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25民初980号 原告：闫丽，女，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新疆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洪忠，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原告闫丽与被告刘洪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新2325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刘洪忠不服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新23民终字第166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闫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被告刘洪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4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9日，被告以经营为由向原告借款120000元，被告出具了《借条》，并承诺2015年10月30日前归还借款及利息。至今被告仅归还了2500元，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推诿不还，故起诉请求解决。被告刘洪忠辩称，原告出借的资金是其向木垒县英格堡信用社的贷款。被告出具两份《借条》的原因是第一份内容没有约定清楚。《借条》上写的本金是12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原告贷款转借给被告时，扣取了好处费20000元，原告的做法是违法的。被告拿到原告的银行卡时，卡内余额是不足100000元。大概是2017年原告到被告经营的宾馆索要借款发生了争执，双方商定，被告每月给原告偿还2500元，后被告多次通过微信和银行卡向原告进行转账偿还了大部分借款，目前只欠19500元未还。当事人在原审中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出示2014年10月9日《借条》一张、2014年10月10日《借条》一张，拟证实2014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20000元，约定2015年还清并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利息的事实。2、出示2014年10月9日《财产抵押协议书》二份，拟证实2014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20000元，约定2015年10月30日前还清，利息按同期银行利息计算，被告将车牌号为×××长城哈佛H3车辆一辆、奇台县老奇台镇农贸市场门面房三间、奇台县老奇台镇醋酱厂平房一院、奇台县金域新城一期6号楼四单元501室楼房一套、奇台县老奇台镇洪水坝村30亩土地，抵押给案外人闫相东，闫相东系原告的父亲。抵押这些财产的原因是，原告出借的资金是向农商行英格堡支行的贷款，闫相东是保证人。3、出示农商行英格堡支行银行流水单一份，拟证实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120000元，是2014年10月9日通过贷款后借给被告的，原告足额向被告支付借款，支付的方式是将银行卡直接交给被告，其中2014年11月28日分两笔转账支出，一笔40000元，一笔50000元，这两笔款项是从原告的卡转入案外人刘蕊×××号的卡中。2014年12月1日从刘蕊的×××号卡，将30000元转入原告的卡中，该期间银行卡都由被告持有。4、出示2014年11月23日奇台县三金信用社银行流水单一份，拟证实银行卡×××的户名是案外人刘蕊。5、出示2014年12月1日奇台县三金信用社取款单一份、2015年1月12日奇台县农村信用社东大街信用社取款单一份，拟证实截止到2015年1月12日原告名下卡号为×××的信用社银行卡一直由被告刘洪忠持有并使用。6、原告申请证人闫相东出庭作证，拟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7、原告申请证人雷王绥出庭作证，拟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未还。被告出示的证据有：中国农业银行打款回单三张、邮政银行汇款收据一张、天山农村商业银行打款回单一张、奇台农村信用社打款凭证一张，拟证实向原告通过农行还款合计7000元，通过邮政银行向原告还款5000元，通过天山农村商业银行向原告还款30000元，通过奇台农村信用社向原告还款4500元，合计向原告还款46500元。以上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重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相同。原告未提交新的证据。被告提交新的证据有：1、出示2015年1月16日汇款凭证一份，汇款金额为10000元；2015年12月28日汇款凭证一份，汇款金额1000元（证据原件在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中质证后丢失，现提供复印件），拟证实向原告偿还了11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2015年1月16日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因为2015年6月21日前，原告的银行卡由被告持有和使用，不存在给原告还款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告对2015年12月28日汇款凭证，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出示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接收方微信名称为“风轻云淡”，拟证实2017年11月18日向原告转款13笔，还款25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否认自己的微信是“风轻云淡”，也没有收到过此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出示2014年10月11日原告的父亲闫相东从原告名下的“×××”卡中取款20000元的银行凭证，拟证明2014年10月11日前该银行卡由原告持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9日，原告向新疆木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格堡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英格堡支行）贷款120000元，该支行将贷款120000元汇入原告名下的银行卡中，卡号为：×××。发放贷款后原告支取了689元，向银行交纳了相关费用。原告将剩余的贷款转借给了被告，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两份，落款日期分别是2014年10月9日和2014年10月10日，金额均为120000元，双方认可两份《借条》系同一笔借款。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并由被告按农商行英格堡支行要求的时间，逐月清偿原告贷款的利息。2014年10月9日，被告就该笔借款向原告的父亲闫相东出具了《财产抵押协议书》两份，承诺抵押的财产，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也没有向闫相东实际交付抵押财产。2014年10月11日，闫相东支取了原告银行卡（卡号为：×××）中的20000元，交给了原告，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收取了此款,辩称用于偿还与被告之间的其他债务，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后原告将存有借款的银行卡及支付密码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也认可收到借款的方式为原告实名办理的银行卡。2014年11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刘蕊将原告银行卡中的90000元，分两笔转到刘蕊名下的银行卡中（卡号：×××）。2014年12月1日，案外人刘蕊根据被告的指示，从“×××”卡向“×××”卡中转入了30000元。2015年4月27日被告向“×××”号银行卡存入了4500元；2015年1月16日被告向“×××”号银行卡存入了10000元；2015年11月28日被告向“×××”号银行卡了存入1000元。另外，2014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汇款5000元。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于2016年11月14日通过父亲闫相东还款2500元。2015年1月16日，原告从自己的“×××”号银行卡中取款20000元，双方认可此款由原告替被告偿还了与王某荣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原告主张从2014年10月9日就将自己的×××号银行卡交给被告使用，到2015年6月21日收回，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对客业务凭证》（流水号：1132155）显示，2015年1月12日被告从×××号卡中支取金额4000元，取款单上亲笔签名“刘宏忠”，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最后一次使用原告的银行卡的时间是2015年1月12日。被告主张自己是2014年11月28日收到原告的银行卡，当日被告与案外人刘蕊转款90000元后，原告立即将银行卡收回，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被告提供的《对客业务凭证》显示，2014年10月11日，原告的父亲闫相东从原告的“×××”卡中取款20000元，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银行卡前最后一次使用该银行卡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另查明：1、原告和案外人刘蕊无债权债务关系；2、2014年12月21日，农商行英格堡支行从原告×××号卡中扣划贷款利息2409元；3、2015年1月16日，原告支取20000元后，×××号银行卡余额为275.07元；4、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至五年期的年利率为6%（即月利率5‰）。以上查证的事实，由原告和被告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现对双方争议的问题做如下分析和认定：一、关于原告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借款120000元，原告提供了《借条》和银行卡交易记录为证。从形式上看，双方的借款行为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但通过审理查明，原告的出借资金属于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依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公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本案中，原告从金融机构取得贷款后，通过父亲闫相东支取了其中的20000元，归自己所有，将下余的贷款资金转借给被告。被告出具了借款本金为120000元的《借条》，实际由被告向农商行英格堡支行清偿贷款本息。原告通过以上做法获得了利益，且被告也明知原告出借的资金来自银行的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原告的行为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此种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二、关于确定被告持有、使用原告银行卡的期间和责任问题。首先，关于被告持有、使用银行卡期间的确定。原告主张从2014年10月9日开始，将自己的银行卡及卡内资金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予以否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出具的证据显示，除了2014年11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刘蕊转账两笔资金，合计90000元之外，之前发生的存取款与被告无关。但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银行卡时，卡内余额为99321元，故之前支取了两笔共3000元（2014年10月25日支取2000元、2014年11月25日支取1000元）中较早的时间，即2014年10月25日，认定为被告收到原告银行卡的时间。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1月12日被告从原告的×××号卡中支取了4000元，之后的存取款行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有关。根据原告提供的“×××”号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1月16日13时30分被告存入了10000元，原告于当日17时47分取款20000元，替被告偿还了与王某荣交通事故赔偿款，据此可以认定，2015年1月16日起该银行卡由原告持有并使用。综上，根据双方出示的证据和法庭调查的事实，现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持有、使用原告银行卡的期间为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其次，关于原告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交付给被告使用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银发(1999)17号〕第二十八条：“……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的规定，原告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及账户交付被告使用，违反了国家对银行卡管理的禁止性规定，由此产生的经济风险和法律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根据双方出示的证据和法庭调查的事实，现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持有原告的×××号银行卡的期间，所发生的资金存入和支取，属于被告自行使用资金的行为，其余的资金存入和支取，属于原告自行使用资金的行为。三、关于确定借款本金的数额和返还借款的问题。首先，关于确定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根据原告出具的卡号×××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0月9日，农商行英格堡支行向原告发放贷款120000元，加上原告开立账户时缴纳的10元现金，账户余额为120010元。原告当日支取了689元，向该支行缴纳了相关费用，2014年10月11日，原告的父亲闫相东支取了银行卡中的20000元，被告实际收到的卡内金额为99321元（122210元-689元-20000元），庭审中被告对此数额也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返还借款的问题。如前所述，虽然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但被告实际占用了原告的资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占用的资金99321元。四、关于确定被告已偿还借款的数额问题。被告向原告还款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被告提交的2014年9月29日，通过邮政银行向原告汇款5000元，因该笔汇款发生的时间，在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之前，故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已还款；对于被告提交的2014年12月1日，通过天山农村商业银行由案外人刘蕊的银行卡向原告×××号银行卡转账30000元，在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原告的×××号银行卡由被告持有并使用，故在此期间发生的资金存入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已还款；对于2015年4月27日被告在奇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大街信用社现金存入原告名下的卡号为“×××”的银行卡中的4500元，因2015年1月12日之后×××号银行卡原告由收回自行使用，故本院对该4500元存入款认定为被告的已还款；对于2015年12月28日还款1000元，原告庭审中予以认可，故认定为本案的已还款；对于2017年11月18日被告通过微信给原告还款2500元，截止判决前，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与微信号“风轻云淡”之间的关联关系，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三张农业银行ATM机回单，证明其向原告还款7000元，因该三张回单没有字迹，无法确认交易信息，且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辅助证实，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1月16日被告存入原告卡中的10000元的辩解理由，根据农商行英格堡支行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和原告、被告法庭陈述证实，被告存入10000元之前，账户余额为10275.07元，被告存入10000元后，账户余额为20275.07元，原告支取了20000元后，账户余额为275.07元。双方均认可，此款替被告偿还了其与王某荣的交通事故的赔偿款，被告存入的10000元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已还款，故本院对此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但原告收回银行卡时，卡内余额为275.07元，该余额因视为被告的已还款；对于被告主张的从2016年至2017年期间，用微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还款13次，每次2500元，计32500元，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被告要求本院向微信运营商及银行调取证据，众所周知，微信点对点转账业务，转账人可以通过操作微信账户功能，直接提取转账信息，无需人民法院向微信运营商调取电子数据；银行卡对卡转账，被告可持自己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件去开户银行直接调取账目流水单，被告调取证据的请求，不属于当事人无法自行调取的证据，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通过父亲闫相东，曾于2016年11月14日还款25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被告已还款数额，本院认定为8275.07元。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依法确认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故被告出具的《借条》约定利息承担方式亦属无效，但被告实际占用了原告的资金，被告理应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14年12月21日，农商行英格堡支行从×××号卡中扣划了贷款利息2409元，扣划时间在被告持有原告银行卡的期间，属于被告清偿的利息。故向原告承担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被告陆续向原告清偿的8275.0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对被告已给付的8275.07元，认定为清偿的利息。经核算，8275.07元折算清偿期间为16个月零6天8275.07元÷（99321元×5‰），该期间应当从被告承担利息的总期间中予以扣除，扣除16个月零6天后，被告应当从2016年4月28日开始承担利息损失，利率分段计算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及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执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洪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闫丽返还占用的资金，本金99321元；二、被告刘洪忠向原告闫丽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具体利息的承担以占用的资金99321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5‰承担借款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承担利息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闫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闫丽负担229元，由被告刘洪忠负担11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玉燕                                               人 民 陪 审 员   陈俊晔                                               人 民 陪 审 员   刘闯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日书  记  员   王译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