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杰新，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枝，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健，男，系袁杰新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杰洪，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杰新因与被上诉人袁杰洪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杰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杰洪向袁杰新返还中山市*************的房地产，并驳回袁杰洪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采纳胜利灯饰电器城筹建办公室及袁敬欢开具给古镇建委的证明以及证人袁杰文、袁秀莲的证言。1.首先涉案土地的上一手业主并非胜利灯饰城或其筹建办公室，而是海南胜利置业业投资总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其次，涉案地块于1996年2月3日已由胜利公司转让给袁杰新。其后任何相关方均无权出具证明土地权属的证明。因此，胜利灯饰电器城筹建办公室及袁敬欢在未经袁杰新同意的情况下于1999年8月28日出具给古镇建委的证明显然违背常理。再者，无任何证据证明袁敬欢是胜利公司或胜利灯饰电器城筹建办公室的任何关联人。最后，袁杰洪未履行该证据的说明义务，法院也未传唤袁敬欢、胜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胜利灯饰电器城筹建办公室负责人到庭核实相关情况。2.袁杰文及袁秀莲在证言中也确认，其没有亲眼看见袁杰文参与签订购地合同、向袁杰新支付款项。其次，两证人声称袁杰新与袁杰洪各自拥有涉案土地及房屋一半份额不属实。再者，证人袁秀莲也正是了在购买涉案地块时，袁杰洪曾因遭遇意外事件而导致经济困难，根本无力出资购买涉案土地。最后，证人袁秀莲明显是利益关系方，本次诉争就是因证人袁秀莲而起的，其所作证言应排除。二、一审法院并未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通过盖然性规则考虑本案事实。关于1999年的房地产，袁杰新与袁杰洪分开报建，袁杰新虽因委托袁杰洪建设导致其只有少部分单据，但其也有提交建房总价表、发票、收款收据、建房收据、总价核算表等证据。且袁杰洪只有一部分单据。从施工情况看，袁杰新也是知道施工详情并在庭审中侃侃而谈。从交付现金而言，1999年交付现金或支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袁杰洪亦认为袁杰文有出资一半。关于2007年的房地产，袁杰新单独报建，袁杰洪并未报建。从出资而言，袁杰新手中持有全部单据。一审诉讼中，袁杰洪也不清楚施工方的具体信息及施工详情，显然不符合常理。三、1.1999年房产及2007年房产应做具体分割。在一审的庭审中，袁杰洪确认1999年房产袁杰新至少出资一半，但2007年房产均由袁杰新独立报建，独立拥有土地产权以及所有建房单据均在袁杰新持有情形下，一审判决对2007年房产的分配是绝对错误的，至少应认定2007年房产是袁杰新独立物业，1999年有争议的房产应作具体区分。2.中山市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曾经在全市进行过地质调查并登记。袁杰新对上述地块已作不动产产权登记，相应的档案在中山市国土局，但袁杰洪未做任何登记信息。因此，袁杰洪在购买土地及申领土地证时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在地质登记中申报自己的权利，显然该地块与袁杰洪无关。袁杰洪所依据的只是其对地块占有的状态。袁杰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杰新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杰新与袁杰洪为亲兄弟关系，双方在发生纠纷之前，关系一直很好，从未出现过就案涉房屋土地产生纠纷。该纠纷的产生实际也并非源于不动产的分割问题，是因为双方共同的亲妹妹不租赁袁杰新所占有的房屋，而选择租赁袁杰洪所占有的房屋。因此才产生本案纠纷。在诉讼过程中，袁杰洪通过多方的调查及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获得大量的客观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共同购地的事实。虽然袁杰新于2001年办理了该地块的土地证，但是也不能因此否认双方共同购地建房的事实。袁杰新说强调的相关证件仅仅是对土地权属状况的初步证明，而并非唯一证明。袁杰新上诉事由中所陈述的大部分内容均只是其单方的推测、假想。袁杰洪除了提供相关的客观证据，也申请了双方的共同亲兄弟姐妹出庭作证，相关证人证言也与客观证据吻合。袁杰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杰洪向袁杰新返还中山市古镇镇中山市**********的房地产。袁杰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袁杰新与袁杰洪对位于中山市***********土地的使用权按份共有，共有份额为各占二分之一；2.袁杰洪对分别于1999年、2007年报建的涉案土地上的所有房产均享有二分之一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杰新与袁杰洪系亲兄弟关系。1996年2月3日海南胜利置业投资总公司（甲方）与袁杰新（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胜利灯饰城地块编号为AA303的土地使用权一次性出让给乙方，土地使用年限为七十年，从1996年2月3日起，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双方愿意以789750元土地出让金成交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袁杰新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上述款项，中山市裕华灯饰电器实业公司、中山市海洲广东胜利灯饰电器城向袁杰新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袁杰新胜利灯饰城土地款。2001年8月6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向袁杰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1）字第1008**]，证书登记土地使用者为袁杰新，土地坐落中山市*******“洲头浪”，使用面积912.2平方米。上述事实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买地收据及进账单、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证实。上述土地上分别于1999年及2007年建成两栋房屋，现门牌号均为中山市***********。1999年及2007年建设的房屋分前后两栋建设，均为三层楼房，房屋的左右侧均各设置一处楼梯。1999年建设的房屋以袁杰新和袁杰洪的名义分别进行报建，均由袁杰洪负责施工，2007年建设的房屋全部以袁杰新的名义报建并由袁杰新施工。该两栋房屋并未办理物权登记，该两栋房屋建成后均由袁杰新及袁杰洪各自占有、使用一半，袁杰新及袁杰洪各自占有使用的房屋有各自的楼梯上下、其水、电、消防均相互分开由各自申报。袁杰洪自上述房屋建成后其占用部分一直用于出租,双方在本案纠纷之前未有其他纠纷。袁杰新主张上述土地系其本人出资购买，两栋房屋亦系其个人出资建设，其因袁杰洪曾提携其经商发家而袁杰洪当时做生意不景气故在上述两栋房屋建成后均交一半给袁杰洪暂时出租收益。袁杰新对其主张提交买地收据及进账单、建房（1999年）总价表、发票、收款收据、建房收据、总价核算表拟予证实。袁杰洪除对发票及收款收据确认外，对其他证据均不确认。袁杰洪主张上述土地及房屋均系其与袁杰新各自出资一半购买建设，关于买地款及2007年的建房款其因当时支付手段限制均系现金支付给袁杰新，因双方是亲兄弟故其并未让袁杰新出具收据。1999年建房的款项因其当时负责施工，故其已直接支付给施工方。袁杰洪对其主张提交合约、证明、打桩款收据、海洲供电所出仓单及收据、工程款收据、照片、并申请证人袁杰文及袁秀莲出庭作证。证人袁杰文、袁秀莲到庭接受询问。证人袁杰文陈述其与袁杰新、袁杰洪系亲兄弟关系，其从村书记处得知涉案土地要出售，其就将该消息同时告知袁杰新、袁杰洪，袁杰新、袁杰洪得知后都说好，其后就由袁杰洪筹钱去买涉案土地，签订购地合同时其并未在场，但其知道袁杰洪从油漆厂中提钱出来，钱的去向其不清楚，后来听袁杰洪说其拿了几十万用于购地，所以其认为涉案土地的钱都是由袁杰洪从做油漆生意的钱中拿出来给袁杰新去买地的，但其并未亲眼看到袁杰洪支付钱给袁杰新，另外，袁杰新、袁杰洪当时在其家当着兄弟姐妹六个人的面约定涉案土地和房屋一人一半。证人袁秀莲陈述其与袁杰新、袁杰洪系亲兄妹关系，是袁杰文告诉袁杰新、袁杰洪涉案土地的出售信息。购买涉案土地时袁杰新在古镇从事化工生意、袁杰洪在经营砖厂及油漆厂，涉案土地购地款是何人支付其方不清楚、涉案土地上房屋的报建情况其方也不清楚，购地时袁杰新、袁杰洪当着兄弟姐妹六个人的面约定涉案土地两人各占一半。其方自涉案房屋建成后均一直租用袁杰新所占有的部分，直至2018年11月其方因为经济困难与袁杰新沟通希望其能降租，但袁杰新所降较少其方无法负担，其后得知袁杰洪处租金较低便转租袁杰洪的房子。袁杰新对袁杰洪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确认，对袁杰文及袁秀莲的证人证言均不确认。袁杰洪认为袁杰文及袁秀莲的证言能够证实涉案房地产的基本情况。经查，建房（1999年）总价表、总价核算表均为袁杰新单方手写。发票、收款收据反映袁杰新19**年及2001年向中山市海洲广东胜利灯饰电器城及中山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支付涉案土地的办证手续费及建设用地档案费。建房收据反映袁杰新支付2007年房屋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但均仅有案外人出具的收据无相关发票及转款记录。合约反映1999年袁杰洪将坐落在东岸公路边的商铺两座给麦尧江、罗柏强包工包料施工。打桩款收据、工程款收据反映袁杰洪支付1999年房屋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打桩款、工程款、电梯款、水管防盗网等各种工程款，但均仅有案外人出具的收据无相关发票及转款记录。海洲供电所出仓单及收据反映中山市古镇海州供电所收取袁杰洪电表、开关、电箱等材料费及工程费，有中山市古镇海洲供电所财务专用章红印盖章。证明反映中山市**镇海洲*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2日向古镇镇建委证明，证明有该村村民位于中山市**镇********有住宅用地一块，上述用地于1999年由袁杰新、袁杰洪双方共同办理相关报建手续，由于其保管不善，遗失报建材料，申请查阅档案。照片未显示拍摄地址。袁杰洪称1999年报建时是其与袁杰新一起前往中山市古镇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当时名称为古镇建委）报建的，报建时其方和袁杰新有提供一份由胜利灯饰城出具给建委的证明，证明涉案地块由其和袁杰新共同使用，报建时由其和袁杰新共同填写报建材料，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的报建材料。一审法院依袁杰洪的申请向中山市古镇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广东胜利灯饰电器城出具给古镇镇建委的证明（以下简称古镇建委证明）、报建申请及广东胜利灯饰电器城规划商住用地四至尺寸简图（以下简称四至及尺寸图）。古镇建委证明载明：兹有袁杰洪、袁杰新在我胜利灯饰电器城购有10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已按合同结清全部地价款，请准予办理报建手续，胜利灯饰电器城袁敬欢1999年8月28日，并有中山市海洲广东胜利灯饰电器城筹建办公室红印盖章。报建申请、四至及尺寸图为广东胜利灯饰电器城于1999年8月30日分别就袁杰洪及袁杰新坐落于广东胜利电器城东岸路编号为AA303的建筑用地申请古镇镇建委进行报建并列明该二人报建的尺寸及附图。四至及尺寸图反映袁杰洪、袁杰新报建的尺寸均为长38米宽11米，该二人报建的位置相邻，中间有1米滴水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权属证书登记记载的权利人被推定为产权人；登记权利人之外的当事人对已确权的不动产主张权利，应当提供足以推翻登记权利人行政登记的证据材料。如对物权权属产生争议可以向法院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袁杰新为争议土地的登记权利人，诉争土地上的两处房产未进行权属登记。袁杰新主张其为上述土地及两处房产的权利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其提供了买地收据及进账单、建房（1999年）总价表、发票、收款收据、建房收据、总价核算。袁杰洪对于上述土地以及地上两处未办理权属登记的房产同时主张50%的权利，为证明其主张，袁杰洪提供了合约、证明、打桩款收据、海洲供电所出仓单及收据、工程款收据、照片、证人证言、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古镇建委证明、报建申请、四至及尺寸图。首先，虽然袁杰新提供的买地收据及进账单显示其实际向中山市海洲广东胜利灯饰电器城缴纳买地款，但一审法院调取的古镇建委证明显示涉案土地的出卖方中山市海洲广东胜利灯饰电器城在袁杰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前向古镇建委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为袁杰新和袁杰洪二人购买，袁杰新与袁杰洪的兄弟袁杰文及妹妹袁秀莲亦出庭作证，证实袁杰新与袁杰洪向其兄弟姐妹六人表示过涉案土地及房屋为其二人各自拥有一半份额。其次，涉案土地上的两栋房屋中2007年建设的部分均由袁杰新建设，1999年建设的部分均由袁杰洪建设，而袁杰新及袁杰洪均仅能提交各自负责建设部分的建房单据，袁杰新不能提供自己全额出资的证据、袁杰洪亦不能提供自己向对方出资的证据。再次，袁杰新与袁杰洪系亲兄弟关系、双方关系一直较好，涉案土地上两栋房屋建成后均一直由二人各自占有使用一半、有各自的楼梯上下、并分别安装水电、办理消防、进行出租收益，一审法院调取的四至及尺寸图亦反映1999年建设的房屋袁杰新与袁杰洪所占面积一样且中间有一米滴水位，即双方所各自占有的一半房屋实际为各自独立的状态。另外，袁杰新及袁杰洪在本案纠纷之前就涉案土地及房屋并未发生过任何纠纷。综上所述，上述事实及证据均与袁杰洪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且较为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采信袁杰洪的主张，认定位于中山市**镇********土地及房屋由袁杰新及袁杰洪各自享有50%的份额。鉴此，一审法院对袁杰新的诉求不予支持，对袁杰洪的诉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袁杰新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袁杰新与袁杰洪对登记在袁杰新名下的位于中山市*******“洲头浪”[即中山市***********，土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1）字第100813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各自享有**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袁杰新负担。反诉费50元，由袁杰新负担（该款袁杰洪已预交，其同意由袁杰新直接向其支付，袁杰新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迳付袁杰洪，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袁杰洪是否有权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物权；二、袁杰新是否有权请求袁杰洪向其返还占用的房地产。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袁杰洪是否有权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物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系袁杰新向胜利公司签订合同购得，并登记于袁杰新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根据不动产登记簿，袁杰新即是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袁杰洪主张其系与袁杰新共同购买涉案土地，但因出卖人并未向袁杰洪办理不动产权属转让登记，该情形亦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物权取得方式，故袁杰洪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其请求确认其对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二分之一共有份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袁杰洪对涉案土地享有合同权利，其应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袁杰洪在登记于袁杰新名下的涉案土地上以袁杰洪、袁杰新二人名义报建房屋，其性质属于添附。该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只依附于其所在空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即“房地一体”“房随地走”规则。故袁杰洪在其并非涉案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的情形下，仅以其为涉案房屋的报建人，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共有份额，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袁杰新是否有权请求袁杰洪向其返还占用的房地产的问题。首先，关于1999年报建的房屋，该房屋系袁杰洪、袁杰新二人的名义报建，由袁杰洪负责施工。房屋建设完毕后，袁杰洪与袁杰新即各自占有、使用了其中的一半房屋。结合证人袁杰文、袁秀莲的证人证言，袁杰洪主张其与袁杰新约定双方各自拥有1999年报建房屋一半，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即袁杰洪系基于其与袁杰新之间的合同约定，占有1999年报建房屋的一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故袁杰洪基于其与袁杰新的合同约定，占有1999年报建房屋的一半，系有权占有该房屋。袁杰新请求袁杰洪向其返还1999年报建的一半房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07年报建的房屋，该房屋系袁杰新独自报建并由袁杰新施工。袁杰洪主张其对于该房屋亦出资一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袁杰新在登记于自己名下的土地上建造了2007年报建的房屋。房屋修建后，袁杰洪占有了该房屋的一半。虽然无证据证明袁杰洪系侵占袁杰新建筑的房屋，但袁杰洪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占有该一半房屋向袁杰新支付了任何对价。在袁杰洪无偿占有袁杰新修建房屋，且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袁杰新就该房屋占有使用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形下，袁杰新有权随时请求袁杰洪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杰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袁杰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袁杰新返还由袁杰洪占有的，位于中山市***********“洲头浪”，由袁杰新于2007年报建的袁杰新商住楼的一半房屋；驳回上诉人袁杰新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袁杰洪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袁杰新已预交），由袁杰新负担50元，由袁杰洪负担50元（袁杰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袁杰新）；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袁杰洪已预交），由袁杰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袁杰新已预交），由袁杰新负担50元，由袁杰洪负担50元（袁杰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袁杰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审 判 员  刘 通审 判 员  赖晓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翠红书 记 员  刘粤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