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03行终2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遵义市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原遵义市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与石佛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214780380P。法定代表人唐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明松，贵州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播州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52X2。法定代表人宋祖禹，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吉煜，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一审第三人）遵义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摩卡空间商住楼**。法定代表人陈明生，董事长。上诉人遵义市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市供水公司）因与诉被上诉人遵义市自然资源局撤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行初48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住所地地块进行招拍挂出让开发，第三人黔龙公司竞拍取得该地块的开发权，同年12月8日，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与第三人黔龙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十三条其中约定：“遵义市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的处置条件：①竞得人须在该地块上返还市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办公用房4680平方米；②竞得人须在该地块上沿外环路大街面返还市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商业用房1000平方米（即一、二、三层商业用房面积比例1:1:1，不同楼层可等价值置换）；③竞得人须在该地块上返还市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地下停车场的面积不得低于1400平方米；④竞买人须自出让合同签订之日起半年内提供调度楼的图纸设计和房屋分配方案给市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并在两年内交付房屋给市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同年12月11日，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函告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即去函遵市国土资函[2008]62号《关于土地处置有关事宜的函》该函要求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于2009年2月8日前第三人竞拍取得的宗地以“净地”方式交付给第三人黔龙公司。同年4月23日，原告将第三人竞拍取得的开发土地移交给第三人黔龙公司，由第三人黔龙公司开发商住办公一体的“摩卡?空间”项目。2010年1月11日，第三人黔龙公司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要求与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签订《还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返还给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的办公房屋位于开发“摩卡?空间”项目的4—7层，共四层4680平方米；返还给遵义市供水公司的商业用房位于“摩卡?空间”靠益民医院方向地面1一3层，共计1000平方米；返还给遵义市供水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位于“摩卡?空间”地下负二层1400平方米。该协议书还对产权办理时产权面积增减处理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第三人黔龙公司开发的“摩卡?空间”项目经竣工验收。另该项目于2010年12月取得《遵义市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2013年，第三人黔龙公司将其开发的“摩卡?空间”项目第2层、第3层商业用房登记在其名下，不动产权证号分别是20××50号、20××59号。2015年1月，第三人黔龙公司将第2层、第3层分别转让给遵义市春思奇贸易有限公司和李莉，并办理转移登记，房产证号分别为20××**和2015101853号。前述不动产权利人分别于2015年9月和2017年9月向汇川区信用联社和红花岗区商业银行抵押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月，第三人黔龙公司将其开发的“摩卡?空间”项目第4层办公用房登记在其名下，不动产权证号是20××57号，但在进行不动产变动登记时，房产证号登记为20××05号。前述不动产权利人于2014年9月向汇川区信用联社抵押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2月，第三人黔龙公司将其开发的“摩卡?空间”项目负2层登记在其名下，不动产权证号是20××84号，同年第三人黔龙公司将负2层转让给遵义市黔达丰商贸有限公司，并办理转移登记，房产证号为20××16号。前述不动产权利人于2016年10月向红花岗商业银行抵押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10月，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以在清查资产时发现第三人黔龙公司没有全部将《还房协议书》约定返还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的房屋办理产权证，对此，原告供水公司要求第三人黔龙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未果，故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颁发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车库（不动产证号2014105916）、2-1号商业用房（不动产证号2015101800）、3-1号商业用房（不动产证号2015101853）、4-1号办公用房（不动产证号20××05）房屋权属证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因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请求撤销的房屋权属证书涉及到第三人黔龙公司转让房产致使转移登记法律关系问题，经一审法院依法向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释明应当先行解决有关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争议后，本案方可审理。2018年12月，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依法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黔龙公司和遵义市自然资源局，请求确认合同（《还房协议书》）有效。2019年3月7日，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黔0302民初117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还房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的规定，本案原告请求撤销不动产权利人遵义市黔达丰商贸有限公司的房产证第**，不动产权利人遵义市春思奇贸易有限公司的房房产证第**、动产权利人李莉的房产房产证号第**、产权利人黔龙公司的房房产证房产证第**证书，依法应当先行解决前述不动产权利人取得房产的民事法律关系，以确认上述不动产权利人取得其房产权利是否属于合法有效取得或者善意取得。本案在诉讼期间经向原告释明，但原告遵义市供水公司仅仅就与第三人黔龙公司的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而对遵义市黔达丰商贸有限公司、遵义市春思奇贸易有限公司和李莉取得房产是否合法这一民事法律关系未提起诉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没有解决，故原告现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且原告在本案中一并请求撤销四个不同不动产权利人的房产登记权属证书，不符合“一行为一诉讼，一诉讼一案”的行政诉讼原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和第三款关于“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遵义市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遵义市供水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裁定由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其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署的《还房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合法性和有效性。2008年12月8日被上诉人遵义市自然资源局与第三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上诉人获得物权的基础，被上诉人遵义市自然资源局对该合同的合法性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作为房屋登记的行政主管部门，全面参与并知晓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审裁定无视被上诉人的这一行政义务，且被上诉人未严格审查从而进行了错误登记，该具体行政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要求撤销登记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次登记与首次转移登记具有不同的法律含义，首次登记即俗称的“大产权”登记，涉案房屋不存在多次转移登记的行为，上诉人是针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的诉讼。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作为房屋登记的主管部门在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时，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进而错误登记，导致原告权益受到损害而提起的诉讼，而非以其它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无效或者应该撤销为由。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中登记在第三人遵义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产权证号20××**）并未涉及任何转移登记，且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需要以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为基础且不应该受理的情形，一审以一案一诉原则驳回上诉人起诉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漏列当事人且一审人民法院并未依法通知利害关系人参加本案行政诉讼，违法法律规定。一审认定遵义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不是本案被告认定事实错误和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四个自然人和法人名下，但一审法院未通知现房屋登记的权利人遵义市春思奇贸易有限公司、李莉、遵义市黔达丰商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导致本案事实并未查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遵义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1.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两次转移登记，供水公司未就首次转移登记提出异议，应当驳回其上诉。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房屋的2层2-1号、3层3-1号商业用房及负2层-2-1号车库均已经办理两次转移登记，仅有涉案房屋中的4层办公用房未再次转让，供水公司并未就首次转移登记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仅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经多次转移登记时，在前手转移登记有效并未被撤销的前提下，答辩人依据前手做出的转移登记，在符合登记要件的法定情形下，后手转移登记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维持。2.答辩人办理登记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已尽到合理审慎审查义务，应当予以维持。在办理涉案房屋中涉案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时，经权利人申请，并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的情形下，符合转移登记的要件，应当办理登记。登记时，答辩人审阅了涉案不动产登记的面积、权属性材料、抵押、查封、注销等情况，已尽到了审慎义务。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答辩人办理登记，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尽到了合理审慎审查的义务。供水公司与黔龙公司之间的《还房协议》仍有效力，供水公司可以依据《物权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黔龙公司主张民事权利。3.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供水公司未就黔龙公司与遵义市春思奇贸易有限公司、李莉和遵义市黔达丰商贸有限公司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提出异议，确定买卖合同的效力，以确认是否属于善意取得的事实；答辩人下属的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系答辩人下属事业单位，对外不具有独立的权利责任能力，其一切行为应由答辩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裁定并未遗漏重要当事人。一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遵义市供水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一案一诉”基本原则，对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不同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释明及指导，如经过充分释明当事人仍拒绝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所诉的“请求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车库（不动产证号2014105916）、2-1号商业用房（不动产证号2015101800）、3-1号商业用房（不动产证号2015101853）、4-1号办公用房（不动产证号20××05）房屋权属证书”是行政机关作出的四个不同的行政行为，上诉人在人民法院释明的情况下，拒绝分别起诉，其起诉不符合“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遵义市供水公司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遵义市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瞿胜黎书记员张枝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