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0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分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灵山县三海街道环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9012005443。 负责人：黄正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鹏,男，199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市钦州钦**，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坤，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富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田南镇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93748002G。 法定代表人：付求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与二环东路交汇处曙光培训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20578365979。 负责人：黄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容，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超，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上诉人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公司）、高安市富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罗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安市富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武军，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华坤、邹超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妮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罗超、富亿公司赔偿给上诉人5257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超、富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关于停运计算错误。实际运营中存在的成本是由“可变成本”和“不可变成本”组成，“不可变成本”包括税费、保险、运输管理费、客货运输附加费、工商管理费等；“可变成本”包括司机工资、燃油费、过路过桥费等。在停运过程中虽然“可变成本”不再产生，但是“不可变成本”是照常缴纳的，因此，停运损失，应根据正常运营情况下评价实际收入和停产停业期间的实际收入进行计算，实际收入应为正常业务收入扣减“可变成本”后的余额。本案中，“可变成本”是车辆燃油费1700元、过路费1000元、司机工资900元，共计每趟3600元，每月走15趟，每月共计为54000元，即每日“可变成本”应为1800元（54000元÷30天）。而本案中涉及的企业管理费、税金、车辆停放费、检验费、垃圾清运费、房租、保险费均属于“不可变成本”，无论车辆是否运营均应支付的，因此桂Ｎ×××××号车辆每日停运损失＝日实际收入-日可变成本（2873-1800＝1073元），故停运损失为52577元（1073元/日×49天）。 保险公司辩称，钦州公司上诉对我方没有任何上诉请求，所以我方对该公司上诉没有异议。 富亿公司辩称，停运损失依法计算的是合理利润，在计算损失时将不变成本和可变成本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其他的答辩意见和富亿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富亿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人无需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事故车辆赣Ｃ×××××号货车的所有人并非使用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上诉人与罗超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由上诉人融资143000元购买赣Ｃ×××××号货车给罗超占有、经营和使用，分三年付清租赁费，在租金付清前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在租赁期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罗超所购买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者意外事件，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一切费用和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法律责任均由罗超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营运损失658元/天及停运50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泰禾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车辆有固定的营运收入来源，司法鉴定机构也以其无法提供满足评估所需要的材料而退回其鉴定申请。一审判决依据泰禾公司单方陈述及其单方材料认定营运损失，证据不足。营运损失应当是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泰禾公司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不应当由法院依据事发前一年的平均收入来认定。3.停运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一审认定停运损失是必然产生的损失也就是属于直接损失，保险公司所主张的保险条款系间接损失不承担，显然不能适用。且保险公司主张的该免责条款，未向上诉人履行说明、告知和解释的义务，依法无效。 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富亿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挂靠管理人，根据侵权法的规定，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是合法合理的。对于营运损失的计算时间和天数由法院核实后予以认定。一审查明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同时本案商业险的保险单、合同等保险材料，已经交付富亿公司，富亿公司已经实际交纳保险费用，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保险合同以及免责合同对富亿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对间接损失，商业险限额内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泰禾公司辩称，在本案中富亿公司坚持认为与罗超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但是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富亿公司，说明罗超是以富亿公司的名义进行对外经营，两者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以挂靠关系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时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可以请求挂靠和被挂靠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富亿公司因对钦州公司进行赔偿相应的停运损失。 罗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泰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其损失183267.46元，其中：汽车修理费41865元、停运损失141402.46元（企业管理费12000元、税金3580元、车辆停放费600元、检验费200元、场地清洁费33.33元、房租费2000元、驳客费6000元、车船税及交强险保费540.14元、商业险保费3446.97元、承运人责任险保费1901.64元、停运损失111100.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23时05分，罗超驾驶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广昆高速公路南宁往广州方向行驶至388KM+400M处时，装载的货物废纸渣遗洒路面，致使后方由杨某驾驶的桂Ｎ×××××号大型卧铺客车打滑失控，造成客车受损及客车司机杨某、随车乘务员冯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作出第4509434201705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超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事故各方在交警的主持下达成调解，约定罗超承担医疗费、客车维修费用等。桂Ｎ×××××号客车于2017年5月29日至2017年7月17日（共49天）期间在玉林市运生运输有限公司维修，维修费39365元、施救费用5500元（含施救费2500元、驳客费3000元）。 另查明，泰禾公司与罗旺棋签订《营运客车股份合作经营合同书》，泰禾公司拥有桂Ｎ×××××号大型卧铺客车的所有权，将该车以股份合作的方式与罗旺棋共同经营灵山至东莞路线，途径玉林、罗定、广州，运行班次每日1班次，每班次运营里程650公里,核定座位44座，合同期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同约定营运车辆编入公司车队，实行车辆统一管理、营运统一调度、运费统一结算、收入统一分配的管理模式；车辆接受出站旅客人数核查及中途上下旅客人数稽查，按规定及时缴纳中途经营票款；车辆实行月度结算，单车月度总营收＝始发站、终点站、配客站的运费结算凭单结算收入、中途上客售票收入、临时加班或包车收入等。泰禾公司与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山汽车总站（以下简称灵山总站）签订《营运客车进站经营合同》，约定桂Ｎ×××××号进入灵山总站经营，日发班0.5班次；车站根据运管机构批准运行班线、发班班次等提供停车、发车、售票配客、组织旅客乘车、验票及进出站服务；做好进站客车日记记录、汇总和存档工作，建立健全客车经营管理档案、台账及相关业务资料的整理、汇总报表，并及时上报经营情况相关资料给当地主管机构。根据《合作经营车单车营收表》统计，事故发生前一年同期（即2016年6月、7月）的日平均营运收入为2873元、日平均营运成本为2215元。 再查明，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富亿公司，罗超系实际购买、使用人。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在审理中，泰禾公司自愿放弃追加本次事故其他车辆作为被告，放弃对其他车辆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权利。因本次事故造成冯某的人身损害，（2018）桂0804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向冯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491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3664.36元，共计58577.36元，该判决已生效且被告保险公司履行完毕。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尚余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尚余976335.64元。 在诉讼过程中，罗旺棋声明由泰禾公司代表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桂Ｎ×××××号大型卧铺客车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坏，车辆维修、施救及维修期间停运是客观事实，必然会产生相应的损失，原告请求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车辆修理费和施救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全部支持？2.本案的停运损失如何计算？3.被告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罗超和富亿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分析如下： 关于车辆维修费和施救费问题，原告主张维修期间为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7月17日（共50天），被告辩称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5月28日23时，当日桂Ｎ×××××号车已实际获得营运收入，维修天数应扣减事故发生当日，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意见予以采纳，车辆维修天数应为49天。根据原告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车辆维修费共计39365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维修费发票分别由不同的商家出具表示异议，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反映的客车受损位置、部件、受损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维修仅限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部位，没有扩大的维修费用，故确认维修费39365元。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没有维修清单不予认可维修费用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应尊重车辆受损产生维修费的客观事实，仅以没有维修清单而不支持维修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还请求车辆施救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无法正常行驶，施救费系实际必须发生的支出，原告请求的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还请求转运乘客的驳客费6000元，因桂Ｎ×××××号车系大型卧铺客车，事故发生时载客运营，事故导致车辆损坏需转运乘客，必然产生该费用，驳客费应属施救费范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驳客费3000元。 二、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问题，从事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的被损车辆修复期间无法正常营运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为停运损失，故被损车辆可期待的营运利润损失即为停运损失，营运利润＝营运收入-营运成本。本案原一审中，当事人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停运损失委托评估机构进行司法评估，因评估机构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材料缺乏客观性无法鉴定而终止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停运造成经济损失是客观事实，不能因未有评估结果而不予赔偿，停运损失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根据实际情况只有原告能就其车辆的营运情况进行举证，原告是经营客运的正规企业，其提交的车辆营收表、结算清单等单据系严格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制作，且要经由公司及车辆实际经营者核算签字确认，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酌定停运损失。关于桂Ｎ×××××号车的营运收入，一审法院选取事故发生前一年同期即2016年6月、7月的作为参照计算周期，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作经营车单车营收表》，事故发生前一年同期即2016年6月、7月的营运收入分别为71125元、101280元，故日平均营运收入约为2873元。关于车辆的营运成本应分为几部分：1.每趟车往返的基本费用，原告主张车辆燃油费约1700元、过路费约1000元、每趟车配备两名司机工资共900元，根据车辆的油耗和运营里程，原告的主张合理，一审法院确认每趟往返的基本费用约为3600元，因桂Ｎ×××××号车非客流高峰期每趟车往返用时2天，故该车每月可往返15趟，每月应支出的基本费用为3600元/趟×15趟=54000元；2.支付给泰禾公司的费用，根据罗旺棋与泰禾公司签订的《营运客车股份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每车每月固定向泰禾公司支付企业管理费7200元、税金2148元，故车辆应支付给泰禾公司的费用为9348元/月；3.支付给灵山总站的费用，根据泰禾公司与灵山总站签订的《营运客车进站经营合同》，费用主要有车辆停放费360元、车辆检验费120元、垃圾清运费20元，故车辆应支付给灵山总站的费用为500元/月；4.房租费：原告主张因桂Ｎ×××××号车非客流高峰期每趟车往返2天，每天夜间从灵山和东莞两地发车，到达终点都是在早上，为防止司机疲劳驾驶故在东莞租了一间民房供给休息，符合实际，一审法院确认房租费支出600元/月；5.保险费用：桂Ｎ×××××号车在修理期间虽不营运，但保险费用已经交纳，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应纳入该车的营运支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事故发生所在保险年度该车支出车船税及交强险保费3943元、商业险保费（不计免赔）10588.24元、单车承运人责任险保费约9464.54元，共计23995.78元，故保险费用约为2000元/月。综上，桂Ｎ×××××号车每月营运成本约为66448元，日营运成本约为2215元，日营运利润为2873元-2215元＝658元，维修天数49天，故停运损失计算为658元/天×49天＝32242元。 三、关于被告罗超和富亿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该承担什么责任问题及保险公司应否赔偿停运损失的问题。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超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该责任认定系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程序依法作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分担合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规定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合同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付，并提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予以证实，该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系行业格式条款，被告富亿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公司，为其公司的车辆投保时应非常清楚上述规定，一审法院推定保险公司已对格式条款尽到提醒和告知义务，故依照商业险合同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超出商业险合同规定范围的损失罗超与富亿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富亿公司名下，富亿公司在原一审上诉期间提交融资租赁合同一份以证实双方系融资租赁关系，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租金的实际构成及租金给付的时间、次数等，该合同有规避法律责任的嫌疑，一审法院对富亿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特殊性，一审法院认定富亿公司与罗超之间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富亿公司与罗超对超过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明确放弃对无责任车辆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7107元。对于车辆修理费39365元、施救费用5500元（含施救费2500元、驳客费3000元），共44865元，属财产损失，依法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扣除其他车辆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100元，不足部分4276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被告保险公司共计应支付44765元（2000元+42765元）。《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规定因事故造成的停产、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车辆停运损失32242元应由被告罗超、富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分公司支付44765元；二、被告高安市富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罗超应连带赔偿原告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分公司32242元；三、驳回原告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原一审原告已预交1983元），由被告高安市富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罗超负担1632元，原告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48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得到赔偿。停运损失赔偿是对涉案车辆预期可得利益的保护，涉案事故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是因本次事故导致该车辆无法正常运营所造成的，因此要求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停运期间的可得利润，不具有现实可能性，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同期该车辆在正常状态下正常营运期间的日平均营运利润，计算涉案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妥，亦符合本地一般市场行情，本院予以认可。涉案车辆日营运利润等于日营运收入减去日营运成本，该车日营运成本即为正常营运期间的必然开支，应当包含车辆的燃油费、过路费、房租、保险费等必须支出的全部费用。因此，对泰禾公司提出的涉案车辆的营运成本计算有误导致停运损失计算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富亿公司提出的涉案车辆存在迟延维修，扩大损失的主张，泰禾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坏在维修厂进行维修了49天，有玉林市运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及相关零部件的购买票据等予以证明，富亿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泰禾公司存在迟延交付维修的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车辆维修天数为49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富亿公司提出的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的主张，停运损失虽然是因本次造成的财产损失，但停运损失是属于涉案车辆停运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当属于因事故导致的间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富亿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将保险合同包含了保险条款、保险单等作为该合同的主要提示且《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是行业格式条款，富亿公司是长期专业从事道路运输的公司，其对本行业的一般法律规定及行业规定应当清楚，保险公司在与其签订保险合同时已明确作出重要提示保险合同包含了该格式条款，富亿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格式条款的内容。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约定，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泰禾公司和富亿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914元（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308元，高安市富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606元），由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8元，高安市富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