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行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中央广场**。法定代表人唐仁健，甘肃省省长。委托代理人冯永帆，甘肃省司法厅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蒙艳，甘肃省司法厅公职律师。上诉人郭锋因诉甘肃省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日，郭锋向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提交《依申请公开申请表单》，申请公开“其于1989年被陇西公安机关关押十五天，不给手续，甘肃省对乱抓人有何规定？”2019年1月22日，省政府信息公开办函询甘肃省公安厅。2019年2月1日，省政府信息公开办电话告知郭锋延期答复。2019年2月2日，甘肃省公安厅回复省政府信息公开办，郭锋申请公开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2019年2月14日，省政府信息公开办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情况告知书》（2019年第15号），告知郭锋申请公开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2019年2月21日，省政府信息公开办向郭锋邮寄送达《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情况告知书》（2019年第15号）。郭锋不服该告知书，向甘肃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甘肃省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3月4日向省政府信息公开办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作出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2019年4月26日，因本案情况复杂，甘肃省人民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郭锋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5月14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31号复议决定书》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该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根据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描述，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收到申请人提交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申请事项所涉具体承办部门函询相关情况，依法告知申请人延期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向申请人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情况告知书》（2019年第15号），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情况告知书》（2019年第15号）。郭锋对该决定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郭锋向本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主要内容为：“依法申请向省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发改委纪委、陇西县文峰镇扫黑除恶办调取我在八个案件、按手印，法院多次打电话让我来兰州中院，单位领导不让来兰，我向发改委纪委举报，让我单位领导向省局汇报，我向扫黑除恶办举报的证据，特申请依法调取。”以上事实有被告甘肃省人民政府提交的《依申请公开申请表》《31号复议决定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情况告知》《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回单》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本案中，郭锋向省政府信息公开办申请公开“其于1989年被陇西公安机关关押十五天，不给手续，甘肃省对乱抓人有何规定”的信息，因郭锋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属于“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故省政府信息公开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情况告知书》（2019年第15号），告知郭锋申请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应公开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甘肃省人民政府收到郭锋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向省政府信息公开办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作出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2019年4月26日，因本案情况复杂，甘肃省人民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郭锋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5月14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作出《31号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郭锋。经本院审查，甘肃省人民政府收到郭锋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的职责，所作《31号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对郭锋请求撤销甘肃省人民政府作出的《31号复议决定书》，并重新进行信息公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锋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郭锋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对郭锋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郭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郭峰上诉称，1.上诉人要求信息公开，目的就是要确认抓了没抓这个问题。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解释被抓15天的理由。2.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审理，上诉人起诉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实体部分法庭没有调取证据，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甘肃省人民政府答辩称，2019年2月14日，信息公开办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情况告知书》（2019年第15号），告知上诉人申请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同年2月21日，信息公开办向上诉人邮寄送达告知书，上诉人不服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描述，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信息公开办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申请事项所涉具体承办部门函询相关情况，依法告知上诉人延期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5号告知书》，并邮寄送达上诉人，符合政府信息条例的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向信息公开办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条例调整的范畴，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维持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主要上诉理由，其不服信息公开办2019年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15号告知书》），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对其作出甘政复字〔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15号告知书》。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诉请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重新进行信息公开。据此，本案审查的焦点：甘肃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甘政复字〔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案涉具体行政行为是信息公开办作出的《15号告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他字第32号答复，《15号告知书》属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故，该《15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依据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内容是否适当，是甘政复字〔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基础性事实。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2008年《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二款规定，（一）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能是：办理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二）维护和更新本行政机关公开的政府信息；（三）组织编制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指南、政府信息公开目录和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年度报告；（四）组织开展对拟公开政府信息的审查；（五）本行政机关规定的与政府信息公开有关的其他职能。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行政机关设立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依照法律、法规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可以由该派出机构、内设机构负责与所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有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根据上述规定，对申请人申请获取的有关政府信息，依据“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原则。对于不属于政府信息是指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行政机关在职责范围内所形成的政府信息。本案中，2019年1月18日，上诉人向甘肃省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提交《依申请公开申请表单》，要求公开对其于1989年被陇西公安机关关押十五天，上访三十年，至今不给手续，甘肃省对乱抓人有何规定。省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自收到该申请后，于2019年2月14日在法定期限内以书面形式作出15号告知书，并以EMS快递邮寄送达上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规定，据此，省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已经履行了告知或说明理由义务，其作出《15号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决定是否受理；并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可以延长三十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2019年2月25日，上诉人对省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15号告知书》不服，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甘肃省人民政府自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延期等程序后，经甄别核实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甘政复字（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15号告知书》，并向上诉人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关于上诉人提出省政府领导在一审庭审中未履行出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包括该行政机关具有国家行政编制身份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依法履行公职的人员。本案被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委托省司法局工作人员出庭应诉，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对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审理，存在超审限，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虽然上诉人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但从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看，收到诉状时间为2019年8月9日，审查批准日期为8月13日，2019年12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作出第一审判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高级人民法院批准，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案件需要延长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批准”的规定，故不存在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驳回郭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郭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金瑞审判员 朵利民审判员 赵静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戴蕴鹏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