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鲁1622民初227号 原告：刘春岭，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民，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青军，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山东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毅，惠民天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滨州外国语实验学校，住所地山东省阳信县商店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洪远，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昌，山东君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春岭与被告张青军、滨州外国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外国语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春岭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民，被告张青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范毅，被告外国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春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退出原告承包地，恢复土地原状，赔偿经济损失暂计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2日，原告与其所在的阳信县水落坡镇菜园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菜园刘村委会）经充分协商，依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坐落于村西南，四至即东至桑阳路，西至燕店村耕地，南至生产路，北至生产路，面积为43.28亩的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每年每亩承包费为800元。原告承包上述土地后，在承包地上修建了棚舍、院墙、大门、桥梁等地上物，购置了附属物品。原告对上述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对地上物享有所有权，但被告强占了原告的承包地及地上物，并改变了土地现状，破坏了部分院墙，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经原告多次阻止，被告拒不停止侵权。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青军辩称，1.原告需提交相关产权登记证据证明其享有本案物权，否则其不享有本案主体资格。2.原告租赁涉案土地后设立了阳信县瑞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牧业公司），在其经营期间，因原告欠被告张青军180万元，张青军为原告垫付执行款97000元，以及为原告偿还借款23万元，原告自愿将本案涉案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及瑞泰牧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张青军，其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没有使用权和所有权，因此，被告张青军不存在侵权行为。3.原告与被告张青军变更股东均是自愿行为，不存在任何胁迫欺诈行为，原告在取得相关利益后反悔，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4.原告与被告张青军变更股东时间为2013年6月5日，按照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其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最后时间应是2015年6月5日，因此，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5.原告主张50000元的经济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鉴于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请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外国语学校辩称，1.原告不是涉案财产合法权属人，对本案不享有诉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仅是瑞泰牧业公司原始股东，其为成立该公司承包涉案土地，建造地上建筑物，并实际从事畜牧养殖。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为瑞泰牧业公司，而非原告个人。2.瑞泰牧业公司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张洪远，张洪远对该公司资产享有合法权益。3.被告外国语学校仅是瑞泰牧业公司的地邻，对该公司以及原告个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4.原告刘春岭与被告张青军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并办理了相对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该二人之间若因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或者其他债务存在争议，均不影响张青军与张洪远之间的股权及资产转让行为。综上，原告诉状中隐瞒了涉案公司合法注册成立以及股权转让的重要事实，而简单地以侵权为由主张权利，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证据 1.《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加盖“阳信县水落坡镇菜园刘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系原告刘春岭与菜园刘村委会于2012年2月2日签订；村委会证明信复印件一份；补充（更正）协议一份，系刘春岭与菜园刘村委会于2019年11月签订。证明原告承包涉案土地四至情况，面积43.28亩，土地用途为畜牧养殖，承包年限30年，承包金每年每亩800元，合计1038720元，原告已一次性支付，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 2.瑞泰牧业公司企业信息一份，于2019年10月16日，从阳信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证明刘春岭为该公司原始股东，设立时间为2012年8月22日，行业门类为农、林、牧、渔业，行业代码为其他牲畜饲养，注册资本为10万元，刘春岭向张青军转让该公司股权时没有收取转让金，印证该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没有财产，与涉案土地经营权及地上建筑物没有关系。 3.瑞泰牧业公司企业信息一份，于2020年4月24日，从阳信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证明刘春岭为该公司原始股东，设立时间为2012年8月22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张洪远在受让该公司股权时向张青军支付0元股权转让金，因转让股权应纳税所得额为500元，缴税金额为100元，印证该公司股权转让既不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不包括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 4.于2020年4月24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下载的瑞泰牧业公司检查结果。证明公司监管部门曾对该公司进行过30次各项检查，检查结果均为通过登记住所（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印证该公司确实没有进行过实际经营，该公司的登记住所仅为原告个人所承包的土地，但该登记并不产生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该公司享有。 5.照片四张，于2020年4月27日拍摄。证明被告外国语学校已非法侵占原告涉案承包土地及建筑物、构筑物。 6.瑞泰牧业公司设立时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包括公司住所证明、公司章程、验资证明，从阳信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所有权均归原告个人享有，是其个人财产，上述财产及权利均先于瑞泰牧业公司设立，只是由原告无偿提供给该公司使用，该公司设立时仅由原告以10万元现金投资设立，不涉及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所有权，刘春岭转让瑞泰牧业公司股权后，不再允许该公司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物。 7.收到条五张，由阳信县水落坡镇菜园刘村村民刘树岭出具，计款186900元。证明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系原告以个人名义与施工人订立合同，此时瑞泰牧业公司尚未成立，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所有权均属于原告。 8.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价值表一份，由原告自制。证明原告上述财产价值为512.9万元，张青军及张洪远明知上述财产价值巨大，张青军在无权处置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向他人转让，受让人明知权利人为原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受让，被告外国语学校现实际占用原告财产，张青军及张洪远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张青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因原告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青军时将该租赁合同的原件交予张青军，张青军又在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洪远时交予张洪远，现原件不在张青军处，无法比对;补充（更正）协议是在2019年11月签订，刘春岭是于2013年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给张青军，张青军未收到过原始合同已做变更的情况，此对张青军不发生法律效力，该行为属无效行为，且补充更正内容与事实不符，刘春岭租赁涉案土地后，已在该土地上投资建厂。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企业转让是根据双方认可的公司价值来交易，而非依据注册资金的数额为标准转让，且张青军于2013年6月5日当天支付了两笔资金，一笔是替原告支付所欠执行案款97000元，二是替原告偿还杨雪琴欠款20万元。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监管部门不能联系经营者，不能证明该公司没有经营或者没有价值，但恰能证明瑞泰牧业公司设立经营时就在涉案土地，原告转让股权及地上物后已失去对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仅是现状，没有提供2012年原告设立瑞泰牧业公司时有关建筑物情况，无法进行比对。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公司住所证明仅是公司设立时的住所地证明，而不是土地经营权及资产所有权的证明；原告在向张青军转让土地使用权及资产时，张青军支付了200多万元的对价，当时购买的是瑞泰牧业公司的全部资产，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10万元股权。对证据7有异议，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瑞泰牧业公司设立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所有权已经与公司资产混同，在2013年原告转让给张青军时，即丧失了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物的所有权。对证据8属原告单方制作，既没有证据效力，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被告外国语学校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原件在瑞泰牧业公司处保管，该证据恰能证明刘春岭租赁土地为企业经营，用于畜牧养殖，而非其个人使用，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应为公司资产；补充（更正）协议，对于现任瑞泰牧业公司及股东没有法律约束效力。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张洪远在受让瑞泰牧业公司股权之前，该公司在涉案土地上从事养殖经营活动，具有连续性，公司院落与承包土地相互对应，张青军将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作为公司资产及股权以2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洪远，张洪远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在交易中系善意交易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现合法权利人为瑞泰牧业公司，张洪远为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也是上述资产的现使用人，被告外国语学校没有实施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瑞泰牧业公司的现状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注册资金不等同于公司资产；涉案土地经营权及地上附属物是公司经营必备条件；原告在前期经营该公司时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张青军向张洪远交付了所有权属及经营权证据，张洪远系善意受让人，其已取得涉案资产所有权及瑞泰牧业公司股权。对证据7有异议，系原告单方证据，不否认原告为瑞泰牧业公司原始出资人，但资产权属已变更。对证据8认为无证据效力，属单方陈述。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为，证据1具有真实性，能证明原告与菜园刘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以及承包涉案的土地情况、承包期限、承包金等事实。证据2、3、4、5、6，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能证明瑞泰牧业公司的成立、变更登记等有关企业信息。证据7，两被告有异议，经审查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证据8属原告单方制作，两被告有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二、被告张青军提交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变更情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张青军曾为瑞泰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同时证明该公司股东变更情况。 2.借据一份，借款人为刘春岭，时间为2012年6月8日，借款金额为180万元，证明刘春岭在与张青军进行公司股权变更之前向张青军借款180万元的事实。 3.收条一份，证明刘春岭代表瑞泰牧业公司交执行款97110元，该案案号为阳信县人民法院（2013）阳商商初字第6号，交款时间为2013年6月5日，该案款实际由张青军支付，当日，刘春岭、杨雪琴与张青军到工商登记部门将瑞泰牧业公司的股权办理了变更登记。 4.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转让方为刘春岭，受让方为张青军，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证明刘春岭将其从菜园刘村委会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青军。 原告刘春岭对被告张青军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营业执照载明瑞泰牧业公司经营范围为肉牛养殖一项，而张洪远受让后用于开办学校，改变土地用途，其转让土地租赁权无效；刘春岭作为瑞泰牧业公司原始股东仅以10万元现金投资，与涉案土地经营权及地上物没有任何关系；瑞泰牧业公司登记住所为菜园刘村西首，与实际涉案土地在菜园刘村西南，位置不同；刘春岭与张青军及张青军与张洪远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金为0元，印证瑞泰牧业公司设立后没有实际经营，实为皮包公司。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证据2非刘春岭向张青军出具，二人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使二人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张青军应另案主张；张青军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售刘春岭财产，受让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受让他人财产，双方均具有不同程度恶意，损害了原告及菜园刘村委会的合法利益。对证据4有异议，刘春岭受胁迫签字，非刘春岭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本身有瑕疵，没有租金条款，土地四至不明，未征得菜园刘村委会同意，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假设该合同有效，合同期限为10年，张青军无权将合同期外的15年向他人转让；张青军于2013年6月3日受让瑞泰牧业公司股权，于2017年12月12日才与刘春岭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可见瑞泰牧业公司股权多次转让不涉及土地经营权及地上物。 被告外国语学校质证认为，对张青军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能证明张青军具有合法的转让权利。 本院经综合审查认为，对张青军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外国语学校亦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2，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借据非刘春岭向张青军出具，其二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外国学校未提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确定该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仅能证明刘春岭、瑞泰牧业公司支付了（2013）阳商商初字第6号案件的过付款。证据4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系受张青军胁迫签字，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外国学校未提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被告外国语学校提交证据 1.瑞泰牧业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法定代表人为张洪远，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肉牛养殖，登记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 2.收到条一份，由张青军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收到股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00万元。 3.股权及土地租赁转让协议书一份，转让方为张青军，受让方为张洪远，加盖有“阳信县瑞泰牧业有限公司”印章，于2019年9月26日签订。 4.瑞泰牧业公司企业变更情况。 5.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张洪远通过工商银行给张青军转账数额100万元。 6.瑞泰牧业公司于2016年，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 7.瑞泰牧业公司前员工徐飞出具的证明一份。 8.土地租赁合同原件，系刘春岭与菜园刘村委会于2012年2月2日签订，原告刘春岭提交的系该合同的复印件。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瑞泰牧业公司。综合证明张洪远以240万元的价格取得瑞泰牧业公司的股权及涉案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所有权；张洪远已向张青军支付100万元转让费；瑞泰牧业公司至今仍然是涉案资产的合法权利人和使用人，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被告外国语学校侵权的行为；张洪远作为瑞泰牧业公司的股权受让人及资产购买人系善意，在受让前，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且受让价格高出市场价格。 原告刘春岭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外国语学校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仅能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住所，不能证明其他内容。对证据2有异议，张青军无权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所有权，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张青军与张洪远之间的交易无效。对证据3有异议，该协议未经菜园刘村委会同意，张青军仅享有股权，刘春岭未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评估作价予以出资，张青军未受让上述资产，其没有权利转让；张洪远受让实际从事开办学校，改变了土地用途，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即使该协议有效，张青军仅享有10年的土地租赁权，超出部分，其无权转让。另租赁合同最长期限为20年，超出部分亦无效。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摘要部分为厂房租金，恰能证明张青军和张洪远存在侵权行为，外国语学校无权占有原告财产。证据6不完整，张青军及瑞泰牧业公司无权对外出租原告财产，不能证明被告外国语学校的主张。证据7属于证人证言，形式不合法，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对证据8无异议。刘春岭认为张洪远系善意受让人不成立，因其明知流转土地需经菜园刘村委会同意，但其未征得同意；其交易目的改变土地用途；涉案资产价值估计超过500万元，其交易价格明显过低。 被告张青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综合审查认为，对外国语学校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实现瑞泰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张洪远，其与张青军签订了股权及土地租赁权转让协议，并已支付100万元转让费等事实。对证据6，因该证据不完整，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7，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被告外国语学校的主张。对证据8，原告及被告张青军均无异议，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2月2日，原告刘春岭与菜园刘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菜园刘村西南，东至桑阳路，西至燕店村耕地，南至生产路，北至生产路，共计约43.28亩土地租赁给原告刘春岭用于企业经营，期限自2012年2月2日起至2042年2月2日止，每年每亩租金800元，合计103872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由刘春岭一次性付清。2019年11月，刘春岭与菜园刘村委会又签订一补充协议，更正双方于2012年2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实为《土地承包合同》，土地用途约定用于农业养殖。2012年8月22日，刘春岭出资10万元注册设立了瑞泰牧业公司，公司住所为该承包土地。2013年6月3日，瑞泰牧业公司原股东刘春岭、杨学琴与张青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3年6月5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张青军享有该公司100%股权，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2日，刘春岭与张青军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刘春岭将其从菜园刘村委会承包的43.28亩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张青军。2019年9月26日，张青军又与张洪远签订《股权及土地租赁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该涉案43.28亩土地租赁经营权及瑞泰牧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张洪远。瑞泰牧业公司企业信息显示，2019年11月21日，张青军与张洪远签订《阳信县瑞泰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张青军将其持有的瑞泰牧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张洪远，并于2019年11月25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张洪远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100%股权。 另查明，张洪远亦为被告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担任该校校长职务。现瑞泰牧业公司外围悬挂部分涉及被告外国语学校有关内容的标语、标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主观过错、侵权行为、因果关系和损害后果。原告刘春岭主张两被告存在侵权行为，要求停止侵权，恢复土地原状，赔偿损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具备上述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告张青军基于与原告刘春岭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土地经营权及瑞泰牧业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洪远。原告刘春岭称签署上述协议系受张青军胁迫，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张青军与张洪远亦自愿签订了《股权及土地租赁权转让协议书》，张洪远并作为瑞泰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基于该转让协议占用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同时作为被告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涉案土地及瑞泰牧业公司周围悬挂部分涉及被告外国语学校有关内容的标语、标牌，主观上并无恶意，没有过错。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受到的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不变更诉讼请求，仍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侵权行为，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退出承包地，恢复土地原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刘春岭与被告张青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被告张青军与张洪远之间签订的《股权及土地租赁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若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春岭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50元，由原告刘春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成峰 审 判 员  史国梁 人民陪审员  朱金来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