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4行终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商丘市金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产业集聚区庄周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20675854024。法定代表人郭中学,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伟，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忠杰，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丘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八一路与归德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00MB19776574。法定代表人丁凡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海艳，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光，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市金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铝业）因其诉被上诉人商丘市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通铝业委托代理人王伟、王忠杰，被上诉人商丘市生态环境局委托代理人刘海艳、李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9日商丘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金通铝业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金通铝业的北熔炼炉正在运行，配套建设的袋式除尘器没有运行，电机是凉的，熔炼炉产生的废气没有进入收集设施，直接逸散到收集罩外边，通过车间顶部排入大气环境，并作有现场检查笔录，后进行调查、取证，2019年10月25日以金通铝业涉嫌违反《大气污染防治法》进行立案，2019年10月25日给金通铝业送达责令改正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9年12月25日组织听证，于2020年1月17日对金通铝业作出商丘市环境保护局商环罚决字[2020]第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金通铝业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本案中，金通铝业公司内的北熔炼炉正在运行，配套建设的袋式除尘器没有运行，电机是凉的，熔炼炉产生的废气没有进入收集设施，直接逸散到收集罩外边，通过车间顶部排入大气环境，违反上述规定，商丘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在程序方面，商丘市生态环境局在立案前进行调查取证，属于商丘市生态环境局在作出该处罚决定书中的瑕疵，不足以认定其程序错误，对金通铝业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通铝业称2019年10月9日公司的生产设备北熔炼炉配套建设的除尘器因突发电路故障而停止运行，其证据不足，且其法定代表人郭中学、经理郭高飞分别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认可当时电机是凉的，对金通铝业该主张不予认可。遂判决驳回金通铝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金通铝业上诉称，被上诉人商丘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9日进行现场检查时，执法人员只有刘海艳一人有执法资格，检查人陈勇并没有在现场，其签字是后来补签的，明显违反了《行政处罚法》关于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出示证件的规定。被上诉人当日的检查笔录只能证明上诉人配套建设的袋式除尘器没有运行，但该袋式除尘器没有运行的原因是设备突发故障停止，上诉人并没有故意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故意。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逃避监管的故意，错误的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没有考虑行政执法的比例原则，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上诉人的设备因为管理出现故障，造成除尘设备没有运行，但在上诉人抢修后，并在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的现场见证下立即恢复了运行。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上诉人违反《行政处罚法》和《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适用规则》的规定，没有考虑上诉人违法行为性质、情节等因素，处罚过罚不当，违反比例原则。《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需要立即查处的环境违法行为，可以先行调查取证，并在7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和补办立案手续。该办法第二十二条也有类似的规定，无论是一般情况还是特殊情况，都明确了必须在7个工作日内办理立案手续，被上诉人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之前已经进行调查，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商丘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2019年10月9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金通铝业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的北熔炼炉正在运行，配套建设的袋式除尘器没有运行，熔炼炉的废气没有进入收集设施，直接逸散到收集罩外面，通过车间顶部进入大气环境，属于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被上诉人两位执法人员刘海艳、陈勇在出示执法证件之后，进行调查、询问，并对执法过程进行录音、录像，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履行行政处罚的告知、听取被处罚人的陈述和申辩等程序后，依法作出处罚决定。上诉人明知其环保设备没有运行，而北熔炼炉正在生产，放任产生的废气排放到大气，属于主观故意，其行为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和第九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被上诉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采信及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商丘市生态环境局系商丘市行政区域内的环境行政主管部门，其具有对全市范围内环境违法行为的检查、监督管理、处罚的职权。2019年10月9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的北熔炼炉正在运行，配套建设的袋式除尘器没有运行，熔炼炉的废气没有进入收集设施，直接逸散到收集罩外面，通过车间顶部进入大气环境，属于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违法行为，依照该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二十七条又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河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印发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适用规则和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的通知》（豫环文2017-305号）第七条规定，案件调查机构在调查终结报告中，建议不予行政处罚，或从轻、减轻、从重、加重处罚的，应当说明理由并附相应的证据材料。第八条规定，适用《裁量标准》，可以根据行为人的违法情节、内容、危害程度等综合考量。1.档次上的从轻、减轻处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适用从轻或者减轻档次的处罚标准：环境违法行为所致环境污染轻微或者生态破坏程度较小或者尚未对社会产生危害后果的；主动改正或者及时中止环境违法行为的；主动消除或者减轻环境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积极配合环保部门查处环境违法行为的；…。本案中，上诉人办理有环评审批手续，并建设有布袋除尘设施，一直使用。在被上诉人对其环境违法行为查处时，主动配合，被发现违法行为后，其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2019年10月22日再次对其调查时，明确表示设备突发故障之后维修完毕。被上诉人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中也写有金通铝业“建设有除尘设施，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但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直接依据《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第二档次标准处罚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结合本案案情及上诉人金通铝业违法行为情节，本着过罚相当，处罚与教育相结合原则，本院将被上诉人商丘市生态环境局商环罚决字（2020）第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第2项罚款三十二万元整变更为罚款十万元整。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二、变更被上诉人商丘市生态环境局商环罚决字（2020）第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第2项内容为罚款商丘市金通铝业有限公司十万元整。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由被上诉人商丘市生态环境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德芳审判员  牛 杰审判员  宋 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琼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