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1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贻熙，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清华，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贻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20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贻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胡贻熙与被害人邓某案发前均系中山市东区白沙湾金雅铭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雅公司）员工。200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胡贻熙因多次在骑自行车进出金雅公司大门时未按规定下车推行而被公司保安邓某劝阻，被告人胡贻熙即预谋报复邓某。案发前，被告人胡贻熙从金雅公司辞职并将车间内一把其自制的尖刀带走。2007年12月2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胡贻熙骑自行车携带自制尖刀到达案发现场附近并藏匿等候邓某出现。次日凌晨0时许，邓某下夜班返回宿舍途经案发路段时，被告人胡贻熙骑自行车尾随邓某，后伺机持自制尖刀猛刺邓某左腰背部、下颌、颈部、右胸、左腹等位置。作案后，被告人胡贻熙携作案尖刀骑自行车逃离现场，邓某当场死亡。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胡贻熙在湖南省张家界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扣押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胡贻熙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胡贻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胡贻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胡贻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胡贻熙提出：1.一审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与事实不符，其只是想教训被害人一下并未想杀死被害人。2.被害人案发前对其辱骂并且人身攻击，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其只是临时起意报复被害人，并无预谋报复。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胡贻熙的辩护人提出：1.胡贻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案发前辱骂胡贻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胡贻熙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并取得谅解。4.胡贻熙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胡贻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贻熙与被害人邓某案发前均系金雅公司员工。2007年11月至12月间，胡贻熙因多次骑自行车进出金雅公司大门时未按公司规定下车推行而被被害人即保安邓某劝阻，双方发生争执，胡贻熙不忿，预谋报复邓某。胡贻熙从金雅公司辞职并将车间内一把其自制的尖刀带走。12月2日晚10时许，胡贻熙骑自行车携带自制尖刀到中山市东区安姆科软包装（中山）有限公司路段等候邓某。次日凌晨0时许，邓某下班途经该路段时，胡贻熙骑自行车尾随邓某，并持自制尖刀猛刺邓某左腰背部、下颌、颈部、右胸、左腹等部位，致邓某当场死亡。2020年5月7日，被害人家属与胡贻熙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胡贻熙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费用10万元，被害人家属谅解胡贻熙，请求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罗某的证言：2007年12月2日晚，麦某雇用我的粤Ｔ×××**货车去中山市东区白沙湾运鱼，12月3日凌晨0时30分许，我们卸鱼之后经过中山市东区新狮王厂西侧公路，看到一名身穿绿色迷彩服的男子躺在公路上，该男子身边有两滩血迹，不会动，头向南，脚向北，全身一个大字形躺在地上，他应该已经死亡，我们不敢上前看。我们回到鱼塘的时候看到巡逻队员时，就把我们看到的情况告诉巡逻队员，巡逻队员就报派出所处理。2.证人麦某的证言：2007年12月3日凌晨，我雇请一名司机驾车帮我运鱼。凌晨0时30分许，我和司机将鱼送到白沙湾工业园附近的鱼塘后回去，路经新狮王厂旁的附近路段时，发现一个男子“大”字型躺在路中，头部有血，没有动静，我觉得该男子肯定已经死了。后我们发现有巡逻的警车，我们将此情况告诉联防队员。联防队员即开摩托车过去，我随后走到离尸体大约一米远的地方看见尸体脖子上有一道伤口。3．证人薛某1（金雅公司保安队长）的证言：2007年12月2日晚上10时许，我跟儿子薛某3回金雅公司检查值班情况。大约离保安员下班约5分钟，我骑电动车先离开工厂往集体宿舍聚贤居方向回去。当我离厂转弯转过聚贤居时见到公司一个员工，我知道他已经辞工，事后我知道该人叫胡贻熙，当时他骑自行车往公司方向走，我们没有打招呼。他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他经常过厂门口不下自行车，我说过他好几次。邓某也跟我说过他与胡贻熙发生过口角，差一点要打架。指认照片：指认出照片中自行车款式和胡贻熙平时使用的一样。4．证人刘某1（金雅公司保安）的证言：2007年11月17日中午12时许，邓某和我在大门口当值，有个员工骑自行车冲过厂门，邓某当时用脚点了他自行车一下，点到了，但是很轻，那员工停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瞪了一下邓某，双方没有直接发生矛盾，该员工又把车头调回往车间走，约二、三分钟后骑了自行车又冲过大门口，我估计这件事那名员工可能会记仇，后来听说那名员工辞了工。5．证人黄某（金雅公司的员工）的证言：2007年12月2日晚上10时许，我跟金雅公司主管杨某亮、巫某荣等人在白沙湾球场侧的桌球室见到前工友胡贻熙，他还跟我们玩桌球，期间听他说去珠海。胡贻熙的自行车没有后衣架，前面有篮子。6．证人杨某（金雅公司的打磨部主管）的证言：胡贻熙于2005年入职金雅公司从事喷纱工作。2007年11月最后一天胡贻熙辞工离厂，之前一个月胡贻熙已经向我提过辞工，他告诉我去珠海发展。12月2日晚上10时许，我在白沙湾球场见到胡贻熙，我问他“不是说去珠海吗”，他跟我说“是去了”，后来他好像不想说话，我也没多问。指认照片：指认出照片中自行车像是胡贻熙使用的自行车。7．证人薛某2（金雅公司行政部工作人员）的证言：我于2007年11月底入职金雅公司并在行政部工作。一般来说进厂门的话都是要下车的，因为员工进出厂上下班是要在门口刷卡考勤的，所以就会下自行车推过去，而且门岗的保安也会验证打卡人跟刷的那张卡是否同一人，以防有人拿着其他人的考勤卡代刷考勤。但公司有没有这方面规定我就不太记得了。8．证人李某的证言：2006年6月，我将中山市白沙湾上街二巷3号二楼Ｂ8房出租给王某，开始时王某一家四口在出租屋居住，2007年4、5月，她丈夫带一个儿子去其他地方打工，留下她和另外一个儿子住。2007年11月15日，王某交了房租（租期是11月15-12月15日）。2007年12月2日，王某一家人突然不辞而别。2007年12月4日上午，警察来查封了Ｂ8号房，并从Ｂ8号房里扣押了一部自行车，该自行车平时由王某的儿子使用。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王某，结果提示对方关机，之后我跟王某就没有联系过了。辨认笔录：辨认出王某及王某的儿子（胡贻熙）及从王某Ｂ8号房扣押的自行车。9．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大儿子胡某1前段（提供证言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时间从中山市回来以后，跟我说胡贻熙杀人了，但我不相信这个事，因为他平时为人很和善。大约十来年前，我跟胡贻熙在中山市打工，并且居住在出租屋里，约在我姐姐王某1去世之前，我就辞工回来老家去看望她，我想要退租，但是胡贻熙跟我说不要退。胡贻熙在王某1去世之后十来天回老家。2008年初警察来抓了王某1一个亲戚。10．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与邓某都是金雅公司保安员，邓某是我所在班的班长。2007年9月的一天，邓某发现工模部的一名男员工“国成”上班时间睡觉，就说了“国成”，当时两人争吵得很厉害。9月的另外一天，邓某在公司内的油库可能检查开料组一名组长厂牌时，双方发生意见，后来开料组的组长把他组内的老乡都叫出来想教训邓某，邓某拿公司内砍树枝的长刀来防身，但当时双方都被制止了。2007年12年2日16时到24时，我与邓某、张某三人在金雅公司上班。我们在12月3日凌晨零时许下班离开金雅公司，邓某步行回宿舍，而我骑自行车载张某回宿舍。1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11月，邓某与一个工人因工作问题引起纠纷，后来该工人曾持水管找邓某，但被保安队长阻止了。2007年12月2日16时到3日零时，我和刘某2、邓某三人上班。3日零时，我、刘某2、邓某交班后就一起出厂门，刘某2骑我的自行车载我回厂宿舍，而邓某就一个人走路回宿舍。12．证人邓某1的证言：我哥哥邓某约于2007年农历年初入职金雅公司做保安班长，负责公司前、后门的门岗。在2007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向我讲过与工厂冲压车间一名员工发生过争吵，后厂里对该员工罚款100元。2007年12月3日，邓某上中班，上班时间是2007年12月2日16时至2007年12月3日零时。当时他穿着公司配发的迷彩服。案发后我曾经看过监控录像，摄像头会旋转的，一开始我看到邓某下班往宿舍的方向走，有一名骑自行车的男子跟在邓某的身后，后摄像头转走了，等摄像头转回去的时候，我看到邓某用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该男子正面对着邓某站着而他的自行车就在他旁边，随后摄像头就又转走了，等摄像头转回去的时候，我看到邓某已经躺在地上，该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头刀具对躺在地上的邓某捅了好几下。但我认不出该男子，因为当时我看的监控是很模糊的，人的五官也看不清楚，但是人的动作是可以看到的。该男子好像是穿了一件长袖的外套，身高应该在170ＣＭ左右，看起来好像比邓某矮一点点。13．证人邓某2的证言：案发后派出所通知我从老家去中山市殡仪馆确认过儿子邓某的遗体，但我不清楚邓某是因何事遇害。14．山安（东区）刑堪字〔2007〕5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东区安姆科软包装（中山）有限公司路段。现场地上躺卧有男尸体一具，头朝南、脚朝北。男尸体上身穿有迷彩服，内穿一长袖白色Ｔ恤；下身穿有迷彩服裤；两脚上穿有一双黑色布鞋，内穿有一双黑色袜。尸体上身穿的迷彩服衫拉链拉开一半，迷彩服衫上渗透有血迹，内层Ｔ恤上也有血迹渗透；迷彩服裤上遗留有血迹。两手掌上沾有血迹；两脚穿的布鞋上也沾有血迹。尸体面部分布有血迹。尸体头部与肩部之间处地上有25ｃｍ×22ｃｍ的血泊。尸体腰部处地上有一串锁钥及一擦拭血迹，串锁钥上沾有血迹，擦拭血迹北端连有一长为35ｃｍ的流淌状血迹，流淌状血迹旁边有喷溅状血迹；喷溅状血迹东侧有两处血迹。尸体北侧地上分布有点状血迹。尸体西侧地上也分布有血迹。移开尸体，地上遗留有两处擦拭血迹。现场提取十九处滴状血迹及尸体左侧地上提取一处血迹。15．公（山）鉴（法）字〔2007〕140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邓某左下颌见一1.5ｃｍ创口，右下颌见两处分别为2×1ｃｍ、3.5×1ｃｍ创口及一处0.6×0.2ｃｍ的表皮剥脱；左颈部见一2.5×0.8ｃｍ的创口，右颈部见一3.4×0.8ｃｍ的创口，二者贯通；右乳下2ｃｍ处见一5×2ｃｍ的创口，左上腹见一2.5×1ｃｍ的创口，左腰背部见一8.5×2ｃｍ的创口；左大拇指近侧指节背侧见一长度为2ｃｍ的创口，左食指近节背侧见一长度为1ｃｍ的创口。以上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壁均光滑，创腔内均无组织间桥。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邓某颈部贯通创致气管横断、左颈总动脉破裂，右胸前侧第5、6肋间创口深达胸腔，致右肺破裂、心包破裂、纵隔破裂、左肺破裂、双侧胸腔积血共达1150ｍｌ；左上腹创口深达腹腔，致大网膜破裂、横结肠系膜穿透创、胃破裂、腹腔积血400ｍｌ，左腰背部创口致肌肉断裂、左肾横行断裂、后腹膜血肿，结合死者双眼结膜、口唇苍白，脾包膜皱缩，尸斑颜色浅淡等失血征象及死者衣物大量血染，分析死者邓某系因左颈总动脉破裂、双肺破裂、左肾破裂等引起大失血而死亡。2，死者颈部、下颌部、躯干及四肢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壁均光滑，创腔内均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躯干部、颈部创口呈现出创口短而创腔深的特征，分析均系锐器刺击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邓某系因锐器刺击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双肺破裂、左肾破裂等引起大失血而死亡。16．公（山）鉴（法物）字〔2007〕95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1号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6号可疑血迹”、“17号可疑血迹”、“18号可疑血迹”、“19号可疑血迹”和“尸体左侧地上可疑血迹”共七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均检出有效STR分型。2、送检的“自行车前轮胎可疑血迹A”、“自行车前轮胎可疑血迹B”和“自行车前轮胎可疑血迹C”的三处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STR分型。17．公（山）鉴（法物）字〔2007〕969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山）鉴（法物）字〔2007〕956号鉴定文书中的“ｌ号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6号可疑血迹”、“ｌ7号可疑血迹”、“18号可疑血迹”、“ｌ9号可疑血迹”和“尸体左侧地上可疑血迹”共七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且该七处人血均为死者邓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8．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11409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Ａ201911409002号（邓某2血卡）、Ａ201911409003号（陈某凤血卡）检材所属个体和山公（司）鉴（法物）字［2007］969号鉴定文书中的1号检材“邓某血纱”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19．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12133号鉴定书，证实A201912133001号（胡贻熙血卡）检材检出有效的STR分型。20．车间外围墙07-12-0300:06:05-00:06:38监控截图，证实：（1）画面显示有一名中分发型男子骑自行车路过车间外围围墙；（2）画面显示该名中分发型男子抬起左手，不到一米远处有一名男子蹲下；（3）画面显示该名中分发型男子站在自行车车尾处。2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07年12月4日，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扣押了一部有黑色车栏、无衣架的脚踏自行车。22．抓获经过，证实罗某于2007年12月3日零时30分许报案称，其在中山市东区白沙路安姆科包装厂侧发现一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受伤倒地，且周围淌有两摊血迹。民警经侦查锁定犯罪嫌疑人为胡贻熙，经过侦查发现胡贻熙有一辆湘Ｇ****的别克小汽车。2019年10月25日14时许，民警在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湘中石油加油站附近发现了该小汽车，于是民警尾随而去，在该小汽车停到湘中石油加油站加油，胡贻熙下车的时候，民警将胡贻熙抓获。23．胡贻熙户籍证明、金雅公司员工人事资料表及资料，证实胡贻熙的身份情况。24．邓某身份资料、邓某户口注销单、陈某凤血卡、遗体火化证明、中山市殡仪馆骨灰识别卡、金雅公司员工人事资料表，证实邓某的身份情况，邓某遗体于2007年12月9日火化。25．上诉人胡贻熙的供述：我与该名保安在同一工厂工作，我们在我在进了大门时发生口角，保安骂了我妈妈，还用脚踢了我的自行车，把我连人带车踢倒在地上，我个子不够保安高大，我就想用刀具教训保安。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我辞职并结清了我所有的工资后骑自行车离开，保安看见我骑车出厂门就用脏话骂了我，当时我很生气返回车间，把放在原本我工作的机器上面的自制刀具（刀具是我在厂里用钢片打磨而成的，长约三十厘米，宽度三、四厘米，厚度约五毫米，磨成的形状像箭头一样，尖头，两边的刀刃都约3厘米，没有加把手）拿走藏在身上带出去，打算报复保安。我知道该保安是晚上10点多下班的，我就带着刀具在中山市东区白沙湾五金厂附近的马路边等候，我想如果守到了就教训他，刚好该保安经过，我就骑着自行车过来刺他。我从保安的身后向他的背部先刺一刀，还划了他下巴位置一刀，我看到保安左侧嘴唇有血流出来，保安被捅后没有反抗也没有追我，后我看到保安躺着、表情很痛苦，我骂了保安几句后就离开了现场。我推自行车回出租屋后把身上的衣物都替换下来，随后我带着这些衣物及刀具到珠海坐车经过常德回张家界家里，后我找偏僻的地方把衣物烧了，而刀具就丢到张家界永定区观音桥的澧水河里。我回到家后听我妈妈说警察把我大姨父的亲戚给抓了，警察误认为是我，警察抓人的原因是有人杀了人了，我妈妈当时问我是不是我做的，我怕妈妈担心就没有承认，我听我妈妈说那个人死了，我才知道应该是那个保安死了。上诉人胡贻熙的辨认笔录，指认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路新外滩河边是其丢作案工具的地点；指认中山市东区沙湾路路段是其捅伤保安的地点；指认其工作的金雅公司；指认其在中山市东区东沙一路与沙湾路交界路口附近等候保安的地点；指认其租住的中山市东区；指认出租房内其作案时所骑的自行车；指认金雅公司打磨机器及钢片；指认现场监控截图中的①号男子是其本人，②号男子是被其伤害的保安。对于胡贻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于胡贻熙及其辩护人提出胡贻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全身共10处创口，其中8处为要害部位创口，足以见得胡贻熙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2.对于胡贻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胡贻熙供述案发前胡贻熙与被害人发生过口角，但这并不能成为胡贻熙杀人的理由，被害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对于胡贻熙提出其只是临时起意报复被害人，并无预谋报复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前，胡贻熙因纠纷对被害人怀恨在心，在辞职离厂时准备作案工具，选择作案地点、作案时间，已有预谋和蓄意，并非临时起意杀害被害人。4.对于辩护人提出胡贻熙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胡贻熙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并取得谅解，一审已作认定并在量刑予以体现，现以此为由要求再予从轻，理据不足。综上，胡贻熙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贻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胡贻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胡贻熙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胡贻熙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赢政书记员张颖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