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刑初15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住重庆市万州区，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看守所。辩护人郝刚，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住重庆市万州区，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丽萍，住湖北省监利县。辩护人杨公恩，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蒲某，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Ａ淮安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2020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剑闽，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芮城辉，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孝等，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某，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尤艳涛，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珍，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住重庆市万州区，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谈静，江苏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住重庆市万州区，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征兵，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红青，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龚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琳、检察官助理王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郝刚，被告人龚某及其辩护人李丽萍、杨公恩，被告人蒲某及其辩护人王剑闽，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熊孝等，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王珍，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谈静，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征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某、龚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在明知其通过非正常渠道购进的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可能含有违禁成分的情况下，仍通过线下门店、摆地摊、微信等形式向他人进行销售。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某、龚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蒲某销售强肾王、鹿茸三肾丸、海狗生精丸、虫草生精丸、黄金伟哥、西力士、黑金刚等7种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共1974小盒，共收取微信转账人民币14565元。被告人梁某于2014年至2019年11月4日在担任虎威保健品经营部销售员期间参与向被告人蒲某销售口服类壮阳保健品1894小盒。被告人刘某于2019年10月至11月在担任虎威保健品经营部销售员期间，参与向被告人蒲某销售口服类壮阳保健品1104小盒。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2019年11月28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在重庆市万州区虎威保健品经营部后场查获尚未销售的多种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共计457小盒，货值金额人民币2462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2.2019年10月11日、10月26日，被告人蒲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杜某、尹某销售三肾丸、虫草生精片、强肾王、汇源肾宝片、西力士、黑金刚、黄金伟哥等7种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共153小盒，共收取微信转账人民币2778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2019年11月15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在被告人蒲某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的住处查获尚未销售的多种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共计383小盒，另查获尚未销售的大力丸459颗，货值金额人民币6444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分别检测出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分。3.2019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杜某、尹某通过微信、摆地摊形式向被告人蒲某和许某、史某、魏某等人销售大力丸共2011颗，共收取现金及微信转账人民币5100元；向魏某销售黄金伟哥10小盒，共收取人民币310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分别检测出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分。2019年11月14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在被告人杜某、尹某租住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xx室内以及被告人杜某车牌号渝Ｆ×××**的白色哈佛轿车内查获尚未销售的多种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共计351小盒，货值金额人民币2325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分别检测出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龚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向他人销售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某、龚某与刘某、梁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龚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梁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与尹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尚未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系犯罪未遂；2、李某有坦白情节；3、李某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未造成严重后果；4、李某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龚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龚某没有前科劣迹；2、龚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龚某有坦白情节；4、龚某年龄大，身体不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蒲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蒲某有坦白情节；2、蒲某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3、尚未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系犯罪未遂；4、蒲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第一、二被告的情况，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杜某有坦白情节；2、杜某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3、杜某主观恶性不大，身体不好，家庭经济非常困难。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尹某有坦白情节；2、尹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3、尹某的丈夫杜某身体不好，需要其照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梁某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2、梁某系从犯；3、梁某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刘某是从犯；2、刘某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3、刘某参与犯罪时间短。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某、龚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在明知其通过非正常渠道购进的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可能含有违禁成分的情况下，仍通过线下门店、摆地摊、微信等形式向他人进行销售。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某、龚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蒲某销售强肾王、鹿茸三肾丸、海狗生精丸、虫草生精丸、黄金伟哥、西力士、黑金刚等7种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共1974小盒，共收取微信转账人民币14565元。被告人梁某于2014年至2019年11月4日在担任虎威保健品经营部销售员期间参与向被告人蒲某销售口服类壮阳保健品1894小盒，货值金额人民币13775元。被告人刘某于2019年10月至11月在担任虎威保健品经营部销售员期间，参与向被告人蒲某销售口服类壮阳保健品1104小盒，货值金额人民币8474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2019年11月28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在重庆市万州区虎威保健品经营部后场查获尚未销售的多种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共计457小盒，货值金额人民币2462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2.2019年10月11日、10月26日，被告人蒲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杜某、尹某销售三肾丸、虫草生精片、强肾王、汇源肾宝片、西力士、黑金刚、黄金伟哥等7种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共153小盒，共收取微信转账人民币2778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2019年11月15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在被告人蒲某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的住处查获尚未销售的多种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共计383小盒，另查获尚未销售的大力丸459颗，货值金额人民币6444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分别检测出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分。3.2019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杜某、尹某通过微信、摆地摊形式向被告人蒲某和许某、史某、魏某等人销售大力丸共2011颗，共收取现金及微信转账人民币5100元；向魏某销售黄金伟哥10小盒，共收取人民币310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分别检测出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分。2019年11月14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在被告人杜某、尹某租住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xx室内以及被告人杜某车牌号渝Ｆ×××**的白色哈佛轿车内查获尚未销售的多种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共计351小盒，货值金额人民币2325元。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口服类壮阳保健品分别检测出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分。被告人李某、龚某、刘某于2019年11月28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蒲某于2019年11月15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杜某、尹某于2019年11月1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梁某于2020年3月25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某、龚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证人魏某、许某、史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某、龚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的照片、常住人口信息；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5、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8、提取笔录、提取照片；9、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所做的检验报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龚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向他人销售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龚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龚某与刘某、梁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龚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梁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与尹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蒲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未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实尚未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系被告人准备用于销售而购买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但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龚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龚某与李某共同经营虎威保健品经营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其所起的作用与李某相比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蒲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蒲某供述的上家信息属于其犯罪事实的一部分，其并无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罪犯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主要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某、龚某、蒲某、杜某、尹某、梁某、刘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龚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蒲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杜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尹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梁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6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4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禁止被告人杜某、尹某、梁某、刘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扣押在案的有毒、有害食品予以没收销毁；四、对被告人李某、龚某的违法所得14565元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梁某在1377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刘某在847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对被告人蒲某的违法所得2778元予以追缴没收；对被告人杜某、尹某的违法所得5410元予以追缴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闽人民陪审员  陈晨人民陪审员  曾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