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忆童，男，汉族，2011年12月10日生，住河南省汝南县。法定代理人：郑华丽，女，汉族，1991年12月10日生，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远，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营业场所：古吕镇驻新路南侧。负责人：赵春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广穗，男，汉族，2007年6月16日生，住新蔡县。法定代理人：曾月云，女，汉族，1975年3月2日生，住新蔡县棠村镇棠村村大杨永。系杜广穗母亲。法定代理人：杜建立，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生，住新蔡县棠村镇棠村村大杨永。系杜广穗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月云，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立，基本情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晴晴，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蔡县棠村镇奎星学校。住所地：新蔡县棠村镇北环路与明临路交叉口西50米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杨正堂，系该学校校长。上诉人张忆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新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广穗、杜建立、曾月云、新蔡县棠村镇奎星学校（以下简称新蔡奎星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9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忆童的法定代理人郑华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远，上诉人人民财险新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被上诉人杜广穗的法定代理人杜建立、曾月云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时晴晴，新蔡奎星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杨正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忆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由被上诉人承担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差额114223.32元，以及精神抚慰金差额3000元，共计117223.3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张忆童的户籍地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另外，在上诉人没有过错的情形下，依据现行的裁判规则，应支持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人民财险新蔡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审不合理的判决，上诉金额6000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90%的赔偿比例是错误的。杜广穗、杜建立、曾月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实际居住地来看，均属于农村，上诉人所谓的棠村镇是农村的集镇而不是城市集镇，不属于市区。张忆童和杜广穗有保险，其责任应该有学校与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新蔡奎星学校答辩称：学校买的有保险，学校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张忆童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等241400.71元；2.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忆童是新蔡县××村镇奎星学校的学生，2019年11月5日下午，原告张忆童在课间休息期间时与被被告杜广穗相互撞击倒地，致使原告张忆童左眼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14日），诊断为：1.左眼视神经挫伤；2.左眼钝挫伤。花费医疗费12029.04元，遵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嘱在院外用药1582元，在新蔡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51元，在驻马店市中医院花费检查费854元，在北京同仁医院治疗检查花费179元。张忆童姓名录入该校2019年9月1日填制的校方责任保险投保信息表中。该公司为新蔡县××村镇奎星学校办理的校园方责任保险约定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张忆童向本院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驻申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忆童伤残等级为Ⅷ级（八级）。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2019年度河南省服务行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纯收入为45677元。被告杜广穗系奎星学校封闭管理的学生且在保险目录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忆童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在学校学习、教育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学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忆童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杜广穗属限制民事行为人与张忆童相撞，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与其行为相应的赔偿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各方情况酌定被告杜广穗承担10％赔偿责任；新蔡县××村镇奎星学校承担90％赔偿责任为宜。因该校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原告张忆童在该校保险花名册内，且原告所受的伤害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应在赔偿限额内代替新蔡县××村镇奎星学校进行赔偿。因保险合同中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故精神抚慰金应由新蔡县××村镇奎星学校承担。对具体数额，本院酌情考虑。原告张忆童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农村户口，应按河南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的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15395.04元；2.营养费20元×8天＝1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8天＝400元；4.护理费为45677元÷365天×8天＝1001.14元；5.交通费为3748元（驻马店西至北京西的一张车票为瓮艳敏，不予认可）；6.住宿费414元；7.残疾赔偿金15163.75元/年×20年×30％=90982.5元；8.鉴定费700元；共计112800.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忆童因伤造成的损失101520.61元。二、被告杜建立、曾月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忆童因伤造成的损失11280.07元。三、新蔡县××村镇奎星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忆童精神抚慰金12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忆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4922元，减半收取2461元，由被告新蔡县××村镇奎星学校负担2214.9元、被告杜建立、曾月云承担246.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忆童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年6月15日更新的营业执照副本、新蔡县××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的父母在新蔡县××村镇集市开设理发店，并居住生活至今，理发店正常经营，上诉人张忆童跟随父母一起生活；第二组证据，来源于国家统计局网站公布的新蔡县××村镇辖区内的城乡分类代码及新蔡县古吕镇街道办事处辖区内的城乡代码、来源于国家统计局网站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的解释及说明，证明棠村镇集市属于城镇范畴；第三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三终字第00562号判决书，证明本案与驻马店市中院已裁判生效的案件在城镇赔偿标准的认定上高度相似，应予以参照。人民财险新蔡支公司质证称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经营场所属于农村；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出证人应该提供身份证明；城镇代码属于网上材料，棠村镇是否是城镇应该由政府文件来证明；案例是交通事故，不适用本案。杜广穗、曾月云、杜建立质证称均不属于新证据，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于开庭前提交，不应采信；营业执照应该提供连续的年检手续，证明是否连续经营，从执照本身来看，地点属于农村；对于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没有代书人签字并注明身份；第二组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印章，说明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提供人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当然的法律效力；对第三组证据不适用本案。新蔡奎星学校质证称，同意杜广穗意见。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忆童提出“精神抚慰金应支持15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张忆童在本案事故中受伤致残，其请求精神抚慰金赔偿，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程度，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判决精神抚慰金12000元，并无错误。故张忆童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忆童提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张忆童虽系农业户籍，但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跟随父母在新蔡县××村镇上学。而其父母在新蔡县××村镇居住、打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张忆童的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不当，予以纠正。故张忆童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人民财险新蔡支公司提出“原审判决新蔡奎星学校承担事故90%的赔偿比例是错误的”的问题。张忆童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杜广穗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在学校上学期间，课间休息时相互撞击倒地，张忆童受伤，新蔡奎星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杜广穗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判决新蔡奎星学校承担90%的赔偿责任，适当。故人民财险新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张忆童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15395.04元；2.营养费1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护理费为45677元÷365天×8天＝1001.14元；5.交通费为3748元；6.住宿费414元；7.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30％=205205.82元；8.鉴定费700元；共计227024元。人民财险新蔡支公司赔偿204321.6元（227024元×90%），杜建立、曾月云赔偿22702.4元（227024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9民初796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二、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9民初7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忆童因伤造成的损失204321.6元；四、限杜建立、曾月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忆童因伤造成的损失22702.4元；五、驳回张忆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县支公司负担1300元；张忆童负担100元，新蔡县棠村镇奎星学校负担4339.8元，杜建立、曾月云负担4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