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基良，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居住地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玉杰，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1562859。 被告人熊凯，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居住地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廷超(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910749334。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基良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熊凯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江检民公[2020]511523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24日、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柳燕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肖启刚出庭履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职务，被告人李基良及其指定辩护人梁玉杰、被告人熊凯其及委托辩护人龙廷超(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30日晚，被告人李基良和妻子陈俊容驾驶川宜渔82092号渔船在江安县陡坎子长江水域下网捕鱼，于2019年10月31日收网，李基良捕获到两条鲤鱼、四条鲟鱼存放在渔船船舱里。 2019年10月31日上午，被告人熊凯为招待朋友微信联系李基良购买长江河鱼，后熊凯驾车到江安县金钩子码头长江边，熊凯在李基良渔船处以鲤鱼每斤20元、鲟鱼每斤70元，共204元的价格向李基良购买其捕获的两条鲤鱼和四条鲟鱼。熊凯拿到鱼后，电话联系江安镇“九湘河鲜”餐馆工作人员，要求帮忙加工烹饪，“九湘河鲜”餐馆工作人员告知熊凯不敢加工“中华鲟”。当日12时许，被告熊凯将六条鱼带到江安县党校食堂交给李金刚，李金刚和食堂墩子曹昌辉共同将六条鱼杀害并加工烹饪后，由熊凯与朋友共同食用。 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基良捕获的四条鲟鱼中，三条系达氏鲟（俗称沙腊子、小腊子、长江鲟），其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是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并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 四川省水产学校专家依据《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对三条达氏鲟进行评估，案涉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价值为321428.57元，建议按评估总价值采购达氏鲟，以增殖放流方式恢复生态。产生评估费19320元。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基良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一款之规定，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基良当庭否认主观故意，不构成坦白，建议对被告人李基良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两年八个月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熊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一款之规定，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熊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熊凯主动赔偿对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的经济损失113583元，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熊凯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认为李基良、熊凯、李金刚非法猎捕、收购、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达氏鲟）的行为对长江水域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重大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基良、熊凯、李金刚连带赔偿因非法猎捕、收购、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达氏鲟）的行为对长江水域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的经济损失321428.57元；2.判令李基良、熊凯、李金刚共同承担本案评估费用19320元。2020年7月21日，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江检民公撤诉[2020]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以李金刚主动履行了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经济损失和鉴定评估费总额的1/3共计113583元为由撤回对李金刚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同时将本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人李基良、熊凯共同赔偿因非法猎捕、收购、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达氏鲟）的行为对长江水域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的经济损失214285.57元；2.判令被告人李基良、熊凯共同承担本案评估费用12880元。 被告人李基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但以不知道捕获的鱼是国家保护动物达氏鲟为由进行辩解，请求从轻处罚。对公益诉讼予以认可，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对公益诉讼的鉴定意见持异议。 辩护人梁玉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基良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每次供述基本稳定，应认定为坦白，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李基良认罚、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李基良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处罚。4.李基良因家庭生活所需而捕鱼，案涉鱼获利仅35元，其主观恶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5.李基良的亲属代为缴纳了12800元的损失补偿金、退缴违法所得35元，根据法律规定可减轻或从轻处罚。6.李基良家庭困难，母亲需要照管，从社会和谐的角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李基良在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已主动履行赔偿义务，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龙廷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熊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当庭认罪，已足额赔偿相应的损失，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关于公益诉讼，因猎捕、购买、杀害系不同的行为导致鱼死亡的结果，侵权人应承担按份责任；因无法区分责任大小，应平均承担；公益诉讼起诉人撤回了对李金刚的诉讼，因此也应撤回对熊凯的公益诉讼或判决驳回对熊凯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基良无犯罪前科，未取得特许猎捕证。被告人熊凯，无犯罪前科。2019年10月30日晚，被告人李基良和妻子陈俊容驾驶川宜渔82092号渔船在江安县陡坎子长江水域下网捕鱼，于2019年10月31日收网，被告人李基良捕获到两条鲤鱼、四条鲟鱼（一条个体较大，三条个体较小）存放在渔船船舱里。 2019年10月31日上午，被告人熊凯为招待朋友微信联系被告人李基良购买长江河鱼，后被告人熊凯驾车到江安县金钩子码头长江边，被告人熊凯在被告人李基良渔船处以204元（鲤鱼20元每斤×3.2斤＋鲟鱼70元每斤×2斤）的价格购买了被告人李基良捕获的两条鲤鱼和四条鲟鱼。被告人熊凯拿到鱼后，电话联系江安镇“九湘河鲜”餐馆工作人员要求帮忙加工烹饪“中华鲟”遭到拒绝。随即，被告人熊凯联系江安县党校食堂的老板李金刚，李金刚予以应允。当日12时许，被告人熊凯将六条鱼带到江安县党校食堂交给李金刚，李金刚安排食堂墩子曹昌辉将鱼杀害，同时李金刚也参与杀鱼。杀鱼过程中，曹昌辉问李金刚是什么鱼，李金刚称是市场上能够买得到的鲟鱼。李金刚将鱼加工烹饪后交由熊凯与朋友共同食用。 被告人熊凯于2019年10月31日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基良于2019年10月3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2019年11月1日，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南溪派出所对被告李基良的作案工具渔网一副(铺开后长约100米，高约4米，淡绿色套网)予以扣押。 被告李基良的家属于2020年8月3日主动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5元。 2019年11月5日，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委托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三张疑似长江鲟的照片、四张长江河鱼照片及一段抖音视频中鱼类的物种及保护级别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川楠司鉴字[2019]615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照片及抖音视频中三条个体较小的系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是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并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个体较大的鱼因照片所见形态特征不够清楚，为鲟属但不能鉴定其物种，保护级别也无法确定；野生动物和人工驯养动物在形态特征上是无法区分的，无法鉴定此次鱼类是野生动物或人工驯养动物。 2019年12月11日，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委托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动物样品的物种、样品之间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对1号至12号样品提取DNA进行分子生物学比对鉴定物种、样品间关系，于2020年1月6日出具川楠司鉴字[2019]682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此次鉴定中送检12个动物样品，未鉴定出鲟鱼类物种。 2020年2月28日，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委托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鱼骨及鱼肉样品的物种、保护级别及个体之间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川楠司鉴（02）字[2020]079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送检的4份动物样品由于已经烹饪导致样品损坏，未能提取出实验所需DNA组织细胞，无法鉴定其物种。 为确定案涉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环境修复费用，江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四川水产学校在成都组织相关专家进行了评估。四川省水产学校于2020年3月1日出具了《江安县李基良、熊凯等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经济损失及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评估）书》，收取鉴定费19320元，其意见为：依据《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进行评估，三条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的动物价值=基准价值50000元/尾×保护级别系数10×发育阶段系数1.5/7×涉案部分系数1×物种来源系数1×捕获数量3=321428.57元；建议按评估总价值采购达氏鲟，以增殖放流方式恢复生态；三条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长15-20cm，重量共计250g。 侵权人向江安县农业农村局缴纳案涉赔偿款的情况为：熊凯于2020年5月28日缴纳110000元，于2020年6月3日缴纳3583元，合计113583元；李金刚于2020年6月17日缴纳113583元；李基良于2020年7月23日缴纳128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说明、到案情况详细说明，情况说明，强制措施凭证，江安县农业农村局关于长航公安调取证据的情况说明、李基良签到表情况说明，长公泸函[2019]33号、长公泸函[2019]34号、江农函[2019]68号、江农函[2019]107号，熊凯、李基良认罪认罚具结书；陈俊容、李金刚、曹昌辉、周涛、王建波、覃伯超、方薇、史洪革、何**、熊碧炎、黄济宏、雷晓容、李远平、朱剑、杨正江的证言；被告人李基良、熊凯的供述及辩解；川楠司鉴字[2019]615号《鉴定意见书》，川楠司鉴字[2019]682号《鉴定意见书》，川楠司鉴（02）字[2020]079号《鉴定意见书》，《江安县李基良、熊凯等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经济损失及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评估）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于2020年3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指认笔录，登记保存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李金刚、史洪革、熊凯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照片。公益诉讼赔偿缴费单据、鉴定费发票。 针对被告人李基良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基良辩护人提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基良第一次供述时辩称不一样的鱼是黄辣丁，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 二、关于被告人李基良提出不具有主观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李基良于2019年10月31日第一次供述，从12岁起开始在长江里打鱼，直到24岁外出打工；于2019年11月1日第二次供述四条腊子重2斤，腊子是当地的叫法，学名叫长江鲟；于2019年11月4日第四次供述通过参加培训和从父亲那某知道禁捕的珍贵鱼类及捕到国家珍稀保护鱼类要立即放生，知道腊子就是长江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达氏鲟俗称沙腊子、小腊子、长江鲟。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李基良对国家保护动物达氏鲟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具有主观故意，因此本院对被告人李基良及其辩护人关于不具有主观故意、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李基良辩护人提出家庭困难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家庭困难不是犯罪的理由，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基良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未足额赔偿对生态环境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基良未取得特许猎捕证猎捕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三条，并予以出售,其行为分别触犯了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两个罪名，属于刑法理论中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基良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一款之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基良系初犯，案发后主动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12800元、退缴违法所得35元，可以从轻处罚,但根据其认罪悔罪情况尚不具备缓刑适用的条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熊凯为招待朋友购买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三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凯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一款之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赔偿了经济损失113583元，本院对被告人熊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熊凯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 李基良、熊凯、李金刚非法猎捕、收购、杀害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三条，对长江水域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重大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人李基良基于营利为目的实施猎捕行为，并将猎捕的三条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出售给被告人熊凯；被告人熊凯为招待朋友用餐而购买三条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李金刚安排人员杀害了三条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李基良、熊凯、李金刚的行为相互独立，均可单独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民事责任应由李基良、熊凯、李金刚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评估经济损失321428.57元、评估费用19320元，共计340748.57元；每人平均承担113582.86元（340748.57元÷3）。李金刚、熊凯已分别赔偿113583元，足额承担了赔偿义务。李基良已缴纳赔偿款12800元，还应赔偿100782.86元（113582.86元-12800元）。 据此，为保护国家水产资源不受破坏，保护生态环境，维护国家保护渔业资源的管理制度，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基良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熊凯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渔网一副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李基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达氏鲟（Acipenserdabryanus）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十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二元八角六分（已履行一万二千八百元，还应履行一十万零七百八十二元八角六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亮 审 判 员  刘作强 审 判 员  熊彩霞 人民陪审员  周乾高 人民陪审员  黄**荣 人民陪审员  陈文礼 人民陪审员  曾友成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罗登虎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环境污染、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恢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第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款项，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