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4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巍，男，1999年1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217，黎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东莞市石碣镇力宝明AI智能体验店员工，暂住该店员工宿舍（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岗乌镇岗联村移民搬迁安置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文贤，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晓红，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绮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巍及辩护人李文贤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的过程中，由于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被中止审理，中止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秦巍和同事郑华金、马啟武三人在本市石碣镇城中光明路2号爱达购物广场门口进行产品宣传活动，向在场群众派发小礼品。19时59分许，被害人谭世文来到，即持矿泉水瓶从背后击打正在派发礼品的郑华金一下，还伸手拉扯礼品箱，秦巍和马啟武等人见状上前劝阻，将谭世文带至一旁后继续宣传活动。20时3分许，秦巍等人开始收拾东西回店内，谭世文持矿泉水瓶上前敲打郑华金的肩膀位置，郑华金用手挡开后没有理会，秦巍见状上前制止谭世文，谭世文持水瓶打向秦巍，秦巍踢了谭世文胸前区三脚，致谭世文仰面摔倒在地。后秦巍见谭世文倒在地上没有反应，遂拨打110及120，并留在现场未离开。120医生到场后诊断谭世文已死亡，民警到场后将秦巍带回审查。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郑华金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秦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秦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秦魏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秦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亦没有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本案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责任，被告人秦巍有自首情节，积极抢救被害人，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与本案相关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秦巍和同事郑华金、马啟武三人在本市石碣镇城中光明路2号爱达购物广场门口进行产品宣传活动，向在场群众派发小礼品。19时59分许，被害人谭世文（男，殁年52岁）来到，即持矿泉水瓶从背后击打正在派发礼品的郑华金一下，还伸手拉扯礼品箱，秦巍和马啟武等人见状上前劝阻，将谭世文带至一旁后继续宣传活动。20时3分许，秦巍等人开始收拾东西回店内，谭世文持矿泉水瓶上前敲打郑华金的肩膀位置，郑华金用手挡开后没有理会，秦巍见状上前制止谭世文，谭世文持水瓶打向秦巍，秦巍踢了谭世文胸前区三脚，致谭世文仰面摔倒在地。后秦巍见谭世文倒在地上没有反应，遂拨打110及120，并留在现场未离开。120医生到场后诊断谭世文已死亡，民警到场后将秦巍带回审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谭世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胸前区致心脏震荡引起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爱达购物广场门口西侧地面。地面仰卧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经对尸体进行尸表检查，发现其后枕部有一处挫裂创口。现场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出具的鉴定书（东）公（司）鉴（法尸）字[2019]09111号）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谭世文枕部见一处2.4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不整，创周伴片状挫擦伤，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经解剖检验，被害人左侧第四、五、六肋近锁骨中线附近处骨折，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枕部创口符合摔跌形成。死因分析（1）现场监控显示，被害人胸前区有明确的冲击性钝性外力作用，且受伤后极短时间（8秒）即发生晕厥、丧失意识和活动能力；枕部创口、左胸骨折处出血少，推断死亡时间短。（2）尸检及病理检验所见，被害人心脏除部分心肌纤维断裂及间质小血管破裂出血外未发现致死的其它损伤和病变，排除其余器官出现能迅速致死的损伤和疾病。（3）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成分，尿液中未检出常见毒品、安眠药成分。综上，结论是，被害人谭世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胸前区致心脏震荡引起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出具的鉴定书（东）公（司）鉴（DNA）字[2019]090709号）：证实不排除本案被害人（谭世文）与谭世文哥哥谭世能来源于同一父系。（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秦巍在案发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警察到场后阐明案发经过的情况，系主动到案。2、被告人身份材料：户籍所户籍所在地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秦巍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iv>3、被害人人员信息、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谭世文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家庭情况。4、120出车记录：证实被害人谭世文被当场确认死亡。5、监控录像截图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本案监控录像的来源及截图内容。秦巍指认出截图内容反映流浪汉过来闹事的画面以及其踢流浪汉的画面。6、工作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秦巍案发时系东莞市力宝明智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店员。（四）视听资料1、现场监控录像（力宝明AI智能体验店门口路段）：证实被告人秦巍用脚踢被害人谭世文的起因与经过。可见视频时间2019年9月11日19时许，秦巍等人在店门口摆摊做活动，其中一名店员（郑华金）站在凳子上向围观群众派发礼品；19时59分50秒，被害人谭世文走过来，拿着矿泉水瓶打了郑华金臀部一下，被站在一旁的一名店员（马啟武）制止，之后谭世文上前拉扯礼品箱，秦巍和马啟武、郑华金相继上前制止，把谭世文拉到一旁后活动继续；至20时03分50秒许，秦巍等人开始收拾东西回店内，郑华金从凳子上下来，拿起一个箱子往店方向走，谭世文突然上前使用矿泉水瓶打郑华金的肩膀位置，郑华金用手挡了一下后走开，秦巍见状上前制止谭世文，谭世文持水瓶打向秦巍，秦巍即踢了谭世文胸部一脚，谭世文后退几步，之后秦巍又踢了谭世文胸部两脚，致谭世文倒地不起。2、电话报警录音：证实被告人秦巍案发后打电话报警的情况，称在活动现场被一老人扰乱，期间老人倒地，请求警员到场查看。（五）证人证言1、郑华金：证实2019年9月11日19时55分许，郑华金等人在本市石碣镇城中社区光明路2号爱达广场的店门口搞活动，现场派小礼品，郑华金站在凳子上用麦克风宣传产品。20时许，有个陌生男子用一个矿泉水瓶来砸郑华金的腿，同事秦巍、马启武（应系马啟武）把该男子拉开，郑华金就继续搞活动，当时郑华金是背对着该男子的，该男子又在背后用拳头打郑华金，秦巍又把该男子拉开。郑华金怕该男子继续打其会扰乱活动于是下了凳子带客人进店宣传产品，但该男子又冲进来拉礼品箱，秦巍和马启武又把该男子拉开。郑华金问秦巍该男子为什么要打其，秦巍说听不懂该男子说的话，但是说的都是粗口。该男子继续来骚扰活动，郑华金和马启武进店招呼客人，秦巍在店门口不让该男子进店骚扰客人。过了十几分钟，郑华金从店里出来就看到上述男子仰卧倒在地上。遂问秦巍发生什么事，秦巍说刚才拦着该男子的时候踢了该男子，该男子就倒地不起了，郑华金就叫秦巍赶紧报警和打120，不久警察就到场了。辨认笔录：郑华金辨认出被告人秦巍。2、马啟武：证实2019年9月11日19时许，马啟武和郑华军（应系郑华金）、秦卫（经辨认系秦巍）三个人在石碣镇爱达广场大门口搞活动，发公仔和纸巾。20时许，有一名流浪汉从后台拿了一瓶水，然后拿水瓶打了郑华军，马啟武见状遂上前把流浪汉劝开。不久该流浪汉又去扯礼品箱子，马啟武就抓住礼品箱，和郑华军一起把流浪汉劝到后面去，叫对方不要搞乱活动。之后马啟武进到广场里，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情了。辨认笔录：马啟武辨认出被告人秦巍就是店员工秦卫。3、王建钢：证实2019年9月11日20时09分许，王建钢看见有一流浪汉躺在爱达广场门口地上没有反应，遂打电话报警的情况。4、谭仁华：证实本案被害人就是谭仁华的叔叔谭世文，谭世文在老家时身体和精神都没有问题，但案发前都没有联系，亲属也没有谭世文的联系方式，以为谭世文在外地打工，直到接到公安人员通知才知道谭世文死亡的事情。谭仁华等人已到殡仪馆认过尸体，确认是谭世文。指认尸体照片：谭仁华指认出本案死者就是谭世文。（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秦巍：（1）案发起因：2019年9月11日20时许，其和同事们在本市石碣镇光明路力宝明AI智能体验店的门口摆摊搞活动，向路人宣传推广产品。突然有一个像流浪汉的男子走过来想私自拿礼品（公仔和纸巾），其遂和同事阿武（马啟武）拉开该男子，让该男子在旁边呆着。过了几分钟，该男子又走过来从背后推店长郑华金，还用手脚打其等人，郑华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但其等人还是没有跟该男子计较，其和阿武又把该男子拉到旁边，该男子就站在背后5米远处不停地骂其一方，骂得很难听，还说要打死其等人，但其等人没有理会。（2）案发经过：过了几分钟，因上述男子的行为已经扰乱了活动现场，其等人决定把客户叫到店里继续活动，并开始收拾东西，突然其的头被饮料瓶砸了一下，其转头看到又是该流浪男子，该男子打其的头和背，其便来气了，就一脚踹了该男子的肚子一脚，该男子后退了几步，其过去跳起来又踹了该男子肚子一下，这时该男子将其脚抓住，其的鞋子掉下来了，其看见该男子又后退了几步还想冲过来，接着其快速冲上去又踢了该男子肚子一脚，该男子就倒地了，其就捡起鞋穿好站在一边。（3）案发后：之后其进店喝水，过了两三分钟后，其见该男子还是躺着地上，一动不动，便拨打110和打120，救护车和警察不久就到场了，当时其听说该男子已经死亡了，其就被带回派出所审查。（4）主观意识：因为是对方先动手打其的，其就想着踢对方两脚教训一下，不让对方搞事。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秦巍指认出本案案发现场就是本市石碣镇光明路爱达广场力宝明AI智能体验店门口。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巍有自首情节，积极抢救被害人，系初犯的意见，经查基本属实，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经查被害人虽对本案引发有较大过错，但不属于重大过错，故该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巍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秦巍脚踢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应对其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鉴于被告人秦巍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认其脚踢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时，被害人持矿泉水瓶从背后击打正在派发礼品郑华金，还伸手拉扯礼品箱，经秦巍等人劝阻拉开后，谭世文又持矿泉水瓶上前敲打郑华金的肩膀，持矿泉水瓶打向秦巍。因此，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较大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巍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秦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2年9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人民陪审员  李品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谢雪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