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02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毛，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20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晃龙，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110520636。 被告人张广，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20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小晖，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410504565。 被告人彭加文（绰号“加哈”），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23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同年9月24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3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雅婷，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911110532。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毛、张广犯诈骗罪；被告人彭加文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文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毛及其辩护人罗晃龙、被告人张广及其辩护人舒小晖、被告人彭加文及其辩护人张雅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想把其公司开发的位于怀化市鹤城区正清路与顺天南路交界处“顺天某花园”项目划成某小学、某中学的学位房及该小区的幼儿园划为公办幼儿园。该公司工程师周某俊因之前听被告人王小毛说其在某教育局有熟人，便找到被告人王小毛并询问其能否办好该件事情，被告人王小毛则答应周某俊能够帮忙把该项目划为学位房。后被告人王小毛通过了解和打听得知其无法办好该件事情，仍虚构了其办理该事需要开销的事实向该公司索要费用，该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和同年12月24日分别给被告人王小毛现金88000元和微信转账12000元，被告人王小毛则将上述10万元挥霍一空。之后，周某俊向被告人王小毛多次询问该件事情的进展情况，被告人王小毛则一直谎称事情正在办理中。 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王小毛约被告人张广在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茶楼见面，被告人王小毛告诉被告人张广其正在帮“顺天某花园”项目办理划为学位房的事实，并指使被告人张广为其伪造一枚“某教育局”的公章且承诺在事后给张广20万元。被告人张广明知被告人王小毛在实施诈骗行为，仍然驾驶被告人王小毛的小车来到湖天大桥下的“平价锁具店”找到被告人彭加文并以50元的价格伪造了一枚“某教育局”的公章。后被告人张广将该枚伪造的公章交给被告人王小毛，被告人王小毛则将该枚伪造的公章加盖在一份《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之上，并安排被告人张广写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顺天某花园项目王小毛代办教育局盖章所有费用”的收条。第二天上午，被告人王小毛通过电话联系周某俊并谎称划为学位房的事情已办好并约定当天付款。当天16时许，该公司员工曾某元、卢某鸿等人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北路北辰国际附近将现金160万元交给被告人王小毛，被告人王小毛则将盖有伪造公章的《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交给曾某元等人。接着被告人王小毛将上述160万元中的现金20万元交给被告人张广，两被告人则将赃款均挥霍一空。之后，周某俊多次向被告人王小毛索要某教育局的正式批示文件，而被告人王小毛则采用找被告人张广及其朋友冒充某教育局干部等方式欺骗周某俊等人。直至周某俊等人到某教育局核实了真实情况后，才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前，被告人王小毛主动退还了18万元给该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彭加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该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毛、张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彭加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小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小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是给了被告人张广钱，是被告人张广没有把事情办好，其并不知道涉案报告上“某教育局”的公章是假的。 被告人王小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小毛不构成诈骗罪。第一，被告人王小毛没有诈骗的动机。虽然被告人王小毛因为承包西南名都房地产开发项目建筑工程欠了上百万元的民工工资，但是他在西南名都项目上还有3000万元的工程款，现在西南名都项目的开发商已经破产，被告人王小毛的3000万元建筑工程款优先债权已经申报确认，他没有必要为了170万元进行诈骗；第二，被告人王小毛没有指使被告人张广去刻假公章；第三，20万元系办理某学府学区房的对价，虽然被告人张广否认收取20万元系办理某学府学区房的对价，但是其写的收条已经明确系办理教育局盖章所有费用；第四，被告人王小毛在事发后没有逃避，而是积极面对协商退款事宜。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小毛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他是受到被告人张广的欺骗。被告人张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之前并不知道被告人王小毛从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到钱的具体数额。 被告人张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广犯诈骗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张广对被告人王小毛实际从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了170万元并不知情，故被告人张广只应对其实际所得的20万元承担责任；3、案发后，被告人张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张广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加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彭加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加文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彭加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彭加文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彭加文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左右，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想把其公司开发的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正清路与顺天南路交界处“顺天某花园”项目划成某小学、某中学的学位房及该小区的幼儿园划为公办幼儿园。该公司工程师周某俊因之前听被告人王小毛说其在某教育局有熟人，便找到被告人王小毛并询问其能否办好该件事情，被告人王小毛答应周某俊能够帮忙把该项目划为学位房。然后周某俊将以公司名义起草的《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给了被告人王小毛。之后被告人王小毛通过了解和打听得知其无法办好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顺天某花园”项目划为学位房的事情，仍虚构了其办理该事情需要开销的事实向该公司索要费用，该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和同年12月24日分别给被告人王小毛现金88000元和微信转账12000元，被告人王小毛则将上述10万元挥霍一空。之后，周某俊向被告人王小毛多次询问该件事情的进展情况，被告人王小毛一直谎称事情正在办理中。 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王小毛约被告人张广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茶楼见面，被告人王小毛告诉被告人张广其正在帮“顺天某花园”项目办理划为学位房的事情，并指使被告人张广为其伪造一枚“某教育局”的公章且承诺在事后给张广20万元。2019年1月15日上午，被告人张广明知被告人王小毛在实施诈骗行为，仍然驾驶被告人王小毛的小车来到湖天大桥下的“平价锁具店”找到被告人彭加文并以50元的价格伪造了一枚“某教育局”的公章。后被告人张广将该枚伪造的公章交给被告人王小毛，被告人王小毛则将该枚伪造的公章加盖在周某俊给其的《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之上，并安排被告人张广写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顺天某花园项目王小毛代办教育局盖章所有费用”的收条。2019年1月16日上午，被告人王小毛通过电话联系周某俊并谎称划为学位房的事情已办好并约定当天付款。当天16时许，该公司员工曾某元、卢某鸿等人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北路北辰国际附近将现金160万元交给被告人王小毛，被告人王小毛则将盖有伪造公章的《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交给曾某元、卢某鸿等人。接着被告人王小毛将上述160万元中的现金20万元交给被告人张广，两被告人则将赃款均挥霍一空。之后，周某俊多次向被告人王小毛索要某教育局的正式批示文件，而被告人王小毛则采用找被告人张广及其朋友向某东冒充某教育局干部等方式欺骗周某俊等人。直至周某俊等人到某教育局核实了真实情况后，才于2019年6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前，被告人王小毛主动退还了18万元给该公司。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9日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北路顺天某花园售楼部二楼将被告人王小毛抓获；于2019年8月19日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仙鹤湾附近将被告人张广抓获。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彭加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卢某鸿于2019年6月15日因其公司被王小毛诈骗170万元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9日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北路顺天某花园售楼部二楼将被告人王小毛抓获；（2）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9日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仙鹤湾附近将被告人张广抓获；（3）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彭加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小毛、张广、彭加文的基本身份情况，三被告人在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怀鹤公（迎丰）调证字[2019]162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某教育局提供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某教育局系国家机关单位。 5、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怀鹤公（迎丰）调证字[2019]1634号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迎丰支行账户的分户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河西支行账户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简要明细报表、借款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华融湘江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以及卢某鸿提供的卢某鸿卡号为621**********674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占某卡号为623**********20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张某卡号为621**********302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月15日，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支付“学位房办证费用”200万元，该笔费用的经办人是卢某鸿。2019年1月16日，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向卢某鸿、占某、张某、文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99000元，共计人民币1996000元。同日，卢某鸿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取现金600000元，占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取现金499000元，张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取现金499000元。2019年1月17日，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向卢某鸿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0元。 6、《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卢某鸿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涉案的《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该报告上加盖有“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某教育局”的公章。 7、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怀鹤公（迎丰）调证字[2019]163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某教育局提供的“某教育局”公章拓印，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4日从某教育局调取了名称为“某教育局”的公章拓印作为司法鉴定使用的样本。 8、某教育局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某教育局现有公章近10年来一直正常使用，并严格执行了公章使用审批登记制度。关于顺天某花园的报告公章，经查询没有使用记录。某教育局办公室没有张姓男性工作人员。2019年秋季主城区义务教育阶段招生文件已出台，顺天某花园楼盘不属于某小学及某中学的招生区域，顺天某花园的幼儿园也不属于公办幼儿园。某教育局未收到《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也从未研究过该项事宜。 9、某教育局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某教育局无彭姓科长。 10、从被告人张广手机中提取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王小毛在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4日通过手机短信指使被告人张广冒充某教育局的工作人员。 11、从被告人彭加文手机中提取的微信支付记录，证明被告人彭加文于2019年1月15日10时59分59秒收到微信昵称“半醒&半醉­­半嚣张@”的人微信支付50元。 12、收条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张广于2019年1月15日向被告人王小毛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顺天某花园项目王小毛代办教育局盖章所有费用。收款人：张广431**********572”。 13、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前，被告人王小毛退还了18万元给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14、证人卢某鸿的证言，证明其系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他们公司老板艾某曾跟公司员工说过，想找人把公司位于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南路“顺天某花园”项目的房子划成学位房。为此，公司在2018年11月专门开了会，会议内容就是找人把“顺天某花园”项目的房子划成学位房，幼儿园划成公办的幼儿园，找人走关系花的钱由公司承担。之后周某俊是怎么找到王小毛的，其不清楚。其后来才知道在2018年12月4日艾某安排文某给了王小毛88000元现金，给钱的地址是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路三中对面，给钱时周某俊妻子曾某元也在场。2018年12月24日，艾某安排其给曾某元12000元，当时其在公司办公室给了曾某元10000元现金，还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曾某元，其不知道艾某给曾某元钱是去做什么，事后其才知道这笔钱曾某元是给了王小毛。2019年1月16日上午，艾某跟其说，公司在教育局办理“顺天某花园”项目划为学位房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要其当天把钱交给王小毛，并要其拿到教育局的批示件后才把钱给他，还告诉其曾某元已经和王小毛联系好了，其直接过去送钱以及拿文件就可以了。当天下午16、17时许，曾某元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一个位置，地点是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北路北辰国际。之后其带着160万元现金与同事占某去了北辰国际，并与曾某元、王小毛在北辰国际售楼部门口见了面。见面后，曾某元给了其一个文件，那个文件是一张纸，纸上的函头是一个报告，内容是把“顺天某花园”项目的小学学位划到某小学，中学学位划到某中学，幼儿园划为公办幼儿园，报告上还盖了“某教育局”的公章，然后其把160万元现金放进了王小毛的车尾箱。回到公司后，其把拿到的报告给了艾某。过了一段时间艾某、曾某元多次联系王小毛，要王小毛把教育局的批示件给公司，但是王小毛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拖。2019年3月的一天，其和艾某、曾某元到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二楼的餐厅与王小毛见了面，当时王小毛跟他们说下午两点半之前一定会拿到教育局的批示件。之后他们一直在那里等，到下午两点半时王小毛说他联系了教育局的“张主任”，“张主任”会把批示件拿来。之后王小毛所说的“张主任”来到了大爱花园酒店与他们见面，当时“张主任”支支吾吾讲了一通都没讲清楚，其就说“一个领导讲话支支吾吾，结结巴巴，这件事情不会是假的吧”。那个“张主任”就说“批示件已经下来了，就放在办公室，到三点钟的时候我就回办公室去和我们领导汇报一下，争取把这个批示件拿给你们”。之后王小毛就跟那个“张主任”到教育局去了，但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还证明，2019年1月16日其给王小毛的160万元现金来源是：当天他们公司先向其、文某、占某、张某的银行账户分别转了499000元，之后其从其的银行账户支取现金60万元、张某的银行账户支取现金499000元、占某的银行账户支取现金499000元，再自己垫付了一些现金凑齐了160万元。 15、证人周某俊的证言，证明其系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师。2018年8月上旬，公司开会的时候项目部负责人在会上讲，谁有教育部门的关系，可以去找关系把公司的“顺天某花园”项目划成学位房，找关系的费用由公司支付。散会后其给王小毛打电话问他教育局的关系还在不在，王小毛说关系还在。之后其跟艾某总经理讲，其的朋友王小毛能帮公司办理学位房的事情，艾某讲如果能把“顺天某花园”项目学位房的事情解决，公司愿意支出150万元操作这个事情。然后其又问了王小毛是否能将“顺天某花园”项目划成学位房的事情办好，王小毛说他能够办好。2018年8月中旬，其与王小毛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北路大爱花园酒店见面谈了帮公司“顺天某花园”项目划成学位房一事。之后其起草了一份报告书，函头为“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内容为“1、申请将顺天某花园项目（江秀片区杨村安置区）纳入盛世某小学学位；2、申请将顺天某花园项目（江秀片区杨村安置区）纳入某中学学位；3、申请将顺天某花园项目（江秀片区杨村安置区）规划的幼儿园划为公办幼儿园”，且报告上加盖了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随后其电话联系王小毛，告知公司已经把报告起草好了，要王小毛将报告拿走并尽快将事情办好。王小毛答应了，还说办事情的资金要超过150万元。然后其与艾某汇报了费用要超过150万元的事情，艾某同意支出超出的费用。2018年8月下旬的一天上午9时许，王小毛从其处拿走了报告。2018年10月初的一天，王小毛电话联系其说他已经找到了办理“顺天某花园”项目划成学位房一事的接洽人，是某教育局的一个姓张的人。其当时提出要和某教育局姓张的工作人员见面，但王小毛拒绝了，并提出要10万元用于他办事的各项开支。其向艾某汇报后，艾某同意支出10万元。2018年10月4日，其约王小毛在怀化市三中对面的建设银行见面把钱给他，王小毛答应了。随后其安排妻子曾某元带公司的人去找王小毛，并把钱给他。接着曾某元带着公司的工作人员文某与王小毛见了面，见面后文某直接取了10万元现金给王小毛。之后其多次联系王小毛问事情办的怎么样，王小毛总是说正在办理。2019年1月16日上午，王小毛电话联系其说事情已经办好，公司给他的报告教育局盖章了，要公司把钱给他。其立即跟艾某汇报，艾某同意付钱。当时付钱其没有去，是他们公司办公室主任卢某鸿与占某、曾某元一起去找的王小毛，当天给了王小毛160万元现金。给了钱之后，卢某鸿等人拿了那份盖有“某教育局”公章的报告回来。之后公司一直在等教育局下达的学位房批示件，但是教育局一直没有动静。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其到某教育局问学位房的事情，某教育局基础教育科的陈科长告诉其没有这回事情。于是其电话联系王小毛，告诉他其已经到某教育局问了没有把“顺天某花园”项目划成学位房这件事情，还问他那份报告上“某教育局”的公章是在哪里盖到的，王小毛说他是找姓张的人办的事情，要问姓张的人才知道，其提出要与姓张的人见面，王小毛同意把姓张的人约出来见面，但一直没有见面。2019年4月的一天，其、曾某元和王小毛、某教育局的“张主任”在怀化市安江农校见了面，当时其问“张主任”是怎么回事，“张主任”说“你不要讲多话，不要问我过程，也不要牵连任何人，事情没办好我退钱，这件事情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和王小毛有关系”。当时其与“张主任”在怀化市安江农校见面时“张主任”还喊了其一声“周工”，之后“张主任”又跟其说“你不记得了，我和沈老板他们是一起的”，于是其想起以前见过这个“张主任”，是个混社会的，其与他2016年在毕加索花园其的办公室还发生过矛盾。然后其问王小毛那张报告上面的公章是怎么盖出来的，王小毛说是他和“张主任”一起去的某教育局，然后“张主任”到某教育局办公室盖的章。 16、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2018年11月，公司就“顺天某花园”项目找人划为学区房一事召开了会议，之后公司工程师周某俊说他能找到这方面的关系，办事的人叫王小毛。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王小毛以帮公司将“顺天某花园”项目的房子划为学位房的名义先后三次从公司拿走170万元。第一次是2018年12月的一天，当时其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卢某鸿将钱给了周某俊的妻子曾某元，曾某元再把钱转交给了王小毛，钱的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了；第二次是第一次过去没多久也是2018年12月，其也是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将钱给了王小毛，给钱时曾某元在场；第三次是2019年1月的一天，周某俊告诉其王小毛已经帮公司办好了学位房的事情，需要公司支付尾款，然后其安排卢某鸿带160万元现金去找曾某元，还跟卢某鸿讲要见到教育局盖有公章的文件再付钱。之后卢某鸿拿回了一张加盖有“某教育局”公章的报告给其，但不是某教育局的批示件。于是其问周某俊是什么情况，周某俊说他联系了王小毛，王小毛说要等正月初八上班才能拿到批示件。到了正月初八，公司没有拿到某教育局的批示件，王小毛又说要到正月十五以后，但到了正月十五之后公司没有拿到某教育局的批示件。然后其给王小毛打电话，王小毛又说要3月20日才能拿到批示件，但到2019年3月20日公司还是没有拿到批示件。2019年4月12日，其、卢某鸿、曾某元一起到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北路大爱花园酒店二楼的餐厅见了王小毛，当时其问王小毛为什么某教育局的批示件一直都拿不到，王小毛跟其说“同样的一份文件里面包含了别的项目的秘密，政府不同意把文件拿出来，文件拿不到，批示件就下不来，所以要继续等”。接着来了一名男子，王小毛向其介绍说那名男子是某教育局的“张主任”，并要“张主任”跟其说一下情况，“张主任”说还在等领导批示。之后王小毛和“张主任”一起走了，说是到政府办去拿开会的会议纪要，并向其保证2019年4月20日能拿到批示件。到2019年4月20日，其联系王小毛，王小毛说事情还没办好，要其继续等，之后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17、证人曾某元的证言，证明其与王小毛认识很多年了。2018年11月，其丈夫周某俊跟其说了他们公司想把“顺天某花园”项目划为学位房的事情，还告诉其他找了王小毛办理。2018年12月的一天，周某俊告诉其王小毛当天需要10万元钱，要其联系王小毛。之后其和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文某一起到怀化市三完小对面建行附近与王小毛见面。见面后，文某将钱给了王小毛。过了几天后，周某俊打电话跟其说王小毛办事情需要钱，要其去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钱，然后其去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卢某鸿拿了12000元，接着其将12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王小毛。2019年1月的一天，周某俊打电话跟其说王小毛帮他们公司办学位房的事情办理的差不多了，要其带他们公司的人去找王小毛。当天其、卢某鸿等人与王小毛约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北路北辰国际售楼部门口见面。见面后，其问王小毛学位房的事情办好了没有，王小毛说已经办好了，然后卢某鸿将钱放到王小毛的车里，王小毛给了卢某鸿一份报告。2019年4月份的一天，其和周某俊、王小毛在怀化市鹤城区河西安江农校附近见了某教育局的“张主任”，之后周某俊告诉其那个“张主任”不是教育局的，是个混社会的。2019年4月份，其和艾某、卢某鸿、周某俊等人还和王小毛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北路大爱花园酒店二楼的餐厅见过一次面，当时王小毛也把“张主任”叫来了。 还证明，王小毛欠了其40万元钱，2019年1月底王小毛还了其15万元，其知道这15万元是王小毛从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得到的170万元中拿出来的。在王小毛被公安机关抓获前的一个月左右，其带着王小毛到艾某办公室，将王小毛还给其的15万元以及王小毛自筹的3万元共计18万元退还给了艾某。 18、证人向某东的证言，证明其与张广系老乡关系。2019年3、4月份的一天，其在三角坪玩时接到张广的电话，张广称有事找其帮忙，之后开车来接了其。上车后，张广跟其说，他正在帮别人办一件事情，现在对方要见教育局的“张主任”，因他与对方其中的一个女的丈夫有矛盾，不方便出面，要其帮忙扮演教育局的“张主任”，他的老板王总也在那里，要其到那里后联系王总，还要其到了后跟对方说“你们那个事情还没办好，我到局里去一下，下午给你们答复。”之类的话。其答应后，张广开车将其送到了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并把王总的电话告诉了其，要其到该酒店二楼的茶楼去找王总。其到了该酒店二楼的茶楼就给王总打了电话，然后王总将其带至一个小包厢，当时包厢里有一个男的和两个女的，王总向那三个人介绍其是教育局的“张主任”，其跟那三个人说“你们的那个事情现在还没有办好”。那个男的就问其“这件事情还没办好，都拖了那么久了”，其说“这个我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我尽量帮你们办好，因为这个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先到局里去一趟，下午再给你们答复。”然后其和王总说“王总我先走了，我上班去了。”接着其下楼到酒店门口找张广，随后王总也下来了，并和其一起上了张广的车。上车后，王总跟张广说“到市政府去转一圈”。接着张广开车载着其和王总到市政府转了一圈后，张广就要其下车回去。 19、证人王某华的证言，证明其系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前台工作人员。2019年1月16日大概吃晚饭的时候，从他们酒店二楼的茶楼下来的一名男子到前台问其要袋子，其给了他一个很薄的黑色塑料垃圾袋，然后那名男子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那名男子进来了并又来到前台问其是否有其他的袋子，当时其看到那名男子将黑色塑料垃圾袋用双手捧在胸前，并看到袋子有两坨钱，于是其问了那名男子是多少钱，那名男子告诉其有20万元，接着其又给了那名男子一个袋子，那名男子把袋子套上后就离开了。 20、证人江某华的证言，证明张广是其丈夫，他没有固定职业，基本没什么收入。其在长乐天城的房子是2019年4月买的，支付了21万元首付款，这21万元其中15万元是其父母给其的，5万元是张广的父母给的，还刷了1万元的信用卡。其和张广家里都没有政府或教育机构的关系。 21、证人彭某安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9年9月其在某教育局任局长。2018年7月左右，王小毛因他小孩读书的事情到某教育局办公室找过其，当时其拒绝了王小毛，之后其与王小毛再也没有见过面。 还证明，怀化市义务教育的学位房由怀化市鹤城区教育局管，某教育局直管的学位房划分由基教科管。某教育局没有一个姓彭的科长。 22、被告人王小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份左右，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师周某俊找其办理该公司名下的“顺天某花园”项目划为学位房的事情，之后其从该公司共拿了170万元费用，第一次是2018年12月左右分两次拿了10万元，第二次是2019年1月份拿了160万元，并将其中20万元分给了被告人张广，15万元给周某俊、曾某元作为介绍费，其他钱被其用于偿还债务、还信用卡、支付工资、生活开支等。 23、被告人张广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王小毛大概在2014年左右认识的。2019年1月14日，王小毛约其在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茶楼见面，见面后王小毛告诉其他正在帮周某俊的“顺天某花园”项目办理划为学位房的事情，他正在托人在教育局找关系，但因“顺天某花园”项目的老板催的急，要其帮忙刻一枚假章子，并承诺给其20万元的辛苦费。2019年1月15日，其开王小毛的红色日产车到湖天大桥下面一个配钥匙、刻章的店子刻了一枚“某教育局”的公章，当时章子是店子老板刻的。之后其到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与王小毛见面，并将刻的“某教育局”公章给了王小毛，随后王小毛将刻的“某教育局”公章盖在了一份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申请学位房的报告上，接着王小毛拿着报告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后，王小毛又回到大爱花园酒店并告诉其他已经把报告送给了周某俊他们，后来王小毛接到周某俊的电话后又出去了，再次回来的时候其看到王小毛拿着那份报告。然后王小毛要其写了一张收条，内容是“今收到顺天某花园项目王小毛代办教育局盖章所有费用。收款人：张广431**********575,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16日，王小毛又约其在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见面，之后王小毛在他车子上给其20万元，因其没有东西装，便到酒店前台找服务员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然后其拿着袋子回到车上，用袋子装了王小毛给其的20万元，因袋子比较薄撑破了，其拿着钱到酒店前台找服务员又要了一个袋子，当时服务员还问其这么多钱，是不是有20万元，其回答是。2019年4月份的时候，王小毛电话联系其说他帮周某俊办“顺天某花园”项目学位房的事情已经在找领导办理，但“顺天某花园”项目的老板一直在问这件事情，他怕“顺天某花园”项目的人去教育局问这个事情的真假，要其扮演某教育局的“张主任”，然后其以“张主任”的名义配合王小毛打了电话。事后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要求与周某俊见面，然后其、王小毛与周某俊夫妇在怀化市安江农校门口见了面，见面后其告诉了周某俊其是曾与他发生过冲突的人，当时周某俊就知道其不是“张主任”了。在与周某俊夫妇在怀化安江农校门口见面之前的有一天，王小毛打电话要其到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二楼茶楼去，还要其带一个人来，然后其开车带着朋友向某东到了大爱花园酒店，当时其告诉向某东，王小毛是其老板，到该酒店的茶楼后直接打电话给王小毛，王小毛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配合王小毛就可以。之后向某东去了大爱花园酒店找王小毛，没几分钟就和王小毛下来了并上了其的车子，随后他们开车到市政府假装去找领导，之后向某东下车走了。 还供述，王小毛给其的20万元现金，其中11、12万元用于了还账，其他钱都被其用了。 24、被告人彭加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月的一天上午11时左右，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开着一辆红色小轿车来到其位于怀化市鹤城区新湖天大桥桥下的“平价锁具”店要其给他刻一枚“某教育局”的公章，之后其到怀化市火车站通程商场附近找了一个刻章子的摊位花10元钱刻了一枚“某教育局”的公章，然后其回到其店内对该枚公章进行修刻后将公章交给了那名男子，接着那名男子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50元费用给其。 25、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文检）字[2019]027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涉案的《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上“某教育局”的可疑印文与某教育局提供的样本上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6、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1）被告人王小毛辨认出被告人张广；（2）被告人张广辨认出被告人彭加文是怀化市鹤城区新湖天大桥桥下那家刻章店的老板，“某教育局”的那枚公章是其找他刻的；（3）被告人彭加文辨认出被告人张广是2019年1月份到其店里刻了一枚“某教育局”公章的人；（4）证人周某俊辨认出被告人张广是被告人王小毛带其到怀化市安江农校门口和其见面的男子，自称是某教育局的“张主任”；（5）证人卢某鸿辨认出向某东是其在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见过的“张主任”，被告人张广是在他被抓后见过；（6）证人艾某辨认出向某东是其在怀化市鹤城区大爱花园酒店见过的“张主任”，被告人张广是在他被抓后见过。 27、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广手机的提取笔录、vivo手机一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8月19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鹤鸣洲仙鹤湾农家乐旁巷子抓获被告人张广时，在被告人张广的随身物品中发现了一部vivo手机,被告人张广称其与被告人王小毛的短信聊天记录都存在该手机内，随后民警提取了该手机以及短信聊天记录。 （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彭加文手机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彭加文到公安机关投案，称在2019年1月份的时候有一名男子到其店里雕刻了一枚“某教育局”的公章，费用50元是使用微信支付的，微信支付记录还存在其的手机内，随后民警提取了该手机以及微信支付记录。 28、现场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告人彭加文对雕刻公章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地点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通程广场门口的路边。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毛、张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小毛诈骗数额人民币152万元，被告人张广诈骗数额人民币14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彭加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毛、张广诈骗罪、被告人彭加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小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小毛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指使被告人张广刻假公章，其是被张广欺骗了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小毛在侦查阶段共作了八次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作了一次供述，但这九次供述中除了其以帮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顺天某花园”项目办理划为学位房一事从该公司共拿了170万元的供述一致外，对本案其他事实的供述均存在反复，且不能合理说明原因以及其的辩解与本案其他证据矛盾，而被告人张广在侦查阶段共作了四次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作了一次供述，这五次供述中除了第一次供述时对其分得赃款的具体数额有所隐瞒外，对本案其他事实的供述均相对稳定，且被告人张广的供述中对本案有关案件细节的供述，能与被告人彭加文的供述、证人周某俊、曾某元、艾某、卢某鸿、向某东、王某华的证言以及其与被告人王小毛的短信聊天记录、收条等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基本采信被告人张广的供述，对被告人王小毛的供述仅部分采信。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王小毛在明知其无法为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好学位房的事情后，仍以办理该事情需要开支为由向该公司索要了10万元，且没有将这10万元用于办理学位房的事情，但又一直对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事情正在办理中，之后指使被告人张广伪造了“某教育局”的公章，并将该枚伪造的公章加盖在涉案的《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之上，并安排被告人张广写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顺天某花园项目王小毛代办教育局盖章所有费用”的收条，随后用该份加盖了伪造公章的报告从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到了160万元，但在拿到这160万元后仍未将该笔钱用于办理学位房的事情，而是分给被告人张广20万元，给了周某俊15万元，其他钱都被其用于偿还债务、还信用卡、支付工资、生活开支等，后在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索要某教育局的正式批示文件时，指使被告人张广以及向某东冒充某教育局干部欺骗该公司的艾某、周某俊等人，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小毛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为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王小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广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广对被告人王小毛从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到钱的具体数额并不知情，故只应对其实际所得的20万元承担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广是在2019年1月才得知被告人王小毛在帮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顺天某花园”项目办理划为学位房一事，并在明知被告人王小毛在实施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听从被告人王小毛的指示找被告人彭加文伪造了一枚“某教育局”的公章，随后将伪造的公章交给了被告人王小毛，接着被告人王小毛将伪造的公章加盖在涉案的《关于顺天某花园项目小区安置户及入居业主学生入学定校定位申请报告》上，并用该份加盖了“某教育局”公章的报告从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到160万元，事后被告人张广分得20万元，之后被告人张广又多次配合被告人王小毛冒充某教育局干部欺骗该公司的艾某、周某俊等人。由此可见被告人张广对之前10万元是不知情的，对于之后的160万元，虽然被告人张广辩解称其之前并不知道王小毛诈骗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具体数额，但是被告人张广与被告人王小毛系共同犯罪，对于其参与涉案诈骗犯罪之后，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概括故意。因此被告人张广对被告人王小毛以帮“顺天某花园”项目划为学位房的名义从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到钱的具体数额虽没有认识，但其明知自己帮助伪造“某教育局”公章及冒充某教育局干部的行为将导致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作出处分财产的行为，仍然希望或放任结果的发生，根据我国刑法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原则，被告人张广应对其参与涉案诈骗犯罪之后被告人王小毛从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骗到的160万元与被告人王小毛共同承担责任。因案发前，被告人王小毛已退还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8万元，该18万元应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王小毛诈骗数额认定为152万元，被告人张广诈骗数额认定为142万元。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王小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张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广具有坦白、从犯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彭加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彭加文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故对被告人彭加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加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彭加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小毛、张广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退赔给被害单位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广的vivo手机一部系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31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5年8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彭加文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自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社区矫正部门报到，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彭加文已预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害单位怀化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152万元，其中142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小毛、张广共同退赔，1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小毛退赔； 五、被告人张广的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随案封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旷 洁 审 判 员  李 兰 人民陪审员  潘秀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尹 倩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