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开发区金海大道**。负责人：张朋，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野，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丹，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如满，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汇鑫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正威燃气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万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丹，杨如满，宝鸡市汇鑫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瑞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原州公司），天津市正威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威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萧县万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在本案中，陈丹及其驾驶车辆皖Ｌ×××**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无事故责任，责任比例为0，依据法律法规，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商业车上人员险赔款计算方式为：（每座车上人员人身伤亡损失金额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一审法院认定我司在商业车上人员险中承担10万元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加重我司赔偿责任，减轻被上诉人杨如满、宝鸡市汇鑫瑞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陈丹辩称，上诉人天安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天安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陈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我方各项损失共计846388.7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7时30分许，杨如满驾驶宁Ｅ×××**-陕C77**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2国道自西向东行至沪霍××国道西峡县××路段××＋50M处，与相对方向行驶陈丹驾驶皖皖Ｌ×××**蒙蒙EC0**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碰撞后，杨如满驾驶宁Ｅ宁Ｅ×××**C陕C77**半挂牵引车与脱小伟驾驶津Ｃ×津Ｃ×××**Q津CQ0**式半挂车（自西向东正常行驶）碰撞，陈丹驾驶皖Ｌ**皖Ｌ×××**0蒙EC0**牵引车失控又与段秀勇驾驶鄂Ｆ×**鄂Ｆ×××**5鄂FNG**挂车（自西向东正常行驶）碰撞，造成陈丹及段秀勇、张明军（××）受伤，四车及车辆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7日，西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1132312018003038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如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丹、脱小伟、段秀勇、张明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丹被送往西峡县卫生院紧急治疗，支付治疗费1582元。当日又被送往南阳宛诚创伤显微外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住院30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38456.23元，检查费444元。医院诊断证明的诊疗经过记载：因病情需要，家属外购外用重组人酸性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3盒，为防止足部下垂、足部骨折移位加重，外购固定式踝足矫形器。住院期间陪护2人，转院继续治疗。住院期间为治疗需要并遵从医嘱，陈丹在南阳德盛堂新药特药有限公司中州西路店外购外用重组人酸性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3盒，支付费用435元；在南阳百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固定式踝足矫形器一套，支付费用1100元。出院当天，陈丹转入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3月18日出院，住院49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19006.7元，购买罂粟碱注射液4支，支付费用161元；住院期间在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购买罂粟碱7支，支付费用279.3元，诊疗费12元；在徐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急诊检查治疗，支出检查费12元，药费20元。2019年6月12日，陈丹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支出检查费374元。2019年6月16日，陈丹到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于7月1日出院，住院15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共计57591.36元。陈丹出院后，经向法院申请，诉前委托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丹伤残情况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为：陈丹左下肢多发损伤致左踝关节运动功能丧失属九级残，左足功能丧失属九级残，双下肢不等长属十级残。出具咨询意见为：陈丹后期解除左下肢多发外固定物的医疗费约需15000元。陈丹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元。2019年7月22日，陈丹向法院申请对其左足假肢安装费用、使用年限及维护费用进行评估，诉前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对陈丹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评估，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论证结论为：依据国家民政部颁布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目录》及参照《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的相关规定。根据被鉴定人的截肢部位、伤残情况、残肢状况、年龄综合因素论证：被鉴定人左足适合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硅胶部分足假肢）1.假肢配置费用：“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硅胶部分足假肢），假肢费用6000元。2.假肢更换年限：硅胶部分足假肢更换年限为1.5年更换一次，此类假肢无维护费（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产品，不满一次建议按一次计算）。3.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国家卫生健康委2018年居民人均寿命计算。陈丹支付鉴定费3000元。杨如满驾驶的宁Ｅ××**宁Ｅ×××**6陕C77**车的主车宁Ｅ×××**宁Ｅ×××**下，在人保财险原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主车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陕C77**陕C77**瑞达公司名下，杨如满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双方系车辆挂靠关系。脱小伟驾驶的津津Ｃ×××**津Ｃ×××**车津CQ0**司名下，其中津津Ｃ×××**车津Ｃ×××**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陈丹驾驶的皖皖Ｌ×××**蒙皖Ｌ×××**型蒙EC0**在万达公司名下，其中皖皖Ｌ×××**车在皖Ｌ×××**司投保了保险金额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本次事故造成段秀勇所驾车辆的乘车人张明军受伤，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西峡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豫1323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1.人保财险原州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明军11265.44元；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付张明军1126.55元（273.37＋853.18）。事故造成段秀勇驾驶枣阳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鄂鄂Ｆ×××**鄂F鄂Ｆ×××**及鄂FNG**该公司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西峡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1323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原州公司赔付枣阳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359675.07元。事故造成陈丹所驾车辆受损，其亦向法院提起诉讼，西峡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5日作出（2020）豫132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原州公司赔付陈丹车辆损失及施救费共计245352元。人保财险原州公司和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均按生效判决履行了上述赔付义务。陈丹长子陈文达生于2006年9月19日，身份证号；次子陈新宇生于2014年1月22日，身份证号。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782元/年。2018年度我国居民人均寿命为77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杨如满负事故全部责任，陈丹及脱小伟、段秀勇、张明军无责任，双方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陈丹损失应由杨如满予以赔偿。因杨如满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原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陈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原州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杨如满承担。对陈丹所诉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33373.59元（1582元+138456.23元+444元+435元+119006.7元+161元+279.3元+12元+12元+20元+374元+57591.36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1880元、误工费50462.22元、护理费15517.36元、残疾赔偿金221912.74元、交通费740元、鉴定费4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8100元、假肢装配期间费用5302.8元均为实际支出和给陈丹造成的必然损失以及鉴定机构确定后期治疗必然发生的损失，有相应证据证明，计算标准和方法不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确认。人保财险原州公司辩解第一次安装假肢的费用过高，不予支持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又辩解残疾赔偿金应按事故发生地的标准计算，对此，因陈丹系安徽省户口，长期居住在宿州市××黄口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标准，按照前款原则确定”。陈丹居住地为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其按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保财险原州公司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另辩解，陈丹误工费不应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天数也计算过长的意见，陈丹有自己所有的皖皖Ｌ×××**蒙EC皖Ｌ×××**且蒙EC0**，能够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陈丹的伤残情况和安装假肢情况，其误工天数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并不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确认。因此，陈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和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陈丹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丹伤残程度，双方过错承担，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支持12000元。综上所述，陈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33373.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1880元、误工费50462.22元、护理费15517.36元、残疾赔偿金221912.74元、交通费740元、鉴定费4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8100元、假肢装配期间费用530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共计828388.71元。因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已经赔付张明军1126.55元，故陈丹损失应先由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的剩余损失10873.45元予以赔付。因人保财险原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了本次事故的其他损失616292.51元（11265.44元+359675.07元+245352元），故保险限额的剩余损失505707.49元（122000元+1000000元-616292.51元）应由人保财险原州公司对陈丹进行赔付。除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赔付的10873.45元和人保财险原州公司赔付的505707.49元，陈丹剩余损失311807.77元由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范围内赔付100000元。下余损失211807.77元由杨如满进行赔偿，因杨如满所有的陕陕C77**辆与汇鑫陕C77**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汇鑫瑞达公司应对杨如满赔偿的211807.77元承担连带责任。天安财险宿州公司辩称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天安财险宿州公司与陈丹属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案由，应当依法驳回对天安财险宿州公司的诉请，对此，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和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竞合，首先陈丹驾驶的皖Ｌ皖Ｌ×××**在天安财皖Ｌ×××**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天安财险宿州公司承保该车辆，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陈丹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主张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于法有据。其次，本案对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有利于提高诉讼效率，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并未扩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本案可一并予以处理，天安财险宿州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人保财险原州公司应赔付陈丹505707.4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应再赔付495707.49元；太平财险保税区支公司应赔付陈丹10873.45元；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应赔付陈丹100000元；杨如满应赔偿陈丹211807.77元，汇鑫瑞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如满、汇鑫瑞达公司、正威公司、万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陈丹495707.49元；2.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陈丹10873.45元；3.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陈丹100000元；4.杨如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丹211807.77元，宝鸡市汇鑫瑞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驳回陈丹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64元（陈丹已预交），减半收取6132元，由陈丹负担123元，杨如满、宝鸡市汇鑫瑞达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09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天安财险宿州公司主张本案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保险条款规定的“有责赔付”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违背了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初衷，减轻了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不符合及时分散社会风险的保险功能；而且该约定会导致投保车辆驾驶人员责任大则保险公司理赔数额多，反之则赔偿数额少，就可能存在驾驶人员逆向选择，从而使遵守交通法规的驾驶人员处于劣势地位，不利于良好社会秩序的培养，其价值取向也不利于公序良俗建立，当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了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后亦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相关责任人代位请求赔偿，一审法院的处理未损害天安财险宿州公司的利益，天安财险宿州公司主张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王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