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2刑初75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2年12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现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52年9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施进琨，开远市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瑞，女，1983年4月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凌云昆，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娟，女，1959年7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瑞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年4月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萍、代理检察员后恒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施进琨，被告人张瑞及其辩护人凌云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张瑞母亲刘娟从学校接张瑞儿子张某回家（位于开远市），行至同单元楼302号被害人李某1家门口时，刘娟和李某1及李某1妻子杨某发生纠纷并相互殴打，该过程中杨某使用了一根木棍，张某见状跑回402号家中将该情况告知张瑞。张瑞遂从家中赶到现场，并与李某1发生互殴，致李某1左侧肋骨骨折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并致张瑞左下唇皮下出血、左上唇内侧黏膜破溃。张瑞和李某1互殴过程中，刘娟和杨某继续互殴。整个过程中，杨某和刘娟头部均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张瑞及刘娟、杨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张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考虑到本案是邻里纠纷产生的互殴案件，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张瑞一年零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以上述事实为由，要求追究被告人张瑞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张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娟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6304.3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054.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并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张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本案的经过有证人证明自己只是抓伤被害人，并未用脚踢他，在侦查机关笔录中李某1儿子说我踹了他一脚、李某1说我踹了他三、四脚、庭审中又说我踹了他很多脚，前后矛盾。对于附带民事赔偿方面愿意承担合理部分的损失，自己没有打到杨某，杨某的赔偿我不应该承担责任。辩护人凌云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2）被告人张瑞经民警电话传讯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瑞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本次犯罪是邻里纠纷引起，是偶发事件，致被害人受伤不是张瑞本意，其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张瑞犯罪情节轻微，庭审中李某1也不能说明自己具体受伤的情况，张瑞身体较重，脚也踢不到那么高。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瑞免予刑事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赔偿方面对李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无意见，护理费只应按照100元／天计算，李某1的医疗费并不是全部用于治疗肋骨的，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审理的范围，不应予以认可。被告人张瑞与杨某并未有拉扯，杨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合法，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张瑞母亲刘娟从学校接张瑞儿子张某回家（位于开远市），因孙子语文没有考好，来到小区门口边走边骂自己的孙子，当行至同单元楼302号被害人李某1家门口时，杨某因为觉得刘娟在指桑骂槐，就骂刘娟是“丧门星、寡妇”刘娟听后就回骂：“有本事就出来。”并用脚踢门，李某1打开门就很生气，认为不尊重自己，还踢自己家的门，就动手打了刘娟两耳光，刘娟用随身携带的挎包去挡李某1，杨某见状从鞋柜上拿了一个木棍打在刘娟的脸上，刘娟抢过杨某的木棍朝杨某打了几下，杨某脸上出血。李某1与杨某用手拉着刘娟，刘娟大声叫其孙子去叫妈妈下来帮忙，孙子张家宝跑回四楼叫张瑞，张瑞在洗澡，穿着睡衣跑下三楼见其母亲与李某1、杨某拉扯在一起，便用手抓着李某1，用脚踢着李某1，李某1用拳头打在张瑞的嘴边与鼻子中间，导致出血，张瑞大声叫喊。楼下下棋的和若壁和一个姓李的男子上来拉劝，看见李某1抓着张瑞的头发不放，经劝阻李某1放开了，张瑞便报了警。警察赶到后又叫了120救护车将受伤的张瑞、刘娟、杨某拉走，李某1打电话给儿子，等儿子回来便叫车拉去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张瑞及刘娟、杨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张瑞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35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天＝1800元、护理费300元／天×18天＝54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22769.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15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6天＝1600元、护理费300元／天×16天＝48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18054.38元。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开远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接张瑞报称：“2019年4月29日17时许，其母亲刘娟接孙子回家走到开远市时，与302号的杨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导致打架，其与杨某的丈夫李某1也参与打架，四人身体不同程度受伤，请派人出警。”公安机关于6月29日以故意伤害对其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瑞出生于1983年4月9日，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5日开远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张瑞，张瑞主动到开远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4、被告人张瑞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9日下午6点左右，我下班回家在洗澡，听见我儿子敲门，说我母亲在3楼被打，我急忙穿着睡衣跑下三楼，看见杨某和李某1两口子将我母亲堵在301号的墙角边殴打。杨某捏着一个棍子在打，我走到杨某身后用手抓着她的腰拉到三楼扶手拐角那里。李某1伸手抓着我的头发往302号他家门口拖，我用右手掌去抓打李某1，杨某用手抓我的衣服，我听见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我母亲也上来帮忙抓着杨某的棍子。李某1抬手来打我，我妈抬起左手来护着我，这时和若壁和一个姓李的老倌来劝架，李某1还一直揪着我的头发不放，和若壁说：“看着我的面子把手松开，都是一个单位的人。”李某1就放开了手，我赶紧上了两踩台阶。我们两家又开始骂了起来，李某1不得就向我冲来，李某1一拳朝我儿子打去，被我挡着打在我的嘴上，双方互相吵骂，李某1双手又揪着我的头发，我没有站稳倒在地上，左手去抓打李某1的头部，两人互相僵持着，和若壁再次将我们劝开。我用手机报了警，110来了后帮我们叫了120救护车并把打架的木棍收了。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娟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9日我接孙子回家，因孙子语文考得不好，我就骂他。302房间的杨某隔着房间骂我，我就大声说：“你有什么事就出来说”这时门打开了，李某1挥着手打了我两巴掌，我也朝他的头部打了二、三下。这时杨某从家中拿着一个木棍出来，什么也没有说就打在我的头上，然后我开始流血。李某1用手掐着我的脖子，还用脚踢了我几下，我用右手抓住杨某的木棍抢过来，另外一只手拉着李某1不让他打着我，我就叫我孙子赶快上楼去叫妈妈来，张瑞穿着睡衣跑下来拉开杨某，杨某用木棍乱甩打在自己的头上。这个时候李某1用手抓住我姑娘的头发，一拳打在我姑娘的鼻子和嘴巴附近，嘴巴出血了。我姑娘用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身子转正后用另一只手打着李某1，具体打在什么部位不清楚。我姑娘开始大叫：“打人了。”楼下的人赶紧上来劝架，胖的那个老人说：“你们是一个单位的人，怎么打成这个样子，赶紧放手，给我一个面子。”后来松开了手，我姑娘报了警。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9日17时，我在家看电视听见门被踢了几下，我开门看见一个小伙上楼去了，我就问刘娟为什么踢我家的门，刘娟直接骂我：“踢你家门又怎么了。”我听了就不舒服，用手刷了她两巴掌，刘娟用随身携带的单肩挎包挡住我的手，用挎包打着我的头部，我赶紧用手护着头部，就这样被逼到我家门口这里。我看见张瑞和一个小伙子从楼梯下来，然后张瑞就骂，还问我为什么打她妈。话才说完就冲上来用脚踢我左腰部，那个小伙子用木棒棒打我，我用手抓住张瑞的头发站了起来，张瑞还用膝盖顶了我左胸部、腰部几下。这个时候和若壁来了，叫我松开手，并叫那个小伙子回楼上去。我看见杨某满脸是血，睡在地上，打了报警电话。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9日下午我在卫生间拿拖把过来拖地，听见四楼的刘娟骂她孙子，从二楼骂到三楼，声音越来越大，我以为是指桑骂槐，还跺脚，感觉是在骂我家。我在卫生间回了一句，因换气扇是通向外面的可能被她听见了，刘娟边骂边用脚踢我家的门，我老公在客厅看电视打开门，双方发生争吵，刘娟用挎包甩去我老公的头部，我从鞋柜上拿了一根木棒去挡，刘娟将我的木棍抢过去打着我的头部和眼部，当时我蒙了，流了很多血，我用力抱住木棍，刘娟没有再来抢木棍。后面张瑞与李某1发生的事我没有看见，只听见张瑞骂的声音，和若壁来了叫：“老李，快放手，都是熟人、朋友。”然后110就来了。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9日17时我与外婆回家，因我成绩没有考好，外婆骂我，302房间那个女的也在骂人，我外婆听见了说：“有什么事出来讲。”然后一个年龄大的男子开门出来直接用手打了我外婆两巴掌，我外婆也打了他两下，双方互相扭打在一起。有一个女的从家拿了一个木托打在我外婆的头上，我外婆额头上出血了，叫我快点上去叫妈妈，我跑去楼上跟我妈说：“快点出来，不好了。”我妈穿着睡衣和拖鞋来到三楼，我外婆与那个女的在抢那个木棍，我妈去拉那个女的，那个男子抓住我妈的头发，我妈拉着那个男子的衣服扭打在一起。好像双方用脚踢对方，有时用手打对方，具体打在什么位置不清楚，这时有人来劝架，叫我赶紧回去做作业了。9、证人和若壁的证言，证实4月29日下午我们在小区里下棋听见有人呼救说：“救命啊，他们要打死奶奶了。”我把棋推到就和老李师一起去看一下。来到三楼我看到的场面是李某1和刘娟扭打在一起，李某1扯着刘娟的头发，刘娟睡在地上，鼻子和嘴巴上有血，头和肩膀在过道上，身体其余部分在李某1的家里。刘娟一只手抓着李某1的腿，一只手抓着李某1的手腕，我叫他们住手，还说：“李某1你打一个女人像什么话。”后来放开了，李某1的媳妇躺在李某1家对面的楼梯上，还抓着张瑞的衣服和头发，我把她们劝开，双方还是在对骂，在劝架过程中我看见李某1用脚踩着张瑞的身体，杨某握着一根棍子，后来110、120来了，将刘娟、张瑞拉走了，李某1没有跟着去。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9日下午6时，我接到同单元的电话说我父母亲打架的事情，然后我打电话给我父亲李某1核实一下情况，大概晚上8点我就到家了，我父亲说他胸口被踢了一脚不舒服。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4月29日下午我们在楼下下棋听见12号楼3楼4楼在吵架，我与和若壁一起上去看，看见杨某与刘娟在抢一根棍，张瑞与李某1站在三楼门口，李某1抓着张瑞的头发，张瑞双手抓着李某1的手臂，和若壁在两人身边抬起手隔开，叫他们松手，我抬手将她们扒开。刘娟退了一步，杨某用右手的木棍打着刘娟，后刘娟又与对方扭打在一起，我看她们不听我劝阻就走了，后来110、120都来了。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开远市道以及现场留下的血迹情况。13、云南省开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刘娟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4、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此次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15、云南省开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5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瑞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6、开远市人民医院提供的出院证及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4月29日入院，5月17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8天，建议休息半月至一月进行复查。杨某于2019年4月29日入院，5月15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6天。17、开远市人民医院提供的入院记录、病情记录，证实刘娟于2019年4月29日入院，5月6日出院，诊断为头皮裂伤，全身软组织挫伤。18、开远市人民医院提供的陪护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在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16天，被害人李某1在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18天。19、开远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李某1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13569.9元。被害人杨某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11154.38元。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张瑞对打架的地点兴远路38号12栋2单元三楼平台予以指认。2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当时打架用的一根长40公分木雕棍予以扣押。22、辨认笔录、病历情况、物证木棍照片、衣服、提起公诉申请书、户口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瑞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产生的诱因系被害人误认为刘娟在骂自己所致，在量刑时本院予以考虑这一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提出附带民事赔偿的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李某1、杨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李某1承担10%×22769.9元＝2276.9元，杨某承担10%×18054.38元＝1805.4元。庭审查明被告人张瑞没有对杨某实施侵害行为，被害人杨某自己也承认张瑞没有打着她，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被告人张瑞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张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张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493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娟对本判决第二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20493元承担连带责任。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248.98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五、被告人张瑞不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随案移送的木雕棍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南阳人民陪审员  杜 兵人民陪审员  彭云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沐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