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5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公诉机关科尔沁左翼后旗（以下简称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1，公民身份证号码×××。辩护人耿某，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某2，男，公民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2013年8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10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11月15日，因赌博，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决定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11月22日，因吸毒，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科左后旗人民法院审理的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1、曾某2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二0年七月一日作出（2019）内0522刑初4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曾某2与曾某1系父子关系。科左后旗某镇某歌厅，地下**经营歌厅，地上**经营洗浴，经营者为田某1，服务员有李某、段某、吴某。2013年7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曾某2酒后到某地下一楼歌厅包间内消费，因对服务员李某的服务不满意，与李某在地下一楼吧台前发生争执，并互相撕扯在一起，期间曾某2用脚踹坏吧台玻璃。二人被田某1、吴某拉开，随后李某被劝离歌厅，曾某2上楼给被告人曾某1打电话求援。被告人曾某1随即与崔某（未到案）、张某（另案处理）三人手持砍刀，骑车来到某歌厅门前，与在一楼洗浴台阶上等待的曾某2汇合。三人与曾某2前后进入一楼洗浴时，曾某2拽起坐在台阶上的田某1，欲寻找李某，田某1不配合后曾某2双手拽起田某1与其撕扯，并将其衣服拽掉，田某1下台阶离开时曾某2踹其后腰，田某1被曾某2追到马路中间殴打，其他三人从洗浴出来围着二人站着。打完田某1后曾某2等人到地下一楼歌厅寻找李某，曾某2看见段某在吧台内，辱骂其并进入吧台内殴打段某头部，期间张某（另案处理）拿刀拍打吧台，叫喊李某去处，被告人曾某1与崔某（未到案）在吧台外站着。曾某2从吧台离开后，三名男子欲进包间时被曾某2叫走并离开。曾某2返回地下一楼歌厅时看见吴某、段某在吧台内，并手指叫骂吴某、段某，随后进入吧台殴打吴某时被其他人拉出来，曾某2走到吧台前拿起迎宾牌子扔向段某，被吴某用手臂挡住，见状曾某2继续叫骂吴某，再次进入吧台殴打吴某，后离开。吴某走向楼梯口时被曾某2叫住，又被殴打。吴某被打完后走回吧台，曾某2与同行人员上楼离开。案发后，被害人段某、田某1、吴某先后到科左后旗某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段某的伤情为头部外伤；田某1伤情为头部、腰部外伤；吴某伤情为头部、上唇部外伤。案发后，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曾某2在科左后旗某镇四委其家中被民警抓获；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曾某1到科左后旗公安局投案。另查明，2013年8月9日，科左后旗公安局因寻衅滋事，对被告人曾某2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并已执行。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于2013年7月23日21时10分报案至科左后旗某派出所，该派出所立案受理。2019年6月11日，某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涉嫌寻衅滋事罪，并决定立案。2.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四份、（2017）内052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行政处罚及刑事判处情况。3.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同时证实本案另两名同案犯崔某在逃，张某已到案的事实。4.后公（金）决字[2013]第966号科左后旗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因本案被告人曾某2受到行政处罚及执行情况。5.科左后旗某人民院诊断证明是及病历，证实三名被害人受伤状况。6.图片四张，证实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曾某2头部、腰部受伤状况。7.现场照片四张，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状况。8.情况说明，证实证人李某再无法取得联系。（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内容为，2013年7月23日晚20时许，张某1与曾某2等人给杜某过生日，在某歌厅唱歌。结账时听说曾某2打人并看见吧台女服务员在哭，曾某2脸上有伤。2.证人杜某的证言，内容为，2013年7月23日晚20时许，杜某过生日与曾某2等人在某歌厅唱歌，离开时看见曾某2在楼梯口打一服务生脸部。3.证人张某2的证言，系某歌厅经理，内容为，2013年7月23日晚上，曾某2酒后用拳头打了田某1头部和面部多下，用脚踹其腰部。曾某2领着三个人，其中有曾某1。歌厅吧台玻璃和迎宾牌被打坏。4.证人田某2的证言，系曾某2妻子，内容为，2013年7月23日晚上20时许，曾某2出去吃饭，后听说曾某2与人打架，并用了刀，后田某2将家里的刀装进袋子扔掉。（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内容为，2013年7月23日晚上20时许，吴某从一楼监控看见曾某2与李某在歌厅吧台处吵架、撕扯，吴某与田某1将二人劝离开。过一会儿，看见三个年轻人拿砍刀四处找人，看见段某在吧台里哭着，段某称曾某2带着三个拿砍刀的人要打自己，还用刀拍打吧台，此时曾某2返回吧台内用拳头打吴某几拳，用脚踹其左腿、腰部、臀部，期间有人拉曾某2，曾某2还骂段某，抓起吧台上的迎宾牌子向段某头部扔过去，被吴某用胳膊挡住，曾某2又进吧台对吴某拳打脚踢，当吴某离开走向楼梯口时，曾某2又过来打其两嘴巴子。事后田某1领着吴某、段某去医院看病。段某头部被打出鸡蛋大小的包。曾某2踹裂了吧台的玻璃。后听说起因是曾某2对李某的服务态度不满骂了李某，李某离开包间后曾某2追出来要打李某。2.被害人段某的陈述，又叫段某某，内容为，2013年7月23日晚上20时许，段某在歌厅吧台时，看见李某与曾某2吵架，厮打起来，田某1过来劝架，期间曾某2踹坏吧台玻璃，后被田某1与吴某劝走。曾某2上楼打电话，过十来分钟，曾某2领着三个手持砍刀的年轻人，其中一年轻人用刀拍打吧台并用刀指着段某问人呢，段某称不知道时，曾某2进吧台里打其脸部一巴掌，打其头部几拳，后离开。后曾某2见吴某过来，问二人李某的去处，并手指着骂吴某，冲进吧台用拳头打吴某脸部几拳，段某到吴某后面着时，曾某2后被唱歌的人拉回，后又拿吧台上的迎宾牌子扔向段某的头部，见吴某挡住后又冲进吧台对吴某拳打脚踹。段某左脸肿了，脑袋上有鸡蛋大小的筋包，吴某的鼻子和嘴部被打出血，牙被打松动了。起因是因曾某2训骂李某，李某与其顶嘴，就想打李某，田某1劝架让李某离开后曾某2就找人要打架。3.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内容为，2013年7月23日20时40分许，田某1与吴某在歌厅地下室内，将吵架的李某与曾某2劝说离开，曾某2上楼，田某1让李某离开躲躲。曾某2上一楼室外打电话，田某1随后出去劝说，过几分钟曾某2的儿子曾某1领着两个陌生男子手持砍刀骑摩托车过来。曾某2要求田某1与其共同找李某，田某1拒绝后曾某2用手搂住其脖子，将其衣服撕扯下来，用拳头怼其身上，用脚踹其后腰，并一直辱骂田某1。田某1跑到路中间时曾某2过去继续用拳头打其面部和头部，其他人用刀在旁边比画着。后在曾某2等人去地下歌厅时，田某1打车去报警了。后调取监控发现吴某、段某也被打了，并领着二人去医院看病，并垫付医药费，吧台玻璃、迎宾牌子被损害。后经法院调解，曾某2赔偿三万元医药费。（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曾某2的供述，内容为，2013年7月23日晚20时许，与朋友喝酒后去某镇某歌厅包房唱歌，期间与服务员李某发生争吵，并撕打，李某将我打倒后，田某1和一小伙子过来劝架，期间李某跑了，我就上楼给儿子曾某1打电话告诉被打的事情。曾某1领着两个朋友带着刀过来，其中一个叫大力。我在洗浴外与他们一起进来时，将坐在台阶上的田某1衣服扯坏，并用脚踢了他的腰部。曾某1三人在一楼没找到李某，我就领着到地下室，看见吧台内有段某，一小孩拿着刀拍打桌子问李某去哪儿了，我进入吧台内用拳头打了段某的头部几拳，后又用拳头打了吧台内的吴某，还用塑料迎宾牌打向吴某，因在劝架时吴某踢了我。后我从唱歌的包房出来又打了吴某两嘴巴子。让曾某1过来就是为了帮我找人，撑场面。他们带来的刀是我买完挂在家里墙上的，后来不知道放哪里了。2013年，因此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还赔偿了其经济损失。2.被告人曾某1的供述，内容为，2013年夏天的一晚上，我在家与崔某、张某吃饭，期间接到我父亲的电话称在某被打，后我们三人从家里拿上三把刀，骑摩托车去的洗浴歌厅，到大厅我们就喊“谁打我爸了”，我父亲到吧台问服务员，服务员说不知道后我父亲就从吧台拿东西扔向服务员，崔某用刀拍打吧台两下喊人呢，后我们三人就离开了。拿刀就是为了壮胆，当时我父亲受伤了，胸部青了，衣服上有脚印。刀被我母亲扔了。我认识两个张某，参与本案具体哪个不知道了。3.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内容为，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和崔某（又叫崔某、大力）在曾某1家吃饭喝酒，20时许，曾某1的父亲来电话称在歌厅被人打了，后曾某1起身叫上我和大力一起走，说他爸在歌厅被打了，曾某1从客厅拿了三把砍刀，分给我们，后曾某1骑摩托车驮着我，大力骑一辆摩托车，去了火车站附近一家洗浴和歌厅一体的楼房，曾某1的父亲在那等着我们。曾某2对我们三个喊，让我们去屋里找打他的小男服务员，我们三人踩着台阶手拿砍刀冲进一楼洗浴大厅，转一圈没有人就出来了，出来后曾某2正追着一矮个男子喊。后曾某2又领着我们三个进入地下室歌厅，到地下室曾某2就打碎了一个灯罩，然后指着吧台里的一小姑娘（段某），问打他的人，让出来，我也拿着砍刀拍吧台桌面问小姑娘人呢。随后曾某2进入吧台用拳头击打小姑娘头部，小姑娘被打到角落里，我就拍曾某2肩膀制止。曾某2看找不到人就让我们三个离开了，曾某2从歌厅出来，听说有人报警就特别生气。因此事曾某2被某派出所行政拘留十多天，还赔了三万元，以为事情就过去了。当时我穿的是浅色半袖、七分裤，大力穿的黑色半袖，我拿的是约四十公宽，带弧度的砍刀，刀身上有一排小孔，他们拿的刀记不清了，回到曾某1家我们把刀还回去了。当时拿砍刀的目的就是吓唬对方，起到震慑作用。2019年7月曾某1与我微信联系，说此事因扫黑除恶被翻出来了，把他们都拘留完放出来了，让我在外面躲躲，说没把我供出来，等判完了就过去了。（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四份，证实段某、田某1辨认出手持砍刀与曾某2一同到某歌厅的人系曾某1；张某辨认出当天与其共同拿刀去歌厅的崔某；曾某1未能辨认出与其共同持刀的人。2.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清单，证实对被告人曾某2家进行搜查，并扣押三把涉案刀具的刀鞘。3.田某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外人田某2将涉案三把刀丢弃的位置。（六）科左后旗公安局现场检查报告书，证实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曾某2后，吸毒检测发现呈阴性。（七）监控视频一张及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经过。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案件事实，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某2召集被告人曾某1等人持械恐吓他人，并在曾某1等人的威慑、恐吓作用下被告人曾某2随意多次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2与被告人曾某1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某2系主犯，被告人曾某1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2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1在2017年8月11日因聚众斗殴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进行数罪并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曾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原聚众斗殴罪的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1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属于认定错误；2.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公安机关对2013年曾某1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及时立案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缓刑。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内在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曾某1、曾某2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某2召集被告人曾某1等人持械恐吓他人，并在曾某1等人的威慑、恐吓作用下被告人曾某2随意多次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某2与被告人曾某1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某2系主犯，被告人曾某1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2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1在2017年8月11日因聚众斗殴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进行数罪并罚，原审认定正确。上诉人曾某1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属于认定错误；2.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公安机关对2013年曾某1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及时立案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缓刑。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自首情节正确，因其未如实供述同案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上诉人属于从犯，原审法院对其已经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其所作刑罚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 影审判员 础 鲁审判员 宋凯文二Ｏ二Ｏ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