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新友（绰号丕子），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116，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宛容，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新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意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新友及其辩护人李宛容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由于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被中止审理，中止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4日1时40分许，被害人彭学中伙同陈桐军（另案处理）等人窜到本市高埗镇东联村二区443号出租屋一楼盗走停放在该处的4辆电动自行车（价值3150元）。当日上午，上述出租屋的房东莫佛滔（已判刑）、租客黎灶圣（已判刑）找来陈桐军一起调看监控录像，发现彭学中参与盗窃。当日23时许，经陈桐军带路，黎灶圣在高埗镇凌屋村旺兴百货店门口处找到彭学中，后联系被告人李新友及李小波（已判刑）等人强行将彭学中带至上述出租屋。彭学中在观看监控录像之后承认盗窃，但表示无力赔偿，被拉至出租屋门口。李新友与黎灶圣、莫佛滔、李小波、廖一军（已判刑）等人一起殴打彭学中。其中李新友多次用脚踢彭学中背部、臀部等部位，用手和鞋拍打彭学中的头部，还用冷水浇淋被害人。次日2时许，莫佛滔叫人将彭学中扭送公安机关。因彭学中受伤严重，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15日下午将彭学中送到东莞市高埗医院检查，于10月16日中午将彭学中送到东莞市黄江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18日19时30分，彭学中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周荣花等证人的证言，病历资料等书证，监控录像，被告人李新友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新友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新友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新友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李新友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李新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新友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患有严重冠心病，促使急性心肌梗塞而死亡，被告人殴打行为只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因之一；被害人盗窃引发本案本身亦存在过错；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李新友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4日1时40分许，被害人彭学中（男，殁年52岁）伙同陈桐军（另案处理）等人窜到本市高埗镇东联村二区443号出租屋一楼盗走停放在该处的4辆电动自行车（价值3150元）。当日上午，上述出租屋的房东莫佛滔、租客黎灶圣（均已判刑）找来陈桐军一起调看监控录像，发现彭学中参与盗窃。当日23时许，经陈桐军带路，黎灶圣在高埗镇凌屋村旺兴百货店门口处找到彭学中，后联系被告人李新友及李小波（已判刑）等人强行将彭学中带至上述出租屋。彭学中在观看监控录像之后承认盗窃，但表示无力赔偿，被拉至出租屋门口。李新友与黎灶圣、莫佛滔、李小波、廖一军（已判刑）等人一起殴打彭学中。其中李新友多次用脚踢彭学中背部、臀部等部位，用手和鞋拍打彭学中的头部，还用冷水浇淋被害人。次日2时许，莫佛滔叫人将彭学中扭送公安机关。因彭学中受伤严重，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15日下午将彭学中送到东莞市高埗医院检查，于10月16日中午将彭学中送到东莞市黄江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18日19时30分，彭学中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学中符合在自身存在严重冠心病的基础上，右后胸壁、左上肢、左下肢等全身多处外伤后促使急性心肌梗塞而死亡，主要死因为冠心病，外伤为辅助死因。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新友家属与被害人彭学中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家属一次性赔偿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家属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李新友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找到彭学中的）现场位于东莞市****************，在旺兴百货南侧路段发现一辆银灰色自行车（提取），在自行车后轮下方地面发现一双黑色男装凉鞋（提取），其余未见有价值的痕迹物证。现场位于东莞市高埗镇高埗村东联二区****出租屋。一楼楼梯口的墙上装有一个摄像头。现场提取摄像头上的生物检材两份（未检出有效STR分型），现场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李石军租房搜查到一把胶锤，予以扣押。（二）物证黄色胶锤一把：系李石军案发当晚企图用于殴打彭学中的工具（因胶锤被人抢走，未实际使用）。（三）鉴定意见1、东莞市*********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7】11101号法医学鉴定书：经检验，被害人彭学中的头面部（7处）、躯干部（8处）、四肢（29处）见多达44处的挫擦伤，右第11后肋骨折，左腓骨下段线性骨折，病理检验见左心室急性心肌梗死灶，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的内膜稍增厚，未见明显粥样斑块，管腔中见一红色血栓，旁边小分支见粥样硬化，斑块堵塞管腔近50%，右冠状动脉及冠状动脉旋支均可见粥样硬化，管腔堵塞近60%。分析：死者体表多处软组织损伤仅致第十一后肋骨折、左腓骨骨折，未造成胸腹腔各严重脏器损伤，但存在严重的心脏疾病，外伤后快速出现心肌梗塞、脑梗塞，说明死者外伤后坏死组织分解产物进入血液循环，血液易于凝固，促使本已病变严重的冠状动脉继发血栓形成、心肌梗塞发作。意见：彭学中符合在自身存在严重冠心病的基础上，右后胸壁、左上肢、左下肢等全身多处外伤后促使急性心肌梗塞而死亡，主要死因为冠心病，外伤为辅助死因。2、关于彭学中被伤害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东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三大队法医根据高埗公安分局提供的彭学中2017年10月16日至17日在东莞市黄江医院的住院病历资料（诊断：1.急性心肌梗塞（下壁）心脏破裂？2.糖尿病；3.双肺挫伤并感染；4.多发脑梗塞；5.右侧第11肋骨骨折；6.左腓骨骨折；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及病历记载（彭学中左小腿、左足部肿胀、触痛，活动受限，不能行走，左侧腓骨下段骨折等），认为彭学中的左小腿及左足部损伤为轻伤二级。3、东莞市*********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实彭学中的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成分。4、东莞市*********出具的（东）公（司）鉴（DNA）字第【2017】110122号鉴定书：证实现场一楼楼梯口监控摄像头上粘取物1、粘取物2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四）书证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新友作案时已年满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2、东莞市高埗医院疾病证明书、DR检查报告单：证实彭学中于2017年10月15日16时被高埗医院诊断为腰部、左肘部、右膝部挫伤，腰椎、左肘关节、右膝关节的骨质未见异常。3、入所健康检查表、被监管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彭学中因盗窃被治安拘留，于2017年10月15日入东莞市拘留所，入所体检时见多处软组织挫伤、皮肤擦伤，根据高埗医院X线示腰椎、左肘关节、右膝关节未见异常，肢体活动状况：跛行，语言表达正常。4、东莞市黄江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证实彭学中于2017年10月16日13时51分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糖尿病、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待排，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入院后经检查发现病人有出现急性心肌梗死、心肌衰竭、猝死等风险，于10月16日17时转入ICU治疗，10月18日18时40分突发意识不清、口唇发绀，经抢救无效于19时30分宣告死亡。最后诊断为：⑴急性心肌梗塞（下壁）心脏破裂？⑵糖尿病；⑶双肺挫伤并感染；⑷多发脑梗塞；⑸右侧第11肋骨骨折；⑹左腓骨骨折；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证实涉案人员陈桐军因涉嫌盗窃罪已于2018年1月22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起诉意见书认定了陈桐军伙同彭学中于2017年10月14日在东联二村443号出租屋盗窃四辆电动车的事实。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彭学中因涉嫌盗窃电动车（2017.10.14伙同“胖子”、“龅牙”在高埗镇高埗东联村二区443号出租屋内盗窃4辆电动车）于2017年10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7、户籍信息、入户申请书、入户审批表、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等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彭学中系重庆市大足县************人，身份证号码：510************97X。彭学中因未办理过一代身份证和二代身份证，人口信息于2015年11月30日被重庆市公安局集中注销。2017年5月22日，彭学中刑满释放（因盗窃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3个月）回到原籍申请办理户口补录，但后来彭学中因外出一直未前来办理相关手续，故户口一直没有补录成功。8、刑事判决书：证实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的（2018）粤1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判处同案犯莫佛滔有期徒刑四年，黎灶圣有期徒刑五年，李小波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廖一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4日对涉嫌故意伤害案的李新友进行上网追逃。10、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彭学中的姐姐彭洪菊与李新友家人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5000元），彭洪菊表示对李新友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李新友从轻判处。(五)视听资料1、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现场出租屋一楼的室外监控2017年10月14日23时12分至10月15日03分期间，李新友参与将彭学中带至出租屋、殴打彭学中的情况。具体为：10-14，23：12，李新友和李小波、黎灶圣将彭学中带至出租屋看监控；23：28，李新友用脚踢彭学中背部两下；23：35，用脚踹彭学中臀部三下；23：39，用脚连踢彭学中两脚；23：41，用脚踢彭学中大腿一下；23：43，用脚连踢彭学中四下，用手掌扇打彭学中头部一下，用一瓶瓶装水淋彭学中头部；23：45，脱鞋后用鞋扇打彭学中头部二下；23：50，用一盆水向彭学中身上倒水，倒完后进入旁边房里，从旁边房里提一桶水出来向彭学中身上倒水，倒一部分后被人劝阻停下。10-15，00：03：23，和李小波一起将彭学中从椅子上拉至空地；00：03：38，用脚踹彭学中腹部一下。经同案人李小波、黎灶圣以及证人周荣花的指认，确定视频中的人物系李新友；经侦查人员核对视频时间和北京时间，时间误差约为十分钟。（六）证人证言1、陈桐军（系彭学中盗窃的同案人）：证实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彭学中被打前一天），我在高埗镇东联村的可口肠粉遇到了老头（经辨认系彭学中），老头问我哪里有摩托车可以偷，我指了一下东联二区443号出租屋，说这里可以下手。随后老头打电话把一个绰号“瘦狗”的男子叫来。次日1时许，我们三人来到东联二区443号出租屋，我跟他们说这里装有监控，而且住的都是我的老乡，会被人认出。于是我在可口肠粉店附近等候，过了一会，老头推了一辆电动车出来，瘦狗推了三辆电动车出来，瘦狗将其中一辆电动车用开回家里自己用，随后和我、老头将剩下的三辆电动车骑到万江天邑小区卖给一个开电动车店铺的，卖得1500元，每人分了500元。下午18时许，老乡陈坤柳通过微信把我叫到东联二区443号，我过去就被黎灶圣等一群桂阳县老乡围起来，他们说我偷了电动车，还带我看了监控，看完后我就承认自己参与偷车，那些老乡问我认不认识视频里的两个人，我说认识其中的老头，那些老乡就要我带路去找老头。黎灶圣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在附近找，我们来到高埗镇凌屋村篮球场旁边的一间士多店门口找到了老头，黎灶圣打电话叫出租屋那边的老乡过来增援，我乘机逃走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其和黎灶圣找到的老头；辨认出黎灶圣；辨认出李新友就是居住在上址的老乡，与黎灶圣等人问其是否偷盗电动车时，曾动手打过其；辨认出李洪光是居住在上址的老乡，听说也被盗了一辆自行车。2、徐木军：证实2017年10月上旬的一天晚上，我在高埗镇凌屋村旺兴百货店看店，听到门口有一些看电视的群众在吵闹，我出去店门口看到一双拖鞋和一辆自行车倒在店门口附近，周围群众说刚才有一个老头被几个人强行带走了，门口的拖鞋和自行车可能是那个老头的。3、周世明（系陈桐军盗窃的同伙）：证实其听说是“胖子”（经辨认系陈桐军）将老头（约50岁，秃顶，偏胖，经辨认系彭学中）供出来，“胖子”带着“灶圣”（经辨认系黎灶圣）等人去找到老头的，我在场时看到有几个人殴打老头，围观的人也有很多，老头被打时，我没有看到“胖子”在场，“灶圣”没有殴打老头。当时有人在出租房那边看监控录像，我看到还有一个年轻人和那个老头一起偷了四辆电动车。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被打的老头，陈桐军就是“胖子”，黎灶圣就是“灶圣”。4、李利芳（系被盗电动车的失主）：证实2017年10月15日零时许，我听见出租屋的楼下很吵就下来，看到一名男子（经辨认系彭学中）坐在一楼门口的沙发上，旁边围着很多人，房东告诉我那名男子就是偷我电动车的男子，我问偷车男子我的电动车现在哪里，他说卖到万江去了，又说不记得哪家店，我看了一会儿就回房间，我没看见有人打那偷车的男子，只隐约见那偷车男子的脸上有一块红了。15日3时许，房东父子和我带着偷车男子前往派出所，房东的儿子骑车在前面先去报警，当我们走到派出所高埗大道路口时，两名辅警过来了，然后就一起回派出所了，这期间没有殴打偷车的男子。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被怀疑盗车的男子。5、周荣花（系同案人黎灶圣的妻子）：证实2017年10月14日22时许，我在租住的东联二区443号出租屋一楼，见到我老公黎灶圣和一群住在附近的老乡抓了一个盗窃电动车的小偷回来，一名身穿花衣服的老乡（绰号老细，经辨认为李小波）用手拉着那小偷，和其他老乡把那小偷摔倒在地上，李小波踢了那小偷几脚。当时“丕子”（经辨认系李新友）跑到我一楼的家里拿了一个水桶，在厨房里接了一桶水，然后将那桶水提出去刚想要倒在那小偷的身上时，被我制止，我跟他说那个小偷年纪那么大了，现在天气又有点冷，这样不好，于是“丕子”将桶放下，将水倒在地上。随后我进了房间，不知道他之后的行为了。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小波就是绰号老细的穿花衣服的老乡，李新友就是“丕子”。指认笔录：指认出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中拉被害人出门口并殴打被害人的穿花衣服的男子就是老细；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男子就是“丕子”。6、李国英（系李石军的妻子）：证实2017年10月13日20时30分，我将爱马牌电动车停在本市高埗镇东联村二区433号一楼并锁住了，14日7时许发现电动车（现值800元）不见了，房东查看了视频监控后发现楼下有4辆电动车被三名男子偷走了。当晚23时许，我和老公李石军听到楼下很吵，有人说抓到小偷了，李石军很生气就从房间拿了把胶锤下楼，我怕李石军冲动打伤人就跟着下楼，李石军拿着胶锤想打小偷被我抢了过来，在场的一些男子对小偷手打脚踢，这些男子我只认得房东的儿子（经辨认系莫佛滔）和住同一栋楼的一名男子（经辨认系黎灶圣）。李石军没有打那名小偷。辨认笔录：辨认出黎灶圣就是住同一栋楼的男子，莫佛滔就是房东的儿子。7、刘灶娥（系被盗电动车的失主）：证实2017年10月14日7时，我准备上班时发现我停放在本市高埗镇东联村二区433号出租屋一楼停车处的电动车被偷了，我当时没有报警，跟房东说我的电动车被盗了。当天晚上22时许，我听到楼下有人说抓住小偷了，看到下面有十几个人，听到下面吵了有一个小时以上，听到“别打我”这样的话。8、李忠友（系涉案出租屋租客）：证实2017年10月14日，我住的那栋出租屋有人被盗窃了电动自行车，被偷车的人在出租屋回看监控录像，有些人认识盗车的人。23时15分，有租客找到盗车的人，然后带那名盗车的人（经辨认系彭学中）到一楼的房间对比监控录像，是房东的儿子在操作监控录像。15日1时许，房东的儿子（经辨认系莫佛滔）问盗车的男子把车盗到哪里去了，他说卖到万江，房东的儿子问能否拿回来，他又不说话，我就回房间了。在这期间，都是一边看监控，一边问那盗车男子，一边打他，接着我就回房间了。我回到楼上房间从窗口处看到房东的儿子、出租房的几名男子及不是租住在房东这里的外面几名男子在殴打那盗车的男子，其中盗车男子坐在地上的时侯，李洪光踢了他的腰部一脚，李石军想用锤子砸但被他老婆拉回去了，廖一军脱了鞋子用鞋子打他脸部两下，其他的人我就不认识。他一直求饶，还能站着，也没见有流血，殴打的时间约四十分钟。辨认笔录：辨认出殴打小偷的人有黎灶圣、廖一军、李石军、李洪光及房东儿子莫佛滔；辨认出彭学中就是被打男子。9、李成平（系涉案出租屋的租客）：证实案发当晚，听到楼下很吵，看到一名男子坐在地上，围观的人说那是小偷，很多人骂小偷，断断续续的有人用脚去踢小偷，听说他还有两名同伙，有人逼他说出同伙，但他不肯说出来，然后又有人打他，这样的过程持续了有一小时左右，期间还有一男子用一盆水淋在他身上。辨认笔录：辨认出黎灶圣、廖一军参与殴打小偷。10、莫浩同（系涉案出租屋房东）：证实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早上，我在东联二区443号的出租屋，听4名租客说自己的电动车停在出租屋的楼梯间被人偷走了，那些租客要求看视频监控，我叫来一楼的阿圣去开监控，但阿圣说不会，我打电话叫我儿子莫佛滔来开监控，他们看完后有人认出监控里的两个小偷是经常来这里附近偷车的，说可以通过线索找到小偷。22时许，我见到那群租客抓了一个老头（经辨认系彭学中）回来，说这老头就是偷他们自行车的，刚开始那老头不肯承认是偷电动车的，租客把老头带到监控室看监控，看完监控他就承认了，那群租客就叫他还车或赔钱，但他说车被卖到万江去了，要不回来了，又说自己没钱不肯赔钱，那群租客就开始殴打他，用拳头打，用脚踢，还有人用棍子打，有人用水泼在他身上。我当时也很气愤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还用一根细竹子在他大腿上轻轻打了一下。后来那群租客就把他送派出所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被租客殴打并扭送派出所的小偷；辨认出其儿子莫佛滔及其他四名租客黎灶圣、廖一军、李洪光、李石军，不清楚这五人有没有动手打盗窃男子。11、李洪光：证实2017年10月13日20时至14日8时期间，我停在高埗镇高埗村东联二区443号出租屋一楼的一辆绿源牌电动车被盗了。14日19时许，我下班回来，看到房东和两三名男子正在看视频监控，我看了一下就回出租房了。当日22时许，我在房内听到楼下很吵，从二楼通道的窗口看到出租屋门口围着一大群人，于是下楼，看到好些人围着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经辨认系彭学中），房东指着他对我说他就是偷自行车的，我听后非常气愤，就朝他的肩背部踢了一脚，之后继续在现场围观，不时还有其他围观的人殴打他，房东的儿子（经辨认系莫佛滔）也用脚踢他身体，我也用手打了他脸部一下，围观了约半小时后我就回屋睡觉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被打的偷车男子；辨认出莫佛滔就是房东的儿子。辨认现场笔录：辨认出本市高埗镇东联村2区443号出租屋门口就是其殴打盗窃自行车男子的地方。指认视频监控截图：从视频监控截图中指认出莫佛滔；指认出7号男子是其本人，8号男子（李石军）是其被益电动车的老乡。12、李石军：证实2017年10月13日晚上，我停在高埗镇高埗村东联二区443号出租屋一楼停车间的一辆蓝白色艾玛牌电动车（现值800元）被盗了。次日23时许，我在204租房内睡觉时，听到外面有人喊抓到小偷了，就起来从窗户往下看，看到出租屋楼下门口有四五名租客围着一名小偷（经辨认系彭学中），我当时很恼火，就从房里拿着一把胶锤冲下楼，我老婆跟着下楼抢走了我的锤子，周围的人叫小偷把车拿回来或赔钱，小偷说卖掉了现在也没钱了，这时有人把小偷踹倒了，我就上去向小偷腰部踹了两脚，周围的人也开始殴打小偷，我老婆怕这样打会出事，把我拉上楼去，之后的事情不清楚。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小偷；辨认出在现场踹了小偷两脚的李洪光。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出本市高埗镇东联村2区443号出租屋门口就是其殴打盗窃自行车男子的地方。指认视频监控截图：从视频监控截图中指认出3号男子是黎灶圣，7号男子是李洪光，8号男子是其本人。13、李锦全（系高埗镇公安辅警）：证实2017年10月15日1时30分，我和同事李应坤在值班时接到高埗派出所的指令，说有群众在高埗东联村抓到一名盗窃的男子，叫我们去把嫌疑人带回派出所，于是李应坤就驾驶一辆粤S*****的货车载着我一起前往东联村，报警人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到了东联村一巷子时，见一名年长的男子推着一辆自行车，另一名走路有点瘸的男子（经辨认系彭学中）扶着自行车，旁边还有一名女子，三个人一起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出来，报警人莫佛滔说那走路有点瘸的男子就是偷自行车的男子，于是我下车扶着那嫌疑人一路走回派出所，嫌疑人能自行走路，只是左脚一拐一拐的，左脸部有些擦伤的痕迹。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被其带回派出所的涉嫌偷自行车的男子。14、李应坤（系高埗镇公安辅警证实的内容与李锦全的证言基本一致。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被带回派出所的涉嫌偷自行车的男子。15、彭旭（系高埗医院医生）：证实2017年10月15日16时许，我在高埗医院急诊门诊外科诊室上班，派出所民警和辅警用医院轮椅推了一个男子到我诊室，该男子自称彭学中，51岁，称因自己偷东西被人抓住，然后被抓住的人殴打手脚等部位，说背部和手足疼痛不舒服，我开了检查单让彭学中拍片检查，分别是腰椎正侧位、肘关节左正侧位、膝关节右侧正侧位三个部位。经医院拍片检查，彭学中腰椎骨质增生、未见明显外伤性骨质改变，左肘关节骨质和右膝关节骨质均未见异常，而且他能离开轮椅自由行走活动。根据彭学中的自述和初步诊断，他不需要进一步治疗，我开了诊断证明后由民警带走。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16、彭洪菊（系彭学中的姐姐）：经我辨认，本案被害人彭学中是我的弟弟，彭学中很早以前出门打工，出去约30年了，彭学中没有妻子儿女。我们家族有遗传性冠心病，我和彭学中都有冠心病。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七）被害人陈述彭学中：证实2017年10月14日2时许，“胖子”和“龅牙”找到我，说打算去偷车，问我去不去，我同意了。于是三人一起来到高埗镇高埗村一栋出租屋一楼门口，“龅牙”直接推开大门进去拖了两辆自行车到房子后面由“胖子”搞锁，我也从一楼楼梯间拖了一部白色电动车到房后交由“胖子”搞锁，第四辆车也是“龅牙”拖出来的。由于我拖出来的那部电动车很旧，“胖子”和“龅牙”建议先把这部旧电动车放在路边，三人各自骑了一辆电动车去万江一个旧货市场变卖，我一共分得450元，剩下的那车白色电动车被“龅牙”骑走了。2017年10月15日1时许，我在凌屋村路边看电视，有几个人走过来说我偷了他们的自行车，后来报了警，警察过来将我带回派出所。指认监控录像截图：指认出其与“龅牙”于2017年10月14日1时43分至45分期间盗窃电动车的监控录像截图。（八）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新友（外号丕子、胖子）：供认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我到黎灶圣的出租屋玩，他告诉我他承租的出租屋被偷了好几部电动车，由一个老乡带人过来偷的。第二天的晚上，我接到黎灶圣的电话说偷电动车的人找到了（之后称黎灶圣没有打电话），要我帮忙将小偷带回出租屋去，我同意了。我在黎灶圣的出租屋里与李小波、另外一名男子会合，我驾驶摩托车按黎灶圣说的位置到了高埗镇凌屋村篮球场附近的小超市门口。与黎灶圣会合后，黎灶圣当时指着一名老头（经辨认系彭学中）说：“他就是偷我们电动自行车的人，要将他带回出租屋去。”最后，由我那名老乡夹着老头（坐摩托车中间）带到黎灶圣租住的出租屋里，那老头嘴上说了几句不愿意上车的话，动作上没有反抗。到了黎灶圣的出租屋，我们就质问老头是否偷了出租屋里的电动车，老头一直否认，我们拉着他到出租屋的监控室让他看监控，看完监控他才承认，后来他就被带到出租屋门外去。住户们得知老头是偷电动车的后情绪激动，一些男住户动手打老头，其中黎灶圣和出租屋房东的儿子打的最猛，房东的儿子用膝盖猛的顶老头的腰部，老头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很痛苦的样子，接着，黎灶圣和房东的儿子上前用脚踹老头的躯干和头部，黎灶圣又拿出一根类似钢管的东西往老头的腹部打去，具体打了多少下没有注意，后来我将他手里的钢管抢了下来，将钢管拿到他店里。其他住户也往老头身上打，一名叫“阿军”的老乡在老头坐起来时，在他的背后踹了几脚，还脱下一只鞋对着他头部猛抽。另外还有两名男子对老头又是打耳光，又用脚踹他的背部，李小波也用手掌抽他的耳光，还往他背部踢两三脚。我看到老头头部有点损伤，样子很痛苦，其他没有具体留意。刚开始我是用手推了老头的后背几下，后来我给他一瓶水喝，要他说出偷来的电动车卖到哪里去，但他不开口，周围的群众说他不给面子，又说要给老头多点，我听后，就一个人跑到黎灶圣的出租屋一楼，从里面提出一桶冷水，走到他身边将冷水直接往他身上倒。老头被带出门外后，我没有参与殴打老头。我只记得我在老头的后背用手拍了几下而已。认识我的人都叫我丕子，刚认识或不认识我的人叫我胖子，我当时在黎灶圣的小卖部门前玩，黎灶圣打电话约另外一个老乡，那个老乡叫我开摩托车，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他指路我就开摩托车去了。我在看完监控出来时推了那老头后背几下，还用手打了他后背几下，然后接了桶冷水淋他。我当天上身穿黑色带白纹T恤，下身穿黑色中短裤。因为我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在广东省东莞市故意伤害他人被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网上追逃了，在投案自首的路上被你们抓了，争取从轻处理。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盗窃电动车的老头；辨认出黎灶圣，李洪光、李石军、廖一军、李小波（老细）、房东的儿子莫佛滔都有参与殴打老头，莫佛滔当时打得最猛。指认监控录像截图：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黎灶圣、老细（李小波）和其本人。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出本市高埗镇高埗东联村二区443号出租屋门前就是其殴打偷自行车男子的地方。2、同案人黎灶圣：供认2017年10月14日11时许，房东找到我说凌晨时出租屋被偷了4辆电动自行车，我就和房东一起去看出租屋的监控录像，发现是两名男子偷的车。我怀疑此事与一名叫胖子的老乡（经辨认为陈桐军）有关，就把“胖子”叫过来一起看监控，“胖子”说认识录像中的一名老头，我问他是不是他偷的，他否认，我就对他说如果能够把偷车的两个人找出来，以后就没有他什么事了。当日22时许，我借了一辆摩托车载上“胖子”一起去找那老头，经“胖子”指路，我们在高埗镇凌屋村的路边刚好看见那名老头（经辨认系彭学中），当时老头推着一辆电动车，我们一直跟着老头到了一个小店，老头进小店看电视，“胖子”就去找了2名男子（经辨认为李小波、李新友）过来帮忙，我们4人上前抓住老头，把老头带回出租屋，“胖子”就溜了。房东打电话叫他儿子（经辨认为莫佛滔）回来开视频监控，老头看完视频监控后还是不肯承认偷电动车，我们就把老头带到出租屋门口，这时出租屋的很多租客都过来围观，我问老头把电动车卖到什么地方去，可是老头不出声，我气不过，就用脚踢了老头的背部两脚，这时房东的儿子也上前去打老头，用膝盖顶老头的背部，并把老头摔倒在地上按住，接着一名叫“蒋军”的租客（经辨认为廖一军）也脱了鞋子打了老头的脸部，当时还有一名租客李石军拿着一把锤子冲出来想打老头，但是被他老婆将锤子夺了回去，他就上前踹了老头背部一脚，期间还有一些老乡参与殴打老头，后来房东的儿子还拿着一根木棍打了老头。之后就有人报警处理了。“胖子”叫过来的两名男子有参与殴打老头，是拳脚殴打的，具体行为说不清楚，监控录像标示为1号、4号，其中1号比较瘦，4号比较胖。我从自家小店拿了一把铁管出来想吓唬一下老头，但没用铁管打他。老头被打后承认偷车，说是“胖子”带着他和另一男子一起偷的车。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被他们殴打的偷车男子；辨认出房东儿子（莫佛滔）、李石军、蒋军（廖一军）、大眼睛(李洪光)均有参与殴打小偷；辨认出陈桐军就是胖子；李小波、李新友是胖子带来协助将小偷带回出租屋，并参与殴打小偷的人。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出本市高埗镇东联村2区443号出租屋门口就是其伙同他人殴打小偷的地方。指认视频监控截图：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0号是小偷，3号是其本人，5号是房东儿子，8号是李石军，1号、4号是胖子叫来的人，李桐军带来两名男子，其中4号比较胖（李新友），7号（李洪光）。手机微信截图：黎灶圣指认其手机微信与陈晨的聊天记录，陈晨说“监控那个就是他，人你们找到，就没我什么事了吧”。3、同案人李小波：供认2017年10月份的一天22时许，我在高埗镇东联二区的一个老乡家里打牌时接到老乡黎灶胜的电话，叫我去凌屋村帮他抓一个偷电动车的男子，还叫我在高兴住宿门口坐“胖子”（经辨认系李新友）的摩托车过去，同车的还有一名不认识的老乡。三人在凌屋村篮球场旁的一个超市门口找到黎灶圣，黎指着一个老头（经辨认系彭学中）说这就是偷摩托车的人，于是“胖子”和那名不认识的老乡夹着那个老头坐一辆摩托车，我坐黎灶圣的摩托车回高埗村黎灶圣所住的出租屋。到了黎灶圣的出租屋后，我们问那个老头是否有偷出租屋的四辆电动车，老头一开始否认，后来看完监控才承认，那些被偷电动车的人叫老头赔钱，老头说自己没钱，那些人就情绪激动，在场的人基本都动手打了老头，打了一段时间就把老头送派出所处理了。具体如何打：老头被他们拉到出租屋门口后，房东的儿子（经辨认系莫佛滔）从身后用膝盖顶了他的腰部，他就倒在地上，房东的儿子和黎灶圣一直用脚踹他的躯干和头部，黎灶圣还用一根钢管打了他右腹部一下；“胖子”也用脚踢了他几脚（具体什么部位不记得了），还淋了他一桶冷水，后来还想淋第二桶水的，被我拦住了；一个叫“井军”（经辨认系廖一军）的男子从身后踢了他背部几脚，还脱下鞋子猛抽了他的头部和脸部几下；被盗电动车的李石军想用一个东西砸他，被其老婆拉回去了，李石军就踢了他背部两脚；另一个被盗电动车的姓李的男子（经辨认系李洪光）打了他两巴掌，踢了他背部两脚；我自己先用手打了彭学中两巴掌，后用腿踹了他肩膀三四脚。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被他们殴打的老头；辨认出廖一军就是进军，李洪光就是被偷电动车的李姓男子，莫佛滔就是房东的儿子；辨认出李石军、黎灶胜；辨认出李新友就是胖子，用脚踢了老头几脚，还淋了老头一桶冷水。辨认现场笔录：辨认出本市高埗镇东联村2区443号出租屋门口就是其殴打盗窃自行车男子的地方。指认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出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1号是其本人，3号是黎灶圣，4号是胖子，5号是房东儿子，6号是出租屋住户，7号、8号是被偷电动车的住户，0号是偷车的老头。4、同案人莫佛滔：供认2017年10月14日9时许，我父亲莫浩同打电话说高埗东联村443号出租屋的租客被盗四辆电动车，叫我去开一下监控查看一下。我从监控上看到14日1时30分有一名年轻男子和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将四辆电动车从出租屋一楼搬出门口，一起看监控的一名男子说认得那名年纪较大的男子，该男子之前也是偷东西的。我看了一会儿监控就先离开了。当日23时许，我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抓到一名小偷，让我回去查看监控录像对比。我回到出租屋，看到五六名男子（具体是谁没留意）和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坐在他的出租屋门口，我查看监控进行对比，发现那名年纪较大的男子（经辨认系彭学中）就是在出租屋偷电动车的男子（衣服一样）。接着那几名男子就将小偷拉到出租屋门口，我将小偷按倒在地上，大家一起围着小偷打，我也跟着用脚踢了小偷几下，其他人继续围着小偷打，我叫大家不要打头部，怕出问题；打了约10分钟后，我小舅子打电话叫我出去吃宵夜。15日1时30分，我吃完宵夜回到出租屋，见小偷坐在出租屋门前的凳子上，我父亲劝小偷归还电动车或赔钱给别人，小偷说已将3辆电动车卖掉了，只剩1辆没卖，我看小偷车找不回来又无法赔钱，就顺手拿了一根竹扫把杆打了小偷脚部几棍，然后就跟其中一名女失主商量将小偷送到派出所处理。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就是被他们殴打的人；辨认出黎灶圣、廖一军、李洪光三人当时在案发现场，但不清楚具体动作；辨认出李新友就是案发时在场并用水桶将水浇向小偷身上的男子。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出本市高埗镇东联村2区443号出租屋门口就是其伙同他人殴打小偷的地方。指认视频监控截图：莫佛滔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3号是阿胜（黎灶圣），5号是其本人，0号是小偷，7号（李洪光）、8号（李石军）是被偷电动车的租客。5、同案人廖一军：供认2017年10月14日23时许，我在房间内睡觉听到楼下很吵，于是下楼，听在场人员说抓到一个偷单车的男子，我看到房东的儿子（经辨认系莫佛滔）用膝盖顶那名男子（经辨认系彭学中）的腰按在地上，其他人对他拳打脚踢，我也走过去用脚蹬他的头部一下。围观的也有几个一起动手打他，房东的儿子问他把单车卖到哪里，他不出声，旁边的人又围上去打，就这样打一会问一会，持续了有30分钟，期间我也过去踢一两脚趁一下热闹，还用鞋拍了他的脸几下。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学中是被打的小偷；辨认出莫佛滔就是将小偷按倒在地的房东的儿子；辨认出黎灶圣、李石军、李洪光三人是住同一栋楼的租客，当时四人均在案发现场，但不知道是否有殴打小偷。辨认现场笔录：辨认出本市高埗镇东联村2区443号出租屋门口就是其伙同他人殴打小偷的地方。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从视频监控截图中指认出5号（莫佛滔）是房东的儿子、3号是黎灶圣，6号是其本人。（九）其他证据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9日8时30分在桂阳县塘市镇政府门口将被告人李新友抓获。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新友系从犯，被害人患有严重冠心病，促使急性心肌梗塞而死亡，被告人殴打行为只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因之一；被害人因其盗窃行为所致被打自身亦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李新友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新友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新友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新友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新友系被同案犯黎灶圣等人叫去将被害人彭学中带至出租屋，期间，李新友用脚踢彭学中背部等部位，用手掌、鞋子抽打彭的脸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新友归案后如实地供认主要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患有严重冠心病，促使急性心肌梗塞而死亡，被告等人殴打行为只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因之一，被害人死亡属多因一果等因素造成，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作出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能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新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人民陪审员  李雪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雪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