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6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艳涛，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海霞，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邦杰大道南段。主要负责人：王凯锋，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冬，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伟强，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红霞，巩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红杰，男，1987年9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现羁押于偃师看守所。上诉人刘艳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强、金红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涛上诉请求：1.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339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伟强、金红杰、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艳涛认为一审判决书对案件事实部分描述不够详尽。事故发生之前是刘艳涛介绍的金红杰、庞勇强到洛阳工地干活并帮忙用自己的车将二人从郑州送往洛阳的工地。起初，刘艳涛驾驶车辆，因长途驾驶中途感到疲劳，基于安全考虑将车交给持B2驾照的金红杰驾驶。一审法院认定金红杰系无偿为刘艳涛提供劳务的帮工工人的事实错误。金红杰、庞勇强从郑州到洛阳恒大绿洲工地干活，用的是刘艳涛的车，金红杰不是为刘艳涛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工人，刘艳涛是在无偿为金红杰、庞勇强提供帮助，并且刘艳涛在该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造成高位截瘫，经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2.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所适用的交通事故车主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中不包含车主与司机存在帮工与被帮工关系情形下，车主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刘艳涛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帮工责任仅适用于一般侵权类案件，而不适用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本案事故的发生是金红杰驾驶车辆未尽到驾驶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而导致的，本案中，金红杰是实际侵权人，一审法院判决刘艳涛对庞勇强死亡损失承担首要的赔偿责任、金红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辩称，对刘艳涛上诉请求无异议。张伟强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申或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伟强、金红杰、刘艳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伟强营运损失2142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一,张伟强诉请的停运损失的天数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28日,张伟强诉请的停运损失天数总计160天,这其中包括交警大队扣留时间149天及修车时间11天。首先,虽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张伟强诉请的交警大队扣车天数149天,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其次,根据事故现场勘查结合及车辆维修情况,张伟强驾驶的车辆受损并不严重,张伟强诉请修车时间11天,仅提供了修理工时证明,没有提供进出厂日期证明、提车单等证据证明其合理的修理时间,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认为张伟强主张的维修时间明显过长。第二,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停运损失报告明显存在瑕疵。首先,评估过程中没有结合被评估车辆实际营运台账、银行流水等材料,以准确确认被评估车辆实际的营运金额。其次,鉴定结论直接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天数作出,缺乏合理性。最后,鉴定结论中未显示扣减燃油、日常维修、人工、税款等营运成本。2.停运损失费系间接损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明确指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保险公司才予以赔偿,张伟强起诉的停运损失费不属于财产直接损毁,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张伟强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的前提下，对于其合法合理的营运损失,应由直接侵权的金红杰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与此相关的鉴定费在性质上也属于间接损失,也不应由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承担。3、针对张伟强的车损,2018年2月7日鉴定机构已作出评估报告,认定车损金额为12290元。之后,鉴定机构又出具评估报告,追加认定车损金额6240元,鉴定结论中未合理说明增加金额原因。两次鉴定结论中间相隔了4个月之久，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即判决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按两次车损金额之和赔偿张伟强车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刘艳涛辩称，对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张伟强辩称，张伟强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以后，受偃师市交警大队的委托作出的两次评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称张伟强驾驶的车辆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是错误。张伟强的车辆营运损失经过偃师市人民法院评估。张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原告车辆损失费、评估费、车辆停运损失、交通等费用暂计236657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8日2时许，被告金红杰驾驶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庞勇强、被告刘艳涛）沿偃师市商都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首阳山镇××路段，车辆发生侧滑，滑入路左，遇原告张伟强驾驶豫Ａ×××**/豫AT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A5773T/豫豫AT1**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豫Ｐ豫Ｐ×××**型普通客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金红杰、刘艳涛、庞勇强受伤，庞勇强经治疗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13日，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偃公交认字第20180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金红杰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伟强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庞勇强、刘艳涛无责任。2018年2月7日，洛阳市价格事务有限公司作出洛价认车字[2018]第I02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确认豫Ａ豫Ａ×××**的估损总值为12290元。2018年6月29日，洛阳市价格事务有限公司作出洛价认车字[2018]第I06029号（补充）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确认豫Ａ豫Ａ×××**的估损总值为6240元。张伟强共支出评估费927元。张伟强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后一直被交警部门扣留，于2018年6月15日被准予领回。2018年6月15日至6月26日，豫Ａ豫Ａ×××**在偃师市××镇大槐树豫苏汽车修理站修车，支出修理费19443.04元。2019年1月16日，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蓝评报字[2019]第0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豫Ａ豫Ａ×××**A豫AT1**型半挂牵引车从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6月29日的停运损失为214200元。张伟强支出评估费3000元。另查明，原告张伟强系豫Ａ×豫Ａ×××**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巩义市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告金红杰驾驶的豫Ｐ×豫Ｐ×××**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刘艳涛，该车在中大地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前，被告刘艳涛驾驶豫Ｐ×豫Ｐ×××**普通客车，车上乘坐受害人庞勇强和被告金红杰，从郑州赶往洛阳某工地，准备让庞勇强、金红杰干石材活，途中刘艳涛感觉疲劳，换由持B2型驾驶证的金红杰驾驶，在金红杰驾驶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伟强所有的豫Ａ×豫Ａ×××**通事故中受损，事实清楚。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定被告金红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豫Ｐ×豫Ｐ×××**普通客车原由被告刘艳涛驾驶，因刘艳涛感觉疲劳，换由被告金红杰驾驶该车，金红杰系无偿为刘艳涛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雪天、夜间驾驶机动车过程中未降低行驶速度，导致车辆发生侧滑，滑入路左，发生本次事故，金红杰存在重大过失，刘艳涛与金红杰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张伟强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因被告金红杰驾驶的豫Ｐ×豫Ｐ×××**被告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原告所诉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刘艳涛进行赔偿，金红杰对刘艳涛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确定如下：1.车辆损失费18530元；2.停运损失，原告车辆2018年6月15日才从交警部门取回，2018年6月15日至6月26日一直在修理，故一审法院对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所评估的停运损失214200元予以确认；3.评估费3927元，有评估报告及票据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损失236657元。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伟强2000元。超出部分234657元（236657－2000），由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64259.90元（234657×70%）。被告辩称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张伟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伟强财产损失2000元;二、被告大地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伟强各项财产损失164259.90元；三、驳回原告张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8元，由原告张伟强负担1454元，被告刘艳涛、金红杰负担33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红杰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乘坐庞勇强、上诉人刘艳涛）与被上诉人张伟强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金红杰、刘艳涛、庞勇强受伤，造成庞勇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已经偃师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金红杰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伟强负事故次要责任，庞勇强、刘艳涛无责任。各方对以上事实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金红杰驾驶的机动车（上诉人刘艳涛所有）在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针对被上诉人金红杰与上诉人刘艳涛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刘艳涛介绍庞勇强、被上诉人金红杰到洛阳恒大绿洲工地干活并用自己的车将二人从郑州送往洛阳恒大绿洲工地。上诉人刘艳涛本身有工作介绍联络人的身份，因此，上诉人刘艳涛系无偿为庞勇强、被上诉人金红杰提供帮助，而非提供劳务。之后，上诉人刘艳涛因长途驾驶感到疲劳，将车交给被上诉人金红杰驾驶。上诉人刘艳涛在被上诉人金红杰代替其驾驶之前即处在驾驶车辆的状态，被上诉人金红杰代替上诉人刘艳涛驾驶车辆是在帮助上诉人刘艳涛完成本属于刘艳涛的驾驶任务，因此，被上诉人金红杰系无偿为上诉人刘艳涛提供劳务的帮工人。被上诉人金红杰在雪天、夜间驾驶车辆的过程中未降低行驶速度，导致车辆发生侧滑，滑入路左，发生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艳涛承担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以外的不足部分，被上诉人金红杰对上诉人刘艳涛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诉称的车辆停运及修理天数、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停运损失报告以及洛阳市价格事物有限公司作出的两次鉴定结论书存在不合理、不合法或瑕疵之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针对被上诉人张伟强车辆的停运损失及其鉴定费，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尚不足以覆盖车辆损失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上诉人刘艳涛与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之间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与上诉人刘艳涛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作为间接损失排除在赔偿责任范围以外，并履行了明确、充分的说明和告知义务，故本院不支持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该项诉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艳涛与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刘艳涛负担1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3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