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加春，男，1964年5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法定代理人：严金河，男，1989年2月2日生，汉族，农民，（系严加春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元谋县天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凡，男，1983年8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菊（系杨国凡妻子），女，1991年12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万艳，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严加春因与上诉人杨国凡、李光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加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金河、李灵，上诉人杨国凡、李光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万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加春上诉请求：一、在维持一审判决对严加春各项经济损失认定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2700元并由李光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剩余的经济损失由杨国凡全部承担。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国凡、李光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杨国凡驾驶一辆红黑色的台铃牌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本案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16日元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一次作出了2019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因交警部门对被上诉人杨国凡驾驶的车辆为超标电动自行车的事实，以及肇事逃逸的事实没有认定，上诉人申请复议，经楚雄州公安局交警支队对本案的交通事故进行复核，于2019年8月7日作出楚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5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元谋县交通警察大队对交通事故的调查程序违反规定，责令元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鉴于上述情况，元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才重新作出了元公交重认字（2019）第2号认定书，该认定书已经明确的认定被上诉人杨国凡驾驶的一辆红黑色的台铃牌电动车为“超标电动自行车”，并认定“该车未购买保脸，事故发生时，车体上方加装有遮雨棚”，上述认定足以证明，涉案被上诉人杨国凡驾驶一辆红黑色的台铃牌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并存在违规加装雨棚，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即只有那些时速低、重量轻，不具有一般机动车的危险性的电动自行车，才会被认定为非机动车。2018年5月15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标准委修订发布了新的国家强制性标准《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的规定，电动自行车的最高车速为25km/h，含电池在内的整车质量为55kg。根据该标准，超过此标准的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杨国凡驾驶一辆红黑色的台铃牌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的范围。严加春提交的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座椅认定经过调查，涉案肇事车辆为超标电动自行车的事实，原审法院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没有认定杨国凡驾驶一辆红黑色的台铃牌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对严加春的营养费应当依法认定。根据元谋县石云医院的诊断，严加春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侧外踩骨折；2、右侧2、3距骨基底部骨折；3、头部后侧皮肤裂伤”。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2019】5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严加春的营养期为60天，根据严加春右下肢骨折达两处的事实，以及司法鉴定结论，严加春主张赔偿的营养费应当给予支持。三、原审判决不公。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杨国凡驾驶一辆红黑色的台铃牌电动自行车属于超标电动车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就必须按机动车认定划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李光菊作为车主应当为涉案肇事车辆定期检验、查验、购买保险等。但李光菊未按照规定为该车办理保险，也未对该车定期检验、查验，导致该车存在安全隐患，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致使作为该车的第三者的严加春一方无法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因此，严加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判决由李光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以及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之后，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各方的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严加春为行人，杨国凡驾驶车辆为机动车，在案发的当天晚上，杨国凡作为有条件报警的一方，没有报警，肇事后逃逸，因此应当由杨国凡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对严加春在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在扣除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后，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涉案被上诉人杨国凡的肇事车辆属于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应依法购买交强险，由于原审法院对涉案肇事车辆属于机动车的事实没有认定，对严加春的营养费没有认定，导致判处错误，致使上诉人没有得到合理的赔偿，请求予以改判。杨国凡、李光菊辩称，一、原审事实认定仅有一点点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针对上诉人严加春一方提出的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杨国凡驾驶的一辆红黑色台铃牌电动自行车系机动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观点是不成立的。1、原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事实进行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也是正确的。2、上诉人严加春认为杨国凡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是其单方面的认为，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处已经明确“当事人杨国凡驾驶非机动车在混合通行的道路上行驶”，因此，杨国凡驾驶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非机动车的概念进行了规定，上诉人以此规定认为只有那些时速低、质量轻，不具有一般机动车的危险性的电动自行车才会被认定为非机动车。上诉人实际上是自行创设了对“非机动车”的解释，这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严加春又以《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认为超过25km/h以及含电池在内的整车质量超过55kg的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这些都是上诉人严加春单方的理解。超标电动车在本质上它仍然是属于电动车，只是某些标准不符合国家要求的标准而已。4、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制度，该电动车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交强险投保条件，并未被纳入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即使该车辆有部分指标超出《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标准，属于“超标车”，但该规定由国家技术监督局制定，属于部门规章，但是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这类超标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二、一审法院以严加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故没有支持严加春的营养费，这是一审法院依据司法解释规定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三、交强险指的是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根据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机动车才是应当投保交强险的对象，而本案杨国凡驾驶的车辆不属于机动车，所以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投保对象（保险标的）。因此，本案就不存在严加春上诉称的“李光菊作为车主应当为车辆购买交强险”的说法。四、严加春认为杨国凡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超标电动车，故本案的责任就必须按机动车认定划分责任，上述主张显然是不能成立的。我们国家设立了交强险的制度，意在保护受害人的利益，但目前对于电动车而言，没有一家保险公司可以购买交强险，所以严加春要求按照交强险的保险规则来赔偿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五、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杨国凡已经立即停车并多次询问严加春的情况，只是因为严加春自己属于精神病人，对杨国凡的问题没有任何回应，当时的情况是杨国凡看到严加春头上有个小伤口，拿了300块钱给严加春，严加春也收着了，之后杨国凡离开了现场，本案不存在肇事后逃逸。本案交警部门在调查清楚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其中也没有认定肇事逃逸的情节。因此，严加春要求杨国凡承担全部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也是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杨国凡、李光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严加春的误工费不予支持；2、杨国凡在本案中只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严加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有部分遗漏。一审法院认定：“至K3154+100M处时与道路上行人严加春相撞，造成严加春受伤”，此处应表述为“与未靠路边行走的严加春相撞，造成严加春、杨国凡受伤”。二、一审法院对严加春的误工费给予认定是错误的。1、精神残疾分为四级，最严重的是一级。杨国凡、李光菊从元谋县残联调取了严加春属于精神一级残疾人的证据，从证据内容可以反映严加春于2009年6月9日就进行了首次办证。因此，严加春患有精神病至少有九年的时间，属于一级（重度）精神病人。2、18岁以上（含）的精神障碍患者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残疾评定量表Ⅱ》（WHO-DASⅡ）分数和下述的适应行为表现，18岁以下者依据下述的适应行为的表现，把精神残疾划分为四级。其中精神残疾一级的表现为：WHO-DASⅡ值≥116分，适应行为严重障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忽视自己的生理、心理的基本要求。不与人交往，无法从事工作，不能学习新事物。需要环境提供全面、广泛的支持，生活长期、全部需他人监护。上述标准是鉴定精神残疾一级的通用标准。严加春因符合精神一级残疾的行为表现，最终元谋县残联才为严加春颁发了残疾证。因此，应认定严加春不具备劳动能力。3、一审法院不采纳杨国凡提出的严加春属于精神一级残疾病人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主张错误。因此，认定严加春的误工费应考虑严加春的特殊主体身份及特殊主体的行为表现。本案中，严加春属于精神一级残疾人，根据精神残疾一级的行为表现，严加春是无法从事工作，生活长期、全部需他人监护的，也就是说严加春是不具备劳动能力，是没有收入的。因此，严加春的误工费不应给予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杨国凡、李光菊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比例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起一个事实认定、事故成因分析作用，是一个专业的技术性的分析结果。认定书具有证据效力，但不是进行损害赔偿的当然依据。不能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简单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分担，民事责任的分担应当是综合案件的各种因素来综合作出结论。因此，本案不能仅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来划分本案的民事责任。2、严加春属于精神一级残疾人，其本应由监护人监管好。而本案事故是发生在晚上11点多钟，事故发生时仅严加春一人，因此，杨国凡、李光菊认为本案的发生与严加春的监护人未履行好监护职责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应将监护责任考虑到责任划分里面。虽然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为严加春在没有人行道的道路上未靠路边行走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承担次要责任，但杨国凡、李光菊认为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没有考虑严加春属于精神一级残疾病人的事实，责任认定里面没有包含监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本案在考虑交警的责任认定基础上还应减轻上诉人一方的责任。3、李光菊不属于侵权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严加春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人状一致。严加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国凡、李光菊赔偿严加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58392.53元，扣除已支付的7300元，还应支付51092.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23时许，杨国凡驾驶登记在其妻子名下的云E457**号电动车沿京昆线由南向北行驶，至K3154+100M处时与道路上行人严加春相撞，造成严加春受伤、云E457**号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杨国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加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严加春受伤后，先后到元马镇卫生院、元谋县人民医院检查，于2019年7月19日到石云医院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13847.53元，住院期间杨国凡垫付了各项费用7300元。严加春本人属于精神一级残疾人员。经审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严加春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3847.53，2.误工费160元／天×120天=19200元,3.护理费160元／天×60天=9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8天=1900元，5.交通费200元，6.后续治疗费7000元，7.鉴定费1600元，合计53347.5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发时杨国凡驾驶的云E457**号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对严加春要求由杨国凡、李光菊应先行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杨国凡、李光菊提出严加春属于精神一级残疾病人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元谋县公安局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杨国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杨国凡对严加春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对严加春要求赔偿营养费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严加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结合本地司法实践按每天50元计算支持；对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就医实际酌情支持2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国凡、李光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加春各项经济损失37343元，扣除已先行垫付的7300元，还应支付30043元；二、驳回严加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元，减半收取92元，由严加春承担28元（已付），由杨国凡、李光菊承担6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审中，上诉人杨国凡、李光菊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严加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元谋石云医院于2020年4月21日的证明1份，欲证明严加春出院后需加强营养；第二组：视频资料，欲证明严加春在平时的生活当中能够从事劳动。经质证，杨国凡、李光菊对严加春提交的元谋石云医院的证明和视频资料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元谋石云医院的证明是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严加春一方为了达到其上诉目的而到元谋县石云医院开具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而视频资料只是一个截取的片段，并不能证明严加春平时能够从事体力劳动或家务劳动。本院认为，严加春提交的元谋石云医院的证明可证实严加春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严加春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与元谋县黄瓜园镇牛街村民委员会2020年3月27日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证明严加春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严加春、杨国凡、李光菊均表示无异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严加春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应如何认定；2、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及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严加春的伤情经元谋石云医院诊断为：1、右侧外踝骨折；2、右侧2、3距骨基底部骨折；3、头部后侧皮肤裂伤。2019年9月16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加春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期治疗费为7000元。根据元谋县黄瓜园镇牛街村民委员会2020年3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严加春虽然患有精神病，但能够从事正常的劳动生产，结合严加春二审提交的视频资料，可证实严加春在生活中具有一定的生活劳动能力。但鉴于严加春属于精神一级残疾人员，其劳动能力区别于正常人，一审法院按照正常人的标准，以160元／天，120天支持严加春的误工费19200元不符合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应予以纠正，本院酌情按80元/天，以120天支持严加春的误工费9600元。根据元谋石云医院出具的严加春出院后仍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结合严加春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伤情诊断及鉴定意见，本院按20元/天，以90天支持其营养费1800元。综上，本院认定严加春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3847.53，2.误工费80元／天×120天=9600元,3.护理费160元／天×60天=9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8天=1900元，5.交通费200元，6.后续治疗费7000元，7.鉴定费1600元，8.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合计45547.53元。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元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国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加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处由杨国凡对严加春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严加春自行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而本案案发时杨国凡所驾驶的云E457**号电动车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为非机动车，故案涉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投保对象，严加春要求杨国凡、李光菊先行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国凡驾驶的云E457**号电动车虽然登记在李光菊的名下，但李光菊在本案中无侵权行为或存在过错，故李光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严加春、杨国凡、李光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处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二、由杨国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严加春经济损失31883元，扣减杨国凡已先行垫付的7300元，还应支付24583元；三、李光菊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严加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严加春负担28元（已交），由杨国凡负担64元（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元，由严加春负担110元(已交)，由杨国凡负担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