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市德众金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汉宫路**。法定代表人：王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放，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恒，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南路。法定代表人：郭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龙，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刚，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洛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滨河路**火炬创新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建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朋朋，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洛阳市德众金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金迪公司）因与上诉人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原审第三人洛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九州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众金迪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德众金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九州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德众金迪公司已履行完毕自己的合同义务，九州公司违约不履行支付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资产转让协议》及《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德众金迪公司已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判决也已经认定德众金迪公司履行完毕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因此九州公司应支付剩余转让款。2．协议中约定的“造成九州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的条件不成就，案涉土地的出租方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仅于2018年8月28日向九州公司发了一份《告知书》，九州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任何实质性行为干扰其不能正常经营，是否经营均是由九州公司自身原因决定的。九州公司辩称，德众金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9月6日《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九州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共支付9898231.25元转让款，但德众金迪公司与洛银公司却未依约履行义务，未能将转让资产彻底交由九州公司正常经营，造成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向九州公司发函，至此九州公司发现德众金迪公司与洛银公司无权转让协议约定资产，不能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其后德众金迪公司也多次发函干扰九州公司，造成上海大众4S店极大的损失。德众金迪公司与洛银公司未能保证转让资产无任何权利瑕疵，未能保证约定店面的正常经营，德众金迪公司与洛银公司应赔偿给九州公司造成的损失。洛银公司述称，洛银公司系经银监会依法批准从事金融业务相关活动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有权开展融资租赁业务。洛银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洛银金租［2016］租赁回字第0045号《售后回租赁合同》、洛银金租［2016］转让字第0045-01号《所有权转让协议》，洛银公司以其现状以720万元受让德众金迪公司自有的财产，然后出租给德众金迪公司使用，租金共计8064975元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6月3日分12期付清。因九州公司要接手德众金迪公司的4S店，需要由九州公司代德众金迪公司清偿上述剩余租金，因此才签订了三方协议。洛银公司与德众金迪公司、九州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九州公司代德众金迪公司向洛银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及利息4898251.25元后，洛银公司将《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乙方。也就是说，涉及到洛银公司的权利义务仅限于洛银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依约将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德众金迪公司。洛银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履行了上述义务。本案系德众金迪公司和九州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发生的纠纷，因洛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论是德众金迪公司或是九州公司违约，都不应由洛银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德众金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州公司向德众金迪公司支付转让款6101768.75元；2．判令九州公司向德众金迪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6101768.7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3050.88元/天开始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为363054.72元，以后另计算至实际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九州公司承担。九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洛银公司、德众金迪公司、九州公司三方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判令德众金迪公司立即返还九州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款9898231.25元；3．判令德众金迪公司向九州公司赔偿资产转让款9898231.25元，自2017年9月1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4．判令德众金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洛银公司作为受让方与德众金迪公司作为转让方，双方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德众金迪公司为从洛银公司处融资，德众金迪公司以融资租赁交易的方式将自有的钢结构展厅、维修车间、仓库、洗车中心、停车场等财产转让给洛银公司并租回使用；洛银公司的的受让价为7200000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洛银公司作为出租人与德众金迪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洛银公司将《所有权转让协议》所涉财产出租给德众金迪公司，租赁期限36个月；租赁期限届满后，租赁物由承租人按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留购名义货价10000元进行留购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8日，洛银公司向德众金迪公司转账7200000元。2017年9月6日，洛银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德众金迪公司作为乙方（转让方）以及九州公司作为丙方（受让方），三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基于《售后回租赁合同》和《所有权转让协议》所拥有的原为乙方4S店的资产（即《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和乙方拥有的4S店品牌无形资产、上海大众4S店主机厂的品牌授权、现有厂房展厅及装修装饰、场地、设备设施、办公用品等相关资产转让给丙方；丙方代乙方向甲方支付《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剩余全部租金及利息后，提前终止该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甲方将《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乙方；乙方获得租赁物所有权后，乙方将租赁物和拥有的4S店品牌无形资产、现有厂房展厅及装修装饰、场地、设备设施、办公用品等相关资产的所有权转移至丙方；协议签订三日内，乙方配合丙方到主机厂办理品牌授权转移事宜；以上资产共折价16000000元；丙方在协议生效且三方对待转让资产盘点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向甲方支付《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剩余全部租赁本金及利息，合计4898231.25元；乙方将上述4S店资产移交的同时，丙方支付乙方5000000元；乙方将上海大众品牌授权转授给丙方后（以主机厂书面通知为准）三个工作日内，丙方再向乙方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如甲方或乙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将其所有的资产所有权转让并彻底移交给丙方正常经营，则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无需再向甲方和乙方支付任何款项，已支付的款项由甲方或乙方在本协议解除之日起三日内全额退还给丙方等；如因乙方债务或出租方以转租土地为由等原因造成丙方不能正常经营，丙方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九州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的，时间显示为2017年9月5日的《资产转让补充协议》首页“甲方（转让方）”处显示为“1．洛阳市德众金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洛阳市德众金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议尾页“甲方”处加盖由“洛阳市德众金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与洛银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现就未尽事宜签订补充合同；甲方保证自己拥有的上海大众4S店主机厂的品牌授权真实有效，且在存续期内，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配合乙方到主机厂办理品牌授权转移事宜；根据《资产转让协议》，在甲方协调主机厂将上海大众品牌授权转授给乙方或乙方的关联公司后三个工作日内，《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最后剩余款项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保证上述4S店租用土地的出租方不因资产转让行为而擅自提高土地租金或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德众金迪公司与九州公司在2017年9月，对《资产转让协议》中的有形资产进行了交接。德众金迪公司已经履行了《资产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协调品牌转授义务。九州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19日分两笔向洛银公司转账4898231.25元。九州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向《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德众金迪公司收款账户即洛阳市德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转账5000000元。《资产转让协议》中的有形资产所涉土地系洛阳市德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从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处承租取得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洛阳市德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得将承租场地整体或分割转包、转租，不得将承租土地使用权及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抵押，否则，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终止，洛阳市德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建房产所有权归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等。2018年8月28日，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向九州公司送达《告知书》，载明：“我公司与洛阳市德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约定：洛阳德众汽车服务公司不得将承租场地整体或分割转包、转租，否则，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你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擅自与洛阳市德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已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郑重告知：请你公司在2018年9月5日前到我公司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否则，我公司将采取有关措施，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利，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依照《资产转让协议》中关于“如因德众金迪公司债务或出租方以转租土地为由等原因造成九州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九州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约定，德众金迪公司负有保证九州公司不得因土地原因而使其不能正常经营的义务。案涉土地的出租方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资产存在预期利益，因德众金迪公司将相关资产转让给九州公司，导致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干扰九州公司正常经营，德众金迪公司称其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证据不足，九州公司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德众金迪公司的履行要求，本案德众金迪公司要求九州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诉求，该院暂不支持，其可在剩余转让款支付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九州公司已经代德众金迪公司向洛银公司支付《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剩余全部租金及利息，使得《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德众金迪公司，且德众金迪公司已将案涉有形、无形资产转让给九州公司，九州公司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德众金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九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054元，由德众金迪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543.5元，由九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九州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德众金迪公司与九州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有“如因德众金迪公司债务或出租方以转租土地为由等原因造成九州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九州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德众金迪公司负有先履行保证案涉资产无瑕疵的义务，保证九州公司不得因土地原因而使其不能正常经营。本案中因德众金迪公司将相关资产转让给九州公司，导致土地出租方洛阳乾元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干扰九州公司的正常经营，由此可知德众金迪公司并未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九州公司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德众金迪公司的履行要求。因此德众金迪公司有关九州公司应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项义务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德众金迪公司可在剩余转让款支付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德众金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98元，由上诉人洛阳市德众金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054元，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0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