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1民初910号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江通路与老江中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增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凤，江川星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卿瑞，江川星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三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三街村口。法定代表人：廖春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四建，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春仙，女，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四建，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廖春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凤、马卿瑞、被告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廖春仙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四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玉溪市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廖春仙连带支付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300000元，并以尚欠工程款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85%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由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廖春仙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25日，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江川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包干价456000元承建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锦福春婚宴大厅”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一次性结清全部工程款，逾期按信用社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此后，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工程完工后交付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使用至今，但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并未按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2018年9月30日，再次结算后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廖春仙以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尚欠工程款300000元的事实。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增红现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整），备注：（装修宴会厅款），此据。借款人：廖春仙、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盖章），2018年9月30日”。后经多次催要，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廖春仙按每万元每天2.9元（折算为年利率10.585%）支付利息至2019年10月31日止，其余款项未付，故诉至法院。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辩称，《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廖春仙与王增红签订的，所欠债务为廖春仙个人债务，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廖春仙辩称，欠款300000元无异议。2017年9月30日之前的利息只能按照银行基准利率计算。2018年9月30日，双方已将工程欠款转换成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的惯例，不应当计算利息，即使计算利息，利率也只应该按照银行利率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借条及收款收据、欠条2份、借条1份、银行流水，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上所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江川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系王增红于2015年3月19日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廖春仙系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25日，王增红与廖春仙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以包干价456000元承建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锦福春婚宴大厅”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一次性结清全部工程款。若不按期支付工程款需要王增红垫款，垫款期为12个月，从付款期限届满时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王增红按约定于2016年6月12日工程竣工并交付廖春仙使用。2016年9月1日，经双方结算，廖春仙欠王增红工程款400000元。2017年9月30日，廖春仙支付王增红工程款100000元，并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85%支付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45870元。2018年9月30日，双方协商将工程款转换成借款，廖春仙于同日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85%支付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31755元。2019年10月31日，廖春仙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85%支付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34452元。此后，廖春仙未再支付本息，王增红遂以其经营的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的名义诉至法院。庭审中，本院就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征询被告方意见，被告方同意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起诉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本院释明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可能不一致，是否需要变更案由。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表示双方的法律关系由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其余诉讼请求不变更。本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的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双方的法律关系原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当事人依据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清算，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债权债务协议，此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故无论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直接通过双方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双方的工程欠款开始以欠条的形式确认欠款金额，但自2018年9月30日，双方协商将工程款转换成借款并以借条的形式确定欠款金额并支付了此后部分利息，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债务主体。《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王增红与廖春仙签订，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虽然在欠条和借条上盖章，但无具体的意思表示，且欠条和借条上欠款人、借款人一栏署名的均为廖春仙，不能通过盖章的行为推断出玉溪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加入债务或者债务发生转移，本案的借款人应认定为廖春仙。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要求廖春仙返还借款，廖春仙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要求玉溪市江川区锦福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虽然约定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按垫款处理并从付款期限届满时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双方此后实际按年利率10.585%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30日，应认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应付利息作出了新的约定并实际履行。2018年9月30日工程款转换成借款后，借条上虽然没有载明借款期限和利息计算方法，但出具借条后廖春仙仍然按照年利率10.585%支付利息至2019年10月31日，应认为双方以默示的意思表示方式对借款利息作出了约定并实际履行。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10.585%计付。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至借款返还之日按年利率10.585%计付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廖春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并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585%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玉溪市江川区兴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廖春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鸿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