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0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海平，男，1988年7月6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卢氏县，捕前住上海市松江区。2019年9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邱本清，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后因本案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2月2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8日、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春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平及辩护人邱本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平于2019年5月下旬，通过微信添加了嫌疑人Ｒｏｂｉｎ（另案处理），双方谈好以取款金额5%的好处费，由被告人王海平帮助Ｒｏｂｉｎ进行转账取款及现金存款操作，被告人王海平明知所取款项可能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协助Ｒｏｂｉｎ将被害人孔某被骗的人民币79090元、被害人尹某被骗的人民币175765元以取现、转账的方式进行转移。案发后，被告人王海平已退出人民币30000元。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平明知所取款项来路不正，仍帮助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书面认定被告人王海平自愿认罪认罚，当庭否定上述认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海平当庭辩解称：公安机关2019年9月11日、同月28日对其所做审讯笔录中提及怀疑资金有问题的供述均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其与Ｒｏｂｉｎ通过国际聊天软件相识，不明知且从未怀疑过所取钱款系犯罪所得；双方约定佣金5%，是一个合理费用，不是好处费；其本人银行账户在被害人孔某转账并取现人民币20000元后被公安机关冻结，后其垫付人民币50000余元给Ｒｏｂｉｎ，并没有实际获利。被告人王海平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海平对钱款来源是明知：1、除被告人讯问笔录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对钱款来源系明知的；2、Ｒｏｂｉｎ没有明确告知钱款的来源，被告人王海平在转账时也不明知是犯罪所得；3、被告人王海平和Ｒｏｂｉｎ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Ｒｏｂｉｎ告知被告人王海平其在国内一直有生意往来，因与他人有矛盾让被告人王海平帮忙转账，而被告人王海平也对Ｒｏｂｉｎ有所怀疑，但Ｒｏｂｉｎ迟迟没有回答；4、从被告人王海平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后自己筹钱转到Ｒｏｂｉｎ指定的账户也看出被告人王海平主观上是不明知；5、是否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时间点应当是行为人作出转移之前，而被告人是在被公安机关告知了钱款的来源才知道了钱款是犯罪所得，不能认定其明知。综上，认定被告人明知缺乏依据，不具备构成此罪的主观要件；二、本案关键证人Ｒｏｂｉｎ没有到案，导致本案的事实难以查证。三、若合议庭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判处刑罚，则案发后退还了部分钱款并取得被害人孔某谅解，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前科劣迹。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王海平先后通过Skype、微信等即时通讯软件添加Robin（另案处理）为好友，双方约定由被告人王海平提供银行卡帮助Robin进行取款及转存，从中获取取现金额5%的提成。2019年5月，被害人尹某通过婚介网站认识一自称美籍华人、在阿富汗当兵的男子，该男子欲与被害人尹某以男女朋友关系交往，后被害人尹某因对方给其邮寄箱子内有重要物品不能被开箱查验以及有现金被海关查扣需要解冻为由，于同年7月先后2次向被告人王海平尾号3884的中国银行卡内转账人民币175765元。2019年8月，被害人孔某经营的江阴市某服饰公司与广州某烫钻公司谈妥以人民币79090元购进一批烫钻，约定先付款后发货。同年9月，被害人孔某因他人通过邮件冒充广州某烫钻公司联系收货款为由，向被告人王海平尾号5992的中国银行卡内转账人民币79090元。其中人民币20000元被取现，余款被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王海平自筹资金转入Ｒｏｂｉｎ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案发后，被告人王海平退出人民币30000元已发还被害人孔某，被害人孔某对被告人王海平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王海平明知上述资金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提供自己名下银行卡用于接收钱款并取现、转账，共计转移人民币25485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资金往来情况。2、收条，证明被害人孔某收到被告人王海平退赔款的情况。3、银行卡冻结详情，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海平尾号5992中国银行卡内冻结人民币59156元。4、证人U某的证言笔录以及提供的账户信息、聊天记录、短信截图，证明提供银行卡给其男朋友使用。5、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上海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收取货款等情况。6、被害人孔某、尹某的陈述笔录以及提供的邮件、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被骗钱财的经过情况和被骗的数额。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海平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8、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王海平的归案情况。9、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海平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王海平的供述及审讯录音录像。关于被告人王海平当庭提出公安机关2019年9月11日、同月28日对其所做审讯笔录中提及怀疑资金有问题的供述均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2019年9月28日的审讯录音录像，且被告人王海平对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9月12日、9月28日、10月18日制作的五份审讯笔录签字确认，该五份笔录形式要件齐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海平庭前供述取证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海平及其辩护人当庭对钱款来源即主观故意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王海平具有大学本科文化，是一个具有正常判断力的成年人，1、被告人王海平原就职的上海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主要生产制造缝纫机机械设备及零部件，与客户之间的经济往来均系销售机械的货款，都是通过对公账户，不会通过被告人王海平的私人账户进行转账；2、Ｒｏｂｉｎ与被告人王海平此前并无交往，更不谈经济往来，相互之间没有可以信任、制约的关系，被告人王海平称Ｒｏｂｉｎ因与国内代理商有矛盾资金上不信任，需要通过其来转账，与常理不符；3、被告人王海平与Ｒｏｂｉｎ的聊天记录显示，Ｒｏｂｉｎ称其代理系外国人，接收人民币支付有困难，而被告人王海平接收的钱款均来自国内，后仍是通过人民币形式转入Ｒｏｂｉｎ提供的外国人名下帐户；4、被告人王海平的银行账户自2019年6月起有多笔大额资金进入，当天即被迅速转出，至2019年9月被告人王海平被抓获，短短三个月左右时间有百万元左右资金转入，被告人王海平仅需取现、转账即可获取5%的利润；5、被告人王海平至银行取款时发现银行卡被冻结，并未至公安机关实际确认，加之Ｒｏｂｉｎ催促，心存侥幸后自筹资金转账给Ｒｏｂｉｎ提供的帐户，其是否实际获利并不影响犯罪构成；6、被告人王海平当庭供称对上述疑点没有多想，而聊天记录显示曾问Ｒｏｂｉｎ这是什么钱、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等；其庭前供称怀疑过也向Ｒｏｂｉｎ确认过，且在对方要求删除聊天记录时完整地保存。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海平供述、与Ｒｏｂｉｎ的聊天记录、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海平的行为和一般的生活、生产经验相违背而没有正常的理由，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海平明知或应当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因本案关键证人Ｒｏｂｉｎ没有到案，导致本案的事实难以查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孔某、尹某被骗的事实，有两名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孔某提供的邮件以及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该犯罪行为确实存在，不影响被告人王海平行为的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提取、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结合被害人损失挽回情况，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王海平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海平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多次帮助Robin转移赃款，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尚未得到全部弥补，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提出实质性辩解，有一定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人民币59196元，发还被害人孔某人民币49090元；责令被告人王海平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连同冻结在案的余款，发还被害人尹某人民币1757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人民陪审员  张邦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雨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