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法定代表人：刘经纶，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阳、王振，河南天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海利，男，汉族，1969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传凯，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宾，男，汉族，1972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彦伟，女，汉族，1976年4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合，新乡市原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申海利、张宾、于彦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康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与被上诉人申海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传凯，被上诉人张宾、于彦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2020）豫0725民初372号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泰康财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申海利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有悖保险法的立法目的，强加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有违公平正义。（一）《自愿放弃声明书》基于醉驾构成免赔情形的事实基础上，在法律和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诺事故责任均由其自行承担，系双方自愿平等签署，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非只是放弃索赔权，更不存在损害申海利债权请求权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后，泰康财险公司及时查勘了现场，因张宾系醉酒驾驶，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亦是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并构成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基于保险活动应遵循诚信的原则，张宾、于彦伟后在交警部门向泰康财险公司出具《自愿放弃声明书》，内容中显示其再次明确知悉泰康财险公司己告知其相关免责条款，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明确自愿放弃因事故造成损失的索赔权，并自行承担因事故造成的全部责任，该声明书明确了本案就申海利损失问题的非保险责任和免赔问题。双方平等自愿签署，符合意思自治的原则，合法有效，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却以合同相对性和损害申海利债权请求权，强加泰康财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忽视保险法保护合法保险活动的基本立法目的和本案符合免赔的情形，营造醉驾一样可以获得保险理赔的不良理念和社会之风，冲击保险行业正常保险活动，为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带来极大隐患。张宾、于彦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晓其签署该放弃声明的法律意义，一审中为逃避法律责任，出尔反尔，有违民事诉讼活动的诚信原则。张宾、于彦伟两人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庭审中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或者提供其他证据来推翻于彦伟签字系其本人真实签署的基本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正确对泰康财险公司提交的该份放弃声明证据进行依法审查和认定，却要泰康财险公司据此另案向张宾、于彦伟进行追偿，不仅有失偏驳，而且浪费司法资源和增加诉累。（二）一审法院未审查本案投保方式，便以免责条款未印在保险单和未提供的传统保险思维认定泰康财险公司未尽提示义务，有失公允。张宾、于彦伟签署《自愿放弃声明书》，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相关内容构成自认，本案泰康财险公司也无须举证证明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强加提示义务，何况本案泰康财险公司尽到的是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1．泰康财险公司系网络在线投保保险公司，全国各地不设保险分公司和销售门店，相关投保均由投保人线上自行操作，被保险人线上投保时，依据操作流程，要完成个人车辆信息注册、投保项目选择、保险条款和免责声明等内容查看并签字确认，最终方确认缴费完成投保。相关提示和说明均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进行流程操作，否则投保人无法确认缴费。相关保单、保险合同在其缴费后可由其自行打印。申海利提供的投保单上显示的保单方式（电子保单）也证实了本案的投保方式和泰康财险公司对投保人尽到的提示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均严禁酒后驾驶，本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己将此行为列入责任免除，保险人尽到了对投保人的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我司关于该免责条款己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同时，我司保单也有重要提示如T：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5、被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根据投保人线上投保操作流程，以及依据保单以上提示，特别是第2、3条，己明确条款免责内容，我司已尽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提示义务。一审法院未正确审查本案投保方式，以免责条款未印在保险单的传统保险思维角度就认定泰康财险公司未尽提示义务，有失公允。2．张宾、于彦伟签署《自愿放弃声明书》，内容中显示其再次明确知悉泰康财险公司己告知其相关免责条款，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明确自愿放弃因事故造成损失的索赔权，并自行承担因事故造成的全部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己构成自认，对自认的事实：本案泰康财险公司也无须举证证明尽到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强加举证义务。何况本案泰康财险公司尽到的是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三）申海利单方维修，未提交评估报告、转账凭证，无法证实实际维修情况和维修出，泰康财险公司依法不予认可。申海利单方维修，维修前未同被告协商确定维修项目、维修费用剥夺了保险法赋予我司的核算权。同时未提交正规增值税维修发票、维修转账记录，无法确定车辆实际维修项目及实际花费，本案价格明显虚高，泰康财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中泰康财险公司己提出要求复核车辆，核车辆实际维修项目情况，维修发票真实性，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未果，请求二审法院主持诉讼各方当事人共同查勘申海利车辆。二、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根据最髙法规定及合同约定，泰康财险公司依法不予赔偿，一审额外增加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明确指出：“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保险公司所承担的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以直接损失为限，对停运损失（间接利益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此，申海利诉请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泰康财险公司非直接侵权人，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由具体侵权人承担。2．依据行政法规、保险法规定，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申海利起诉要求赔偿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上述列举的不予赔偿的停驶损失的内容，依法不属于保险责任。三、泰康财险公司因鉴定停运损失所产生的评估费，因该项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且同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泰康财险公司依法不予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助长了醉驾一样可以获得保险理赔的不良社会风气和保险理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泰康财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申海利答辩称：一、泰康财险公司提交的《自愿放弃声明书》从内容上明显侵犯了申海利的合法权益，从后果上对申海利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首先，该声明书系在事故发生后形成的，并且被保险人于彦伟并未在该声明书上签字确认，在原审庭审中驾驶人张宾明确表示该声明书是在泰康财险公司的欺骗下签订的，于彦伟的名字是张宾代签的，并不产生免除泰康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效果。由于肇事的豫Ｑ×××**机动车在泰康财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该车给申海利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申海利即有权要求泰康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泰康财险公司与驾驶人张宾在事后签订该《声明书》明显存在逃避责任，损害申海利合法权益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次，即使该《声明书》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效力范围也仅限于张宾与泰康财险公司之间，对该声明书之外的第三人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二、被保险人于彦伟无论是购买的电子保单还是传统保单，均不能免除泰康财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泰康财险公司提供的《自愿放弃声明书》也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不产生自认的效果。被保险人于彦伟在泰康财险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泰康财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申海利的损失承担赔偿贵任。根据《保险法解释（ニ）》第十条规定，保险人若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时，保险人仍需对此类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本案是网络销售模式下的保险合同纠纷，不同于传统销售的纸质交易，网络销售的一切交易活动均是通过网络以数字化形式进行，因此，结合网络销售的特殊性，正确认定保险人是否履行条款交付义务以及如何分配相应的举证责任是审理本案的关键。因保险条款的交付与否，直接影响着整个合同条款的适用，保险人应主动且充分地履行条款交付义务，通过网页设置，并利用视频、音频等方式丰富履行方式，以传统的电话回访、寄送纸质保单等作为补充，确保投保人及时有效收到条款。由于保险人负有交付保险条款的义务，故其应当对是否履行该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交付保险条款的事实主张的，由保险人承担不利后果。另外，在原审中，泰康财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上并没有附其主张的免责条款，根本不能证明在投保时泰康财险公司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更不能证明泰康财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关于泰康财险公司主张的“自认”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自认仅适用于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表示明确承认的情况下，才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证明责任。显然，驾驶人张宾与泰康财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签订《声明书》并不符合该解释规定，况且张宾在原审中明确表示该声明是在受泰康财险公司欺骗的情况下出具的，投保人于彦伟根本未再该声明书中签字。所以，《自愿放弃声明书》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不产生自认的效果。三、关于营运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产生的停运损失及因鉴定停运损失产生的鉴定费应否由保险人承担问题。（1）、《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营运损失仍属于申海利财产损失的组成部分，应由泰康财险公司承担。（2）、申海利为确定营运损失支付的评估费与保险事故密切关联，是保险事故发生后为了评估确认受损车辆具体损失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评估费仍应由泰康财险公司承担。张宾、于彦伟答辩称：同申海利答辩意见，补充：泰康财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事故发生后泰康财险公司欺诈张宾签订自愿放弃声明书，这一行为来看，泰康财险公司已经意识到自己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而让张宾补签声明书，是为推卸自己的责任，建议法庭查明事实驳回泰康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申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张宾等赔偿其车损及停运损失暂计16,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张宾驾驶豫Ｑ×××**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顺31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姚寨路口处，与同向在前停车等信号灯通行的蔡立辉驾驶的豫Ｇ×××**大众牌小型轿车相撞，两车相撞之后，蔡立辉驾驶的豫Ｇ×××**车辆又与前面等信号灯通行的申海利驾驶的豫Ｇ×××**大众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及豫Ｇ×××**车辆乘坐人李亚丽、费玉莲、付陪陪受伤的交通事故。原阳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原公交认字［2019］第1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宾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申海利、蔡立辉、李亚丽、费玉莲、付陪陪无事故责任。申海利驾驶的豫Ｇ×××**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原阳县鑫源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申海利。张宾驾驶的豫Ｑ×××**号车登记车主为于彦伟，该车在泰康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含不计免赔）。庭审中，泰康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自愿放弃声明书》，称2019年10月22日，于彦伟、张宾与泰康财险公司签订《自愿放弃声明书》（以下简称《声明书》），该《声明书》载明“2019年10月22日，由张宾驾驶标的车豫Ｑ×××**发生（碰撞）造成（标的豫Ｑ×××**，三者豫Ｇ×××**、豫Ｇ×××**损失，已向贵公司报案，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事故由于酒驾原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贵司已明确告知保险条款内容，现声明放弃该次事故全部的索赔权益。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由本人自行承担，今后因上述保险事故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法律责任以及事故当事人任何一方向法院起诉或仲裁而由法院判决或仲裁贵司赔偿的责任，全部由本人自行承担，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包括诉讼和仲裁）就上述损失向贵司提出任何索赔要求”。张宾、于彦伟称该《声明书》系受欺诈而签订，且被保险人于彦伟并未在声明中签字。事故发生后，申海利驾驶的豫Ｇ×××**号车辆于2019年10月29日在原阳县东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厂维修，于2019年11月8日出厂，申海利支付修理费8,700元。立案后，申海利申请对豫Ｇ×××**号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河南融汇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停运损失鉴定结论书，认定申海利驾驶的豫Ｇ×××**号大众牌客运出租车因交通事故日停运一天的停运损失费为290元整，申海利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申海利于庭审中要求张宾车辆的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由申海利及马春生每人分配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张宾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与申海利及案外人蔡立辉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张宾负事故全部责任，申海利无事故责任、蔡立辉无事故责任，张宾依法应对申海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豫Ｑ×××**号车辆在泰康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故泰康财险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泰康财险公司辩称，因张宾醉酒后驾车，商业险应免除赔偿责任，张宾、于彦伟与其签订了《声明书》放弃对其索赔的权利，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声明书》所载内容，张宾、于彦伟书面放弃的内容系其二人就本次事故向泰康财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无论该《声明书》是否为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放弃索赔权的效力应限于该二人与泰康财险公司之间，对申海利不产生效力，且张宾、于彦伟放弃保险索赔权的行为实质上侵害了申海利基于张宾等的侵权行为而享有的债权请求权的法益，增加了申海利依法获得赔偿的障碍，且泰康财险公司称醉酒驾驶系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保险单显示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但经法院审核，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附着在保险单上，泰康财险公司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张宾车辆投保时向投保人提供了免责条款，即泰康财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也未提交关于商业险免赔事由的保险条款，故对泰康财险公司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泰康财险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声明书》另案解决与张宾、于彦伟之间的追偿问题。本案中申海利的合理损失有：车辆维修费8,700元，停运损失290元/天×19天=5,51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16,210元。因张宾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申海利的损失均为财产损失，故张宾所驾车辆的交强险财产限额的2,000元应由其个人负担，申海利主张该2,000元由其和马春生每人分配1,000元，法院不持异议，故在本案中，首先应由张宾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申海利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鉴定费1,000元。因申海利未起诉本次事故中另一辆无责车豫Ｇ×××**的交强险保险公司，故应扣除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100元，申海利的下余损失为16,210元-1,000元-100元=15,110元，应由泰康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申海利要求于彦伟承担赔偿责任，因于彦伟与张宾系夫妻关系，申海利无证据证明于彦伟知道张宾醉酒驾驶车辆仍予以准许，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申海利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鉴定费15,110元；二、张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申海利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鉴定费1,000元；三、驳回申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5元，由张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泰康财险公司能否因《自愿放弃声明书》而免除对申海利赔偿责任的问题。泰康财险公司称本次事故发生后于彦伟、张宾与泰康财险公司签订《自愿放弃声明书》，放弃了索赔权利。但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自愿放弃声明书》为于彦伟、张宾与泰康财险公司之间的约定，其效力并不及于申海利，并不能免除泰康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对申海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泰康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据《自愿放弃声明书》另案解决与张宾、于彦伟之间的追偿问题并无不当。关于车辆维修费用。申海利在一审提交了车辆维修清单，维修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车辆维修情况，泰康财险公司对申海利车辆维修费用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中并未申请鉴定，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申海利车辆维修费用存在不实的情形。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康财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评估费的问题。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评估费均为申海利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泰康财险公司主张涉案车辆投保方式为电子投保，但其保险合同仍为格式条款，泰康财险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就其主张的免责事项在投保时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或说明义务。《自愿放弃声明书》为发生事故后签订，同样不能证明泰康财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尽到了提示或说明义务。故泰康财险公司称其不予赔偿上述损失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元，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