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刑终359号原公诉机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洛宁新华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住所地洛宁县城郊乡吴村，法定代表人张颜敏。诉讼代表人韩非，新华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杨敏华、李琳，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卫星，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洛宁县，住址洛宁县，新华公司生产部热控专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元龙、张蓓蓓（实习），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耀军，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南省洛宁县，住址洛宁县，新华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毕矿立,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新华公司、被告人薛卫星、张耀军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豫03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洛宁新华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薛卫星、张耀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31日下午，新华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张耀军为了使公司排放废气不受监控，以公司处于分段调试阶段为由，指使该公司热控专工被告人薛卫星将公司厂区烟囱上安装的烟气自动监测设备恢复至不上传排污数据的状态。后薛卫星将烟气自动监测设备的网线拔掉，并向张耀军报告，导致自动监测数据不能上传至环保部门监控平台。2018年11月1日，洛阳市环境监控中心工作人员告知新华公司副总经理李某其公司在线监测数据一直未上传，要求该公司查找原因、补传监测数据并保证以后数据的正常传输。新华公司未落实相关要求。2018年11月14日，洛阳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洛宁县城郊乡吴村对重点排污单位新华公司现场检查时发现，该企业正常生产，废气排放口安装一套烟气自动监测设备，自动监测设备上传数据的网线未连接。10月26日-11月2日、11月10日-11月14日期间,新华公司均处于生产状态，部分时间段外排污染物数据超标。除10月31日15:00-16:00的监测数据上传监控平台外，其余时间段的监测数据均未上传。新华公司属于2018年洛阳市重点排污单位。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洛阳市环境保护局对新华公司处以行政罚款二十万元。2019年1月11日，新华公司缴纳了该罚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单位新华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被告人薛卫星、张耀军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在职证明；新华公司﹝2018﹞39号总经理办公会纪要、到案经过、洛阳市环境保护局移送涉嫌环境违法适用刑事案件审批表、案件移送书、移送材料清单；洛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2018年洛阳市重点监控企业名单的通知及2018年洛阳市重点排污单位名单、洛宁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洛宁县环保办）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关于新华公司2#机组减排改造后恢复生产请示的批复、洛阳市环境监控中心出具的关于新华公司大气污染排放自动监测设备应当联网上传数据的情况说明；洛阳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照片及录像、洛阳市环境监控中心出具的案件调查报告、关于数据未上传的情况说明；河南省环境保护厅﹝2018﹞74号关于废止河南省污染源超标自动监控数据认定规则的通知、洛阳市环境保护局洛环罚﹝2018﹞9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薛卫星与亢某的电话录音；被告人张耀军、薛卫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亢某、李某、张某、沈某、程某、周某的证言等证据在卷资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洛宁新华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作为洛阳市重点排污单位，干扰自动监测设备，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薛卫星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耀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薛卫星、张耀军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薛卫星、张耀军均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卫星、张耀军接到所在单位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洛宁新华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薛卫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张耀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原审被告单位洛宁新华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发生在上诉人对生产锅炉进行超低排放改造阶段，全部改造的目的就是满足环保要求，上诉人不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2、原审适用河南省环境保护厅（2018）74号文件，从而认定烟气在线监测设备数据有效的结论错误，本案中烟气在线监测设备不具备联网条件。3、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生产设备和烟气在线监测设备都尚处于调试阶段，而且并没有造成环境污染的结果。4、一审法院将拔掉网线的行为，认定为“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洛宁新华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或过失。2、被告人没有实施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的行为。3、在网线拔掉期间污染物排放的数据仅有轻微超标，不存在被侵害的法益。综上，洛宁新华公司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薛卫星上诉称：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薛卫星的行为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新华公司在调试、试运行阶段，尚未达到与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联网的条件，上诉人薛卫星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综上，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辩护称：1、新华公司在调试、试运行阶段，尚未达到与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联网的条件，上诉人薛卫星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新华公司、薛卫星等人无犯罪的主观故意，薛卫星不构成污染环境罪。3、薛卫星的行为是在雪迪龙公司负责人的指示下进行的，是代雪迪龙公司对检测设备的调试，不构成对监测数据的篡改。综上上诉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张耀军上诉称：1、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法庭调查，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原判认定的13、14证据对被告人张耀军、薛卫星的供述，没有首先讯问被告人是否有犯罪行为，让他陈述有罪的情节或无罪的辩解，而是直接提问，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对证据15、16、19的认定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关于询问证人的法律程序要求。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主观方面的认定牵强附会。漠视本案生产设备及自动检测设备被拔掉网线时处于安装阶段是非正常时段的事实，该阶段技术规范规定排污数据为无效时段。该判决认为本案有自动监控数据超标行为，但却没有具体数据证据支持。3、原判部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辩护称：1、张耀军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或过失，客观上没有干扰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的行为。2、联网即有效指的是生产设备及烟气在线监测设备正常生产运行，而是处于安装调试校准阶段是非正常运行时段，该时段技术规范规定排污数据为无效时间段。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对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洛宁新华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作为洛阳市重点排污单位，干扰自动监测设备，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薛卫星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耀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新华公司处于调试阶段、没有经过验收，不符合联网上传数据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重点排污单位应当安装、使用大气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与生态环境主管部门的监控设备联网，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并依法公开排放信息。《河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废止河南省污染源超标自动监控数据认定规则的通知》规定，自2018年4月20日起，排污单位环境自动监控设施是否验收、是否通过核查不再作为判定自动监控数据是否有效的条件，凡是按照法律法规及标准规范要求与环保部门联网的自动监控数据即为有效数据，排污单位自动监控数据超标，依法应予查处。依据上述规定，新华公司作为洛阳市重点排污单位，在其生产设备运行期间，应当依法保障大气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的正常运行并上传环保监控数据，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新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将拔掉网线的行为认定为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实施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的行为、被告人薛卫星的辩护人提出没有对监测数据的篡改、客观上没有干扰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的行为、被告人张耀军的辩护人提出客观上没有干扰烟气在线监测设备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耀军、薛卫星的供述、证人亢某的证言及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耀军指使薛卫星将公司厂区烟囱上安装的烟气自动监测设备恢复至不上传排污数据的状态。后薛卫星将烟气自动监测设备的网线拔掉，并向张耀军报告，导致自动监测数据不能上传至环保部门监控平台。该拔掉网线，致使自动监测数据不能上传至环保部门监控平台的行为属于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的行为，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耀军及辩护人称辩护人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法庭调查，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讯问方式及证人的询问程序问题，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审理的范围。原审被告单位洛宁新华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被告人薛卫星、张耀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王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