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初53号 原告：XX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住所地：邯郸。 法定代表人：胡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则军，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X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磁县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英，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XX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XX物流公司）与被告邯郸市X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焦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XX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则军、被告X焦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XX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76,006,724.28元及利息16,492,747.49元（自2019年1月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8日，按年息24%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120,806.91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具有长年的买卖关系，双方多年来形成原告常年供货，被告滚动结算货款的买卖模式，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冶金焦等货物，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额部分10%的违约金，并约定管辖法院为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2019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被告确认尚欠原告货款76,006,724.28元，并承诺尽快筹措资金归还。但时至今日，被告一直未予支付，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X焦化公司辩称：1、本案债务总额应以双方已经确认的76,006,724.28元为限，该数额系原、被告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互有违约情况、部分买卖合同项下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等情况，在互谅互让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对应付原告债务总额反复确认后所得（详见2019年1月2日ZQZR007、ZQZR008号《债权转让暨抵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一致的表示，除此之外，原告无权另行要求被告向其违约金。本案中，原被告存在多年合作关系，合作过程中，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对于原告的交货时间、交货数量等均有明确具体的约定，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在供货数量、交货时间等方面经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亦需依约向被告支付一定金额的违约金。由于双方签署的各份买卖合同均为相互独立的单独合同，各合同在价款支付、货物交付、结算等方面均独立进行，每份买卖合同的诉讼时效均应单独计算，至2019年1月2日双方签订ZQZR007、ZQZR008号《债权转让暨抵债协议书》时，原告对被告欠付的2015年12月1日前所签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请求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鉴于以上情节，双方才于2019年1月2日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互有违约情况、部分买卖合同项下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等情况，在互谅互让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确定剩余债务总额76,006,724.28元。该数额绝不应简单理解为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本金，因原告系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其内部有法务部门、风控部门、合同审批部门、财务部门，对于合同的起草、签署等均有着严格把控体系，故2019年1月2日《债权转让暨抵债协议书》中不应表述为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元、被告对原告所欠“剩余债务”＊＊元，而应当表述为所欠“剩余货款”＊＊元，更不会在ZQZR007号《债权转让暨抵债协议书》第一条表述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为＊＊元”。退一万步讲，假设被告确尚欠原告货款本金76,006,724.28元且应支付违约金，则因原告对双方2015年12月1日前所签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请求权、违约金请求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非经被告明确表示同意支付，其诉讼请求也应予驳回；因原告在交货数量方面同样对被告负有违约行为，假设被告应支付违约金且原告对被告的违约金请求权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则原告同样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将就此行使抵销权，抵销后，被告欠付原告的债务总额仍未超过76,006,724.28元。2、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2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更无权要求按照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本案中，双方虽于2019年1月2日签署《债权转让暨抵债协议书》，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债务总额进行了确认，但双方并未对履行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2日起向其支付利息。3、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原告明知其关于违约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会得到支持，仍然坚持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并为此增加支付高达十几万元的诉讼费用，对于增加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告XX物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买卖合同各11份 XX物流公司与上游企业及X焦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各11份：2015年9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NMG-JH-20150029（注：与上游企业签订，下同）、NMG-JH-20150029B（与X焦化公司签订，下同）《精煤买卖合同》；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NMG-JH-20150031、NMG-JH-20150031B的《精煤买卖合同》；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NMG-JH-20150032、NMG-JH-20150032B的《精煤买卖合同》；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NMG-JH-20150033、NMG-JH-20150033B的《精煤买卖合同》；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NMG-JH-20150035、NMG-JH-20150035B的《煤买卖合同》；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NMG-JH-20150036、NMG-JH-20150036B的《主焦煤买卖合同》；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NMG-JH-20150040、NMG-JH-20150040B的《煤买卖合同》；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NMG-JH-20150041、NMG-JH-20150041B的《洗精煤买卖合同》；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NMG-JH-20150042、NMG-JH-20150042B的《精煤买卖合同》；2016年1月1日签订的NMG-JH-20160003、NMG-JH-20160003B的《精煤买卖合同》；2016年1月1日签订的NMG-JH-20160004、NMG-JH-20160004B的《精煤买卖合同》，以上11对购销合同，即原告从上游企业购买货物后，将相应的货物卖给被告。 证明目的：1、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2、违约金的计算标准。 证据二、物资销售单、发票、付款凭证、过磅单 依据上述买卖合同，上游企业向原告、原告向被告分别开具了《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向被告出具了相应的《物资销售单》，以及被告据此向原告支付了合同项下的部分货款。 证明目的：原告履行了买卖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 证据三、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辅助明细账 2019年1月2日，原告、被告及青岛隆兴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QZR008的《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依据该协议第二条第3款，被告欠付原告的债务数额为76,006,724.28元；2014年-2019年原告处记载的与被告之间开票及回款明细，截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发票数额为634,578,922.9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为558,572,198.62元，两数相减，被告尚有76,006,724.28元货款未支付。 证明目的：被告欠付原告的债务数额。 被告X焦化公司的质证意见： 关于证据一：对于双方签署的11份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原告与案外人签署的其他合同的真实性因并非由被告签署，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依据该11份买卖合同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等，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原被告签署的11份买卖合同虽约定按照违约部分收取10%至5.086%不等的违约金，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于2019年1月2日所确认剩余债务总额系该11份买卖合同项下所欠付的货款本金；其次，该几份合同相互独立，各合同在价款支付、货物交付、结算等方面均独立进行，因此，每份买卖合同项下的诉讼时效均应单独计算，结合该几份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等的约定内容，原告对于双方2015年12月1日前所签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请求权、违约金请求权至本案起诉以及2019年1月2日双方《债权转让暨抵债协议书》签署时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退一万步讲，假设被告确尚欠原告该几份合同项下货款、违约金等，非经被告明确表示同意履行，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也因已超过诉讼时效而应予以驳回。再者，关于债权总额，双方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互有违约情况、部分买卖合同项下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等情况，在互谅互让基础上确认债权总额为76,006,724.28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此之外，原告无权另行要求被告向其违约金等。 关于证据二：物资销售单、发票、付款凭证、过磅单 首先，对于其中由原告自行制作的部分以及其他无我方盖章或无我方相关经办人员签字确认的部分，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次，对于显示有我方盖章或有我方相关经办人员签字确认的部分以及相关增值税发票，由于因网络开庭无法查看对方证据原件，故对其真实性，由法院与原件比对后依法认定。最后，关于原告交货数量方面，因对方所发材料不全，可由法院根据对方提供的有我方签字或盖章的结算单、过磅单、发票等证据原件综合认定；关于付款方面，可由法院依据原告所提交的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辅助明细账》（原告证据三）中所载的被告2014年及2015年累计付款总额确定。 关于证据三：债权转让及抵账协议书（编号：ZQZR008）、辅助明细账。 对抵账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该协议可以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债权总额为76,006,724.28元，该数额系双方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互有违约情况、部分买卖合同项下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等情况，在互谅互让基础上，协商一致后确认所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此之外，原告无权另行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对于其中的辅助明细账，因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于其中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两份辅助明细账中所载的我方2014年及2015年累计付款总额认可。 被告X焦化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被告对原告付款凭证共27页。 证明目的：1、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被告已累计共向原告支付货款187,110,000元，该数额已远远超出双方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所签买卖合同项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总额，据此，原告亦无权要求被告依据双方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所签买卖合同中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证明被告向原告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据此，原告对于2015年12月1日前双方所签买卖合同项下款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至2018年12月21日已经届满，被告欠付的2015年12月1日前所签买卖合同项下的各项债务已成为自然债务而不受法律保护，非经被告明确表示同意履行，原告已丧失胜诉权，其相应诉讼请求亦应予以驳回。 证据二、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2日签署的编号为ZQZR008号的《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一份。 证明目的：1、本案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债务总额应以双方已经确认的76,006,724.28元为限，除此之外，原告无权另行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息、违约金等。2、该协议中所载的76,006,724.28元为截至协议签署之日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而非仅为货款本金。 证据三、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2日签署的编号为ZQZR007号的《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一份。 证明目的：1、该协议与上述ZQZR008号《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同一天签署，可以证明在两份抵账协议签署时，原告对于双方2015年12月1日前所签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请求权、违约金请求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非经被告明确表示同意履行，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2、该协议第一条写明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为97,293,300.21元，该数额即为协议签署当时双方确认的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除此之外，不应再有其他（如所谓违约金、利息等）。以上债权经007号抵账协议书转让11,637,369.53元，008号抵账协议书转让9,649,206.40元。剩余债权总额即为008号抵账协议书中所确认的剩余债务76,006,724.28元。 证据四、2016年1月1日原、被告签署的编号为NMG-JH-20160004B的精煤买卖合同一份，2016年1月31日关于对天津裕行公司NMG-JH-20160004号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一份。 证明目的：1、根据该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向被告交付精煤88000吨、货款总额为54,120,000元，合同约定违约金按违约部分的5.086%计算。而原告实际交货金额为2,909,669.55元、交货数量为4732.17吨，违约金额为51,210,330.45元，如按照5.086%计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604,557.41元。2、2016年1月31日，原告与上游客户天津裕行XX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大禹物资有限公司就天津裕行XX贸易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签署协议，载明：“由于丙方（天津裕行公司）的违约，使甲方（原告）无法履行对其下游客户（即本案被告）的供货义务，导致甲方（原告）因违约而承担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并最终约定由河北大禹物资有限公司代天津裕行XX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未履行合同金额部分的5.086%即2,477,505.82元，作为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通过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对于其在2016年1月1日编号为NMG-JH-20160004B的精煤买卖合同中存在的违约行为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认可的，且原告已从河北大禹公司处获得高达247万余元的相应赔偿。 证据五、2015年9月1日买卖合同一份、2015年10月1日买卖合同三份、2015年11月1日买卖合同两份。 证明目的：1、该几份合同相互独立，各合同在价款支付、货物交付、结算等方面均独立进行，因此，每份买卖合同项下的诉讼时效均应单独计算，结合该几份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等的约定等，原告对于该几份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请求权、违约金请求权至本案起诉以及2019年1月2日双方《债权转让暨抵债协议书》签署时均已超过诉讼时效。2、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在以上各买卖合同交货数量方面亦均存在违约情况，其中：2015年9月1日合同项下，原告应交货38,775,000元，实际交货为37,317,638.1元，违约金额为1,457,361.9元；2015年10月1日NMG-JH-20150031B号合同项下原告应交货5,343,600元，实际交货为5,154,363.09元，违约金额为189,236.91元；2015年10月1日NMG-JH-20150032B号合同项下原告应交货10,381,440元，实际交货为10,050,739.23元，违约金额为330,700.77元；2015年11月1日NMG-JH-20150035B号合同项下原告应交货3,320,991元，实际交货金额为3,307,374.94元，违约金额为13,616.06元。另，2015年10月1日NMG-JH-20150033B号合同项下、2015年11月1日NMG-JH-20150036B号合同项下，原告在交货数量方面亦均有违约行为，违约金额分别为每份合同项下约定交货数量-每份合同项下原告实际交货数量（实际交货数量以原告提交的该合同项下经被告确认的结算单、过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为准）。 证据六、2015年12月1日煤炭买卖合同三份、2016年1月1日编号为NMG-JH-20160003B的精煤买卖合同一份。 证明目的：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在该四份买卖合同交货数量方面亦均存在违约情况，其中：2015年12月1日NMG-JH-20150040B号合同项下原告应交货2,677,500元，实际交货为2,362,566.5元，违约金额为314,933.5元；2015年12月1日NMG-JH-20150041B号合同项下原告应交货7,980,000元，实际交货为6,330,800元，违约金额为1,649,200元；2015年12月1日NMG-JH-20150042B号合同项下原告应交货10,940,000元，实际交货为9,908,965.17元，违约金额为1,031,034.83元；2016年1月1日NMG-JH-20160003B号合同项下原告应交货609,400元，实际交货为596,192.64元，违约数额13,207.36元，合同约定违约金为违约部分的10%。 综上，正是因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在供货数量等方面经常存在违约行为，亦需向被告支付一定金额的违约金，且部分买卖合同项下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等，双方才于2019年1月2日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互有违约情况、部分买卖合同项下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等情况，在互谅互让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确定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剩余债务为76,006,724.28元。 原告XX物流公司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与我方提供的辅助明细账核对，被告在此期间确有上述付款，但该付款仅为2015年的部分付款，辅助明细账汇总及明细中均有显示，2015年我方共向被告销售货物并开具发票总额为263,931,397.01元，被告付款额为197,060,000.00元，未付款额为66,871,397.01元。被告是滚动付款，不是单独结算，不能确定对应哪一笔合同。 证据二、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编号为ZQZR008的《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为双方抵顶后确认的最终债权债务数额，理由为：1、ZQZR007号抵账协议明确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数额97,293,300.21元即为辅助明细账中2014-2016年之间被告的未付款总额；2、ZQZR008号抵账协议债务数额要小于ZQZR007号抵账协议确定的债务数额。 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须由被告提起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这两份证据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关联关系。 证据五、六：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请求的基础依据是008号抵账协议，提交相应的买卖合同、过磅单等只是证明双方存在长期业务关系。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从编号为NMG-JH-20160003B购销合同来看，诉讼时效应到2019年1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为2019年1月2日，在诉讼时效届满时向被告提出了主张，诉讼时效中断，且每份购销合同中均约定了违约金为违约部分的10%，故原告主张违约金合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XX物流公司和X焦化公司提交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销售单、过磅单、付款凭证、发票、抵账协议书等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XX物流公司提交的与上游企业签订的买卖合同及X焦化公司提交的原告与天津裕行XX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大禹物资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因涉及案外人利益，且相关企业并未参加诉讼，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审查。2、对XX物流公司提交的辅助明细账，X焦化公司对其中2014年和2015年的付款总额认可，对2019年1月2日双方签署的ZQZR007号、008号《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中的欠款数额认可，而辅助明细账的最后欠款数额与ZQZR007号《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的欠款数额一致，结合XX物流公司提交的销售单、过磅单、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X焦化公司虽对辅助明细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XX物流公司提交的辅助明细账予以认定。截至2019年1月29日，X焦化公司尚欠XX物流公司货款数额为97,293,300.21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XX物流公司与被告X焦化公司之间具有长年买卖合同关系，多年来双方形成了原告常年供货，被告滚动结算货款的买卖模式，期间双方签订有多份买卖合同。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的买卖合同均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后7日内结算，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违约部分的10%计算。 2016年1月1日，双方签订NMG-JH-20160003B号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XX物流公司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向被告X焦化公司交付精煤1100吨，货款总额609,400元，货到验收合格后7日内结算，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违约部分的10%计算。同日，双方签订NMG-JH-20160004B号买卖合同，合同约定XX物流公司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向X焦化公司交付精煤88000吨、货款总额为54,120,000元，货到验收合格后7日内结算，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违约部分的5.086%计算。截至2016年1月29日，XX物流公司实际交货金额分别为596,192.64元和2,909,669.55元，共计3,505,862.19元。后双方未再签订供货协议，截至2016年1月29日，X焦化公司尚欠XX物流公司货款共计97,293,300.21元。 2019年1月2日，原告、被告及青岛远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ZQZR007号的《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为97,293,300.21元，原告将其中11,637,369.53元债权转让给青岛远昌实业有限公司，冲抵原告欠青岛远昌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11,637,369.53元，对剩余债务85,655,930.68元，被告X焦化公司承诺尽快筹措资金偿还。 2019年1月2日，原告、被告及青岛隆兴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ZQZR008号的《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85,655,930.68元，原告将其中9,649,206.40元转让给青岛隆兴达贸易有限公司，冲抵原告欠青岛隆兴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85,655,930.68元，对剩余债务76,006,724.28元，X焦化公司承诺尽快筹措资金偿还。 本院认为，XX物流公司与X焦化公司签订的多份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根据2019年1月2日XX物流公司与X焦化公司签订的ZQZR007、ZQZR008号《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X焦化公司认可剩余债务为76,006,724.28元，且该数额有买卖合同、销售单、过磅单、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X焦化公司也承诺尽快筹措资金偿还，故对该款X焦化公司应予偿还。X焦化公司辩称，76,006,724.28元是在双方互有违约的情况下，协商一致确定的数额，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X焦化公司主张XX物流公司应支付其逾期交货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请求，属于反诉范围，X焦化公司可另行主张。 XX物流公司请求X焦化公司支付违约金9,120,806.91元，根据双方2015年的买卖合同及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最后两份买卖合同，在XX物流公司交货后7日内X焦化公司即应支付相应货款，截至2016年1月29日，X焦化公司欠XX物流公司货款97,293,300.21元，按合同约定已产生相应的违约金，但在2019年1月2日的两份《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中，XX物流公司只主张了货款本金部分，并未主张违约金，至2019年11月28日起诉，XX物流公司也无向X焦化公司主张违约金的相关证据，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XX物流公司要求判令X焦化公司支付货款76,006,724.28元自2019年1月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在《债权转让暨抵账协议书》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支付利息，X焦化公司承诺尽快筹措资金偿还，XX物流公司也同意给予宽限期间，故XX物流公司主张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1月28日起诉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XX物流公司主张起诉后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X焦化公司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邯郸市X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XX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货款76,006,724.2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28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XX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9,900元，由XX物流公司负担138,603元，由X焦化公司负担411,2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国华 审判员  李忠军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秦梦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