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22158838P。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广州路御景湾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坤宇，贵州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兴阳，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汝岗，男，汉族，1963年3月9日出生，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坚，男，汉族，1963年9月27日出生，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松，贵州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汝岗、唐永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1,4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本案系因2011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而发生的纠纷，合同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的权利是取得合同约定的款项，其义务是“拆迁、引资”，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时间为“产权办理备案登记后”，一审法院将权利、义务分开计算诉讼时效是不适当的。第二，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可以看出完成此次合作的结算点是项目完成后，即办理产权备案登记，而非一审法院片面理解的2013年8月24日，双方合同的真实意思也是完成项目后才进行结算，在2013年8月24日，案涉工程尚未完工，损失也无法确定，上诉人无法提出诉讼。第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起的系次给付义务即违约造成的损失，应适用诉讼时效的限制，但并无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对此进行明确，对此应谨慎适用。第四，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在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的案件中就已经提出对拆迁延迟造成的损失进行抵扣，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第五，一审认定拆迁工作的起算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但双方约定的取得土地的时间指的是上诉人在国土局取得该土地的时间，应为2011年12月19日，一审对此认定错误。魏汝岗、唐永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兴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魏汝岗、唐永坚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4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魏汝岗、唐永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登记设立从事房地产开发等的企业法人。2011年12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二人（作为共同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合作开发2011-挂-04号地块（香港路原邮车站地块）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该地块竞买保证金为人民币（以下涉及金额均为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土地保证金2700万元、昆明路建设保证金300万元），乙方出资1000万元，其余保证金由甲方承担，双方应于2011年12月23日前将相应资金进到此次土地挂牌指定账户；此次竞买土地和竞买成功后的开发建设以甲方名义进行。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以下内容均为甲方取得该土地后方才生效。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在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乙方应负责以下工作：第五条约定，在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乙方负责以下工作：1．以乙方为主、甲方协助，在6个月内完成该土地上剩余住房的拆迁工作，具体拆迁条件由甲乙双方拟订，与住户所签拆迁协议的内容原则上不能突破双方事先拟订的条件，个别特殊情况双方再行商议确定；2．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乙方应负责协调遵义市邮政局，将涉及该土地的由遵义市邮政局与遵义市兴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协议转为由甲方与遵义市邮政局签署。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该项目在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前乙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同时乙方个人在外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该项目无关，也由乙方自行处理；该项目除上述第五条内容外，由甲方独立运作，乙方不予干涉，不参与管理；涉及工程建设、手续办理、经营销售等方面均由甲方负责，所需建设资金由甲方以该项目名义融资取得。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在该项目经过住建局综合验收和产权办理备案登记后，甲方支付乙方2000万元（或相应资产，资产价值以当时的销售定价确定），该2000万元中包含乙方在此之前与遵义市邮政局2011年3月23日所签协议中的11266200.00元补偿款，如实际发生支付金额或相应资产（按销售定价折算）均应从2000万元报酬中扣除。该协议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应互相配合完成此次合作，在合作过程中遵守本合作协议条款，如有一方违反上述条款，需赔偿对方产生的损失。2012年2月20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遵义市邮政局（甲方）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位于遵义市香港路段邮政局线务站房屋9栋建筑面积约4013平方米、邮车站9栋建筑面积约5578平方米，合计共9591平方米的房屋及该宗土地的使用权置换给乙方修建商住小区及邮政支局。第三条约定，以上第一条转让范围内所涉及到的职工住房，拆迁周转过渡房由甲方住户自行负责，搬迁费、周转过渡费等由乙方负责，回迁安置工作由乙方全部负责支付，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等。前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开始开展涉案前述地块上原有住户的拆迁工作，并以原告的名义与被拆迁户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涉案前述地块上原有最后一户住户的拆迁工作于2013年8月24日完成。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合作开发建设工程项目名称为“御景华庭”。2013年9月25日，“御景华庭”建设工程项目已具备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条件，该项目的建设单位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始进场施工。原、被告合作开发建设的“御景华庭”项目，所售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已由原告在2017年1月21日通过遵义晚报公告交房。2018年7月25日，遵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2018）遵综执01第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在汇川区交汇处建设“御景华庭”项目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违法行为，该行为被处没收违法收入2471262.09元。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二人以原告依据前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向其支付990余万元为由，将原告诉至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黔0303民初6466号民事判决，判决：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魏汝岗、唐永坚合作报酬9903046.61元。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黔03民终13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原、被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双方并未依据该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重新拟订具体拆迁条件。拆迁工作延期完成情况下，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未曾就延期完成拆迁工作给其造成的损失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双方也未就此进行过任何商议。在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未在六个月内完成拆迁工作的原因，主要是被告一起与被拆迁户未谈拢拆迁条件，且拆迁工作及其产生的违约责任与《合作开发协议》是一个整体，尚未结算，不应适用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也具备房地产开发的资格，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同有效，原、被告应按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实际开展了拆迁工作，但拆迁工作逾期完成，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就《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拆迁工作的起始时间，原告在起诉时主张约定完成全部拆迁工作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据此推算，原告主张约定开始开展拆迁工作的时间是《合作开发协议》签订的当日即2011年12月19日；被告对前述拆迁工作的起始时间未明确发表意见。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该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协议，且生效条件为“原告取得土地”；该生效条件具体是明确原告与原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之时，或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时，还是实际取得土地的占有之时，该条款约定并不明确，但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内容及该协议已实际履行的情况反映，该生效条件应为原告与遵义市邮政局签订《协议》之日即2012年2月20日，此时，《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才成就，该协议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协议约定的拆迁工作的起始时间才开始计算，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约定完成全部拆迁工作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与前述协议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予以纠正，即该协议约定的拆迁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实际开展了拆迁工作，但拆迁工作未按期完成，延期至2013年8月24日才全部完成，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但原、被告与该协议约定拆迁工作有关的如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主要由被告完成拆迁工作的义务，是否因原告与遵义市邮政局签订《协议》而将该义务转移给原告；二、如被告逾期履行完成其负主要义务的拆迁工作，并构成违约，原告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适用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拆迁工作逾期完成是否因被告的行为所致，即被告未依据《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履行按期完成拆迁工作义务是否构成违约。四、如被告构成违约，造成原告损失的范围、大小等。这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一、关于《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主要由被告完成拆迁工作的义务，是否因原告与遵义市邮政局签订《协议》而将该义务转移给原告的问题。原告与遵义市邮政局签订《协议》第三条约定由原告履行拆迁安置的义务，但这并不导致《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主要由被告完成拆迁工作义务转移给原告，理由如下：1．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在被告协助下，原告有与遵义市邮政局签订协议的义务，且《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作开发的地块与前述《协议》约定土地使用权转换的地块相同，可见，原告签订前述《协议》是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义务的行为，原告的该行为由原、被告共同承担后果。2．前述《协议》第三条约定由原告履行拆迁安置义务，是相对了前述《协议》相对当事人遵义市邮政局而言，并非原告表示由其单独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拆迁工作义务或免除被告按《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应履行的拆迁工作义务。3．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从事房地产开发、房屋拆迁，需要一定的资质，而该资质只有原告具备，如被告所述拆迁安置义务完全转移给原告，必将使拆迁工作无法完成，也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综合前述几点理由，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辩解因原告与遵义市邮政局签订《协议》而将拆迁义务转移给原告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即《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1款关于主要由被告完成拆迁工作义务的约定仍对被告有效，该义务并未转移给原告。二、关于如被告逾期履行完成其负主要义务的拆迁工作，并构成违约，原告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适用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不论是项目立项、土地使用权的取得、进行工程建设施工、进行商品房销售等涉及房地产开发的行为，还是取得拆迁许可、拆迁安置补偿的签订等涉及房屋拆迁的行为，均需以有资质的原告的名义对外实施，这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才能使原、被告合作开发的项目能够顺利开展，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符合原、被告双方的利益。被告辩解，《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主要由被告完成拆迁工作的义务已转移给原告，但其未提供任何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也不认可，且被告的辩解与《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及前述协议之间存在相互关联的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二人赔偿逾期完成拆迁工作的损失，被告二人辩解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主张，拆迁工作及其产生的违约责任与《合作开发协议》是一个整体，尚未结算，不应适用诉讼时效。不论是依据约定履行拆迁工作当时《民法通则》诉讼时效的规定，还是依据《民法总则》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是权利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期间。在合同约定有履行期限情况下，履行期届满之前，债务人未履行合同并不构成违约，债权人的债权未受侵害，自然无请求保护进而起算诉讼时效的问题；只有在履行期届满后，债务人仍未履行债务或未按约定履行债务时，债权人的债权因履行迟延而受侵害，其享有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和损害赔偿请求权才存在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债务人对于超过诉讼时效的继续履行或损害赔偿等救济请求，享有时效抗辩的权利。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延期履行拆迁工作的义务，并据此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可见，原告是基于其主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原给付义务即被告延期履行拆迁工作的义务，而要求被告承担次生给付义务即被告延期履行拆迁工作义务给其造成的损失。从我国有关违约责任及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反映，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实际是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原给付义务产生的次给付义务在诉请实现方面的时间限制，而原给付义务本身只涉及履行或不履行、不完全履的问题，并不涉及诉讼时效的问题；只有具体到违约责任及满足给付效力发生要件情形下，债权人对债务人才享有违约责任赔偿请求权，具体内容为依约定为相应的给付。同时，依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原给付义务与次给付义务虽然来源于合同约定，也是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原给付义务是合同的直接约定、次给付义务是衍生而来，原给付义务是合同明确的约定、次给付义务是否产生不确定，原给付义务本身不涉及诉讼时效适用问题、不履行原给付义务产生次给付义务才可能涉及诉讼时效适用问题等，可见，二者之间从性质、内容是否明确、义务是否产生等方面均存在不同，因此，并不能以二者均来源合同约定、是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为由，排除次给付义务即给付违约责任造成损失对诉讼时效的适用。违约责任造成损失的次给付义务是基于主债务被违反而产生，违约责任造成损失的请求权属于主债权被侵害后债权人得主张的救济权，符合我国民法诉讼时效客体的规定，而原告主张的权利也与此相符，故对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应适用诉讼时效限制情形，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其提起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主张的违约赔偿请求权是在一定期间内的一次性债务，并不是期限届满后需要继续履行的继续性债务，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免除和分期履行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从拆迁工作完成之日，其就已明知被告延期履行拆迁工作义务的行为及其权利受损害的事实，因此，从被告延期履行拆迁工作义务行为终了时起，不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还是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债权的诉讼时效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和2016年8月24日到期，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到期前其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同时，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债权的诉讼时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就已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前述情况下并不能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在前述期间若原告未曾向被告二人主张过权利，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债权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关于三、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因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债权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不论被告是否依据《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履行按期完成拆迁工作义务构成违约及原告损失不论大小，均不再受人民法院保护，故对这两争议焦点问题，无再进一步论述的必要，故原审法院对这两争议焦点问题，不再作出认定。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已超过两年，在民法总则施行后超过三年，不论是适用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其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债权的权利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前述原审法院认定的理由及适用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兴海公司提交了《遵义御景华庭工程审核说明》、《关于发布贵州省2014年人工单价指导价的通知》（黔建建通（2014）463号）、《单位工程预（概、结）算对比表》，证明因魏汝岗、唐永坚拆迁工作延期造成兴海公司延误开工，致使兴海公司的建设成本大幅上涨，建设成本上涨给兴海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只有建设工程完工结算后才能得出具体损失。魏汝岗、唐永坚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且从时间来看，是一审中就存在的，但兴海公司在一审时并没有举证，不属于二审发现的新证据，而且也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是由兴海公司独立完成建设，魏汝岗、唐永坚并没有责任去主导兴海公司的建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兴海公司对魏汝岗、唐永坚逾期履行其负主要义务的拆迁工作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适用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之规定，除具有该司法解释规定的特定的债权请求权情形外，债权人对其债权请求权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均应受诉讼时效制度的调整。本案中，兴海公司对魏汝岗、唐永坚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魏汝岗、唐永坚违反双方《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延迟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在取得土地后六个月内完成该土地上剩余住房的拆迁工作的原给付义务而产生的次给付义务，故兴海公司的该债权请求权并非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排除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特别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兴海公司主张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看，法律规定债权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维护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这是立法者通过对以往法律关系与现时或者将要发生法律关系对于社会的意义的比较，做出限制旧权利、保护现权利的规定，即规定诉讼时效制度以维护现在及将来的交易秩序稳定这一社会公共利益。权利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权利，即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魏汝岗、唐永坚发生违约行为（即未在取得土地后六个月内完成该土地上剩余住房的拆迁工作）之时，就是魏汝岗、唐永坚次给付义务生成之时，亦即兴海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时。但兴海公司在案涉拆迁工作于2013年8月24日完成后，在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既未就魏汝岗、唐永坚延期完成拆迁工作给其造成的损失向魏汝岗、唐永坚主张过权利，双方也未就此进行过任何商议，兴海公司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兴海公司应自行承担其怠于行使权利的法律后果。另外，关于兴海公司所提一审认定拆迁工作起算时间错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兴海公司未在拆迁工作于2013年8月24日完成后两年内向魏汝岗、唐永坚主张权利，故拆迁工作起算时间并不影响兴海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且结合双方《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乙方应负责协调遵义市邮政局，将涉及该土地的由遵义市邮政局与遵义市兴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协议转为由甲方与遵义市邮政局签署”的约定及双方合作的目的来看，一审认定双方约定的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指兴海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与遵义市邮政局签订相关协议的时间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因此，一审认定兴海公司的请求保护其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80元，由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