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龙，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涛，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重昊，河北舒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龙因与被上诉人韩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龙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献县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9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韩涛分别与上诉人、张党伟各签订了一份《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根本没有履行。根据本案一审判决，以及一审判决查明的献县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9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韩涛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过执行异议，并提交了韩涛和张党伟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所以，韩涛应是分别与上诉人李金龙、张党伟各签订了一份《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至于李金龙和韩涛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是李金龙应韩涛的要求签名的，但该协议书内容根本没有履行。因李金龙投资设立了献县鹏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得到有关买卖车辆等有关的信息更方便，所以，张党伟才将从吴迪处质押得来的冀Ｊ×××××停放在献县鹏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金龙将韩涛和张党伟的信息提供给双方，张党伟和韩涛自愿签订《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后，韩涛把26000元给付了张党伟，韩涛将冀Ｊ×××××车开走，之后张党伟将26000元用以偿还之前所借李金龙的钱。事实上因为韩涛和张党伟之前不认识，车辆又停放在李金龙投资的献县鹏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金龙应韩涛的要求才签订了《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实际该份协议书内容根本没有履行。二、张党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了韩涛给付的款项，且被上诉人韩涛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向李金龙给付过26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由李金龙返还26000元是错误的。首先，献县法院对吴迪和张党伟之间就车辆冀Ｊ×××××的质押认定无效，之后，张党伟和李金龙之间因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质押部分亦无效，但是，张党伟向李金龙借钱30000元是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其次，张党伟和韩涛签订了《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韩涛将款项26000元交给张党伟，张党伟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收到了韩涛给付的款项，之后张党伟将从韩涛处收到的26000元偿还了之前所借李金龙的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向李金龙给付过26000元，而一审法院因李金龙提供的李金龙和韩涛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中出现过26000元金额（说明：韩涛提供的该份协议书转让金额处未填写金额），仅仅依据金额相同就认定韩涛将26000元交付给上诉人显然是过于牵强了。综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韩涛分别与上诉人、张党伟各签订了一份《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但是实际上履行的是韩涛和张党伟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韩涛将26000元给付了张党伟，张党伟收到钱后用以偿还了所借李金龙的部分借款，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收取过被上诉人的款项。相反，被上诉人韩涛明明在献县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9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中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过执行异议，并向献县法院提交了韩涛和张党伟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该内容已由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确属事实，但是，为什么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故意隐瞒事实只提交了韩涛和李金龙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呢？另外，被上诉人之前曾经起诉过张党伟，之后为何选择撤诉了呢？为什么此次诉讼只选择提供一份协议书并只起诉李金龙一个人呢？试想一下，假如是由李金龙直接将车卖给韩涛的，那就仅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一份《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即可，而且李金龙直接就可以拿到钱，何必张党伟和韩涛再签订《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由韩涛把钱给张党伟呢？很明显被上诉人履行的是韩涛和张党伟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况且，张党伟自认收到了韩涛给付的款项。至于金额，当时最早张党伟要的是27000元，后来是以26000元成交的，这也是正常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贵院撤销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9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韩涛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清了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返还原告车辆转让费27000元整（贰万柒仟元整）；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张党伟与吴迪签订了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吴迪向张党伟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25日，吴迪将张正龙名下冀Ｊ×××××悦达起亚轿车一辆质抵给张党伟，吴迪称与张正龙系夫妻关系，将该轿车交与被告张党伟。2018年8月11日，张党伟从本案被告李金龙借款30000元，并与李金龙签订《借款合同书》，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8日，李金龙将30000元转至张党伟账户。到2018年8月18日，张党伟未向李金龙还款，与李金龙又签订一份《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庭审中李金龙自认该“债券”系“债权”，协议书约定，张党伟将吴迪的债权30000元转让给李金龙，并将张正龙名下冀Ｊ×××××悦达起亚轿车质押给李金龙。该转让协议书吴迪未签字。当天，张党伟和李金龙还书写收据一份，收据称张党伟向李金龙转让车牌号码冀Ｊ×××××轿车一辆人民币30000元整。张党伟将车辆交与李金龙。2018年8月21日，被告李金龙与原告韩涛签订《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称，李金龙将张正龙的30000元债权转让给韩涛，原告韩涛提交的转让协议书中，转让金额未填写，被告提交的转让协议书中，转让金额填写为26000元。同时协议书约定，李金龙将张正龙名下冀Ｊ×××××悦达起亚轿车质押给韩涛。韩涛支付了26000元，将车开走。2019年3月1日，张正龙与张党伟、吴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献县人民法院做出了（2019）冀0929民初323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悦达起亚轿车系张正龙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判决吴迪与张党伟所签《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中所涉车辆质押部分内容无效，吴迪与张党伟应返还张正龙该车辆。2019年5月15日献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929执1022号裁定书，将涉案车辆扣押到法院。韩涛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提交与张党伟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称通过转让已取得了该车的所有请，请求法院解除对车辆的扣押措施。献县人民法院在该协议不足以对抗法院生效判决为由，做出（2019）冀0929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韩涛的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献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929民初323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悦达起亚轿车系张正龙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判决吴迪与张党伟所签《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中所涉车辆质押部分内容无效。因该质押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张党伟将他人车辆又质押给被告李金龙的行为亦无效。原告韩涛虽然与被告李金龙签订了《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但二人均认可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中所谓的张正龙的债权并不存在，李金龙处分他人财产违反法律规定，其与韩涛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李金龙称自己与韩涛签订了《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但是韩涛与张党伟也于当天签订了一份《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根据献县法院做出的（2019）冀0929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韩涛与张党伟之间的协议应该存在，但是法理同上，亦应认定无效。李金龙称是张党伟将车辆质押给的韩涛，张党伟又以还款的名义给的被告，张党伟出庭作证也是这样陈述，但是李金龙是张党伟的债务人，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另外韩涛实际购买车辆花了26000元，与李金龙陈述及李金龙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一致，张党伟出庭作证称韩涛给了其27000元，与事实不相符，故对于张党伟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韩涛与被告李金龙之间的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李金龙应返还原告2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韩涛与被告李金龙之间签订的《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李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韩涛2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元，由被告李金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金龙申请证人白某出庭作证称交易时其在场，好像是张党伟点钱了，韩涛把钱给了张党伟。上诉人李金龙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韩涛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在庭前未提交证人出庭申请，证人出庭不合法。证人回答问题时先后矛盾，其证言不可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李金龙称“张党伟收到韩涛的钱后还了我27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龙与被上诉人韩涛签订了《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韩涛亦出于履行该协议书之目的交付相关款项。李金龙主张韩涛履行的系其与张党伟之间的协议，实际收款人为张党伟，张党伟收到款项后向韩涛还款，虽有张党伟出庭证言，但并未提交张党伟与韩涛之间的协议予以证实，韩涛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债券（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系在李金龙经营的汽车服务公司签订，协议相对方为李金龙，且最终款项亦交付李金龙。案涉协议书无效情形下，基于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上诉人李金龙应当返还韩涛所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韩涛主张交付了26000元，该数额少于李金龙主张的27000元，一审判决李金龙返还款项数额为26000元并无不当。李金龙直接与韩涛签订了协议书，其关于只是介绍韩涛与张党伟进行交易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元，由上诉人李金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