生。 3.到案经过：谢应才于1999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潜逃。2020年2月5日，大方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侦查员接到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分局电话称在毕节市和美医院内排查新型冠状病毒疑似人员时，发现一大方籍人员，自称叫谢元，家住，其口述的家庭人员与其家庭成员不一致，要求排查该人信息，后经排查和研判分析，发现自称谢元的人与1999年外逃的犯罪嫌疑人谢应才系同一人的可能性较大。2020年2月5日，大方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侦查员前往毕节市七星关区将自称谢元的人带回大方县公安局审查。经讯问谢元，谢元承认本人就是谢应才，也是1999年9月14日晚发生在大方县付善修死亡案的嫌疑人之一，谢应才对当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谢应才被抓获时没有反抗，精神状态良好，经人身检查，无随身物品。 4.关于付善修被伤害一案的综合报告：谢某、谢应才、谢华均、祝某11999年9月14日晚两点左右，家住村民谢应才发现其叔叔谢华均家平房上有人，即喊谢华均说楼上有强盗。谢华均听到喊声后，提着一根扁担与妻子祝某1就上楼去看，确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死者付善修）在其楼上。谢华均问他在楼上干什么，他没有讲什么。谢华均就打了他两扁担，其中一扁担打在他的肩膀上，一扁担没有打着。他就从其楼上跳到南面竹林里，被听到其吵闹声的谢某和谢应才从竹林里抓出来，误认为是强盗，谢应才将其衣服脱掉，并反捆绑他的双手，带到谢华均家场坝里，谢某、谢应才、谢华均、祝某1对其进行审讯。由于付善修系弱智，不能讲清楚什么，谢某等人认为其不老实，谢应才用拐耙打其脚踝部，谢某2用其拐棍打小腿部，谢应才从谢华均房屋里烧了一根铁棍烙其背部、眼部等处，仍然没有问出什么。谢某于是将其吊在谢华均家大房的川枋上，谢某找了一根绳子，谢应才、谢某将付善修重新捆吊在谢华均家川枋上。这时祝某1又拿烧红的铁棒烙付善修，大约吊了二十分钟，发现付善修已经不行了，谢某、谢应才、谢华均、祝某1才将付善修从川枋上放下来，四人又将捆付的绳子解开，捆住付的双脚反拉到胡世勇家门口。后几人回家休息，第二天即发现付已经死亡。 5.户籍证明：谢某、谢应才、祝某1、谢华均、谢应举五人系大方县村民。 6.付修顺（别名付善修）1978年2月10日出生，系大方县文阁村新生二组村民付某2次子。 7.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1999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谢某伙同谢华均、谢应才、祝某1以抓强盗为由，将文阁乡付善修捆绑吊打，致使付善修休克性死亡。 8.刑事案件破案登记表：1999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谢某伙同谢华均、谢应才、祝某1以抓强盗为由，将文阁乡弱智青年付善修捆绑吊打致死，经侦查后证书属上述人员所为。 9.申诉书：1999年9月20日，付善修的父亲付某2向大方县公安局刑侦队申诉称付善修在，路过当地村民谢洪青门口时，在谢洪青家吃过晚饭，大约在晚上12点左右，付善修无目的的往前走，由于天黑、人地生疏，到谢华均家后在其平房上睡觉，当晚被谢华均一家人一顿毒打，并用火钳烧红烫其嘴脸，活活打死。 10.（2000）方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0年9月29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谢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谢华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2提出的民事赔偿46500元未予支持。 11.（2000）毕刑终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后，被告人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原审未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2的赔偿请求不当，故判决由谢某赔偿付某21000元，由谢华均、祝某1各赔偿付某2500元。 12.人身检查笔录：经对谢应才进行全身检查，未发现谢应才身上有任何伤痕。在检查过程中提取谢应才十指指纹录入标采系统、血样提取进行备件。 1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020年2月5日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用血卡采集提取了谢应才左手食指的血样备检。 14.刑事谅解书、收条：谢应才之子罗奇刚代为赔偿死者付善修亲属46800元，死者亲属对谢应才的行为表示谅解。 15.证明：经查询贵州省级人口业务信息管理系统，截至2020年4月21日，谢应才从未到该所办理过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出具。 二、证人证言 1.付某3（2020年3月25日）证言：1999年9月15日我弟弟付善修在大方县被打死的事情当时我是知道的，是我父亲付某2去处理的。经过派出所处理打死我弟弟的人总共赔偿了4500元，我父亲才把付善修的尸体拉到文阁埋葬的。当年我弟弟的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到东关去，那天晚上在那家人家楼上睡，后来那家人把他当成强盗打死了，这些都是后来我听我父亲说的。我父亲已经过世。现在凶手家和我们已经达成协议，我们可以谅解的，毕竟我弟弟没有什么后人，他死的时候没有结婚，我和我妹付玉梅就可以做主办理。 2.周某1（时任大方县田坪村委会主任）证言：今天（1999年9月15日）早上九点左右，的谢华新到我家对我讲，在胡世贵家门口发现一具男尸。据谢华新讲，该死者昨天曾在槐树组一带出现，夜晚在谢华均家平房顶上出现，被谢华均发现后逃跑，寨邻群众与谢华均一道追赶，追上后大家打他一顿。今天就发现死在胡世贵家门口。死者自称是文阁乡的人（谢华新讲）。据谢华新讲，昨晚谢华均没有被盗。 3.胡某（1999年9月15日）证言：今天早上我一家人刚起床，本组李兴和他家儿媳妇杨某1从我家门前的地里慌慌张张跑过来，告诉我说地里有一个死人。 4.叶某（1999年9月27日）证言：付某2的次子幼名叫小方顺，约20左右岁，他的精神有时候不管事，智力很低下，他有时候能帮家里放牛去山上看，病发时会乱跑，出去不回家。现在没有在家，可能外出有月把时间了。付某2去找没有找到，听说在外面被打死了。 5.谢某1（1999年9月27日）证言：付某2的次子幼名叫小方顺，有21岁了，一出生就憨，智力很弱，经常在大街上大喊大叫，经常乱跑出去。 6.谢某2（1999年9月28日）证言：9月14日凌晨两点过钟，我听到谢华均喊强盗，我急忙起床出来看，看见谢华均同七八个人在谢华均家房当头的竹林里找强盗，把强盗找到后就带到谢华均家门口院坝里，当时在场的有十几个人，大家问他（强盗）姓哪样，有哪个人同他在一起，他一会儿说这样，一会儿又说那样。他一直不肯讲同他一起去偷谢华均家的人，在场的人就用木棒乱打他，我用一根细棍子打他的屁股几下，我就回家休息，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是晚上，我看不清楚是哪些人，也看不清楚是怎样打，反正是乱打的。用铁棍烙的是哪个人我不晓得。 7.陈某（1999年9月28日）第一次证言：9月14日晚的三点过钟，我听到我对门寨子谢应才弟兄等喊打强盗，于是我和方某等人就到我对门寨子里去看。我们去到谢华均家场坝门口，就看到一个年纪20岁左右的小伙子赤臂被人用绳子栓睡在地上。谢某、谢应才、谢华均、祝某1等人边问那个小伙是否偷人，边用手中的木棒打那某。那某不承认偷人，谢应才就说“如果你再不说，我们就拿铁棒烧红来烙你”。说后，谢应才不知从哪家屋里拿来一根烧红的铁杆，并用那铁杆去烙那个小伙子，那小伙子在地上乱滚。但那小伙子始终不承认偷东西。随后，谢某、谢应才二人又将那小伙子栓吊在谢华均家的门枋上去。祝某1又拿铁杆烧红来烙那小伙子。那小伙子被烙已经没有听到喊叫。这时，谢某才将那小伙从门枋上放下来。就在谢某放时，我就走了的。后来怎样处理我不知道。我去看时，看到他们边问边用木棒打那小伙的手和脚，而且他们四人手中都各持一根木棒，约二尺左右长。我刚去时，还听到谢华均说他一扁担将那小伙从自己的平房顶上打下来。 陈某（1999年9月28日）第二次证言：我们村槐树组谢华均家捉到一个小偷，把小偷打死了。农历八月初五的那天晚上三点左右钟，孙某给我说，对门拿到强盗了，我们过去看。方某和孙小荣等听到说，我们几个就一道去看。去到谢华均家门口的坝子里，有十多个人围着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双手被反栓着，侧睡在坝子里。听到谢华均说，那个男的在他家平房上。他把那个人从平房上打摔下来。谢某拿着一个棒棒打他的手，问那个人是谁和他，那个人说有三个人和他，他姓付。谢应才和祝某1用一根铁棒烧红来烙他的背，那个人只说他姓付，其他的一样都没有说。那个人一样都没有偷到，他们怀疑他是来偷东西。大约五点钟时我就回家去了，那时候那某还在谢华均家阳台脚，仍然是栓着的。第二天我去打包谷听说那某已经死了。 8.方某（1999年9月28日）证言：在九月十五日凌晨二三点钟，我睡了的，我的老人方比强说对门寨子闹哄哄的，听到有在打强盗，去看一下，看街上的是哪些人？我们寨子里去的有我、孙某、陈某、陈某1、陈某家女的周某2，还有孙某家侄儿子小荣荣。我们到槐树组后，就看到谢华均家一家人抓到一个人在打，他家一家人提的提棒棒打，用的用脚踹、烧的烧火钎烙。还有人用绳子栓起打。后来又把抓到的人吊到他家瓦房的云间上，吊了大概半小时，不知道是谁去看说人都没有气了。我听到后，就喊起孙某走了。我去看的时候看到是谢某在他家门口解吊起挂衣服的绳子来栓的，栓起后就在他家门口院坝内拷问。问还有本地寨子的哪个跟着搞，那某一样都不讲。谢某、谢某2、谢华均、小文建（谢应才）、谢华清就提起棒棒打。主要就问附近哪些人参与偷，那某一样都不讲，只说他姓付。后来小文建就去拿一根铁棒在瓦房里去烧红拿出来，就到栓起的人身上乱烙，我去的时候，看到那某的上身是脱光的，只穿有一条短裤到大腿。我看到小文建拿火棍烙到那某的腿上、手上、身上，烙得吱吱的叫。后来那某就在地上喊说歇一下，歇一下。谢某就在院坝里解了一根晒衣服的绳子和谢华清、谢某2、谢华均将那某栓吊在他家瓦房的云间上。后来我朝前走了，人是谁放下来的不知道，只是天亮就听到人死了。我去的时候那某的手是被反栓起的，人也是栓起反反的吊起的，是吊在瓦房的挑上。和我去的人一个都没有打，全都是看，我也没有打，也只是看。人被吊起后，小文建家妈祝某2又去用铁棍烧红起来烙，还说他是吃药的，药性快退了，还烙得臭不起家的。我只听到谢华均说脚杆都去了咯，但是脚是否断我就不清楚。我看到小文建最凶，他又用棒棒打，又用脚踹，又用铁棍烙。那某没有讲偷东西，只是说他姓付。 9.陈某1（1999年9月28日）证言：这个月的十四号晚上，我在家听到打强盗的喊声，我随到声音的方向走去，走到谢华均家门口，看着地上捆着一个没有穿上衣的年轻人，当时祝某2在那里讯问他是哪里的，本地有哪些同伙，当时那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谢某和其他人就将那个人用绳子捆吊在房子上面川枋上，在吊上去的时候，祝某1就用烧红的铁棒烙那个的背部当时烙出臭气来。吊了20左右分钟，谢某2家妻子就过来放下来，当时都已经那个了。我也就回家了。由于比较晚，只看谢某2打了那个小伙子的脚几下，其他的我就没有看见了，我只看见祝某1后面烙的那次。 10.孙某（1999年9月28日）证言第一次:这个月的公历14日的晚上3点左右的时候，我听到我们对门寨子里槐树组的人喊说“强盗、强盗”。我认为他们已经抓住了强盗，我因为长期被盗，就跑过去看是否真抓住了强盗。当到谢华均家门口时，看到谢华均在问，我才认识这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才讲话。谢华均就拿着他平时用的拐棍打那个小伙子的小腿部位。记不清楚打了几棍。那个小伙子就倒在地上了。谢华均又继续打他的腿部。我也问那个小伙子他得我的东西偷没，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谢华均给我说问好我们被偷的东西再说。我看我们问不出什么，就和我们本组陈某回家了。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才听说那个小伙子死了。 孙某（1999年9月28日）证言第二次:谢华均用拐棍打那个小伙子倒在地上后，又问那个小伙子，但那个人已经什么也讲不清楚了。谢某就说：他不讲，我有办法的。随着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一根与筷子粗细约有2尺左右长的钢筋在火里烧红。就拿烙那个小伙子的小腿，那某只会呻吟，不讲什么东西。后来我就没有注意是哪个从谢某的手里接去又烙那个小伙子，那小伙子依然不讲。后来谢某和他的一个兄弟（我没有注意看）就拿了一根绳子（用蛇皮口袋做的）来就将那个人捆住，反吊在谢华均家窗子上面的枋上。大约吊了十来分钟，看见那个人不行了，他们就把那个人放下来。当时我看那绳子是从那某的脖子劲后绕过的。我估计是那绳子的作用才导致那某死亡的。当时谢某他家的兄弟些都提有棒，并且都得他打。但当时由于相隔较远，没有看清楚怎样具体打法和打在什么部位。我离去时，那个人都是被捆着的，但后来怎样解法我都没有注意。 11.祝某2（1999年10月7日）证言：9月14日的那天晚上大约3点左右钟，当时我们都是睡了的。这时，我们听见我家的大儿子谢应才喊谢华均说：叔子，你看，你家楼上有强盗。我们就起床来看，我起来时，谢华均已用扁担把那个人打跳下谢华均家平房边粽芭叶那里去了。当时我家大儿子谢应才就从他自己的房子后转过去粽芭叶的地方追那个人，我侄儿子谢某从谢华均家园子处去追。后来，就在竹林里把那个人抓住，带到谢华均家门口来，就打那个人。由于天黑，我看不清楚是怎样打的。谢应才、谢某也参加打，我就急忙上去喊他们两个，我又去护住那个人。但护住这边，护不住那边。谢应才提了一个拐耙来打那个人，谢某又提了锄头把打。我三儿子谢应举也跟上来打了那个人一耙。我就打了他一巴掌，不准他跟着打。这时谢应才提了一根烧红的铁火棍来烙那个人，祝某1又从我儿子手中把铁火棍抢去又烙那个人。这时谢华均又提着拐杖来打了那个人的屁股几下，他们一边打一边问那个人，问他是和谁来偷。那个人就说他姓付，这时我侄儿子谢某就说把这狗日的吊起来，谢华均就拿了绳子，他们就把那个人给吊在谢华均家伙房的挑梁上。这时，祝某1又把铁火棍烧火来烙那个人，当时我就闻到一股难闻的空气，我心里想吐，于是我就回家去睡觉去了。至于后来怎样，我就不清楚了。 祝某2（谢应才母亲）2020年7月6日证言：当时谢应才打小偷时，我叫他不要打，他就回家了，打死小偷的环节他没有参加。当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属实。 12.周某2（1999年10月6日）证言：9月14日晚约4点过钟的时候，我对门的槐树组的那里闹得不起的。听到说是有强盗，我跑去看。到谢华均家门口，看见一个没有穿上衣的人被捆住双手放在谢华均家门口的地上。谢华均问他是哪里的，是谁和他一道来。那个人只说他姓付，不知道是谁说把他捆起的。没有注意看到就把那个人反捆吊在谢华均家大房的挑上。这时祝某1就拿了一根铁棍烙那个人。那个人连哼都不哼了，有人才说死都快死了。后来我们就回家了。 13.孙某1（1999年10月6日）证言：9月14日晚上约4点左右钟的时候，我听到我们对门槐树组的谢华均门口在打强盗，我跑过去看，看见谢华均家门口地上反捆得有一个人，没有穿衣服，谢家的人些提着木棍在打他，并问他是谁和他一道来偷东西，他只会说他姓付，其他的没有说什么。他家人把他吊起，祝某1还拿着一根铁棒烙他，他都没有出声音，这时我怕我家被偷，我就回家来了。具体是哪几个人打的，因为天黑我没有看清楚。 14.谢某（1999年9月28日）证言：我是今年9月14日晚上参与我弟谢应才、我二叔谢华均、我二娘祝某1等人打强盗的事被传唤的。9月14日晚上两点左右钟，我睡在我家床上就听到我弟谢应才喊打强盗的声音，我就起床来看。我来时看到一个年纪20多岁的小伙子从我二叔谢华均家平房顶上跳下来。谢华均手持一根扁担在其平房顶上追打从平房上跳下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从平房上跳下后就往谢华均家竹林里跑。我就跑到竹林的路口边拦住，我弟谢应才就从竹林里将那个小伙子拉出来，拉出竹林到谢华均住房侧边的土里。在土里，我们就用脚往那小伙子身上乱踢，踢了几脚后，我记不清楚谁提议说拿拉到谢华均家屋里的场坝里。我们就开始对那某进行审讯，审讯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发觉那小伙子已经不行了。我、我弟谢应才、谢华均、谢华均之妻祝某1四人将那小伙子拉到谢华均家侧边的土里放起。等第二天就听人说那小伙子死了。我们将那小伙子从谢华均家竹林里拉到谢华均家门口的场坝里。谢应才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根呢绒绳，我和谢应才就将那小伙子栓起审问，那个小伙子不承认偷东西。随后，我、谢应才、谢应举、谢华均就用木棒乱打那个小伙子，边打边问。那个小伙子不承认偷东西，于是谢应才就用一根火杆在谢华均家火上烧红，把那个小伙子烙痛得在地上乱滚乱喊。谢应才烙后，祝某1又从谢应才的手里抢过火杆去火里烧红，又用火杆来烙那个小伙子。祝某1烙时我们已将那小伙子栓吊到谢华均家川枋上去。在川枋上吊了约二十多分钟，我们见那小伙子已快死了，然后才将他从川枋上放下来。然后我、祝某1、谢华均、谢应才四人就用栓小伙子的绳子解下来栓套住那个小伙子的双脚。于是，我们四人才将那小伙子拉摔到谢华均家房侧边的土里的。 谢某2020年7月6日证言：当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 15.谢华均（1999年9月15日）证言第一次：昨天深夜二点过钟，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谢应才喊我二叔，你快起来，强盗在你家平房顶上。我翻身起床，从门后拿起扁担爬上房顶，见一个人影站在我家平房上。我一扁担打过去，没打着人，打在防水线上。那某影喊不要打、不要打。边喊边往平房边跑。我说你半夜三更的来搞哪样？说着又是一扁担打过去，刚好打在那某的肩膀上。那某跳下平房后就往我家房屋的竹林里跑，被大家在竹林里抓住，就把他拖到我家门前的坝子里来审问。审问了个把小时左右，审不出什么结果，就没有审了。把他拖到我家右边苕地那里后就各自回家了。谢某、谢应才用一块一尺左右长、三寸左右宽的铁片烧红来烙那个人，谢应才又扭那个人的手（记不清扭哪只），其他人偶尔去踢他一两脚。一边问他话，他东扯西扯的乱说，一会儿说姓顾，一会儿说姓付，一会儿说得偷，但又说不清楚。我家没有被盗，只是有两袋豆子被弄到楼门口，不知道是被谁弄的，估计是被死者弄的。谢某和谢应才用铁片烙，脚上、身上都烙，眼睛也烙（记不清是哪只眼睛），烙了很多地方。打的人有谢某2、谢华清、小明建、小江建、小文建。街上的孙某、陈某这几个人偶尔踢那个人几脚，都是踢背和屁股，没有踢裆和脑壳，孙某和陈某还扭那个人的耳朵。我总共就是在平房顶上时得他肩膀一扁担。折磨了那个人一个多小时，也没有问出什么结果，见那个人不说话了，也不能动了，谢某2就喊说把他拖到路口上去然后各人就回家了。打他的这几个人就用手把他拖到我家苕地那里后，就各自回家了。没有人喊动手打，也没有人指挥，是大家自发的。踢的人都没有踢他的要害，只是烙的人下手要狠点。我们用手把他拖到苕地扔下时他是昏迷的，也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今天早上谢某2来我家讲昨晚的那个人死了。 谢华均（1999年9月15日）证言第二次：我看到那某是被打断螺丝拐处，是小文建（谢应才）用拐扒扒打断的，当时小文建朝到我们抓到的人的脚（右脚）打了几拐扒扒，我就发现那某的脚完了（断了）。先是谢应才拿铁片到我家烧来烙，后来人吊起后祝某1又烧铁片去烙。当时人都讲不了话了，哼都不会哼了。后来看到人不行，谢某就把人放下来，我们就用绳子套起脚拉到我家的地里去。是谢应才栓的，衣服也是谢应才脱的。人是谢应举、谢某2、谢某吊到房子挑上去的。我们抓到他时，他手里一样都没有拿。对此事，我认为不应该将人打死，随便治一下，放到派出所处理，人死了，法律该怎样处分就怎样处分。 16.祝某1（1999年9月28日）证言：9月14日晚上2点钟左右，我的侄儿谢应才喊我丈夫谢华均说我家平房上有强盗。我和谢华均就上楼上，当时他手里有一个扁担。上楼后看见有个小伙子站在我家平房上。谢华均问他做哪样，他没有回答，后来谢华均用电筒照着他，用扁担打他，没有打着他。又接着打了第二扁担，打在那个人的肩上，那某说“我不偷了”，就从我的平房跳转到后面竹林里。等我们下来都被寨子里知道，不知道是哪个把他都捆到我家的门口来了。我们下来就问是哪个和他来偷的，他不肯讲名字。谢应才就用一根木棒打了他的踝关节上部几棒，那个人就在地上打滚，仍然不讲名字。谢华均就用一根木棒又打他几下，他还是没有讲。谢应才就说“他不讲就用铁棒烙他”。当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都烧好了一根铁棍就烙他的背部。他用眼睛盯住谢应才和我们大家看，谢应才又用铁棒烙他的眼睛。当时那个人说让他休息一下痛得很。不知道是哪个说“要让你好好休息”。这时谢某和谢应才又重新拿了一根绳子把他捆着吊在我家房子的枋上。我问他，他不讲话，我才从祝某2手里接过铁棒烙他背部。当时都烙臭气来，他都没有叫一声。吊了大约头十分钟看见人不行了才放下来的。当时是我、谢华均、谢某、谢应才我们四个人将那个人用绳子捆住双脚拉到胡世贵家门口，我们就转去休息了。到第二天早上才知道人已经死了，我们才听说是个脑筋有问题的人。从头到尾是我和谢应才参加烙铁棒的。 祝某12020年7月6日当庭证言证实谢应才当年参与殴打付善修的，其他的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 17.谢洪飞（2020年4月21日）证言：在二十年前左右，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先跑到我家楼上，我问清楚他的情况后，就把他送过河指他回家的路，第二天听到谢华均、谢某和谢应才打死了那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谢华均和谢某当时已经被处理了，但谢应才没有被处理。谢应才后来也回来参加槐树组调土修路，我偶尔见过谢应才几次面，后面就没有遇见了。 18.祝某3（2020年4月21日）证言：我是听说有一年（时间记不清了），有一个疯子跑到我家寨上，后来那里的人把那个人当强盗审问，后来被打死了，说谢应才参与的。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自从那个疯子死了后，我就再没有见过谢应才，就连我们村里要联系他都根本无法联系到。我没有听说谢应才用过谢元的名字。 19.祝某4（2020年4月21日）证言：那件事情发生时我不知道，后来我才知道。当年谢应才来找我叫我帮他找人把他的事情处理一下。当时我和市检察院的付梦全是亲戚，加上被打死的人姓付，我就去找付梦全，他就帮我们协调这件事。当时付梦全就给死者的父亲说人不死都死了，我记得当时就给了死者父亲二千多块钱，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当时说是付了二千多块钱，死者家就不再告这件事了。当时就只有死者的父亲来和我们处理这件事。当年谢应才找到我没有说他有没有参与打死人的事情，不过我想如果他不参加打死人的事，他是不会来找我的，因为当年他也知道我和毕节市检察院的这个付梦全是亲戚，所以才来找我。付梦全已经过世几年了。 20.罗某1（2020年4月21日）证言：我们一直不知道我父亲谢应才打死人的事，是这次他被抓才知道是什么事情。当年我父亲先是在老家住，十多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父亲一直是在大方打工，一直都是在大方租房子住。我家几弟兄在大方红旗社那里买的一块土地建了房子后，我父母才搬来和我们一起住，这些年一直都是在家里的。 21.唐某（2020年4月21日）证言：谢应才打死人后全家就搬到大方去了，但是寨子里有什么事谢应才会回来帮忙，寨子里修路也是谢应才来协调的。 22.杨某1（2020年4月21日）证言与唐学敏的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谢应才的供述及辩解 谢应才（2020年2月5日）供：我犯了故意伤害罪，是在十多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在家里的时候，和我们寨上的人打了一个强盗，后来那个强盗死了。当年的有一天晚上十二点钟左右，我都睡觉了，但是还没有睡着，我就听到我家房子外面有响动，我就起身出来看，我还以为我家小娃些把我家房角的燕子窝桶掉下来了。我就拿起一个电瓶灯出来看，看了半天我就发现谢华均家楼顶上有个人，我当时还认为是我家叔谢华均。当时我喊了一声“叔叔”，当时那个人没有回答我，那个人就把手里的一包东西丢到楼板上，他就从谢华均家楼上跳下来，这个时候我发现那个人不是我叔叔，我就喊了一声“强盗”。随后，人些就开始聚拢来，人些到了后就去追那个强盗去了。我回家把衣服裤子穿好，走到谢华均房子侧边的竹林边，我看见那个强盗已经被抓住了。当时谢华兴就喊说找根绳子来把他栓起，我就拿起电瓶灯照着那个强盗，后来不知是谁去找了一根绳子来之后，我就和谢某把那个强盗反反的将他双手栓起，我们把那个强盗栓好后，大家就把那个强盗拉到谢华均家院坝里，当时谢华均就用拐耙打那个强盗。谢华均、谢某2、谢某就分别用木棒乱打那个强盗身上，我在旁边就用脚踢，我们审问和他来的有几个人，他说他是文阁人，他当时讲了他家住的小地名，具体我不太记得了，他说他姓付。当时我们问他同伙，他不讲。 谢应才此后的几次供述内容与以上基本相同。 四、鉴定意见 方公尸检字（1999）第8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1999年9月15日17时大方县公安局法医对死者付善修进行尸表检验，上装：一件兰色女式西装衣服，未扣纽扣，后背有拖擦泥土痕，衣袋内空。下装：灰色女式长裤一条，前后倒穿，裤口拉到膝关节，后面有拖擦泥土痕，后裤管有烫破口五道，有明显灼烧迹，腘窝处有条片状烫伤痕与之对应。左脚穿旧解放鞋，右足赤脚。身长160cm，发育稍差，营养中，尸斑为紫红色，分布于背侧，尸僵持续，轻度腐败。短发，发长约3cm，色泽黑，眼睑半开，瞳孔不清，角膜干燥混浊，睑、球结膜白，鼻、耳腔无异物，牙齿完整，舌在口中。头面部：两颊部有片状烫伤，至皮下，无生活反应，其余未见异常。躯干四肢，颈前面有马蹄形勒沟，宽1cm，无生活反应，双肩有由前至后索沟，宽1cm，有生活反应，背部广泛片状擦伤，左上臂后侧有与左肩上相对应勒沟，宽1cm，左、右肘关节明显青紫、肿胀，右大腿至腘窝有片状陈旧性疤痕，双臂部及大腿后面有三条条状烫伤，双膝关节青紫、肿胀，右踝上12cm处，胫、腓骨骨折，形成假关节，皮肤未破，其余未见异常。阴部，未长阴毛，阴囊内右侧独子（仅一枚睾丸）。结论：付善修因被钝器反复打击、烫烙、捆缚等折磨致休克死亡。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999年9月15日大方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周明华家土中，附现场的基本情况及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 辩护人对（2000）方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00）毕刑终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本案中被告人谢应才的行为比其他同案犯轻微得多，而判决书中将其他同案犯认定为从犯，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辩护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对被告人进行辨认，故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依据。 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没有明确检验方法，尾页没有鉴定机构的公章以及相关鉴定人员的签字，并且相关人员是否有资质也没有体现，同时鉴定书还有多次修改，该鉴定书完全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对鉴定报告刑事要件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出示的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打印的6份刑事判决书质证认为1.均来自于网络；2.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虽然办案可以参考，但被告人有罪，必须坚持罪责相适应原则，根据出示的大方法院的判决，并没有认定谢某、谢华均、谢应才的作用相当，而是认定谢某、谢华均为从犯，也就是认定谢某、谢华均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对谢某、谢华均作了在十年以下的量刑幅度内处罚，本案的谢应才不具备法定减轻处罚情节。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谢某、祝某1、祝某2的当庭证言质证意见为谢某、祝某1二人现在当庭陈述时间太久，经公诉人当庭宣读二人分别于1999年9月28日所作的笔录之后，二人均回答当时的供述内容属实或记不清了，故建议法庭采纳卷内二人当年的笔录作为证据。证人祝某2，经公诉人当庭出示1999年10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取证的笔录，其当庭陈述的内容不属实，且当庭陈述与本案其他证人证言不相符，其案发后所做笔录首先系公安机关依法取证，与陈某、方某等证人证言相互吻合，祝某2系谢应才的母亲，其当庭翻证，有其主观原因存在。建议法庭对祝某2的当庭证言不予采信，对祝某2在案发后1999年10月7日所做的证言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取证形式合法，内容客观证实，与本案相关联，客观证实了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证。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经审查，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系1999年9月15日17时案发后大方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害人付善修所作的尸表检验，其内容客观反映了被害人尸表的特征，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互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证人方某、陈某、孙某、谢某、谢华均、祝某1均证实谢应才参与了对被害人脚踹、棒击、捆绑、烙烫的行为，且用于烙烫被害人的铁片系谢应才找来烧红并用来烙烫被害人；被告人谢应才供述其用脚踹、用木棒打了被害人几下及从祝某1手中接过烧红的铁棒戳了被害人几下，虽然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与证人证言有不相符之处，但证人方某、陈某、孙某、谢某、谢华均、祝某1均系本案的亲历者，且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互相印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谢应才辩解其是从祝某1手中接过烧红的铁片且仅用铁片戳了被害人几下未对被害人造成伤害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本案其他同案人、证人及被害人亲属均未对被告人进行辨认，本院认为本案其他同案人员谢华均、谢某、祝某1均系被告人谢应才亲属及邻居，其余证人与谢应才系寨邻，且均为本案的亲历者，尤其是谢某、祝某1经本院传唤出庭作证，均证实谢应才参与了当年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且被告人也对当年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对公诉人质证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辩护人提交的六份判决书中载明的事实、证据等均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纳且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人谢某的当庭证言与其在1999年9月28日所作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予以采纳。证人祝某1当庭表示有部分事实记不清楚了，祝某11999年9月28日所作证言与其余证人证言内容相互印证，故对祝某11999年9月28日所作证言内容的证明效力予以认证。证人祝某2系被告人谢应才的母亲，其当庭证言与其1999年所作证言内容、其他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谢应才供述明显不符，本院对其当庭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根据查实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 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谢应才在发现疑似强盗并将其控制住之后应当报警或扭送公安机关或其他有权机关依法处理，而谢应才在未经调查证实的情况下将付善修当成强盗伙同谢某（已另案处理）、谢华均（已另案处理）、祝某1等人采用捆缚、吊打、烙烫等方式进行非法审讯，故意伤害付善修并致其死亡，谢应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谢应才供述其用脚踢了被害人小腿、从某1上捡起一根三十公分左右的木棒打了被害人的脚两三下、从祝某1手中接过烧红的铁片戳了几下被害人。而证人方某、陈某、孙某、谢某、谢华均、祝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谢应才参与了用脚踹、捆绑、棒打、烙烫被害人，其中谢某证实我弟谢应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根呢绒绳，我和谢应才就将被害人栓起审问；谢华均证实看到谢应才用拐耙朝被害人的右脚打了几拐耙将被害人的脚打断；祝某1证实谢应才用一根木棒打了被害人的踝关节上部几棒；与鉴定书中“双膝关节青紫，肿胀，右踝上12ｃｍ处胫、腓骨骨折”内容相印证；证人陈某、方某、谢某、谢华均、祝某1均证实系谢应才找来一根铁片烧红并用烧红的铁片烙被害人。谢应才的供述虽然存在避重就轻，但其供述的主要事实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即可以认定谢应才参与了对被害人脚踹、棒打、捆绑、烙烫的行为。被告人谢应才在整个过程中作用积极，尤其是用拐耙击打被害人右脚、将铁片烧红并用来烙被害人的行为对被害人的伤害较大，在殴打、捆缚、烫烙等折磨被害人致其休克死亡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之规定，谢应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本院（2000）方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谢应才在整个过程中始终犯罪作为积极，居主导地位，是本案主犯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应才的行为比其他同案犯轻微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同案同判原则，对被告人谢应才的量刑不应超过同案犯谢某、谢华均的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被害人付善修系一智力不正常人员，案发后经公安机关调查付善修并非强盗，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对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之规定，被告人谢应才伙同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付善修并致其死亡，对被告人谢应才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谢应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应才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谢应才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关于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控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本院决定对谢应才从轻处罚。 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应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2月5日起至2030年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国顺 人民陪审员  赵德平 人民陪审员  文开惠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李 欢 书 记 员  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