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5842号原告：北京多彩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B-0822。法定代表人：张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羽，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毕功，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星火嘉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院**院****法定代表人：李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多彩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彩公司）与被告北京星火嘉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多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羽、魏毕功与被告星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星火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垫付的推广费1738183元；2．判令星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5月13日算起，至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三，暂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为271950元；3．判令星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4．判令星火公司承担保全费及办理保函的保险费。诉讼中，多彩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星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8月17日为31721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8日，我公司与星火公司签订《网络推广代理服务框架协议》，约定多彩公司在今日头条媒体平台上为星火公司提供网络推广服务，根据星火公司投放需求，且双方通过邮件确认，由我公司为星火公司先行向媒体平台垫付推广费用。我公司已按照约定向媒体平台垫付推广费，并已如约向星火公司履行完毕相应推广义务，但星火公司尚欠1738183元垫付款未向我公司支付，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星火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多彩公司确实签订有服务协议，但协议签订后，我方经过大数据平台核算，发现多彩公司有大量异常数据，我方只认可应支付917112．74元。由于我方一直因数据真实性与对方进行核对和交涉，不属于恶意违约或者恶意拒绝付款，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多彩公司主张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诉讼费由法院判决，保全费及保险费不同意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8日，星火公司（甲方）与多彩公司（乙方）签订《网络推广代理服务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一份。服务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为推广其产品“免费追书神器”，决定与乙方在乙方所代理的媒体“今日头条”上进行信息服务合作。合同履行期限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代理服务内容以最终双方书面或邮件确认排期为准。本协议项下，双方采用的代理服务方式以另行签订的《结算单》为准。本协议次项下，双方采用CPC方式进行合作，CPC是以点击次数计费的费用计算模式，即根据用户对该甲方产品的每次点击来计费的模式。甲方对当期代理服务合作数据结果有异议的，应在当期代理服务合作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并提供相应依据；未提出或超过5个工作日提出的，则视为甲方认可乙方已经全面履行了本次合作之义务。投放媒体今日头条、投放形式CPC，返点比例3%，返还形式返货，返还周期即充即返。代理服务费支付方式及期限为：垫付，双方按单笔结算。甲方在投放前跟乙方确认订单金额，乙方将确认后的订单费用垫付给媒体平台。甲方应在收到发票后的30日内将充值总金额100%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双方确认，采用本协议项下的方式进行网络推广代理服务成果均以各媒体平台统计数据为准。乙方须在代理服务合作结束后向甲方提供统计报告，乙方将统计报告等以电子邮件的形式提供给甲方接收人，甲方接收人收到后必须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回复乙方。若甲方接收人收到统计报告后五个工作日内无异议回复，则视为甲方认可；如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数据有异议，须由甲方接收人以电子邮件的形式与乙方相互沟通，双方以最终确认的邮件为准。网络推广代理服务的效果主要基于推广内容的质量及用户体验等因素，故乙方不对代理服务的效果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代理服务的效果亦不可作为影响本协议执行及各方履行协议义务的因素或理由。按照诚实守信的原则，乙方应以本协议中约定的方式为甲方提供信息服务，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恶意制造或提供虚假数据。若甲方有确凿真实的证据证明乙方数据作弊且乙方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数据来源的，则甲方有权对上述作弊数据不予统计和结算，且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但若因媒体平台等非乙方原因导致数据虚假的，乙方不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甲方应按约定及时足额地向乙方支付信息服务费用，如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上述服务协议签订后，多彩公司陆续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历次垫付推广费金额情况向星火公司进行通报，经双方核算多彩公司充值的账面金额除以返点后实际垫付金额为2988183．15元，星火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付款45万元，2019年5月9日付款70万元，2019年5月24日付款10万元，多彩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星火公司邮寄数据统计报告，此后星火公司未再付款，星火公司对此解释称2019年6月底其公司技术人员对大数据平台及第三方数据监测平台统计分析，发现多彩公司推广带来的用户存在大量异常情况，与多彩公司合作期间，平均获取用户成本为5．76元/人，多彩公司渠道获取用户总数为518798人，其中行为异常用户数为132547人，按照平均用户获取成本及异常行为用户数，其损失金额为763470．72元，按照以上异常数据，其公司服务器带宽损失金额约为57599．77元，故要求核减金额为821070．19元，基于此星火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多彩公司发送《核减通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服务协议签订后，星火公司通过自身大数据平台及第三方数据监测平台统计分析，发现推广带来的用户存在大量异常情况，根据异常数据星火公司认为应对相关款项进行核减。原结算金额1738183元，核减后金额为917112．74元。就数据异常情况，星火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数据列表，显示部分注册用户每天阅读章节超过300章属于异常用户，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僵尸用户。多彩公司对于星火公司自制的数据列表及核减款项的主张均不认可，称其公司依据服务协议为星火公司垫付推广费，媒体平台依据点击数在相应账户内进行扣款，点击量数据均来自媒体平台，其公司均无权操作，此外，星火公司从未在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且星火公司对异常用户的定义并不是行业内的认可标准，数据波动是正常情况，导致因素有多种可能，故不认可星火公司扣减款项的主张及依据。诉讼中，星火公司基于用户异常情况，认为存在“僵尸粉”类型的虚假点击注册情况，申请开展有关数据真实性的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另，多彩公司申请保全星火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并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多彩公司与星火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多彩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恶意制造或提供虚假数据，若星火公司有确凿真实的证据证明多彩公司数据作弊且多彩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数据来源的，则星火公司有权对上述作弊数据不予统计和结算，且要求多彩公司赔偿因此遭受的损失。但若因媒体平台等非多彩公司原因导致数据虚假的，多彩公司不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星火公司应按约定及时足额地向多彩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用。本案中，星火公司主张多彩公司提供的数据存在作弊，存在大量异常或僵尸用户，并据此要求核减相关费用，星火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星火公司提交的表格系其公司人员自行统计的数据，而且表格中的异常数据系星火公司自行定义的，并无相关行业标准或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星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多彩公司数据作弊。此外，由于多彩公司对媒体平台上的用户点击无法进行操作或控制，即使多彩公司提供的部分数据存在异常，亦属于服务协议规定的“因媒体平台等非多彩公司原因导致数据虚假”的情形，并非多彩公司恶意制造或提供虚假数据，根据服务协议约定，多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星火公司要求核减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邮件内容、星火公司提交的核减通知函及双方当庭陈述，多彩公司实际垫付推广费为1738183元，而现多彩公司就上述已垫付费用要求星火公司予以给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多彩公司提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服务协议中对于逾期付款约定有违约金内容，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星火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推广费的原因在于该公司认为推广效果中注册用户存在大量异常情形，并就此及时且明确向多彩公司提出交涉沟通。虽然，星火公司这一抗辩主张在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中未被法院采信为有效抗辩，但星火公司就其认为的推广效果不佳问题与服务方进行交涉确属合理行为，因此不属于恶意违约。多彩公司要求星火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要求星火公司承担保全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星火嘉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多彩互动广告有限公司推广费1738183元;二、驳回北京多彩互动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多彩互动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1621元，由北京多彩互动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794元，已交纳；北京星火嘉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8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