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732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每日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 法定代表人：于国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红、刘佳跃，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微拍堂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志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钱、陈枫，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审理的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每日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日传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微拍堂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拍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每日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红，被告（反诉原告）微拍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钱、陈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每日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80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3853.5元（以80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被告承担原告维权律师费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展会策划执行合同》，由原告承揽被告承办的“2018首届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活动的策划和执行工作，合同及附件对原告的工作内容、费用及付款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详细约定。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协商确认，对部分工作内容作出变更，导致合同费用比原约定的费用减少了25000元，即被告应支付原告4295000元。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而被告仅支付原告3488000元，剩余807000元被告借故不予支付。故原告诉诸法院。 被告微拍堂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展会策划执行合同》约定，被告是委托方，原告是受托方，被告委托原告处理委托事务。因执行委托事务需要，由被告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被告有权随时要求原告向被告汇报委托业务履行情况，未经被告事先书面同意，原告不得将本合同项下委托事项全部或部分转委托给第三方。因此，本案从上述合同约定、实际合同履行情况均符合《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法律的规定，本案案由应是委托合同纠纷。二、原告诉请主张807000元中的400000元已在二期款中处理。合同第2.3条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7月5日向被告开具三张合计2164000元的发票，超开发票4000元，被告于2018年7月9日按合同约定支付首期款2160000元。2018年11月26日，原告开具两张合计1724000元发票，加上首期多开的4000元，合计1728000元。因被告比对南京某供应商的展馆搭建费用后发现原告预算的展馆搭建费过高，双方于2018年10月经会议确定将该项预算从1400000元降为1000000元，即二期款从合同约定的1728000调整为1328000元，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支付1328000元，多余的400000元发票在三期款中处理。展会结束至2018年12月25日，原告开具一张7000元发票给被告，并要求结算三期款407000元。原告诉请主张807000元中的400000元，被告在2018年12月3日支付1328000元前，双方就已达成降低展馆搭建费预算400000元的约定，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支付1328000元后，原告对400000元发票差额未提出异议，原告更是在三期款中将这多出的400000元发票计算在内，开具差额的7000元发票主张407000元三期款。原告欲通过本案诉讼推翻此前达成的协议是违约的不诚信行为，这400000元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告诉请主张807000元中的407000元因执行事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不满足结算条件，不应得到支持。委托人委托他人处理事务，可约定给予委托人报酬。《2018首届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方案预算》H项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策划执行费用500000元，该约定合法有效。但原告为获得该500000元策划执行费，应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如合同约定的活动效果反馈总结和预算书中的各项工作内容包括100篇商家专访、30篇新闻稿撰写、100个参展商沟通、邀约10万左右现场来宾等。1、原告未按合同第1.9条约定提供合格的活动效果反馈及总结。总结应根据合同约定，以实际履行情况为依据，总结反馈实际开展费用情况的决算、宣传营销投放情况总结、活动人员总结、视觉总结、接待工作总结、现场安排总结、印刷物料总结、展馆搭建总结以及策划执行总结。原告未完成其中任何一项工作总结。2、未提供有效准确的实际到场人数数据。到场人数是展会效果最直接也是最关键的数据，能综合反映前期宣传、策划等系列活动的工作成果，也最直接反映展会效果好坏。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供门票销售数据，原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提供。3、原告至今未完成门票款结算工作。原告不仅不提供真实的售票销售数据和到场人员数据，反而拒绝履行向门票代理商结算门票款的委托义务，导致门票款至今未能结算。4、违反合同约定，擅自使用被告出资租赁的突出展标位。被告花费700000元租赁包括两处突出展标位的场地，原告却在未告知被告情况下私自将入场最显眼被告租赁的展标位放置其“每日商报”的宣传广告。5、违反预算且不考虑被告承办成本，招商21家免费19家，甚至以补贴方式引入商家，强占一楼优质展位，将人流和资源都集中到原告自己招商的展位。无视二楼被告的商家，未设置人流引导牌和导流人员，形成二楼商家基本无人流的情况，造成二楼商家集体闹事，要求退展位费。原告用被告的钱将被告的消费节办成原告的消费节，导致被告办展目的和合同目的落空。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请违反合同约定，缺少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据此对展会作出不合格验收决定，被告有权依据合同第6.3条扣罚原告400000元策划执行费。 反诉原告微拍堂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每日传媒公司返还反诉原告微拍堂公司剩余费用1185680.72元；2、反诉被告每日传媒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微拍堂公司扣罚款400000元（从余款中直接扣减）；3、反诉被告每日传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40000元。 事实和理由：微拍堂公司承办“2018年首届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为使消费节如期举行，2018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展会策划执行合同》。约定微拍堂公司委托每日传媒公司依据《2018首届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方案预算》参与策划执行消费节相关工作，微拍堂公司依据《消费节方案预算》预先支付费用。合同第2.1条约定，经双方负责人书面确认，可增加或更改制作产品或增加活动内容。合同第4.1条约定，每日传媒公司处理委托事务期间，微拍堂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每日传媒公司汇报委托业务履行情况，监督每日传媒公司业务执行。合同第5.3条约定，未经微拍堂公司书面同意，每日传媒公司不得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第三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6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微拍堂公司委托每日传媒公司处理相关事务签订合同，微拍堂公司根据《合同法》第398条和《消费节方案预算》预付处理事务的费用合计3488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微拍堂公司发现每日传媒公司未按合同和《消费节方案预算》履行义务，未完成100个商家专访和30篇新闻稿撰写，在每日商报微信公众号投放数量不足，未经微拍堂公司确认减少礼仪、清洁、安保人员、设计人员严重不足需微拍堂公司诸多人员自行解决，未按约定数量提供印刷物料，展会现场来宾邀约远不及其承诺的10万人。展会过多展示每日传媒公司，仅少量宣传微拍堂公司。展会现场管理混乱，人流远低于合同约定数。不能保障参展商家基本用电和服务需求，甚至因为不能搭建展台而被迫取消展位。预算120间嘉宾用房，实际仅邀请32名嘉宾，远低于预算。展会结束后，微拍堂公司根据《合同法》第401条和合同第4.1条、第1.9条、第2.3条和第3.1条约定，要求每日传媒公司报告预算费用使用情况，提供实际开支凭证进行结算，每日传媒公司不予理会。综合上述情况，微拍堂公司确认此次展会验收不合格，现依据合同第6.3条微拍堂公司扣罚每日传媒公司400000元策展执行费。每日传媒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微拍堂公司报告委托事项的处理情况，提供费用开支凭证进行结算的行为使微拍堂公司超额承担未实际开支的费用，侵犯微拍堂公司合法财产权益。为此，微拍堂公司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每日传媒公司辩称：一、双方在《策划合同》中存在“委托”之类的词语，但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定性规定以及合同的内容并根据法律原理进行分析，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指定的承揽工作，并达到一定的数量、质量、效果，而且每日传媒公司承担完成承揽工作所有成本和风险，双方订立的合同性质实质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而不是委托合同。因此，微拍堂公司认为《策划合同》属于委托合同性质，并要求提供每日传媒公司履行《策划合同》对外签订的合同以及付款结算资料据实结算合同费用，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每日传媒公司已按《策划合同》以及附件约定内容完成相应承揽工作，微拍堂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合同款项。三、微拍堂公司基于发票开具情况，认为双方对400000元搭建费协商一致予以了减免的理由不成立。根据《策划合同》第10条“其他”第2项约定“对本合同的任何变更或补充，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基于该约定，如果双方对合同价款进行变更，需由双方以书面形式进行变更协议。微拍堂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以合同发票开具情况视同已变更合同价款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四、微拍堂公司反诉要求每日传媒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185680.72元不符合反诉条件，而且要求返还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微拍堂公司未全部支付合同款项，也不存在多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况，对每日传媒公司诉请微拍堂公司支付合同余款问题，微拍堂公司仅能抗辩要求不予支付或少支付，而无法请求返还。本案诉争焦点问题是未付款是否应当支付，而微拍堂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要求返还款项。五、微拍堂公司基于《策划合同》第6.3条约定，认为未通过验收并要求扣罚4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策划合同》第6.3条约定“在最终交付使用时，若未能通过甲方验收，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扣罚。”该约定没有具体扣罚金额，而且扣罚的前提条件是双方验收后每日传媒公司完成的合同义务未能通过验收。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是微拍堂公司在2019年1月21日已通过验收，微拍堂公司认可每日传媒公司已完成合同基本内容，其他异议事项非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也并非每日传媒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其异议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微拍堂公司以未完成验收合格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余款，按合同法第45条规定应视为条件成就。因此，每日传媒公司无违约行为，微拍堂公司无权扣罚合同价款。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每日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微拍堂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被告是否达成减免费用40万元的合意。被告提供了证人徐某出庭证言，拟证明双方达成减免40万元的合意，该证人系被告员工，且被告亦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2、关于原告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均提供了相应证据，本院结合庭审综合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并未完成100个商家专访及线上露出；公众号投放未达到相应的阅读量；安保支出为36000元，而非预算中的50000元；嘉宾住宿为500元／间，而非预算中的700元／间。故原告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8年6月25日，原告（受托方、乙方）与被告（委托方、甲方）签订《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展会策划执行合同》一份，约定：一、委托范围及工作内容：甲方委托乙方策划执行举办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2018首届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活动实施细化方案制定、负责活动的具体执行，包括但不限于：宣传营销投放、活动人员邀约、视觉设计、接待工作、活动现场执行、物料制作印刷、展馆搭建和布置等事宜（具体事项以项目方案预算为准）；乙方负责活动方案策划和活动执行方案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策划活动流程、设计布展方案、舞台灯光设计方案、场地推荐、摄影摄像、主持人及特邀嘉宾的选择及费用承担等；媒体推广传播、采购方案，现场媒体邀约及媒体后期回收，传播文案撰写（100篇）商家的专访策划及活动传播新闻稿撰写（30篇）；活动方案所涉及合作机构洽谈，100个参展商对接沟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重要嘉宾领导邀约及费用承担；展会现场搭建和布置，展馆的协调沟通，交警、城管、保安、清洁等展馆必须配套的工作人员统筹管理等相关机构协调沟通；活动现场安排展会现场总指挥，开幕式论坛总导演，团队现场执行与把控，现场来宾邀约（预计10万人左右，保证真实3万人流的到场）及现场维护，活动现场执行及应急处理；活动效果反馈及总结、活动资料的保存与保密；具体乙方负责内容详见附件《2018首届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方案预算》，本合同费用已经包含附件中列明的全部项目的费用。二、费用及付款方式：费用为人民币肆佰叁拾贰万元整（4320000元）；本次活动中因甲方的需要增加或更改制作产品或增加活动内容，由甲、乙双方活动主要负责人（甲方褚翔，乙方李锋）书面进行确认，最终费用按书面确认单为准；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的50%（即2160000元）作为首期款，在“2018首届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开始前15个工作日内（2018年11月26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40%款项（即1728000元），在文化消费节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2019年1月8日前）甲方应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10%余款（即432000元）；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当提供等额、正式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期限；第四条、甲方责任与权利：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向甲方汇报业务履行情况，有权监督乙方业务执行；所有活动方案以及布展图纸均应得到甲方的同意方可实施，甲方对乙方提交的方案提出意见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要求进行调整并重新提交，直至甲方确认同意为止，经甲方确认的方案视为乙方提供服务的依据；有权对提供服务的人员进行调整；负责监督、检查乙方提供服务的工作进度、质量情况；甲方应如约向乙方支付承办费用。第五条、乙方的责任与权利：乙方有权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收取本合同规定的各项服务费用；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委托事项全部或部分转委托给第三方，不得使第三方承继本合同项下乙方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违约责任：乙方若未能按甲方指定的时间完成工作，甲方有权视情况严重程度扣减合同款项；在最终交付使用时，若未能通过甲方验收，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扣罚；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而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并承担由此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九条、法律适用与争议解决：关于因本合同引起的、以及与本合同相关的一切纠纷，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乙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承担的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赔偿金、行政罚金、违约金、诉讼费用、仲裁费、鉴定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合理律师费等。第十条、其他：本合同附件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附件与本合同正文向冲突，以合同正文为准。 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的《2018首届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方案预算》中明确了合同预算4328033元的组成，其中：1、渠道推广中约定100个商家专访及线上露出等，战略合作价500000元；7、公众号投放：每日商报（粉丝量50万/平均阅读量：1W+），微信号30条免费送（总价值60万）；10家微信公众大号头条原创：你好杭州（粉丝量75万/平均阅读量3W+）、杭州圈子（40万/3W+）、杭州潮人（55万/3W+）、杭州生活（46万/2W+）、最爱杭州（73万/3W+）、N闹W（30万/1-2W+）、行周末（80万/3W+）、91.8（100万/4W+）、钱江晚报（100万/3W+）、都市快报（100万/3W+），总计650万粉丝量，累计阅读量60万人次。合作价250000元；19、安保20人，合作价50000元；23、嘉宾住宿：杭州大厦宾馆/国大雷迪森酒店，120间，700元间，合作价84000元。 2018年11月5日，经原、被告活动负责人书面确认，取消大咖直播秀、公交车手牌广告；10家公众号投放减少4家。共节省281000元用于新闻发布会、开幕式、品牌盛典、展会后勤以及备用金。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活动负责人书面确认，取消美术报一整版、钱江晚报半版，共计8.6万元，将此费用用于故宫博物院展会现场的搭建费、接待费和邀请公关费，合计15万。2018年12月26日，原、被告活动负责人书面确认，根据微拍堂与浙江展览馆合同协议，若开幕式放在南广场，需另外支付2.5万元南广场租赁费用，经前期沟通，这笔费用由商报支付，因合同协议是微拍堂与浙江展览馆签订，这笔费用需要微拍堂打给浙江展览馆，2.5万元南广场租赁费用将从微拍堂支付给商报的尾款中扣除。 原告于2018年7月5日、11月26日共开具了388.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于2018年7月10日、12月3日共支付原告款项348.8万元。 2019年1月22日，被告给原告就案涉文化消费节项目验收报告反馈回复认为，消费节总体完成基层目标，各环节工作基本落实；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场馆摊位搭建不太理想，现场用户引导不够理想，一、二楼主题曲视觉装饰设计过于简单。宣传资源过多集中一楼展商，忽略微拍堂平台商家，导致商家不满。原告团队现场协调导致布展、撤展期间缺乏必要通知和配合，闭馆时间提前，导致观众投诉；原告过于强调突出自我形象宣传，忽略自身作为执行方的本职工作。被告表示不满意原告的工作。 另查，根据文化消费节方案预算，原告并未完成100个商家专访及线上露出；公众号投放未达到相应的阅读量；安保支出为36000元，而非预算中的50000元；嘉宾住宿为500元/间，而非预算中的700元/间。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展会策划执行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作为受托方接受被告的委托策划执行举办“2018首届中国（杭州）文化消费节”，被告根据合同及文化消费节方案预算支付原告处理委托事务的相关费用，并按照原告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故原、被告之间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作为受托方应按照《策划执行合同》及方案预算中的约定履行策划执行工作，被告作为委托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委托费用。关于原、被告是否达成减免委托费用40万元的合意，根据《策划执行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本次活动中因甲方的需要增加或更改制作产品或增加活动内容，由甲、乙双方活动主要负责人（甲方褚翔，乙方李锋）书面进行确认，最终费用按书面确认单为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是按照该约定以工作联系单的方式进行书面确认。而原、被告如达成减免费用40万元的合意，更应以工作联系单等方式予以确认。被告仅以证人证言及原告出具388.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支付了原告款项348.8万元，从而认为原告同意减免费用40万元，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文化消费节方案预算，被告并未完成100个商家专访及线上露出；公众号投放未达到相应的阅读量；安保支出为36000元，而非预算中的50000元；嘉宾住宿为500元/间，而非预算中的700元/间。故原告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减少费用20万元。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策划执行合同》约定，文化消费节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应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原告总费用10%余款。2019年1月22日被告给原告的回复，认为消费节总体完成基础目标，各环节工作基本落实，但并不满意原告的工作。该回复未经原、被告盖章确认，不应视为验收合格的书面材料，且原告履行《策划执行合同》中亦存在瑕疵，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均不具有违约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以及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扣罚款40万元、返还费用1185680.72元、承担律师费4万元的反诉诉请求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微拍堂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每日传媒有限公司607000元。 二、驳回杭州每日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杭州微拍堂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08元，由原告杭州每日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660元，被告杭州微拍堂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87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反诉原告杭州微拍堂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杭州每日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微拍堂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吕小明 人民陪审员  王卫国 人民陪审员  楼巧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