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13民初1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楠，女，汉族，1983年6月12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环城北路东段环北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楠，男，汉族，1987年6月30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昱，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晶，女，汉族，1973年10月3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睿，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楠、赵楠因与被上诉人刘晶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楠、赵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晶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以骏安公司指示卢某某将定金支付给靳晨辉、陕西境商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由，认定刘晶未收到定金，属认定事实错误。2、在居间过程中，骏安公司履行了作为居间方的如实报告义务，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骏安公司再此期间从未联系过刘晶，显然属于偏袒刘晶。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刘晶未收到定金的事实与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相悖，原审法院认定骏安公司未尽到如实报告的义务，将刘晶要求涨价而应当承担的全部违约责任转嫁由骏安公司承担，显然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驳回刘晶的诉讼请求。刘晶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晶授权委托的主体与实际收取的主体并不统一，刘晶本人实际并未受到租金，暂且不论骏安公司是否以刘晶代理人的身份收取了租金，至少向买受人出具的收据上，体现的并非是骏安公司的名称。2、刘晶在已经超过协议约定的31天后，仍没有收到任何定金以及电话、微信、邮件的情况下，突然于2016年3月1日协议已终止的情况下，骏安公司才通知刘晶，卢某某还要继续购房，骏安公司未能在协议有效期内促成《房屋买卖合同》，已成事实。此时再谈刘晶是否同意卖房，以及以什么样的价格卖房，已不再是该协议涉及的范围。骏安公司称联系不上刘晶不是事实，事实上，骏安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给刘晶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3、骏安公司未经清算恶意注销，逃避债务，宋楠、赵楠作为股东，应赔偿刘晶经济损失626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宋楠、赵楠赔偿刘晶经济损失6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卢某某欲以总价112万元的价格认购刘晶所有的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城XX号XX幢XX单元XX号房屋，因其条件与刘晶出售条件尚有差距，故卢某某向骏安公司支付斡旋金5000元，委托骏安公司居中斡旋，双方遂签订《买卖斡旋金协议》。2016年1月20日，刘晶与骏安公司曲江南湖店店长唐龙飞签署《授权书》，授权唐龙飞与有意购买刘晶房屋的XX户XX沟通直至交易达成，并代收定金。2016年1月21日，经卢某某和刘晶协商同意后，骏安公司将《买卖斡旋金协议》填写完整后，向刘晶邮箱发送该协议的扫描件，刘晶在该扫描件上签字确认。该《买卖斡旋金协议》第四条“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本协议在协议期限内经卖方签字同意买方承购条件时协商即告成功，斡旋金自动转为定金。若在本协议期限内卖方不同意买方的认购条件，协议期满，居间方应当全额无息退还买方所付斡旋金。协商成功后，此斡旋金即自动转为买方定金由居间方代收，买卖双方须签订《房屋买卖三方合同》（定金不少于总房款的3%，不高于总价款的20%），定金不足部分买方须在签订《房屋买卖三方合同》时支付。第五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经居间方协商卖方同意认购条件后，居间方应在24小时内通知买方。如因买方的原因在卖方签订本协议后30日内无法告知买方或通知后拒不签署《房屋三方买卖合同》的，则买方所交纳的斡旋金不再退还。本斡旋金协议自双方签订认可后第31日起自动终止。第3项约定，本《买卖斡旋金协议》自卖方签字确认后，此斡旋金即转为买方定金，如因可归责于买方事由解除合约者，已转定金不予退还，归卖方所有；如因可归责于卖方事由解除合约者，卖方须双倍返还已付定金。同时，买卖双方须将违约所得的50%支付给居间方作为服务佣金。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约定，卖方签字确认后买方补齐定金到60000元。买方承诺自行办理房屋的更名手续在五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结。此价位包含中介方中介费用20000元，卖方净得到手1200000元。刘晶签名处载明：兹因斡旋期限届满斡旋不成功的，买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曾付斡旋金，居间方将无息退还于买方且经买房签收无误后，买方不得再对居间方及卖方有任何请求或主张。另注明，卖方同意出售后须签订《房屋买卖三方合同》，若卖方不同意出售的，居间方将全额一次性将买方所付斡旋金退还买方，退还斡旋金后本协议将自动解除。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1月12日，卢某某向陕西境商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转款5000元。2016年1月25日，卢某某向案外人荆晨辉转款55000元。2016年1月25日，陕西境商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西安第九分公司向卢某某出具60000元的收款收据。从2016年1月21日以后到2016年3月1日，骏安公司再未向刘晶进行过联系，无论是微信、电子邮件、还是通过电话。2016年3月1日，骏安公司联系刘晶协商下一步继续履行事宜，刘晶称春节前其未收到定金，以为卢某某放弃购买，并提出要求涨价。卢某某遂向法院起诉要求刘晶双倍赔偿定金。一审法院驳回了卢某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错误，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刘晶向卢某某返还定金60000元，一审诉讼费为1300元，二审诉讼费亦为1300元，由刘晶承担。2018年8月21日，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此时，本案纠纷一审法院正在审理过程中，注销前也未依法通知刘晶。以上事实，有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6381号民事判决书、授权书、交易明细、买卖斡旋金协议、微信记录、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核对无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刘晶与卢某某、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注销）签署买卖斡旋金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一：刘晶有无按照买卖斡旋金协议收到定金；焦点二：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否按照买卖斡旋协议履行了居间斡旋的义务，本案损失因何而产生；关于焦点一，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授权可以代收定金，但经查明，其公司并未按照刘晶授权代收卢某某定金，而指示卢某某将定金支付给与买卖斡旋金协议无关的荆晨辉和陕西镜商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亦未及时将定金转付刘晶，由此可知，刘晶并未收到卢某某支付的定金关于焦点二：因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原因刘晶未收到定金，却导致卢某某以刘晶收到定金未履行买卖合同义务，承担了双倍定金的返还义务，该损失明显属于居间斡旋过程存在过错所致；另外，在卢某某与刘晶买卖合同一案中，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向法庭陈述客观事实，存在隐瞒事实，不严格履行买卖斡旋协议的情形，私自将定金指示支付给案外人，不予及时转付刘晶，不告知刘晶斡旋金协议的履行情况，在未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向法庭表示刘晶无法联系，最终导致刘晶承担定金损失6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2600元；综上所述，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承担刘晶主张的经济损失62600元。本案纠纷在审理中，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未依法通知已知的债权人，办理工商注销登记程序违法，明知诉讼案件并未结案执意注销明显存在恶意规避债务之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因此，宋楠、赵楠应依法赔偿刘晶经济损失626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宋楠、赵楠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晶的经济损失62600元。如果宋楠、赵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 1365 元，由宋楠、赵楠承担。刘晶垫付受理费，宋楠、赵楠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受理费直接给付刘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卢某某曾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将刘晶、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要求刘晶返还双倍定金的剩余部分60000元，该案最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陕01民终63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卢某某与刘晶定金条款有效且定金实际交付，同时认定，刘晶违反约定不与卢某某签订《房屋买卖三方合同》，导致双方《买卖斡旋金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达成，刘晶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审理中，宋楠、赵楠称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签订涉案《买卖斡旋金协议》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多次联系刘晶，刘晶认可2016年3月1日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才联系她，磋商继续履行事宜，其因未收到定金，认为卢某某放弃购买，并提出要求涨价。对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晶与卢某某、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注销）签署的涉案《买卖斡旋金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刘晶以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尽到合同义务，超越委托权限对收取的定金予以处分，致其损失62600元，要求该公司股东宋楠、赵楠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未经清算并注销，刘晶以公司股东宋楠、赵楠作为本案被告，于法有据。关于损失一节，宋楠、赵楠认为，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未超越委托权限处分定金，经查，涉案《买卖斡旋金协议》签订前，刘晶与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授权书》，授权该公司客户经理唐龙飞进行与有意向购买涉案房屋的XX户XX沟通，直至交易达成，并代收定金。本院（2017）陕01民终638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卢某某与刘晶定金条款有效且定金实际交付，故刘晶关于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超越代理权限，对收取的定金予以处分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2017）陕01民终6381号民事判决同时确认，刘晶违反约定不与卢某某签订《房屋买卖三方合同》，导致双方《买卖斡旋金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达成，刘晶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至于刘晶认为导致违约并由其承担违约责任系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及时与其联系造成。经查，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签订《买卖斡旋金协议》后，经过与卢某某磋商，卢某某同意卖方出售价格，并交付定金，双方就该房屋的基本交易事宜已达成合议，宋楠、赵楠上诉称西安骏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收到定金后，多次与刘晶联系，具有合理性，其所述本院予以采信。刘晶称未与其联系，有悖常理，其所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楠、赵楠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元，由刘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刘晶负担，鉴于该款宋楠、赵楠已预交，刘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宋楠、赵楠13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