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法定代表人：贾启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增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谢广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广辉，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白朝钧，总经理。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广辉、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80250元及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为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加工和代收货款的关系。上诉人是中药材金钗石斛的生产商，被上诉人是制药公司，上诉人将货物原材料委托给被上诉人加工，并且通过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安排，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下游商发货，并代收货款，加工费由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直接结算，被上诉人收到下游商的货款后全额返还给上诉人。因此，尽管上诉人起诉时主张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在一审中经办法官专门就法律关系问题与上诉人确认，上诉人认为是委托加工和代销代收货款的关系。为了真是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关书面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也依职权追加了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所陈述的相关事实进行确认。然而，在一审判决中，原审法院最终还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上诉人认为是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忽略了上诉人提交的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的证据，对本案中已经足以认定的事实未做认定。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发票，但没有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对于是否欠款以及欠款金额无法确认。上诉人认为该认定直接忽视了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有一次合作，是否结算不影响对上诉人发货、开票、被上诉人收到下游商货款等事实。与本案一同起诉审理的还有赤水市信天中药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期合作，合作模式与本案相同，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两案共同第三人，清晰被上诉人提供的具体服务以及收费标准，更是直接与被上诉人结算加工费，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和回款情况特别做了说明和出庭陈述。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明确说明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原材料是按3g每小袋进行加工，其中包装材料由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每小袋的加工费为0.5元。加工费由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收到下游商货款应全额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的证据出库单显示出库原材料50公斤，为了方便双方账目处理，以买卖方式按每公斤1500元，开出75000元的发票给被上诉人，会计凭证也是如此反映。被上诉人将该批中药材加工成16050袋，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按每袋5元的价格发给下游商江西五泰药业有限公司并开出发票金额80250元，被上诉人证明了下游商于2019年1月7日已将该笔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将货款全额返还给上诉人。尽管上诉人诉请的金额与发票金额对应不上，但上诉人是经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根据被上诉人和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合作习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的条件和金额是以下游商回款且全额回款。对于加工费，按照当事人之间约定，是由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直接付款，如果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未付，被上诉人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或者在本案中提出进行扣除。原审判决无视全案证据，简单以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是否欠付货款，且不顾从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处查明的事实，进而认为上诉人请求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过于草率。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显失公平，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提交了出库单、发票、下游商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向税局申请认证上诉人发票的记录、上诉人会计凭证等证据证明货物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同时提交了催款函、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方式以及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负有付款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其是否已完成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放弃答辩和举证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继续由上诉人承担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付款的责任显然在举证责任分配上是不公平的，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四、赤水巿信天中药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都是通过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合作向被上诉人委托加工，之后通过被上诉人代销代收货款，由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结算加工费，每一批原材料的加工、发货、付款、开票、回款、加工费结算都是通过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直接沟通，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其公司财务人员与被上诉人公司财务等人的QQ聊天记录直接反应了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述内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谢广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二、被上诉人谢广辉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所拖欠上诉人的货款数额，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谢广辉应当承当还款责任，上诉人请求谢广辉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的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没有应诉、答辩。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述称，一、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所述案件情况属实，望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联络方，同时也是被上诉人与赤水巿信天中药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联络方，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一直是由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安排具体的供应商对接。在本案一审中没有被追加为第三人之前，已对多方之间的合作情况做了具体说明，被追加为案件第三人后也配合出庭对具体合作情况进行说明。为了协助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在本案中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也配合向上诉人提供了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肖艳(QQ号为名为小月三书)与被上诉人的员工(销售部吴小姐、财务陈经理、财务陈思媚等人)之间就供应商委托加工、发货给下游商、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被上诉人收到下游商款后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催促被上诉人如数支付给上诉人及其他供应商等的聊天记录，证明多方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模式。三、上诉人经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只有一次合作，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对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商赤水巿信天中药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如数回款，赤水巿信天中药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不愿意再与被上诉人合作，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才找到上诉人。仅有的该笔交易是上诉人发出50公斤金钗石斛，被上诉人按3g/小袋的标准加工成16050小袋后发送给了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下游上江西五泰药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回款80250元给被上诉人，按照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习惯，该笔款需全额支付给上诉人的。至于该批货物的加工费，由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与以往相同另行结算并支付，与上诉人的回款无关。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谢广辉向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付清货款802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3659.4元；二、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谢广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向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供应中药材金钗石斛，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根据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将金钗石斛加工成中药饮片后，按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向下游企业发货，加工费由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结算并支付。为方便结算，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向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下游企业的货款由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收取，再由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将已收取下游企业的货款全额返还给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收到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货款后再将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加工费向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称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后期收到下游企业的汇款后，没有把款项返回到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双方致成纠纷。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出库单、明细分类账显示：2019年2月28日，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供应中草药材金钗石斛给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数量50公斤，金额75000元。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其出具给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发票的货物名称记载为金钗石斛，开票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发票号03807753，发票金额75000元，该发票已在税务部门认证。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制作的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收到下游企业货款支付情况表及银行交易回单，内容显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从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分别收到江西富泓药业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单位的货款共1382400元，已付款给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379500元，未返还给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金额1002900元；其中2019年1月7日，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收到江西五泰医药有限公司货款80250元。另认定，赤水市信天中药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及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作为原告诉被告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谢广辉，第三人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涉及两个案件，两案的原告均提供相同的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收到下游企业货款支付情况表，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其中一笔于2019年1月7日，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收到江西五泰医药有限公司货款80250元未支付为本案的涉案款。赤水市信天中药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及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为不同的法人公司。再认定，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请求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250元，其中货款金额为75000元，其余5250元为加工费。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广辉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询问时，述称其公司与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公司已于2019年5月停业，对是否欠到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货款80250元不清楚。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称因货款未结算，故加工费未结算，其不清楚加工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向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供应中药材金钗石斛，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与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约定，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收取下游企业的款项后，再全额返还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尚欠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货款。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虽然提供了其出具给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没有与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对于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是否欠款和欠款金额均不能确认，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确定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是否欠到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货款。再者，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货款包含加工费，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事实。故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请求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广辉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谢广辉欠到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货款，综上，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8元，财产保全费859元，共2757元，由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与绿恒销售吴春兰qq聊天记录；二、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与绿恒销售qq聊天记录；三、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与绿恒财务经理(陈思媚)qq聊天记录；以上证据拟证明：1.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下游商之间沟通协调；2.上诉人的货物发给被上诉人加工后，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通知下游商江西五泰医药公司付款，被上诉人收到款后根据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向江西五泰医药公司发货；3.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就被上诉人未回款给上诉人进行催款。四、情况说明、加工代销代收款明细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加工、代收货款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受到下游商80250元货款后未按与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惯例向上诉人支付。五、与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吴小姐qq聊天记录；六、与绿恒销售qq聊天记录；七、与绿恒陈经理qq聊天记录；拟证明：1.被上诉人与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模式是：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引进金钗石斛中药饮片生产商，将货物发给被上诉人加工，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被上诉人加工后按照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将货物发给下游商，并代为收取货款，被上诉人收到下游商货款后如数转还给包含上诉人在内的生产商；2.被上诉人收下游商款和开发票均是听从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指示，收到款后也是按照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转给供货的生产商；3.被上诉人在2017年底开始出现收到下游商的款项后，未及时按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将款支付至生产商处。被上诉人谢广辉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形成的日期都是在一审判决前形成的，且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聊天对象的真实身份，因此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实谢广辉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和承担违约金的责任，因此该证据与谢广辉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五至证据七，该证据也并非新证据，该证据均形成一审判决前，请求法庭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同时该聊天记录的聊天双方真实身份无法查明，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而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组证据与谢广辉之间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质证。对此，本院认证如下：无法确认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谢广辉、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谢广辉之间成立什么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谢广辉应否支付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货款80250元及违约金？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根据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陈述，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三方当事人约定，由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指示，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将货物以出卖方式提供给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将货物加工后直接出售并收取货款，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应将收取的全部货款支付给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承认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凌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陈述的上述内容。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没有应诉答辩，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约定。上述约定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约定存在。根据该约定，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是出卖人，负交付标的物义务；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是买受人，负给付价款义务。被上诉人谢广辉是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谢广辉与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开具该公司出售“*中草药材*金钗石斛”50KG给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75000元），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使用该发票抵扣税款。但是，买受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没有应诉答辩从而没有作出是否认可收到标的物的意思表示。出卖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因此，本院认定该待证事实不存在。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在出卖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情况下，买受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不负支付价款义务。此外，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违约，因此，该公司不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如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加工和代收货款关系。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也仅证明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收到江西五泰医药有限公司货款80250元，不足以证明其收取该笔货款是因销售由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交付给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的货物。因此，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交付“委托加工和代收货款”相关标的物给被上诉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的义务。同理，买受人广东绿恒制药有限公司不负交付货款义务，并不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谢广辉与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谢广辉不负支付价款义务或者交付货款义务，也不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元，由上诉人贵州赤水国礼金钗石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秀福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