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2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仁，绰号“小白”，男，1990年4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冷水江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犯罪，于2020年1月9日被缅甸警方抓获，同年1月14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众军、刘桃，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仁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7月24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7月30日建议恢复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仁及其辩护人刘众军、刘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海仁与李某勇（另案处理）、王某甲（已判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一股恶势力，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开设赌场犯罪1起。在两起犯罪中，李海仁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海仁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李海仁以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海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认罪认罚，但辩称开设赌场不是主犯，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 辩护人刘众军、刘桃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海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未达到违法犯罪的次数；2.对公诉机关指控构成开设赌场罪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李海仁系主犯而非首犯；3.公诉机关指控李海仁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李海仁与李某勇（另案处理）、王某甲（已判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新邵县境内实施寻衅滋事案3起，开设赌场案1起，系恶势力团伙。李海仁参与了该团伙的部分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 2015年2月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海仁伙同一名外号叫“小毛哥”（身份未查明）的娄底籍男子，多次组织冷水江市、涟源市、新化县及坪上镇等地区的数十名参赌人员，在新邵县坪上镇三长村采石场、荷叶塘等地民房内以扑克牌“翻闭十”的方式聚众赌博，每注最小100元，上不封顶，平均每把输赢二三万元，李海仁等人从每把赢钱部分抽取3%的“水钱”以获利，并在赌场内分别安排了王某甲、梁某鹏、李某勇等人负责放哨、维持秩序及“抽水”，赌场持续了二三个月。 二、寻衅滋事 被告人李海仁曾因开设赌场等与李某1产生矛盾。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9时许，在李海仁的策划、指使下，何某甲伙同梁某鹏、王某甲（已判决）及外号叫“明晚样”（身份未查明）的男子持猎枪及砍刀到三长村李某汉商店去打李某1，梁某鹏先将李某1驾驶的面包车车轮胎气放掉，防止李某1驾车逃跑，然后何某甲等人蒙面埋伏在李某汉商店对面。李某1从商店出来之后，何某甲手持猎枪对着李某1开了一枪，但未打中，王某甲、梁某鹏、“明晚样”各持一把砍刀追砍李某1，李某1在逃跑过程中跳到一池塘里，何某甲等人发现伤害不到李某1于是逃离现场，李某1未受伤。 2020年1月9日晚上，缅甸警方在缅甸将在逃被告人李海仁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移交证明证明，2020年1月9日晚上，缅甸警方在缅甸勐拉豪庭公馆一房间内将在逃人员李海仁抓获归案，后缅甸警方于1月13日将李海仁移交给云南警方； 2.户籍证明，被告人李海仁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2009）新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海仁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 4.庭审笔录、（2017）湘052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何某甲对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9时其与王某甲、梁某鹏、“明晚样”持猎枪、砍刀追打李某1的事实当庭无异议。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以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5.（2018）湘0522刑初151号、（2019）湘0522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8月20日20时许，王某甲纠集石某希、李某乙及“明晚样”持鸟铳、砍刀追砍李旺等人；2016年底一天晚上9时许，何某甲伙同王某甲、梁某鹏及“明晚样”持猎枪、砍刀追打李某1；2017年3月3日20时30分许，王某甲纠集李某勇（另案处理）、李某乙、石某希蒙面持枪和“管杀”追砍肖某波。王某甲因犯寻衅滋事罪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石某希因犯寻衅滋事罪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某乙因犯寻衅滋事罪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梁某鹏因犯寻衅滋事罪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三四月份时，李海仁和冷水江的“小毛哥”等人组织多人在坪上镇三长村村民家中用扑克牌进行“翻闭十”赌博活动。参与赌博的大部分都是涟源市、冷水江、新化县的人，每把至少放100元，不设上限。他帮李海仁寻找了几个村民的老房子作为赌博点，此外还与王某甲、“明满样”等人在赌场放哨，肖某1在赌场“打水”，他共获利2000余元； 7.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份左右，李海仁组织人员在三长村村民家中用扑克牌进行“翻闭十”赌博活动，每一场参赌人员30人以上，一把输赢在1000元至几万元之间。何某甲、王某甲等人在赌场放哨，李某勇等人维持秩序，他在赌场“打水”，工作了三个多月，获利8000余元；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李海仁在坪上镇三长村石山、荷叶塘等地开赌场，参赌人员主要是娄底市、涟源市、冷水江、新化县的人，他们玩的是一种用扑克牌进行“翻闭十”的赌博。他在赌场跟何某甲、王某甲、梁某鹏等人一起放了五六次哨，获利约1000元； 9.证人钟和贵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2打电话讲要借他家房子用于赌博，并给400元作为报酬。之后李某2带了二三十人在他家以扑克牌的方式赌博了两次，每次给了他400元。他看到赌博时有人在卖香烟、槟榔；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外号“小毛哥”的男子组织二三十人在他虎寨村的家中赌博过一次，给了他300元。之后“小毛哥”又在三长村石山、水库附近组织人员赌博，他在赌场卖过香烟、槟榔、矿泉水。这些人是用扑克牌进行“翻闭十”的赌博，何某甲等人在赌场维持秩序，李某2等人放哨，还有人在赌场“抽水”，李海仁应该是赌场老板之一； 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他听说李海仁在三长村开赌场，5月份的一天，他到位于三长村水库边的赌场赌博了一次，输了500多元。当时参赌人员基本是冷水江、涟源的，是用扑克牌玩“翻闭十”，每把下注最少100元，上不封顶。李海仁在赌场放债，李某勇等人在维持秩序，有人在卖东西；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李海仁讲喊人到她家玩扑克，她没同意。几天后，李海仁带了人到她家赌博，给了她200元用于搞卫生； 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他听院子里一些大牌的村民谈到李海仁2015年上半年在三长村开设赌场的事。赌场从2015年三四月份持续到同年六月初，参赌的大部分是涟源、冷水江人。赌场用扑克牌以“翻闭十”的方式进行，李海仁为赌博人员提供场所及赌具，通过“抽水”方式营利； 1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9时许，他与李某1等人开着面包车到了三长村的一个商店。李某1等人去商店打牌，他在车上。之后，走来4个蒙面男子，一个拿刀的男子将他的车轮胎戳爆，他打电话通知李某1，李某1走出商店来查看情况。一个拿枪的蒙面人对着李某1的腿开了一枪，但没瞄好，其他人拿刀追李某1，李某1朝池塘跑跳进了池塘。他问李某1受伤了没有，李某1讲没被打到。他知道这些人中有王某甲，李某1后来没提这事了，但院子里的人都在传对方是李海仁带人来打的； 15.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过了年以后，李海仁在三长村开设赌场，他看到王某甲、何某甲、梁某鹏等人在帮李海仁放哨。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夜晚，李某1到三长村耍，王某甲、何某甲、梁某鹏等人拿刀、枪追砍李某1，李某1跳进池塘逃掉了。听说是李海仁指使他人打李某1的； 1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9时许，他与李某5等人在三长村李某汉商店里玩，车子停在商店门口马路上。之后李某5打电话给他讲车胎被人戳爆了，他从商店走出来查看情况，附近走出4个人，有三人蒙面，三人拿着砍刀，何某甲拿一把枪，朝他开了一枪，但未打中，他朝池塘方向跑后来跳进池塘，对方没有追上就跑了，他逃跑时腿摔伤了。后来他打电话与李海仁对质，李海仁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知道李海仁是指使者，王某甲是参加者。2015年底李海仁被打认为是他喊的人，所以一直有恩怨； 17.共同作案人梁某鹏的供述证明，2015年年初，李海仁要他到三长村的赌场里帮忙放哨，当时放哨的还有王某甲，何某甲帮李海仁背包、管钱。他做了10多天，赚了3000余元。2016年的一天，李海仁开车到他家，要他帮忙做件事，并说如果有事，他儿子的生活费由李海仁包，他只好答应了。李海仁要他去找何某甲，何某甲会告诉他办什么事。他到磨石小学找到何某甲，与何某甲一起的有王某甲、“明晚样”，何某甲提着蛇皮袋，要他去做一件事。在路上，何某甲从蛇皮袋中拿出一把猎枪，给他们每人一把砍刀、帽子及口罩，何某甲讲去打李某1。李某1在一便利店赌博，他们就在店外等。发现李某1的面包车后，他就将面包车轮胎气放掉，以防李某1逃跑。李某1从商店出来后，何某甲朝李某1开了一枪但未打中，李某1逃跑，他们在后面追，后李某1跳进一个池塘跑了，他们没打到； 18.共同作案人何某甲的供述证明，2015年李某1开了一个赌场，但是赌场没有李海仁的红火，所以当时两个人有了矛盾。2015年3月份，李海仁与涟源、冷水江的人在三长村荷叶塘、石山等地开赌场，他给李海仁背包、管钱、放账，李某2、王某甲等人放哨。他没有工资，他专门跟着李海仁做事的，讲感情不收钱。参赌人员是用扑克牌赌“翻闭十”，100元起步，上不封顶，每把输赢几千上万元； 19.共同作案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2015年李海仁组织多人在三长村荷叶塘、石山等地村民家中赌博，参赌的大部分是涟源、冷水江的，他与梁某鹏等人在赌场放哨，何某甲帮李海仁背包、管钱。2016年夏天，他跟李海仁、李某勇、李某乙等人在“华仔”家吃饭，当时肖某波在他们吃饭的地方看了一下，接着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李某1等六七个人，其中有人拿枪朝他们这边开了一枪，后他们往外跑，对方七八个人拿枪及刀来追。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他和梁某鹏、何某甲等四人在李海仁家里玩，后何某甲喊他、梁某鹏等三人去三长村，他们从李海仁家出来的时候，何某甲拿了一把鸟铳及三把砍刀。何某甲讲去打李某1，并给他们三人每人一把砍刀，何某甲拿一把鸟铳，四人都戴了防风帽。得知李某1在三长村赌博，他们就在附近埋伏，梁某鹏将李某1的面包车轮胎放了气，以防李某1逃走。李某1出来后，何某甲喊“搞”，朝李某1开了一枪但未打中，他们三个就拿刀去追，李某1跳进池塘跑走，他们没追上。他与何某甲、李海仁、李某勇、石某希系朋友关系，他听何某甲的，何某甲听李某勇的，李某勇有什么事就与李海仁商量，他们只能喊李海仁“哥”，李海仁可以叫他们外号，一般有什么事都是李某勇安排的，有什么事也是李海仁与李某勇联系； 20.被告人李海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四五月份的时候，他的朋友“小毛哥”说想在三长村开赌场，他帮“小毛哥”联系开赌场的场所。期间他们在三长村水库、石山等附近农户家里进行赌博，每次给予200元至300元的场地费。参与赌博的主要是涟源、冷水江及娄底的，现场用一副扑克牌以“翻闭十”的方式进行赌博，最小下注100元，上不封顶，每把输赢几千到几万不等。他们从每把赢钱部分抽取3%的“水钱”以获利，他还安排了“财鱼”、何某甲、梁某鹏等人在赌场放哨及维持秩序等，做事的人每人每次100元至200元的工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仁开设赌场，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和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两起共同犯罪中，李海仁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海仁到案后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对其所犯开设赌场罪可从轻处罚。李海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海仁与李某勇、王某甲等人组成的恶势力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参与实施了团伙中的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行为，李海仁系恶势力成员。对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李海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李海仁辩称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不是主犯，经查，有证人李某2、肖某1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何某甲、王某甲等人的供述证实，李海仁联系赌博场所，安排人员在赌场放哨、维持秩序、“抽水”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李海仁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李海仁未参与寻衅滋事，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经查，根据共同作案人梁某鹏、王某甲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肖某2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李海仁指使梁某鹏、何某甲等人去打李某1的事实，李海仁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海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阳龄 审 判 员  李超成 人民陪审员  刘志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肖冰 书记员谢晓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