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才，男，汉族，1970年4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宇，男，汉族，1973年4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凤刚，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德才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德才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1月12日达成将系争债务转移给吴昌晔的合意，被上诉人同意将系争债务由吴昌晔偿还，即上诉人不再负有向被上诉人偿还系争债务的义务。2、退一步讲，被上诉人之所以在（2018）黔0323民初1756号案中败诉，是因为案外人否认三方达成转移系争债务的合意，本质原因就是三方没有形成书面协议，如果说上诉人对三方未达成书面协议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存在同等程度的过错，被上诉人应该对此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春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李春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十日内归还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并按照每月5,000元支付利息从2018年1月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息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原告李春宇前妻袁才芬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数次向周德才尾号为2912的银行账户转款。2014年8月21日，被告周德才向原告李春宇出具《借款》载明：今借到李春宇现金叁拾伍万元正（小写：350000.00）。现原告无该借条原件。2016年3月29日，原告李春宇与案外人袁才芬协议离婚，约定：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享有及承担，女方无债权债务。2019年7月4日，李春宇以吴昌晔为被告，周德才为第三人起诉至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吴昌晔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并从2018年1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李春宇的理由是：因周德才欠李春宇借款30万元，而周德才有对吴昌晔的到期债权33.6万元，经三方当面约定债权债务转移，由吴昌晔向李春宇归还借款30万元，并由吴昌晔出具借条。周德才在该案中陈述：2014年李春宇转帐给我350,000元属实，是李春宇借给我的借款35万元，当时我向李春宇出具350,000元的借条。该借款本金我没有偿还李春宇，我将该35万元借给吴昌晔。2018年1月12日通过我们三方协议，截止2018年1月12日，吴昌晔欠周德才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25万元共计60万元，然后吴昌晔分别出具一张30万元的借条给我和李春宇，协商之后，我和李春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吴昌晔在该案中辩称：我向周德才借款30万元是事实，但并无三方协议。我向李春宇出具借条属实，但李春宇并未实际交付30万元借款给我。在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庭审中，李春宇出示了2014年8月21日周德才的借条复印件，周德才对此质证意见为：借条属实，没有意见。周德才陈述：吴昌晔向其借款35万元的原借条已不存在了，因为我们三方协议后，吴昌晔各自出具一张借条给我与李春宇后，原借条已经还给吴昌晔。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32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认为，李春宇没有向吴昌晔支付借款，无证据证明三方之间约定了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故对其请求予以驳回。李春宇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9）黔03民终6725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李春宇主张周德才借款，虽然没有提供借条、收据、欠条原件，但周德才对李春宇主张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4年通过银行转款出借3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抗辩理由系因已归还借款而收回原件，而不是李春宇出借款时没有凭证，但周德才未举证证明现金或以物抵债还款的事实。况且，本案受理前绥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李春宇与吴昌晔及第三人周德才民间借贷案件中，对李春宇主张的陈述，周德才当时在该案诉讼中承认的事实是向李春宇借款350,000元属实，因吴昌晔欠我本利合计600,000元，经三方协议，故我将其中30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李春宇，由吴昌晔向李春宇偿还，则我与李春宇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在另案中，周德才承认李春宇主张的双方建立有借贷关系，周德才将其对吴昌晔的债权转让给李春宇而消灭周德才对李春宇债务的案件事实。故可以认定李春宇与周德才于2014年产生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当李春宇以受让债权为理由向周德才的债务人吴昌晔主张还款，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债权转让不成立而驳回其请求时，则李春宇与周德才之间的债权转让因此判决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则双方应恢复转让债权前的原有借贷关系，李春宇受让周德才对吴昌晔债权而支付的对价（其对周德才的债权）应返还李春宇，即周德才仍应承担还款义务。在本案诉讼中，周德才改变了在另案中的自认而主张为用现金与以物抵债的方式还款，系基于另案判决产生的对其不利的后果，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另案中的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对其抗辩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春宇与周德才于2014年产生借贷关系成立，周德才未举证证明其已归还借款的事实，故应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的利息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期内或逾期利息，故对李春宇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而原告主张的利率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支持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因双方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德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春宇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从2020年3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春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被告周德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尾号“4161”、“0069”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户名“夏祖美”尾号为“7709”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1、“0069”账户从2014年9月8日至2016年10月12日向李春宇银行账户转款9笔，金额共计85900元。2、“4161”账户从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1月27日向李春宇银行账户转款14笔，金额共计149500元。3、“7709”账户从2016年1月31日至2017年2月15日向李春宇银行账户转款11笔，金额共计48000元。以上转账共计283400元。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债务是否发生转移；二、上诉人是否已经归还借款。关于争点一。经查，李春宇以本案债务转移给吴昌晔为由向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由吴昌晔偿还其借款30万元。该案诉讼中，吴昌晔否认存在债务转移。经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2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春宇关于向周德才出借的30万元转移给吴昌晔的主张不能成立，遂驳回其诉讼请求。李春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03民终67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周德才主张本案债务存在债务转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二。关于周德才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反映周德才与夏祖美向李春宇转账付款的283400元发生在2017年2月15日以前，而在（2018）黔0323民初1756号案件诉讼中，周德才主张在2018年1月12日，三方通过债务转移已将本案债务转移给吴昌晔，即周德才在该案中并未提出转账还款283400元的事实，也没有提出债务已经清偿的辩解，相反，周德才在该案中主张借款本金并未偿还。因此，周德才在本案中主张的283400元的转账不能认定为对本案债务的清偿。综上所述，周德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周德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