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天地豪情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华阳镇人民路**巨龙新天地****。法定代表人：张胜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句容市天地豪情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豪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豪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音集协享有《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的著作权，但天地豪情公司未收到该证据的副本，庭审中亦未出示证据原件，一审判决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庭审的合议庭成员与庭前告知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不一致，程序不合法。音集协未提交答辩意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判令天地豪情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共计110000元；2.判令天地豪情公司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500元；3.判令天地豪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收录了《FALLINLOVE（恋爱）》等4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LOVELOVELOVE（爱爱爱）》等涉案27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二专辑外包装上分别标注“ISBN978-7-7987-0468-6”、“ISBN978-7-7987-0469-3”，并均标有“版权所有人/提供：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出版方：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及“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等字样。收录于上述专辑的涉案27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均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配以一定的情景、画面，在空间形态和情景氛围上与音乐和歌词的意境相结合。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索尼公司）与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索尼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台湾索尼公司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所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与涉案二专辑所载曲目相同）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上海索尼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以下权利：1.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音集协签订协议，成为该协会会员；2.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3.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音集协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等等。授权地域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境内，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同日，上海索尼公司与音集协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上海索尼公司将其合法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所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与涉案二专辑所载曲目相同）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音集协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以下权利：1.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2.音集协有权以自身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地域及授权期限同前述台湾索尼公司与上海索尼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音集协为证明天地豪情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及所附视频文件一份。证书载明申请时间为“2019-07-1420:40:00（UTC+08:00）”，文件名称为“TSA_VIDEO_20190714183825.mp4”，申请人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并载明“通过时间戳证书（﹡.tsa）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经在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验证，显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视频显示，音集协取证人员进入位于江苏省句容市华阳镇人民路35号、门头显示为“好声音量贩KTV”的经营场所，在包厢内依次点播并放映了包括涉案275首歌曲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每首歌曲仅播放了前奏及首句歌词部分，并显示作品名称、词曲作者和演唱者等信息。播放过程中，屏幕上方滚动字幕显示“欢迎光临镇江市句容好声音”字样，取证人员还取得了加盖天地豪情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500元。经比对，音集协认为被控侵权歌曲与其获得授权的歌曲内容一致，天地豪情公司认为光盘中仅记录了每首歌曲的前奏，从证据的完整性看，不能证明光盘中的曲目与音集协主张的曲目一致，故不能作为认定侵权的证据。另查明，天地豪情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KTV卡拉OK、洗浴服务、中型餐馆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等，登记的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句容市华阳镇人民路35号巨龙新天地009幢201-301室。音集协为本案支付取证费500元，并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供律师费凭证。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275部音乐电视作品（MTV）均摄制在一定的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的放映装置进行播放，其制作过程类似于电影的摄制过程，一般均经过脚本策划和编排，选择导演、演员、场景、化妆、服装、舞美、道具等，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作活动创作出来，是制作者艺术思想和艺术创作的结果，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交了合法出版物《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和《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其中收录了涉案275部音乐电视作品，故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合法出版物上载明的著作权人台湾索尼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依据经著作权人台湾索尼公司授权的上海索尼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音集协在中国内地有权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授权音像节目，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故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音集协对天地豪情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被控侵权曲目的行为进行了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天地豪情公司对取证场所系其经营无异议，但认为音集协取证时仅录制了每首歌曲的前奏，不能证明被控侵权曲目与其享有权利的曲目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虽仅摄录了每首歌曲的前奏部分，但其中所显示的作品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背景画面及音乐旋律等与音集协获得授权的歌曲一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天地豪情公司作为卡拉OK经营者提供的歌曲点播服务应当具有完整性和连贯性，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控侵权曲目与音集协获得授权的相应曲目相同。综上，天地豪情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涉案275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及放映服务，侵犯了著作权人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音集协请求判令天地豪情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天地豪情公司的违法所得，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创作费用、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天地豪情公司经营的模式和规模、经营地点、本地社会经、经营地点、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7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句容市天地豪情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71000元；二、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句容市天地豪情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在一审中所做工作笔录记载，天地豪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律师在一审法院代理了多起KTV案件，在（2019）苏11民初339号案件中，音集协已经提供了《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的证据副本，故在本案中未另行提供。2.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4日组织的质证笔录中，承办法官要求天地豪情公司提供曲目的书面比对意见，天地豪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同意，并在2019年11月8日提交了书面比对意见。3.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制作、寄发了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后天地豪情公司签收并填写了送达回证交回一审法院，变更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与一审判决中的合议庭人员一致。且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4日进行的开庭过程中，天地豪情公司明确表示对合议庭成员不申请回避。本院认为：天地豪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关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证据副本问题，因天地豪情公司的代理人在另案中已经获得了相同的证据副本，且在法院要求提供书面比对意见时未提出异议，其后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比对意见，因此即便本案中未另行提供《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证据副本，亦不会影响天地豪情公司行使诉讼权利及维护实体权益，故一审法院依据《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以及其他在案证据对相关案件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制作并向当事人送达了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天地豪情公司予以签收，且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故其在二审中又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地豪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句容市天地豪情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明审 判 员  施国伟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顾正义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