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诺，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秀峰，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工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桥**维明南大街**广美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宋庆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东，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某，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志某，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婵，河北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中工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闫某某、闫志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102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6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要求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主要争议是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以及是否超额支付，根据2019年4月1日上诉人黄某某和被上诉人已经确认的工程款，双方实际完成工程款量的工程款为12989790元，该支付款项已经实际超过了原告黄某某实际支付的工程款11365026元，故上诉人黄某某不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其主张扣除20%的工程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上诉人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补充协议》，但一审判决中既未查明也未提及该项诉求是支持还是不支持，更未提及相关理由。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未查明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一审未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与否，也未查明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法确定应当承担的相应义务，不能正确地确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2、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已完工工程款的数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涉案工程款为12989790元是不准确的，若被上诉人全部完工，则工程款为该数额，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完工。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补充协议》等协议约定上诉人仅仅需支付的工程款是工程量的80%，即为10391832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数额。3、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11365026元是错误的，除了该工程款，上诉人还支付过530万余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该部分的证据，但一审判决中未提及。由以上两条错误的数额计算得出的工程款数额肯定是不准确的，实际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涉案金额为16862003.22元，被上诉人在未完成工程建设的情况下，就已经提前退场，根据合同约定，仅应付工程量的80%，即10391832元工程款，则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退还6470171元工程款，该事实法院并未查清认定。三、原审法院对主要证据的审查有遗漏，应继续审查认定。被上诉人针对已付工程款的事宜，除了提交被上诉人已经认可的12989790元以外，又提交了20份证据（主要是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证明已付总工程款数额为16862003.22元，然而这部分证据一审并未审查，在判决“本院认为”中也未提及，更未确定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与否，是否能够证明已付工程款数额；同时上诉人黄某某主张扣除工程款20%，上诉人也已提交证据进行证明，但法院对这部分证据也未查证。一审判决对认定案件事实的最主要证据并未审查质证，导致对案件的判决不符合事实，应予纠正。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鹏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闫某某、闫志某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补充协议》。上诉人起诉时间是2019年4月11日，当时涉案项目早己完成，建设方已经进入分房入住阶段，其此时的解除协议要求已经毫无意义。二、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补充协议》真实性及当事各方关系。1、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未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补充协议》真实性与否”，这纯属胡乱拼凑上诉理由，上诉人在其起诉状里已经明确该协议是当事双方所签订的，答辩人对此同样认可，如此双方自愿签署并予以落实的协议，其真实性已经是不查自明。2、关于当事人及其关系，上诉人不仅将金鹏公司、答辩人同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而且整个工程施工期间的所有相关事情全部是直接与答辩人产生业务关系，包括签订后期的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各种结算、上访接访等等，足以证明了其对答辩人挂靠金鹏公司承揽工程之事的明知，答辩人作为实际承包人对于如此清晰的各方关系也完全认可，这一点自始至终就是清晰明了的。三、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完成主体和二次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是正确的。上诉人违法分包，以其他公司名义（协议虽然写了公司但没有盖章，事实上还是上诉人个人签字确认）与答辩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答辩人承揽主体、二次结构和初装修抹灰三部分工程项目，主体、二次结构完工后，在北高营居委会和石家庄巨星旺公司调解监督并代付情况下，进行第三部分项目的施工。双方确认的前两部分工程量价款为12989790元，这是双方已经不争的事实，上诉人虽然在一审立案时提交了一份手工书写的工程款的书证，上面有80%的说法，但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没有出示该证据当庭质证，而且，该书证上没有答辩人一方的任何签字，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结算要按照价款80%来计算。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是正确的。截至2018年2月12日，由上诉人一方的刘会计按照双方的付款情况做了小结，确认上诉人已经付款1136万元，这也是双方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立案时提交的手写的书证上也明确说明了付款为1136万元，但上诉人又诉称超额支付几百万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不难看出，这些证据显示的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2月12日之前，而且诉称的超额支付的几百万元均是巨星旺公司和北高营居委会代付的那部分。巨星旺公司代付200万元，经手人何建军已经为我方做了说明；居委会代付321万元、77000元和120万元，也已经为我方出具了证明，以上五百多万元都体现在上诉人刘会计为答辩人出具的支款小结中，但上诉人拿出这些作为证据重复计算，置答辩人一方数十名工人多次上访于不顾，显然是浑水摸鱼的恶意诉讼。五、一审法院审查证据没有遗漏。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证据目录中列有7份证据，前两份证据答辩人一方也有提交，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也没有争议，答辩人强调了这只是主体和二次结构的工程量和价款证明，初装修扶灰部分没有显示在这份证明之中。第四份证据就是2018年2月12日结算单中最后一笔，是在工人到有关部门上访后在居委会监督下支付的工人工资，该笔支付仅仅针对部分工人工资，不涉及工程项目的垫资、利润等其他事宜。第五份根本不是证据，是上诉人在原有双方确认的结款明细，加上部分支款凭证重复计算，如清单上的15-19笔就是14笔的肢解后的具体明细。第六份证据的二十张单据，答辩人已经在一审中做了明确的书面质证意见，这仍然是肢解了双方确认的付款单上的部分证据，上诉人再次提交显然是出于恶意。另外，向二审法院说明一点：为了依法维护答辩人以及众多民工合法权益，答辩人已经将本案上诉人以及和涉案工程相关的长安区北高营居委会、石家庄市巨星旺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目前已经开庭完毕等待判决结果。 黄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金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补充办议》并判令被告金鹏公司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3167597元；2、依法判令被告闫某某和闫志某对上述诉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某某与被告金鹏公司签订aa，协议约定发包人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为被告金鹏公司，被告金鹏公司承包北高营旧村改造14#、15#楼回迁房，工程从褥垫层开始，主体、装修毛坯房；合同价款按照建设施工图纸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35元；被告金鹏公司交纳60万元保证金，主体施工至正负零时无息退还；工程施工封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主体竣工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工程量的95%，二次结构砌筑完付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下5%一年内付清。原告黄某某在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被告金鹏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委托代理人处由被告闫某某签字。2016年9月，原告黄某某、被告闫某某、闫志某与石家庄市巨星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北高营14#、15楼劳务补充协议》，协议就施工及付款进度进行了约定。 原告黄某某提交2019年4月1日原告黄某某与被告闫志某、闫某某就被告闫志某、闫某某完成的北高营14#15#回迁楼面积、单价及工程款的确认单，证明双方认可工程款为12989790元，根据协议约定扣除20%，原告现在应支付的款项为10391832元。被告闫志某、闫某某对确认单无异议，但称上述结算没有计算其进行的初装修抹灰工程。原告黄某某提交被告闫志某、闫某某书写的保证书，保证书写明北高营14#15#回迁楼主体人工费已经全部结清。被告闫志某、闫某某对保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出具保证书是因为原告拖欠工程款造成上访事件，为了让原告支付工程款而按原告的要求书写的保证书，原告是否结清或是否拖欠工程款应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原告提交付款明细以及相应的付款单据，证明至2018年10月1日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6862003.22元。被告称其中496.7万元是重复计算，649879.22元无证据证明，故只认可11245124元。被告闫志某、闫某某提交原告方会计出具的付款明细，证明至2018年9月15日，原告共计支付14#15#楼工程款11365026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这仅仅是部分工程款，还有多笔工程款未列明。原告出示石家庄安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5月25日，北高营旧村改造工程14#、15#楼主体及二次结构已经竣工，因建设单位手续不全无法主体验收，村委会决定默认验收，开始进行下一步工序施工。原告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上也未列出三被告的名字，不能证明是三被告施工完毕及验收。 原告自述其与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被告闫志某、闫某某称其与被告金鹏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金鹏公司不认可。被告河北中工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原名为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黄某某、被告闫志某、闫某某、金鹏公司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以及是否超额支付。原告黄某某与被告闫志某、闫某某虽然对原告黄某某支付的工程款存在争议且各自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是2018年9月15日的对账单是双方对账得出，且该对账时间晚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任何一次付款时间，是双方截至目前最新的一次对账，故对该对账单，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对账单，原告黄某某共计向被告闫志某、闫某某支付涉案工程款11365026元。关于是否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根据2019年4月1日原告黄某某与被告闫志某、闫某某就已经明确的涉案工程款的确认，工程款为12989790元，该应支付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原告黄某某实际支付的工程款11365026元。原告黄某某主张扣除20%，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告黄某某不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告黄某某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某某的所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41元，由原告黄某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黄某某诉请金鹏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3167597元（主张已付工程款为13559429元），闫志某、闫某某对以上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又称已付工程款为16862003.22元，黄某某与闫志某、闫某某对支付的工程款存在争议且各自提交了相关证据，2018年9月15日的对账单是双方对账得出，且该对账时间晚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任何一次付款时间，是双方最新的一次对账，原审对该对账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该对账单，黄某某共计向闫志某、闫某某支付涉案工程款11365026元。根据2019年4月1日黄某某与闫志某、闫某某就已经明确的涉案工程款的确认，工程款为12989790元，因该应支付工程款已经超过了黄某某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故原审对黄某某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黄某某主张扣除20%，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黄某某主张解除与金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补充协议》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金鹏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人，故原审判决驳回黄某某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 综上所述，黄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1元，由上诉人黄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