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641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镇政府办公楼**-388。法定代表人：李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清华同方科技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黄敏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华、被告同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同方公司支付合同款2354757.75元，并承担违约赔偿损失（以2018年银行贷款利率4.35%上浮40%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同方公司支付合同约定质保金843275.77元，并承担违约赔偿损失（以2018年银行贷款利率4.35%上浮40%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同方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52983元，并赔偿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同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乙方海润公司与甲方同方公司在2014年12月10日签订了“神华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巴准线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空调工程施工协议。双方约定，乙方负责地源热泵机组主机、水泵及配套设备安装，地源，地源侧换热井施工，地源热泵系统整体调试等内容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安装调试了相关设备，并在2015年10月17日经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验收涉案的项目，验收结果为“合格”。海润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故同方公司应在收到金瓷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瓷公司）给付的合同款项后及时履行其付款义务。同方公司于2019年4月左右已收到该项目的质保金，至此同方公司拿到了该项目的所有费用。但同方公司始终拖欠应向海润公司支付的合同款，同方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海润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法院。诉讼中，海润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同方公司立即履行支付合同款2193743.09元，并承担违约赔偿损失（以2018年银行贷款利率4.35%上浮40%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同方公司辩称：第一，同方公司尚未向海润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包含质保金在内）为3037043.52元，扣除应当由海润公司承担的“2.20”事故费用1143478.04元后，同方公司仅需支付给海润公司1893565.48元。第二，同方公司未向海润公司支付工程款是由于海润公司拒不支付由同方公司垫付的应当由海润公司自己承担的“2.20”事故费用1143478.04元，故同方公司履行抗辩权，且同方公司与海润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海润公司要求支付违约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同方公司并未收取海润公司252983元履约保证金，海润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四，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安全损失由海润公司承担，“2.20”事故发生在合同履行质保期内，合同并未完全履行完毕；第四，“2.20”事故的责任调查报告和《批复》均认定海润公司对事故承担直接的管理责任，而海润公司并未对报告和《批复》提起行政复议，而是直接交了罚款，故应当按照比例承担费用。“2.20”事故给同方公司也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同方公司支付的114万元本应由海润公司承担。同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海润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同方公司支付1143478.04元款项；2、诉讼费由海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0日，就神华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巴准线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工程，同方公司与海润公司签订《空调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第十三条第一款约定：施工过程中海润公司如因违反安全规定而发生的人员伤亡事故，一切后果和损失由海润公司承担，同方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2月20日14时许，海勒斯壕南站地源热泵管道维修过程中发生一起火灾事故，造成3人中毒死亡（此次事故以下简称：“2.20”事故）。“2.20”事故发生后，为妥善处理事故，神华新准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准公司）、同方公司及金瓷公司共同向三名死者的家属垫付赔偿款共计4115667元，为处理事故除前述款项外还额外支出了282325.48元的其他费用。“2.20”事故责任调查报告确认的对事故应承担责任并应接受罚款的单位如下：1.海润公司以收取管理费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武华平，以包代管，对武华平、肖国富等施工人员的安全监管缺失，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直接管理责任，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建议对海润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60万元（陆拾万元整）。2.同方公司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管理责任，建议对同方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60万元（陆拾万元整）。3.金瓷公司在该起事故中负有主要管理责任，建议对金瓷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60万元（陆拾万元整）。4.新准公司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管理责任，建议对新准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50万元（伍拾万元整）。2016年12月15日，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做出鄂府发（2016）257号批复，批复同意了“2.20”事故责任调查报告对事故性质及原因、对事故相关责任人员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等事项的认定，以上罚款各单位都已全额缴纳。根据协议约定及“2.20”事故责任调查报告、批复对事故原因和责任的认定，海润公司应承担已向死者家属支付的赔偿费用及处理事故产生的其他费用（以下简称：费用）总额的26%（60万元/230万元），即海润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数额为1143478.04元，而前述费用已由同方公司代海润公司全额垫付。同方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海润公司支付前述费用，但海润公司一直未支付。综上所述，海润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同方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同方公司诉至法院。海润公司辩称：第一，同方公司的反诉不成立，因反诉与本案的合同履行是两个合同关系，本诉是基于合同履行，支付的合同款项应当在事故之前就履行完毕的，反诉是基于侵权行为引发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反诉请求中支付款项的认定是由同方公司单方认定的，海润公司并未参与。第二，即使反诉能够成立也应当予以驳回，事故责任主体不只有三方，侵权责任也不能由同方公司和第三方直接向海润公司主张。第三，事故发生在质保期内，但不是质保的问题，而是后续交付给发包方后，实际使用人使用不当产生的故障与事故。第四，相关行政责任海润公司认可，确实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但相应罚款海润公司已支付，同方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合同款。综上，同方公司的反诉不成立，和案涉合同履行无必然联系；即便有联系，赔偿数额也属于同方公司自认，海润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0日，同方公司（甲方）与海润公司（乙方）就“神华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巴准线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工程，签订《空调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其上载明：一、项目概况：项目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本工程为包神铁路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地源热泵工程。二、工程名称：神华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巴准线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三、合同工期：自甲方书面通知要求进场后，乙方90日内完成本项目招标内容。五、合同价款：金额16359557元，本工程乙方需开具14698567元的工程建安发票给甲方，剩余的1660990元可由第三方设备和材料的供应商直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征得乙方同意后甲方可直接向设备和材料供应商支付相应款项，该部分款项从应付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七、工程付款方式：1.甲方对乙方的付款在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之后按照业主付款比例同比例支付。2.总包合同中质保金的管理费用在支付分包工程款到95%时提前全部扣除。3.工程质保金为843275.77元，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业主付给甲方该笔款后，甲方认定工程质量无误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4.乙方向甲方提供正式的建筑业工程发票或者由第三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后，甲方予以工程款的支付。十、验收与保修：1.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双方应在一周内组织有关人员进行验收。业主应在验收后三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2.验收标准：要求空调系统符合规范要求，夏季温度25至27度，冬季温度为18至22度。3.质保期：工程质保期为空调系统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4.质保期内，乙方采购的设备、管件、阀门等如发生故障，乙方负责免费更换或维修。十一、工程质保期限：1.自工程合格验收连续两个制冷季、制暖季。质保期内发生问题，乙方负责在接到业主或甲方通知后3小时内到达现场，并在36小时内维修完毕，如乙方拖延履行保修义务的，每延期一日支付2000元违约金并由甲方在质保金内扣除。2.在保修期内如因工程产品质量原因造成需方或第三方的任何损失的，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十三、安全生产：1.施工过程中乙方如因违反安全规定而发生的人员伤亡事故，一切后果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十五：违约责任：1.乙方承包的工程不得再行分包。在施工过程中经检验未达到国家验收规范规定，不能保证工程质量，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造成返工的损失，乙方应予赔偿；2.合同签订后，不经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如乙方不经甲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时，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按损失全额的两倍赔偿；3.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工期及质量要求完成，否则，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4.如乙方延误完工时间，则每日以业主工程总款的千分之三作为每日追加违约罚款交付甲方。该合同底部甲方处盖有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盖有海润公司公章。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2月15日，金瓷公司（甲方，招标人）与同方公司（乙方，中标人）签订了《神华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巴准线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上载明：2.项目名称：神华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巴准线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5.工期要求：自甲方书面通知要求进场后，乙方90日内完成本项目招标内容。6.合同价款：6.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本合同含税总价为16865522.77元。7.项目验收：当项目施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施工单位自检合格后，应及时向甲方申请进行工程验收。该合同附件中包含了《技术协议》《项目安全健康环保协议书》《劳务用工承诺书》。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本案诉讼中，海润公司提交了户名为肖国平的平安银行卡（卡号为×××）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载明：2015年1月9日，该银行卡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同方公司建设银行卡（卡号为×××）转账252983元。诉讼中，海润公司称汇至的账户不是同方公司的基本户，而是另一账户，该笔钱已经到了同方公司的账户，备注栏明确注明“海勒斯壕南机务段项目履约保函押金”，肖国平是同方公司的项目对接人，因此证明海润公司已垫付了履约保证金。同方公司对该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同方公司至今没有查到这笔款项入账，不好确认是什么钱，该笔汇款与本案无关联性。经询，同方公司认可肖国平参与了案涉工程项目，后因发生“2.20”重大事故而离职。同方公司提交了肖国平与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肖国平2007年5月16日入职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任技术总监，于2017年4月离职。诉讼中海润公司提交了一份2015年2月3日中国银行开立的履约保函复印件，其上载明：致：金瓷公司，鉴于同方公司（以下简称“被担保人”）已与贵方签订了神华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巴准线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根据上述合同规定，我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应被担保人的要求，在此开具此不可撤销的，金额为合同价格的5%，即843276.14元的履约保函（以下简称“保函”）。我行特此承诺：我行同意在收到贵方第一次书面索赔通知原件，声明以下全部内容后，凭本担保函正本原件向贵方支付累计金额不超过843276.14元的一笔或数笔款项：1.被担保人违背他在合同项下的责任，以及2.被担保人违约的内容；以及3.保函项下需支付的金额。本保函自开立之日起生效，至2016年1月15日失效（以下简称“有效期”）。任何符合上述条件的索赔文件原件及本保函正本原件必须在本保函有效期内我行营业时间结束前送达我行柜台。为保证身份确认，以上任何提交我行的索赔请求文件必须通过贵方银行确认索赔文件上贵方签字的真实性。本保函不可转让，我行不对除贵方以外的任何一方承担担保责任。该保函底部盖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公章。本案诉讼中，海润公司称该保函原件已被银行收回，故无法提供。海润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5月16日海润公司与肖国平共同签署的《有关委托肖国平汇款252983元给同方股份作为履约保函押金的说明》，证明按照同方公司与金瓷公司合同约定，同方公司需向金瓷公司开具843276.14元的履约保函；按照同方公司内部规定，需要分包方按照履约保函金额的30%即252983元作为押金缴纳给同方公司，履约保函到期后，同方公司将押金退回给分包方，故海润公司委托肖国平于2015年1月9日将252983元汇给同方公司。诉讼中同方公司对上述保函及说明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说明中的肖国平签字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肖国平的单方行为，同方公司不予认可。诉讼中，海润公司提交了2015年10月17日各方就涉案工程作出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上载明：建设单位：新准公司；施工单位：金瓷公司；工程名称：神华新准铁路巴准线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地源热泵系统工程；工程地点：XXXX；开工日期：2015年3月25日；预定竣工日期：2015年6月15日；实际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6日。验收报告：神华新准铁路巴准线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地源热泵系统工程，经核查验收，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经验收交接委员会决定：该工程施工质量评为“合格”。保养注意事项：内蒙古风沙很大，关闭好门窗防止门窗损坏和风沙进入室内。熟悉空调设备的性能和操作方法，防止误操作。建设单位处盖有新准公司公章；施工单位处盖有金瓷公司神华新准铁路巴准线地源热泵项目一部公章，监理单位亦加盖了印章。诉讼中，同方公司称已向海润公司支付货款11661523.48元；认可尚欠海润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037043.52元（含质保金）。庭审中，海润公司认可同方公司上述付款事实，对于结算及欠款情况双方均认可。2016年2月20日，神华巴准铁路海勒斯壕南站发生地源热泵管道维修过程中火灾事故，造成3人中毒死亡（以下简称“2.20”事故）。2016年2月26日，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向新准公司银行转款1371889元。2016年12月19日，同方公司向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银行转款1371889元，用途载明“还款”。诉讼中，同方公司称，上述款项系其从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借款用于代垫海润公司应付的“2.20”事故赔偿款。2016年12月15日，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作出鄂府发［XXXX］XXX号《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关于神华巴准铁路海勒斯壕南站“2.20”地源热泵管道维修火灾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批复》同意鄂尔多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性质及原因的认定，认为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杭和平使用液化汽喷火枪直接对管道解冻作业，将管道（高密度聚乙烯外护管）内衬保温层（聚氨酯泡沫）点燃，引发火灾并产生大量的浓烟，导致另一组施工队（肖国富施工队）的3名作业人员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故的间接原因：1.杭和平施工队在进行维修作业时，在未办理动火作业手续，也未采取排烟等防火措施的情况下，在有限空间内使用明火作业。2.肖国富雇佣人员在进入有限空间作业前，未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同时，肖国富也未给作业人员提供安全防护用品。3.金瓷公司、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基建管理中心、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运输服务分公司及武华平等对杭和平施工队和肖国富等人的维修作业现场安全监管缺失。4.中国节能减排有限公司将工程批复给无施工总承包资质企业金瓷公司后，新准公司与其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中国节能减排有限公司和新准公司对施工承包资质审查不严。5.同方公司、海润公司违法将该工程层层转包。6.上海天佑监理公司、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基建管理中心对该工程施工期的施工企业资质审查、把关不严。7.新准公司对维修过程中各自有关单位的安全协调，监督不力。8.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子分公司和外委施工监督不力。9.包头市公安局包神铁路分局日常防火监督检查不足。事故性质认定为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认定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52.7675万元。《批复》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有关责任人员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杭和平在该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移交司法机关调查处理；肖国富雇佣人员在进入有限空间作业前，未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同时，肖国富也未给作业人员提供安全防护用品，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直接管理责任，处以罚款3万元；无资质个人武华平借用海润公司资质与同方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且对工人在维修作业过程中未进行安全监管，违反建筑法、安全生产法等规定，罚款4.8万元……1.海润公司以收取管理费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武华平（个人），以包代管，对武华平、肖国富等施工人员的安全监管缺失，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直接管理责任，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对海润公司处以罚款60万元人民币。2.同方公司未经建设单位及总承包单位同意，违反合同，擅自与海润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违反《建筑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管理责任，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对同方公司处以罚款60万元人民币。3.金瓷公司无资质承包地源热泵系统工程的建设，违反《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93号）第二十条规定，在该起事故中负有主要管理责任，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对金瓷公司处以罚款60万元人民币。4.新准公司与无施工承包资质单位金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违反《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管理责任，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对新准公司处以罚款50万元；5.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运输服务分公司对外来施工维修人员的安全管理缺失，地源，地源热泵系统的委托接管制度落实不严起事故中负有管理责任，责令包神铁路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对运输服务公司予以通报批评。6.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子分公司和外委施工单位的监督管理不力，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管理责任，责令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对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予以通报批评。7.包头市公安局包神铁路分局对该项目的日常防火监督检查不足，负有监管责任，建议包头市公安局通报批评包神铁路分局。2016年12月20日，神华巴准铁路“2.20”事故调查组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发布了神华巴准铁路海勒斯壕南站“2.20”地源热泵管道维修火灾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诉讼中，同方公司提交了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的会议纪要，其上载明：案件处理当时，赔了410多万，为安抚家属有三方协议，当时约定政府责任报告出来后，三方协商承担比例。410万+28万（招待费用）共计440万，四家分，26%、26%、26%、22%分摊是否有异议。如果不理的话，后续收款可能会有问题，需搞好关系，别人理由也成立。海润公司的基本意见是不出，当时已经表达异议，在事件当中转包、分包违反规定，不是事故的原因，回头可以商量一下，目前是最终意见。当时没说法，无法律程序，如果对方坚持，可以走法律程序。同方表示无法协商，处罚决定已经执行，如果这个态度没必要谈，考虑后续收款大家都会造成损失，回头协商，如无回复以目前答复为准。诉讼中，海润公司认可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并主张从该会议纪要可见，海润公司对同方公司单方认定其需承担26%比例的赔偿责任始终不认可，并认为：第一，即便需承担一定比例赔偿责任，也应当通过司法途径去确认；第二，该赔偿责任属于合同履行之后对“2.20”事故处理的态度，而案涉合同于“2.20”事故前就应当履行完毕，故同方公司的主张超出本案诉请，应另诉主张。2017年5月3日，新准公司、金瓷公司与同方公司三方共同签订“2.20”事故《三方补充协议》，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根据《事故调查报告批复》，各方对“2.20”事故均负有责任，且事故调查组已对各方及海润公司责任进行认定和处罚，各方同意按照《事故调查报告批复》中对各方的经济处罚计算责任比例进行计算。处理该事故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三方已垫付的4115667元的补／赔偿费用及新准公司垫付的282325.48元额外费用，共计4397992.48元。据此，各方承担的费用比例为：同方公司52%（含海润公司应承担的26%）即2286956.09元；金瓷公司26%即1143478.04元；新准公司22%即967558.35元；其中海润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1143478.04元由同方公司先行垫付。新准公司从应付金瓷公司的工程款中，一次性抵减686656.13元，金瓷公司出具等额收款收据；金瓷公司从应付同方公司工程款中，一次性抵减915067.09元，同方公司开具等额收款收据。本协议签署30日内，各方按上述方式调整各方应收应付工程往来款。该协议底部新准公司、金瓷公司、同方公司均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同方公司还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诉讼中海润公司认为，该三方协议系新准公司、同方公司、金瓷公司三方签订，该协议约定的赔偿标准海润公司并未参与，其始终不认可。2017年5月27日，同方公司致函海润公司，载明：为妥善处理“2.20”事故，新准公司、同方公司及金瓷公司共同向3名死者的家属垫付赔偿款共计4115667元，为处理事故除前述款项外还额外支出了282325.48元的其他费用。根据“2.20”事故责任调查报告确认的对事故应承担责任并应接受罚款的各单位都已全额缴纳了罚款。根据事故责任调查报告，贵司应当承担已向死者家属支付的赔偿费用及处理事故产生的其他费用（以下简称：费用）总额的26%，即贵司应当承担的费用为1143478.04元，前述费用已由我司代贵司全额垫付。我司曾约贵司相关人员就此事进行商议，但贵司明确拒绝支付。现我司再次郑重发函给贵司，希望贵司审慎对待此事，并于收到本函后10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在事故发生后我司代贵司垫付的费用1143478.04元。2018年9月11日，海润公司出具《有关神华包神铁路海勒斯壕南站“2.20”事故赔款的说明》，其上载明：本次事故家属赔款为4115667元，包神铁路新准公司处理事故招待费用为282325.48元。我司认为在本次事故中，主要事故原因在于包神铁路聘请的杭和平施工队违章作业造成的，事故主要赔偿责任由其承担，包神铁路负连带责任。在本次事故现场处理完以后，我司额外承担了如下费用：1.现场派专人对热泵系统值班运营管理维护2年，费用约40万。2.由于土建原因，机房基地下沉，现场空调循环泵及其他附属设备更换2次，费用约30万。3.行政处罚合计67.8万元。诉讼中，同方公司主张上述说明能够证明海润公司认可事故发生产生的费用。海润公司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海润公司亦未主张上述费用。2019年4月24日，同方公司向海润公司致催付函，再次要求海润公司支付由同方公司代海润公司向死者家属支付的赔偿费用及处理事故产生的其他费用总额的26%，共计1143478.04元。2019年12月23日，海润公司向同方公司出具了有关同意同方公司支付给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货款的说明，载明：根据贵我两司签订的神华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巴准线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空调施工协议，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金额16359557元。本工程乙方需开具14698567元的工程建安发票给甲方，剩余的1660990元可由第三方设备和材料的供应商直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征得乙方同意后甲方可直接向设备和材料供应商支付相应款项，该部分款项从应付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明珠公司已经完成神华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巴准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海勒斯壕南站机务段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的PE给水管材及管件的供货，本工程明珠公司实际供货总货款为1661014.66元，明珠公司已经提交了1661014.66元的发票给贵司。本工程同方公司已经支付了1500000元的货款给沧州公司，同方公司仍欠明珠公司货款161014.66元，现我司委托同意贵司将该笔货款支付至明珠公司。该说明底部盖有海润公司公章。诉讼中，海润公司称该说明与履约保证金银行流水单能够与合同相对应。同方公司亦认可上述说明。诉讼中，海润公司就其主张的各笔违约损失计算依据说明如下：1.同方公司支付合同款2193743.09元的违约损失以2018年银行贷款利率4.35%上浮40%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系因金瓷公司支付同方公司工程款95%的时间是2018年9月6日，但无证据证明；2.同方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843275.77元质保金的违约损失以2018年银行贷款利率4.35%上浮40%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系因金瓷公司支付质保金时间是2019年5月8日，同方公司应收到后1个月内付给海润公司；3.同方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52983元的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系因同方公司开给金瓷公司履约保函到期时间是2016年1月15日，到期应将履约保证金退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空调工程协议》、《施工承包合同》、履约保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汇款凭证、《三方补充协议》、《神华巴准铁路“2.20”海勒斯壕南站地源热泵管道维修火灾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鄂府发（XXXX）XXX号批复、说明、会议纪要、致函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方公司与海润公司签订的空调工程施工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同方公司（甲方）与海润公司（乙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16359557元，本工程乙方需开具14698567元的工程建安发票给甲方，剩余的1660990元可由第三方设备和材料的供应商直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征得乙方同意后甲方可直接向设备和材料供应商支付相应款项，该部分款项从应付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现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竣工验收完毕，同方公司已向海润公司支付货款11661523.48元。诉讼中，海润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同方公司尚欠明珠公司的货款161014.66元直接支付至明珠公司。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工程费用的结算情况，确认同方公司现尚欠海润公司工程款3037043.52元（含质保金）应予支付，故海润公司要求同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3037018.86元的诉请，具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海润公司要求同方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52983元的诉请，海润公司已就委托肖国平向同方公司转账252983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提交了转账记录与银行流水单、说明等证据，完成举证责任，且案涉工程业已实际交付，故该项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方公司抗辩称未查到该笔款项入账，且对该笔款项用途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海润公司要求同方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质保金与履约保证金之违约损失的诉请，针对其主张的计算依据和方法本院论述如下：1.同方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合同款2193743.09元的违约损失以2018年银行贷款利率4.35%上浮40%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系因金瓷公司支付同方公司工程款95%的时间是2018年9月6日，但无证据证明；2.同方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质保金843275.77元的违约损失以2018年银行贷款利率4.35%上浮40%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系因金瓷公司支付质保金时间是2019年5月8日，同方公司应收到后1个月内付给海润公司。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的上述工程余款和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为：1.甲方对乙方的付款在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之后按照业主付款比例同比例支付。2.总包合同中质保金的管理费用在支付分包工程款到95%时提前全部扣除。3.工程质保金为843275.77元，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业主付给甲方该笔款后，甲方认定工程质量无误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4.乙方向甲方提供正式的建筑业工程发票或者由第三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后，甲方予以工程款的支付。诉讼中，因海润公司未就协议约定的上述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事实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海润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间曾向同方公司主张过相关款项的结算或进行过洽商，故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同方公司主张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252983元的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系因同方公司开给金瓷公司履约保函到期时间是2016年1月15日，到期应将履约保证金退还。对此本院认为，海润公司提交的上述履约保函系复印件，同方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内容为对同方公司与金瓷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之约定，对海润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海润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同方公司就履约保证金252983元之返还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其主张逾期返还的损失亦不予支持。关于同方公司反诉要求海润公司支付1143478.04元事故赔偿款项一节，本院认为，2017年5月3日，新准公司、金瓷公司、同方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虽就“2.20”事故之后的损失进行统计，确定了各自责任和承担比例，并约定由同方公司先行垫付海润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但海润公司非该补充协议之合同相对人，自始至终未就损失认定与责任承担比例与同方公司达成合意，亦未在该《三方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表示认可，故该补充协议对于海润公司无拘束力。其次，在2017年4月21日作出的会议纪要中亦提到“代理世纪海润去现场了，基本意见是不出，当时已经表达异议，在事件当中转包、分包违反规定，不是事故的原因，回头可以协商一下，目前是最终意见”，故本院认定，案涉《三方补充协议》与会议纪要并非海润公司与同方公司对于索赔事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亦不能以此作为海润公司向同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但是，在海润公司与同方公司签署的案涉工程施工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质保期为空调系统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质保期内，乙方采购的设备、管件、阀门等如发生故障，乙方负责免费更换或维修。工程质保期限：1.自工程合格验收连续两个制冷季、制暖季。质保期内发生问题，乙方负责在接到业主或甲方通知后3小时内到达现场，并在36小时内维修完毕，如乙方拖延履行保修义务的，每延期一日支付2000元违约金并由甲方在质保金内扣除。2.在保修期内如因工程产品质量原因造成需方或第三方的任何损失的，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安全生产约定：施工过程中乙方如因违反安全规定而发生的人员伤亡事故，一切后果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承包的工程不得再行分包。本案中，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10月16日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质保期为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质保期内，2016年2月20日，神华巴准铁路海勒斯壕南站发生地源热泵管道维修火灾较大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经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和当地政府的文件批复，可以认定事故的间接原因包括：同方公司未经建设单位及总承包单位同意，违反合同，擅自与海润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违反《建筑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管理责任；海润公司以收取管理费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武华平（个人），以包代管，对武华平、肖国富等施工人员的安全监管缺失，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直接管理责任；无资质个人武华平借用海润公司资质与同方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且对工人在维修作业过程中未进行安全监管，违反建筑法、安全生产法等规定；肖国富雇佣人员在进入有限空间作业前，未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直接管理责任。由此可见，海润公司及同方公司在履行涉案施工协议过程中均存在违约事实。海润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个人，且对工程质保期内己方施工人员的安全监管缺失，违反了其与同方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的己方义务，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造成的事故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2017年4月21日会议纪要内容可见，“2.20”事故发生后，海润公司并未积极参与并协商损害赔偿处理事项，给各方结算工程款带来一定影响。本院将综合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及履行情况、依据同方公司、海润公司的各自违约事实、“2.20”事故原因及责任认定等因素，对其各自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额予以酌定。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同方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3037018.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同方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529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同方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20”事故赔偿款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同方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51元，由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负担2231元（已预交）；由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1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546元，由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自行负担646元（已预交）；由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相应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王向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