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3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显奇，男，194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巍，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施进进，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义霞，女，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杰，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姜显奇因与被申请人施进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终字第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苏民申20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姜显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巍、被申请人施进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义霞、黄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显奇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法医应当回避而未回避，其咨询意见不具备法定形式要件，且未出庭作证，没有法律效力；有关医学书籍记载“骨折愈合后，一般6个月后，可脱离腋杖行走”结合大丰市小海中心卫生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可以证明姜显奇因案涉事故受伤后按6个月计算误工期限是合理的；（二）二审中姜显奇提供了其日平均工资250元的证明，二审法院未予采纳，且按照80%计算误工费损失，缺乏依据。请求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施进进辩称，原审对姜显奇的误工期限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姜显奇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姜显奇一审诉讼请求：2012年4月15日20时许，其拉着二轮板车沿大丰市方大线东测由南向北正常行驶，施进进驾驶二轮摩托车同向而行，其在鑫海棉织厂大门南侧10米处被施进进驾车撞到在地，胸部及双下肢多处受伤，右足的第一趾基底粉碎性骨折。经大丰市小海中心卫生院、大丰市第三人民医院、东台梅氏骨科医院治疗。事故经大丰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施进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请求判决施进进赔偿其医疗费697.77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费200元，损失合计人民币51797.77元，本案的诉讼费由施进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5日20时10分，施进进驾驶苏Ｊ×××**号二轮摩托车沿大丰市方大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鑫海棉纺厂大门南侧时，与前方同向拖行二轮拖车的姜显奇发生碰撞，致姜显奇、施进进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事故发生后，姜显奇在大丰市小海中心卫生院、大丰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538.13元。2012年4月21日，大丰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00176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施进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显奇不负此事故的责任。施进进系苏Ｊ×××**号二轮摩托车车主，但施进进未取得机动车辆驾驶证，且其未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13年4月14日，姜显奇曾向一审法院立案庭寄送文件材料，又于2015年4月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3月8日，姜显奇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海安县从事家具制作、销售。审理中，一审法院就姜显奇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的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咨询该院法医，该院法医根据现有病历资料的记载，认为姜显奇的伤情主要系右足第1趾基底部粉碎性骨折，针对此伤情，结合其就诊治疗情况，分析认为姜显奇的误工期限可以考虑伤后60天，营养、护理各14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财产受到损失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施进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姜显奇受伤，该事故经大丰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施进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显奇无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施进进驾驶的苏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施进进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双方按责承担。姜显奇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依相关规定予以核定。对于姜显奇主张的医疗费697.77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1.医疗费：姜显奇门诊检查治疗的医疗费中538.13元，有相关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在卷佐证，予以认定。姜显奇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因其未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和门诊病历相互印证，故不予支持；2.营养费：营养期限结合姜显奇的伤情及一审法院法医的咨询意见，认定为14天，故计算为9元/天×14天=126元；3.误工费：关于姜显奇的误工费标准，其从事家具制作、销售工作，其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核定定额通知书，定期定额征收明细。可参照江苏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家具制造业）42938元/年标准。误工期限未经法医学鉴定，结合姜显奇的伤情及法医的咨询意见，一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的规定，酌情认定误工期限为60天。姜显奇虽已超过60周岁未满65周岁，但有证据证明其尚有劳动能力，其误工费乘80%计算较为合理。姜显奇的误工费计算为5646.72元（42938元/年÷365天×60天×80%）；4.护理费：护理期限结合姜显奇的伤情及一审法院法医的咨询意见，该院认定为14天，护理费标准可按农村居民标准69.48元/天计算为972.72元（69.48元/天×14天×1人）；5.交通费：考虑到姜显奇治疗、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为250元。6.财产损失：考虑姜显奇在本次事故中确实存在车辆损坏，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载明其车辆受损，故酌情认定姜显奇财产损失为150元。综上，经庭审确认姜显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到目前为止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38.13元、营养费126元、误工费5646.72元、护理费972.72元、交通费250元、财产损失费150元，合计7683.57元，姜显奇损失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故施进进应赔偿姜显奇损失7683.57元。施进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放弃质证抗辩等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施进进赔偿姜显奇医疗费538.13元、营养费126元、误工费5646.72元、护理费972.72元、交通费250元、财产损失费150元，合计人民币7683.5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姜显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姜显奇负担241元，施进进负担59元。姜显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姜显奇于事故发生后，在小海中心卫生院接受治疗，该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中载明“建议受害人休息，累计6个月”。该卫生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合法有效。根据多位专家、教授主编的《外科学》中，骨折临床治疗实践理论也印证了小海中心卫生院根据姜显奇的伤情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所载明的休息时间科学、合理；2.一审法院法医意见违背骨折临床医学理论、生物学、组织学变化演进的客观规律，不具备科学性、合理性，也违背了客观事实。姜显奇因案涉交通事故致右足第一趾粉碎性骨折，因客观原因遗失了部分医药费票据及资料，但并不影响疾病证明书所记载的休息期限，一审法院法医意见以病历资料多寡否定疾病证明书所载明的休息期限，显然不能成立。此外，一审法院法医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姜显奇系工体工商户，非在岗职工，平均日工资为250元，一审认定误工费标准缺乏依据，认定的护理费、营养费天数亦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施进进赔偿上诉人姜显奇各项损失60822.3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施进进未出庭亦未作答辩。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姜显奇主张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如何认定；2.误工费计算标准有无不当。一、关于上诉人姜显奇主张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如何认定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姜显奇因交通事故致右足第1趾基底部粉碎性骨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施进进承担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且其对所驾驶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应当由其对上诉人姜显奇的各项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客观上，足趾粉碎性骨折对人体的负重及自我移动存在一定影响，且需要他人扶助进行，并直接导致受害人不能通过自我劳动而取得相应的报酬。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姜显奇的损伤状况，结合法医就姜显奇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而出具的咨询意见，综合确定姜显奇受伤后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60日、14日、14日。经审查，该认定的期限符合上诉人姜显奇的损伤临床诊疗常规，并无不当。上诉人姜显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伤客观上存在延迟愈合的情形，故其主张按6个月计算误工期限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如何认定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姜显奇系从事家具制作、销售行业工作。一审法院根据其损伤情况，结合65周岁的年龄特点，参照江苏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家具制造业）42938元/年标准的80%计算姜显奇的误工费损失，该计算方式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姜显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上诉人姜显奇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4月16日，大丰市小海中心卫生院给姜显奇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右足拇指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一个月，必要时行手术治疗。”该医院还先后于同年5月28日、7月1日、9月1日出具三份《疾病证明书》分别建议姜显奇休息一个月、两个月、两个月。该医院建议姜显奇的休息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至10月31日，合计199天。经质证，姜显奇对《疾病证明书》予以认可；施进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大丰市小海中心卫生院无权建议姜显奇休息六个月，上述《疾病证明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再审认为，施进进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姜显奇受伤，该事故经大丰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施进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显奇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施进进驾驶的苏Ｊ×××**号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施进进应当赔偿姜显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交通事故发生后，姜显奇即到小海中心卫生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右足第1趾基底部粉碎性骨折”，该医院出具4张《疾病证明书》，建议受害人休息，累计19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述《疾病证明书》可以作为计算姜显奇误工时间的依据，姜显奇要求按照6个月计算误工期限，未超过医院建议其休息的时间，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依据相关咨询意见确定误工期限及误工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姜显奇主张其在盐城和乐工艺品有限公司做工，每天工资250元，并向二审法院提交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施进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且《证明》上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姜显奇主张**均日工资为250元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姜显奇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核定定额通知书，定期定额征收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其系从事家具制作、销售工作的个体工商户，故其误工费标准可参照江苏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家具制造业）42938元/年计算。具体数额为：42938÷365×180=21174.90元，原审判决计算误工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姜显奇受伤后未住院治疗，亦未进行手术，原审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情况确定其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14天，护理费为：69.48×14×1=972.72元，营养费为：9×14=126元，符合姜显奇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姜显奇主张原审认定的护理费、营养费天数缺乏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姜显奇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医疗费538.13元、交通费250元、财产损失费150元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姜显奇的误工费错误，姜显奇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终字第3340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5）大西民初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二、施进进赔偿姜显奇的医疗费538.13元、误工费21174.90元、护理费972.72元、营养费126元、交通费250元、财产损失费150元，合计人民币23211.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姜显奇负担220元、施进进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姜显奇负担328元、施进进负担180元。审判长  薛山中审判员  郭 群审判员  关 倩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傅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