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71年5月28日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成翰，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颜赟旭，男，1974年5月21日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经保山市公安局工贸园区公安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该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3日经该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谢飞,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赟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7月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8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庭审中，被告人颜赟旭不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7月1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建议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9月23日，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尚未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本院再次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21日，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决定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1月8日、11月11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两次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7日本院作出（2019）云0502刑初3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颜赟旭、被害人陈某均提起上诉，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云05刑终5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同年5月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玉凯、助理检察员丁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成翰、被告人颜赟旭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谢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3日10时许，被害人陈某到保山市团山村委会旭峰管桩厂向被告人颜赟旭讨债期间，因被告人颜赟旭所驾车辆碰撞着陈某所搭设的帐篷而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撕扯、互殴，颜赟旭用木棍打伤陈某头部、牙齿、下体等部位。陈某也咬伤颜赟旭右手臂。经鉴定，陈某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颜赟旭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警。颜赟旭已赔偿陈某医药费14000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颜赟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犯罪后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原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47425.91元不予认可，认为陈某不存在过错，不应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被告人颜赟旭按附民诉状提出的赔偿数额15163595.08元全额予以赔偿，提出被告人颜赟旭不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庭审中对附民部分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告人颜赟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公诉机关未认定陈某多次纠集人员到被告人工厂通过拉电闸、霸占厂区办公室、食堂、阻止生产等方式非法讨要债务的事实，辩称其与陈某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案发当天是陈某第三次到自己的厂区搭帐篷闹事，其开车进入厂区时，刮到了陈某搭建的帐篷，之后陈某咬伤了自己的手，自己才拿起木棍打了陈某。陈某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颜赟旭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为1、坚持原判决中的辩护意见；2、另补充陈某讨要债务的行为已构成了“软暴力”；3、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代理意见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因被告人颜赟旭不构成犯罪，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害人陈某与他人以讨要债务为由多次到保山市团山村委会被告人颜赟旭经营的旭峰管桩厂搭建帐篷吃住。2016年7月下旬，陈某等人再次到该厂搭建帐篷吃住讨要债务。同年8月3日10时许，颜赟旭、陈某二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陈某将颜赟旭右手臂咬伤，颜赟旭使用一根木棒将陈某头部、牙齿、下体等部位打伤，后颜赟旭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经鉴定，陈某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颜赟旭已赔偿陈某医药费14000元。 另查明，陈某因此次受伤分别到保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昭通市附属医院检查及住院治疗，产生门诊费、住院治疗费、药材费共计37123.51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原判决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颜赟旭的户口证明；3、查获经过；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5、鉴定聘请书、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保）公（司）鉴（伤）字［2017］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6、被告人颜赟旭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及被害人陈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某对被告人颜赟旭的辨认笔录及照片；7、证人葛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昭中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150号民事判决书；9、警情说明、接处警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男性科精子浓度及活动率分析报告；11、鉴定人员张俊、朱旭昌到庭接受质询笔录；12、证人向某、李某、葛某、张某的证言；1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14、被告人颜赟旭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颜赟旭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对该部分证据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 二、庭审中公诉机关补充出示的证据有： 第一组:保山旭峰管桩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 1、邓正升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我上班时看见一辆大巴车拉着20几个人男、女来到厂上，听口音都是昭通人，这些人是由一个胖胖的昭通人带来的，听说是来和颜老板要债的。这些昭通人一来就去办公室的桌子上睡着，办公室的沙发、凳子上都有人，并且还到我们厂房阻止正常生产，不让工人动工，不准器械运作，还有人站在管桩上阻止装货，拉电闸等，这些行为导致我们不能动工生产，他们将办公室霸占为睡觉休息的地方，霸占厨房的食材和粮食，我们只能自己做饭吃，这段时间颜老板一直不在厂里，这样一直持续了四、五天左右，走了一部分人，还有4、5个人在我们厂里在了两天才走。他们在的时候没有和我们工人发生过冲突。 2、孔正全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我正在车间上班，厂上突然断电，我和其他人去查看断电的原因，在车间总电源处，看见3、4个陌生人站在那里，有一个50多岁的男的说颜老板不还钱的话就不能生产。我们回去休息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院子上停着一辆大巴车，大概有30多个男、女在院场上站着，后来这些人还跑到办公室在着，公安机关来处理后我们就开工了。我听说这些人是来和颜老板要债的，他们在的时候做饭用我们公司的做饭工具，做饭时间和我们错开，他们在办公室外搭建了3、4个帐篷，平时他们就住在帐篷内。厂领导和工人没有因为食堂问题和他们发生口角。他们在了7、8天左右，到我们厂房阻止工人施工、装货、不准器械运作，还有人站在管桩上，拉电闸等，这些行为导致我们停产10多天。 3、刘建国的证言，证实我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陈某带人到我们厂找颜老板要债，报过几次警不清楚，但我亲自报警的有两次，第一次大概是2015年12月20日左右，一辆大巴车拉了30多个男男女女的昭通人来到厂上，这些人是陈某带来的，来找颜老板要债，这些人来我们办公室内在着，我和颜赟旭说了，他没有明确的处理意见我就报了警。公安民警到了后认为双方是债务纠纷，就走了，民警离开后，这些人仍然在我们厂内，这些昭通人在我们厂里在了7、8天，他们在办公室及员工宿舍摆床睡觉，沙发、凳子、桌子上都是人，霸占我们厨房的食材和粮食，到我们厂房阻止工人施工、装货、不准器械运作，还有人站在管桩上，拉电闸等，这些行为导致我们不敢生产，后来我又报了一次警。据说2016年陈某还来过一次，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4、杨春银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的时候，一个光头男子领着30多个昭通人到我们厂讨债，这伙人到了后把我们员工宿舍的门撬开，在宿舍里住起来，把食堂也霸占了在里面做饭吃，不让我们工人去食堂做饭吃，还把办公室踢开霸占，把厂上的电线剪断，把电闸拉了，我和颜赟旭说了后，他让我报警，公安民警到了后，他们就跑了，公安离开后他们又来了。第二次报警是有人拦着老板的车不让他走，公安的来解决后，这伙人还在厂上在了20多天。这伙人在的时候我们厂就一直停着工，他们没有和工人发生过暴力冲突。 第二组:陈某方证人的证言 1、常如玉的证言，证实大概四、五年前，陈某差我钱，我跟到保山，他约着我们一伙10多个人到一个工厂要债，我当时到那个厂在了四天，吃住在厂上，我们住宿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我们进去就住下了，我们在的时候工厂没有工人干活，我们在的期间，没有见过工厂的人，他们是否同意我们去住我不清楚，我没有破坏过工厂的东西，期间当地的派出所还找我们做过笔录。 2、陈晨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某的侄儿子，2015年6月份我和陈某去保山的一个工厂去和颜老板要过债，当天去了10多个人，老板不在我们就走了，第二天我去的时候，我看见有要债的人在工厂空地上搭帐篷住着，下午派出所的人来叫陈某去做笔录我也就走了。我不清楚其他人在里面做了什么。 3、陈顺友的证言，证实我听说颜赟旭到保山投资开办管桩长和陈某借了好多钱，陈某还和我借钱去帮颜赟旭。因为颜赟旭一直没有还钱，我和陈某、陈晨等几个亲戚就到保山找颜要债。第一天我们去的时候工厂里面没有人，我们就走了，第二天我们又去，工厂的人报了警，后来我们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第三天我和陈晨就回昭通了。后来陈某和我说这次他拿到了几十万，还了给我几千。过了一段时间，陈某又约我们到保山要债，第二天我还在酒店睡着时接到电话说陈某被打伤了，我去到工厂的时候陈某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和陈某一起到保山要债的人都是借过钱给陈某的人，陈某又把借来的钱借了给颜赟旭。我没有到颜的厂上吃住，其他人都在颜的厂上吃住，来要债的人都是自愿来的，没有人邀约。 4、陈贤才、李开平的证言，证实2015前陈某和我们借钱，后一直没有还，我们去找他还钱，他说钱借给了别人，我们就和他一起到保山找那个人要钱，我们一起去的人有20多个人，这些人都是借钱给陈某的人。我们到保山就到了一个厂子里，那个厂当时是停工的，没有生产，我们两个是住在宾馆，其余人就住在那个厂里面的一些工棚里，白天在工棚里做饭吃，我们当时在厂子里住了两天，也没有人阻碍生产或破坏什么东西。 5、李啟凤、李世会、张某、朱云彪的证言，证实我们借给陈某钱，他一直没有还我们，他说把钱借给了保山的一个老板，他要去保山找这个老板要钱，我们就和他一起去保山。我们一起去的有20多个人，这些人的情况和我们一样，我们到保山后去了一个工厂，有工人上班，也有人来要债，我们就在工厂里面的一排简易房里面住下，这些简易房的门是开着的。我们在工厂住了两天，之后陈某叫我们回昭通，他已经要到了一部分钱，我们就回去了，我们没有阻碍生产也没有损坏过工厂的任何东西。 6、肖文德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我和陈某到保山找一个姓颜的老板要过债，当时我们去了八个人。我们到保山后直接去了颜老板的工厂，陈某让我们住在了工厂的一排简易房里面，第二天我就被颜老板的车撞伤后住院。我在的时候，我们没有阻碍生产也没有损坏过工厂的生产生活设备。 7、朱云彪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我们8.9个人跟陈某到保山找一个姓颜的老板要钱，我们去的当晚，陈某就让我们到姓颜的老板的工厂去住，第二天颜姓老板来了，还把肖文德的脚弄伤了，期间派出所的还来解决。我们在厂上住了7、8天后就先回昭通了，期间我们没有强行进入厂房内拉闸断电、阻碍生产、破坏生产生活设备，我们有的住厂上的空房间，有的在空地上搭帐篷，吃饭去他们厨房做，食材是我们自己拿去的，没有用他们的，工厂是否同意我们去住我不清楚。2016年7月份，我们7、8个人又和陈某到保山找姓颜的要钱，也是到厂里面吃住，工厂当时是停产的，后来那个姓颜的来到厂上还把陈某打伤了，我们在工厂吃住了十来天，陈某还住着院，我们就回昭通了。 8、向某、张某的证言与原判决中证言证实的一致。 第三组：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我和颜赟旭签订借款合同后，颜赟旭一直不还我钱，这些钱是为了帮颜向亲戚朋友借的，我就告诉了他们，他们就约着我到保山找颜看看是回什么事。2015年的7月份我们组织了二十多个人到保山颜的工厂找颜要钱。我们去的时候，他的工厂处于停产状态，颜不在，我们就在厂上住着，后来派出所的来解决，颜赟旭同意我们在厂上吃住，经过派出所的协调，颜还了给我50万元。法院的判决下来以后，我又去过一次，当时我们去了十多个人，颜不在，后来颜和派出所的人来，派出所的让我和颜协商解决，在颜走时，我们这边的人去拦，他还将人撞伤，经过派出所解决，他还了给我25万元。2016年5月27日省高院的判决下来维持原判，后来我就和他要钱，他就是不给，我也到昭通法院起诉颜还钱，7月13日我就约着七、八个人到他的厂上找他要钱，颜答复我8月份还钱，让我撤诉我也就离开了，但颜一直没有还我钱。7月28日我约着向某等10来个亲戚朋友又到颜的厂上，颜不在，我们就搭了帐篷在厂上吃住。我们7月份去找颜要钱他们厂是停产的，2015年12月份去的时候是颜的经理同意我们到厂上吃住的，在厂上时我们也没有对正在生产的设备拉闸断电。案发当天的陈述与原判决中陈述内容一致。 第四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颜赟旭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14日陈某约着三、四十人来我们工厂要债，强行进入我公司的办公室、职工宿舍、食堂、车间，把我们工人赶走，说要在厂里搭帐篷吃住，当时工厂是停产着，我认为他们见不到我，闹一下也就会离开，我就一直没有去见陈某，7月16日陈某又到我的住处闹，我约他到工厂解决，因为之前我弟弟报了警，派出所的来解决，我不情愿的在7月17日付了给陈某50万元，7月18日陈某他们离开了。这次虽然不是生产期，但扰乱了公司的正常秩序。12月20日，陈某又约着三、四十个人来我们工厂要债，把我们工人赶走，安排人强行拉闸断电，阻止生产经营，强行进入我公司的办公室、职工宿舍、食堂、车间，还在厂里搭帐篷，后我就报了警，经过派出所解决我付了给他25万元，至2016年1月12日陈才带人离开，2016年4月13日陈某向法院起诉我归还差他的剩余900多万。这次陈某一共带人来闹了22天，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致使我和客户签订的供货合同不能履行，我赔了50多万违约金。2016年7月13日陈某又约着三、四十人来我们工厂要债，和以前一样，住着一直不走，在厂上做饭、打麻将，一直到7月20日还是不走，我就报警，还去派出所解决，派出所也是调解但我不同意，陈某他们就一直在着，8月3日我就与陈某发生了争执，将陈某打伤。 第五组：其他证据 1、《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12月30日陈某和颜赟旭签订了内容为颜赟旭向陈某借款1230万元的借款合同。 2、公安机关出示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处理陈某与颜赟旭等人讨要债务中引发的警情中，未发现明显的违法犯罪行为，对陈某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核查，无证据证实陈某存在敲诈勒索、暴力讨债、破坏生产经营或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颜赟旭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陈某方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影响定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庭审中被告人颜赟旭提交照片一组（2015年12月拍摄），证实2015年12月陈某带来的人到工厂搭建帐篷，阻碍生产的情况。 公诉机关对该组照片的质证意见是照片来源不清楚，对其真实性有意见，该组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害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公诉人补充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对颜赟旭提交的照片不予认可，认为来源不清，与本案的发生无关联性。 经对全案证据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相互印证的证实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原判决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1-19组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中分别对1-19组证据进行了分析、认定，经审查，本院认为1-10组、14组、19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3组证据中对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实查明的案件事实的这部分予以采信；12组、15组、16组、17组证据一部分与本案无关联性，一部分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18组除交通费发票外的其他发票与本案无关联系性，本院不予采信，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该案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颜赟旭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原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赟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赟旭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颜赟旭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有一定的过错，且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颜赟旭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正当防卫具有起因条件，即为了制止具有破坏性、紧迫性、攻击性的侵害行为，颜赟旭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被告人颜赟旭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颜赟旭及其辩护人另提出本案应认定被害人陈某纠集他人到该厂霸占厂区办公室、食堂、拉电闸断电、阻止生产的事实，陈某的行为应认定为“软暴力”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仅有被害人颜赟旭方的证人予以证实，这部分证人的证言属单方言词证据，且证人与颜赟旭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这部分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实陈某等人霸占厂区办公室、食堂、拉电闸断电、阻止生产事实认定的证据使用，且公安机关亦查明无证据证实陈某存在敲诈勒索、暴力讨债、破坏生产经营或其他违法犯罪行为，陈某的行为不符合“软暴力”的表现形式，不应认定为“软暴力”，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无过错，赔偿数额不应按比例划分责任，被告人颜赟旭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颜赟旭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决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予以认定，因附民原告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与原判决认定一致，即陈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为47423.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颜赟旭的赔偿责任，陈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颜赟旭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害人陈某承担30%的责任。即由被告人颜赟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3196.46元（包含已经支付的14000元）。综上，根据颜赟旭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赟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被告人颜赟旭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颜赟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196.46元，已支付14000元，剩余19196.46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 青 人民陪审员  李希梅 人民陪审员  赵宏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和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