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啸宇，男，199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北城电信局片华泰都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皇庄镇芦庄子村东。 法定代表人：贺志英，公司经理。 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海，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艳，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军，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上诉人马啸宇、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朝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啸宇、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朝军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小猪大量死亡是客观事实”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将含有潜伏期的病猪以欺骗手段卖给被上诉人，造成购买的小猪全部死亡”根本不是事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必须提交防疫部门、兽医部门的死亡证明、无害化处理证明等证据，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中仅有几张死猪照片及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小猪死亡的事实。退一步讲，假使被上诉人小猪死亡，其主张死亡的小猪是否从上诉人处购买也不能确定。且主张死亡的数量也不能确定。小猪死亡原因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处理小猪死亡后续过程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仅以“上诉人未到被上诉人处查看小猪死亡情况”为由，就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完全属于原审法官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系合格的养殖机构，不存在过错，假使小猪出现死亡，而由于被上诉人不具有合法的养殖资格，其对此有重大过错。上诉人马啸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马啸宇虽然收取了购猪款，但其作为员工，只是职务行为，且收取的款项已经全部上交合作社，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王朝军答辩称，三河市恒昌养猪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贺志英，实为马啸宇的亲生母亲，不存在员工关系，实为母子关系，也证明了上诉人不诚实，不守信用善于欺骗。其将所有证件提交三河市人民法院，包括十几次的通话记录和电话录音，在2019年4月9日的录音中，上诉人已经承认自己的猪场闹过重大疫情，并清理了大部分母猪。在2019年4月10日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马啸宇已经答应赔偿损失，但最后出尔反尔。与动物检疫站的防疫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与马啸宇微信记录、中国农业大学畜禽疫病诊断研究中心的检验报告、死亡证明及照片均已提交法院。望贵院再判决赔偿其损失共计120127元。 王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小猪款4.8万元，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69272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系2017年6月7日依法登记设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为养猪，被告马啸宇是该合作社员工。2019年3月22日，原告王朝军向案外人赵启林转款50000元用于购买小猪。2019年3月27日，原告王朝军向被告马啸宇转账48000元用于从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处购买小猪70头。2019年4月1日，原告王朝军电话联系被告马啸宇，并告知从合作社购买的小猪开始发病死亡。2019年4月7日，原告王朝军通过微信联系被告马啸宇，询问有无措施解决小猪发病死亡的问题，被告马啸宇回复目前正在试验疫苗效果。2019年4月10日，原告王朝军以微信方式向被告马啸宇发送小猪死亡的视频及照片，被告马啸宇未予回复。2019年4月16日，原告王朝军向中国农业大学畜禽疫病诊断研究中心送检猪一只。2019年4月19日，中国农业大学畜禽疫病诊断研究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报告载明“对送检样品进行检查，样品的PCV2PCR检测结果为阳性，CSFV和PRRSVPCR检测结果为阴性”。经向三河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询问，该中心向本院证明：PCV2指圆环病毒2型，猪圆环病毒并指以2-型圆环病毒为主要病原、单独或继发/混合感染其他致病微生物的一系列疾病的总称，发病率一般为同期仔猪的10%-20%。原告王朝军主张因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出售了正处于发病潜伏期的小猪，致使其购买的小猪全部死亡，造成了购猪款、饲料费、猪场租金等损失，应由二被告赔偿。二被告主张向原告出售的小猪是健康的，并非处于发病潜伏期的小猪，原告王朝军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王朝军向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购买小猪前已另从案外人赵启林处购买小猪，原告王朝军自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处购买小猪后不久便出现猪只死亡事实，原告随即将小猪死亡的事实告知被告马啸宇，被告马啸宇并未及时前往原告王朝军处查看小猪死亡的客观情况并协商解决方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从赵启林处购买的小猪感染病毒并传染了自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购买的小猪，或是自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购买的小猪感染病毒并传染了自赵启林处购买的小猪，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亦未在原告王朝军告知小猪死亡的事实后及时前往原告处查看也在一定程度上致使对小猪死亡的原因无法查明。综上所述，原告王朝军购买的小猪大量死亡确系客观事实，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无法确定小猪死亡的原因，双方对上述结果均有一定过错，故对于原告王朝军的损失，双方应当分担。原告王朝军主张的损失中包括购猪款、猪场租金、中介费等，但其仅向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支付购猪款48000元，原告主张的损失显然超出了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与原告订立小猪买卖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中的部分损失予以支持。因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实际收取原告支付的购猪款48000元，故本院酌定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王朝军48000元。被告马啸宇虽系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处员工，但其收取并控制原告支付的购猪款，故应在收取的购猪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朝军人民币48000元；二、被告马啸宇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杨英民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是由杨英民介绍并陪同被上诉人先后两次到上诉人的猪场协商买卖小猪事宜，被上诉人通过视频观看小猪的健康状况后同意购买，双方协商生猪出场上车后发生任何问题卖方概不负责。被上诉人雇佣的车辆不具备生猪运输资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并没有到猪场看小猪和视频看小猪，当时上诉人不让进，因为猪场闹过重大疫情，本来就有潜伏期，杨英民当时只是为挣中介费，马啸宇的猪场闹重大疫情时间和死猪事件周围人都知道。本院认为仅有杨英民的证言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王朝军与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存在生猪买卖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在王朝军与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员工马啸宇的通话录音中，马啸宇承认其所在猪场年前发生疫情的事实。在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因发生过疫情的背景下，王朝军告知马啸宇小猪出现死亡事实后理应前往王朝军处及时查明是否是从其处购买的小猪死亡、死亡原因及数量等客观情况，但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怠于查看，致使小猪死亡的原因等相关情况无法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酌定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赔偿王朝军4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小猪大量死亡事实错误及其不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马啸宇作为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员工，收取并支配王朝军的购猪款，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确认。马啸宇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啸宇、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三河市恒昌养猪专业合作社、马啸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王建军 审 判 员 相宪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占民 书 记 员 窦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