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秋艳，女，汉族，1983年8月23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健，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亚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许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飞，男，汉族，1978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叶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男，汉族，1985年1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郭洪清，男，汉族，1972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上诉人魏秋艳因与襄阳市亚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合物流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迪公司）、原审第三人郭洪清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魏秋艳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免交受理费。”上诉人魏秋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死者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认定林春年不受亚合物流公司管理与支配，与亚合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1.魏秋艳提供了出入证、东风旅行车有限公司御风销售公司运输验收单、东风御风商品车交接检查表、录音光盘等证据，证明林春年接受郭洪清的工作安排，将车型为p16-036的车辆送往营山县万能车业有限公司，根据福迪公司提供的《商品车运输委托书》可以确认郭洪清系亚合物流公司商品车运输负责人，郭洪清负责领取及发放司机出入证给物流地跑车司机，代表亚合物流公司处理商品车交接环节的对接，因此，林春年实际上是受亚合物流公司的管理与支配，与亚合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魏秋艳提供的东风旅行车有限公司御风销售公司运输验收单、东风御风商品车交接检查表以及福迪公司提供的《商品车运输委托书》等证据材料均反映亚合物流公司是实际用人单位，郭洪清作为商品车运输负责人，并无涉及案外人湖北安航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航公司）。林春年对安航公司的存在并不知情，双方亦无往来，安航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东风旅行车有限公司御风销售公司运输验收单、《商品车运输委托书》等证据反映亚合物流公司是承运单位，郭洪清是亚合物流公司的商品车运输具体负责人。二、一审认定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没有经济和人身从属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1.郭洪在《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出入证签收表》“证件申请公司”一栏为“襄阳市亚合物流有限公司”上的签收人处签名，确认代表亚合物流公司领取了物流地跑车司机出入证，并将其中一张出入证发放给林春年，因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郭洪清代表亚合物流公司对外招聘、管理人员。同时,根据福迪公司提供的《商品车运输委托书》，郭洪清也是亚合物流公司指定的商品车运输负责人，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2.林春年的工资由郭洪清支付，根据福迪公司提供的《商品车运输委托书》显示,郭洪清系代表亚合物流公司向林春年发放工资，工资支付的形式具有多样性，且工资能够反映林春年付出劳动、收到亚合物流公司发出的报酬。而工资支付的金额相等、支付时间固定亦非劳动关系成立条件。此外，郭洪清与林春年之间交纳和退还押金、充值油卡等情况均为公司经营行为，并不影响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因此，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存在经济与人身从属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魏秋艳已经初步提供证据证明林春年接受亚合物流公司的劳动管理，并由亚合物流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且亚合物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未安排林春年工作以及发放工资，故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魏秋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自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针对上诉人魏秋艳的上诉，亚合物流公司答辩称：1.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承运关系，只在承运过程中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不属于劳动关系。3.林春年所从事的运输活动，是与郭洪清之间的承揽运输关系，与亚合物流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魏秋艳的上诉，福迪公司答辩称：林春年与福迪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魏秋艳的上诉请求。一审庭审中，魏秋艳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林春年与福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福迪公司举出证据足以证明林春年与福迪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1.东风襄阳物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凤襄阳公司）商品车停放在福迪公司场内，委托亚合物流公司管理，并由郭洪清、陶的怡具体负责商铺车交接，本案林春年所送的商品车停放在福迪公司场内，委托亚合物流公司管理，由郭洪清负责该车交接手续，是郭洪清让林春年运输，与福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林春年不是福迪公司员工，没有在福迪公司上过班，林春年的送车运费也不是福迪公司支付。针对上诉人魏秋艳的上诉，郭洪清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亚合物流公司与林春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车停在福迪公司，为了方便出入办理临时出入证。东风旅行车有限公司御风销售公司运输验收单是林春年接到任务，作为交车后到郭洪清处进行劳动报酬结算的凭证。郭洪清是安航公司的员工，安航公司指派郭洪清在福迪公司场内发运车辆，一般是用拖运车发送车辆，有时候经销商只要一两台车，偶尔需要找临时的司机发运车。2018年2月林春年通过熟人介绍到郭洪清处兼职运车。如果有车交给林春年运送，林春年需要交押金。2018年11月，由于林春年身体不适，林春年说以后都不做了，故郭洪清把押金归还给林春年。2019年2月14日，林春年又给郭洪清发微信称其想恢复继续兼职运车。因此亚合物流公司与林春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魏秋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襄阳市中合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襄阳中合物流公司）、亚合物流公司、安航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三家公司注册地址均在湖北襄阳市高新区，李云霞是安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同时也是亚合物流公司的股东，亦曾是襄阳中合物流公司的股东，三家公司的股东相同，存在关联、利害关系，可以印证亚合物流公司所提交的商品车运输合同不真实；2.孙兆祥与郭洪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孙兆祥与林春年是朋友关系，林春年死后，郭洪清是代表亚合物流公司协调处理林春年事件，并安排人员到林春年死亡的医院了解情况，证实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陈伟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郭洪清在2018年3月招聘陈伟为亚合物流公司司机，并收取了押金，向陈伟支付了工资，与林春年一样接受郭洪清管理，均是亚合物流公司员工，与亚合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林春年的微信转账记录三页，拟证明郭洪清招聘林春年为亚合物流公司司机，在2018年2月、3月、4月、5月等，除了银行转账外有通过微信向林春年支付工资，郭洪清是代表亚合物流公司向林春年支付工资；5.林春年2018年5月、6月、9月的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2018年5月、6月、9月、10月、12月、2019年1月，郭洪清均有代表亚合物流公司向林春年支付工资，并不存在郭洪清所说的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无转账记录。针对魏秋艳提交的证据材料，亚合物流公司质证称：1.关于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但不能反映出亚合物流公司与安航公司承运协议不真实，无法确认股东李云霞身份与亚合物流公司的关系；2.对孙兆祥与郭洪清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不认识孙兆祥，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3.对陈伟微信转账记录、林春年的微信转账记录不发表质证意见。针对魏秋艳提交的证据材料，福迪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与福迪公司无任何关系。针对魏秋艳提交的证据材料，郭洪清质证称：对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结果、孙兆祥与郭洪清的微信聊天记录、陈伟微信转账记录、林春年2018年5月、6月、9月的银行转账流水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林春年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魏秋艳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对魏秋艳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证据5本院在下文一并论述。亚合物流公司、福迪公司、郭洪清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确认劳动关系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死者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魏秋艳上诉主张死者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针对魏秋艳的主张，综合本案证据材料，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劳动关系成立一般应具备以下三个方面的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劳动者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的是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等。而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本院认为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首先，魏秋艳提供的出入证、东风旅行车有限公司御风销售公司运输验收单、东风御风商品车交接检查表、录音光盘等证据，只能证明林春年接受郭洪清的工作安排，将车型为p16-036的车辆送往营山县万能车业有限公司，并不能证明林春年受亚合物流公司的劳动管理，与亚合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魏秋艳主张郭洪清是代表亚合物流公司招聘、安排工作及发放工资，但没有证据显示郭洪清负责亚合物流公司的人事管理工作或者有代表亚合物流公司对外招聘的权限，且魏秋艳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上述主张，魏秋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林春年工作无需打卡，从林春年与郭洪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春年主动向郭洪清提出要求或郭洪清询问林春年得到同意后，郭洪清才为林春年安排出车任务，即林春年的工作具有临时性和随意性，其工作并无较强的人身支配性，更没有证据显示其人身受亚合物流公司管理和约束。加之，魏秋艳提交的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反映林春年和郭洪清二人之间有多次交纳、退收押金，充值油卡等情况，而郭洪清每月分几次向林春年转账，每次转账金额不等，支付时间不固定，亦不符合劳动关系中按一定周期支付工资的特征。综上，林春年的工作由郭洪清安排，劳动报酬系由郭洪清支付，没有证据显示林春年系在亚合物流公司的管理下，从事亚合物流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关于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一审法院确认林春年与亚合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魏秋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庆莉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韵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