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灞桥区大桥加油站，经营场所西安市灞桥区东。负责人：梁学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陕西科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陕西西安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西安市莲湖区。负责人：刘伟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欣，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大桥加油站（以下简称大桥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陕西西安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西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6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桥加油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石油西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认定错误，中石油西安公司按照双方《租地合同》的约定向大桥加油站支付租金至2018年底，大桥加油站在2019年始知中石油西安公司有意解除合同，2019年8月向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中石油西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采纳中石油西安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根据西安市人民政府（2003）第66-1号《西安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精神，新筑大桥加油站土地列在所征用土地范围内，鉴于此，中石油西安公司与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新筑大桥加油站迁移建设协议》，该协议就新中油大桥加油站的迁移建设和原新筑大桥加油站的拆除事宜进行了约定。2005年11月中石油西安公司与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XX村委会签订了《赔偿协议》和《联营协议》。在该两份协议中就新的中油大桥加油站的用地位置、面积、地面附着物的清除义务、联营期间的固定分红（实质为用地费用）等进行了约定。大桥加油站在一审庭审中承认2010年其已知晓原新筑大桥加油站占用土地即《租地合同》所涉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原新筑大桥加油站已被拆除的事实。大桥加油站与中石油西安公司之间《租地合同》的标的已不存在，合同不具备履行的基础，已于该土地被征收完成时终止。按照土地征收补偿的规定，相关政府部门需要与大桥加油站就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协议，故大桥加油站对征收知情。地上建筑物完全拆除的时间自2010年至一审立案时间（2019年8月21日）也已长达9年，本案中自2010年至2017年10月已长达7年，在《民法总则》施行前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本案应按照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予以认定大桥加油站的诉讼时效期间，而非三年，一审判决结果正确。2.大桥加油站称中石油西安公司向其支付租金至2018年年底与事实不符。经中石油西安公司查询财务资料显示，中石油西安公司仅向大桥加油站支付过一笔35000元的租金。对应双方2002年签订的《租地合同书》中的第一笔租金，即2003年至2008年的租金。计算方法为5年×7000元/年＝35000元。该合同自2008年以后再未履行过，大桥加油站所称的租金支付至2018年年底与中石油西安公司自行核查情况不符。双方《租地合同》自2008年之后再未履行的情况也足以证明双方间的《租地合同书》已经于当时终止，原因是土地被征收。3.大桥加油站主张的加油站经营证照手续已被中石油西安公司合法收购，属于中石油西安公司的合法资产。2002年12月25日，大桥加油站与中石油西安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由中石油西安公司收购大桥加油站所属的灞桥区大桥加油站，具体资产和收购价格以《资产评估报告》为准。陕西西秦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编号：西秦评字（2002）第041号】显示，该收购包括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在无形资产评估明细表中明确标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评估价值为262500元，总体评估价格为67.76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30.42万元，机器设备11.09万元，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6.25万元。以评估报告为依据，双方将资产收购价格确定为75万元。中石油西安公司已经上述75万元转让款支付给大桥加油站，双方资产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003年3月20日，中石油西安公司向西安市清理整顿小炼油厂和规范原油成品油流通秩序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变更登记，变更《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通知书【西安市（地）油零变（2003）15号】明确显示：同意因被收购等原因，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现在运营中的中石油陕西西安销售分公司大桥加油站即迁移后的中油大桥加油站的相关资产均为中石油西安公司重新添置，与大桥加油站无关。大桥加油站所主张的经营证照类手续通过《资产转让合同》和《资产评估报告》已经明确证明已被中石油西安公司收购，属于其合法资产。且中石油西安公司已申请获得行政许可并办理了登记。现中油大桥加油站的所有资产和经营许可均为中石油西安公司的合法资产和资质，中石油西安公司拥有完整的所有权，不应向任何人返还。4.中石油西安公司主张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书》三证均属于行政许可类手续，需向有权机关主张其权利，而非向法院主张返还。大桥加油站主张返还的三证均属于法律法规所禁止转让的手续，现有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证照均登记在中石油大桥加油站名下，大桥加油站认为上述证照登记于中石油西安公司名下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向相关的行政部门主张注销中石油西安公司的行政许可类手续。大桥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大桥加油站与中石油西安公司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中石油西安公司返还大桥加油站的所有经营类手续和资质；3.诉讼费由中石油西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大桥加油站（甲方）、中石油西安公司（乙方）双方于2002年12月25日签订了《资产转让书》，约定：大桥加油站将其所有的位于西安市灞桥区新筑千村五组的加油站转让给中石油西安公司，甲乙双方共同指定陕西西秦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对本合同标的物的价值进行评估，并以评估结果为依据，确定转让价格。双方以67.76万元的评估报告为依据，确定转让价款为75万元整。评估结论房屋建筑物30.42万元，机器设备11.09万元，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6.25万元，共计67.76万元。同时，大桥加油站与中石油西安公司又签订《租地合同书》，大桥加油站将该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租赁给中石油西安公司，用于中石油西安公司经营该加油站，后大桥加油站向中石油西安公司交付了加油站及土地。2003年，该土地被政府征用，中石油西安公司与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甲方）达成新筑大桥加油站迁移建设协议，约定，乙方迁移建设新筑大桥加油站。甲方负责协助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期限不得低于二十年，每亩租金不得高于2500元，租地费用由乙方承担。2005年11月30日，中石油西安公司与灞桥区XX街道XX村委会签订赔偿协议，对征用土地的附着物进行赔偿。另中石油西安公司与灞桥区XX街道XX村委会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占用骞村土地4.6432亩，中石油西安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五年支付一次固定分红。一审法院认为，大桥加油站、中石油西安公司2002年签订的《资产转让书》和《租地合同书》，资产转让已经履行完毕，租地合同书中约定的地块2003年即被政府征用，已经不具备履行基础，2010年大桥加油站已经知悉该情况，现大桥加油站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从其知悉至今已经超过三年，中石油西安公司抗辩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大桥加油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大桥加油站的所有经营类手续和资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西安市灞桥区大桥加油站已预交，现由原告西安市灞桥区大桥加油站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上的权利可分为支配权、请求权、抗辩权及形成权，支配权、抗辩权、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大桥加油站诉请解除合同系形成权范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大桥加油站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大桥加油站与中石油西安公司之间《租地合同书》项下土地已于2003年被政府征用，即该合同于租赁标的被政府征用时已因合同无履行基础终止履行，大桥加油站现诉请判决解除合同已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大桥加油站要求中石油西安公司返还其所有经营类手续和资质的诉讼请求，二审经询大桥加油站陈述其要求中石油西安公司返还的手续及资质系指目前登记在中石油西安公司项下的加油站营业执照、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以及消防许可证，经审查大桥加油站与中石油西安公司于2002年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将其位于西安市灞桥区新筑骞村五组的加油站转让给中石油西安公司，本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该资产转让已履行完毕并确认相关证照亦包含在前述资产转让范围内，虽双方《租地合同书》确有关于移交手续的约定，但该约定未有明确移交手续的具体内容，而双方现已确认相关证照包含在资产转让范围内，再则本案中大桥加油站也没有他人证照应由其持有的充分理由，故现大桥加油站要求中石油西安公司向其返还登记在中石油西安公司项下的相关证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驳回大桥加油站诉讼请求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西安市灞桥区大桥加油站已预交，由西安市灞桥区大桥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卫  婉  莹 二Ｏ二Ｏ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程      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