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90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成溪，绰号“江溪”，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2005年8月17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5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明帆，广东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麦沛新，绰号“粉仔新”，男，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2013年6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尹新文，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志勇，绰号“肥勇”，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四川省仁寿县。2018年l1月1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志梅，广东桂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阳小军，绰号“欧阳”，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羁押。2016年10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谆，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柏棠，绰号“阿棠”，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锋，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廖冬香，绰号“手机婆”，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湖南省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世耀，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20﹞39号起诉书、穗云检公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江成溪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麦沛新、吴志勇、欧阳小军、李柏棠、廖冬香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成溪、麦沛新、吴志勇、欧阳小军、李柏棠、廖冬香及辩护人郑明帆、尹新文、何志梅、王谆、王锋、杨世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江成溪伙同被告人麦沛新、吴志勇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高塘市场附近、江高镇江村市场附近、江高镇珠江村夏南路XX号XX工业园士多店（下称“三大工业园士多店”）门口等多处，以“赌三公”形式聚众赌博，被告人欧阳小军、李柏棠、廖冬香等人先后在该赌场内负责维持秩序、派牌、带客参赌等具体工作，逐步形成一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6年5月31日22时许，上述赌场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珠江村夏南路XX号XX工业园士多店门口开设期间，马某某在该赌场门口吵闹，欧阳小军为维持赌场正常开设，持弹簧刀刺伤马某某左胸部，致马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某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升主动脉，致急性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欧阳小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江成溪伙同被告人吴志勇、同案人邝桂强（均已因本案被判刑）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水沥大菀东街二巷附近鱼塘边一临时棚内等处，以“赌三公”形式聚众赌博，逐步形成一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江某1及卢某1、卢某2等多名同案人（均已因本案被判刑）先后在该赌场内负责放数、带客、望风等具体工作。同年6月3日17时许，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处，并被缴获赌具扑克牌1副及赌资一批。2019年2月开始，被告人江成溪伙同被告人麦沛新、同案人何某3（另案起诉）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蓼江村多个地点、江高镇茅山村茅山小学对出花场旁一废弃小屋、南岗村鱼塘边等多处，以“赌三公”形式聚众赌博。被告人李柏棠及同案人卢某1、卢某2、雷某、黄某4、杨某、喻某、黄某5、周某3、黄某6（均另案起诉）等人先后在赌场内负责派牌、望风、维持秩序、带客等具体工作，逐步形成一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同年4月15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南岗村围外鱼塘边查获上述赌场，并缴获手机、赌资及赌具一批。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江成溪、麦沛新、吴志勇、欧阳小军、李柏棠、廖冬香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均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江成溪、麦沛新、吴志勇、欧阳小军、李柏棠、廖冬香为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江成溪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麦沛新、吴志勇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欧阳小军、李柏棠、廖冬香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江成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江成溪犯开设赌场、故意伤害二罪，应当数罪并罚。欧阳小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麦沛新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麦沛新、吴志勇、李柏棠、廖冬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江成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在三大工业园士多店开设赌场，且其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没有故意伤害的行为，不应对欧阳小军的故意伤害行为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江成溪开设赌场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1.江成溪在犯罪后有自首情节，江成溪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通过他人的手机打110报案自首。2.江成溪在犯罪后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罪行，配合司法机关办案。二、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成溪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异议。1.欧阳小军的故意伤害行为是犯罪集团以外独立实施的犯罪行为，应由欧阳小军承担相应的责任。2.江成溪在客观上也未与欧阳小军伤害被害人。3.江成溪在开设赌场中没有组织、策划、指挥，江成溪、麦沛新搭档开设赌场，地位是平等的，但犯罪活动基本由麦沛新组织、领导、策划的，犯罪集团的成员很多与江成溪不熟悉，组织开赌场、领导工作人员的是麦沛新。江成溪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3.在欧阳小军故意伤害案中，江成溪等人没有事先指使或暗示欧阳小军用暴力平息赌场闹事的人，当时案件的发生主要因为欧阳小军自身有带刀的习惯及当天喝酒，造成被害人致死。4.欧阳小军伤害被害人之后，江成溪未与欧阳小军见面，也未指使他人教唆欧阳小军如何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综上，对被告人江成溪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认为江成溪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应对欧阳小军所犯的故意伤害罪负责。被告人麦沛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麦沛新如实供述案情，认罪认罚，当庭有悔罪表现。2.麦沛新自2016年1月份摔断脚至今未治愈，在相当长一段时间缺乏作案能力。3.麦沛新在案发前没有长期赌博的行为，主要是经营米粉行业。4.麦沛新的地位作用较轻。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麦沛新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志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吴志勇的认罪态度较好，在法庭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2.吴志勇所起作用低于同案被告人麦沛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志勇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小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欧阳小军属于从犯。2.欧阳小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欧阳小军归案后，能够揭发同案人的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欧阳小军自愿认罪，具有悔改表现，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欧阳小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柏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柏棠因为欠了麦沛新的钱没还被麦沛新叫去赌场做荷手，是一时糊涂走上犯罪道路，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获利不大。2.李柏棠自愿认罪，主动交代案件的全部事实及经过，认罪态度好。3.李柏棠在本案中是从犯。4.李柏棠是初次犯罪。5.李柏棠家庭困难，需要其照顾。被告人廖冬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廖冬香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低，带客一次仅获利200元。2.廖冬香离开赌场三年多了，基本上没有再涉及赌博，已经改过自新。3.廖冬香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帮助的作用。4.廖冬香当庭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5.廖冬香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在羁押期间有过一次抢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廖冬香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左右的刑罚。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江成溪伙同被告人麦沛新、吴志勇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高塘市场附近、江高镇江村市场附近、江高镇珠江村夏南路XX号XX工业园士多店等多处，以“赌三公”形式聚众赌博，被告人欧阳小军、李柏棠、廖冬香等人先后在该赌场内负责维持秩序、派牌、带客参赌等具体工作，逐步形成一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2016年5月31日22时许，上述被告人在三大工业园士多店门口开设赌场期间，因被害人马某1影响赌博活动，欧阳小军与其发生争吵及打斗，后因他人欲报警并阻拦赌场开设，上述被告人及参赌人员遂逐渐散去。马某1为阻拦欧阳小军离开，在三大工业园门口处从后抱住被告人欧阳小军。欧阳小军在挣脱过程中持弹簧刀刺伤马某1左胸部，致马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1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升主动脉，致急性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在被告人江成溪等人的安排下，欧阳小军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故意伤害的行为并隐瞒上述赌场的开设情况。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欧阳小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24年5月30日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江成溪的供述：2014年，“粉仔新”刑满释放出来后，我开始和“粉仔新”、兴民、“阿瓜”、“肥勇”等人在江高镇泉溪村、珠江村、高塘市场、塘贝村等地方开设赌场。在珠江村一个超市后面的空地、珠江村医院二楼及医院后面的空地、三大工业园门口士多店等地也有开过。我只认识赌场的一部分人，大部分都说不清楚，具体要问麦沛新。“阿棠”是赌场的荷手，负责给赌客发牌和从赌注中抽水。2016年在三大工业园门口士多店内的赌场，我有去那里赌过钱，但是发生命案那天我没有参与。当时发生的命案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是事情发生后，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说吴志勇的手下在赌场捅死人了，问我怎么办，我说捅死人就去自首，没其他办法了。当时是吴志勇和麦沛新去处理的，我没参与。我当时给了吴志勇三、五万元，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赌场我占30%股份，其他人占70%。但每天分红时都是“粉仔新”安排的。我负责揽客到赌场参赌，“粉仔新”负责工作人员和场地、赌具，其他人的分工我不知道。2.被告人麦沛新的供述：2014年我刑满释放后，我就去江成溪的赌场做事，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2016年5月31日在江高珠江村的工业园门口的士多店赌场中发生命案，是“肥勇”请来的一个叫“欧阳”的赌场工作人员捅死人。他在赌场的工作是“肥勇”安排的，我不知道他具体负责的事情。事前我没有要求“欧阳”对在赌场闹事的人如何处理。我和“肥勇”“阿瓜”、李兴明先去江村一路边商量此事怎么处理，后来“江某2”又打电话来说伤者已经死了要我们去他那里商量此事怎么处理，于是我们又一起去了花都新华找到“江某2”。去到花都以后，“肥勇”打电话给“欧阳”，随后“欧阳”也来了，“江某2”要“欧阳”去自首，“欧阳”提出如果自首的话，他家庭有一些困难，需要生活费，“江某2”同意给他安家费。我先后一共给了“江某2”7万多元用来给“欧阳”和死者家属，具体的事都是“江某2”处理的。我没提什么主意，都是“江某2”在出主意。欧阳小军捅死人的那个赌场的老板就江成溪一个人，我们都听他的。3.被告人吴志勇的供述：江成溪是赌场的大老板，但不参与经营管理，也很少来赌场。赌场是麦沛新在打理。我们手下都是叫江成溪老板，叫麦沛新大佬。2016年5月31日22时许，在江高镇夏南路XX号XX工业园发生一宗命案，事发后“粉仔新”打电话给“江某2”，“江某2”要求赶快送医院，后来知道人死了。后我、“粉仔新”“江某2”“阿瓜”、李某8通过罗某找到“欧阳”，让“欧阳”去自首，怕牵连到赌场的事。“欧阳”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但家里困难。“江某2”说如果自首不牵连到赌场，就给他20万安家费（最后实际给了12.5万元安家费和7万多元律师费），并且会通过认识的人去打点关系，帮他找律师，但前提是不能说开赌场的事。“江某2”还承诺只要赌场开赌就给一份工资给“欧阳”，从“欧阳”自首开始给。没有人指使欧阳小军对受害人进行伤害，他们发生冲突时我和“阿瓜”、兴明都在赌场里赌钱，麦沛新当时也在赌场里面，是“手机婆”跑进来喊我们看一下，我们才出去看到欧阳小军在和对方3个人吵，我把其中姓程的老板手上的丁字镐拿开后我们都散了，离开赌场从厂区出来。欧阳小军是因为回去开摩托车被死者从后面抱住，才发生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他们还会发生冲突的，以为劝开就没事的了。我是从2014年开始参与开设赌场的，2013年也在江成溪的赌场里打过几天工，一直到2018年被抓。欧阳小军捅死人的赌场是江成溪开的，我是股东。4.被告人欧阳小军的供述：2016年5月31日21时许，“江某2”“粉仔新”“阿瓜”、李某8、“肥勇”他们在三大工业园士多店开赌场，我是赌场工作人员，负责维持秩序，给赌客递水递烟。如果赌场中有人争吵，我们会过去调解。如果有人过来闹事，我们会尽量制止。我在赌场转了一下，听到有人在士多店争吵，我走到门口，听到李某8、“阿瓜”“肥勇”他们和赌客在争吵。我就冲着争吵的人喊不要吵了。突然有人从我背后勒住我脖子，当时我要反抗，想把背后人的手掰开，但掰不开。我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想用刀掰开对方的手。哪知道不小心划到对方的胸口，对方就倒地了。我把摩托车开出来，接上罗某就离开了现场。后来手机店老板娘打电话给我，说人死了，问我怎么办，我说要去自首。接着“阿瓜”开车过来找我，带我们去了花都。到了后“粉仔新”“肥勇”、李某8他们已经在了，他们问我怎么办，我说准备去自首。他们说自首是好，但不要乱说话。他们说虽然我自首了，但我的家人在外面（他们语气很重，我知道他们是在给我施加压力，让我不要说赌场的事），还说我进去了，赌场还在开的话，工资还是会照常给我。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我就去江高派出所自首了。后来民警审讯我的时候，我就交代了捅人的事实，但涉及赌场的事我就没敢说。2017年的时候，股东“阿瓜”到监狱看我，说我家很好，没什么事，还说外面的生意现在不好。我家人也有去看望我，没说到他们有打击报复，也没说过他们有过恩惠。案发时的赌场是“江某2”“粉仔新”“肥勇”“阿瓜”、李某8开设的，他们开了一天就出事了。没有人叫我去打死者的，是我当晚喝了酒自己错手搞死人，不关赌场股东的事。我投案后也是出于他们的威胁和安慰把开设赌场的事隐瞒了。案发后江成溪没有跟我见面，几个股东跟我谈的事不清楚江成溪是否清楚，但我捅死人的事他肯定知道。江成溪赌场的人员比较固定，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江成溪的得力骨干，江成溪安排他们做赌场的股东，平时由他们负责赌场的运营，这些人有麦沛新、“肥勇”、李某8、“阿瓜”“阿某”“阿池”。其中麦沛新是江成溪的头号马仔，江成溪不在赌场时，所有人都得听他安排。另一部分人是赌场的工作人员。我现在想起来江成溪开赌场的地方有十二个，我都知道在哪里，分别是江村市场卫生站、江村市场卫生站隔了几栋的旧屋子等地。5.被告人李柏棠的供述：我不知道“欧阳”的全名，他是跟着“肥勇”的，一般就在麦沛新、“肥勇”开设的赌场中负责看场，维持秩序。三大工业区士多店的赌场我参与了，麦沛新让我做荷手，但我没有被抓。麦沛新、“肥勇”“江某2”是老板，“欧阳”负责看场，廖冬香负责带赌客。6.被告人廖冬香的供述：我有参与赌博和给“江某2”带客，也会给赌场找场地。如果我当天能带到客过去，一般到了散场，“肥勇”或者“溪哥”就会发200元利是给我，前后我总共收了三千元左右的带客利是。“溪哥”的赌场他都会去，但不会经常去。2016年那段时间都是“肥勇”在打理赌场，荷手是“阿棠”和“阿曼”，抽水也是由荷手来抽。三大工业园士多店这个赌场是“欧阳”捅死人的前两天才重新开场的。工业园的保安喝了酒后去赌场里面故意找碴闹事，我猜是不想给我们在那里开场，因为上一次这里被抓，工业园的老板很生气，要不是士多店老板娘和工业园老板是亲戚，早给赶走了。然后保安跟“肥勇”争吵和打了起来，我当时在外面，看到“肥勇”被他们打倒在地上，这时“欧阳”就去拉，然后很吵闹，我就赶紧跑开，没看到后面发生什么。知道“欧阳”用刀捅了人后，我马上打了电话给“江某2”，说“老板，欧阳在士多店用刀捅了人”，“江某2”当时还说“不可能吧？马上送医院。”后来我就听说死人了，我就马上打了电话给“欧阳”的女朋友“萝卜头”，当时“萝卜头”是开着免提说的电话，“欧阳”在旁边。“萝卜头”当时跟我说如果老板把“欧阳”的小孩和她安顿好了，也会去自首的。“欧阳”是跟着“肥勇”在赌场做事的，专门给赌场看场，他捅人的那把水果刀就是天天带在身上的。“江某2”等人会根据风声紧不紧来不断换地方开赌场，从2008年到2009年间开始之后一直到2016年间，我帮“江某2”开的赌场带客。“江某2”才是大老板，“粉仔新”说了不算，但是开赌场“江某2”是不出面的，都是“粉仔新”出面打理，只有“粉仔新”不在时，“肥勇”才说得上话。2016年，江成溪的马仔欧阳小军在赌场打死人后，为了逃避警察的侦查，江成溪吩咐我离开江高，我才没有帮江成溪干活。自我跟着江成溪，我知道他开赌场大致分为三个阶段，原先是在高塘市场一带开小赌场，之后就带我们开大型的赌场，最后又带我们在高塘市场一带开小赌场。7.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5月31日22时许，我和程某、马某1走到三大工业园门口，看见一群人在士多店里“赌三公”。看了几分钟，马某1大吵大闹，赌钱的人就散了。我和程某、马某1说不要吵，马某1就把铁闸关了，有些赌钱的人还没出去就不让马某1关闸。后来有七八个人和马某1推来推去，程某看见就想过去，我就拉着他。我拉着程某到门口的护栏边，听见有人说马某1倒下了，我们看见马某1胸部流血，赌钱的人走光了，我就打110报警。8.证人程某的证言：我是住在三大工业园区里面的。6月底的一个晚上，我和朋友王某1、保安马某1在园区里吃晚饭，吃到九点左右的时候，马某1就出去值班，回来的时候就告诉我又有人在士多店赌博了，大概有四五十人。我叫马某1去把人赶走。过了十多分钟，我走到保安室看到有人在吵架，是马某1和欧阳小军（穿着红色衣服）在吵。我没听清他们吵什么。马某1先指了对方，欧阳小军就拨开他的手，踢了马某1一脚，马某1就倒在了台球桌底下，我看到他们打人了就说要报警，并且去拉闸，这时候赌钱的人就散场了。欧阳小军和赌钱的人一起走出工业园，还没走出去的时候，马某1从后面抱住欧阳小军的腰不让他走，这时有其他人过来帮忙掰开马某1的手。我看到这种情形就从地上拿起了一个一字镐想过去赶走那些人，就有人把我拉住了，并抢走了我的一字镐。欧阳小军背对着马某1，手上拿着一把小刀，蹲了一下，从其左肩向马某1捅了一下，就一下，马某1就慢慢地滑下去了。9.证人马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晚上10点左右我下班经过工业园门口，看见好多人围在工业园门口，我就停下来看，大概离他们3、5米远。在离工业园闸门不远的位置，马某1与一名男子发生争执，马某1从后面死死抱住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好像拿出了一把弹簧刀想要刺马某1。程某和几个人在抢一把锄头，因为我当时忙着去帮程某抢锄头了，所以没留意马某1和那名男子发生了什么，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马某1倒在地上了，那些人就跑了。10.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5月31日我在档口，一男一女过来，说在我档口玩牌，一天给300元，我就答应了。下午3点多，他们陆续来了十几二十个人打扑克牌赌博。下午5点左右，有个陌生男子给了我400元，说是今天的台费，我收下了。6点左右他们去吃饭，8点左右又回来赌。晚上10点半，工厂保安马龙（死者）过来，赌了几把，输了钱在那喊。后来工厂的程总过来，马龙说他们赌钱，程总就说把门关上报警。后来双方动手打架，有人劝架，之后我看到马龙倒在地上。我没看到谁刺伤马龙。11.辨认笔录，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辨认情况，其中李柏棠、吴志勇、欧阳小军、廖冬香均辨认出江成溪，指认其在江高一带长期开设赌场，是赌场的老板。12.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涉案弹簧刀的特征情况。13.现场照片、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14.欧阳小军故意伤害案判决书，证实2016年10月17日，欧阳小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升主动脉，致急性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二）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江成溪伙同被告人吴志勇、同案人邝桂强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水沥大菀东街二巷附近鱼塘边一临时棚内等处，以“赌三公”形式聚众赌博，逐步形成一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江某1及卢某1、卢某2等多名同案人先后在该赌场内负责放数、带客、望风等具体工作。同年6月3日17时许，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处，并被缴获赌具扑克牌1副及赌资一批。（三）2019年2月开始，被告人江成溪伙同被告人麦沛新、同案人何某3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蓼江村多个地点、江高镇茅山村茅山小学对出花场旁一废弃小屋、南岗村鱼塘边等多处，以“赌三公”形式聚众赌博。被告人李柏棠及同案人卢某1、卢某2、雷某、黄某4、杨某、喻某、黄某5、周某3、黄某6等人先后在赌场内负责派牌、望风、维持秩序、带客等具体工作，逐步形成一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同年4月15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南岗村围外鱼塘边查获上述赌场，并缴获手机、赌资及赌具一批。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江成溪、吴志勇、麦沛新、李柏棠的供述，同案人何某3、卢某1、卢某2、雷某、江某1、黄某4、陶某、王某6、伍某、金某、田某、杨某、喻某、黄某5、周某3、黄某6的供述，证人李某1、危某、董某、张某1、徐某1、徐某2、彭某、黄某2、王某2、许某1、邹某、胡某、周某1、邓某、廖某、王某3、周某2、李某2、殷某、刘某1、李某3、曾某1、许某2、孔某1、陈某1、李某4、王某4、陈某2、黎某、刘某2、曾某2、万某1、万某2、陈某3、孙某、黄某3、李某5、何某1、鹿某、梁某、何某2、曾某3、李某6、李某7、王某5、李树某春、马某3、张某2、马某4的证言，辨认材料，现场照片、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赌具及赌资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身份材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江成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涉案的赌场均由江成溪等人开设，各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为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有预谋地经常纠集在一起，犯罪时间跨度大，分工明确，分赃明晰，已形成了以江成溪为首要分子、以麦沛新、吴志勇为主犯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鉴于该犯罪集团以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并无多次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为非作恶，故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关于被告人江成溪是否参与开设三大工业园士多店赌场的问题。本案各被告人均一致指认江成溪是赌场的最大老板，三大工业园士多店的赌场亦是由其犯罪集团的主犯麦沛新、吴志勇等人开设，江成溪有参与上述赌场的分红。欧阳小军伤害他人后，廖冬香等人也第一时间向江成溪报告。江成溪亦曾供述其占有该赌场的股份。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江成溪是三大工业园士多店赌场的股东，参与了上述赌场的开设。三、关于被告人江成溪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欧阳小军受到犯罪集团的纠合参与开设赌场，负责维持赌场秩序。其随身携带折叠刀，说明事先已就可能发生的影响赌场活动的情形做出准备。欧阳小军在赌场开设期间为了维持赌场秩序与被害人马某1发生冲突，并最终导致马某1受伤死亡。在伤害他人后，江成溪等人为犯罪集团的利益对欧阳小军的投案进行了策划安排，证实该故意伤害行为亦受到该犯罪集团的认可。综上，欧阳小军的故意伤害行为属于犯罪集团在赌场开设期间所犯的罪行，江成溪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该故意伤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成溪的辩护人提出江成溪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欧阳小军当庭翻供，依法不予认定其如实供述。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成溪、麦沛新、吴志勇、欧阳小军、李柏棠、廖冬香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均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成溪、麦沛新、吴志勇、欧阳小军、李柏棠、廖冬香为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江成溪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依法对欧阳小军的故意伤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江成溪犯开设赌场、故意伤害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欧阳小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麦沛新、吴志勇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欧阳小军、李柏棠、廖冬香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麦沛新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麦沛新、吴志勇、李柏棠、廖冬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成溪、欧阳小军虽未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但对开设赌场的主要事实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参与时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成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0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欧阳小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前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25年5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麦沛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吴志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柏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廖冬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七、缴获的手机、赌具及赌资等物1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志新人民陪审员  李志业人民陪审员  李 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龙筱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