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初26号原告：无锡市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梅花苑30-15。法定代表人：盛银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增凯，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娥，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永军，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筱麟，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法定代表人：葛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宝，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灌云县交通运输局，住，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伊山镇胜利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封小卫，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鸿臻，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芳，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杰公司）因蒋永军与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灌云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灌云交通局）、第三人江鸿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民终964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增凯、孔娥，被告蒋永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筱麟，被告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宝、被告灌云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第三人江鸿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终964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海杰公司是S324省道灌云段二期路面BT项目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蒋永军系海杰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蒋永军擅自以个人名义提起上述原诉案件的诉讼，致使被申请撤销的两判决认定蒋永军是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判决：中瑞公司给付蒋永军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的工程款2088246.60元及利息32221418.06元，损害了海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的法院提起诉讼。海杰公司为保护自己合法民事权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支持海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蒋永军辩称，1.海杰公司实际参与了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初178号案件（以下简称178号案件）的庭审诉讼活动，并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原诉案件一审期间该案各方当事人经过多轮举证质证和答辩环节，但因海杰公司未缴纳诉讼费用，被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云港中院）裁定按海杰公司自动撤回起诉处理，海杰公司系主动放弃诉讼权利，其提出的非因归责于其自身的原因导致其未参与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2.蒋永军与海杰公司不存在利益瓜葛，蒋永军与海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银娥于2012年11月28日的合作协议书，已经确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以及蒋永军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因此海杰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中瑞公司辩称，原诉一审审理期间海杰公司已经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诉讼，现再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海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海杰公司主张其受到损害事实部分的答辩，同蒋永军答辩意见。被告灌云交通局辩称，海杰公司已经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原诉案件的诉讼，但因未缴纳诉讼费用退出诉讼，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第三人江鸿臻述称，1.海杰公司已经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了原诉案件的诉讼，且主张了权利，因其没有依法缴纳诉讼费用，自行退出该案，因此，海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无权提起本案撤销之诉。2.原诉判决认定蒋永军与中瑞公司系挂靠关系，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符合法律规定，海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原诉判决全部或部分错误，并损害了其民事权益。海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理由成立，请求裁定驳回海杰公司的起诉。2016年9月29日，蒋永军以中瑞公司、灌云交通局为被告，向连云港中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中瑞公司支付工程款139967670.8元及利息（具体以工程审计报告为准）；2.判令灌云交通局对中瑞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蒋永军对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中瑞公司、灌云交通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该案一审庭审中，蒋永军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中瑞公司结欠蒋永军工程款219129937元及利息32221418.06元；2.判决中瑞公司立即支付蒋永军工程款87651974.8元及利息32221418.06元，合计金额为119873392.86元；3.判决灌云交通局对于中瑞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判决确认蒋永军就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决中瑞公司、灌云交通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之后，蒋永军又向一审法院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中瑞公司立即支付蒋永军工程款2088246.6元及利息32221418.06元，合计金额为34309664.66元。连云港中院作出（2016）苏07民初17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1月4日，灌云交通局向中瑞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2013年1月9日，灌云交通局与中瑞公司签订《324省道灌云段二期路面BT项目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合同项目由中瑞公司施工。2013年1月31日，中瑞公司与蒋永军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蒋永军承包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的所有工作内容。合同签订后，蒋永军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蒋永军以中瑞公司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建材采购、运输合同，并以中瑞公司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部名义将部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他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蒋永军除了自行筹集资金用于工程建设外，还利用中瑞公司平台进行融资用于工程建设。2016年4月20日，案涉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6年7月1日，灌云交通局委托江苏瑞杰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为：该工程施工结算报价298676245元，结算审定造价296633914元（未包括融资利息），核减额2042331元。同日，江苏瑞杰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还出具苏瑞咨字（2016）023-02号《关于324省道灌云东段建设工程融资利息报告》，审核结果为：本项目实际支付第一期融资利息32221418.06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由于灌云交通局收到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以及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灌云交通局对中瑞公司部分回购款止付，导致灌云交通局至今未能按协议约定向中瑞公司支付任何的回购款。2018年1月16日，中瑞公司与蒋永军达成结算协议书，内容为：1.双方确认，蒋永军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享有案涉工程款；2.中瑞公司对于案涉工程未有任何资金投入；3.中瑞公司挪用蒋永军融资款85813280元，应负责偿还。4.中瑞公司挪用蒋永军融资款，造成项目停工，双方同意共同委托第三方对于蒋永军的停工损失和资金占用损失进行评估，对于该部分损失中瑞公司有赔偿责任，并且不再对蒋永军收取任何管理费用。5.项目税金、财务费用、审计费用、外出经营许可证费用、质保金均与中瑞公司无涉，由蒋永军承担并直接支付给第三方（之前所涉款项也实际由蒋永军进行支付）。连云港中院认为，在蒋永军借用中瑞公司的资质参与案涉工程投标并中标的基础上，灌云交通局与中瑞公司就案涉工程所签订《324省道灌云段二期路面BT项目建设工程合同》和《324省道工程建设回购及抵押专项合同》，因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瑞公司与蒋永军就案涉工程所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属挂靠合同，也因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蒋永军挂靠中瑞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且案涉工程现已通过交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在此情况下，中瑞公司有权依据与灌云交通局的合同约定向灌云交通局主张到期的工程回购款。蒋永军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有权依据其与中瑞公司所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向中瑞公司主张灌云交通局所付中瑞公司工程回购款中属于其所有的工程款项。据此判决：1.中瑞公司给付蒋永军工程款2088246.6元及利息32221418.06元；2.驳回蒋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蒋永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苏民终9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海杰公司为证明其提出撤销之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海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盛银娥的若干诊断材料及诸多生效诉讼文书，拟证明其法定代表人盛银娥当时重病在身，不能参加诉讼活动；海杰公司为投资案涉工程四处借债导致诉讼缠身，无缴纳诉讼费用的能力。同时海杰公司主张，178号案件审理期间蒋永军变更诉讼请求，降低了案件受理费，连云港中院未告知海杰公司，导致海杰公司未能参与诉讼，不能归责于海杰公司。2.本院（2018）苏民终964号民事判决书及连云港中院（2016）苏07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判决内容侵犯了海杰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3.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以下简称中喜事务所）中喜石专审字[2019]第10010号审计报告，载明：委托方为海杰公司，审核意见为经过对海杰公司提供的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记账凭证及凭证后附的原始单据及相关的银行对账单进行审核，其筛查、核实并记录了《海杰公司S324省道项目部分记账凭证记录表》，可以反映的业务内容:（1）盛银娥通过现金银行存款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海杰公司注入款项，该公司收到款项后，支付灌云县交通工程管理所324省道项目保证金、居间费和材料费等。（2）盛银娥通过个人银行卡为灌云县交通工程管理所324省道项目支付材料款和居间费。（3）盛银娥以个人房产作为抵押，或以个人的名义向他人借款，并将所借款项交由海杰公司，海杰公司支付于灌云县交通工程管理所324省道项目材料款。（4）记账凭证中付款审批单中显示，盛银娥为海杰公司董事长，蒋永军为海杰公司总经理。（5）海杰公司支付工资凭证后附的生活费清单中有蒋永军名字。同时，中喜事务所称因其没有取得全部的银行对账单及银行回单等依据，只能从其取得的资料中将其认为与诉讼相关的内容进行核实，记录。其保证《海杰公司S324省道项目部分记账凭证记录表》如实记录了其审核的内容，其不对以上归纳业务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发表审核意见。海杰公司以此主张其公司董事长盛银娥通过多种方式向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注入款项支付项目保证金、材料款和居间费，证明海杰公司是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蒋永军仅为海杰公司总经理，代表海杰公司实施案涉工程的施工行为。4.2012年9月12日，海杰公司与灌云交通局签订的框架协议书（复印件），内容：双方就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达成框架协议，并约定双方均应围绕该框架协议各项条款努力促成最终施工承包合同的签署，法律效力应以施工合同为准。海杰公司主张在灌云交通局和中瑞公司签订正式施工合同之前，其作为承包方最初参与了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施工，后借用中瑞公司资质签订正式合同，所以本案实际施工人是海杰公司，不是蒋永军。5.2012年11月2日盛银娥和蒋永军以无锡中烨财务资产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名义与孙劲松签订的项目融资顾问协议（复印件）。约定：无锡中烨财务资产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委托孙劲松融资4亿元人民币用于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海杰公司以此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盛银娥出面为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进行融资。6.2012年11月28日，蒋永军、盛银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复印件），内容：蒋永军、盛银娥双方就合作承包建设灌云交通局BT模式建设的S324等重点交通工程一事，达成协议：（1）S324等重点交通工程挂靠在中瑞公司名下，以中瑞公司的名义出面进行招投标，并同灌云交通局签订具体建设施工合同。（2）由蒋永军代表双方出面与中瑞公司签订具体施工合同。（3）因本项目工程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和成本由双方共同确认，在该项目中支出。（4）双方共同负责项目的施工进度和质量。（5）双方共同负责项目资金的收支。（6）所有往来账目以双方签字后的财务凭证为准，进行结算。（7）本项目所产生的负债或效益由双方以5：5的比例承担或享受。海杰公司主张中瑞公司与蒋永军所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虽然海杰公司在担保方处盖章，但整个合同没有任何关于担保的内容，因此海杰公司并非案涉施工合同的担保方。178号案件开庭笔录记载蒋永军陈述，蒋永军和盛银娥所签上述合作协议书是在2014年后补签的，约定蒋永军和盛银娥五五分成。如果海杰公司仅是担保方，蒋永军完全没有必要在2014年补签合作协议时约定五五分成，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海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蒋永军只是项目经理。7.中国建设银行2012年11月2日开出的汇本票申请书（复印件）、中国银行无锡梅村支行2012年11月2日开出的结算业务书（复印件）、灌云交通局2012年11月2日出具的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凭据（复印件），载明：付款单位为海杰公司，收款项目为324省道BT诚信保证金（代缴）。海杰公司主张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向灌云交通局支付了500万元工程诚信保证金。8.2012年11月26日，江苏五图河农场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收孙振付租金一年15000元，保证金2000元。海杰公司主张其为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部支付房屋租金，印证了海杰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9.2012年7月份-2013年5月省道管理层工资支付清单（复印件），载明盛银娥领取工资35000元，蒋永军领取工资30000元；2013年3月份的生活费发放清单（复印件），载明盛银娥、蒋永军各领取2000元。海杰公司以此主张蒋永军是其公司管理层人员，属于盛银娥管理。10.2013年4月3日石子款的付款申请单，董事长栏内盛银娥签字，总经理栏内蒋永军签：同意支付200万元。海杰公司以此证明盛银娥是海杰公司董事长，蒋永军是海杰公司总经理，海杰公司支付了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材料款，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11.2016年4月20日，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复印件），载明：本合同段工期，原合同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实际为2012年10月至2016年3月，项目法人：灌云交通局，施工单位：中瑞公司。海杰公司以此证明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实际开工日期是2012年10月份，先施工后招投标，施工主体是海杰公司。12.海杰公司申请证人徐培庆和周伟东出庭作证。证人徐培庆证词：当时海杰公司董事长是盛银娥，海杰公司的牌子上写的蒋永军是总经理，听盛银娥说蒋永军是海杰公司聘请来做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的；其工资3000元是蒋永军现金支付，由海杰公司出钱。证人周伟东证词：其在海杰公司开会时听到蒋永军是海杰公司聘用的项目总经理；其工资是海杰公司会计王爱娟现金支付的。海杰公司主张证人证言证明蒋永军是海杰公司总经理，海杰公司承揽工程后，搬入项目部，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就是海杰公司施工的工程。被告蒋永军、中瑞公司、灌云交通局及第三人江鸿臻对海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原告海杰公司诉讼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4日，灌云交通局向中瑞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载明：确定中瑞公司为324省道灌云东段建设工程BT施工S324GYD-SG标的中标单位，按要求承担该项目的施工工作，投标价为349919177.34元。中瑞公司必须在2013年1月12日前派代表到灌云交通局签订合同并按招标文件要求提交履约保证金。2013年1月9日，灌云交通局（甲方）与中瑞公司（乙方）签订《324省道灌云段二期路面BT项目建设工程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为修建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并接受乙方对该项目工程投标书，共同订立合同。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349919177.34元；甲方对本项目的回购金为经审计的本项目的总工程款。同日，灌云交通局与中瑞公司还签订《324省道工程建设回购及抵押专项合同》，对案涉回购款的支付期限、计息等作了约定。2013年1月31日，中瑞公司与蒋永军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蒋永军以项目承包的方式承包中瑞公司发包的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所有的工作内容，项目由中瑞公司监管，蒋永军实施。工程预计价款：349919177.34元。蒋永军利用中瑞公司平台进行融资，担保和抵押由蒋永军负责联系。资金到账后注入项目账户，中瑞公司派驻代表监管资金使用，管理印鉴章，并建立使用台账，确保资金全部用于案涉工程项目。蒋永军按照项目财务管理办法建账，并按规定上报公司。合同双方并约定了合同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与支付等。该合同的担保栏内海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海杰公司的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蒋永军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4月20日，案涉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6年9月29日，蒋永军为取得案涉工程款以中瑞公司、灌云交通局为被告，向连云港中院提起诉讼。2017年6月30日，连云港中院作出（2016）苏07民初178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海杰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11月13日，连云港中院作出（2016）苏07民初17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海杰公司书面申请参加诉讼且提出了独立的请求。该院经审查后已经追加海杰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其发出书面催缴案件诉讼费通知书，限其在收到通知后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到期限届满，海杰公司未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裁定：本案按海杰公司自动撤回起诉处理。本院调取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初178号卷宗材料，证实连云港中院审理原诉案件期间，2017年7月17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10月30日的开庭笔录记载，海杰公司参加了上述庭审诉讼活动，并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瑞公司支付海杰公司工程款296633914元及相应利息；2.灌云交通局对中瑞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海杰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驳回蒋永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海杰公司在上述庭审期间并提供证据、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出资，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蒋永军提供其自2013年2月28日至11月11日通过中瑞公司等向海杰公司汇款总计3300万元的付款凭证，蒋永军以此主张海杰公司在案涉工程上的所有付款均系其通过第三方汇入海杰公司，海杰公司对案涉工程并无任何付款，甚至还有欠款。针对海杰公司主张自己向案涉工程投入资金的问题，蒋永军陈述其前期借用海杰公司的平台为案涉工程建设资金走账，海杰公司参与了3000多万元的收付。其余工程所需资金，则按照其与中瑞公司的合同约定，借用中瑞公司作为案涉工程融资平台，并利用中瑞公司工程专用账户进行往来，与海杰公司无关。中瑞公司确认上述向海杰公司的汇款是受蒋永军指示支付的，是蒋永军借用中瑞公司资金用于案涉工程的。海杰公司对蒋永军提供的上述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款进入海杰公司账户，海杰公司即将上述款项转汇案涉工程项目中，并由项目部经理蒋永军使用，证明海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是原诉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海杰公司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所针对的原诉案件的诉讼标的是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因此海杰公司首先应证明其对该工程款享有权利，具备原诉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但海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备原诉案件的第三人主体资格。1.海杰公司提供的单方委托中喜事务所形成的审计报告审核意见表述，该所没有取得海杰公司全面的银行对账单及银行回单等依据，只能就该所取得的资料中其认为与诉讼相关的内容进行核实、记录，该所不对其归纳业务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发表审核意见。该审核意见表明中喜事务所并未对海杰公司的财务账册全面审核，不能明确其审核的往来款项支付原因、付款性质和具体数额，并不能对其审核结果的真实性、准确性作出审核意见，因此该审计报告的内容不能达到海杰公司的证明目的。2.原诉案件一审庭审中蒋永军举证证明其通过中瑞公司等向海杰公司账户汇款计3300万元，海杰公司对收到该3300万元没有异议，即使审计报告归纳的业务内容和海杰公司代缴项目保证金及支付部分款项等事实存在，也仅能证明海杰公司、中瑞公司、蒋永军存在涉及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上的部分资金的往来，并不能证明海杰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出资人和实际施工人。3.海杰公司虽提供《项目融资顾问协议》（复印件）证明盛银娥为案涉工程进行融资，但该协议是否得到实际履行，是否融资到位，所融资金是否用于案涉工程的施工，海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且海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工程造价2.9亿余元的案涉工程，是否系海杰公司融资、出资以及海杰公司出资的具体数额等，仅以盛银娥签订《项目融资顾问协议》为据，主张海杰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出资，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依据不足。4.海杰公司提供的其与灌云交通局签订的框架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双方就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达成框架协议，并约定双方均应围绕该框架协议各项条款努力促成最终施工承包合同的签署，法律效力应以施工合同为准。但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是中瑞公司，《324省道灌云段二期路面BT项目建设工程合同》是灌云交通局与中瑞公司所签，中瑞公司又与蒋永军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蒋永军以项目承包的方式承包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所有的工作内容，海杰公司仅为该合同的担保人，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因此上述框架协议达不到海杰公司的证明目的。5.即使海杰公司提供的蒋永军与盛银娥所签的合作协议书及蒋永军系海杰公司总经理的事实存在，也仅能证明盛银娥与蒋永军之间存在内部关系，并不能证明海杰公司主张的蒋永军系代表海杰公司对案涉工程实施施工行为及海杰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成立。综上，海杰公司既非案涉《324省道灌云段二期路面BT项目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主体，亦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承包主体，且无证据证明其系案涉324省道灌云段工程项目的出资人和实际施工人，亦无证据证明海杰公司对原诉案件案涉工程款享有权利，因此，海杰公司并非原诉案件第三人的适格主体，不具备本案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只有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通过起诉或参加的方式进入到他人之间的诉讼的情况下，第三人才能提起撤销之诉。海杰公司在连云港中院审理原诉案件期间，已经申请参加原诉案件的诉讼活动，并提出诉讼请求，连云港中院亦通知其参加了诉讼，在参加三次庭审后，海杰公司经连云港中院书面催缴，未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被连云港中院裁定按其自动撤回起诉处理。海杰公司自动撤回起诉的行为不符合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虽然海杰公司在本案中提供其法定代表人盛银娥病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等证据，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当时身染重病不能参加诉讼活动以及海杰公司经济困难无法缴纳诉讼费用等，但上述证据和理由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海杰公司主张原诉案件审理期间蒋永军变更诉讼请求，降低了案件受理费，连云港中院未告知海杰公司，导致海杰公司未能参与诉讼，属于不能归责于海杰公司的理由，但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符合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或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因此，海杰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原告海杰公司不具备提起撤销本院（2018）苏民终964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初178号民事判决的原告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无锡市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驳回起诉的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无锡市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的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3348元，由本院退回。审 判 长 周晓璐审 判 员 王 强审 判 员 左其洋法官助理 孙 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曹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