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刑初2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美珍，女，1974年3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为景德镇市珠山区，捕前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辩护人董根田，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苏林，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占晖，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为景德镇市珠山区，捕前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辩护人鄢光明，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名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均于2019年6月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被逮捕，现均羁押在景德镇市看守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刑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晖、汤美珍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美珍及其辩护人董根田、金苏林、被告人占晖及其辩护人鄢光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占晖、汤美珍夫妇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批发、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陆续从位于景德镇市珠山区星河湾的“泸州老窖”副食品店以每条人民币30元（以下如无特指均为人民币）至90元的价格收购了白沙、七匹狼、红双喜、红塔山等品牌的卷烟，共计收购金额为273万余元。被告人占晖、汤美珍分多次将卷烟混杂于家私、瓷器、小商品中，通过景德镇市明雯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福永物流有限公司、上海罗加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运输至澳大利亚悉尼，以每条80元至120元的价格销售给当地的马来西亚籍华人“吴焱”（身份不详，未抓获）。“吴焱”在澳大利亚悉尼收到卷烟后通过地下钱庄转账至被告人占晖、汤美珍名下银行账户，或通过地下钱庄转账至被告人汤美珍的弟弟汤春生（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再由汤春生转账至占晖或者汤美珍的银行账户。汤春生在澳大利亚负责与“吴焱”对接收购国内卷烟品牌、数量、收货地址、运烟时间等相关事项。被告人占晖、汤美珍二人的银行账户共计收到地下钱庄及汤春生转账373万余元。2019年6月4日22时许，景德镇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联合景德镇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开展卷烟市场检查，在位于珠山区仓库内查获被告人占晖、汤美珍，收购的卷烟1788条。当晚，公安机关将占晖、汤美珍夫妇二人依法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审查。经江西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别检验，从被告人占晖、汤美珍处扣押的卷烟均为真品卷烟，经江西省烟草专卖局认定价值为12.270366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景德镇市城区烟草专卖局移交材料、指认照片、出入境记录、装箱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及邮件截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冻结财产通知书等；2.鉴定意见：江西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别检验报告、江西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卷烟价格认定意见书；3.证人姜某、雷某、余某、朱某、江某、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詹某、王某2的证言；4.被告人占晖、汤美珍的供述与辩解；5.同案人汤春生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7.银行转账记录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晖、汤美珍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批发、专卖零售许可证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占晖、汤美珍被冻结的银行资金可以抵扣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汤美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罪事实提出部分异议，其辩解称起诉书指控收购香烟金额273万余元其中有几万元系其买酒及日用品的钱，指控卖烟所得373万余元其中还有卖瓷器和家私的钱，汤春生没有在澳大利亚负责与“吴焱”对接收购香烟等事项。被告人汤美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汤美珍收购卷烟金额273万余元不准确，应剔除被告人收购生活用品的金额。二、被告人销售卷烟所得款没有达到373万余元，373万余元除了烟款之外还有瓷器、家私、小百货的钱，还有2019年6月1日汤春生转账给汤美珍的20万元里的18万元是欠款。三、汤美珍主观恶性不深，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占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罪事实提出部分异议，其辩解称卖烟的钱不到373万余元，汤春生没有共同实施本案犯罪事实。被告人占晖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汤美珍在共同经营中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决定经营策略、联系销路、寻找货源、安排出运并设计掩饰方案，起主导、指挥作用，而占晖只是协助，应认定为从犯。二、占晖具有初犯、坦白情节。三、计算二被告人违法所得时应扣除与卷烟混在一起运到澳大利亚悉尼的瓷器、家私、小百货的货值。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汤美珍、占晖夫妇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批发、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陆续从位于景德镇市珠山区星河湾的“泸州老窖”副食品店以每条人民币30元（以下如无特指均为人民币）至90元的价格收购了白沙、七匹狼、红双喜、红塔山等品牌的卷烟，共计收购金额为273万元左右。汤美珍、占晖合谋将收购卷烟销往澳大利亚悉尼，每收购满7000条左右卷烟，便将卷烟装进纸箱子里用蛇皮袋装好混杂在家私、瓷器、小百货之中，由汤美珍联系景德镇市明雯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雯公司）运送包含卷烟的货物到澳大利亚悉尼，汤美珍因为担心运送频繁会引起明雯公司老板的怀疑，所以除以自己名义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8年12月11日、2019年3月20日委托明雯公司运货到澳大利悉尼之外（三次合计运输费加送货费为16.795万元），还让弟媳王某2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5月28日（三次合计运输费加送货费为17.375万元）委托明雯公司运货到澳大利亚悉尼。卷烟运到澳大利亚悉尼后由汤美珍的弟弟汤春生（另案处理）对接销售给当地的华人“吴焱”（身份不详，未抓获）。“吴焱”及汤春生通过地下钱庄将烟款转账至汤美珍尾号4937的中国银行账户、占晖尾号53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占晖尾号4952的中国银行账户，或通过地下钱庄转账至汤春生的国内银行账户，再转账至占晖或者汤美珍的银行账户。汤春生在澳大利亚负责与“吴焱”对接收购国内卷烟品牌、数量、收货地址、运烟时间等相关事项。被告人汤美珍、占晖二人的银行账户共计收到地下钱庄及汤春生转账373万余元，减去收购卷烟所支出的273万元、运输费及送货费合计34.17万元，汤美珍、占晖违法所得为65.83万元。汤美珍、占晖在景德镇市珠山区皇冠公寓租下一个仓库用来存放收购的卷烟，2019年6月4日22时许，景德镇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联合景德镇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开展卷烟市场检查，查获了汤美珍、占晖二人存放在仓库里的1788条卷烟。当晚，公安机关将汤美珍、占晖二人依法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审查。经江西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别检验，从汤美珍、占晖处扣押的1788条卷烟经抽样送检均为真品卷烟，经江西省烟草专卖局认定被扣押的1788条卷烟价值合计为12.270366万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6日冻结占晖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账户余额为13.2189万元；冻结占晖名下中国银行62×××52账户，账户余额为6.736488万元；冻结汤美珍名下中国银行62×××37账户，账户余额为75.302032万元，因续冻两次，冻结到期日均为2020年11月4日。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汤美珍、占晖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及二人的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4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联合景德镇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开展卷烟市场调查，在位于珠山区仓库里查获涉案卷烟1788条以及涉嫌非法经营罪的犯罪嫌疑人汤美珍、占晖，依法将二人传唤到案。（3）景德镇市城区烟草专卖局移交材料，证明2019年6月4日，该烟草专卖局接到群众举报后会同景德镇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在景德镇市珠山区皇冠小区2栋1号车库进行检查，一共查获了白沙、七匹狼、红双喜、红塔山等8个品牌共计1788条卷烟，并对涉案卷烟进行抽样送检。（4）指认照片，证明2019年6月4日，汤美珍、占晖指认被公安机关查获的1788条卷烟。（5）出入境记录,证明汤春生于2018年4月18日从中国出境澳大利亚，2018年9月24日从澳大利亚入境中国，2018年10月6日从中国出境澳大利亚，2018年10月30日从新西兰入境中国，2018年11月26日从中国出境澳大利亚，2019年1月31日从澳大利亚入境中国，2019年3月14日从中国出境澳大利亚。（6）装箱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及邮件截图，证明占晖、汤美珍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8年12月11日、2019年3月20日，委托上海福永物流有限公司在景德镇市装箱运送至上海出关至悉尼，境外收货人均为王先生，收货地址均为尼克斯特罗曼街6-19号；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5月28日委托上海福永物流有限公司景德镇市装箱运送至上海出关至悉尼，收货地址均为赫斯特维尔弗雷斯特路112号，收件人均为张先生。（7）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易流水，证明占晖共转账9.7189万元给雷某、共转账4.2702万元给余某、共转账77.8843万元给朱某、共转账26.8224万元给姜某；汤美珍共转账8.7582万元给雷某、共转账34.9945万元给朱某、共转账51.2414万元给姜某、共转账60.1459万元给江某；占晖尾号53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及尾号4952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地下钱庄及汤春生转账共计129.4458万元，汤美珍尾号4937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地下钱庄及汤春生转账共计243.7788万元；2018年12月19日张某1收到王某2转账3.9万元，2018年11月23日收到詹某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2日收到詹某转账2300元，2019年3月3日收到詹某转账4万元，2019年6月1日收到詹某转账3.08万元。（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占晖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5月期间多次与汤春生微信沟通收购卷烟事宜，2019年1月7日占晖发了一张收购卷烟条数共计7549条的记账单给汤春生，2019年5月30日占晖发了一张收购卷烟条数共计7422条的记帐单给汤春生。占晖与汤春生在微信上商量收购何种品牌的卷烟，在微信中告知汤春生银行账号让其通过地下钱庄转账至占晖及汤美珍的银行卡上。汤美珍以王洋的名字与张某1在微信上沟通运输货物至澳大利亚事宜，2018年9月18日和2018年12月11日两次汤美珍找张某1运输货物至澳大利亚均付给张某149000元运输费，2019年3月20日付给张某150000元运输费，该三次均另外支付了6650元送货费。三次运输费加送货费合计16.7950万元。王某2于2019年5月17日与张某1在微信上沟通运输货物至澳大利亚事宜，运输费为5.08万元，送货费为7650元。王某2还谈到了上次运输费为5万元。（9）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6日冻结占晖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账户余额为13.2189万元；冻结占晖名下中国银行62×××52账户，账户余额为6.736488万元；冻结汤美珍名下中国银行62×××37账户，账户余额为75.302032万元，因续冻两次，冻结到期日均为2020年11月4日。2.鉴定意见（1）江西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别检验报告，证明从汤美珍、占晖处扣押的1788条卷烟经抽样送检均为真品卷烟。（2）江西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卷烟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经江西省烟草专卖局认定，从汤美珍、占晖处扣押的1788条卷烟价值为12.270366万元。3.证人证言（1）姜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左右，占晖夫妇开始到其经营的香烟店里批发红塔山、七匹狼、红双喜等低档香烟。其与占晖、汤美珍之间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结算烟款，占晖通过银行卡转账16笔共计26.8224万元给其，汤美珍通过银行卡转账29笔共计51.2414万元给其，以上78.0638万元基本上除了几千元是占晖、汤美珍买酒的钱，其余都是购烟款。（2）雷某的证言,证明占晖、汤美珍于2018年10月份左右开始到其经营的店里收烟，收的基本都是白沙、七匹狼、红塔山、红双喜等卷烟。其与占晖、汤美珍之间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结算烟款，除了自己的银行卡还会用其老公余某及朋友江某、朱某名下的银行卡收钱，占晖、汤美珍转给其、余某、江某、朱某共计195.7720万元都是占晖、汤美珍向其买烟的钱。其和占晖、汤美珍除了卖烟没有其他生意往来。（3）余某的证言,证明占晖、汤美珍在其和其老婆雷某经营的“小雪烟酒店”收了大量的烟，收的基本上都是庐山、七匹狼、白沙、中南海、红塔山等低档香烟。其与占晖、汤美珍之间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结算烟款，其用自己、雷某、朱某、江某的银行卡用来接收烟款，用自己银行卡收了2笔共计4.2702万元，用雷某银行卡收了11笔共计18.4771万元烟款，用江某银行卡收了25笔共计60.1459万元烟款，用朱某银行卡收了45笔共计112.8788万元烟款。其和占晖、汤美珍之间只有卖烟的经济往来。（4）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占晖、汤美珍，和他们二人没有经济往来。其尾号为1321的银行卡借给了雷某、余某使用。（5）江某的证言,证明其尾号为9511的银行卡借给雷某、余某二人使用。其不认识占晖、汤美珍。（6）张某1（系明雯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汤美珍找到其三次托运货物到澳大利亚悉尼，其联系上海罗加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到景德镇来装货，由汤美珍聘请的工人在景德镇市红旗瓷厂装货然后运往上海集装箱码头，由上海货运公司帮忙过关，海关通过后就会运到国外。前两次收取货运费均为4.9万元，第三次是收了5万元，货物到达海关后，汤美珍还需支付到悉尼海关给汤美珍提供的下货地址费用，送货费用单次为6650元。除了汤美珍外，有一个微信名为“占悉”，昵称为“长富山海”的人找其托运过三次货物到澳大利亚悉尼，运的货物也是和汤美珍一样在红旗瓷厂内的同一仓库装货，2019年5月28日这次的运输费为5.08万元。（7）王某1（系上海罗加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张某1委托上海罗加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运送货物到澳大利亚悉尼。张某1联系上海罗加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后罗加公司联系船运公司确定一个集装箱的位置,将仓位信息位置告诉罗加公司后,罗加公司转达给张某1,张某1再把空集装箱从港口提出去运货装货,装完货后封箱,然后归还集装箱继续由罗加公司报关、通关，货物到达目的地以后由合作的外国公司负责进口清关程序结算货，罗加公司接触集装箱后不开箱验货，货物到达悉尼后张某1告诉罗加公司在悉尼的送货地址，罗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诉悉尼公司送货地址以及取货人的联系方式。张某1委托其运输的货品没有因为存在违禁品或被海关或澳大利亚当地警方查获的情况，在悉尼货运公司也没有反应过这样的情况。（8）张某2（系上海福永物流有限公司调度人员）的证言，证明张某1找到上海福永物流有限公司运输集装箱，一般会把定仓信息告诉张某2，张某2从网上船务公司换提箱凭证再从公司调度货车及空的集装箱到景德镇，装完货后司机会当着货主的面铅封锁上集装箱，司机再把集装箱运送到上海港口进码头，进码头后就处于海关监管状态，除海关检查任何人都不能开箱。（9）张某3（系装货司机）的证言，证明张某2从网上派集箱单给其，其就将堆场上空的集装箱运到景德镇装货，因景德镇禁行大货车，一般半夜到达景德镇红星瓷厂，在红星瓷厂仓库没有见到过货主。（10）王某2（系汤春生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汤美珍让其帮忙找张某1运货到国外，汤美珍拿一部手机给其用来联系张某1，其通过手机已登录的昵称为“长富山海”的微信一共联系过两次张某1。2018年12月份左右，其通过微信“长富山海”找张某1沟通运货的事情，当时约在红旗瓷厂内见面，2018年12月19日汤美珍拿3.9万元现金给其转账给张某1。2019年5月27日左右第二次找张某1运货，两次都是运到澳大利亚悉尼，地址均为赫斯特维尔弗雷斯特路**，电话为0449-6×****，汤美珍让其将张某1的聊天记录截图给其看，再教其如何和张某1聊天。（11）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认识汤美珍，汤美珍跟其说张某1的卡是外地的，她不能转钱给外地银行卡，让其帮忙转账给张某1，其通过尾号为6155的交通银行卡共转账4次给张某1，2018年11月19日转账2.4万元，2018年12月7日转账7350元，2019年3月3日转账4万元，2019年6月1日转账3.08万元，每次都是汤美珍转多少钱给其，其再转账给张某1，其帮忙做这些事情是出于朋友间的情谊。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汤美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在马来西亚认识了专门做外贸生意的马来西亚华人，名字叫吴焱，2018年开始，吴焱通过微信和其商谈由其和丈夫占晖在景德镇市收购香烟然后通过海关掺着瓷器和小百货一起送到澳大利亚悉尼，吴焱会去接货。其没有烟草专卖许可证，但还是按照和吴焱商谈的方式，和占晖一起向姜某以及雷某大量收烟。占晖从雕塑瓷厂买了大小不一的纸箱子，用来装香烟。物流公司是其负责联系的，其于2018年9月份认识国际贸易公司的张某1，与张某1微信谈好发货到澳大利亚悉尼，一个集装箱5万多元。每次其发货到澳大利亚悉尼，张某1会把货车开到景德镇市装货，货装好之后，其会付钱给张某1，张某1会将货物运走。张某1不知道货物里有香烟，其只告诉张某1里面有瓷器、小百货，不会说有香烟。卷烟运给吴焱后，吴焱会将烟款通过地下钱庄转给其或占晖的银行卡上，吴焱也会通过地下钱庄把钱转给其弟弟汤春生的银行卡上，再由汤春生将钱转到其或占晖的银行卡上。因为其和占晖不在澳大利亚悉尼，与吴焱微信里不方便沟通，就由汤春生与吴焱沟通悉尼那边有什么烟好卖，其和占晖就在景德镇市收购什么品种的卷烟。2018年9月份左右，其和占晖在景德镇市收购上海红双喜、广东红双喜、白色七匹狼等卷烟，一共收购了12个品种7千多条，收购价大概50万元左右，通过张某1将卷烟运送到澳大利亚悉尼。2019年3月份中旬左右，其和占晖在景德镇市收购上海红双喜、广东红双喜、白色七匹狼等卷烟，一共收购了7千条左右，收购价大概60万元左右，通过张某1将卷烟运送到澳大利亚悉尼。2019年5月28日，其和占晖在景德镇市收购广东红双喜、上海红双喜、白色七匹狼等卷烟，一共收购了7千多条，收购价大概50万元左右。2019年5月开始，其和占晖在景德镇市收购白沙、红双喜等卷烟1788条，这些烟被存放在租的皇冠公寓一仓库内，2019年6月4日被公安机关和烟草专卖局查获。其和占晖都是向“小雪”和“老姜”收购卷烟，结算烟款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小雪”会用朱某、江某的银行卡收烟款。其转账给姜某银行卡的29笔合计51.2413万元除了买日用品的钱之外都是买烟的钱，其转账给江某银行卡的25笔合计60.1459万元、转账给朱某银行卡的15笔合计34.9945万元、转账给雷某银行卡4笔合计8.7582万元都是买烟款。其因为害怕找张某1次数多了，会引起张某1怀疑，所以找詹某帮忙转过几笔账给张某1。其本人手机上只能同时登陆两个微信，一个微信名为“汤美珍”，另一个微信名为“海纳百川”，还有一个微信名为“长富山海”的微信在手机上登录不了，便让王某2用这个微信与张某1联系运货，其需要掌握王某2怎么和张某1聊天，所以会让王某2发聊天记录截图给其看。其辩解称张玉青在2018年12月26日转账38万元，12月20日转账41万元，2019年1月24日转账19.9万元，共计98.9万元到其的银行卡上，这些钱都是吴焱通过地下钱庄转给其的钱，里面除了卖烟的钱也有卖家私、小百货等的钱。唐丽娟在2019年1月18日转给其的19.64万元是卖给吴焱的瓷器钱。汤春生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6月1日转账给其的17笔合计154.87878万元，基本上都是卖烟赚的钱，还有卖家私、茶叶的钱。2019年6月1日汤春生转账给其的20万元有18万元是其欠汤春生的欠款。（2）被告人占晖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妻子汤美珍没有办理烟草专卖许可证，从2018年开始，其和汤美珍在景德镇市大量收购卷烟，然后通过国际贸易公司的老板张某1把卷烟运给澳大利亚悉尼的一个华人。一般收到大概7千多条左右的卷烟，其就将卷烟装进从雕塑瓷厂买来的两种包装盒子里（一个外包盒子装110条卷烟，一个锦盒装80条卷烟），用蛇皮袋把盒子装好混在瓷器和小百货一起，汤美珍联系了广东的国际贸易公司，那家公司会派货车运集装箱来景德镇，其负责将货装进集装箱里，贸易公司负责把货运到海关出关。悉尼华人在悉尼拿到烟之后会通过地下钱庄把钱转到其和汤美珍的银行卡上，也会拿澳币给汤春生，汤春生通过地下钱庄把钱转到其和汤美珍的银行卡上。汤春生还帮忙与悉尼华人沟通，再把澳大利亚悉尼的信息传递给其和汤美珍，和卷烟混在一起送到澳大利亚悉尼的瓷器、小百货是送给汤春生的，作为他得的好处。2018年11月开始，其在景德镇市收购上海红双喜、广东红双喜、白色七匹狼、红色七匹狼、大前门等香烟一共收购了7385条左右，收购价大概平均成本是80元左右一条。2018年12月9日通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运输到澳大利亚悉尼华人手上。2019年3月底的一次，其在景德镇市收购上海红双喜、广东红双喜、红塔山、等品牌的香烟，一共收购了7000条左右，收购价大概是60万元人民币，通过同样的方式运送到澳大利亚悉尼。2019年5月28日，其在景德镇市收购了广东红双喜、上海红双喜等品牌的香烟7422条，平均价是80元左右，收购价大概是60多万元，用同样的方式卖给澳大利亚华人。2019年5月初开始其在景德镇市收购的白沙、红双喜、七匹狼等1788条香烟（烟存放在其租的皇冠公寓的一个仓库里），2019年6月4日晚上被公安机关和烟草专卖局查获。其都是向姜某、雷某、余某三个人收烟，其与朱某、江某有多次银行卡转账记录是因为雷某、余某夫妻用这两人的银行卡收烟款。其转账给朱某银行卡30笔合计77.8843万元、转账给雷某银行卡7笔合计9.1789万元、转账给姜某银行卡16笔合计26.8224万元、转账给余某银行卡2笔合计4.2702万元这些钱基本都是收烟的烟款，其和姜某买过日用品和酒，不过数量不多。其辩解称澳大利亚悉尼买烟的华人以唐丽娟、张玉青、张萌、周彦萍四个人的身份通过地下钱庄转钱给其，2019年1月18日唐丽娟转账给其的19.6400万元、2018年9月17日唐丽娟转账给其的4.5960万元、2019年1月24日张萌转账给其的19.7万元、2018年12月20日张玉青转账给其的39万元、2019年4月26日周彦萍分四笔转账给其的19万元，上述转账款不全部是买烟的烟款，还有买瓷器、小百货的钱。5.同案人汤春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号为“TCS19820219”，昵称为“tangmingming”。另一个微信号为“He168tianxia”，昵称为“和”，该微信是用悉尼当地的手机号码0420317339注册的。2018年9月份，其姐姐汤美珍跟其说想到悉尼去倒卖香烟，让其在悉尼帮忙处理卖烟的事情，其在悉尼帮汤美珍租了一个仓库，仓库位于赫斯特维尔弗雷斯特路112号，专门用于囤烟。2018年12月份，汤美珍从景德镇运了一批货物到悉尼，货物包含7000多条烟、瓷器、家私等，瓷器、家私其会拿走售卖，香烟会放在仓库里，之后有个微信名为“河”的人联系其买烟。2019年3月份，汤美珍运了7000条左右的香烟到悉尼仓库，瓷器其拿走卖掉，香烟放在仓库等人来拿。2019年4月份，汤美珍又运了一批货到悉尼，跟上次一样，其把瓷器、家私拿走，香烟（6000多条）放在仓库等人来拿烟结算烟款。占晖、汤美珍会将每次和烟混杂一起运输到悉尼的货物免费送给其抵作租赁仓库的租金。其在悉尼主要跟一个微信名为“河”的人具体对接卖烟的事情，“河”会将需要的香烟品牌、数量告诉其，其再把这个信息反馈给占晖，让占晖按照“河”的需求进烟。烟款一部分通过地下钱庄先转到其自己的国内账号上，再通过国内账号直接转账到占晖、汤美珍的银行卡，另一部分是通过地下钱庄转账到占晖、汤美珍的银行卡。2018年年底其通过地下钱庄转了15万元到汤美珍的银行卡，2019年2月份其通过地下钱庄转了35万元到其自己的国内银行卡上，到账后通过网银转了一笔20万元到汤美珍银行卡上，还转了一笔10万元、一笔5万元给占晖、汤美珍，2019年3月份左右，其分了四、五次通过地下钱庄转给占晖、汤美珍50万元，2019年6月1日通过国内银行卡转给占晖、汤美珍各一笔20万元，再通过地下钱庄分四笔每笔各5万转到汤美珍的银行卡上，以上转账款项均是卖烟的钱，“河”也会留尾款直接转账给占晖、汤美珍。占晖、汤美珍从景德镇市运到悉尼的香烟没有被澳大利亚警方或者海关查获过。6.辨认笔录（1）经占晖、汤美珍分别辨认，为其二人非法收购卷烟销往澳大利亚悉尼提供帮助的人系汤春生。经占晖、汤美珍分别辨认，卖烟给其的商户系姜某、雷某、余某。（2）经张某1辨认，找其托运货物到澳大利亚悉尼的自称王洋的人系汤美珍；微信名为“占悉”找其运输过三次货物的人系王某2。（3）经姜某分别辨认，在其店里收购香烟的人系占晖、汤美珍。（4）经雷某、余某分别辨认，在其二人开的店里收购香烟的人系占晖、汤美珍。（5）经朱某、江某分别辨认，使用其二人银行卡的人系雷某、余某。（6）经詹某辨认，让其转账给张某1的人系汤美珍。上列证据中，占晖以及汤美珍辩解转账到其二人银行账户的373万余元除了烟款还有卖家私、瓷器、小百货的钱，这与占晖、汤春生交代的随烟一起运到悉尼的家私、瓷器等货品是送给汤春生的供述相矛盾，故该部分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汤美珍、占晖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收购烟草专卖品销往国外，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达373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汤美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收购香烟273万余元里其中有几万元系买酒及日用品的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汤美珍向姜某、雷某、余某收购香烟，而雷某及余某夫妻均称和汤美珍、占晖二人除了卖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姜某称汤美珍、占晖在其店里只买了几千元的酒及日用品，故应在转账给姜某的金额里减去数千元来计算收购卷烟的金额，依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汤美珍、占晖二人转账给姜某、雷某、余某共计273.8358万元，因姜某未能说出汤美珍、占晖购买酒及日用品的明确金额，故认定汤美珍、占晖收购卷烟收购价总金额为273万元。被告人占晖及其辩护人、汤美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销售卷烟所得款没有达到373万余元，373万余元除了烟款之外还有瓷器、家私、小百货的钱，应将该部分货值从违法所得中扣除，以及2019年6月1日汤春生转账给汤美珍的20万元里有18万元是欠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占晖在公安机关交代过随卷烟一起寄送的瓷器、家私、小百货系送给汤春生的，与汤春生所供述相吻合，汤春生明确称2019年6月1日转账给汤美珍的20万元均系烟款，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汤美珍、占晖提出的汤春生没有在澳大利亚负责与“吴焱”对接收购香烟等事项，汤春生没有共同实施本案犯罪事实的辩解，经查，汤美珍、占晖、汤春生的供述及汤美珍、占晖与汤春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均相互印证证实汤春生共同实施本案犯罪事实，在澳大利亚负责与“吴焱”对接收购香烟等事项，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占晖的辩护人提出的占晖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占晖负责在景德镇市收购卷烟，与汤春生微信沟通收购卷烟事宜，积极实施了非法经营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汤美珍、占晖的辩护人提出的汤美珍、占晖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汤美珍、占晖虽在公安机关交代了汤春生共同参与本案的犯罪事实，但庭上均对此予以否认，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汤美珍的辩护人提出的汤美珍主观恶性不深，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及被告人占晖的辩护人提出的占晖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汤美珍、占晖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银行资金可以抵扣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汤美珍、占晖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美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5年1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占晖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5年6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扣押的1788条卷烟，由扣押机关景德镇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四、冻结的占晖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人民币13.2189万元及相应孳息、占晖名下中国银行62×××52账户人民币6.736488万元及相应孳息、汤美珍名下中国银行62×××37账户人民币75.302032万元及相应孳息，其中65.83万元作为汤美珍、占晖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剩余款项充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林 伟人民陪审员  张景生人民陪审员  江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洪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