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6698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紫竹院公园管理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程炜，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华，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明明，女，北京市紫竹院公园管理处游艺队副队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北京市紫竹院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紫竹院公园）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被告紫竹院公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华、连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紫竹院公园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44000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华强方特公司是一家从事原创动画设计、动画影片制作的公司，依法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蹦蹦”美术作品（以下共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华强方特公司发现，紫竹院公园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紫竹院公园内向公众提供的游乐设施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其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展览权，故诉至法院。紫竹院公园辩称，不同意华强方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紫竹院公园为事业单位，游览无需门票，涉案游乐设施仅是为了增加公园的游览性，设施本身与涉案作品无关，游客使用也仅需支付1-2元的使用费。2.涉案的摇摇车等游乐设施是从市场上购买的，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华强方特公司应向生产厂商追责。3.紫竹院公园中有很多游乐设施，仅有两台使用了涉案作品，且涉案作品在游乐设施上所占比例小。4.华强方特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剧陆续颁发了国产动画片《熊出没》与《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发行许可证，许可上述动画片在全国发行，许可证载明制作机构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样图。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样图，分别为上述形象12种不同姿势图片。2013年3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吉吉》，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吉吉”美术作品形象样图。2015年5月2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蹦蹦》的作者为李明、丁亮，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1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登记证书附有“蹦蹦”美术作品形象样图。2013年4月24日，国家版权局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制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播放的动画片《熊出没》（共104集）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申请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制片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公司。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于同年10月获得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华强方特公司据此主张其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蹦蹦”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表示《熊出没》系列动画片中含有上述美术作品，以《熊出没》系列动画片上映的方式进行发表。紫竹院公园认可华强方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551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13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前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35号“紫竹院”，购买紫竹院公园儿童游乐园卡，就该地点游乐园的相关游乐设施进行拍照。照片显示，在该游乐园悬挂的蓝色彩旗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美术作品形象；游乐园中两辆摇摇车的屏幕框及屏幕图片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蹦蹦”美术作品形象。华强方特公司据此主张，紫竹院公园在其运营的儿童游乐园中的相关游乐设施上未经许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其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展览权。紫竹院公园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其运营的紫竹院公园游乐设施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但表示：1.其收到起诉状后于2020年2月初第一时间停止使用涉案作品，为此其提交了照片用以证明相关游乐设施已拆除。华强方特公司认可涉案行为已停止，但不清楚停止时间。2.涉案摇摇车等游乐设施是从厂家购买的，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询，紫竹院公园表示，其未获得涉案作品的相关授权，亦无证据证明相关厂家获得授权。紫竹院公园另表示，游览其公园无需门票，但园区的儿童游乐园需按项目收费。三、其他华强方特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合理开支6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予以证明。紫竹院公园认可公证费的支出情况，但认为华强方特公司未提交相关的律师代理协议，无法证明律师费支出的情况。以上事实，有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发行许可证、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获奖证书、公证书、发票，紫竹院公园提交的照片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载明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蹦蹦”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证据显示，紫竹院公园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紫竹院公园儿童游乐园悬挂的蓝色彩旗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美术作品形象；游乐园中两辆摇摇车的屏幕框及屏幕图片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蹦蹦”美术作品形象，侵害了华强方特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至于展览权，本案涉案行为并非公开陈列涉案作品原件或者复制件，故不属于展览权的控制范畴。紫竹院公园虽主张相关设施系向厂家购买，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亦表示无法提交相关授权，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紫竹院公园应为其涉案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无证据证明华强方特公司的损失或紫竹院公园的非法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本案涉及5个美术作品形象，使用于彩旗及两辆摇摇车上，且证据显示涉案行为至少自2019年6月持续至2020年2月初；2.结合公证取证情形及紫竹院公园自认，涉案摇摇车需付费使用，涉案摇摇车上使用涉案作品意在于吸引儿童进行消费使用；3.华强方特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或其对外授权费用较高。据此，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3万元，华强方特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关于华强方特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紫竹院公园应一并予以负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市紫竹院公园管理处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二、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紫竹院公园管理处负担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弓审 判 员  李莉莎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坤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