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刑再2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原审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曾用名凯赛尔﹒阿巴斯)，男，1990年8月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维吾尔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南城街道塔南路3巷**。2013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5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9年10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20年5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20年8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长宁检察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征连，系本院通过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美丽古丽﹒司马义，前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现已退休。长宁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犯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沪0105刑初105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该案判决后，被告人未上诉，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5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下简称“一分检”)以沪检一分二审审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20年6月1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刑抗2号刑事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上述案件再审。再审期间，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分检指令长宁检察院派员出庭，长宁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辩护人李征连及翻译人员美丽古丽﹒司马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在本市静安区七浦路XXX号新七浦服装市场二楼F2-513号店铺窃得被害人唐驰惠放置在衣物口袋中的黑色苹果牌X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4,310元)。同年1月28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伙同他人尾随被害人宋赵思嘉，窃得被害人放在上衣口袋中的黑色苹果牌X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760元)。同年2月15日，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被害人唐驰惠、宋赵思嘉的陈述，证人朱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订单截图、案发经过表格、羁押期限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之刑罚。原审认为，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他人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扣押在案的黑色苹果牌X型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唐驰惠、黑色手机壳一只发还被害人宋赵思嘉；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六十元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宋赵思嘉。原审判决后，九个月有期徒刑已经执行完毕，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未缴纳罚金一千五百元，也未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六十元。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因涉嫌盗窃罪被上海市普陀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普陀检察院”)逮捕。普陀检察院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在2015年5月28日曾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未能如实供述这一事实，原审未按累犯进行量刑，导致量刑不当。2020年4月，普陀检察院以原审判决遗漏艾斯卡尔﹒艾麦尔的累犯情节，从而导致该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影响量刑为由，提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下简称“二分检”)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抗诉。二分检经过审查后，依照管辖规定，于2020年4月20日将该案移送一分检审查。再审庭审期间，公诉机关补充认为原审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在2015年5月28日曾受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处罚，原审遗漏这一事实，未按累犯进行量刑，导致量刑不当，应当依法对其加重处罚,再审中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宽处理。再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对2015年5月28日其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事处罚这一节事实亦无异议，其在原审审理时，确实未交待前科事实，主要是不懂法律造成的，并非故意不交待。辩护人辩称，第一，由于被告人文化水平低，不懂法律，在此之前并不知晓累犯的含义及其后果，并非故意隐瞒自己的前科事实；第二，通过阅看2019年3月8日和5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笔录上显示公安机关问被告人在沪期间是否还做过其他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是被告人的前科事实是发生在南京，由于公安机关的讯问方式欠妥以及民族语言问题导致被告人未交待前科事实，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从轻处罚。经再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实施盗窃行为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公诉机关在再审审理中提出的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书、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刑初字第167号执行通知书、南京监狱释放证明书和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沪公普物鉴(痕)字〔2020〕第63号鉴定书以及被告人在再审期间的供述等证据，本院确认本案原审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在2015年5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本院原审判决除被告人前科情节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和所依据的证据均属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以及伙同他人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原审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在2015年10月3日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犯罪，系累犯，且未主动交代本次犯罪之前被刑事处罚的情节，影响了原审的量刑，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遗漏了前科情节，法律适用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重新认定。公诉机关在再审时提出的补充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沪0105刑初1050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的刑期九个月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8月4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扣押在案的黑色苹果牌X型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唐驰惠(已发还)；追缴被告人艾斯卡尔﹒艾麦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六十元发还被害人宋赵思嘉。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张 栋审判员 梁 玫审判员 陆长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海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