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金刚（别名殷梦），男，1990年1月21日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绵阳市三台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少金，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欣，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杨平，男，1982年2月28日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小学肄业，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住绵阳市高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玲，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建菠，男，1987年7月3日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1月1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秀义，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婷婷，女，1994年3月15日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93年10月13日生于绵阳市涪城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绵阳市涪城区，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1月1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星光，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倩，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2年4月8日生于绵阳市涪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1月1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秦，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缑某，男，1992年9月19日生于绵阳市游仙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9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黎建菠、赖婷婷、张某、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缑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8）川0703刑初6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黎建菠、赖婷婷、张某、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伟履行职务。经审阅卷宗、讯问各上诉人、征询辩护人意见、询问受害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本案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一）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5年2月以来，被告人殷金刚先后成立绵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速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上三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无金融借贷资质，但被告人殷金刚等人先后以“低利息、不押车、放款快”为诱饵，通过中介或业务员对外宣传，招揽借款人以自己的车辆为抵押或质押借款，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被告人殷金刚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被告人赵杨平、黎建菠各自成立公司发展车贷业务，并从殷金刚处获取放贷资金；被告人赵杨平还于2016年成立绵阳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帮助殷金刚处置变卖部分担保车辆。被告人赖婷婷任××××的股东兼职出纳，负责资金往来及财务对账；被告人张某为公司员工负责车辆可借款额度评估，同时也与同为员工的被告人李某1受公司领导安排开回违约车。借款合同金额由车辆评估价值和风险保证金构成，借款人收到公司放款后将风险保证金退回公司，还要按要求一并退回GPS安装费、风险保证金、手续费、中介费、服务费等费用，造成合同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之间存在较大差距，被告人以此手段制造银行流水、虚高债务。具体操作方式如下：被告人殷金刚等人在签订合同时，蓄意隐瞒或者不解释合同约定的“二次抵押、逾期、不允许出省市”等违约条件及违约金计算方式，故意催促借款人快速签订由借款人单方面签字捺印的格式合同，且该合同仅有一份在公司留存，同时签订车辆债权转让协议、车辆买卖协议、委托书等附属文书，便于客户违约后直接处置担保车辆。被告人殷金刚等人还通过“绵阳××风控群”串通作局，制造借款人二次抵押借款，不提醒借款人按时还款或违背诚信原则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等手段“套路”被害人，被害人违约后被告人用备用钥匙秘密开回抵押车辆，以变卖车辆相要挟，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滞纳金、拖车费等费用。被告人殷金刚明知黄某2（另案处理）、周某2（另案处理）系以同样手段在实施“套路贷”犯罪，仍给二人出资放贷，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本案案涉敲诈勒索犯罪29次，非法占有被害人车辆29辆，以卖车相挟向本案29名被害人非法索要财产百万余元（以下未明确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被告人殷金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赵杨平、黎建菠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赖婷婷、李某1、张某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单独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殷金刚作为首要分子，招聘被告人赖婷婷、张某、李某1为员工，向被告人黎建菠、赵杨平实施“套路贷”犯罪提供资本，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9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被害人许某以其雷诺牌科雷傲越野车（川Ｂ×××××）在被告人黎建菠处抵押借款，被告人黎建菠将许某带至××××，并以××××的名义与许某签订合同。合同金额104500元，包含借款金额95000元、风险保证金9500元。××××的出资方向许某放款104500元，扣除风险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提前支付的首期利息等费用共计18331元，许某实际借款86169元。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赖婷婷通知被告人黎建菠，许某逾期未还款，被告人黎建菠佯装以该车的ＧＰＳ需要维修为由将车开走。后被告人黎建菠通知许某到××××处理违约事宜，被告人黎建菠向许某索要高额违约费用，经许某及朋友说情，许某向被告人黎建菠支付17000元违约金和当期利息6309元后继续履约。2018年1月30日许某再次忘记还款，次日上午许某将款还至××××账户，在还款日下午，被告人黎建菠委托朱某某（另案处理）处理拖车及谈违约事宜，朱某某安排韩某（另案处理）秘密将该车开走，并由韩某负责处理违约。因许某未去，其女友袁某与韩某商谈取车事宜，韩某向袁某索要高额违约费用，经协商袁某最终支付23000元违约金取车并继续履行合同，其中18000元归被告人黎建菠，5000元归朱某某及韩某。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许某按照合同约定每月还款6309元，共计82017元。被害人许某的经济损失为35848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黎建菠向××××结清了剩余许某未履行本息，将车辆抵押手续还给许某取得了许某的谅解。 2.2016年3月，被害人马某以其奥迪Ａ6轿车（川Ｂ×××××）在被告人赵杨平处质押借款，被告人赵杨平将马某的车辆行驶证照片发给他人评估，经评估，被告人赵杨平称马某车辆可以借款80000元，被告人赵杨平在被告人殷金刚处拿到格式合同与马某签订，签订合同时被告人赵杨平未告知马某违约情形及违约金收取标准，合同金额80000元，扣除一个月利息2400元、停车费500元、评估费300元，由××××出资方放款，马某实际借款76800元。2016年8月，马某因在外地不能按时还款，在电话中与被告人赵杨平商量缓几天还款，被告人赵杨平同意缓三天并另付利息，后第五天马某回到绵阳取车时，被告人赵杨平认定马某违约，要求支付30%的罚金，否则就要变卖车辆，马某不愿支付高额罚金与被告人赵杨平讲价，被告人赵杨平不同意降价还告知马某可以和公司总负责人被告人殷金刚联系，后被告人殷金刚告知马某不同意降价。马某不愿车辆被卖，被迫向被告人赵杨平支付本金80000元、罚金24000元后终止合同取车。被害人马某的经济损失为27200元。 3.2017年7月，被害人洪某以其众泰Ｔ600车（川Ｂ×××××）在××××抵押借款，经公司人员评估洪某车辆可以贷45000元，业务员拿出格式合同并让洪某在指定处签名，同时业务员还安排人员给车辆安装ＧＰＳ，合同签完后洪某将备用车钥匙交与业务员，合同金额45000元，并另算4500元的风险保证金，放款49500元，扣除风险保证金、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等7850元，洪某实际借款41650元。后因洪某未按时还款，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殷金刚安排被告人李某1用备用钥匙秘密将该车开回，被告人赖婷婷通知洪某谈违约，被告人张某与洪某谈违约，被告人张某向洪某索要违约金19000元，不付就要卖车，经协商，洪某向被告人张某支付违约金18000元，后于同年11月24日洪某向被告人赖婷婷支付42008元终止合同取车。被害人洪某的经济损失为18358元。 4.2016年7月，被害人何某1以其白色起亚Ｋ3轿车（川Ｂ×××××）在被告人殷金刚公司抵押借款，经过公司业务员评估何某1车辆可以借款50000元，何某1表示只借30000元，第二天何某1到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为格式合同何某1仅填写借款金额及姓名，其他公司应填内容为空白，合同出借人为被告人殷金刚，合同签完后何某1将备用车钥匙交与业务员，合同金额30000元，扣除手续费、利息等费用5000元，实际借款25000元。后因何某1未按时还款，被告人殷金刚安排被告人李某1、张某用备用钥匙秘密将该车开回，被告人赖婷婷通知何某1谈违约，次日何某1将当期应还款转至被告人赖婷婷账户，被告人张某与何某1谈违约事宜，被告人张某要求何某1结清所有本息并支付18000元违约金，不付就要卖车，经协商，何某1向被告人赖婷婷支付11000元违约金后继续履约。被害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为16000元。 5.2017年7月，被害人陈某1以其姐陈某5名下的雪铁龙世嘉轿车（川Ｂ×××××）在××××抵押借款，经过公司业务员评估陈某5车辆可以借款25000元，但要扣除相关费用三千七百余元，业务员与陈某5签订合同，陈某5在业务员指定处签名，签订合同时业务员还安排人员给车辆安装ＧＰＳ，合同签完后陈某1将车辆备用钥匙交与业务员，合同金额27500元，扣除风险保证金、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6200元，陈某1实际借款21300元。后因陈某1未按时还款，××××安排被告人李某1、张某用备用钥匙秘密将该车开回，被告人赖婷婷通知陈某1谈违约，被告人张某与陈某1谈违约事宜，被告人张某向陈某1索要11000元违约金，不付就要卖车，经协商，后陈某1给被告人赖婷婷转账支付30500元终止合同取车。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为9200元。 6.2018年1月，被害人贾某以其25吨吊车（川Ａ×××××）在××××质押借款，被告人殷金刚同意贾某的吊车质押借款120000元，合同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均为120000元。后因贾某在外地无法按时还款，经与被告人殷金刚协商一致晚几天还款。后被告人殷金刚单方认定贾某违约，于2018年2月将贾某的质押吊车以280000元的价格卖与他人，并让被告人赵杨平找人押车护送出川，被告人赵杨平指派缑某、李某3二人跟车护送，后买家先后向被告人赖婷婷转账支付280000元。后贾某回到绵阳找被告人殷金刚取回质押吊车，被告人殷金刚告知贾某吊车已经被转卖到河南，无法取回。经价格认定，川Ａ×××××的25吨吊车价值人民币450000元。被害人贾某的经济损失为330000元。 7.2017年7月，被害人赵某1经文某介绍以其宝马Ｘ6越野车（川Ｊ×××××）在××××质押借款，××××同意放款110000元，合同金额110000元，扣除一个月利息2200元、停车费500元、手续费1600元，被告人赖婷婷向赵某1放款105700元，赵某1实际借款105700元。借款到期后，赵某1无能力偿还本息遂办理续期，2017年12月，赵某1在续期期间正常履约中，被告人殷金刚单方认定赵某1违约，将该车交由被告人赵杨平以135000元的价格予以变卖。经价格认定，川Ｊ×××××宝马Ｘ6越野车价值人民币310000元。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为224300元。 8.2015年9月，被害人刘某1以其大众帕萨特轿车（川Ｂ×××××）在被告人殷金刚处抵押借款，合同金额100000元，实际借款100000元。刘某1在正常履约过程中，被告人殷金刚以怀疑刘某1将车开到外地要再次抵押车辆借款为由，用备用钥匙秘密将该车开回，并向刘某1索要30000元违约金并付清本息才能取车，后经协商，刘某1支付5000元违约金、付清本息后将车取走。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为5000元。 9.2016年1月，被害人王某1以其新买的按揭宝马3系轿车（川Ｂ×××××）向被告人殷金刚质押借款，被告人殷金刚与王某1签订借款合同时，合同为格式合同，王某1未阅读相关内容，被告人殷金刚只是让王某1在指定处签名，合同仅有一份在被告人殷金刚处留存，合同金额120000元，合同约定质押期间该车不得使用，扣除相关费用4800元，王某1实际借款115200元。借款到期后，王某1无能力偿还本息遂办理续期，王某1在续期期间正常履约中发现车辆有违章记录，2016年8月之后未再还款。王某1与被告人殷金刚商谈取车，被告人殷金刚向王某1索要本金及罚金共计207200元，因王某1无力支付，被告人殷金刚将该车交由被告人赵杨平处置，被告人赵杨平将该车占用。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王某1向涪城区人民法院交纳实际借款115200元取回该车。 （三）恶势力犯罪集团伙同其他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周某2、黄某2（另案处理）因实施“套路贷”犯罪资本不足，经与被告人殷金刚协商，殷金刚向周某2、黄某2的部分客户放款，同时被告人殷金刚安排被告人赖婷婷负责资金往来及对账等工作，并在周某2、黄某2从被害人处收取的高额违约金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殷金刚与周某2、黄某2等人以该种方式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0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被害人陈某2以其白色猎豹ＣＳ10越野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另案处理）的“×车贷”抵押借款，合同金额23000元，××××出资向陈某2放款18000元，扣除ＧＰＳ流量费等费用共计5829.6元，陈某2实际借款12170.4元。2018年1月26日因陈某2逾期未还款，黄某2（另案处理）安排银某1（另案处理）负责用备用钥匙将车开回，银某1指派杨某3、杨某4（均另案处理）将该车秘密开回。后银某1、杨某4在绵阳市三汇桥附近的一家茶楼上向陈某2索要违约金40000元取车终止合同，否则卖车，陈某2被迫向“×车贷”支付38000元终止合同。银某1将收取的38000元交予黄某1（另案处理），黄某1向被告人赖婷婷转账27000元，其中包含本金18000元、违约金利润9000元。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黄某1及黄某2的家属退赔了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25829.6元，陈某2对黄某2、黄某1表示谅解。 2.2017年12月，被害人毕某以其深棕色宝沃ＢＸ7越野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Ｕ车贷”抵押借款30000元，合同金额35000元，被告人赖婷婷向毕某放款31500元，扣除违章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外访费等费用共计6407元，毕某实际借款25093元。毕某按期偿还两期利息共计6266元。2018年1月30日，毕某逾期未还款，“×车贷”安排银某1用备用钥匙将车开回，银某1又安排罗某、杨某3、杨某4（均另案处理）将该车秘密开回停放于××××位于新皂的仓库。经银某1与毕某谈判，毕某最终支付21000元违约金并重新签订30000元的借款合同，同时还支付了首期利息607元。黄某1向被告人赖婷婷转账8100元的罚息利润。在第二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毕某共支付15535元。被害人毕某的经济损失为18315元。 3.2018年12月，被害人冯某以其汉腾Ｘ7越野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Ｕ车贷”抵押借款20000元，合同金额21000元，被告人赖婷婷向冯某放款21000元，扣除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共计4254.9元，冯某实际借款16745.1元。2018年2月8日，“Ｕ车贷”以冯某逾期违约为由将该车用备用钥匙秘密开回，后黄某2安排贷后人员向冯某索要违约金18000元，冯某答应先支付3000元违约金后继续履约，待全额缴纳18000元违约金之后再取车。2018年2月17日，冯某用支付宝向黄某1转违约金2500元，之后继续履约三期贷款本息共计6364.68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某1将冯某所有的车辆返还冯某。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黄某1及其黄某2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冯某的经济损失8388元，冯某对黄某2、黄某1表示谅解。 4.2017年12月，被害人何某2以其咖啡色福特蒙迪欧轿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Ｕ车贷”的抵押借款20000元，合同金额21000元，被告人赖婷婷向何某2放款21000元，扣除违章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外访费等费用共计7000元，何某2实际借款14000元。何某2将第一期的利息转给“×车贷”业务员刘建峰，刘建峰未将此款交回公司，“×车贷”随即以何某2逾期为由，安排银某2（另案处理）秘密将该车开回，并向何某2索要违约金40000元，何某2被迫答应支付30000元终止合同，2018年1月10日何某2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30000元钱转给“×车贷”黄某2（另案处理）。黄某1给被告人赖婷婷转24500元，其中包含本金21000元、罚息利润3500元。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黄某1及黄某2的家属退赔了被害人何某2的经济损失16000元，何某2对黄某2、黄某1表示谅解。 5.2017年12月，被害人周某1以其名下的白色荣威360轿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Ｕ车贷”抵押借款15000元，合同金额15750元，被告人赖婷婷向周某1放款15750元，扣除违章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外访费等费用共计4467元，周某1实际借款11283元。2018年1月13日，周某1欲向被告人黎建菠再次借款，被告人黎建菠随即将周某1车辆的行驶证发往“绵阳××风控群”微信群，黄某2表示周某1是“×车贷”客户，让被告人黎建菠将周某1稳住，安排银某1前往开车，被告人黎建菠安排业务员假装与周某1签定合同，银某1则将周某1停于长虹国际城地下停车场的车辆开走，向周某1索要违约金36000元。经与银某1谈判，周某1最终支付35500元终止合同。事后，黄某1支给被告人黎建菠好处费3000元。黄某1给被告人赖婷婷转账20775元，其中包含本金15750元、罚息利润5025元。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黄某1及黄某2家属退赔了被害人周某1损失24217元，周某1对黄某2、黄某1表示谅解。 6.2017年12月，被害人陈某3以其名下的白色荣威350轿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车贷”抵押借款15000元，合同金额15750元，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赖婷婷向陈某3放款15750元，扣除违章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外访费等费用5179元，陈某3实际借款10571元。2018年1月5日凌晨，“×车贷”以陈某3逾期未还款为由，安排银某2（另案处理）秘密开回陈某3停于石桥铺×××小区外面的车辆，并向陈某3索要违约金33000元。2018年1月9日，银某2要求陈某3先交3000元保证金，陈某3通过微信向银某2转账3000元，2018年1月15日，陈某3到“×车贷”用微信支付黄某230000元后终止合同取车，黄某2收到30000元违约金之后将钱转给黄某2。后黄某1向被告人赖婷婷转账21775元，其中包含本金15750元、违约金利润6025元。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黄某1及黄某2家属退赔了被害人陈某3的经济损失22429元，陈某3对黄某2、黄某1表示谅解。 7.2018年1月，被害人池某以其白色大众新桑塔纳汽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车贷”抵押借款16000元，合同金额21000元，扣除手续费、ＧＰＳ费用等费用共计4500元，池某实际借款11500元，2018年1月19日，××××向池某放款11500元。一周后，池某找到王某想再次进行车辆抵押借款，王某通过微信将池某行驶证照片发给被告人殷金刚，被告人殷金刚发现池某在“×车贷”借过款，遂告知王某假装与池某签订合同，制造池某“二次抵押”违约，王某一边假装与池某签订合同，一边用微信把位置发给被告人殷金刚，被告人殷金刚又转发给黄某1，黄某1赶至王某处以池某违约为由将车辆开走。后银某1与池某谈违约事宜，池某被迫向银某1支付24000元终止合同取车。黄某1向王某支付3000元好处费。黄某1给被告人赖婷婷转账18000元，其中包含本金16000元、违约金利润2000元。被害人池某的经济损失为12500元。 8.2018年1月，被害人胡某以其灰色别克威朗轿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车贷”抵押借款20000元，合同金额25000元。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赖婷婷给胡某放款20000元，扣除ＧＰＳ安装费1400元、车辆违章未处理1000元等费用共计5730元，胡某实际借款14270元。2018年2月18日，胡某因未足额还款，次日“×车贷”安排银某1用备用钥匙秘密将该车开回，银某1则安排罗某、杨某4、杨某3三人秘密将胡某停放在安州区花荄镇圣鼎×××小区地下室的车辆开回××××位于新皂镇的车库。后银某1向胡某索要违约金15000元，胡某被迫答应支付13000元违约金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月10日胡某将×××80元现金交予银某1。黄某1给被告人赖婷婷转账违约金利润5000元。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黄某1及黄某2家属退赔了被害人胡某损失18370元，胡某对黄某2、黄某1表示谅解。 9.2018年1月，被害人潘某以其长城哈佛Ｈ2汽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车贷”抵押借款20000元，合同金额25000元，××××向潘某放款20000元，扣除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手续费等费用共计4844元，潘某实际借款15156元。2018年2月19日，“×车贷”以潘某逾期为由，安排杨某4、杨某3、罗某将该车秘密开回，后由银某1、杨某3在绵阳××一号茶楼向潘某索要违约金60000元，2018年2月27日潘某被迫向银某1支付违约金50000元终止合同取车。黄某1给被告人赖婷婷转账28444元，其中包含本金20000元、违约金利润8444元。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为34844元。 10.2017年12月，被害人陈某4以其白色长安ＣＳ75汽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车贷”抵押借款23100元，合同金额28100元。2017年12月23日，××××给陈某4放款23100元，扣除ＧＰＳ费用、外访费、首期利息、手续费等费用共计7300元，陈某4实际借款15800元。2018年1月6日，陈某4接到周某2等人的借款邀约后决定再次用该车抵押借款。徐某、赵某3与陈某4签完合同后，三人到绵阳城区配车钥匙。期间，徐某将陈某4的行驶证照片发到“绵阳××风控群”，黄某2看到后立即确认是陈某4为“×车贷”的客户，让周某2告知徐某将陈某4稳住，后安排“×车贷”人员秘密将该车开回，并向陈某4索要40700元的违约金取车。2018年1月9日，陈某4在朋友的帮助下找到另一出资方，将40700元打到“×车贷”指定的账号终止合同取车。黄某1给被告人赖婷婷转账30550元，其中包含本金23100元，违约金7450元。被害人陈某4的经济损失为24900元。 11.2018年2月，被害人陈强以其红色菲亚特轿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车贷”质押借款27000元，扣除首期利息、停车费、评估费等费用后，当日，××××的出资方向陈强放款24904元。后因陈强逾期未还款，“Ｕ车贷”向陈强索要违约金3000元，陈强未支付。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害人陈强向涪城区人民法院交纳实际借款24904元后取回自有车辆。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黄某1及黄某2家属主动找到被害人陈强请求谅解，陈强对黄某2、黄某1表示谅解。 12.2017年11月，被害人孙某以其白色奇瑞凯翼轿车（川Ｂ×××××）向黄某2等人的“Ｕ车贷”质押借款18000元，扣除停车费、评估费、违章押金等费用后，××××的出资方向孙某放款14524元。2017年12月30日孙某到“×车贷”公司准备取车却被告知违约，可以选择支付30%的违约金或缴纳续期费3016元，孙某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某2支付了续期费用3016.4元。孙某在续期正常履行期间，“×车贷”将该车卖与他人。经价格认定，川Ｂ×××××的白色奇瑞凯翼轿车价值人民币27000元。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黄某1及黄某2家属退赔了被害人孙某损失15492元，孙某对黄某2、黄某1表示谅解。 13.2018年1月，被害人鲍某以其马自达车（川ＢＳＹ9**）在周某2等人（另案处理）处抵押借款25000元，合同金额30000元，被告人赖婷婷于当日向鲍某放款30000元，鲍某按要求返款9000元给王某3，并向王某3微信转账450元作为第一期利息，鲍某实际借款20550元。当日18时许，周某2、王某3、曾某（均另案处理）前往三台县对鲍某的车辆安装ＧＰＳ。2018年1月22日22时许，王某3、徐某（另案处理）以鲍某逾期违约为由秘密将该车开回，并向鲍某索要违约金六万余元取车，鲍某最终支付42000元将车取走。王某3收款后给被告人赖婷婷转账31150元，其中包含本金25000元、违约金利润7650元。被害人鲍某的损失为21450元。案发后，周某2、王某3的家属代其退赔了被害人鲍某损失21000元，鲍某对周某2、王某3表示谅解。 14.2018年2月，被害人尹某以其荣威550型轿车（川B×××FZ）在周某2等人处抵押借款13000元，合同金额23000元，2月4日11时许，××××给赵某3（另案处理）转款13000元，赵某3给尹某放款9766元，尹某按要求给赵某3返款1000元，尹某实际借款8766元。2018年2月18日2时许，以尹某逾期未还款为由，周某2等人秘密将该车开回，向尹某索要本金、利息、违约金和拖车费共计25000元取车，在谈判中尹某称是否可以先给5000元取车，剩下的钱慢慢还，周某2、王某3假装同意，尹某当即用微信和支付宝向曾某分两次转款共4000元，随后在取车的过程中，周某2以其“老板”不同意为由，告知尹某无法取车，尹某为取出车上私人物品，给曾某转款100元作为劳务费。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害人尹某向涪城区人民法院交纳实际借款金额8766元后领回自有车辆。王某3微信转给被害人尹某5000元，后王某3的家属代其退赔了被害人尹某损失2000元，尹某对王某3表示谅解。 15.2018年2月13日，被害人杨某1以其姑妈张蓉白色丰田凯美瑞型轿车（川Ｂ×××ＢＥ）在周某2等人处抵押借款20000元，合同金额30000元，被告人赖婷婷给张蓉放款30000元，后张蓉将30000元给杨某1，当日杨某1按要求返款10000元给周某2，并向赵某3返ＧＰＳ安装费、外访费、中介费等费用共计3860元，杨某1实际借款16140元，2018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周某2、王某3、徐某、曾某等人以杨某1逾期未还款为由秘密将该车开回。2018年2月29日，杨某1在某茶楼与王某3、徐某商谈取车，王某3要求杨某1支付43000元违约金取车，杨某1只愿给25000元，王某3未答应。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杨某1车辆扣押，杨某1退出借款本金后在公安机关将该车取回。 16.2018年1月9日，被害人陈某菊以其白色北京现代ix35SUV（川B**×××）在周某2等人处抵押借款20000元，合同金额30000元。签订合同后，被告人赖婷婷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某菊放款30000元，扣除风险保证金、GPS安装费、外访费、中介费等费用共计16000元，陈某菊实际借款14000元。后陈某菊逾期未还款，赵某3和曾某秘密将该车开回，并向陈某菊索要45000元取车，陈某菊答应在3月25日给钱取车，因周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未果。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害人陈某菊向涪城区人民法院交纳实际借款14000元后领回自有车辆。王某3的家属代王某3向被害人陈某菊道歉，并取得陈某菊的谅解。 17.2018年1月，被害人何某贵以其福特福睿斯型轿车（川B××××2）在周某2等人处抵押借款，合同金额20000元，签订合同后，被告人赖婷婷给何某贵放款20000元，何某贵向周某2等人返款8270元，何某贵实际借款11730元。2018年2月22日，何某贵用该车到另一公司商谈过桥还银行按揭款时，周某2以何某贵二次抵押违约为由，让王某3在火车站万达停车场E区将该车秘密开回，并向何某贵索要40000元取车，2018年3月7日，何某贵报警后，王某3告知何某贵支付20000元取车，何某贵一直未交钱。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害人何某贵向涪城区人民法院交纳实际借款11730元后领回自有车辆。王某3的家属代王某3向被害人何某贵道歉，并取得了何某贵的谅解。 18.2018年2月，被害人赵某2以其妻刘某淑的棕色吉利帝豪型轿车（川Ｂ×××ＢＧ）在周某2等人处抵押借款15000元，合同金额20000元。签订合同后，被告人赖婷婷通过银行向刘某淑放款20000元，刘某淑按要求给徐某返款8270元，赵某2实际借款11730元。2018年3月8日23时许（3月9日才逾期），周某2等人以赵某2逾期未还款为由将该车秘密开回，后赵某3向赵某2索要15000元本金取车，赵某2一直未交。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 19.2018年1月，被害人陈某宏以其白色陆丰X5型SUV（川B×××CP）在周某2等人处抵押借款15000元，合同金额20000元。签订合同后，被告人赖婷婷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某宏放款20000元，扣除风险保证金、GPS安装费、外访费、中介费等费用共计9870元，陈某宏实际借款10130元。后陈某宏按期偿还借款4560元。2018年3月8日凌晨（3月10日才逾期），周某2等人以陈某宏逾期未还款为由将该车开走，并告知陈某宏两种方式取车，一是交36000元取车，二是交12000元继续履行合同，陈某宏不同意。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害人陈某宏向涪城区人民法院交纳实际借款未还部分5570元后领回自有车辆。王某3的家属代王某3向被害人陈某宏道歉，并取得了陈某宏的谅解。 20.2018年2月，被害人王某2以其金灰色东风日产轩逸轿车（川Ｂ××××9）在周某2等人处抵押借款13000元，合同金额23000元。签订合同后，2018年2月11日××××通过赵某3向王某2放款23000元，扣除保险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外访费、中介费等费用共计14852元，王某2实际借款9547元。2018年2月25日，周某2等人以王某2逾期未还款为由将该车开走，并向王某2索要39000元终止合同取车，王某2不同意，其未支付。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 （四）恶势力犯罪集团伙同其他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 2017年12月1日，被害人银某1在黄某2的“×车贷”以自有的起亚Ｋ3轿车（川Ｂ×××××）抵押借款18000元，扣除违章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外访费等费用共计7000元，银某1实际借款11000元，在履约过程中，银某1逾期未还款，且双方对还款方式发生争议，银某1称业务员告知其将应还款存在自己银行卡上即可，而黄某2则称应还款应打到公司提供的账户上。后黄某2单方认定银某1违约并指使银某2等人“拖车”，2018年1月1日凌晨银某2等人在银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备用钥匙将车开回，银某1发现后邀约李春、李某2、杨某2等人追至绵阳市涪城区御营坝，与殷金刚、黄某2、银某2发生冲突，并将车抢回开走。后被告人殷金刚为找回车辆，组织人员按照银某1车辆的ＧＰＳ定位，赶至绵阳市寻找车辆和相关人员，被告人殷金刚给被告人赵杨平、朱某某（另案处理）打电话邀约帮忙找车，朱某某电话联系王某雷、张某权（另案处理），张某权邀约张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赵杨平邀约被告人缑某，先后赶到八角社区。被告人殷金刚等人在八角社区发现参与抢车的被害人杨某2在一辆本田车内，殷金刚、黄某2遂对杨某2进行殴打，强迫杨某2交出银某1起亚车和相关人员。八角社区巡逻队员发现后报警，民警将殷金刚、黄某2、杨某2带回派出所调查。后其余人员继续寻找车辆，银某2驾驶殷金刚的卡宴车（川Ｂ×××××）搭乘王某雷、张某权、张某1，被告人缑某驾驶被告人赵杨平所用的宝马车（川Ｂ×××××）搭乘赵杨平、朱某某，在三阳汽车城附近路边发现被害人李某2驾驶的白色蒙迪欧车（川Ｂ×××××），银某2、被告人缑某开车前后夹击李某2的蒙迪欧车，赵杨平、朱某某等人持械打砸蒙迪欧车，赵杨平、朱某某、银某2等人还对坐于正副驾驶位的李某2、李春进行殴打。后将李某2、李春带至八角社区，银某1（另案处理）在此处对二人进行殴打。八角社区的巡逻员发现后再次报警，民警将缑某带至派出所调查，其余人员自行散去。在案发过程中，李某2、李春、杨某2被打伤，李某2、杨某2的车被损毁，李某2的白色蒙迪欧车（川Ｂ×××××）维修费用为人民币38089.94元。在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朱某某、王某雷、张某权、张某1与黄某2、银某2（均另案处理）共同向被害人李某2赔偿了全部损失人民币42000元。 （五）被告人殷金刚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8年2月22日晚，被告人殷金刚与朱某某等人在绵阳市涪城区三鹏广场某酒吧喝酒时，朱某某认出邻座的李某4、王某4两人是之前一起打麻将的人，朱某某怀疑王某4出老千导致其输钱，被告人殷金刚为帮朱某某出气，将一杯啤酒泼至李某4身上，李某4之妻陈某6找他理论，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殷金刚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砸向陈某6，落空后又砸了一瓶，陈某6让开后砸到旁边劝架的服务员刘某2额头，导致刘某2额头受伤流血，后被告人殷金刚向刘某2赔偿5000元医疗费，案发时刘某2为未成年人。 案发后，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赖婷婷、李某1、缑某被公安机关民警先后抓获。被告人黎建菠、张某接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殷金刚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两部，在被告人赵杨平处扣押金色ＶＩＶＯＸ20ＰＬＵＳ手机一部，在被告人赖婷婷处扣押粉色苹果手机一部，在被告人李某1处扣押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在被告人缑某处扣押白色ＶＩＶＯＸ7手机一部。公安机关在××××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办公场所扣押黑色鑫谷机箱台式主机一台、白色ａｉｇｏ机箱台式主机四台、黑色机箱台式主机二台、苹果银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铁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在×××汽车服务公司扣押ＸＩＮＢＡＤＡ黑色机箱台式主机一台、ＱＤＩ科迪亚台式主机一台,并已随案移送至涪城区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2.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诉讼性法律文书；3.被告人个人基本情况,证实：本案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查封清单；5.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照片，检查笔录；6.××××的流水账；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8.银行卡交易流水；9.借款协议、借条、授权委托书、个人质押（抵押）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合同、车辆使用免责协议、金融信息服务协议书、借款承诺书、还款提示函等书证；10.微信电子勘验记录；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12.另案被告人黄某2、周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13.证人证言；14.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其他相关证据。 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被告人实施的车贷行为是否构成“套路贷”犯罪的问题。被告人殷金刚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抵押”“债权转让”“车辆买卖协议”等相关协议，以价值明显高于借款金额的车辆作为抵（质）押，还以风险保证金、中介费等名目直接扣除借款金额，造成被害人实收金额和合同金额存在较大差距，并且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同时签订合同明显不利于被害人，以滞纳金、违约金、拖车费等名目含糊约定违约责任，在被害人违约后收取高额的滞纳金、违约金等费用。被告人殷金刚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秘密开回被害人车辆，以卖车要挟被害人支付高额的违约费用，若索要未果便私自处理被害人车辆，获取非法利益，系“套路贷”犯罪，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殷金刚给被告人赵杨平、黎建菠、另案被告人黄某2及周某2的出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被告人殷金刚安排被告人赖婷婷给他人的客户放款同时监管出资客户的履约情况，被告人殷金刚还以公司总负责人的名义与被告人赵杨平共同“套路”被害人马某，被告人黎建菠的客户许某签订合同、放款、还款均是在××××，被告人殷金刚给另案被告人黄某2及周某2出资收取的所谓“利息”是平分违约金利润或无条件的全部期数利息，这明显与民间借贷特征不符。根据以上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殷金刚明知他人获取资金系实施“套路贷”犯罪仍然提供资金，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应以敲诈勒索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殷金刚的出资行为不构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被告人赵杨平转卖被害人赵某1车辆、占用被害人王某1车辆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被告人赵杨平辩称转卖赵某1车辆系合法转卖，虽被告人赵杨平成立公司，业务范围包含二手车转卖，但二手车公司仅从事居间服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赵杨平转卖赵某1车辆系受被告人殷金刚所托，且车辆被转卖后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名为“合法转卖”，实为帮助被告人殷金刚违法处置被害人车辆，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另，被告人赵杨平辩称的王某1车辆系被告人殷金刚交由其使用的意见，并非车主本人交由被告人赵杨平使用，不符合民间借用关系，且亦查实王某1车辆系被告人殷金刚交由被告人赵杨平处置变卖，被告人赵杨平的行为与被告人殷金刚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组成人员地位认定的问题。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黎建菠、赖婷婷、李某1、张某为实施犯罪而成立稳定的犯罪集团，在被告人殷金刚的组织、领导下，被告人赵杨平、黎建菠各自开展车贷业务，被告人赖婷婷、李某1、张某按照各自分工合作，有计划、有预谋的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本案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关于犯罪集团的认定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殷金刚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赵杨平、黎建菠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赖婷婷、李某1、张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金刚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敲诈勒索犯罪金额及被害人损失认定问题。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应以索要的金额或已处置的车辆价值减去被害人实际借款金额予以认定，若仅索要违约金则直接以索要的违约金金额作为犯罪金额。被告人殷金刚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该对其出资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赖婷婷作为犯罪集团的财务人员，应当对经手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赖婷婷因刘某1贷款时尚未到殷金刚公司工作，对此次犯罪事实不承担责任；其余被告人对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本案系“套路贷”犯罪，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对于非法占有的被害人实际所得借款以外的虚高“债务”和以“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等名目扣除或收取的额外费用均应计入犯罪金额及违法所得。据此，被告人殷金刚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为1116733.6元，被告人赖婷婷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为1111733.6元，被告人赵杨平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为673500元，被告人黎建菠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为60065元，被告人李某1、张某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为43558元。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金额应扣除违约金合法部分等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寻衅滋事的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赵杨平对贾某车辆被卖不知情、被告人赖婷婷系自首及重大立功、被告人李某1与缑某系自首等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赖婷婷被抓获归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办案件，对系列案件侦破起到较大作用，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黎建菠、赖婷婷、李某1、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国家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殷金刚、赖婷婷、赵杨平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黎建菠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1、张某数额较大。被告人殷金刚邀约组织被告人赵杨平等人，被告人赵杨平邀约被告人缑某，随意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黎建菠、赖婷婷、李某1、张某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缑某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黎建菠、赖婷婷、李某1、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建菠、张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赖婷婷、李某1、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缑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寻衅滋事的量刑中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况，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殷金刚借予被害人的本金系供犯罪所用资金，应予追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手机及电脑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害人毕某、潘某、池某、陈某4、鲍某的损失，系本案被告人殷金刚、赖婷婷与另案被告人黄某2等人、周某2等人共同犯罪行为所致，应由被告人殷金刚、赖婷婷与另案被告人黄某2等人、周某2等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毕某损失18315元、被害人潘某损失34844元、被害人池某损失9500元、被害人陈某4损失24900元、被害人鲍某的损失450元。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金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37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赵杨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32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赖婷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黎建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张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已执行完毕）。 八、责令被告人殷金刚、赖婷婷、李某1、张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洪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358元、被害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200元，责令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赖婷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贾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0元、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4300元，责令被告人殷金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责令被告人殷金刚、赖婷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毕某的经济损失18315元、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34844元、被害人池某的经济损失9500元、被害人陈某4的经济损失24900元、被害人鲍某的的经济损失450元；责令被告人黎建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许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848元；责令被告人赵杨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马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200元。 九、对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黎建菠出借给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详见附件清单）。 十、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殷金刚所有的川Ｂ×××××卡宴车，冻结的以赖婷婷名义办理的四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62×××36账户的资金，作为判决第八、九项的可供执行财产。 十一、对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殷金刚处扣押的黑色苹果手机两部，在被告人赵杨平处扣押的金色VIVOX20PLUS手机一部，在被告人赖婷婷处扣押的粉色苹果手机一部，在被告人李某1处扣押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在被告人缑某处扣押的白色VIVOX7手机一部，在四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扣押的黑色鑫谷机箱台式主机一台、白色aigo机箱台式主机四台、黑色机箱台式主机二台、苹果银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铁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在绵阳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扣押的XINBADA黑色机箱台式主机一台、QDI科迪亚台式主机一台，予以没收。 上诉人殷金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分别减少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并减少合并执行的刑期。理由：1.敲诈勒索犯罪中认定的犯罪金额不符合业务实际，量刑明显畸重；2.与违约客户发生冲突中，对方有明显过错，而两起寻衅滋事犯罪判决5年有期徒刑明显畸重；3.在业务上仅是为黄某2、周某2等提供资金平台服务而收取利息，不应对他们的犯罪事实承担法律后果，这是有违罪责自负原则的；4.上诉人等人未形成“势力”、不存在暴力威胁行为、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认定等，缺乏事实依据，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5.并处剥夺政治权利没有法律依据，违反罪刑法定原则，应予纠正。 其辩护人罗少金提出原审量刑畸重应予减少的意见，理由：1.殷金刚敲诈勒索的主观恶性程度不大，请求从轻处罚；2.认定为涉恶犯罪案件的依据不充分；3.殷金刚不应对黄某2、周某2等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4.借款人为借钱而草率签约、主动违约，是存在过错的，应当适当减轻敲诈勒索犯罪的处罚；5.抢车的寻衅滋事中，受害人也有过错。 其辩护人赵欣提出原审量刑畸重应予减少的意见，除与被告人及辩护人罗少金相同理由外，还有：1.原判对犯罪金额的认定不正确，敲诈勒索未遂部分，原判未作论述，应比较量刑；2.如果行为人占有的目的对象是合法债权债务的本金及利息，则不应认定为非法占有，涉案的风险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提前支付的首期利息、停车费等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3.殷金刚在园艺山因抢车发生的事件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殴打、辱骂、恐吓、损毁财物的行为，不应以寻衅滋事论处；4.本案部分辨认笔录存在瑕疵；5.黄某1将殷金刚提供的资金开展了业务，因业务完成后，拿去给黄某2一案中的受害人退赔，殷金刚于此有积极作用；6.殷金刚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 上诉人赵杨平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理由：1.马某这个客户是自己逾期违约，不是上诉人制造违约，如果是敲诈勒索，上诉人认罪认罚。2.其余三个客户上诉人均不认识，也没见过面。其中涉及客户贾某，如果构成敲诈勒索犯罪，上诉人也是无意识犯罪，请求从轻处罚。涉及客户赵某1，上诉人收取了两千元佣金，也属于无意识犯罪。涉及客户王某1，此车已被车主领取，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只是借用，此车一直归殷金刚所有，希望法庭给予谅解；3.上诉人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犯罪，也只是一般成员，而不是重要成员，所起的作用也只是次要作用，与殷金刚只是朋友关系、合作关系，只是业务上有零星合作；4.敲诈勒索犯罪的金额认定不符合实际，原判量刑、罚金均过高。 其辩护人请求对赵杨平从轻处罚，理由：1.原判认定赵杨平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赵杨平与殷金刚等人没有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仅系业务合作关系且双方均独立开展经营活动；2.赵杨平系主犯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能够组织领导的只有其雇员缑某，在全案中系从犯，赵杨平只参与了4起敲诈勒索；3.赵杨平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有受害人马某的谅解；4.赵杨平一次寻衅滋事被判处4年，量刑畸重。 上诉人黎建菠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客户也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其犯罪的事实认定和定性的证据不足，刑期和罚金过重，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理由：1.涉及被害人许某的实际损失，基于合同自愿约定的ＧＰＳ安装费和保证金等，以及支付这18331元时未收到威胁、恐吓、要挟，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2.无证据证明黎建菠为银某1在要求周某1商谈、支付违约金35500元的过程中提供过帮助协助以及其他共同侵害行为，仅以3000元好处费就认定是主要成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仅凭两件犯罪事实就认定是主犯，与认定主犯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黎建菠没有参与组织、策划、实施、利润分配；黎建菠犯罪主观恶性小，犯罪后有坦白、自首，未实施暴力、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系初犯、从犯，利于改造。 上诉人赖婷婷请求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理由：1.“赖婷婷系犯罪集团的财务人员，应当对经手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案发后，为了客户的车辆免遭损失和确保社会稳定，个人代公司支付了仓库租金、水电费、善后留守职工工资；3.上诉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检举黄某2、周某2犯罪团伙，对侦破案件起了重要作用；4.上诉人仅系员工，任出纳后按公司要求以个人名义开设账户供公司使用，上诉人因受雇被蒙蔽利用提供了“负责资金往来及财务对账”的间接辅助作用，上诉人确有违规违法之嫌，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属于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应考虑上诉人一贯表现、认罪态度、自首、重大立功和处于哺乳期等情节和事实，依法改判，予以减轻罚金并适用缓刑。理由：1.赖婷婷从事财务工作系公司安排的履职行为，从未参与敲诈勒索，未获取和分得违法所得，只按月领取基本工资，对其因工作原因经手的犯罪资金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2.赖婷婷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提供犯罪线索和事实，对侦破案件起到了重要作用，具有重大立功表现；3.赖婷婷案发后有挽救客户损失、支付员工工资等行为，切实维护了社会稳定。 上诉人李某1提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都是无意识进行的，具有坦白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系初犯、偶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理由：1.按照相关规定，上诉人只是员工，属于“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情形；2.原判量刑过重，认定的敲诈勒索金额，上诉人并未分赃，仅是正常领取工资；3.愿意退赔及缴纳罚金。 其辩护人提出应对李某1减轻量刑及罚金并适用缓刑，予以改判。理由：1.李某1未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其在米粒公司上班不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其受蒙蔽参与拖车等，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李某1未参与分赃，原判不应当以经济损失作为其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3.家庭困难，犯罪情节较轻，通过了社区矫正。 上诉人张某认为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内。理由：1.从没收过洪某的钱；2.套路贷的问题，上诉人涉及的三起事实中，车辆都办理了抵押登记；3.有两起的前期费用属于正常业务开展，不应作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 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有多种情节及认罪态度，较之同案犯的量刑，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较为适宜。理由：1.张某没有参与和被害人陈某1协商并签署借款合同，没有参与贷后谈判工作，也不应将其经济损失纳入犯罪金额；2.被害人何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为向公司支付的违约金11000元，而不是16000元；3.原审未对认定张某犯罪数额较大、从犯、坦白、自首等情节予以量刑体现；4.张某主观犯罪较小，没有主动参与的积极意愿，系殷金刚、赖婷婷安排的职务行为，有认罪态度，愿意积极退赔。 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二审中，出现退赔谅解等情节，由人民法院依法考量。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受害人贾某出具刑事谅解书，证实其接受了殷金刚家属道歉，得到殷金刚家属赔偿的16万元，对上诉人殷金刚表示谅解；受害人马某出具刑事谅解书，证实其得到了道歉，对上诉人赵杨平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及辩护辩解意见，综合评议如下: 1.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成员地位。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典型的“套路贷”，有组织分工、谈判收账、车辆处置等一系列作案流程，以公司化非法经营为外形，符合“经常纠集”的要件；对资金一时紧缺的不特定群众进行放贷，这些“客户”没有达到刑法上的“过错”，存在大量履行了“合同”以及违约被敲诈的现象，对“客户”的亲友也有一定的胁迫行为，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要件；而该犯罪集团对黄某2、周某2等人的犯罪集团提供资金、进行业务跟踪，对他们的“套路贷”行径是知情的，属于共同犯罪；本案殷金刚为首的犯罪集团中，并非存在“受蒙蔽、欺瞒”“一般员工履职行为”等情形，本案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从一般人认知，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判断事项的性质，不存在“无意识”行为的存在：从签订合同时利用优势地位收取不对等的资金、安装GPS定位、到还款时限凌晨即“秘密”拖车、以行使合同权利为名占据车辆行敲诈之实、肆意处置变卖车辆等，故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集团地位、共同犯罪中的主从认定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套路贷”进行敲诈勒索，其主客观决定所谓的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安装费等前期合同费用均属于“套路贷”的始点，应当全部计入犯罪金额，不应扣除，原审认定符合该集团犯罪的特征和事实认定。 3.具体各上诉人的意见。对于殷金刚所提剥夺政治权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规定，据本案敲诈勒索、“套路贷”、恶势力集团犯罪等事实，原审判定符合该规定；对于殷金刚辩护人所提“抢车的寻衅滋事”中受害人有过错的问题，经查，受害人车辆被扣之后采取了将车辆取回，该行为已经结束，且双方处于对“合同”发生争议，殷金刚等人纠集多人欲夺回车辆并报复，故本案受害人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于赵杨平提出涉及马某系其自己违约造成，但是赵杨平的行径仍是按照“套路贷”方式进行，扣押车辆、收取违约金等，属于敲诈勒索犯罪；对于黎建菠所提受害人周某1这起指控，自己并无协作行为，不能仅以收取少量好处费就认定为共犯。经查，有证人证言、赖婷婷的供述、黄某1的供述等证实其故意制造周某1“二次贷款违约”，属于典型的“套路”受害人，原审并未仅以少量好处费认定为共犯；对于黎建菠所提仅凭两起指控事实就认定为主犯有异议，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黎建菠与赖婷婷的银行流水，足以认定其经常为米粒公司介绍车贷业务，且有大量资金流水及收益，证实黎建菠除了两起指控事实外，与米粒公司进行“套路贷”的业务量，综合认定其主要成员的地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而因查证的具体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其为从犯，也符合依法惩处的原则；对于赖婷婷关于财务人员的特殊岗位、案前案后表现的意见，经查，赖婷婷账户的资金往来的数额巨大，早应对此有所认知，而其表现原判已作评判；另，无前科、初犯偶犯、家庭困难、业务回收款作比例退赔等情节，于本案案情、犯罪程度来看，不是可以酌情考虑的因素，且相应退赔责任作出确认，故本院不予考量。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黎建菠、赖婷婷、李某1、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殷金刚、赖婷婷、赵杨平犯罪的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黎建菠数额巨大，上诉人李某1、张某数额较大。 殷金刚组织邀约赵杨平等人，赵杨平邀约原审被告人缑某，随意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其中具有因“套路贷”业务所致的情节。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殷金刚、赵杨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黎建菠、赖婷婷、李某1、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建菠、张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赖婷婷、李某1、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殷金刚、赵杨平、缑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寻衅滋事的量刑中可以从轻处罚。殷金刚、赵杨平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况，原审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殷金刚借予被害人的本金系供犯罪所用资金，应予追缴。而被害人毕某、潘某、池某、陈某4、鲍某的损失，系本案殷金刚、赖婷婷与另案被告人黄某2等人、周某2等人共同犯罪行为所致，应由共同犯罪行为人共同退赔。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及事实，有赔偿谅解等情节，可以依法对上诉人殷金刚、赵杨平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刑初673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九、十、十一项判决，即：三、被告人赖婷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四、被告人黎建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五、被告人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六、被告人张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七、被告人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已执行完毕）。九、对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黎建菠出借给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详见附件清单）。十、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殷金刚所有的川Ｂ×××××卡宴车，冻结的以赖婷婷名义办理的四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62×××36账户的资金，作为判决第八、九项的可供执行财产。十一、对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殷金刚处扣押的黑色苹果手机两部，在被告人赵杨平处扣押的金色ＶＩＶＯＸ20ＰＬＵＳ手机一部，在被告人赖婷婷处扣押的粉色苹果手机一部，在被告人李某1处扣押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在被告人缑某处扣押的白色ＶＩＶＯＸ7手机一部，在四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扣押的黑色鑫谷机箱台式主机一台、白色ａｉｇｏ机箱台式主机四台、黑色机箱台式主机二台、苹果银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铁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在绵阳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扣押的ＸＩＮＢＡＤＡ黑色机箱台式主机一台、ＱＤＩ科迪亚台式主机一台，予以没收。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刑初67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八项判决，即：一、被告人殷金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37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赵杨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32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八、责令被告人殷金刚、赖婷婷、李某1、张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洪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358元、被害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200元，责令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赖婷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贾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0元、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4300元，责令被告人殷金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责令被告人殷金刚、赖婷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毕某的经济损失18315元、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34844元、被害人池某的经济损失9500元、被害人陈某4的经济损失24900元、被害人鲍某的的经济损失450元；责令被告人黎建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许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848元；责令被告人赵杨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马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200元。 三、被告人殷金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35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赵杨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32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殷金刚、赖婷婷、李某1、张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洪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358元、被害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200元，责令被告人殷金刚、赵杨平、赖婷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贾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0000元、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4300元，责令被告人殷金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责令被告人殷金刚、赖婷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毕某的经济损失18315元、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34844元、被害人池某的经济损失9500元、被害人陈某4的经济损失24900元、被害人鲍某的的经济损失450元；责令被告人黎建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许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848元；责令被告人赵杨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马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小萍 审 判 员 何 娟 审 判 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建明 书 记 员 敬 靓 附：清单及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