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文斗，男，1966年3月12日生，汉族，现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姗，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栋梁，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军，男，1963年10月6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五伟，晋城市城区凤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任文斗因与被上诉人马永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文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常栋梁，被上诉人马永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五伟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文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马永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支付马永军10万元是为了让马永军帮助签订承包内蒙古华拓矿业温图二采项目的超贫磁铁露天开采合同，上诉人在借条中承诺如果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未能签署开采合同，这10万元应向上诉人如数退还。马永军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条是一个委托关系，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为对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而且合同中的内容也已经明确包含了开采矿石的内容，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涉案款项是答辩人应得的劳务费。任文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马永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1月10日的利息12333.34元，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归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马永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0日，任文斗与马永军签订工程技术劳务服务费协议，约定：双方建立工程技术劳务合作关系，马永军为任文斗提供工程信息，任文斗向马永军支付劳务费，马永军负责任文斗与工程发包方的对接，并协助任文斗与工程发包方就该公司新批矿区的超贫磁铁矿露天开采签订开采合同，甘华堂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中签字。2017年11月27日，任文斗、马永军签订实为委托关系的借条一支，约定任文斗向马永军出借10万元，用于承包内蒙古华拓矿业公司温图二采项目合同签订前期费用，合同签订成功后此借条作废，如2017年12月31日前合同未签订，（马永军）须如数退还任文斗此10万元，后任文斗将该10万元按约支付给马永军。2017年12月11日，唐建华为实现“借条”中约定的合同目的，成立乌拉特汽车装运公司，并受任文斗委托在该公司中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3日，马永军受任文斗委托与甘华堂一起考察后，甘华堂作为任文斗方（即乌拉特汽车装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华拓矿业公司签订工程机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华拓矿业公司所属矿山露天采场，工程内容为露天采场的沙土、废渣、矿石挖掘、装车、采区台阶道路清理、炮位场地清理等，工程施工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该合同范围涵盖温图二采采区。后任文斗方未进入华拓矿业公司矿山施工。现任文斗要求马永军退还当初支付的劳务费1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任文斗、马永军虽名义上签订了借条，但双方的法律关系实为因委托合同而产生的劳务费纠纷。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条中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借贷关系，借条中的借款数额为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借款人应在一定期限内偿还，而本案中，双方明示如马永军替任文斗成功订立合同则10万元不用返还，故该10万元系任文斗为马永军订立合同所支付的劳务费，并非借款。在2017年11月10日的工程技术劳务服务费协议中，任文斗、马永军明确约定马永军为任文斗提供工程信息，任文斗向马永军支付劳务费，马永军负责任文斗与工程发包方的对接，并协助任文斗与工程发包方就该公司新批矿区的超贫磁铁矿露天开采签订开采合同。马永军与甘华堂受任文斗委托与华拓矿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施工合同中，工程内容也明确包含“露天采场的沙土……矿石挖掘……”。故任文斗当庭所述合同不是采矿合同，只是清理废渣合同，不予认可。2017年11月27日的借条中，任文斗、马永军约定承包范围为华拓矿业温图二采项目。华拓矿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证明工程范围涵盖温图二采采区。故马永军作为任文斗的委托代理人为任文斗订立合同的委托内容已实现，任文斗在订立合同后未进入指定矿山施工的后续情况与委托合同无关。任文斗的委托代理人唐建华为签订本案所涉合同成立了乌拉特汽车装运公司，工程机械施工合同中载有该公司签章，该合同系甘华堂受任文斗委托与华拓矿业公司签订，已于2017年12月23日成立，对乌拉特汽车装运公司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现任文斗陈述该合同并非其心目中的合同，要求马永军退还委托劳务费，依法无据，对任文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文斗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任文斗诉请马永军偿还1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0日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工程技术劳务服务费协议、2017年11月27日马永军给任文斗出具借条以及2017年12月23日任文斗的公司与华拓矿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施工合同的经过及内容均客观存在。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2017年11月10日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工程技术劳务服务费协议，从协议内容上看，核心约定是马永军促成工程发包方与任文斗就新批矿区的超贫磁铁矿露天开采签订开采合同，马永军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因此该协议本质上是一份居间服务合同，一审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而任文斗据以起诉的主要债权凭据虽以“借条”命名，但从内容上看，该凭据实际是关于马永军预支10万元居间服务费的有关约定，因此马永军是否应当退还该笔10万元，取决于其是否按照居间合同约定的事项和该“借条”中约定的时间，替任文斗完成居间服务。所以，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其次，马永军是否替任文斗完成了居间服务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前述居间合同约定，马永军的核心义务是促成工程发包方与任文斗就新批矿区的超贫磁铁矿露天开采签订开采合同，任文斗的核心义务是必须具备二级以上露天开采铁矿的资质，并具有月产200万吨铁矿能力的设备，即任文斗的合同目的是取得超贫磁铁矿露天开采的主导权。但最终发包方与任文斗的公司仅就露天采场的沙土、废渣、（岩）矿石挖掘、装车和运输，以及采区台阶道路清理、炮位场地清理等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所涉均为按照发包方要求提供符合标准和数量的机械及司机供发包方调度使用；施工款的计算方式也是按装车岩石、爆渣、河卵石、沙土的吨数计算，合同中并无涉及授权任文斗负责开采超贫磁铁矿的内容。因此马永军辩称该合同中已经明确包含了开采矿石的内容，所以任文斗的居间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马永军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与客观事实不符。但鉴于马永军在签订居间合同之后，也从事了一定居间工作，且最终的《工程机械施工合同》也是在任文斗同意授权的情况下签订完成，因此任文斗主张全部返还居间服务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在履行居间合同时的过错，本院认为判令被上诉人马永军酌情返还居间费用5万元为宜。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马永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任文斗居间费用5万元整；三、驳回上诉人任文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减半收取1275元，由上诉人任文斗负担637.5元，由被上诉人马永军负担6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上诉人任文斗已预交），由上诉人任文斗负担1275元，由被上诉人马永军负担1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