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国庆，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镱方，浙江柳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尚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经济开发区西环路**科创大厦****。法定代表人：兰伟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来根，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淳安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一磊，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依婷，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凌云，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常国庆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尚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朴公司）、程来根、孟凌云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常国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镱方、被上诉人尚朴公司与程来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一磊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国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常国庆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审法院对公司创始股东未进行认定，仅依据“工商记载系股东资格的表征”作出裁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1.根据常国庆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合作协议》《委托注资协议》《股权代持协议》及《公司章程》等能够证实常国庆系尚朴公司的真实股东，且现留存在尚朴公司用于当地验收的两台设备为常国庆研发，也能够证实常国庆的真实股东身份。2.《股东代持协议》虽由孟凌云代签，但孟凌云实际系尚朴公司的控制人与管理人，且系程来根的女婿，程来根本质上就是孟凌云的名义股东，且事实上程来根并未参与公司的任何股东间的活动、也从没有履行过任何股东义务，甚至在常国庆要求补充完善代持签字或者授权的情况下都被其拒绝，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程来根作为真实股东参与公司股东间的协商、设立公司签署相关文件、应缴纳出资的资金来源、出资时间等与股东身份有关的事实。3.常国庆与孟凌云之间关于公司设备及股权代持的谈话录音能够证明常国庆实际持有程国根代持的15%股权，在此情形下，理应由孟凌云、程来根就签署协议的真实性等提供反驳证据，否则孟凌云、程来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和证据适用有误。4.孟凌云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密切关系人，法院应责令其参与庭审活动，以便本案查清事实。尚朴公司答辩称，本案是股权归属争议，应当适用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常国庆已经依法向尚朴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一审中，尚朴公司及程来根已提供了工商备案的章程、公司的基本情况、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据工商登记来认定股东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现常国庆要求确认所谓的“创始股东”，无法律依据。对于常国庆要求确认程来根的15%股权是为常国庆代持，但其也没有提供任何代持协议或实际出资的证明等，而程来根在事实上已经实缴90万元注册资本到公司账户，因此，程来根并不存在代持。常国庆与程来根之间既没有书面的股权代持合同，常国庆又没有实际缴纳出资款，仅仅依据其认为系与孟凌云的谈话录音就要成为尚朴公司的股东，于法无据。而且，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尚朴公司的三个股东都不认可常国庆的股东身份，因此，常国庆不可能成为尚朴公司的股东。尚朴公司的最大股东和实际控股人是孔学谦，常国庆上诉称实际控股人是孟凌云，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无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孟凌云未作答辩。常国庆于2020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尚朴公司股东程来根名下的15%股权归常国庆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朴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0日，由孔学谦、程来根、杨洁发起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时公司由3名股东组成，股东一孔学谦，以非专利技术方式认缴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70万元，占注册资本17%，股东二程来根，以货币方式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45%，股东三杨洁，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8%。截至2019年3月7日，第三人程来根已实缴出资90万元。现常国庆起诉要求确认程来根名下15%股权系常国庆所有，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工商登记显示尚朴公司股东为孔学谦、杨洁、程来根，工商登记虽不具有股东资格的创设力，却也是股东资格的一项表征。现常国庆主张程来根名下15%股权为自己实际持有，即常国庆请求的是隐名股东情形下的股东资格确认，常国庆应就其系隐名股东的事实进行举证。现常国庆未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程来根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合意，也未证明其在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况下，常国庆主张第三人程来根代其持有股权，依据不足，无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常国庆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常国庆向本院提交杭州银行电子回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来证明常国庆向孟凌云前后三次转账支付12万元，系提供尚朴公司的注册资金，由孟凌云负责转入尚朴公司。尚朴公司与程来根质证认为，对于常国庆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常国庆与孟凌云私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的股权代持无关。而且这个款项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互不相欠。尚朴公司与程来根向本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来证明孟凌云与常国庆个人之间有资金往来关系，现在已经全部结清，与股权款无关。常国庆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以及款项的转账原因不予认可。因常国庆当时一直在给尚朴公司研发和生产设备，孟凌云作为尚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向常国庆的转账是研发和生产设备的资金以及购买原材料、支付研发团队的费用等，而常国庆给孟凌云的款项就是尚朴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并且孟凌云说过12万元是用于公司注资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双方对于款项的性质陈述不一，且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现有汇款凭证仅能证明常国庆与孟凌云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并不能达到常国庆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均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国庆一审诉请是要求确认尚朴公司股东程来根名下的15%股权归其所有，从其诉请来看，实系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常国庆在一审期间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其主张。二审期间，根据双方提交的汇款凭证，仅能证明常国庆与孟凌云之间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常国庆向孟凌云所汇款项即为向尚朴公司的出资或认缴出资，更不能证明常国庆与尚朴公司股东程来根存在股东代持合意及程来根名下的15%股权归常国庆所有。至于常国庆上诉称尚朴公司的两台设备由其研发而能证明其系公司股东，暂且不论设备是否由常国庆研发，即使设备确实是常国庆进行研发，但对于设备的研发与是否系公司股东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并不能以此认定常国庆系尚朴公司的股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常国庆对其主张理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常国庆上诉认为应由法院责令孟凌云必须到庭作出说明，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及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常国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常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彭丽莉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