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刑初10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效越，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6月23日因患有重大疾病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胡龙，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风雷，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专科毕业，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8日被永城市治安巡防大队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永城市看守所，6月1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南宁，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靖淋，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锦传花，女，1966年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民权北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商丘市看守所，3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红兵，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宜敬，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系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中。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4日主动投案并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字[2019]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效越、梁风雷、锦传花、张宜敬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效越及辩护人胡龙、被告人梁风雷及辩护人张南宁、孙靖淋、被告人锦传花及辩护人王红兵、被告人张宜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效越、梁风雷、锦传花、张宜敬犯诈骗罪的事实如下:2004年，被告人张宜敬被任命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中原工程分公司（现更名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签订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等，上述禁止行为张宜敬本人已有明确承诺。2007年，被告人张宜敬注册成立河南宜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达公司），其儿子张某1任法人代表但未参与公司管理，被告人张宜敬系宜达公司实际控制人。2007年4月28日，被告人张宜敬违反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现更名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规定，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名义与被告人苏效越任法定代表人的商丘市银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信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经查，该典当借款未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系“名为典当，实为借贷”，且500万元借款仅有银行转账流水164万元、其他为预扣息费36万元、现金300万元，但被告人张宜敬否认收取过300万元现金；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于2007年10月15日归还借款200万元。2008年11月，被告人张宜敬代表宜达公司与被告人苏效越代表的银信典当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可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宜达公司向银信典当公司典当借款1300万元，开封市南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借款资金用于投资宜达公司和开封市南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开发的开封市东京大厦项目工程施工，借款期限三个月。经查，该典当借款未办理抵押、质押手续，也系“名为典当，实为借贷”，且宜达公司实际收款950万元。借款到期后，宜达公司无力偿还借款，至2010年5月，被告人张宜敬、苏效越等人结算，宜达公司应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共计21，006，800元，被告人张宜敬承诺还款计划在2010年7月底前付息，请求不要按绝当处理；至2010年8月，被告人张宜敬、苏效越等人再次结算，宜达公司应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共计22，770，720元。前述结算清单息费及违约金标准达月5.7分，滞纳金为息费的20%。经双方协商后，被告人苏效越同意将债权数额减至1800万元，减免宜达公司477余万元债务。此后，被告人张宜敬、苏效越等人合谋，由被告人张宜敬代表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与被告人苏效越的女婿被告人梁风雷和被告人锦传花（银信典当公司股东、董事及银信典当公司民权分公司负责人）分别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均为600万元，分别是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向被告人锦传花、梁风雷借款600万元，合计借款1800万元，借款合同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8月4日、8月6日、8月11日。2010年7月，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从银行贷款2000万元，用于归还银信典当公司及苏效越的欠款，该款以装修名义贷款，银行要求将资金汇到施工方账上，经被告人苏效越、张宜敬商议，伪造一份装修合同，2010年7月30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收到2000万元贷款，被告人苏效越便要求被告人张宜敬将其中的1400万元汇到郑州旗建商贸有限公司，余下600万元经被告人苏效越、张宜敬、梁风雷、锦传花共谋并相互配合，在2010年8月3日至12日期间，将该600万元循环转账，资金的流向为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银信达公司→梁风雷→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宜达公司→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锦传花→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宜达公司→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银信达公司→梁风雷→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宜达公司→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银信达公司（银信达公司系银信典当公司第一大股东）。该转账刻意制造出银行流水体现宜达公司3次转账共计1800万元给银信典当公司，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3次转账共计1800万元给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造成账面上宜达公司归还了1800万元债务给银信典当公司，而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收到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所谓的1800万元“借款”。经查，前述1800万借款银行流水系同一笔600万元资金经过三次循环转账形成。此后，被告人苏效越、梁风雷、锦传花为防止诉讼时效届满，分别于2011年、2013年出具还款通知，被告人张宜敬签字确认，延长诉讼时效。2014年5月，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张宜敬不再担任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为防止诉讼时效届满，以湖南建工及中原分公司欠款1800万元、被告人张宜敬及宜达公司等人提供担保为由，向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3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民事）偿还借款共计1800万元并支付利息等。苏效越代表银信典当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015年10月26日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湖南建工在长沙的两个银行账户资金2760万元，被告人苏效越女儿苏琳、银信典当公司分别提供房产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在民事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宜敬明确提出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没有向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借款1800万元、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出具的银行流水系循环转账、虚增和转移债务。2016年7月29日，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3911、3914、3905号三份民事判决，判决湖南建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梁风雷、锦传花借款1800万元，并承担该款利息。湖南建工不服判决，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0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7月4日，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因涉嫌刑事案件，驳回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起诉。后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提起上诉，2019年9月12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人苏效越、张宜敬、梁风雷、锦传花的民事诉讼行为导致湖南建工账户从2015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冻结资金2760万元共计3年零65天，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造成直接损失422.4万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规定，按照年利率6%标准造成资金损失533.6万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张宜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宜敬予以谅解。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锦传花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8日被告人梁风雷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9日被告人苏效越被抓获归案。该院以借款合同、民事诉讼状、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苏效越、梁风雷、锦传花、张宜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制造虚假债权债务，将宜达公司与银信典当公司的典当债务转移为湖南建工与梁风雷、锦传花的借款债务，并通过民事诉讼手段达到获取财物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责任。本案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效越、梁风雷、锦传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宜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宜敬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若在审判期间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宜敬在检察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宜敬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苏效越、梁风雷、锦传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宜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苏效越辩称：起诉书所指的循环转账流水存在真实交易与合同，其与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没有合谋虚增虚假债务。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替宜达公司将债务进行清偿，且与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系正常民事经济往来。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苏效越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三、建工集团不可能因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四、鉴定意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综上，被告人苏效越无罪。被告人梁风雷辩称：其与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合同与银行流水予以印证。起诉书所指的循环转账流水存在真实交易与合同，借款资金来源系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归还其之前出借的资金。其未与被告人苏效越、锦传花合谋构成虚假债务。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2010年的借款合同显示宜达公司与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在向银信典当公司和梁风雷、锦传花的借款合同中互为连带责任担保，故宜达公司和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都是银信典当公司和梁风雷、锦传花的还款义务人，不存在债务的转换。湖南建工对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没有任何的资金投入，宜达与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都是张宜敬的公司，两公司高度混同。二、本案鉴定意见明显错误且不具有专业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法庭判决梁风雷诈骗罪不成立。被告人锦传花辩称：2010年8月与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通过银行转账将款支付给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是苏效越安排的，借款资金来源系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归还其和梁风雷共同出借给酒店的资金，其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锦传花等人的借款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即使苏效越、张宜敬的行为构成犯罪，锦传花也欠缺主观犯罪故意。三、锦传花在本案中的作用小于张宜敬。四、如锦传花的行为涉嫌犯罪，本案也应定性为虚假诉讼罪，天心区法院无管辖权。被告人张宜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张宜敬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效越、梁风雷、锦传花、张宜敬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锦传花于2019年3月22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民权北站派出所抓获，于2019年3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明湖南建工向公安机关提交关于梁风雷、锦传花等人涉嫌诈骗罪的报案材料的事实。2、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并于次日决定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的事实。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长沙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侦办的“苏效越、锦传花、梁风雷、张宜敬等人涉嫌诈骗湖南建工案”，张宜敬在案件处理前期能主动配合调查，并于2018年12月14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2019年3月22日锦传花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8日梁风雷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9日被告人苏效越被抓获归案的事实。4、企业注册登记及工商营业执照信息，证明湖南建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银信典当公司、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开封中科置业有限公司、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相关信息的事实。5、最高额担保可循环借款合同，证明2008年11月4日，银信典当公司与宜达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可循环借款合同，合同额度为2000万元，保证人为开封市南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邵某、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张宜敬的事实。6、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证明张宜敬代表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4日、2010年8月6日、2010年8月11日签订了三份向锦传花、梁风雷借款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人为张宜敬、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事实。7、借据、借款合同，证明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仅提供了于2009年2月至2010年7月与梁风雷、锦传花之间借款合同及借据的事实。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06年10月9日，湖南建工与新乡职业技术学院签订了新乡职业技术学院综合楼项目的施工合同；2006年1月11日，湖南建工与河南新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新乡台北时代广场项目的施工合同的事实。9、宜达公司借款清单、收款凭证，证明银信典当公司确认宜达公司实际应还款为1800万元，2010年8月6日、8月9日、8月11日，由张宜敬签字确认同意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代宜达公司偿还了该1800万元借款的事实。10、银行流水、账户交易明细、现金日记账，证明2010年7月30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收到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2000万元贷款，将其中的1400万元汇到郑州旗建商贸有限公司，余下600万元在2010年8月3日至12日期间，循环转账，资金的流向为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银信达公司→梁风雷→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宜达公司→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锦传花→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宜达公司→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银信达公司→梁风雷→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宜达公司→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银信达公司（银信达公司系银信典当公司第一大股东）。银行流水体现出宜达公司3次转账共计1800万元给银信典当公司，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3次转账共计1800万元给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11、民事起诉状，证明2015年8月16日、17日，梁风雷、锦传花向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湖南建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张宜敬、宜达公司、张某1等人欠1800万元未还的事实。12、民事答辩状，证明湖南建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因与梁风雷、锦传花的借款纠纷而向法院递交的民事答辩状的事实。13、庭审笔录，证明2016年3月21日，永城市人民法院做出的关于梁风雷、锦传花起诉湖南建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张宜敬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庭笔录记载，张宜敬在庭审时提出借款不真实，实际是宜达公司借银信典当公司的钱。14、民事裁定书，证明2015年10月19日，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湖南建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张宜敬、宜达公司、张某1、张某2、张某3银行存款1380万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5年10月29日，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决定查封担保人苏琳位于郑州市郑新区××街××号大厦××层××号××房的事实。15、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7月29日，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三份民事判决书，三份民事判决书各判决被告湖南建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还原告梁风雷、锦传花借款600万元，并承担该款利息（自2010年8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息的24%计算）；被告张宜敬、宜达公司、张某1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承担保证合同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债务人湖南建工追偿；驳回原告梁风雷、锦传花其余诉讼请求的事实。16、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2018年12月28日，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湖南建工的1380万元冻结存款的事实。17、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证明湖南省建工对张宜敬涉嫌诈骗公司财产的行为表示谅解，张宜敬愿以个人债权承担对湖南建工的经济损失的事实。18、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苏效越、梁风雷、锦传花、张宜敬现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19、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苏效越系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大代表的事实。20、湘楚司鉴字[2018]4号鉴定意见，证明根据鉴定材料的审核，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确认：（1）截止2008年10月21日，宜达公司与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双方往来应收、应付相抵后宜达公司欠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往来款金额为48.33万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宜达公司应收、应付相抵后欠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往来金额为250.72万元。（2）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与宜达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材料采购合同》、2008年10月21日签订《债权债务核对确认书》以及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于2008年10月21日向银信典当公司出具《承诺书》涉及的新乡职业技术学院综合楼项目、新乡台北时代广场项目、连霍高速豫陕界收费站项目、郑州银基花园一期第二部分第二标段四个项目，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在这四个项目中，未向宜达公司采购过材料，《债权债务核对确认书》及《承诺书》中载明的宜达公司向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四个项目销售钢材形成的2200余万元债权金额不存在。（3）2007年4月28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作为借款方与银信典当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070428号《典当借款合同》，三张当票合计借款500万元，其中，2007年4月29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收到银信典当公司借款164万元，2007年10月15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向银信典当公司还款200万元；根据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对相关人员的询问情况，结合部分收据和凭证没有相关联的银行流水轨迹及相应的财务记录，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根据现有资料无法确认湖南省××号××号《典当借款合同》中的300万元现金典当借款及支付了36万元现金综合利息费用。（4）2008年11月14日，宜达公司与银信典当公司所签编号20081103号《最高额担保可循环借款合同》，4张当票典当金额合计为1300万元。2008年11月17日至2009年2月19日，张宜敬及宜达公司合计收到银信典当公司及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典当借款为950万元。由于未取得相关联的银行流水轨迹及根据2016年11月4日孟某的询问笔录，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对编号为20081103号《最高担保可循环借款合同》中，宜达公司是否收到了余下的300万元典当借款无法确认。2009年2月11日至2011年8月23日，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根据苏效越2016年11月11日的询问笔录及相关银行流水，张宜敬及宜达公司合计归还银信典当公司及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典当借款为2151万元。2009年10月31日，张宜敬从郑州市商业银行花卉支行5400××××4778账户汇款150万元至陈某1的商丘市城市信用社营业部的1003××××0014账户，张宜敬询问笔录中表述该笔款为归还宜达公司2008年11月14日向银信典当公司的借款，但陈某1询问笔录中表述该笔款为张宜敬借用陈某1账户汇款给张建华的往来款，由于无法获取跟多相关鉴定资料，故该150万元暂不计入以上还款金额。（5）2010年8月5日至2010年8月11日，从银行流水反映，梁风雷、锦传花二人有汇入湖南省建工中原分公司3个600万元，但根据各银行账户的余额分析，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确认三个600万元的最初资金来源为2010年8月3日银信达公司汇入梁风雷的一笔600万元，通过在不同账户的资金转形成了3个600万元，之后该600万元于2010年8月12日由汇入银信达公司账户。（6）2009年2月至2010年7月，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有限公司的9个账户流水中，工商银行1702××××0607账户银行流水无对方户名及账号信息，其余银行账户流水中有反映对方户名及账户信息的，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未发现梁风雷、锦传花向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有限公司汇入款款项的记录。在公安调取的2009年2月至2010年7月汇入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有限公司的18笔银行原始凭证中，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也未发现梁风雷、锦传花向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有限公司汇入款项的记录。在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提供的案卷资料中，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有限公司只提供了与梁风雷、锦传花的9张借据复印件，未提供往来账及其他凭证。因此，根据现有案卷材料，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未发现2009年2月至2010年7月，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与梁风雷、锦传花存在借款资金往来。2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09年底至2012年底担任宜达公司的出纳，2010年8月4日、8月9日、8月11日，宜达公司分三次收到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转款各600万元，然后其按张宜敬的指示分三次各600万元转给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的事实。22、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2是张宜敬的女儿，张某3是张宜敬的妻子。2010年的一个晚上，二人按照张宜敬的要求在家里签订了三份保证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其他合同相关人的事实。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系宜达公司的法人代表，宜达公司是张宜敬用张某1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张宜敬系实际控制人。张宜敬经常会拿合同和文件找其签字。按张宜敬的要求签订了三份保证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未见到锦传花、梁风雷等人的事实。24、证人孟某证言，证明其在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财务部工作，中原分公司与宜达公司之间没有台北时代广场、新乡职业技术学院综合楼、连霍高速豫陕界收费站、郑州银基花园一期第二部分第二标段四个项目的债务。2010年8月4日，其根据张宜敬的指示在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与梁风雷、锦传花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签字。25、证人芦萍的证言，证明其从2005年起担任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出纳，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和宜达公司的负责人都是张宜敬。2010年8月份从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转账三个600万元给宜达公司是听张宜敬的指示。2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的出纳，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并未向宜达公司借款或支付材料采购款的事实。2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06年12月至2008年4月在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任出纳。2007年4月28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与银信典当公司签订了一份《典当借款合同》，其在合同上面签名，只收到了164万元的转账，没有收到过银信典当公司现金的事实。2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湖南建工人力资源部担任高级业务专员，张宜敬负责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全面工作，在2004年7月6日领取了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的印章，并且做出领取印章承诺书的事实。2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办公室主任，管理过一段时间公司公章，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与宜达公司所签的2007年4月28日材料采购合同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事实。3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新乡市台北时代广场项目的出纳，在其印象中该项目没有向宜达公司采购过材料或者设备的事实。31、证人弓某的证言，证明其从张宜敬的湖南建工中原工程分公司接过连霍高速豫陕界收费站工程，该工程在2008年8月于张宜敬进行结算完毕的事实。3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1是银基花园项目的施工负责人，银基花园项目已在2010年4月13日结清了工程结算款，该项目未向宜达公司采购过钢材，也未欠过宜达公司的钢材款的事实。3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胡某2在银基花园项目中听胡某1的安排负责材料采购，在银基花园项目中未向宜达公司采购过钢材，也未欠过宜达公司的钢材款的事实。3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曾承建过银基房地产公司的房子，银基花园第一期第二部分高层住宅楼，并且在2010年4月13日双方已经结算清了工程结算款的事实。3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4年开始到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上班，苏效越是银信典当公司负责人，锦传花是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负责人，其在公司主要做业务员和接待工作，公司偶尔安排其做一些转账工作，曾代锦传花从锦传花个人账户转账600万元的事实。3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银信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宜敬与其财务人员王会丽于2007年4月28日在银信典当公司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并在当票上盖了章，典当行于次日汇款164万给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账户上，其余的336万元现金支付给了张宜敬或王会丽，张宜敬拿了336万元交了此次典当借款合同的利息和借款综合费用。2010年8月3日，银信达公司收到600万元后转给梁风雷，是梁风雷的资金借用银信达公司的账户。3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梁风雷在2009-2010年在华夏大酒店做迎宾服务员。2009年至2010年期间，苏效越采取滚动借款的方式出借资金给酒店，苏效越安排过很多个人账户还有公司账户向酒店转账，每次转好以后苏效越就会通知陈某2确认收到借款，双方默认借贷关系已经形成，之后酒店方每个月都会和苏效越派来的财务人员对借款数额和还款金额进行对账。酒店方借款从头至尾借款只和苏效越联系，所有借款的转进、借款合同的内容拟定、最终还款的账户的指定都是苏效越安排的。印象中梁风雷、锦传花没有来签过借据或者合同，并且也没有来对过账，酒店方和苏效越签订的借据及借款人姓名都是苏效越提前写好了的，然后酒店老板宋丰年签字盖章，酒店已于2010年底或者是2011年初结清与苏效越的借款。在2010年7月底酒店向郑州银行贷款4000万，其中有2000万转到了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浦发银行账户是用于还欠苏效越的借款。2016年4月18日其出具证明内容为：“经与锦传花、梁风雷以及张宜敬协商同意，借用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账号，将于梁风雷、锦传花的借款2000万元于2010年7月30日转入了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浦发银行账户（尾号0323），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财务孟某来酒店办理了相关手续”的证明是按苏效越的要求写的，酒店方在借款过程以及还款过程中从来没有和锦传花、梁风雷、张宜敬协商过。3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按照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财务负责人陈某2的要求在两张酒店向锦传花个人借用300万元用于装修的借据上进行担保人签字的事实。39、证人袁某、闫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4月25日，其所在的民权县经济信用社七所为了完成存储任务，向银信典当公司借了120万元来完成任务，2007年5月1日，银信典当公司负责人苏效越支取120万元并销户的事实。40、证人邵某的证言，《最高额担保可循环借款合同》约定要用宜达公司与南洋房地产公司联合开发的“东京大厦”项目的在建工程和土地使用权给银信典当公司作抵押，该项目因为资金未到位，而导致项目建设搁浅，所以该《最高额担保可循环借款合同》是处于未开始的事实。4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苏效越带着锦传花来到其律所要求其代理三起民事案件，苏效越代梁风雷、锦传花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锦传花陆续来律所交了几次代理费，梁风雷、锦传花二人的起诉材料是苏效越准备并且交给其去开庭的。42、被害单位郭卫东的陈述，证明张宜敬利用自己掌控中原分公司的便利条件，擅自以公司名义向梁风雷、锦传花两人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三笔共计1800万元，该笔钱系循环转账、制造虚假债权债务所致，之后锦传花和梁风雷通过诉讼使湖南建工账户冻结资金2千多万元的事实。43、被告人苏效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截止到2010年8月，根据《最高额担保可循坏借款合同》，银信典当公司应收取宜达公司的本金、利息费、违约金，算在一起有2200多万元，经与张宜敬协商，确认至2010年8月宜达公司欠款1800万元。2010年7月，张宜敬出借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的账户将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的资金进行过账，并要求向梁风雷、锦传花借款。起诉书指控银信达公司收到两笔600万元后转给梁风雷、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收到一笔600万元转给锦传花是因为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有限公司还梁风雷、锦传花的2000万元中，有1400万元由银信典当公司临时借用，汇入郑州旗建公司，所以银信达公司、银信典当民权分公司收到上游资金后归还了这两笔临时借款。银信典当公司借了梁风雷、锦传花的资金600万元没有办理手续，双方系口头约定。44、被告人梁风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锦传花将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归还给其二人的借款1800万元，通过岳父苏效越的介绍，分三次600万元借给了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之后其和锦传花通过民事诉讼向湖南建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张宜敬索要借款。45、被告人锦传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梁风雷将郑州弘润华夏大酒店归还给其二人的借款1800万元，通过苏效越的介绍，分三次600万元借给了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之后其和梁风雷通过民事诉讼向湖南建工、湖南建工中原分公司、张宜敬索要借款。其对2008年宜达公司向银信典当公司的借款事实不知情。46、被告人张宜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张宜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效越、张宜敬、梁风雷、锦传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制造虚假债权债务，将宜达公司与银信典当公司的债务转移为湖南建工与梁风雷、锦传花的借款债务，并通过民事诉讼手段达到获取财物的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依法对四被告人的行为予以惩处。本案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效越、张宜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宜敬主动投案，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中均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宜敬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宜敬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宜敬居住地基层组织同意接受其为社区矫正对象，根据以上事实和情节，本院可对被告人张宜敬判处缓刑。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院是否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湘楚司鉴（2018）第04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宜达公司与银信典当公司之间存在典当债务，且宜达公司无力还款，但为了保障债权实现，被告人苏效越、张宜敬通过商议，采取与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合谋通过签订虚假借款手续、制造银行流水走账、办理虚假催款手续并延长诉讼时效、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并冻结湖南建工财产等方式，使宜达公司欠银信典当公司的债务转换为湖南建工与被告人梁风雷、锦传花的借款债务，意图经诉讼判决湖南建工向梁风雷、锦传花“承担”还款责任，达到非法占有湖南建工财产的目的。被告人锦传花系银信典当公司股东、董事，明知宜达公司与银信典当公司的债务关系，且和被告人梁风雷在并未对郑州华夏弘润大酒店享有200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二被告人共同配合被告人苏效越和张宜敬实施上述诈骗行为，故四被告人均存在实施诈骗的故意。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效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4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梁风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锦传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宜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限被告人张宜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根据规定，社区服刑人员未在规定期间内报到，脱离监管一个月以上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若兰人民陪审员  刘 健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左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