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3320号原告：李志伟，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辉，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树海，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尚杰，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寰宇，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尚杰，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市航宇汽车驾驶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卫工北街**（7门）。法定代表人：李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辉，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志伟与被告刘树海、郑寰宇、第三人沈阳市航宇汽车驾驶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辉，被告刘树海、郑寰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尚杰、第三人沈阳市航宇汽车驾驶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志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辽A40**、辽辽A79**辆或给付购置车辆总费用110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培训费30万元整；3、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工资总计27498元，垫付的场地及办公费用34505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刘树海签订了关于驾校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自签订协议起5台驾校车辆归原告所有，同时明确了被告刘树海尚欠原告培训费用30万元。协议签订之后，被告将车牌号为辽A辽A48**A0辽A08**返还给了原告，对协议中所剩余的两台车辆及30万元欠款以种种理由拒绝给付。被告所转让的经营权系其与第三人合作的农大校区经营权，在经营过程中被告郑寰宇知情并参与了协议签署等活动。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返还车辆及欠款事宜，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无奈之下，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树海、郑寰宇辩称，一、原告李志伟诉讼请求不成立，《驾校经营转让协议》无效。2017年4月12日被告刘树海与第三人沈阳市航宇汽驾驶人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约定由刘树海在沈阳农业大学校区开办汽车驾驶人培训机构，车辆及场地、设施、培训人员等等均由刘树海承担。沈阳市航宇汽驾驶人有限公司收取报考费800人……。签订协议后，被告刘树海与妻子郑寰宇用夫妻共有家庭财产，加上妻子郑寰宇妹妹郑宏宇投入的20万元入伙，共同投入沈阳农业大学校区开办汽车驾驶人培训机构所需用的购买车辆及租用场地、设施建设等。2017年4月起被告刘树海、郑寰宇、与郑宏宇三人共同经营，开始了招生，进行了汽车驾驶人培训经营活动。从2017年5月起被告刘树海与妻子郑寰宇因家庭矛盾激烈，又因郑宏宇长期扰乱经营，致使刘树海精神受到严重创伤，先后在2017年11月12日、2018年10月21日二次服药自杀。均发现及时医治，才没有出现死亡后果。而李志伟都是明知的，并且参与抢救刘树海时开车将刘树海送往医院。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志伟明知刘树海与妻子郑寰宇用夫妻共有家庭财产开办汽车驾驶人培训机构，明知刘树海与妻子郑寰宇矛盾重重，明知刘树海精神不正常、危难处境，处于厌世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驾校经营转让协议》。是在2018年10月21日刘树海服毒自杀之后一个礼拜签订协议。而且李志伟明知刘树海妻子郑寰宇参与经营，且不同意将沈阳农业大学校区办理汽车驾驶人培训机构及财产转让给李志伟，李志伟仍然占有了沈阳农业大学校区办理汽车驾驶人培训机构，车辆及场地、设施至今。据了解李志伟已将农大驾校转让给他人继续经营。《驾校经营转让协议》不合法，系乘人之危订立的订立的合同。李志伟利用刘树海危难处境，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刘树海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而订立的合同。因此李志伟的行为符合乘人之危的构成要件。《民法通则》第58条与《合同法》第54条第2款规定了这种情形。事实是在订立合同时，刘树海个人健康恶化家庭矛盾重重等危难陷于危难处境，迫切需要救助。刘树海出于无奈而违背真实意愿与之订立合同。李志伟主观状态为故意，最终李志伟是为了取得过分的利益，至使刘树海、郑寰宇夫妻财产蒙受重大损失。二、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89、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被告认为《驾校经营转让协议》不是有偿交易行为，李志伟取得答辩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不构成善意取得。善意取得构成要件之一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而且合理对价应已实际支付。但是在协议中原告李志伟只有权利，没有义务;刘树海只有转让财产，李志伟没有承担支付合理价款等约定。另外2018年10月31日被告郑寰宇与原告李志伟微信交流中明确阐明驾校财产属于郑寰宇个人财产，也就是说刘树海的行为没有通过妻子郑寰宇的同意。因此答辩人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擅自将财产转让给他人，是无权处分的行为，没有得到另一方的追认，李志伟与刘树海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确认刘树海与李志伟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驾校经营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李志伟因《驾校经营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折价补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2日，被告刘树海（乙方）与第三人航宇公司（甲方）签订了《分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乙方报考工作，不负责乙方招生、体检、培训、宣传、管理等工作。甲方收取乙方报考费800元/人，乙方教练车转入甲方的，保险费案甲方要求统一缴纳……甲方利益受到损害时，有权随时终止此协议。2018年5月4日，被告刘树海（乙方）与第三人航宇公司（甲方）签订了《校区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合作校区负责人，享有校区的经营权……乙方放弃经营权时，只允许将校区转让给总校，严禁自行出兑。2018年10月29日，被告刘树海与第三人航宇公司签订了《解除分校合作协议》，即日起航宇驾校与原农大校区负责人刘树海解除合作关系。同日，原告李志伟（乙方）与被告刘树海（甲方）签订了《驾校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所有车辆归乙方所有，辽A**辽A79**辽A4**辽A48**辽A40**辽A4***A4090学辽A4***0830学，辽A08**有学员场地设备、报名处设备，归乙方所有。三、所有学员归乙方培训，甲方欠乙方培训费三十万元整。四、甲方拖欠员工工资由甲方承担，截止2018年10月3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支付了被告经营期间的员工工资共计27498元，为被告支付了被告经营期间的场地费34505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车辆辽A40**、辽辽A40**学员辽A79**及垫付的费用，起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刘树海与被告郑寰宇系夫妻关系。第三人航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原告李志伟，原、被告均认可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时，第三人航宇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原告李志伟。再查明，2018年10月29日，被告刘树海出具欠条七张并在欠款人处签字按手印“甲方刘树海拖欠国辉工资15000元”。“甲方刘树海拖欠林岩工资24000元”“甲方刘树海拖欠暴贺辰工资3550元”“甲方刘树海拖欠杨景深工资15140元”“甲方刘树海拖欠宫兆春工资15538元”“甲方刘树海拖欠付来工资2270元”“甲方刘树海拖欠李志伟学员培训费30万元”。2018年11月1日，原告李志伟支付员工国辉、林岩、暴贺辰、杨景深、宫兆春、付来工资共计27498元并出示收条六张。2018年10月29日，被告刘树海（乙方）与案外人锦州中储船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场地解除协议》“乙方租赁费已交至2018年10月15日，乙方于2018年10月29日将场地腾空并搬离现场，将场地归还甲方”。同日，案外人锦州中储船务有限公司向李志伟出具收条“收到李志伟替刘树海付2018年7月15日至10月15日场地及办公室所欠费用34050元”。本院认为，第三人航宇公司与被告刘树海签订的《分校合作协议》、《校区合作协议》、《解除分校合作协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驾校经营权转让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因第三人航宇公司与被告刘树海签订的《分校合作协议》、《校区合作协议》时，第三人航宇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原告李志伟，在第三人航宇公司与被告刘树海签订《解除分校合作协议》的当日被告与原告李志伟同时签订了《驾校经营权转让协议》，且现第三人航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原告李志伟，故可认定原告李志伟代理第三人航宇公司与被告刘树海签订《驾校经营权转让协议》，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驾校经营权转让协议》系第三人航宇公司与被告刘树海解除分校合作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因此被告刘树海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航宇公司履行义务。关于被告提出的反诉：1、请求确认刘树海与李志伟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驾校经营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李志伟因《驾校经营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折价补偿；3、驳回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反诉已向被告释明可以抗辩理由提出，无需提出反诉。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受理。关于原告主张返还辽辽A40**辽A7辽A40**请求辽A79**记在第三人沈阳市航宇汽车驾驶人有限公司名下，该诉争车辆系被告经营驾校期间用于教学购买，且被告刘树海在解除合作协议时明确约定归原告所有。故被告刘树海应返还辽A辽A40**A7辽A7**0**予以辽A79**主张被告偿还学员培训费30万元，原、被告签订的《驾校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系被告刘树海认可其在经营驾校期间债务的承担，且原告提供了后续在被告经营期间未能完成的学员名册等证明30万元的合理性，故对其有约束力。因此被告刘树海应按照约定支付30万元培训费。关于被告提供的其经营期间学员数量的证据不能否认被告刘树海承担30万元债务的合理性。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已垫付员工工资总计27498元，因合同约定被告刘树海经营期间的员工工资应有被告树海承担，庭审中被告对拖欠员工工资出具欠条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已垫付员工工资的收条及员工宫兆春的证言可认定被告已偿还了员工工资共计2749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垫付的场地费等34050元，被告刘树海与案外人锦州中储船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解除协议》证明被告刘树海租赁费已交至2018年10月15日，现原告依据案外人锦州中储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向被告主张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与上述事实不符，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郑寰宇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刘树海与第三人航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向被告刘树海主张还款责任，原告向被告郑寰宇主张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驾校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可撤销的合同，被告称原告系在刘树海与妻子郑寰宇矛盾重重、处于危难处境、处于厌世的情况下签订转让协议，原告系乘人之危。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刘树海系在危难处境、厌世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不属于乘人之危的情形，却证明了被告刘树海的状态不能继续经营驾校，结合原告陈述驾校学员到交通局投诉的事实，系在被告刘树海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协商解除了合作协议，签订了驾校经营权转让协议。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被告刘树海在自杀一个星期后签订的合同，刘树海系违背真实意识的情况签订合同，根据被告提供的2018年10月21日被告刘树海在辽宁省人民医院的急诊病历显示“体格检查：神清，言语表达正常……”。可认定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不存在意思表示瑕疵，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树海在签订合同时存在精神异常的诊断，故被告该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被告刘树海未经其爱人郑寰宇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应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原告李志伟代理第三人航宇公司与被告刘树海签订的《驾校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第三人航宇公司与被告刘树海协商解除合作协议无需被告妻子郑寰宇的同意，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树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第三人沈阳市航宇汽车驾驶人限公司A4088学、辽A7辽A79**二、被告刘树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三人沈阳市航宇汽车驾驶人有限公司偿还学员培训费300000元；三、被告刘树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三人沈阳市航宇汽车驾驶人有限公司偿还垫付的员工工资27498元；四、驳回原告李志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被告刘树海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强人民陪审员  史秋卓人民陪审员  郑秀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 丽书 记 员  杨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