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2刑初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身份证号×××，汉族，小学文化，系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融桥华府2-2-801，住武汉市武昌区。1988年12月15日犯盗窃罪被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二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5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5）同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不服一审判决遂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晋刑终15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同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7）晋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刑终20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秦前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李某以承揽乌兰察布市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等工程名义向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借款5450万元，李某得款后将其中115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余款下落不明。2013年7月18日后，被告人李某伪造了盖有湖北咸宁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淦河支行印章的票据三份。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报案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为还债，以工程款名义向被害人借款，非法占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及其故意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的辩解意见是：诈骗部分：一、其没有向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借过款，其以其承揽的各项工程资金周转为名，只向周某借过大约5000多万元,且所有借款均用于其承揽的各项工程当中，借款的实际金额以银行转账凭证4996.6万元为准。二、其多次出入澳门是为了考察酒店的装修样式，也参与过赌博，赌博金额最多不超过10万元。三、其以鑫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借据，是其签字盖章，但其签字盖章时，借款借据上没有填写借款金额，该借款金额是由周某自行填写的，故对于借款金额其不认可，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综上，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部分：公诉机关指控的加盖伪造印章的三张票据，是其在马路边上打电话让他人制作的，其并没有提供给周某，是其给周某复印其它材料时，被周某误拿的。其没有伪造过印章。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诈骗部分：1、被告李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1）被告李某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而不是他个人的行为。现有证据证明被告李某不是以个人的名义从金晋财公司股东处取得款项，而是以公司名义取得款项。尽管全部款项都是进入了李某个人账户，但所有款项均已用于公司业务。既然如此，由此引起的后果应由其所在公司承担，而不应由被告李某个人承担。公诉机关因此而追究被告李某的个人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所在公司因投资规模过度膨胀，资金周转发生困难，才与金晋财公司及其相关人员产生投资合作关系，而且所有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的周转。从一开始，被告李某及其公司就不存在非法占有的动机与目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李某从一开始就存在非法占有的动机与目的。2、被告李某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因为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之一就是虚构事实或隐瞒事实真相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交付资金的行为。但在本案中，被告李某如实地说明了取得合作款的目的或用途，如实地介绍了公司的状况。他向金晋财公司提供的日盛晋蒙酒店的施工合同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事实。3、更重要的是被告李某代表其所在公司从金晋财公司或其个人股东处取得4996.6万元后，已将4478.5万元返还给了金晋财公司或其个人股东。如果被告李某是出于诈骗的目的和故意，他怎么会将获得款项的90%返还回去呢？这也证明被告李某自始就没有骗取资金不还、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总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李某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不是其所在公司行为，也不能证明他具有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或行为。被告李某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实质上是一个经济纠纷案。伪造公司、企业印章部分：①缺乏最重要的物证，即李某伪造的印章实物；②无证据证明“湖北咸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淦河支行”这个企业真实存在；③无票据原件，无法对三张票据复印件的真伪进行鉴定；④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的三张票据复印件并非被告人李某供述中所指的三张票据复印件；⑤无证据证明票据中的印章是伪造的。综上，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其他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经审理查明：第一部分：诈骗的犯罪事实2012年7月，被告人李某以其经营的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公司”）承揽了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的施工工程。在鑫金公司进行外墙施工过程中，因资金不足，被告人李某以承揽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室内、外装修工程需要融资为由向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晋财公司”)借款。经金晋财公司一方去施工现场核实、查看，确认工程项目真实并已经开始外墙装修施工，遂同意融资，后被告人李某以鑫金公司名义与金晋财公司达成融资合作协议。金晋财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将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内、外部装修款于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3月25日间，分批通过贾某1、周某、贾某2、任翠凤等人账户给被告人李某个人账户汇款共计4996.6万元。2013年7月，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工程停工，此时，该工程仅有外墙装修基本完工，其余装修工程均未施工，被告人李某也未对剩余工程进行投资。除从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某共支付给金晋财公司钱款共计1024.7万元外，其余借款均去向不明，最终导致其向金晋财公司的借款，仍有3971.9万元至今无法归还。被告人李某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偿还杨某125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偿还王某1债务400万元；2013年4月10日喻涌偿还债务500万元，以上共计1150万元。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被告人李某22次出入澳门，期间以替邓某偿还赌债的形式，偿还了其之前向邓某的借款至少1000万元。2013年4月22日，被告人李某的账户（×××）将404万元汇入江某（拱北地下口岸广场的商行员工）账户兑换成港币，此时被告人李某就在澳门。上述事实，由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记载：2014年1月14日，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报案称，2012年7月，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称，承揽了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装修公司，工程预计价款2.3亿元，请求融资。金晋财公司派人到集宁现场考察，该公司开始外墙装潢。为此，金晋财公司与鑫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笔款3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支付工程保证金，其余2000万元用于订购外墙大理石。金晋财公司给李某指定的账户支付了款项。2013年5月，李某以其公司承揽的工程项目需要订购电梯、空调，要求再借款3000万元。双方约定，工程进度结算款及时还款，并约定在2014年1月4日还款时支付314万元利息。到期后李某更换手机号码，变更公司地址。2014年1月9日，金晋财公司派人去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公司调查，该公司董事长冯某答复，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公司与李某的公司只签订过外墙大理石装潢工程合同，没有收取李某承揽工程的保证金。至2013年1月，共支付鑫金公司工程款3300万元，工程款已付清。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还没有签订过酒店电梯、空调工程合同，更没有承包给李某的公司。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形式，虚构给晋蒙大酒店交保证金、预定电梯、空调的事实，并且以李某成立的又一个公司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为诱饵，进行虚假担保，隐瞒真相，拒不支付已收取的大理石装潢工程款，数额巨大。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记载：2011年7月11日，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翟万银，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依据《担保法》从事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性担保业务）；以自有资金对企业项目的投资管理；农产品的信息咨询。委托王某2为金晋财公司与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某合同诈骗一案的委托代理人，授权代为报案、申诉、控告、参与处理报案后的相关事务。3、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转入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某账户人民币明细表记载：⑴2012年7月，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由本公司股东转汇给李某人民币970万元，付现金人民币30万元，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贾某1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485万元；杜文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485万元.⑵2012年8月-12月，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转汇给李某人民币2227.1万元。其中：8月，贾某1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189.5万元，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293万元；9月，周某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482.5万元；10月，贾某1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160万元；12月，周某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435.6万元；12月，吴永清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482.5万元；12月，魏某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184万元；⑶2013年3月-4月，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由本公司股东转汇给李某人民币2248万元.其中：贾某2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600万元；岳建成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193万元；贾某2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300万元；贾某2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200万元；任翠凤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955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475.1万元。4、借款单（复印件）记载：借款理由：工程用款；借款金额人民币5450万元。借款人加盖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201020013582的圆形印章。5、收据（复印件）记载：№0011401；交款单位：山西省金晋财担保公司；收款方式：卡汇；人民币5450万元；收款事由：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工程合作款；加盖标注为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201020013582的圆形印章。6、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金晋财担保公司的股东，出资1000万，占四分之一股。2012年7月，李某到公司找我，说他承包了内蒙集宁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的装修工程，因为资金不足，要求和我公司融资，经商谈达成融资合作协议，约定2012年7月30日前，由我公司替李某向工程发包方支付施工保证金1000万元，2012年8至12月，为李某支付酒店外墙大理石款2000万元，2013年3月至4月为李某支付酒店电梯、空调款2248万元，利息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回报我公司。我们在考察过酒店工程后，就签订了协议，并按期将投资支付给李某。我们投资主要是通过银行卡打到李某指定的卡号的，也有少部分是通过现金的方式给的，不过现金双方已结清，双方确认我公司总共支付给李某5450万元，有李某给我公司写的收据和借据为证。协议约定利息按月支付，本金是酒店给结算工程款后优先偿还我公司的投资。李某开始支付利息很及时，到2013年10月份，共给了1124.5万元，从2013年11月份开始，找不到也联系不到李某了，我们先后5次派人到武汉找李某，2013年12月26日在他公司找到他，当时保证2014年5月份全部还清，结果到现在也联系不住他。李某没有按协议约定将投资款用于日盛晋蒙酒店的装修工程，开始他只干了酒店的外墙装修，酒店根本没有安装电梯和空调的计划，1000万元的施工保证金也没交给酒店，购买电梯和空调的2248万元更是李某自己编的，李某是骗我们的。经向酒店老总冯某联系，李某给酒店干的外墙装修工程款也于2013年1月份就全部结算，李某没偿还我公司的投资。7、证人冯某证言：我是2010年开始筹备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的，酒店在集宁市新区，酒店是我个人投资。2012年7月份将酒店的外墙装修工程承包给武汉的李某，酒店的内部装修工程没有对外承包，至于合同中第二项工程承包范围中该项工程内容包括室内部分，这是合同套用的范本式合同，用在哪个酒店都行。具体对外承包工程，要以设计图纸为准，当时室内部分根本就没设计过图纸。我从来没有向李某承包电梯、空调的工程，也没有委托他购买电梯、空调。我酒店承包给李某的工程总价是3100万元，工程已完成了80%，截止2013年3月份总共给他支付了2400万元。2013年7月份因资金问题李某停了工，如果李某能按合同约定干完工程，我还欠他700万元，如果干不下去，那就不欠他了。我收到过李某的1000万元施工保证金，不过2012年11月份就退给他了。8、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在金晋财担保公司工作。2012年7月，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以承包内蒙集宁市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装修工程为名，和我公司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我公司派人去集宁看了工程情况，当时他已经动工开始外墙装修，我公司就相信了。开始李某说需要给酒店方面缴纳施工保证金1000万元，我公司就按照他指定的账号打去1000万元，紧接着他又说需要采购大理石板材，我公司又按照他指定的账号打去2000万元，到了2013年3月，他又提出要为酒店订购电梯和空调，我公司按照他的要求又打去2450万元。这样我公司一共给李某打去5450万元整。2013年7月份我们公司派周某和小魏去看工程进展情况，当时李某的项目经理熊某在，我们看到外墙装修工程已接近完工，问到电梯和空调的事，熊某说室内装修还没定了，可能不做了。我们就找李某，打电话总是不接，偶尔打通他也说是在别处或深圳，不想让我们找到他。我们就派周某去了武汉5次，最后见到他，他说外墙工程款一分也没结算，电梯和空调已订购。为了让我们的人放心，就重新给签了协议，原来签的协议被李某要回去了。新的协议约定2014年1月4日还2764万元，如果能兑现，就等到2014年5月21日还第二笔3000万元，如果不能兑现第一笔还款承诺，就相当于违约，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到了1月4日，李某还是不还，我们打电话就是不接。1月9日周某就去集宁了解到外墙工程款早在2013年1月份就结清了，电梯和空调的工程根本不存在。酒店老总冯某告诉我们根本就没收到过李某的施工保证金，也没有提过安装电梯和空调的事。9、证人杨某2的证言：李某欠金晋财担保公司款的事，我代表他来大同处理过还款事宜，但因李某无力偿还，处理以失败告终。我只知道李某欠老庞的1800万、沈江的2800万、老喻（陈）的1000万，黄维的大概2000万是因为澳门赌债，但是这些债务中包含了邓某和王天寿的相关债务，具体多少，不清楚。大概13年3月到5月这些债主我参与过谈判。10、熊某出具证明材料：2000年1月起在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工程项目管理。2012年8月1日起开始负责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日盛国际大酒店外墙装饰工程，到2013年7月份工程已完成70%左右，因资金短缺，被迫停工。11、证人邓某的证言：2012年底至2013年上半年期间，我和李某多次去过澳门，先是看看酒店装潢，后来就玩上赌博了。我在澳门输了两千多万，李某替我还了一千万，这一千万是他欠我的工程款。12、中国工商银行大同牡丹支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⑴2012年7月12日贾某1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485万元；⑵2012年7月23日杜文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485万元；⑶2012年8月22日魏某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184万元；⑷2012年8月24日贾某1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293万元；⑸2012年8月24日贾某1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189.5万元；⑹2012年9月20日吴永清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482.5万元；⑺2012年10月26日贾某1卡号×××，汇入许彬彬卡号×××人民币34万元；⑻2012年10月26日贾某1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160万元；⑼2012年12月16日，周某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435.6万元；⑽2013年4月22日任翠凤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955万元；⑾2013年4月9日贾某2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300万元；⑿2013年3月25日贾某2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600万元；⒀2013年4月9日贾某2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200万元；2013年3月25日岳建成卡号×××，汇入李某卡号×××人民币193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996.6万元。13、中国农业银行李某×××卡号的银行卡转账情况：⑴2012年8月24日李某转入郭翠英卡号×××人民币140万元；⑵2012年8月24日李某转入陈玲卡号×××人民币36.3万元；⑶2012年8月24日李某转入陈大春卡号×××人民币20万元；⑷2012年8月24日李某转入陈新龙卡号×××人民币20万元；⑸2012年8月27日李某转入陈建明卡号×××人民币10万元；⑹2012年8月27日李某转入许彬彬卡号×××人民币50万元；⑺2012年8月28日李某转入许彬彬卡号×××人民币90万元；⑻2012年9月3日李某现金取款49980元；⑼2012年9月20日李某转入杨某2卡号×××人民币15万元；⑽2012年9月20日李某转入陈大春卡号×××人民币24.8万元；⑾2012年9月20日李某转入陈准卡号×××人民币82.3万元；⑿2012年9月20日李某转入杨某1卡号×××人民币250万元；⒀2012年9月20日李某转入肖平卡号×××人民币10万元。⒁2012年9月21日李某转入陈明才卡号×××人民币100万元；⒂2013年3月25日李某转入郭晓峰卡号×××人民币184万元；⒃2013年3月25日李某转入夏桂金卡号×××人民币150.1万元；⒄2013年3月25日李某转入贾某2卡号×××人民币21万元；⒅2013年4月10日李某转入许彬彬卡号×××人民币30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08.498万元。14、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2012年8月23日，中行李某×××账号汇入张文祥账号×××人民币480万元。2013年3月25日，建行李某×××账号汇入工行李某×××账号人民币190万元；2013年3月25日，农行李某×××账号汇入许彬彬账号×××人民币210万元。15、杨某1的证明材料：我和李某认识多年，也是朋友。2012年9月20日李某给我的农行卡×××打进250万元，是还我的欠款。2013年9月他又以工程的名义向我借了二千八百万，后来听说被抓了，我就在武汉市经侦大队报了案。16、中国农业银行武汉五福路支行网银交易明细记载：许彬彬卡号×××的五笔网银交易明细2012年8月27日，转入程彦有账号×××人民币50万元；2012年8月28日，转入解慧清账号×××人民币60万元；2012年8月28日，转入杨艳账号×××人民币30万元；2012年10月26日，转入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人民币34万元；2013年4月10日，转入吕春芳账号×××人民币30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74万元。17、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记载:2013年4月10日李某卡号×××汇入吕春芳账号×××人民币200万元。18、喻涌的证明材料：我是吕春芳老公，2013年4月10日我指定李某将欠我的500万借款打到我妻子账号民生银行卡号×××。19、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2年12月17日李某汇款给陈美玉400万元；2013年3月26日李某汇款给武汉市鑫金装饰装修工程公司1000万元；2013年3月26日李某汇款给武汉市鑫金装饰装修工程公司1000万元。20、农业银行通山中兴支行借记卡明细、取款凭条记载：2012年12月17日陈美玉卡号×××进账人民币400万元，该款同日转入王可明卡号×××账户。21、王某1的证明材料：2012年12月17日李某把借我的肆佰万元还到我儿子王可明的农行账户上，卡号是×××，是通过中间人陈美玉办理的。22、农行通山县支行借记卡明细记载：陈明才卡号×××账户2012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鄂晓峰卡号×××账户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夏桂金卡号×××账号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陈准卡号×××账户2012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3、大同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建行交易明细、工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农行对账单、咸宁农村商业银行淦河支行对公同存收款人回单、工行对账单记载:李某卡号×××账户从2012年12月21日到2013年12月21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至2013年12月20日卡上余额为868.06元；李某卡号×××理财账户从2012年7月1日到2014年3月1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至2014年3月1日卡上余额44.74元；李某卡号×××账户从2012年7月4日到2014年3月3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至2014年3月3日卡上余额29225.24元。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财产状况，2013年4月17日周金华账号×××存入咸宁市财政局财政专项资金专户账号×××人民币800万元；2013年7月8日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账号×××存入咸宁市财政局财政专项资金专户账号×××人民币2000万元；2013年7月18日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账号×××存入咸宁市财政局财政专项资金专户账号×××人民币1265万元。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从2012年7月2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现账户余额人民币131823.27元。24、公安部出入境记录：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李某22次出入澳门，其中1次的出入境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出境，4月25日入境。25、黄梅县五祖镇字第1500214、1500213号房屋所有权证、梅国用（2013）第250713005土地使用权证、黄梅县房地产管理局2013633号房屋抵押登记申请审批表、湖北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3］D0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黄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项目信息记载：2013年3月5日湖北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杨明，注册资本一千万元，实缴资本伍佰万元。2013年5月29日，湖北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黄梅县五祖镇字第1500214、1500213号房屋所有权证所属房产及其土地为抵押物，与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内，向湖北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典当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000万元的当金债务余额，债权确定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额度有效期间。2014年1月13日，湖北长星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杨明变更为高长军，股东由戴文建、李杨明、王德成变更后为戴文建、高长军。26、武咸城际铁路咸宁南站广场工程BT投融资建设合同记载：2012年12月10日，武汉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投资建设武咸城际铁路咸宁南站广场工程项目，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83057744.36元。施工周期为2012年12月10日开工，2013年5月30日完成项目建设。武汉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交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存入咸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7、证人余某的证言：咸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咸宁南站广场的工程中标人是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现在完成了70%左右，李某因缺资金需要贷款。2013年12月份，城投公司给鑫金公司提供担保在咸宁信用社贷款4000万元，咸宁建设银行900万元，咸宁市邮政储蓄银行贷款500万元，是用鑫金公司的工程款作的质押。最后，城投公司与鑫金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基本不差鑫金公司的工程款。28、工程及债务转让合同记载:2014年4月30日，武汉市鑫金建设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与鄂尔多斯市伊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乌兰察布厚德大酒店装饰工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戴文建，用于抵偿鑫金公司所欠戴文建的部分债务，伊智商贸有限公司同意转让，戴文建同意受让。29、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4）鄂蔡甸诉保字第00050-00059、00061、00062、00064、000665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武汉市鑫金建设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山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豪生酒店四至八楼的房屋产权，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并予以查封。30、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记载：2013年7月2日，李某将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以102万元转让给陈燕。3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注册材料：1997年9月23日，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承接建筑安装装饰工程，营业期限自1997年9月23日至2013年9月23日。2011年6月公司对注册资本进行变更，注册资本由壹仟万元变更为肆仟万元，股东出资情况变更前李某出资880万元占88%，李国华出资100万元占10%，李杨明出资20万元占2%；变更后李某出资1880万元占47%，李国华出资100万元占2.5%，李杨明出资2020万元占50.50%。该企业于2013年6月25日办理变更登记，营业期限变更前自1997年9月23日至2013年9月23日，变更后1997年9月23日至2037年9月23日。32、武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受案登记表、武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关于李某、李洪勤涉嫌合同诈骗的举报记载：2014年7月23日，武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受理，叶桎宏、杨某1、怀文斌报案，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武汉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李某与工行武汉黄浦支行李洪勤相勾结，以虚假高速公路施工项目为诱饵，声称前期要求以借贷形式向其出借资金，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待项目成功后，再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出资人，从而获得高额回报，诈骗叶桎宏6944万、杨某14237.4万、怀文斌240万，合计11421.4万元。2014年12月4日，武汉市公安局决定对李某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33、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立案决定书、洪湖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洪方会[2014]会鉴字第01-1号《关于对黄石中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自2008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经营活动中造成公司经济损失情况的鉴定意见书》记载：2014年4月4日，王晓燕报案称，黄石中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另一股东吴秋红在公司经营活动中涉嫌经济犯罪，吴秋红于2013年6月18日采用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的手段，骗取湖北银行南京路支行的贷款200万元。同日，黄石港分局对吴秋红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鉴定意见：吴秋红及其丈夫杨志成在2008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违反财务会计规定将黄石中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部分资金用于日常经营活动外的事项。‥‥‥其他事项说明：‥‥‥。2、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18日杨志成通过黄石市博远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和陈丽春共向李某提供贷款1800万元，约定月利率分别为3%和3.5%，截止2014年3月28日李某已偿还杨志成本金1300万元、支付利息2383450元。3、根据银行贷款利率按杨志成转贷给李某的期间测算，杨志成应支付给银行的贷款利息为453750元，杨志成实际收到李某支付的贷款利息为2383450元，利息差额为1929700元。34、通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对王汉成的询问笔录、借条记载：2015年10月20日王汉成报案称，2013年9、10月份在通山县被李某、杨志军等人以投资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去900万元人民币。借条记载：2013年10月19日，李某借王汉成人民币900万元。35、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对李志平的询问笔录、对魏开群的询问笔录、对李某的讯问笔录、借条、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报案材料、君豪温泉大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记载：⑴2014年4月15日李志平报案称，2013年下半年，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以咸宁市君豪温泉大酒店和武汉城际南站广场工程项目需投资，易赚钱为名，向李志平借款3000万元。李某拒不归还。⑵2014年5月9日魏开群报案称，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以咸宁市君豪温泉大酒店装修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为名，向魏开群借款2400万元，并付高息，李某一直拒不归还。⑶2013年10月13日，李某向李志平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⑷咸宁市君豪温泉大酒店装饰工程承包方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9000万元。⑸2013年8月15日，李某向魏开群借款人民币900万元；2013年8月27日，李某向魏开群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36、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84、00119、00126、00128、00128-1、00129、00129-1、00127、00178、00333号民事裁定书记载：⑴2014年3月19日，张校龙申请诉前保全，裁定：①冻结被申请人李某、李杨明银行存款1145万元；②查封担保人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咸宁市东外环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咸土资城国用（2013）第3019号，使用权面积：18797.78]。⑵2014年4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浦支行申请诉前保全，裁定：①冻结被申请人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某、李杨明、叶昌润银行存款人民币23795645元。⑶2014年4月17日，陈冰申请诉前保全，裁定：①冻结被申请人李某、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18.3万元；②查封担保人魏海兰名下用于担保的房产，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7C地块香榭丽舍**，证号：武房权证经字第**，建筑面积137.43平方米；③查封担保人路晓红名下用于担保的房产，位于武汉市江，位于武汉市江岸区香格里.嘉园-青青美庐**********，证号：武房第**面积130.74平方米；⑷2014年4月17日，陈冰申请诉前保全，裁定：①冻结被申请人李某、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705万元；②查封担保人魏海兰名下用于担保的房产，位于武汉市××，位于武汉市××区市：武房权证市字第**30.33平方米；③查封担保人罗贤勇名下用于担保的房产，位于武汉市××，位于武汉市××区市字第X：武房权证市字第**37平方米；⑷查封担保人龚琍兰名下用于担保的房产，位于武汉市××，位于武汉市××区市字第XXXX：武房权证市字第**方米。2014年6月23日，裁定解除对上述银行存款及财产的冻结、查封。⑸2014年4月17日，陈冰申请诉前保全，裁定：①冻结被申请人李某、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761.2万元；②查封担保人龚强名下用于担保的两套房产，分别位于武汉市××区、3号，证号：武房权证硚字第XXXX号，建：武房权证硚字第**武房权证硚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32.44平方米；③查封担保人何婷名下用于担保的房产，位于武汉市江汉，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琼楼里**怡景.青春驿站********，证号：武房权证江字第**权证江字第**保人陈刚名下用于担保的房产，位于武汉市××区，证号：，位于武汉市××区，证号：武房权证江字第**江字第**2014年6月23日，裁定解除对上述银行存款及财产的冻结、查封。⑹2014年4月29日，张昌奎申请诉前保全，裁定：①冻结被申请人李某、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000万元；②查封担保人黄银芳名下用于担保的两套房产，分别位于武汉市××区，证号：武房权证江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98.63平：武房权证江字第**武汉菱角湖万达广场B.C区8栋1单元32层D室，证号：武房权证江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45.64平方米：武房权证江字第**style="text-align: justify;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orphans: 0; widows: 0;">⑺2014年5月22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申请诉前保全，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李某、程卫星、吕学安、丁华英、黄搏、李莉、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金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515万元。⑻2014年7月15日，叶桎宏申请诉前保全，裁定：①冻结被申请人李某、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洪勤银行存款7144万元；②查封担保人武汉市红旗铁塔镀锌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武汉市××区的两宗土地使用权[证号及面积分别为：1、武国用（2010）第70号，面积19614.60平方米；2、武国用（2010）第73号，面积8705.60平方米]。37、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66号民事调解书、（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510号执行通知书、（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510-1、00510-2、00510-3、00510-4号执行裁定书记载：2014年5月6日，被告李某、李杨明、许彬彬、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张校龙达成如下协议：①截止2014年4月23日李某尚欠张校龙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40万元；②李某于2014年4月30日前向张校龙一次性还清上述款项；③李杨明、许彬彬、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李某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6月10日，向上述被告人发出执行通知书。2014年10月23日，裁定查封李杨明位于武汉市××区车位。2015年1月6日，将李杨明所有位于武汉市××栋的房产及其项下土地使用权和位于武汉市积玉桥万达广场编号为D1-C100的地下车位使用权，作价6586218元交付张校龙抵偿债务。2015年5月13日，裁定终结（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26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38、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69、00423、00428、00465、00483号民事判决书记载：⑴2014年11月7日判决，①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融众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②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融众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③被告李某、程卫星、李杨明、许彬彬、陈新龙对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⑵2014年11月13日判决，①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江夏区天长地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42367353元、利息9688002元，并以借款本金423673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偿付从2014年11月4日至所欠借款本金付清之日的利息；②被告李某、李杨明、李洪勤对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⑶2014年11月17日判决，①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浦支行贷款本金23795645.93元，支付至2014年4月20日的利息227352.92元以及2014年4月21日起至贷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②被告李某、程卫星、李杨明、许彬彬对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⑷2014年12月6日判决，①被告人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昌奎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②被告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昌奎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1年3月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③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⑸2014年12月11日判决，①湖北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偿还下欠的典当借款本金为3182万元，并应向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②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对李某、李杨明质押的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7%、43%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③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某、李杨明、程卫星对湖北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应向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9、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501、00503号民事裁定书记载：⑴2015年4月3日裁定，准许原告曾大山撤回对被告李某、李杨明、李洪勤、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⑵2015年3月19日裁定，准许原告李国桥撤回对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某、李杨明、李洪勤的起诉。40、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079、00205号执行裁定书、00019号执行决定书记载：2015年10月16日，裁定终结（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428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4月1日，决定将李某、李杨明、许彬彬、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程卫星、陈新龙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5年11月16日，裁定终结（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423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4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我叫江某，现在经营广德商务。（侦查人员向其出示江某卡号为×××的开户资料和银行流水）我看清楚了。卡号为×××是我的个人银行卡，开户行是珠海华润银行，该账户是我本人使用。我在2013年的时候在拱北地下口岸广场的一家商行打工，商行日常的生意就是帮客人代订机票、办理签证和帮客人兑换港币。当时我以自己的名义向珠海华润银行申请了一台P**机用于商行的日常经营，该POS机下所挂着的账户就是我的卡号为×××的银行卡。关于在2013年4月22日从卡号为×××给我账户分五笔汇入404万元的事，据我回忆，应该是有客人到我商行用人民币兑换港币，双方谈好兑换汇率后，客人就拿着银行卡到我商行的POS机从他自己的19×××银行卡内以虚假消费的方式将人民币404万元刷进POS机账户内，然后按照汇率我商行将相应的港币现金就交给了客人拿走了。按照汇率客人应该拿走了五百多万港币现金。因为时间太久加上往来客人太多，我记不起来具体是哪位客人。客人兑换了港币之后将这些钱拿去做什么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也不会过问。一般这些客人兑换港币再过境到澳门之后都是到赌场去赌博的。42、江某在珠海华润银行夏湾支行开户的卡号为×××银行卡2013年4月22日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共14页，其中在第8页第6笔至第10笔流水）证明，以每笔金额为100万元进行连续存现4笔，以金额为4万元进行存现1笔，交易五次，共计存入人民币404万元。未显示交易对方的账号。43、侦查机关大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李某涉嫌合同诈骗案部分资金往来情况说明”记载，（1）李某于2013年7月22日、8月27日、9月27日给贾某1汇款三笔共计258万元，系李某支付的借款利息。（2）李某于2013年4月26日、7月15日、8月9日、8月27日、9月29日给贾某2汇款五笔，共计112万元，系李某支付的借款利息。（3）李某于2013年1月31日、3月19日、7月4日、8月16日、9月5日给任翠凤汇款五笔，共计547.8万元，系李某支付的借款利息。（4）李某于2013年7月3日给任翠凤汇款1920万元，系李某偿还在装修美高大酒店期间，通过薛占礼介绍，由周某担保向王义借的材料款。（5）李某于2013年9月27日给任翠凤汇款560万元，系李某偿还通过周某介绍，向郭占武借的款。（6）李某给赵成、魏开群汇的款，与本案受害人无关。大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2018年2月9日。44、证人贾某1于2017年12月6日书写的证明材料证明，我叫贾某1，身份证号×××，电话138XX****XX,现住址大同城区。从2011年11月山西金晋财担保公司成立，我就做出纳。2012年公司和李某签订投资合同，我就按公司股东周某的要求给李某打款。我记得一共打了五笔，485万（按500万算，扣首月利息15万元）、189.5万（按200万算）、293万（按300万元算）、160万+34万=194万（按200万元算）、连同吴永青的482.5万（按500万元算）、魏某的184万（按200万元算）、杜文的485万（按500万元算）。李某给我打过三笔利息，每笔86万元，共258万。关于赵成、魏开群我公司没这两个人，我也没听说过他们两人。我问了公司的岳总（岳建成）和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公司股东为岳建成、周某、杜文、魏某、李日虎。45、证人贾某2于2017年12月6日书写的证明材料证明，我叫贾某2，身份证号×××，电话189XX****XX,现住址大同城区金地福苑。2013年初，金晋财担保公司的周总（周某）跟我说在内蒙投资酒店，需要融资，让我给借点钱，月息三分五厘，并给了我李某银行卡号。我按周总的要求打了款。第一次打了600万元，李某给我返利息21万元；第二次打了两笔，一笔200万，一笔300万，共500万，李某给我返利息两次，每次17.5万元。后来金晋财的岳总给李某打了193万元（实际按200万元算，并且内扣7万元）和我的600万元一起算，李某返利息两次，每次28万元，共计给我返利112万元利息。至于赵成和魏开群我不认识，也没听说过这两给人。46、王义在大同北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于2013年2月1日以现金人民币1元开设卡号为×××的账户，该账户从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2月24日间的共计33笔银行交易记录流水，证明，2013年8月16日该账户收到800万元、700万元两笔钱款，汇款对方账户未显示。47、薛占礼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汇款凭证复印件两张，证明于2013年8月16日从户名为薛占礼的卡号为×××银行卡内向户名为王义的账户号为×××的账户内分别汇款800万元、700万元两笔钱款。汇入行号为：402162010158。48、薛占礼提供的情况说明材料一份，证明薛占礼工行白金卡号×××在2013年7月3日收到李某两笔汇款，分别为960万元，共计1920万元；2013年7月29日从白金卡转入薛占礼工行卡×××两笔汇款，分别为950万元，共计1900万元；在2013年8月16日从薛占礼工行卡打给王义卡号为×××两笔汇款，分别为800万元、700万元，共计1500万元。最终薛占礼收到李某1920万元，替李某偿还王义共计1920万元，其中偿还本金1500万元及垫付利息7个月420万元（每个月60万元）。薛占礼2018年1月23日。49、侦查机关提供的户名为郭占武（身份证号码为×××）在工商银行基本户：0504045501204395794，对应卡号为×××的银行流水；户名为赵成（身份证号码为×××）在工商银行卡号为×××的银行余额为人民币57.84元及其名下其他四张工商银行卡开设作废情况；任翠凤卡号为×××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魏开群（身份证号码为×××）在工商银行开设账户及银行交易流水。50、赵成、魏开群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材料证明该二人的身份情况。赵成，男，汉族，1982年9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四川省雅安市××区，户籍登记地址四川省雅安市××区新康路******地址四川省雅安市××区。魏开群，男，汉族，1969年1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户籍登记地址湖北省汉川市××镇。iv>51、户籍证户籍证明（5P8），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52、通山县人民法院（1988）通法刑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4P129）：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53、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期间供述，证明2012年7月份我和金晋财担保公司签过融资协议，我给集宁市日盛国际大酒店搞装修，因为我没有资金，向金晋财担保公司借款5900万元，利息是一千万每月三十万。钱是个人卡汇的，不是金晋财公司打的5900万元。2012年底还了本金500万元，利息付了16个月。我们协议约定2014年开始分批、分期还款，现在没还，因为贷款没到。我给日盛晋蒙酒店的装修工程也没完工，甲方让我慢慢做。日盛晋蒙酒店没有给我结算过工程款，但是我向酒店借了2000万，口头约定利息一千万每月利息二十万。我收到金晋财公司给我的5900万元，是周某帮我担保借的钱，是分期收到的，周某是我朋友，他帮我的忙。这些钱第一笔1500万元投资日盛酒店外墙装修用了，给酒店交了1000万元押金，押金在10天后酒店就退给我了，退的押金我用到咸宁城际铁路南广场工程上了，这个工程是以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的。剩余的借款情况我讲不清楚。5900万元是以做工程的名义向周某借的，以装饰日盛晋蒙酒店，还包括集宁厚德酒店工程的名义。咸宁南站工程用了一千五百万至两千万，日盛酒店用了两千五百万左右，厚德酒店用了不到一千万，还用了付别人利息几百万，以上三个工程都是以我公司名义承揽的。前年年底或是去年年初我告诉过周某把借款用到厚德酒店和咸宁南站工程了，但是没有书面证据。当时借周某钱时说好三个月归还，我把说还他的钱用到别的工程押金了，给咸宁南站工程押了一千万，我们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是2014年6、7、8三个月还完，是双方书面约定的，这个书面约定我没有，周某有，（看完2013年12月26日山西金晋财公司与武汉鑫金建设公司签订的融资合伙协议书）这份协议约定的还本付息期限是2013年12月30日是不对的，协议上名字是我签的，公章是我盖的，但是上面的还款期限是不对的，这份合同不是我当时签的那份，这份协议上约定借款用途只能是用于日盛酒店的装饰工程是对的，我之所以用到别的工程，就是因为别的工程缺钱。我有资金继续完成日盛酒店的装修工程，但是还没借到了。（出示咸宁市市直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02070642、00894269、02070641号）这三张票据是我给周某的，这三张票据有真的，有假的，假的是在武汉市马路边找人做的，这票据是我没注意给周某的，我做假票是想卖这块地。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投资土地开发规划是周某向我要的，我没有拿咸宁长金置业公司的资产作为对周某借款的抵押。长金置业公司股份转让给他人是我用这块地做抵押向别人借了三千万，用借的三千万买了这块地。我现在有能力偿还周某的钱。集宁厚德酒店的债权转给了戴文建，因我欠他八千万元，厚德酒店现在实际欠我五千万元，我可以和戴文建做工作，把厚德酒店的债权转让给周某；还能我出让或转他安徽黄梅县的酒店，那个酒店是我的，现在用它抵押给友之友，借了友之友三千二百万元，这是2012年6、7月份的事，这笔钱也投到买这个酒店用了，友之友是武汉小额贷款担保公司的名称；还有就是以咸宁长金置业公司购买的位于咸宁市肖桥镇的148.5亩土地，这块地我是51%的股份，周金华是49%的股份，周金华借了我一千万元，现在转让能收回一亿两千万元；还有就是在汉阳沌口开发区的豪生酒店，这个酒店从四至八楼产权是我的，我现在已经用它抵押给私人，贷了四千五百万元，这是2012年3、4月份的事，这笔钱也是装这个酒店用了。日盛晋蒙酒店停工是天气原因，正常停工。给晋蒙酒店装电梯、空调的钱，交给咸宁城投了，因为酒店不装电梯、空调了，是2013年3、4月份，冯某告诉我的，刚好我公司中了咸宁外环公路的标就交了保证金两千万元，这个保证金已经退给公司了。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我多次去澳门是陪朋友去的。2013年3、4月份我的农行卡在澳门POS机多次转账是替邓某还赌债，总共替他还了三千多万的赌债，都是在澳门赌的，这些钱估计是银行贷款，应该是淦河信用社贷的。咸宁南广场抵押款五千万用在这个工程上了，这个工程共投资六千万元。我现在欠周某5400万元、杜新民2800万元、通过工行李宏勤借了一个不认识的人4500万元、淦河信用社5400万元、民生银行500万元、戴文建的利息5000万元、友之友公司3200万元。我借的这些钱投资汉口豪生酒店7000万元、湖北黄梅酒店5100万元、买咸宁周金华的地4000万元、南站投资6000万元、集宁厚德酒店投资2000万元、借给杨伊智1000万元、集宁日盛酒店2000多万元、这两个酒店熊某管账。2004年成立了一家有三级建筑装潢资质的公司，后来业务做大了，2007年前后，我挂靠了鑫金公司，大约2009年的时候把鑫金公司收购了。案发前我实际控制的公司有鑫金公司、管理黄梅酒店的公司、武汉市新杨明物资有限公司，咸宁市长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有我51%的股权。装饰工程的利润率一般是30%，工程款结算一直都是拖拖欠欠，像大都府酒店现在还欠我账款。是以公司周转资金的名义向周某等人借款，借款前跟周某说借来的钱给民工开工资、付材料款，周某知道我欠别人的债。我向日盛晋蒙大酒店交保证金时，周某的钱没有到位，我先借钱交的，再用周某的钱还上。为了带设计师看酒店设计去的澳门，我在澳门赌博最多一两万。2003年或者2004年做工程认识邓某，他是我的项目经理，武当山天真大酒店小别墅是他做的，还有一些私人住宅装修交给他。我在澳门替邓某汇款900多万用于邓某使用。天真大酒店项目别墅群大概是6、7百万的项目，武汉市的别墅100多万，张明强家140万，其他小项目记不清。邓某承揽上述工程，都是和我结算不和发包方结算，从干工程以来给过他几十万，其他都是他垫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有:1、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公司账簿证明：①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2月24日收利息九笔共计人民币155.5万元；②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收利息十三笔共计人民币826万元；共计人民币981.5万元。2、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记载：2013年3月26日转存14.4万元；2013年5月16日网银转帐14.4万元；2013年7月30日网银转账14.4万元；共计人民币43.2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24.7万元。3、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金存款单记载：（1）李某卡号×××给任翠凤卡号×××汇款凭证8张，证明：2013年1月31日，汇款人民币383.4万元；2013年3月19日，汇款人民币14.4万元；2013年7月3日，汇款人民币920万元；2013年7月3日，汇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3年7月4日，汇款人民币60万元；2013年8月16日，汇款人民币10万元；2013年9月5日，汇款人民币80万元；2013年9月27日汇款人民币56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027.8万元。（2）李某卡号×××汇给贾某1卡号×××汇款凭证3张，证明：2013年7月22日，汇款人民币86万元；2013年8月27日，汇款人民币86万元；2013年9月27日，汇款人民币86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58万元。（3）李某卡号×××给贾某2卡号×××汇款凭证5张，证明：2013年4月26日，汇款人民币21万元；2013年7月15日，汇款人民币17.5万元；2013年9月29日，汇款人民币28万元；2013年8月27日，李某卡号×××给贾某2卡号×××汇款人民币28万元。2013年8月9日给贾某2现金存款17.5万元。以上共计112万元。（4）李某卡号×××给赵成卡号×××汇款凭证1张，证明2013年1月26日，汇款人民币35万元。上述各项合计人民币4457.5万元。综合分析以上证据：一、关于被告人李某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认定。1、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及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人周某、王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7月，李某以承包集宁市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内、外部装修工程资金短缺为由，向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后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将该酒店内、外部装修款分批（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3月25日）给李某汇款含保证金1000万元在内的各项钱款，共计4996.6万元。2、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证人周某、王某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李某提出借款要求后，金晋财公司一方派人去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考察过，当时该酒店已经开始外墙装修。3、证人冯某、熊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李某承揽的集宁市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装修工程仅有外部装修基本完工，且于2013年7月因资金短缺停工，其余装修工程均未实施，李某也没有对剩余工程进行投资。4、公安部出入境记录、证人邓某、江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李某22次出入澳门，期间在澳门李某以替邓某偿还赌债形式，偿还了其之前向邓某的借款至少1000万元。因被告人李某关于在澳门以替邓某支付赌债的形式，偿还了其欠邓某的债务，但对于该笔债务的金额前后供述不一致，即3000多万元、900万元、1000万元。结合邓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在澳门偿还其1000万元用于支付其在澳门的赌债，因此仅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以替邓某支付赌债的形式，偿还了其欠邓某的债务至少1000万元。2013年4月22日，李某的账户（×××）将404万元汇入江某（拱北地下口岸广场的一家商行员工）账户兑换成港币，此时李某就在澳门。5、银行转账凭证、证人杨某1、王某1、喻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偿还杨某125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偿还王某1债务400万元；2013年4月10日喻涌偿还债务500万元，以上共计1150万元。该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未提出异议。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多份民事裁判文书，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在向金晋财公司借款时，已经负债多达2亿多元。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以承包集宁市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内、外部装修工程需要融资为名，向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后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分批向被告人李某支付了全部借款，但最终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工程仅有外墙装修基本完工，其余装修工程均未施工，被告人李某也未对剩余工程进行投资。虽然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供述中称，该借款用于其承揽的厚德酒店、咸宁南站等工程中，但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也曾表示过，该借款除了日盛酒店给退还的1000万元保证金用于咸宁南站工程，其余借款的去向自己讲不清楚。因被告人的供述前后存在矛盾，且不稳定，只能依据能够与其供述内容相互印证的其他在案证据作出认定。而其他在案证据只能证实，咸宁南站工程、厚德酒店等项目均实际存在且与被告人李某有关，但并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向金晋财公司的借款的去向。另被告人李某供述称，其告知过周某改变借款投资项目的相关事宜，且周某表示同意，但该供述内容与证人周某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虽双方各执一词，但至少可以说明被告人李某对于金晋财公司借款的用途、及借款的原因，主观上是清楚的，即借款用于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的内、外部装修。综合考虑到本案中的借款与普通借款是有区别的，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之所以给被告人李某借款，是基于被告人李某承揽的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内、外部装修工程，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认为有利可图而为之。并且，金晋财公司一方在同意给被告人李某借款之前，曾对日盛晋蒙国际大酒店工程进行过考察、核实。也就是说，金晋财公司在明确了给被告人李某的借款用途及工程项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以此作为对该借款风险的预判，在保证资金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借款，该出借行为带有投资性质。而事实上，被告人李某这种隐瞒借款真实用途的行为，最终导致了金晋财公司的借款无法得到全部偿还的后果。再有，结合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间，22次出入澳门，期间在澳门李某以替邓某偿还赌债形式，偿还了其之前向邓某的借款至少1000万元；2013年4月22日，李某的账户（×××）将404万元汇入江某账户兑换成港币，此时李某就在澳门；2012年9月20日偿还杨某125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偿还王某1债务400万元、2013年4月10日喻涌偿还债务500万元，共计1150万元的事实。虽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在澳门期间，用巨额钱款参赌，但可以说明被告人李某在澳门期间有巨额钱款支出。考虑到此时被告人李某已向金晋财公司借款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李某在向金晋财公司借款时，已经负债多达2亿多元的事实。而被告人李某这种隐瞒改变借款用途、以替他人偿还巨额赌债抵顶债务和偿还他人巨额债务的行为，至少可以说明，被告人李某对于其是否能够偿还金晋财公司借款持有放任态度，从而使其向金晋财公司的借款处于该公司对于借款风险的预判之外。所以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非法占有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的借款，被告人李某对该笔借款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李某不是以个人的名义从金晋财公司股东处取得款项，而是以公司名义取得款项。尽管全部款项都是进入了李某个人账户，但所有款项均已用于公司业务。既然如此，由此引起的后果应由其所在公司承担，而不应由被告李某个人承担的意见。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某以鑫金公司的名义向金晋财公司借款事实，但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非法占有金晋财公司借款行为的实施者为被告人李某，应当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故对于该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诈骗金额为3971.9万元的认定。1、关于被告人李某向金晋财公司借款4996.6万元的认定。金晋财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李某诈骗，提供的汇款明细记载该公司通过个人卡对卡形式汇给李某5475.1万元。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贾某1、贾某2、任翠凤、周某等八人汇给被告人李某的款项金额为4996.6万元。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期间供述向金晋财公司借款5900万元。收据、借款单记载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借款5450万元。而被告人李某在庭审过程中称，借款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4996.6万元为准，鉴于以上证据均不能相互印证，故应当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刑法原则，认定被告人李某向金晋财公司借款数额为人民币4996.6万元。对于被告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代表其所在公司从金晋财公司或其个人股东处取得4996.6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李某实际非法占有3971.9万元的认定。（1）关于被告人李某共计支付给金晋财公司1024.7万元的认定。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称，其在与金晋财公司借款后，给金晋财公司还款本金500万元，并按30万元/月的利息支付了16个月（480万元），共计给金晋财公司支付了980万元。依据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账簿，记载被告人李某从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汇款及网银转账方式共支付利息1024.7万元。证人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到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共支付利息1124.5万元。综合考虑以上证据的客观性及本案当中出借主体为金晋财公司的事实，结合有利于被告人的刑法原则，应当采信金晋财公司出具的账簿中的相关内容，认定被告人李某共计支付给金晋财公司1024.7万元。故该款应从被告人李某的借款金额中扣除。故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出具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2）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出具的被告人李某给贾某1账户转账258万元，包含于金晋财账簿记载的1024.7万元的认定。证人贾某1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贾某1系金晋财公司的出纳。经他办理，其共给被告人李某转账485万元，并扣除利息（87万元）；被告人李某共给他打过258万元。综合考虑贾某1在金晋财公司的任职情况及其职责，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给其转账的258万元应当包含于金晋财账簿记载的1024.7万元中，故该款性质已作出认定，不再重复评价。故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出具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3）关于被告人李某给贾某2转款112万元，包含于金晋财账簿记载的1024.7万元中的认定。证人贾某2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因金晋财担保公司的周总（周某）在内蒙投资酒店，需要融资，向他借钱，并约定月息三分五厘。他共给李某转账1100万元（包含于报案金额当中），李某共给他返利112万元。考虑到给被告人李某借款的主体为金晋财公司，故与该借款有关的收支情况，理应在金晋财账簿中予以体现，结合银行转账凭证与金晋财账簿记载相关内容进行对比，被告人李某给贾某2、贾某1转账的金额总计为370万元，远小于金晋财账簿记载的1024.7万元，另贾某2与被告人李某素不相识，其出借行为是基于周某的介绍，且贾某2与被告人李某除该笔借款外，亦无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给贾某2支付的112万元利息包含于金晋财账簿记载的1024.7万元中，而该款性质已作出认定，故不再重复评价。故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出具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4）关于被告人李某给任翠凤（周某妻子）转款3027.8万元无法定性为被告人李某偿还金晋财公司借款的认定。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被告人李某与周某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前就已经认识，并有大额钱款的经济往来，被告人李某向周某或由周某为担保人有过大量借款。虽然金晋财公司给被告人李某的借款包含周某的钱款，但该钱款以金晋财公司的名义借出，按照常理分析，被告人李某给金晋财公司还款的数额应当在金晋财公司账目中体现，但依据现有证据分析，被告人李某支付给金晋财公司的钱款只有1024.7万元（已作分析），其中包含通过贾某1、贾某2偿还的370万元，剩余654.7万元的支付方法及途径，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虽然大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李某涉嫌合同诈骗案部分资金往来情况说明”的部分证明内容，证明李某于2013年1月31日、3月19日、7月4日、8月16日、9月5日给任翠凤汇款五笔，共计547.8万元，系李某支付的借款利息。李某于2013年7月3日给任翠凤汇款1920万元，系李某偿还在装修美高大酒店期间，通过薛占礼介绍，由周某担保向王义借的材料款。李某于2013年9月27日给任翠凤汇款560万元，系李某偿还通过周某介绍，向郭占武借的款。但该内容所依据的证据仅有被告人李某、任翠凤、王义、薛占礼、郭占武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薛占礼的情况说明材料，以上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李某与任翠凤；任翠凤与薛占礼、郭占武；薛占礼与王义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但并不能得出被告人李某给任翠凤的转款系偿还借款利息的结论，更不能得出偿还借款利息547.8万元的结论。所以对于被告人李某给周某妻子的打款3027.8万元的性质，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故无法作出认定。故对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该部分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出具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5)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出具的被告人李某卡号×××给赵成卡号×××汇款凭证1张。经查，被告人李某当庭供述，该笔汇款与其向金晋财公司的借款无关，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共向金晋财公司借款4996.6万元，还款1024.7万元，实际违法所得为3971.9万元。故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已将4478.5万元返还给了金晋财公司或其个人股东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二部分：关于起诉书针对被告人李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的犯罪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魏某、贾某1的证明材料：在武汉市鑫金建筑装饰装修公司李某办公室，李某说欠我公司欠款两个月内还清，如果还不清就用他的另一公司的资产做抵押，用以偿还，然后就拿出了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买地的付款凭证的复印件，并盖上公司公章给了我们。2、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复印件）三张记载：①2013年7月9日，付款人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土地出让金，金额人民币4758万元。加盖圆形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印纹二枚，加盖圆形淦河信用社咸宁市市直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章印纹一枚。备注：P2012年（082）号2013年7月18日汇入款。②2013年7月18日，付款人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土地出让金，金额人民币3265万元。加盖圆形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印纹二枚，加盖圆形淦河信用社咸宁市市直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章印纹一枚。备注：P2012年（082）号2013年7月18日汇入款。③2013年7月8日，付款人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土地出让金，金额人民币3800万元。加盖圆形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印纹二枚，加盖圆形淦河信用社咸宁市市直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章印纹一枚。备注：P2012年（082）号2013年4月17日汇入款。三项合计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付土地出让金人民币11823万元。3、鄂XN-20**-000006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记载（3P92-104）：2013年7月16日，咸宁市国土资源局与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向咸宁市国土资源局开户行咸宁市咸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淦河信用社，咸宁市财政局财政专项资金专户缴纳土地出让金人民币4065万元，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取得出让宗地编号为2013062坐落于东外环路东侧90602.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4、湖北咸宁农村商业银行淦河支行提供的票据（3P9-11）：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三张，付款人咸宁长金置业有限公司，共计金额4065万元，上面盖有淦河信用社咸宁市市直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章的印纹。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单页材料）:我给周某他们提供的咸宁市肖桥镇土地的土地出让金票据是我让手下的人到路边找人做的假票据，目的是让这块地出售的时候价格高一些，复印件给周某他们拿了一份，土地出让金的真实票据我向别人借款，抵给别人了，和土地证一起抵的。假票原件是用来和福建人谈土地买卖的，因为没谈成，就把假票原件销毁了。做假票时就没有给我印章，只给了我盖有印章的假票。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的证据仅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虽然公诉人还出示了湖北咸宁农村商业银行淦河支行提供的票据（复印件）与被告人李某提供的三张票据（复印件），但经过对比，发现被告人李某提供的票据上的印章清晰可见，而湖北咸宁农村商业银行淦河支行提供的票据上的印章较为模糊，因此无法得出有明显差异的结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在案证据能够与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故依照被告人不能自证其罪的刑法原则，该项指控，证据不足。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不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通过隐瞒其向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借款真实用途的手段，骗取该公司397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有犯罪前科，可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李某退赔山西金晋财担保有限公司3971.9万元。三、公安机关扣押并移送本院的被告人李某个人随身物品三星SCH-W999手机两部、被告人李某身份证一个，发还被告人李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董雁翔审判员 孙燕燕二○二○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