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4152705001628，住所地安徽省寿县众兴镇闫店街道，法定代表人潘应武。 诉讼代表人潘建章，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系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 辩护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应武，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安徽省六安市。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同年12月1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应国，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安徽省六安市。2017年12月18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宇峰，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灵卡，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孟，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六安罗斯羽毛羽绒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佛子岭路大唐美林湾小区26栋3单元206室。2017年12月11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南门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12月1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耀庭，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六安罗斯羽毛羽绒销售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旌德县，现住安徽省六安市。2017年12月11日被合肥铁路公安处六安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12月1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彬，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华磊，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滋，女，1952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出纳，现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众兴镇众兴街道滚坝选区。2017年12月1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9日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2019年6月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7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顾承荣，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维安，男，1956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住安徽省六安市。2017年12月1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9日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6月1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潘应武、潘应国骗取出口退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吕孟、吕耀庭骗取出口退税，原审被告人黄家滋、宋维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皖0405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潘应武、潘应国、吕孟、吕耀庭、黄家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表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检察机关阅卷一次。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4月16日、7月15日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同意。本案于2020年5月15日、8月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骗取出口退税罪 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具有对外贸易经营者资格。2012年经吕孟提议，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应武、总经理潘应国与吕孟商定，由吕孟负责三祥公司出口业务，在货物出口报关过程中，通过更改出口合同、发票，虚抬出口货物销售价格，骗取出口退税。同时约定，骗取出口退税利润按照2:8的比例在吕孟和三祥公司之间分配。 2016年9月份至2017年，吕耀庭在明知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仍按照吕孟安排实施更改出口合同、发票，虚抬出口价格等骗税行为。 为逃避监管，弥补实收外汇不足，潘应武、潘应国、吕孟商定由三祥公司提供资金，由吕孟、潘应国、吕耀庭具体操作，通过杨锐德、马明海、马进龙（三人另案处理）购买外汇，汇入三祥公司外汇账户。 2012年至2017年，三祥公司、潘应武、潘应国、吕孟、共计骗取出口退税34861012.22元。2016年9月至2017年吕耀庭参与骗取出口退税4610427.2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国家税务总局淮南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2012年至2017年三祥计算明细表、国家税务总局寿县税务局提供的《审核明细表》、《2012-2017报关信息表》，证明（1）经国家税务总局淮南市税务局稽查局核算，三祥公司2012年至2017年共多退出口退税34861012.229元，2016年9月至2017年共多退出口退税4610427.269元及计算明细表中数据的取值依据；（2）三祥计算明细表中每笔合同对应的合同号、提运单号、报关单号、报关单数量等与报关信息表一致；三祥计算明细表中每笔合同对应的出口销售usd、出口销售rmb、征退税差额、应退税额与审核明细表一致；三祥计算明细表中所列合同均已办理出口退税。 2、2019年4月15日国家税务总局寿县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三祥公司申报的所有出口退税款均已全部退至三祥公司退税账户。 3、吕孟电脑和邮箱内调取的《2012年出货明细表》、《2013年三祥出货明细表》、《2014年三祥明细表》、《2015年三祥明细表》、《2016三祥明细表》、《2017三祥明细表》、《2012三祥明细表》、《2014三祥明细表》，证明以上列表中所列合同涉及骗税；部分合同实际货物品名、出货货物品名、实际销售成本、实际销售总额及报关总额与税务机关提供的三祥计算明细表认定吻合。 4、鲍某提供的三祥出口统计表、业务员合同、发票、箱单、提单，证明统计表内鲍某经手的业务员合同对应的出口报关单号及合同实际销售价格与税务机关提供的三祥计算明细表认定吻合。 5、刘某1提供的三祥公司真合同统计表，证明统计表内刘某1经手的业务员合同实际销售价格与税务机关提供的三祥计算明细表认定吻合；业务员合同号分别为ＲＦ-ＳＸ-16-Ｄ001、ＲＦ-ＳＸ-16-Ｄ002的出口业务实际销售价格均为单价$1.265，且与税务机关提供的三祥计算明细表认定吻合。 6、严某提供的统计表、合同、发票、箱单、提单，证明统计表内严某经手的业务员合同对应的出口报关单号及合同实际销售价格与税务机关提供的三祥计算明细表认定吻合。 7、调取自吕耀庭计算机（路径为：计算机／稳定／资料／1三祥／2017年）刘某1（代号Ｄ）、高静静（代号Ｇ）向吕耀庭提供的真实合同资料，证明上述刘某1、高静静经手合同的实际销售价格与税务机关提供的三祥计算明细表认定吻合。 8、刘某2提供的统计表、出口业务合同、发票、箱单，证明统计表内刘某2经手的业务员合同对应的报关单号及实际销售价格与税务机关提供的三祥计算明细表认定吻合。 9、冯立君提供的刘某1、严某分别经手的业务员合同号分别为ＲＦ-ＳＸ-17-Ｄ014、ＲＦ-ＳＸ-17-Ａ004的合同，证明该两笔出口业务实际销售价额与税务机关提供的三祥计算明细表认定吻合。 10、分别调取自鲍某、严某使用的笔记本电脑相关合同及附件资料，证明业务员合同号分别为ＲＦ-14-Ｂ009、ＲＦ-14-Ｂ006、ＲＦ-14-Ｙ012ＳＸ、ＲＦ-ＳＸ-16-Ｙ081、ＲＦ-ＳＸ-16-Ｙ006、ＲＦ-ＳＸ-16-Ｙ016、ＲＦ-ＳＸ-16-Ｙ020、ＲＦ-16-Ｊ005、ＲＦ-ＳＸ-16-Ｄ015、ＲＦ-ＳＸ-16-Ｄ017的出口业务的实际销售价格与税务机关提供的三祥计算明细表认定吻合。 11、三祥公司农户花名册，证明三祥公司按照花名册中农户信息虚开农产品销售发票。 12、三祥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三祥公司于2000年7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羽毛收购、加工、羽绒制品制作销售、出口等以及法定代表人潘应武等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六安罗斯羽毛羽绒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斯公司）工作。他制作了两张表格，是他在罗斯公司工作期间经手的三祥公司2016年、2017年所有的实际与外商贸易的真实业务数据，包括与国外客户贸易的品种、单价、金额、实际发货重量数量、实际收款的情况。2016年共17个合同，2017年共34个合同，他是依照每笔订单、合同、清关资料以及他自己制作的月报表制作的，这些资料都存储在他自己工作电脑里，数据都是真实可靠的。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从2016年初至2017年12月在罗斯公司当业务员，找海外客户洽谈订单。他制作了两个表格，包括以三祥公司为主体（共13个合同，3次实际支付货款）和以罗斯公司为主体（共25个合同，15次实际支付货款）签的合同，是他经手的与国外客户贸易的品种、单价、金额、实际发货重量、数量、实际收款情况。他是依照每笔订单、合同、清关资料以及他自己制作的月报表制作的，这些资料都存储在他工作电脑里，数据真实可靠。每笔合同对应的报关单和商检资料都是他们业务员制作电子档，包括箱单、发票、合同、报关单、申报要素，发给吕孟或者吕耀庭。业务员都没有参与商检的环节。他还整理出2016年、2017年他经手的以三祥公司名义与境外客户签订的合同、商检资料、报关资料和清关资料（包括箱单、商业发票、提单、兽医卫生证、产地证等）。 3、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6月6日到罗斯公司做销售业务经理，负责拓展境外市场、维持境外客户，签订货物出口合同，制作清关资料。吕孟是公司法人和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业务；吕耀庭2016年下半年到罗斯公司，负责出口商品的检验检疫及相关工作、联系货代公司及出口报关业务。他根据外贸销售合同做好需要报送商品检验检疫局的商检资料（包括合同底稿、商检装箱单、商业发票）电子版给吕孟、吕耀庭做报关、商检流程。之后吕孟、吕耀庭将商检箱单上对应的信息给他，他再根据这些信息与货代公司确定提货单，再根据提货单、兽医证、产地证、装箱单、商业发票制作清关资料清关。他经手的外贸资料都保存在他的电脑里，包括合同、箱单、发票、提单等，反映出与国外客户贸易的品种、单价、金额、实际发货重量、数量、实际收款情况，数据真实可靠。他提供的资料有他经手的三祥公司2012年至2017年外贸合同资料，并做了统计表，记录的是他经手的三祥公司真实外贸合同及贸易情况、报关单号。 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罗斯公司业务副经理，具体工作流程是通过网上开发客户，根据客户的需要向吕孟要报价，将报价发给国外客户以及协商付款方式、货运方式、品质，最终达成协议。吕孟指定生产销售公司，他以该指定的公司和国外公司名义制定外销合同，交由吕孟签字、盖章，发给国外客户，收取应收货款，并制作产品工艺单发给吕孟。吕孟通知发货时，他去通知生产部订船、发货，出货前他还会制定商检（商检模板上有合同、箱单、发票）和报关资料模板（包括箱单、发票、报关单、申报要素）提交给吕孟，协助跟单，将一系列发货信息包括货物照片发给国外客户，获取清关资料，最后制定箱单发票、盖章，全套单据邮寄给国外客户，收款。外销产品的商检、报关业务都是吕孟负责。他有外销的真实合同（包括产品的品名、数量、规格单价、交货期、货运方式、总金额）、商检报关模板、货运委托书、货物照片、清关资料（包括提单、兽医卫生证、产地证、箱单、货物发票或保险单）、以及外销产品的货款回款。清关资料里的箱单能反映货物的真实数量，发票能反映货物的真实价格，都是他自己根据真实外销货物的情况制作的。他的电脑桌面名为“工作”的文件夹内有2012年开始到2017年12月所有真实外销货物的流程资料。他提供的资料有他经手三祥公司2012至2017年外贸合同资料，并做了统计表，记录的是他经手的三祥公司真实外贸合同及贸易情况、报关单号。 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他以前在安徽星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班，星辰公司2016年、2017年从安徽文乐国际物流公司余某手里接的三祥公司的货代业务，负责联系拖车和报关、订舱或保险。所有的报关资料，包括报关单、箱单、发票都是余某通过ＱＱ聊天发给他，他再发给报关行，结账是通过星辰公司对公账户和文乐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转账。 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安徽文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他在2015年6月份至2016年1月份用安徽星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抬头做三祥公司货代，之后他用自己的公司做。三祥公司委托他报关提供的资料有报关委托书、报关单、箱单、商业发票、申报要素、报检单。报关资料前期都是吕孟提供，后来都是吕耀庭提供。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0年至2017年8月份在三祥公司任常务副经理，负责羽毛的生产价格、日常工人管理。2017年7月或8月份，潘应武让他参与吕孟算账，他发现吕孟提供的明细账（包括2012年年底至2017年6月份三祥公司每一笔出口业务）上列出的货物报关价格与实际报关单上的价格、货物实际出厂价格与货物出口实际售价不符，报关价格明显比出厂价格高出太多，还有换汇的费用，才知道吕孟用虚报出口价格的方法和三祥公司合伙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这些明细账都是吕孟提供的，之前吕孟通过邮箱发给潘应国，潘应国从自己ＱＱ邮箱把这些账找出来对账。这些明细账包含的项目中，货物实际重量，出厂单价、获取的退税款金额是真实的。经核算，吕孟负责做的三祥公司外贸出口业务有1000多万元货款没有回收，共亏损了700多万元。 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9月份左右在德威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做客服，三祥公司在2017年有两笔出口业务他们公司参与，报关单号分别为222920170000120028（2016年12份联系）222920170001684189（2017年3月份联系）。三祥公司2016年12月份的联系人邮件显示称号是吕耀庭，吕耀庭通过邮箱（947×××＠ｑｑ.ｃｏｍ）把报关资料发给他；2017年3月份联系人英文名叫ＤａｖｉｄＬｉｕ，邮箱地址为ｍａｇ×××＠ｃｈｉｎａｒｏｓｅｆｅａｔｈｅｒ.ｃｏｍ。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她自2010年的5、6月份在三祥公司做对外贸易工作，主要负责商检，具体就是接受吕孟或吕耀庭发给她的邮件，邮件内容主要是即将出口商品的信息，基本上是三个表格，都是英语的，分别是销售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包括商品的名称、重量、单价、总价、品质、出口国家、商品的装箱明细等，她整理好后，按照办理商检的程序把数据提供给安徽丰原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代理完成出口商检申报，之后根据代理公司发来的申报成功的回执（编码），进行下一步的报关操作。在2017年之前，她都会把手续交给吕孟，由吕孟负责，2017年之后她把单据和编码发给一个报关行由报关行进行下一步的申报。 1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她于2013年12月份至2017年5月份在三祥公司工作，负责开农产品商业发票，她是按照公司的开票需要，依照公司准备的花名册开票。公司需要开票的时候，宋维安就会写明重量、金额、份数，她按照宋维安写的内容和事先准备好的有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的表格直接开发票。公司准备的有几张Ａ4纸大小的花名册，每页上面都是个人身份证号、姓名和住址，大约有四百人左右的信息。她需要开票的时候，按照上面的信息从前往后开票，开到最后一个人名单后再从头开始轮流。她没见过发票上的这些农户来送鸭毛绒、鹅毛绒，没见过有人拿这个票到会计那领钱，也没见过农户来拿应该给农户的这一联票，这些农产品发票没有真实交易，开的票是虚假的。 1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4月份到三祥公司工作，负责计算相应成本，填写相应单据交给会计做账使用。主要是三个部分的单据，一是根据宋维安提供的销售价格数据做销售成本，即在销售价格上减去一点，确保成本比销售价格低；二是根据开好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制作入库单，数据保持一致；三是把人工费、水电费等杂费计算汇总，平摊到具体货物，计算出加工后的产品成本即出厂价。潘应武安排他做上述工作，这样做不正常，顺序倒了，正常应该是货物到后，先根据到货情况制作入库单，然后会计根据入库情况再开发票，销售应该是他计算出成本后再决定销售价格。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不从事养殖和羽毛加工，仅向农户收购羽毛，再卖给上门收购的羽毛贩子。最近几年没有向三祥公司卖过羽毛，没有向三祥提供过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前在出售羽毛的时候会向三祥公司提供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 13、证人夏某、方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不从事养殖和羽毛加工，收购的羽毛销售给三祥公司等。三祥公司负责收购羽毛的是潘应国，三祥公司收购羽毛时，要求提供出售者本人及其收购羽毛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三祥公司没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 14、证人陈某1、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不从事养殖和羽毛加工，只是到乡下农户家中收购羽毛。最近几年没向三祥公司出售羽毛，之前向三祥公司出售羽毛，三祥公司负责收购羽毛的是潘应国，三祥公司要求提供出售人本人及其收购鸭毛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三祥公司没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 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他不从事养殖和羽毛加工，仅向农户收购羽毛，再卖给上门收购的羽毛贩子，2013年前到三祥公司卖过羽毛，之后没卖过。 16、证人李某1、任某、潘某2、潘某3、许某、刘某3、陈某2、陈某3、王某1、常某、周某证言及情况说明二十五份，证明其未向三祥公司出售过羽毛，未提供过身份信息。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潘应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三祥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最主要的是财务和人事。潘应国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具体业务，包括采购。郭立新是厂长，负责生产。宋维安是主管会计；刘明玉是记账会计，负责记账凭证；黄家滋是出纳会计，负责资金进出。胡某是兼职，负责外贸报关业务，还有一个主会计朱世勋，负责出口退税申报业务。 他在2008年招收了吕孟到三祥公司作业务员，2009年吕孟开始负责对外贸易业务，2012年吕孟从公司离开，自己开了一个叫罗斯羽绒的公司。吕孟在职期间做出口业务给公司造成了180万元左右的损失，2012年年底他就问吕孟要这笔资金，吕孟提出用骗取出口退税的方式弥补这180万元损失。当时是他、潘应国和吕孟一起商量的，他跟潘应国当时也就同意了。后来吕孟通过代理三祥公司出口业务，用三祥公司提供的资金，虚报出口货物的价格，再用三祥公司的资金换汇，从境外将美元打入三祥公司的外汇账户，造成外汇收入和货物出口金额相一致的假象来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在2013年的时候吕孟通过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把180万元损失给弥补上了。之后大概在2014年的时候，吕孟提出要继续做虚报货物出口价格，骗取出口退税的业务，但要把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利润进行分成，当时也是他、潘应国和吕孟一起谈的。吕孟当时提出要分利润的25%，三祥公司分75%。最终定下来是吕孟得20%，三祥公司得80%，换汇所需资金还是由三祥公司提供。骗取出口退税具体都是吕孟负责，大概过程就是虚报出口货物的价格，再用三祥公司的资金换汇，从境外将美元打入三祥公司的外汇账户，造成外汇收入和货物出口的货值金额相一致的假象，用虚报的部分来骗取国家出口退税。 吕孟负责货物进出口包括签订合同、制作报关单等和运输。完事以后，吕孟帮公司联系货代公司开具运输发票，最后将申报出口退税的一整套资料交给三祥公司财务，由公司财务去办理出口退税。三祥公司和境外买货的第三方公司不直接接触，所有的货款结算也都是吕孟操作，货款汇到三祥公司外汇账户。虚报价格出口导致的实际收回的外汇货款与报关出口应收回的货款之间的差额吕孟通过用三祥公司的资金找地下钱庄换汇解决。换汇的具体操作他不参与，吕孟联系好的钱庄的人，再和潘应国联系当天换汇的事。每天要换多少美元由潘应国根据公司账上的钱数来定，然后安排黄家滋会计把三祥公司的资金转到吕孟指定的钱庄的账户上，钱庄按换汇总额的5%的比例收取费用，再把扣除费用后的人民币兑换成等值的美元从香港银行账户汇到三祥公司在徽商银行开设的美元账户上。吕孟购汇的资金是他安排支付的，资金来源是公司账上的钱，使用的银行账户有他的、潘应国的、余义友的农行账户（实际控制使用人是潘应国）。用于换汇的资金他安排会计刘明玉，还有主管会计宋维安以公司采购原材料的名义计入公司账目，并安排宋维安开具对应这些资金的进项发票。资金支付由公司出纳黄家滋会计负责，从三祥公司对公账户取现后，存入他、潘应国、余义友的个人账户里，再通过这几个账户转到地下钱庄。2017年一共换汇接近1000万美金，折合6000多万元人民币。这6000多万元换汇的钱在公司账上记作采购款，采购散户的名单他让黄家滋看着办，名单是会计自己做的。账是刘明玉会计还有主管会计宋维安做的。账做好后拿给他看，并且账上资金的使用都是需要他审批。2012年以来，三祥公司通过吕孟找钱庄换取的外汇总额有2000万美元，折合12000多万人民币。 2014年以前，吕孟在与境外客户签订出口贸易合同后会将合同通过ＱＱ邮箱发给他一份，同时，吕孟会把为出口报关所做的假合同交给三祥公司胡某办理商检手续，再把相关资料交给货代公司代理报关。在2014年商定好出口骗税分成后，吕孟就没有再向他或三祥公司的其他人提供过真实的出口合同。每单出口业务吕孟都会给潘应国一个明细单，标有出厂价、报关出口价格，但真实的出口价格三祥公司不知道，只能根据这个来估算每次骗取的国家出口退税金额。 2012年三祥公司营业额有8000万元左右人民币，具体内销、外销数额记不清；2013年内销有6000万人民币，出口有600万美元左右；2014年内销有1亿元人民币左右，出口有800多万美元；2015年内销1.2亿元人民币左右，出口有1600万美元；2016年内销有1.4亿元左右，出口有900万美元；2017年内销有1亿元人民币左右，出口有500万美元。上述的出口贸易额数据是报给海关的数据，真实的数据没有统计过。2012年开始至今，三祥公司的出口贸易总额大约5000万美元左右，出口贸易业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报关的价格虚高。真实的货物大约占出口总额的70%左右，出口的货物有出库单和商检单，都在会计资料里。每一单货物在装箱的过程中，吕孟会派一个跟单的人到三祥公司，三祥公司的一个叫陈露露的仓储和吕孟派来的人一起对出口的实际货物进行过磅、计量，这样就形成一份出库单，能够反映出真实出口的货物的规格、品名、数量等信息。 2012年至今，总共获取国家出口退税金额可以通过税务部门查到，也可以从三祥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查到每月汇入的国家出口退税金额。在2014年之前，三祥公司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所得，都用于弥补吕孟在三祥公司工作时给三祥公司造成的亏损了，这个金额有200万元左右，吕孟没有从中分成。从2014年开始，所做的虚报出口业务的纯利润，吕孟按20%从中分成，其余归三祥公司。 2017年7月份，潘应国、赵某与吕孟算出实际骗取的国家退税额及各自费用支出总额，包括运费、换汇费用、收回的实际货款与出厂价之间的差额以及出差费用，之前已付给吕孟的180万元分成钱等。两者相抵，发现亏损了有1000万元人民币。后来双方商定，各自承担一部分损失，最后吕孟打一个400万元的欠条给他，吕孟承诺到2018年7月份将此欠款结清。算账的资料已经被他销毁了，欠条在三祥公司他的办公室文件柜里。 2、被告人潘应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三祥公司总经理，三祥公司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具体有潘应武、他、吕孟、吕耀庭参与。2009年吕孟到三祥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外贸业务，2012年6月份，吕孟从三祥公司离职，成立罗斯公司。因吕孟在职期间，有200多万元货款没有收回，2012年11月份，他和潘应武找吕孟商谈，吕孟愿意承担，并提出用虚高货物出口价格的方式，骗取出口退税偿还，净利润吕孟占20%，三祥公司占80％，当时他和潘应武就同意了。2012年春节前，吕孟做了十二笔交易弥补所欠的200多万货款，往后的交易每年按照净利润20％给了吕孟。 具体经过是吕孟先找他谈货物的价格，谈好出厂价后，吕孟负责与境外客户签订合同，之后，吕孟会做一个三祥公司与境外客户的假销售合同，把货物出口价格抬高，按照假销售合同制作报关单并发给三祥公司，三祥公司报检员胡某到淮南市商品检验检疫局办理检验检疫证并交给吕孟，吕孟再联系货代公司办理报关出口。货物出口后，吕孟会把提单的电子档用邮件发到宋维安ＱＱ邮箱或直接打印交给宋维安，三祥公司再申报出口退税。每隔半个月或一个月，吕孟会制作一个明细表，以邮件发到他的ＱＱ邮箱用于对账。三祥公司再提供资金，由吕孟联系钱庄进行换汇，从境外把美元汇到三祥公司的外汇账户，弥补货物报关价格和出厂价格之间的差额货款，造成出口货物的外汇货款已收回的假象。 2013年开始换外汇的时候，吕孟带他去深圳两次，现场换汇，当时是吕孟提前联系好的，他把钱打给对方，对方确认收款后，按照当时的汇率，把钱兑换成美元打进吕孟指定的外汇账户，吕孟确认收款后，把钱打到三祥公司外汇账户。后来换汇的事情都是吕孟全部负责。在换汇中，潘应武负责通知财务黄家滋安排资金转到他指定的余义友的、董晨光的、他的农行卡上，吕孟负责和钱庄的人联系，他负责把钱转到吕孟发给他的对方银行卡上。具体换汇流程由吕孟负责操作，他和吕孟直接联系，2017年吕孟让吕耀庭跟他直接联系购买外汇事情，转账账户由吕孟或吕耀庭发给他，换汇成功后，吕耀庭把转账截图发给他。2017年共换汇1000多万美金，合计6000多万元。2012年至2017年，用于换汇的资金约有1.3亿元。换汇的资金作为采购款计入公司账目，对应的进项农业采购发票都是虚开的。 2017年6、7月份，潘应武让他、赵某找吕孟对账，经核算，三祥公司2012年以来虚报价格骗取的出口退税的纯利润亏损740万元左右，吕孟同意把亏损的钱补齐，到9月份，三祥公司陆续收到300万元左右的货物外汇汇款，吕孟还欠三祥公司440多万元，吕孟打了一张货款付款承诺书，承诺每月还款40万元，至2018年7月份还清。 3、被告人吕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在2009年进入三祥公司工作，负责货物出口。2012年10月份，他和潘应武、潘应国商谈，由他帮助三祥公司做出口虚报 退税，骗取出口退税的钱先用于填补之前他在三祥公司造成的200万元亏损，亏损补齐后，骗取的退税额获取利润的20％作为他的报酬，其余80%给三祥公司，潘应武、潘应国都同意了。2012年底，他通过骗取出口退税帮三祥公司赚了200万元，把债务结清了。从2013年开始，他帮助三祥公司做虚报价格骗取出口退税生意，按事先讲好的，骗取出口退税额获取利润的20%作为他的收入所得。 骗税就是在进行商品检验检疫环节之前，改动合同、发票、报关单上面的货物单价，然后拿着改动过的材料去税务局申请退税。他参与的主要环节就是找境外客户，与客户谈品名、单价等合同事宜，通过邮件签订真实的供销合同，再电话联系潘应国，三祥公司负责备货；每笔交易他会制作一个明细单（内容包括假合同号、实际货物品名、报关出口货物品名、数量、出厂价格、销售价格、差价、报关单价、报关总额、海运费、商检证书费用、运费、退税金额、增值利润，并单独标明换汇费用，快递费、出差费等其他杂费）并用网易邮箱传给潘应国，用于以后对账。之后，他会把真实合同修改好，制作一个假合同，把货物出口价格抬高，制作报关出口数据，发给潘应国审核（后期直接发给胡某），交其办理商检取得换证凭条、检验检疫证书、产地证。商检需要贸易合同（提供的假合同）、装箱单（真的）、形式发票（品名和单价是假的）、厂检单（假的）；然后他把换证凭条发给货代公司，制作装箱单和形式发票，送给货代公司代理报关、货运；货物到达客户海关，再把真实的箱单发票、提单、检验检疫证书、产地证邮寄给客户，客户提货后，货代公司会把提单的电子档发给他的邮箱（ｃｈｉ×××＠163.ｃｏｍ），他留着备案，同时也掌握客户信息。 境外客户开始由他联系，真实的合同之前都是他与境外客户签订合同。2013到2014年期间他开始培养业务员，就让业务员鲍某、严某等联系，合同拿给他签字，和境外客户签订的真实贸易合同保存在企业邮箱（登录网址××，用户名Ｊａｃｋ＿1ｖ＠ｃｈｉｎａｒｏｓｅｆｅａｔｈｅｒ.ｃｏｍ）。假合同从2012年到2016年下半年都是他自己制作，假的报关单也是他做好后发给三祥公司潘应国，假合同保存在他的邮箱里（ｃｈｉ×××＠163.ｃｏｍ），2016年下半年他就把这个事全部交给了吕耀庭去做。他每年会做一张对账表，把电子档发给潘应国和潘应武，然后潘应武就安排把利润打给他，2017年的表格是吕耀庭整理的，最终是他修改确定的。 因为虚报价格出口，实收外汇不足，2013开始通过购买外汇来弥补。2013年，他通过香港骏诚商务咨询公司姓唐的业务部经理换汇，2013年年底至2017年5月份左右，他通过杨锐德联系换汇。每次三祥公司需要外汇他就会去到深圳杨锐德所在的公司，前期都是他和潘应国一起去的，之后就他自己去。他当面把需要换汇的人民币转到杨锐德提供的一个账号，一般两到三天后换取的外汇会进入到他离岸账户，他再把钱转入三祥公司外汇账户。2017年5月份之后，他通过微信联系马明海购买外汇，三祥公司需要兑换外汇，潘应国会联系他，他就联系或安排吕耀庭联系马明海，把马明海报的汇率和提供的账户告诉潘应国，潘应国把需要兑换的人民币打入这个账户，马明海他们把相应外汇打到他的香港离岸账户，吕孟再从离岸账户打到三祥公司外汇账户，完成外汇兑换。换汇潘应武肯定知道，他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数目不小要走账的。换汇前期都是他联系的，2016年下半年就让吕耀庭联系了。SweetdreamsdownfeatherLTD的境外账户是他用个人身份证明在香港申请注册使用的，他通过这个账户向三祥公司转汇过款项，一般是真实出口回款的货款，还有一部分是换汇的回款。 参与帮助三祥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有潘应国、潘应武、他和吕耀庭。2013年以来，三祥公司全部出口退税有6000万人民币左右，骗取出口退税大约有3500万人民币左右。三祥公司用潘应武的银行账户把利润转账给他，潘应武用吴琼的银行账户转过一次，他接收利润的银行账户是他妻子黄晓花的，2017年1月份用过一次罗斯公司员工马慧慧的账户接收过10万元。2013年开始，三祥公司陆续给他转了200万元作为利润和报酬。2017年7月，潘应国和他算账，他退还60万元，只获利140万元。获利的钱他用来支付员工福利以及他自己买了一辆Q7车，他出了二三十万元给董甜甜买了一辆捷豹轿车。 4、被告人吕耀庭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在罗斯公司负责报关、做报关资料、货代等，以及和马明海、马金龙联系换汇。2016年9月份左右，吕孟安排他接触报关业务，他跟吕孟学习改动商检单，商检单包含三个要素：合同、发票、箱单，吕孟教他改变里面的客户信息、地址、单价和货品描述(主要是提供含绒量)以达到多报货物出口价格的目的。改动商检单后，吕孟又教他按照假的商检单走一套报关流程，实现货物出口。他负责帮助三祥公司等四家公司购买外汇、出口报关、联系货代公司。三祥公司在2016年12月份自己开始报关了，但是在三祥公司报关前，他会提供给三祥公司一份修改后的商检报告，把数据进行修改，以达到提高报关价格的目的，后续手续由三祥公司自己办。具体流程是业务员将真实合同发给他，他跟三祥公司潘应国联系，让公司组织生产。然后他修改业务员提供的商检资料并发给三祥公司用于商品检验检疫，之后他将公司发给他的通关单号报关资料发给货代公司，业务员拿到提单后，会把提单、箱单、商品发票、产地证、兽医证等清关资料邮寄给海外客户，这些清关资料都是真实的。 罗斯公司业务员发给他的三祥公司真实业务合同资料和相关报关资料保存在他电脑里，路径为计算机／文档／资料／1三祥／2017年，编号为ＬＹＴ-ＤＮ-11至ＬＹＴ-ＤＮ-88的合同分别为严某（代号Ｙ）、鲍某（代号Ｂ）、刘某1（代号Ｄ）、刘某2（代号Ｊ）、高静静（代号Ｇ）向他提供的真实合同资料。 2016年11月份左右，他跟吕孟去深圳找杨锐德为三祥公司换外汇，之后就是他和杨锐德对接，持续到2017年4、5月份。一般都是三祥公司需要外汇，吕孟让他和杨锐德联系，让三祥公司把钱转入杨锐德提供的人民币账户，杨锐德会把外汇转到吕孟控制的境外账户。跟马明海、马进龙建立联系后，他们就直接从马明海、马进龙处购买外汇了。换外汇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还有就是出口退税奖励。吕孟跟他说过，所有经他们公司办理的进出口退税，虚报、多报的获利由他们与出口退税企业平分。 2013、2014、2015三祥明细表是吕孟拷贝给他的，2016年10月以后的表是他做的，2017年三祥明细表是他做的，是罗斯公司跟三祥公司算骗取出口退税分成用的，他做好后提供给吕孟。 5、被告人黄家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5年2月她到三祥公司当出纳，主要负责资金进出，包括使用公司的账户以及一些个人账户进行资金的收付，她都是按照潘应武、潘应国安排去做。潘应武账号为62×××75农行卡一直在她手里用于向客户付款。她按潘应武指令用这个账户向马明海、马进龙账户打过钱。 三祥公司的内销收入款进账农业银行的公司账户（账号12×××72，开户行农业银行寿县安丰支行），外销收入款进账到三祥公司在徽商银行（账号17×××52，开户行徽商银行淮南广场路支行）和中国银行的收汇账户。 三祥公司没有和香港做业务。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她发现部分外汇经常从香港打到三祥公司外汇账户，美元金额加大，汇款地与货物销售地明显对不上，六、七月份特别多。她感觉不对劲，潘应武和潘应国就说有回款就行，别管那么多。吕孟说是通过第三方支付的，并说可以消外汇应收账款。然后她就消外汇应收账款余额大的国家所对应的应收账款，直到消平为止。 6、被告人宋维安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5月他到三祥公司任主管会计，负责银行贷款、增值税申报、销项增值税发票、临时负责开农产品的进项发票；黄家滋负责出纳；刘明玉负责财物软件、做账；钱某负责成本核算；朱世勋负责出口退税申报。 出口业务都是由吕孟负责的，吕孟联系客户，签订合同，通知潘应国，按照潘应国的要求安排胡某办理商检等手续，吕孟把一切资料搞好后提供给胡某，胡某做商检和报关单等到海关报关，货物离境后，胡某把装箱单、报关单、商品检验检疫单、合同通过ＱＱ邮箱发给他，他打印出来保存并到国家外汇管理服务平台打印报表，交给朱世勋办理出口退税。 2016年夏天，淮南市外汇管理局联系他称，三祥公司出口货物和货款的回笼不匹配，从2012年累计到2016年夏天，货款差900万美金左右。他去解释了三次没解释清楚，潘应国安排吕孟处理。从2017年6、7月份开始，吕孟把钱补上了。他发现进入三祥公司外汇账户的钱都是从香港的公司账户汇入的，就跟潘应武和潘应国讲，这个钱为什么不是从出口国家的企业账户直接打入三祥的账户而是经过香港的账户打入三祥的账户，潘应武说钱补上就可以了，不用管从哪里来的。 三祥公司收购进项票一般都是在每个月15日至25日之间，他用潘应国计算出的当月内销收入发票总金额（基本在2000万元左右）乘以17%的税率得出销项税额，再匹配同等的进项税额，首先保证进项税额不小于内销税额，其中按照寿县国税局的规定，进项税抵扣额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比例不低于15%，用销项税额乘以15%算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再除以17%算出进项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再减去真实发生的金额，如办公室用品费用、海运费用、电费等，算出价税合计总额给潘应国，由潘应国负责联系公司开具进行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的税额用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在每月的25号左右，他会登录国家外汇管理局服务平台，查询当月三祥公司的出口数据，计算出大概出口退税额，再匹配相应的进项税额，用进项税额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保证期末留底的数额和当月的出口退税额持平，以达到出口退税的目的。 （四）辨认笔录，证明潘应武辨认出吕某；潘应国辨认出吕某、吴某2、李某2；黄家滋辨认出吕某；吕孟辨认出马进龙（和马明海一起帮其兑换外汇的人）、马明海、杨锐德；吕耀庭辨认出马进龙、马明海、杨锐德。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2年4月26日之后至2017年11月份期间，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应武、总经理潘应国伙同吕某、李某2等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潘应武和潘应国指使三祥公司财务人员黄家滋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企业收取开票费。 2014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宋维安受聘为三祥公司财务主管，潘应武、潘应国指使宋维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受票企业。 1、2012年8月26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吕某通过居间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三祥公司为杭州温氏家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发票号码分别为00495998、00496010、00307119、00072063、00072078、00406930、00406931、01240637、01240647、01240646、00282395、00282394、00283766、00283769、00283807、00052741、00052754、00052755、02712415、02712414、02362032、02363347、03614108、03614109、03614110、02363192，以上价税合计18996568元，税额合计2760185.1元。其中，认证相符价税合计18496568元，税额合计2687535.53元；号码为0236319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查询无果，价税合计500000元，税额72649.57元。 另查明：（1）以上除号码为00495998、00496010、00307119、00072063、0007207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其他发票系2014年5月份之后开具，其中，认证相符价税合计14480000元，税额合计2103931.64元。（2）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9）皖0405刑初69号生效判决认定，2011年8月5日，吕某承包三祥公司车间和水洗生产线，2012年6月离开三祥公司，期间是以三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2012年4月26日，三祥公司给杭州温氏家纺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0495410）价税合计580000元，税额84273.5元，生效判决未将该笔计入吕某犯罪数额。 2、2017年9月25日，三祥公司通过李某2、王某2、杨某2居中介绍向共青城长胜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发票号码为09278820，价税合计800000元，税额116239.32元。 2017年7月25日，三祥公司通过李某2、王某2居中介绍向界首市众鑫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发票号码为02363356，价税合计600032.6元，税额87184.22元。 2017年7月25日，三祥公司通过李某2、王某2居中介绍向界首市成益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发票号码为02363352,价税合计601100.4元，税额87339.37元。 3、2017年7月26日，三祥公司通过吴某2居中介绍向阜阳天勤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发票号码为02363369，价税合计800000元，税额116239.3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6份（发票联）、2018年2月1日杭州市萧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信息查询表，证明2012年4月26日三祥公司给杭州温氏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氏家纺公司）开具号码为004945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84273.5元，价税合计580000元），已认证相符；2012年4月26日之后至2017年11月18日三祥公司给温氏家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18996568元，税额合计2760185.1元，其中，已认证相符25份(发票号码分别为00495998、00496010、00307119、00072063、00072078、00406930、00406931、01240637、01240647、01240646、00282395、00282394、00283766、00283769、00283807、00052741、00052754、00052755、02712415、02712414、02362032、02363347、03614108、03614109、03614110），价税合计18496568元，税额合计2687535.53元，认证查询无果一份（发票号码02363192），价税合计500000元，税额72649.57元。 2、三祥公司开给温氏家纺公司的税票明细，证明公安机关从税务机关调取的2012年至2017年期间三祥公司开给温氏家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经温氏家纺公司负责人温某确认无异议。 3、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号码02363369）、完税证明，证明2017年7月26日，三祥公司向阜阳天勤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天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万元（金额683760.68元，税额116239.32元），且已抵扣税款。 4、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联(发票号码09278820)，证明2017年9月25日，三祥公司向共青城长胜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胜服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万元（金额683760.68元，税额116239.32元）。 5、王某2与黄家滋、潘应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某2与黄家滋、潘应国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6、2018年6月26日杨某2出具的说明、共青城市天和羽绒店（以下简称天和羽绒店）营业执照、2017年至2018年6月天和羽绒店流水账、实物出入账，证明2017年至2018年6月期间，杨某2、李某2与三祥公司之间没有发生2400公斤水洗白鸭绒，金额为816000元（含税价）的业务。 7、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发票号码02363352），证明2017年7月25日，三祥公司向界首市成益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益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601100.4元（金额513761.03元，税额87339.37元）。 8、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发票号码02363356），证明2017年7月25日，三祥公司向界首市众鑫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0032.6元（金额512848.38元，税额87184.22元）。 9、2018年9月13日众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众鑫公司向黄总（全名不祥）采购羽绒，黄总联系三祥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0032.6元（发票号码02363356）入账。2017年10月10日黄总提供付款资金，众鑫公司（账号20×××71）将货款600032.6元汇入三祥公司账户（账号14×××72），并支付黄总5万元开票费用。 10、国家税务总局界首市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两份，证明三祥公司开具给成益公司（发票号码02363352）、众鑫公司（发票号码02363356）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予以抵扣。 11、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5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1月29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2011年8月5日，吕某承包三祥公司车间和水洗生产线，2012年6月离开三祥公司，期间是以三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2012年4月26日，三祥公司给温氏家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0495410）价税合计580000元，税额84273.5元，该笔数额生效判决未计入吕某犯罪数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9年年底认识潘应国，2011年年初，他在三祥公司租用了一条水洗生产线，生产羽绒对外销售，因他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和潘应国、潘应武商量以三祥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三祥公司收取价税合计3％至3.5％的点费。 2012年6月三祥公司失火后，他不再承包生产线，之后从事羽绒销售有需要时仍从三祥公司购买增值税销项发票。具体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他从三祥公司买税票，让三祥公司开票给向他购买羽绒的公司；另一种情况是有些羽绒行业的同行缺少进项发票找他帮忙开票，他找三祥公司买税票转卖，从中赚取点费（三祥公司收取3.5%至4%点费，吕某收取0.5％至1％），三祥公司和这些企业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他需要购买增值税销项发票的时候会先和潘应国联系，告知潘应国对方企业名称、组织机构代码、纳税识别码、票面金额、开票种类明细、邮寄发票的地址、姓名等内容，潘应国收到信息后就安排人员虚开发票并邮寄到对方企业。对应的货款是先由受票单位转账给三祥公司的对公账户，他从中担保资金安全，到账后他和黄家滋联系，黄家滋收扣除点费之后把剩余资金转至他农行账户（账号62×××19），并告知他资金已经回转，他扣除一定点费后将剩余资金再转回给受票单位指定的个人账户里。 他和温氏家纺公司有货物交易，温氏家纺公司和三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温某需要开票的时候通过他联系三祥公司的潘应国，他向三祥公司买增值税发票，通过温氏家纺的公司账户将冒充货款的资金转存到三祥公司的公司账户，三祥公司扣除点费（3.5%至4%）以后由黄家滋将剩余资金返还到他的银行卡中，他在扣除点费（0.5%至1%）以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温某或温某妻子吴某1的账户中，虚开的发票由三祥公司直接邮寄到温氏家纺公司。 2017年他向三祥公司买了票面金额约五、六千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从中提取点费月四、五十万元。2016年、2017年间通过三祥公司为温氏家纺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通过税务发票及三祥公司的会计凭证能够计算。 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温氏家纺公司法人代表，其妻吴某1是公司股东，担任出纳。温氏家纺公司和三祥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业务，从三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是通过吕某联系，三祥公司收取开票点费。2011年左右，吕某到三祥公司承包生产线，开始从三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他。他需要开具发票的时候，就将开具发票的票面金额、时间、品名、公司信息等信息通过微信等方式告诉吕某，吕某找三祥公司开票，大概半个月左右三祥公司就会把开好的增值税发票寄给他。票到之后，他让吴某1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将冒充货款的资金转至三祥公司的公司账户，三祥公司在扣除点费（票面金额4.5%）以后将钱转至吕某账户，吕某再回流转至他（账号为62×××77）及吴某1的银行账户（账号62×××10、62×××70）。他和吕某之前真实交易货款，在资金不紧张时，从三祥公司汇款的资金中直接支付；资金紧张时，先资金回转，等资金充足时再将货款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吕某。 2017年期间，通过吕某让三祥公司给温氏家纺公司开具的发票票面金额在200万元左右，都已抵扣税款。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是温氏家纺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统计温氏家纺公司开具的销项增值税发票以及进项增值税发票，包括货物出货进货单据等相关凭证。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会计凭证中，三祥公司开给温氏家纺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号码有00495410、00495998、00496010、00307119、00072063、00072078、00406930、00406931、01240637、01240647、01240646、00282395、00282394、00283766、00283769、00283807、00052741、00052754、00052755、02712415、02712414、02362032、02363192、02363347、03614108、03614109、03614110。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温氏家纺公司的出纳，负责资金转账收支工作。吕某和温某是朋友和业务合作伙伴关系，吕某给温氏家纺公司送羽毛材料。吴某1负责资金周转，温氏家纺公司（账户01×××01）转给三祥公司账户的资金是温某要求转的，她每次转账过后都和温万保讲。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经吴某2认识三祥公司潘应国，2017年7月中旬开始从三祥公司买羽绒再卖给下家，至2017年12月份期间，李某2共从三祥公司购买1000万元左右羽绒。他从三祥公司拉出羽绒送到江西共青城等地的加工厂加工，再卖给杭州、浙江、广东、福建等地的公司，货款基本上由下家打到他的银行账户，他扣除利润后打到潘应国指定的账户。另外还向三祥公司供货（羽丝），货款由三祥公司汇到他工行或农行的账户，共收了150万元左右的货款。 王某2是他的合作伙伴，负责管账、采购、发货，他负责联系卖家客户，卖家和订货与他联系。江西共青的店是杨某2经营的，杨某2卖废丝，他帮杨某2联系买家，从中提成。他卖羽绒，杨某2帮他联系买家，从中提成。羽绒和废丝的客户由他和杨某2负责联系，王某2只负责检验羽绒和三祥公司之间的走账。收购他羽绒的客户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联系三祥公司潘应国，开票信息都是他与潘应国联系，潘应国答应开票，他再让买家与王某2直接联系相关开票数额和信息，王某2再与潘应国联系开票，票开好后，再走账，他安排王某2具体操作。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左右开始，她按照李某2的安排将施总（经辨认为施能细）编好通过微信发给她的开票信息（包含公司名称、开票的金额、发票邮寄的地址、联系人、电话等信息）转发给三祥公司潘总（经辨认为潘应国），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公司与三祥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冒充开票货款资金都是由开票信息中的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转到三祥公司的公司账户，资金到账后，施总将受票公司汇款的截图凭证以及回流资金的接收账户发给她，由她转发给三祥公司的潘总，潘总安排会计人员在扣除开票的百分之四的点费后由私人账户把资金回流。回流资金有二种方法，一种就是直接转汇至施总发来的私人接收账户，另一种就是三祥公司通过私人账户（有户名为郭立新的）转到她的农行账户（账号为62×××15），由她转汇至施总转发的用于接收的资金回流的私人账户。 三祥公司开票的点费或是按笔扣费，或是过段时间在某笔汇款中扣除一部分资金充当开票点费。扣除开票的点费后，潘总会通过微信或者电话的方式告知她，她再告知李某2。每月月底，三祥公司发给对账表格（包括开票公司、开票数额、回流资金的数额、三祥公司收取的开票费用），她发给施总用于对账。 她之前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1××××3217、188××××0830（微信昵称“爱情海”），2018年1月份左右，李某2、施总害怕她手机卡内虚开发票的信息被公安机关获取，让她把手机号更换为17770259053。编号为Ｈ-Ｐ-06的图片上信息（共青城长胜，邮寄地址：江西省，杨某2电话139××××8180）是杨某2发给她的，她发给潘应国的。李某2说是共青城长胜公司买货需要开票，让她联系潘总，把票寄给杨某2，由杨某2负责交给长胜公司。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5之后，他在江西省共青城租的店面经营废丝生意，李某2经营羽绒生意并借用他的店面存放货物。他和李某2互相介绍生意，经他计算的羽绒生意或者李某2发到天和羽绒店的羽绒由他负责接发货，李某2给他提成，他介绍的客户只有长胜服饰公司。2017年，李某2从三祥公司进货大约11吨至12吨，他提供的实物出入账中有记录，他介绍、运送了2吨多给长胜服饰公司，其余是李某2安排运送的。 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他在2014年或2015年成立长胜服饰公司，任法人代表，2016年4月后，法人换成袁秋滚，实际还是他控制。长胜服饰公司经营服装生意，做羽绒服，他2017年从杨某2处采购羽绒不超过20万元。他通过杨某2联系，从三祥公司只开过一次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到共青城国税局抵扣了。具体是2017年9月22日他发微信给杨某2，说要开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发送了长胜服饰公司的营业执照图片和开票信息。杨某2发给他三祥公司信息、公司账户，并提供王会计的联系方式，让他走账。他在9月25日用长胜服饰公司账户向三祥公司账户（账号14×××72）转账10万元，并提供了回流账户（熊雯菲，农业银行账号62×××19）。当天杨某2发给他郭立新账号向熊雯菲账号转账10万元的银行转账图片，之后他陆续转给三祥公司60万元左右，均又通过私人账户打回。杨某2还发给他一份购销合同，票开好后，杨某2拍照发给他看，一共80万元。他找杨某2开票之前，杨某2说过超出真实货款多开票，一吨加3000元到5000元不等。他和杨某2实际交易情况是，2017年9月16日，他让袁秋滚（账号62×××32）转给杨某2货款33000元，用殷素素（殷金宗的女儿）账号分三次转了70500元货款；2017年10月9日他转给杨某211550元货款，购买35公斤羽绒。 9、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他女儿殷素素卡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卡，实际是他使用。2017年他和杨某2没有生意往来，他帮熊某分三笔共付70500元货款给杨某2，一笔是32000元，一笔是1000元，一笔是37500元。 10、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洪某是成益公司、众鑫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这两家公司与三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三祥公司（账号14×××72）收到的2017年10月10日众鑫公司（账号20×××71）汇款600032.6元、2017年10月19日成益公司（账号20×××71）汇款601100.4元，是有个姓黄的人（微信名黄国语）到厂里推销羽绒，谈好价格（不含税价格）到货后，货款直接汇给姓黄的账户。因为要入账，他让姓黄的联系开票，商定开票费用10万元。之姓黄的给他开具三祥公司的税票（票号分别为02363356、02363352），从公司对公账户走账，他支付了10万元开票费用，从三祥公司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他和吕某、李某2、施能德等人成立江西鄱阳湖羽毛有限公司，2015担任法人代表。他通过吕某认识潘应国，知道三祥公司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价值4%的点费。他介绍过施阿毛、施阿秀等人找潘应国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施阿毛、施阿秀将虚开发票的公司名称、票面金额、回流资金账户等信息通过手机微信的方式发给他，他发给潘应国，开票公司把充当货款的资金汇转给三祥公司，三祥公司扣除4%的点费之后把资金回流给开票公司提供的账户中。他与三祥公司最大一笔业务是2017年3月份，货款8万元左右，之后没有贸易往来。 他从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受票公司只有阜阳天勤公司。当时他有一批80万元的货卖给了杭州市富阳区富丽公司，富丽公司把衣服订单给了阜阳天勤公司，让他直接开票给阜阳天勤公司。他就找潘应国，从三祥公司开了80万元的税票给阜阳天勤公司。随后阜阳天勤公司从对公账户把钱汇到三祥公司，三祥公司再把钱从个人账户回流给了阜阳天勤公司的个人账户。开票信息和回款账户的信息是富丽公司的业务员刘某4发给他，他再微信发给潘应国。开票费用他与阜阳天勤公司讲的是票面金额5个点，给了三祥公司4个点，即32000元收取，由富丽公司或是阜阳天勤公司付给他，他汇给三祥公司的黄家滋会计，他收取了一个点的费用即8000元。 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阜阳天勤公司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许雪荣是公司法人，阜阳天勤公司与三祥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017年阜阳天勤公司为杭州犸凯奴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犸凯奴公司）代加工一批羽绒服，原材料指定供应商提供。2017年7月中旬，犸凯奴公司通过物流给阜阳天勤公司发了一批货值80万元的羽绒。到货后，因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许雪荣联系犸凯奴公司要税票。犸凯奴公司项某讲羽毛的供货商是江西鄱阳湖羽毛有限公司，公司老板是吴某2，并给了联系方式。许雪荣就联系吴某2要求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某2说80万元的货款不是含税的，要开票就要加上税款，需再付13万余元的税款才能开票。经协商，吴某2提出找朋友的公司开票。后来，吴某2从三祥公司开了一张价税合计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2363369），并收取5个点的开票费用。开票资料（公司名称，电话、地址、税号、公司营业执照）及资金回流账户许雪荣用微信发给吴某2，吴某2把三祥公司的账户信息发给许雪荣。2017年8月底，阜阳天勤公司从对公账户（开户行：颍东农村商业银行插花支行，账号：20000395950510300000034）汇至三祥公司账户共计80万元，之后，三祥公司把这笔80万元汇款全部汇到阜阳天勤公司指定的刘雪桃个人账户（颍东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47）。2017年7月26日，他（账号：62×××08，开户行：颍东农村商业插花支行）向向吴某2汇了两笔钱，其中一笔40000元（开票金额的5％）是阜阳天勤公司付给吴某2的开票费用。该增值税发票已经抵扣税款。后因犸凯奴公司拖欠货款，阜阳天勤公司终止合作退货了。 13、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犸凯奴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2017年犸凯奴公司从吴某2的江西鄱阳湖羽毛有限公司购买羽毛，2017年6、7月份送至阜阳天勤公司生产。后因羽毛不合格，货物拉回给吴某2。由于没有做成生意，没有书面合同，进货时谈的是阜阳天勤公司付款，因交易取消没有付款。供应商一般与生产厂商签订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听说天勤公司向吴某2要发票，牵涉到价格问题闹的不愉快。 1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6月至2018年4月在犸凯奴公司工作，吴某2是犸凯奴公司供应商之一，阜阳天勤公司是犸凯奴公司合作伙伴，犸凯奴公司指定原料供应商，阜阳天勤公司出钱采购、加工成服装交给犸凯奴公司销售。2017年7月左右，犸凯奴公司与阜阳天勤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合同，指定原供应商是吴某2，阜阳天勤公司具体采购多少他不清楚，后来听说因为原材料不合格等原因，合同取消。货物运送一般有两种途径，一是供应商把货运到犸凯奴公司，由犸凯奴公司发到委托加工方；还有就是供应商直接把货发到委托加工方。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潘应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三祥公司采购和内销业务由潘应国负责。三祥公司采购货物有进项发票，80%是自开的农业收购发票，20%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祥公司销售货物时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采购方，财务会计宋维安负责开票。宋维安按照潘应国给他的信息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货物品名、单价、重量、购货方等信息。 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主要是他、潘应国负责联系的，虚开发票的资金由他同意支配，黄家滋负责资金的周转，发票由宋维安负责开，黄家滋和宋维安都是按照他的指示办。三祥公司为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有的是无实物交易的，有的是有实物交易，但票面金额多开。三祥公司收取价税合计金额的3%至4%作为费用。客户由潘应国联系，客户会提供营业执照和虚假贸易合同，潘应国把公司名称和合同金额报给他，他安排公司财物宋维安开具发票，潘应国再负责安排把发票邮寄给客户。对应货款的给付由受票公司以货款的名义将资金汇入三祥公司银行账户，制造货款给付的假象后，再从三祥公司账户把这些资金提现，再存入私人账户，然后把资金再返汇到受票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完成资金回流，最后开具销售发票邮寄给购货公司。 用于回流资金的账户，有他的银行卡、潘应国的银行卡，其他的卡黄家滋知道。他统管公司财务，只要把要转的资金数额告诉黄家滋，黄家滋就会进行转账操作，把资金转账到潘应国给的客户指定的银行账户。黄家滋负责资金的周转，虚开增值税发票都是由宋维安负责的，黄家滋和宋维安都是按照他的指示办的。三祥公司为哪些公司虚开过增值税发票他记不清，公司记账凭证里有。 2012年三祥公司的进项发票有4000万元人民币左右，销项发票有6000万人民币左右；2013年的进项有6000万元人民币左右，销项有6500万人民币左右；2014年的进项有8000万元人民币左右，销项有8000万人民币左右；2015年进项有8000万元人民币左右，销项有8500万人民币左右；2016年进项有1亿元人民币左右，销项有1亿元人民币左右；2017年进项发票有1亿元人民币左右，销项有1亿元人民币左右。虚开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除去正常收入的业务额以外其他都是虚开，正常收入的业务额通过入库单能够反映出来。虚开的进项大约占60%至70%，销项和进项是对应的。进项虚开的部分全部都是做假账，支付的现金货款，具体就是用农民的身份证就可以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就可以作为进项税进行抵扣，税率是13%左右。2012年到现在，三祥公司虚开的进项发票至少有12000多万元人民币。销项虚开的客户具体是潘应国联系的，三祥公司收取虚开价税合计的3%至4%作为费用，对方以货款的名义将钱打到三祥公司的对公账户，然后黄家滋会计在把这个钱扣除点费用后通过私人账户再转回给对方公司。销项虚开的票有的公司全部都是无货，有的公司有货交易，票多开。票开好由潘应国邮寄给对方公司。2014年至2016年是潘某1开票的，她不知道票是虚开的；后来潘某1生产就换成宋维安开了。黄家滋和宋维安知道是虚开的，他们没有获得好处。 2、被告人潘应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负责三祥公司原材料收购及产品销售。虚开的销项增值税发票，包括没有实物交易的和有实物交易的。没有实物交易的就是没有纳税人资格的商贩从别处采购羽毛卖给下家时，下家要求提供增值税发票的，商贩就向三祥公司买票，三祥公司收取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3%至4%作为费用，采购的下家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把货款打到三祥公司的对公账户，会计黄家滋把货款提现，并转存到三祥公司控制的私人账户上，扣除开票费用后，再将余款打给商贩。有实物交易的就是没有纳税人资格的商贩从三祥公司采购后，根据下家公司要求会让三祥公司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价格开高，三祥公司以高于实际价税合计金额的部分按3%至4%作为费用，黄家滋将下家公司打至三祥公司对公账户上的货款提现并转存至三祥公司控制的私人账户，扣取开票费用后，将余款打给商贩，黄家滋完成后会发转账截图给他。这样的商贩有李某2、吴某2，吕某也从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 2017年以来三祥公司与吕某没有贸易往来，2017年6月20日吕某转给他的10万元是他个人急用借款，已经偿还。2017年以来，潘应武、黄家滋和郭立新的账户转至吕某名下账户的钱都是他安排黄家滋将收到的货款扣除开票费用后再回转给吕某的，货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李某2于2017年7月份之后至2017年11月份与三祥公司没有真实交易，李某2介绍三祥公司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三祥公司收取票面金额4%的开票费用。李某2每次联系他从三祥公司开票时，会把对方公司的名称、账号、地址、开票金额、货物名称及数量等开票信息微信发给他，他再把信息发给黄家滋，让黄家滋把开票信息打印出来，他再安排宋维安开票，票开好后他按李某2给的地址邮寄。受票公司再把资金通过对公账户汇到三祥公司的对公账户上，黄家滋扣除4%的开票费用后，用个人账户把余款汇到李某2指定的个人账户上并把汇款信息发给他，他再转发给李某2确认。 吴某2与三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从2017年8月份左右，吴某2从三祥公司以付点费的方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用也是3%至4%，具体开票操作方式与李某2的一样。李某2、吴某2介绍虚开的受票公司基本上集中在福建。李某2和吴某2提出从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他都向潘应武讲了，潘应武是同意的，宋维安和黄家滋也知道，因为开票要经过宋维安，资金操作和收取点费要经过黄家滋操作。 三祥公司还用农户的身份证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作为进项税发票。被开票人的身份证都是鸭毛贩子提供，他一般要求鸭毛贩子提供农户的身份证信息，他把信息交给宋维安，宋维安登记造册，三祥公司根据需要随意开农产品收购发票。 3、被告人黄家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已经有段时间了，从她到三祥公司工作开始就有销售收入款资金回流的情况。她跟潘应武、潘应国提过意见说这样不好，但是对方没有采纳。2017年以来每个月有一、两千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以前每个月有一千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 她记录有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资金回流的流水账，包括时间、对方公司来款金额、扣除开票费用金额、回到对方公司金额及公司名称。一般是当天到账，当天回流，有个别资金是第二或者隔一天打回。三祥公司与流水账上记录的公司没有真实交易。三祥公司用于资金回流的账户有她的农行卡（账号为62×××79）、潘应武的农行卡（账号62×××75）、郭立新的农行卡（账号为62×××19）付货款。 三祥公司之前向他人收取的虚开费用是按照开票数额的3.5%收费，2017年开始按4%计算，这个收费点数是潘应国决定的。支付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销售款进账到三祥公司的账户之后，全额回款到对方账户里，再统一计算开票费，由对方把开票费按照开票价税合计的4％计算，打入到她的个人农业银行卡上。另一种情况是销售款进账到三祥公司的账户后，扣除了开票价税合计4％的开票费之后，通过个人银行卡资金回流到对方的个人账户里。2018年8月左右每月算一次开票费，做账时记为营业外收入。 三祥公司收到的对方虚开资金，她记录为应收货款，取现转出回流给对方个人账户的金额，按照收购货款或者付款给商户进行记录。三祥公司自开的农业收购发票是宋维安开具的，都是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宋维安开具，由潘应国把开票的数额通过微信发给她，她转交宋维安开票。资金回流的情况潘应国、潘应武、宋维安都知道。 吕某、李某2、吴某2是为三祥公司介绍虚开销项增值税发票的中间人，三祥公司按收到货款金额的3%至4%进行收费。吕某介绍的的一般都是每笔都扣点费。2016年期间，她的农行账户（账号62×××79）和潘应武的农行账户（账户62×××75）向吕某的账户（账号62×××19）转账的资金就是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回流的资金。2017年公司跟吕某真实的贸易额好像付过10万元，其余与吕某个人账户的银行往来都是用来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她不知道2017年6月20日吕某转给潘应国1万元的事情，2017年11月1日吕某向郭立新账户转款50万元是之前她转错，吕某退回的。 李某2、吴某2从2017年7月到2017年11月从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福建晋江、泉州，江西上海等地。2017年7月至10月，李某2从三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61757230.1元，2017年11月、12月开票数额共19713210元，点费按月结算，由潘应国和李某2商量后，从某笔款项中一次性扣除。吴某22017年7月到10月从三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2649845.35元，2017年11月12月开票数额是10340000元，2017年8、9月每笔扣点费，10月份开始按月结算，由潘应国和吴某2商量后，从某笔款项中一次性扣除。李某2、吴某2开票前，潘应国通过微信把需要开票的公司资料发给他，她打印后交给潘应国，具体开票金额有潘应国和李某2、吴某2联系。受票公司将钱打入三祥公司农行对公账户后，她按潘应国要求提现汇给李某2、吴某2提供的银行账户并将汇款信息截屏通过微信发给潘应国，告诉他转账完成。三祥公司收取4%的点费。 2017年7月至12月，吕某、李某2、吴某2介绍虚开的公司她制作了《三祥企业发生额及余额表》，保存在她公司电脑里，路径为“计算机／文档（Ｅ：）／我的文档／往来”，统计内容包括介绍人、介绍的受票公司、借方（开票金额）、贷方（货款回笼）、期末余额（尚未回笼的资金余额）。 4、被告人宋维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三祥公司每个月需要购买的专票平均有300多万元，剩下的二千七、八百万元的进项票都是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为了购买这些专票，必须要有相应的虚假合同，还要有相应的虚假资金流，这些都是黄家滋做的。黄家滋为潘应国做虚假合同，然后三祥公司将虚假的购货资金打到对方公司的账户上面，一般是在24小时左右对方公司就会把虚假的购货资金再打回到潘应国的个人账户。 他从2014年6月份开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祥公司总经理潘应国每个月20号左右，会拿一批客户的开票资料让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看表面材料是齐的，就按照潘应国的要求开好发票。开票结束后，潘应国就把资料和发票都拿走了，把发票寄给对方公司。这些发票是销项发票，主要开往福建泉州、石狮、晋江，还有江西修水、共青城。从他上班后，三祥公司每月开具的增值税票额在1000万元左右，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每月金额平均在2000万元左右。三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对方企业会在月底或下个月初再把开具发票的票面金额通过安丰农业银行三祥公司的基本账户汇回来。然后黄家滋根据潘应国的要求再把资金打回对方的个人账户里面。 2017年5月份，他从潘某1处接手，按照潘某1给的农户信息花名册开具，自开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全部都是虚开的，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每月金额平均在三、四千万元左右，一部分用来抵扣销项税款，减少纳税，另外未抵扣完的进项税额可以用来进行出口退税。 2015年左右，他就知道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了，因为三祥公司真实交易没有这么多，货款又从公司账户回流到对方个人账户，潘应国说过虚开销项发票收取对方4%的手续费。他知道三祥公司虚开情况后，跟潘应国、潘应武都讲过，也跟黄家滋沟通过，但他受聘于公司，只能听老板安排。三祥公司每年开的进项税票额大约有2.5亿元左右，其中80%都是虚开的；销项税额大约有2亿元左右，其中虚开的有1.8亿元左右。 （四）辨认笔录两份，证明王某2分别辨认处李某2、施能细（施总）。 综合证据： （一）书证 1、户籍信息六份，证明被告人潘应武、潘应国、吕孟、吕耀庭、宋维安、黄家滋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 2、到案经过六份，证明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潘应武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潘应国在泰国××××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称其知晓三祥公司出事，愿意到淮南市公安局说明情况，并告知抵达合肥机场时间，次日潘应国于合肥机场被机场公安分局扣留移交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分局；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吕孟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吕耀庭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黄家滋、宋维安被抓获归案。 3、2019年4月16日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出具的《关于对黄家滋从轻减轻处罚的建议材料》，证明因黄家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主动梳理并提供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的虚假资金流证据材料，对案件的顺利侦办提供了重要帮助，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4、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及物证手机和银行卡）、协助冻结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1）扣押三祥公司人民币4657902.46元，扣押潘应武人民币1048227元，扣押潘应国人民币41335元，扣押吕孟510英镑、15欧元、22美元（以上已存入淮南市公安局工行涉案资金账户）； （2）扣押潘应武手机两部（银色ｖｉｖｏ手机、玫瑰金苹果手机）、银行卡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6；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70），扣押吕孟手机三部（玫瑰金苹果手机、黑色苹果手机、玫瑰金金立手机），扣押吕耀庭手机两部（黑色小米手机、银色苹果ＳＥ手机），扣押黄家滋手机一部（白色小米手机）； （3）扣押三祥公司汽车一辆（白色宝马525Ｌｉ，车牌号皖Ｎ×××××），扣押潘应武汽车三辆（白色玛莎拉蒂，车牌号皖Ｎ×××××；黑色英菲尼迪，车牌号皖Ｎ×××××;白色凯迪拉克，皖Ｎ×××××），扣押吕孟汽车三辆（黑色ＷＥＹ，车牌号皖Ｎ×××××;黑色大众，车牌号皖Ｎ×××××;黄色大众，车牌号皖Ｎ×××××），扣押黄晓花汽车一辆（奥迪Ｑ7，车牌号皖Ｎ×××××），扣押董甜甜汽车一辆（捷豹，车牌号皖Ａ×××××）； （4）查封潘应武房产五套（六安市滨河御景一期5号楼1805室、1801室，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396393、3109678；六安市长青路西侧世纪广场西街B号楼B1-153铺、155铺、156铺，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3166476、3166586、3166472），查封潘应国房产一套（六安市滨河御景一期5号楼1802室，不动产权证号0051269），查封黄晓花房产两套（六安市海亮官邸8栋3004室，不动产权证号0055069；六安市佛子岭路大唐美林湾26栋206室，不动产权证号0065576）； （5）扣押三祥公司刘明玉、宋维安电脑主机（台式机）各一台，黄家滋电脑主机两台（台式机、一体机）；扣押潘应武、潘应国电脑各一台（联想一体机）；扣押罗斯公司陈桂菊、刘某1、张敏、刘某2、吕耀庭电脑主机（台式机）各一台，陈永勤电脑（一体机）一台，冯立君电脑主机（台式机）两台；扣押吕孟台式电脑主机两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罗斯公司鲍某、严某笔记本电脑各一台； （6）冻结三祥公司徽商银行账号17×××77金额2.03元、徽商银行账号17×××37金额22011.87元、徽商银行账号17×××93金额4.53元、徽商银行账号17×××52金额0元、中国银行账号18×××90金额0元；冻结潘应武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83金额13892.74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5金额14234.85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6金额44231.74元；冻结潘应国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13金额10.41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6金额175833.74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9金额0.02元；冻结黄家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2金额0元、徽商银行账号62×××19金额55463.53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9金额254554.38元；冻结潘路路徽商银行账号62×××05金额50.84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2金额16009.07元；冻结潘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41金额10112.4元；冻结许梅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2金额28382.03元；冻结余义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金额28382.03元；冻结罗斯公司中国银行账号17×××96金额515493.47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3×××38金额24408.37元。 （二）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七份，证明淮南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分别检查黄家滋手机（小米手机，型号RedmiNote2）、希捷硬盘（三部），宋维安WD硬盘，吕孟WD硬盘（两部）、Anucell硬盘、MAC笔记本，吕耀庭WD硬盘、手机（iPhone手机，型号SE；小米手机，型号4c），提取其内电子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吕孟故意违反税收管理法规，通过虚构出口货物品名、单价等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34861012.2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潘应武、潘应国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吕耀庭明知三祥公司、吕孟等人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仍帮助并参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4610427.2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及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且被告单位与被告人吕孟、吕耀庭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违反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094537.7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潘应武、潘应国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家滋、宋维安系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潘应武、潘应国、黄家滋参与虚开税额3094537.7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宋维安参与虚开税额2510933.87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潘应武、潘应国均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相应犯罪中，被告人潘应武、潘应国、吕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耀庭、黄家滋、宋维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应武、吕孟、吕耀庭、宋维安、黄家滋到庭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应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及同案犯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家滋到案后主动梳理线索帮助本案侦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吕孟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根据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三千五百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三千五百三十万元；被告人潘应武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千五百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三千五百万元；被告人潘应国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千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千万元；被告人吕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千五百万元；被告人吕耀庭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黄家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宋维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单位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吕孟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已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由查封、扣押、冻结的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三祥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提出以下相同或相似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骗取出口退税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错误。上诉人虚开行为并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原判未查明事实，未将真实交易部分从虚开数额中予以扣除。2、罚金数额明显偏高。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相关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较轻刑罚。 上诉人潘应武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相同或相似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1、原判认定骗取出口退税额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系从犯。3、罚金数额明显偏高。4、原判对其量刑偏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适用较轻刑罚。 上诉人潘应国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相同或相似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1、原判认定骗取出口退税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系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适用较轻刑罚。辩护人还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事实不清。 上诉人吕孟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相同或相似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1、原判认定其与潘应武、潘应国共同骗取的出口退税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3、原判对其判处罚金3500万元过高。 上诉人吕耀庭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相同或相似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4610427.2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家滋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相同或相似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具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1）本案系单位犯罪，应与自然人单独构成此罪在量刑时应该有明显区别。（2）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提供大量帮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书证资料，不但有坦白从宽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还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公安机关传唤其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和电子证据，对本案的侦查直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具有重大的立功行为。3、上诉人受潘应武指派，收付款项，不得不按潘应武的指使办事，系胁从犯。4、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比不大，犯罪情节明显较轻，加之其身体有病，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积极悔罪，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及采纳的证据均与原判一致。 对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评判： 1、针对上诉人三祥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潘应武、潘应国、吕孟、吕耀庭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相同或相似的骗取出口退税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计算方式及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三祥公司通过虚报出口货物品名、价格骗取出口退税，其虚报的出口销售额与真实出口销售额之间的差额部分，实无货物交易，亦未实际纳税，相应应退税款即为骗取的出口退税款，骗取出口退税数额有税务机关出具的报关资料、说明、业务员合同、吕孟提交给三祥公司的计算表等书证以及证人鲍某、刘某1等证言、被告人吕孟、吕耀庭、宋维安的供述予以证实，即2012年至2017年三祥公司骗取出口退税34861012.22元，其中2016年9月至2017年骗取出口退税4610427.26元，该数据真实可靠，计算正确、合理，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针对上诉人三祥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未将真实交易部分从虚开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吕某居中介绍的三祥公司为温氏家纺公司开具的27份增值税发票中，发票号码为004954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吕某承包三祥公司车间以三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期间所开具，该笔在（2019）皖0405刑初69号生效判决中未计入吕某犯罪数额，不应视为虚开，应予以扣除；除此之外的26份发票，三祥公司与温氏家纺公司之间并无真实货物交易，属于为他人虚开，其中25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价税合计18496568元，税额合计2687535.53元），应计入犯罪数额，对于未抵扣的发票（发票号码02363192，税额72649.57元）公诉机关未计入指控数额，该院不予计入，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针对上诉人三祥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潘应国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同或相似的上诉人虚开行为并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损失的事实不清以及三祥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三祥公司违反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094537.76元，潘应国参与虚开税额3094537.76元，上诉人及辩护人针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针对潘应武、潘应国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潘应武、潘应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潘应武、潘应国在相应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不属于从犯，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针对上诉人吕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吕孟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吕孟因涉嫌非法经营被传唤，但系被抓获归案，其供述的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事实与传唤事由系基于同一犯罪事实，在法律上、事实上密切关联，且与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系同种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针对上诉人黄家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家滋系胁从犯，具有坦白、重大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黄家滋系单位会计，自2005年到三祥公司工作就知道三祥公司有销售货款资金回流的情况，且具体负责资金进出，对于货款回流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间的关联，其主观上有明确认识和放任心理，客观上亦实施回流货款、扣除点费、虚开发票的行为，无被胁迫参加犯罪的情形，不构成胁从犯；其到案后虽有主动梳理线索帮助本案侦办的行为，但依法不构成立功，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吕孟故意违反税收管理法规，通过虚构出口货物品名、单价等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34861012.2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上诉人潘应武、潘应国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吕耀庭明知三祥公司、吕孟等人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仍帮助并参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4610427.26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述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应依法惩处，且原审被告单位与吕孟、吕耀庭系共同犯罪。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违反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094537.76元，数额巨大；潘应武、潘应国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黄家滋、宋维安系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潘应武、潘应国、黄家滋参与虚开税额3094537.76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宋维安参与虚开税额2510933.87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潘应武、潘应国均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判鉴于吕耀庭、黄家滋、宋维安系从犯，已减轻处罚；鉴于潘应武、吕孟、吕耀庭、宋维安、黄家滋到庭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已从轻处罚；鉴于潘应国系自首，已减轻处罚；鉴于黄家滋到案后主动梳理线索帮助本案侦办，已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潘应武、潘应国、吕孟系主犯及同时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相应的原审被告人（单位）判处一定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原审被告人潘应武及其辩护人、潘应国及其辩护人、吕孟及其辩护人、吕耀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偏重及黄家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黄家滋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依照相关法律对罚金刑的规定，对上诉人三祥公司、潘应武、吕孟科处一定罚金，并无不当，故三祥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潘应武及其辩护人、吕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罚金数额明显偏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三祥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潘应武及其辩护人、潘应国及其辩护人、吕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适用较轻刑罚，以及吕耀庭及其辩护人、黄家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坤 审判员 范志勇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