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9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金灵,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银丰，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政峰，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古发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静，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一审被告：东莞市星途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郑南洋，总经理。一审被告：郑南洋，男，汉族.以上两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银丰，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锋，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郑金灵因与被上诉人古发生、一审被告东莞市星途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途公司）、郑南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发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古发生与星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星途公司向古发生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223000元并向古发生赔偿购车款的三倍669000元；3.郑金灵、郑南洋对星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郑金灵、郑南洋、星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古发生与郑金灵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车牌号为粤S5P**的奥迪A6L的买卖合同；二、限郑金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古发生返还购车款223000元，古发生同时向郑金灵返还案涉车牌号为粤S5P**的奥迪A6L车；三、驳回古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36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520元，由古发生负担7410元，郑金灵负担2470元，古发生已预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17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郑金灵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古发生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古发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易主体为郑金灵和古发生是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交易的主体实为郑金灵与古发生所经营的公司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1.古发生是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的股东，案涉车辆的交易过程中，虽然是郑金灵与古发生之间进行磋商，且购车款是由古发生支付，但古发生磋商以及付款的行为是代表其经营的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并非是其个人行为，收购回来的车辆也并非用于自用，而是用于另行出售，赚取差价；2.古发生在郑金灵交付车及相关资料（含贴牌、车主身份证等）后，便对外发布信息出售案涉车辆，并在车上装上了标识为“路路顺二手车”的铁牌，这也就进一步说明，古发生并非是案涉交易的主体，收购车辆是代表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履行经营行为，目的是为了另行出售，赚取差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认定案涉交易可以撤销是错误的，在案涉交易过程中，古发生并未与案外人之间存在接触，案外人也从未采取虚构事实对古发生进行欺诈，且案涉车辆收购回来是郑金灵应古发生的要求收购回来，古发生作为从事多年二手车生意的专业人员，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古发生将车辆收回之后也对车辆进行了修理，并对外进行销售，发布销售信息，期间，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古发生现之所以主张撤销合同的理由是因为其无法将车辆销售出去，在面临车辆降价的情况下，恶意提出撤销交易的诉请。实际上案外人并未对古发生实施过任何欺诈行为。案涉交易时古发生代表其经营的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与郑金灵达成的，郑金灵将车辆信息情况及维修报告发给古发生后，古发生叫郑金灵收回，且收回后古发生有到现场查看车辆，在查看车辆符合其要求后，便代表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向郑金灵购买了案涉车辆，并非是古发生在被欺诈的情况下与郑金灵达成案涉交易。郑金灵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其它方面的维修并不知情，案涉车辆是应古发生要求收购回来，且古发生已经察看车辆无误才与郑金灵进行交易。结合案涉车辆保险维修情况也是通过一审法院依职权才调取出来，调取的资料显示原车牌号与郑金灵提供给古发生车辆时的车牌号不同，整个交易过程时间跨度短，郑金灵在与古发生进行交易时不知道且不可能知道案外人是否有欺诈行为的。一审法院判决的逻辑将会对二手车行业造成重大打击，不利于维护交易的安全稳定。被上诉人古发生向本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金灵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星途公司、郑南洋向本院陈述称：本案与星途公司、郑南洋没有关系。案涉交易主体是郑金灵及古发生所经营的公司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二审中，郑金灵向本院提交了古发生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及该微信朋友圈的录屏，以证明古发生代表其经营的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对外进行销售的事实以及古发生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在朋友圈截图中，其中车辆有明确载明当时的临牌号码为粤S*****，因为该临时牌由古发生保管，临时牌中有记载相应的车牌号码和车架号码。古发生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是二审的新证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图片中车辆就是案涉车辆。郑金灵有发过销售车辆信息，但不是案涉车辆的信息。星途公司、郑南洋对郑金灵二审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郑金灵提起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古发生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是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及应返回购车款。关于古发生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古发生与郑金灵通过微信达成了购买案涉车辆的合意并实际履行，案涉买卖合同虽未形成书面合同但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形式，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其次，二审期间，郑金灵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2019年3月4日期间，在东莞市车管所办理的粤S*****临时车牌的车辆登记信息，以证明古发生在朋友圈出售的车辆为案涉车辆，并以此主张古发生是替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然后用于销售，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然而，从郑金灵向本院提交的古发生微信朋友圈截图及录屏可知，尽管出现的车辆型号与案涉车辆型号一致，但截图和录屏并不能清晰显示其所称的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在出售临牌号码为粤S*****案涉车辆。退一步来说，即使调取了粤S*****临时车牌的车辆登记信息，也并不能将该车辆与古发生朋友圈出售车辆相关联，则本院对郑金灵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最后，合同签订主体为郑金灵与古发生，合同对郑金灵、古发生产生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约定的事项仅约束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对于合同外的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的款项也不适用于第三方。合同约定的购车行为仅发生于郑金灵与古发生之间，亦没有证据证明表明案涉合同适用于其他案外人东莞市**顺二手车有限公司。郑金灵提交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郑金灵主张古发生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应撤销的问题。首先，古发生向郑金灵订购一台二手奥迪车，尽管郑金灵主张案涉车辆是应古发生要求收购但并无证据古发生对车辆第三方销售者和具体车辆进行了选定。其次，案涉车辆的第三方销售者作为出卖人应负有保证所出售产品质量的责任，所交付车辆应当符合相应质量要求。案涉汽车系郑金灵向第三方销售者所购入，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关于（2019）粤1973民初14178号案件涉案车辆理赔记录的复函》可知，案涉车辆2015年6月7日曾因酒驾出险，理赔金额为57048元，该事项应属于销售商应告知的重要事项，但第三方销售者并未对该事项进行告知，第三人存在欺诈故意。其次，郑金灵作为二手车行业从业人士在进行收购二手车车辆经营活动时，理应对案涉车辆进行必要的检测并对维修事项核实清楚，其应当知道第三人的欺诈行为。然而，郑金灵并未能对车辆进行必要的检测，而将有瑕疵的车辆交付古发生，存在违约行为。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可撤销、郑金灵向古发生返还购车款22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金灵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上诉人郑金灵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黎紫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