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5638号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广花一路石马段东侧（土名龙眼岭）**。法定代表人：马春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黄嵘与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东今日三零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被告广东今日三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账号“广州南菱二手车”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二、判令广东今日三零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等合理支出。原告当庭撤回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漫画家，创作了多幅漫画作品。被告广东今日三零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广州南菱二手车”中，将原告的美术作品《车险检查》作为微博配图使用，且并未给原告署名。广东今日三零公司出于商业目的，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和运营方，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内容广泛传播，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广东今日三零公司辩称：一、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没有原片和底稿，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只是分享推送网购二手车如何防止被骗属于知识分享而使用涉案作品，属于公益行为，构成“说明某一问题”合理使用的情形，没有推荐任何商业和服务，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涉案作品影响很小，转发和点赞、评论均很低，对原告影响甚微。三、原告不能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其要求的赔偿责任已超出相关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合理范围。原告无法确定所受损失及被告所获利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为批量维权，不能要求被告承担全部合理费用。原告请求被告登报道歉致歉范围过广，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律师费及公证费金额明显过高，请求法院结合被告行为的持续时间、使用性质、涉案作品的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为“车险检查”，于2009年8月8日发表在《厦门网电子报》中，并署名为“漫画/黄嵘”。2018年4月26日，厦门日报社出具《证明》，内容为“黄嵘是我报特约美术编辑，多年来一直根据我单位报纸发布的内容作为约稿要求绘制漫画配图，对于黄嵘给我单位报纸绘制的所有配图著作权均归属创作者黄嵘个人，我单位仅享有这些美术作品报纸纸质版和报纸电子版的非专有使用权这两项使用权。”2017年4月20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作出（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4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东使用公证处电脑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根据该公证书记载和截图内容可知，2015年3月23日，账号名称为“广州南菱二手车”的新浪微博发布标题为《网购二手车：如何防骗？看招》的推文，并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该条推文的转发量、评论数、收藏和均为0，点赞数为2。该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为“广州南菱旧机动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另查明，2015年9月23日“广州南菱旧机动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山羚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月7日“广州山羚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被告广东今日三零公司。经询，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删除，原告提交金额为14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上述事实，有厦门网电子报页面截图、《厦门日报》出具的证明、（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7号公证书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表、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和厦门日报社出具的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被告广东今日三零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推文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同时未给涉案作品署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被告广东今日三零公司主张其行为构成“说明某一问题”合理使用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具有前提条件，即“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被告广东今日三零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是未指明作者，已不满足构成合理使用的前提条件；其次，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即使是“为说明某一问题”，在使用他人作品时，也仅限于“适当引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漫画是一个独立的作品，涉案微博也并非必须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被告广东今日三零公司使用时将整个作品作为配图，已超出必要的限度。据此，被告广东今日三零公司关于其行为构成合理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广东今日三零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律师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原告提交了的公证费发票，但公证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公证费本院将合理分摊后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广东今日三零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为原告署名，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将考虑广东今日三零公司的使用方式和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嵘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支出14元；二、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微博“广州南菱二手车”中连续24小时向原告黄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黄嵘负担336元（已交纳），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黄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