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国强（又名骆小猛），男，汉族，1973年5月3日生，住湖北省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湖北泛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福建（又名涂三喜），男，汉族，1973年7月29日生，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星，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坤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楼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兰海军，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汉族，1968年8月14日生，住湖北省英山县，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万兴豪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六峰路公园玖号**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毅涛，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巷苗，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国强因与被上诉人涂福建、河南坤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诺公司）、三门峡万兴豪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豪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203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系农民工,与河南思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为同乡,长期帮王**做事,本案涉案工程系河南思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河南坤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上诉人是代表河南坤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涂福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此行为系职务行为,与上诉人个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发包方,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涂福建出具“涂福建办公楼工程量”、“涂福建劳务增补事项”以及“承诺书”等行为,同样系上诉人履行公司管理职务的行为。上诉人系进城务工农民工个人,根本不可能取得建设工程的承包权。上诉人是河南坤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职员,由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授权,代为行使公司管理职权,一审人民法院没有查清整个案件事实,仅仅凭《劳务分包合同书》及几张简单的条据就认定上诉人系工程发包方,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涂福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实际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应适用《合同法》中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别规定。上诉人代表河南坤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涂福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在性质上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合同生效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劳务分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并且涉案工程尚未竣工,故被上诉人涂福建诉请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人民法院如果认定《劳务分包合同书》有效,那么合同一方实际主体应为被上诉人河南坤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该由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涂福建辩称：1、上诉人称其与涂福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称其与答辩人涂福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实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其不具备主体资质合同应当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劳务分包的合同主体系河南坤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登记的营业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因此该公司具备劳务分包的主体资格，该合同是有效的。其次，上诉人称涉案工程尚未竣工，答辩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人民法院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于二被上诉人是否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劳务款的事实没有查明，且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答辩人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起诉二被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即使人民法院查明二被上诉人没有欠付工程款亦应当依照该条司法解释判决二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坤诺公司辩称：1、上诉人骆国强与昆诺公司之间不是职务行为，并且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事实清楚。2、坤诺公司不拖欠发包人骆国强的工程款。一审中坤诺公司已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是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万兴豪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涂福建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骆国强支付原告工程款256091.97元及利息，并由被告坤诺公司和被告万兴豪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万兴豪家公司以青海万兴豪家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将鸿庆国际大厦工程（位于三××市××东中心大道北）发包给青海万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2017年5月1日，青海万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工程中劳务部分以大清包方式分包给河南思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思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变更为河南坤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12日，涂福建与骆国强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鸿庆国际大厦工程中部分劳务，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并明确工程各项劳务单价。涂福建组织人员施工，期间，涂福建多次领取劳务费用款项，2018年12月25日，骆国强向涂福建出具“涂福建办公楼工程量”，“涂福建劳务增补事项”和“涂福建、骆国强应补费用”条据各一张，经核算，三张条据数额为711277.97元，2019年1月9日，骆国强又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工程款结清之后，发包人骆国强与承包人（泥工班组、木工班组、钢筋工班组等）所产生的一切争议与纠纷跟公司及劳务无关，并且保证工人不再上访”。之后，涂福建多次讨要下余工程款无果后即以劳务款未清结为由诉之本院，请求处理。庭审中，骆国强对自己于2018年12月25日向涂福建出具的三张条据及下余未付劳务费数额256091.97元均表示无异议，但认为应由其余二被告负责清偿。坤诺公司和万兴豪家认为已按进度付清劳务款，没有未付劳务款，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及被告给涂福建出具的条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涂福建与骆国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涂福建现按约完成施工工程量，骆国强依约应偿付劳务费，依骆国强给涂福建出具的三张条据书面核算应付涂福建的工程劳务费总额为711277.97元，现骆国强作为合同签约的发包方，应履行合同义务，骆国强负有给付涂福建劳务费的法定义务，故涂福建要求给付下余的未付劳务费256091.97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骆国强辩称：自己并非诉讼主体，我签的结算手续是在胁迫下签的，但未有任何证据证实，故对此不予采信。涂福建要求给付劳务费利息的请求，因合同中第四项第1条中“按本合同工程完工必须付清所有工程款，甲方不得从中扣款，必须保证付清”的约定，骆国强应当自2018年12月2日起支付逾期未付劳务费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予以核算。涂福建请求坤诺公司和万兴豪家公司作为转包人和工程总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责任，但目前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坤诺公司和万兴豪家公司确有未付工程款，故不能对涂福建此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骆国强于本院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涂福建劳务费256091.97元和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时间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涂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3元，由骆国强承担。二审庭审中，骆国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坤诺公司项目经理宋智祥、于金彪两人支付的生活费、人工费等部分发票12张，拟证明涂福建人工费、生活费等由坤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系坤诺发包给涂福建。证据2、王**支付给杜晓涛生活费五千元的收据一张，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控制人为王**。骆国强申请工人伍建设、郭立取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工程是坤诺公司发包给涂福建，骆国强是帮王**打工。涂福建质证认为，对于发票中涂福建的签字没有异议。涂福建来干活的时候，是骆国强叫他过来说这边有活可以干，但是骆国强和王**之间是怎么商量涂福建确实不清楚。对于两名证人在工地上做工的事实是真实的，至于其他的情况不清楚。坤诺公司质证认为，骆国强提交的发票和收据上不能体现骆国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骆国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骆国强主张。坤诺公司质证认为，王**对两个证人均不认识，证人陈述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骆国强是给王**打工的。万兴公司质证认为，骆国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骆国强提交的证据清楚的显示付的是骆国强班组的费用。结合一审涂福建起诉状，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是坤诺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骆国强，骆国强又把部分劳务分包给涂福建。涂福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万兴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名证人证言不能推翻本案合同等客观证据，不能证明骆国强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结合一审双方提交证据及陈述综合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涂福建提交了骆国强与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骆国强出具的“涂福建办公楼工程量”，“涂福建劳务增补事项”和“涂福建、骆国强应补费用”条据各一张，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骆国强与涂福建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骆国强应当支付涂福建劳务款。骆国强上诉主张其受雇于坤诺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签订上述单据系履行职务行为。对于该主张，骆国强未提交劳务合同、委托书、任职文件或领取劳务报酬等能够证明雇佣关系存在的相关证据，另其向涂福建出具的合同与结算单既未出现王**或坤诺公司的名字，也没有王**或坤诺公司的签字盖章。2019年1月9日，骆国强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工程款结清之后，发包人骆国强与承包人（泥工班组、木工班组、钢筋工班组等）所产生的一切争议与纠纷跟公司及劳务无关，并且保证工人不再上访”。该证据与骆国强二审提交的写有“骆国强班组”的收据及前述合同和结算单据相互印证，证明骆国强从坤诺公司承包本案涉案劳务工程的事实。综合以上各方证据，骆国强关于其受雇于王**，不应承担支付本案劳务款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骆国强与涂福建签订的劳务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骆国强主张该合同无效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骆国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3元，由上诉人骆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敏英审判员  张攀峰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珊书记员徐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