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艳涛，男，汉族，1985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海霞，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伟强，男，汉族，1975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巩义市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310国道道常庄桥头/div>负责人：王秀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107国道东畜牧路交叉口南/div>负责人：李家争，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红杰，男，汉族，1987年9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上诉人刘艳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强、巩义市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巩义铁马运输公司）、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亿通运输公司）、金红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海霞、马杰，被上诉人人民财保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涛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服金额为1361657.0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刘艳涛和金红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金红杰对刘艳涛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少计算金红杰690737.29元赔偿金额。刘艳涛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给持B2驾照的金红杰不具有任何过错，事故发生时，刘艳涛只是金红杰驾驶车辆上的乘客。金红杰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可以证明自己是刘艳涛雇员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其他法官在承办本次交通事故其他当事人庞根红、张伟强诉讼案件判决中，将刘艳涛和金红杰认定为无偿帮工关系。2、一审法院在计算刘艳涛伤残赔偿金时，仅计算了一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没有计算九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少计算费用12749.68元。3、一审判决未对刘艳涛护理费损失计算作出任何说明，按照刘艳涛的出院医嘱、鉴定意见以及行业标准、护理人实际误工损失，刘艳涛要求的护理费损失为1219474.2元，一审法院核算刘艳涛护理费损失为652816.82元，少计算566657.38元。4、一审判决未对刘艳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作出任何说明，刘艳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85360.78元，一审法院计算为293848.1元，少计算91512.68元。人民财保郑州公司答辩称，1、残疾赔偿金相关法律已经对伤残赔偿系数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多处伤残的总的赔偿系数不超过百分之百，一审法院对伤残赔偿计算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没有按照相关法律标准进行护理费计算，但实际已经多算了7万元，刘艳涛所称护理费少算没有依据。3、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按照计算标准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计算的金额不超过法定标准，应为合理。人民财保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刘艳涛各项损失共计601920.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艳涛未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系河南天誉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2、刘艳涛仅提供护理人员刘长领的银行流水及营业执照，工资标准远高于国家规定的要求缴纳个人所得税的5000元标准，刘艳涛未提供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相关证据材料，刘艳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刘长领的实际收入情况，因此，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39522元/年的标准计算。刘艳涛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刘艳涛护理费总损失金额为652816.82元，没有关于护理费如何计算的说明，人民财保郑州公司所称一审法院按照刘长领的工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2、刘艳涛虽然没有提交刘长领的用工合同，但向法庭提交了刘长领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及工资银行流水、工资单，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刘长领在该单位工作以及工资发放的真实性。关于人民财保郑州公司称没有提交刘长领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材料，刘艳涛认为只要刘艳涛能够证明护理人员刘长领的工资发放真实性，就应该按照其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是否提供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材料与本案要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关。张伟强、巩义铁马运输公司、郑州亿通运输公司、金红杰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艳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2933146.8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8日2时许，被告金红杰驾驶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庞勇强、刘艳涛）沿偃师市商都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首阳山镇××路段，车辆发生侧滑，滑入路左，遇张伟强驾驶豫Ａ×××**/豫AT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A5773T/豫豫AT1**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豫Ｐ豫Ｐ×××**型普通客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庞勇强经治疗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河南省偃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偃公交认字第20180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金红杰负主要责任，被告张伟强负次要责任。另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前，被告刘艳涛驾驶豫Ｐ豫Ｐ×××**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受害人庞勇强和被告金红杰，从郑州赶往洛阳某工地，准备让庞勇强、金红杰干石材活，途中刘艳涛感觉疲劳，换由持B2型驾驶证的金红杰驾驶，在金红杰驾驶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事故。还查明，被告金红杰驾驶的豫Ｐ豫Ｐ×××**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刘艳涛，该车的豫Ｐ豫Ｐ×××**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张伟强驾驶的豫Ａ豫Ａ×××**A豫AT1**仓栅式半挂车辆所有人分别为巩义市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一审法院对庞勇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1733.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3.营养费500元；4.关于误工费2525元；5.关于护理费2523.75元；6.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8.住院期间的交通费酌定为500元；9.丧葬费27998元；10.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2626元；11.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12.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酌定为4000元。上述12项共计793140.34元。一审法院对刘艳涛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306132.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元；3.营养费7680元；4.误工费60476.36元；5.护理费652816.82元；6.残疾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5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7680元；9.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293848.1元；11.车损加鉴定费27489元；12.辅助器具费8195元。13.伤残鉴定费19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保单、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陪护证、住院费票据、外购药票据等及庭审笔录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偃师市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金红杰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伟强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庞勇强、刘艳涛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结合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定被告金红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伟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金红杰系原告刘艳涛雇员，发生事故是在受刘艳涛指使开车过程中，刘艳涛作为雇佣关系的受益人，应当减轻雇员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金红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二分之一。因被告张伟强驾驶的豫Ａ×豫Ａ×××**T豫AT1**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原告所诉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巩义铁马运输公司、被告郑州亿通运输公司分别为豫Ａ**豫Ａ×××**挂牵引车、豫A**豫AT1**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实际由被告张伟强控制和运营，被告巩义铁马运输公司、被告郑州亿通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被告张伟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庞勇强案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63483.79元，刘艳涛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33012.06元，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应支付二原告8399元【333012.06÷（63483.79+333012.06）×10000】。庞勇强案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729656.55元，刘艳涛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合计1700400.06元，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应支付原告76967元【1700400.06÷（729656.55+1700400.06）×110000】。刘艳涛损失的不足部分，金红杰依法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金红杰应连带赔偿刘艳涛681816.14.元【(2033412.12-8399-76967）×70%×50%】；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即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赔偿原告584413.84元【(2033412.12-8399-76967）×30%】。因人民财保郑州公司足以赔付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被告张伟强、巩义铁马运输公司、郑州亿通运输公司不再向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财产损失共计27489元，被告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剩余25489元，由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30%为7646.7元，由金红杰承担35%为8921.15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艳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679426.54元；二、被告金红杰赔偿原告刘艳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690737.29元；上述第一至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刘艳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65元，由被告金红杰负担7165.2元，被告张伟强负担3070.8元，原告刘艳涛负担452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刘艳涛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金红杰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有误。关于金红杰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本院认为，豫Ｐ×**豫Ｐ×××**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刘艳涛，本案事故发生时由金红杰驾驶该车辆，刘艳涛在该车上乘坐。对于刘艳涛与金红杰之间的关系，在庞根红、张伟强诉讼案件中，认定刘艳涛与金红杰之间为无偿帮工，原审判决认定为雇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不管刘艳涛与金红杰之间为无偿帮工还是雇佣，在承担赔偿责任时并无区别，因此，原审判决根据金红杰过错程度酌定其与刘艳涛各自承担50%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刘艳涛伤残鉴定为一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一级伤残的赔偿系数已经为100%，故不应当再计算九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审判决参照刘艳涛提供的护理人员收入标准确定护理费622816.82元并无不当。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本地居民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也无不当。刘艳涛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2073元，由刘艳涛负担73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47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