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再19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追加被告、申请再审人、二审上诉人）：杨军，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辽宁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冯永田，男（系韩忠芹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英，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冯翀，女（系韩忠芹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英，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李杨，男（系李子祥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华，男，系古塔区古城街道办事处鑫诚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申诉人杨军因与被申诉人韩忠芹、李子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锦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00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辽民抗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宁、王晓东出庭。申诉人杨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被申诉人冯永田、冯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英，被申诉人李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判决认定杨军知晓并认可李子祥与韩忠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交接手续及和解协议，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院认定杨军在离婚诉讼中自认知道并认可房屋买卖的事实，但在杨军与李子祥离婚纠纷中，杨军陈述“还有凌河区安达街3-75号，共1848.9平米四层，其中卖给别人两层”，该房屋价值“300万元”，指的是在2009年9月，杨军与凌河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宋延春聊天时听说的，李子祥把争议楼房的一二层卖给了韩忠芹的丈夫冯永田，其表述不产生法律上的自认效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军知道房屋的第四层通过和解方式调换给了韩忠芹，也没有证据证明杨军对和解协议内容是同意或者是追认的。再审判决以“韩忠芹虽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协议签订时杨军知情并认可，但从交易的过程及杨军在2009年11月4日与李子祥离婚诉讼庭审陈述上看，杨军不知情违背常理”即认定杨军对于和解协议的内容是认可的缺乏证据证明。且杨军的陈述是房屋作价300万元，显然对于2007年3月28日，李子祥是以70万元出售给韩忠芹一、二层的具体购房协议内容是不知情的，更没有提到3-75门市房的第四层已作调换的问题。杨军作为李子祥的妻子，是诉争房屋的法定共有人，在夫妻共有房屋买卖诉讼中，杨军应当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韩忠芹诉李子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由于杨军没有参加诉讼，导致凌河区人民法院原审作出的(2009)凌河民一初第00883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韩忠芹与李子祥关于涉及凌河区的交接手续与和解协议是在原审诉讼程序中进行的，而该诉讼活动杨军又未参加，现韩忠芹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杨军知晓交接手续及和解协议的内容及形成过程，因此，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判决认定李子祥与韩忠芹签订的和解协议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房屋系杨军与李子祥夫妻关系期间所得，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17条第2项之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物权法》第97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夫妻一方处分共同财产，需要征得另一方共同共有人的同意，因李子祥处理其与杨军的夫妻共同财产未征得杨军的同意，故该和解协议属于效力待定的协议，而在本案再审过程中，杨军对该份和解协议的内容是不予认可的，即未进行追认，故李子祥与韩忠芹于2009年8月9日达成的和解协议无效。杨军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冯永田、冯翀辩称，一、杨军知晓签署房屋买卖行为并认可，（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883号调解书被撤销，系程序上遗漏杨军被撤销，但这不必然导致交接手续和和解协议的无效。二、关于抗诉内容依据的物权法和婚姻法的规定，我方认为是错误的，该内容是民事行为的行为规范，不是效力性规范，是约束共有权人内部的行为，对外不产生效力，而争议房屋登记在李子祥名下，有独立的请求权，夫妻一方处理共同财产不构成无权处分。三、从价值和社会效果来说，实现合同法维护诚信公平的交易秩序的立法目的和维护交易安全考虑，支持和解协议并无不当。李杨辩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补充，2007年12月27日韩忠芹收李子祥利息10万元的事实，在几次庭审中此事实没有弄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原告韩忠芹向凌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李子祥将坐落于本市凌河区辽西小商品批发市场安达街3号楼75、76号门市房更名过户给原告，并交付原告使用，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凌河区安达街3号楼78号（即3号楼四层，面积约800平方米左右，现为库房）产权归原告韩忠芹所有。2、该楼产权证因按揭贷款抵押在锦州市交通银行，抵押到期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所以原被告双方过户的时间定为2012年7月30日前办理完毕。3、办理过户的费用被告承担。4、同意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883号裁定书对被告所有的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锦华街84-12甲号和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锦华街84-12乙号房屋的查封及对武志杰、韩忠洁、张雷、张铁良担保房屋的查封。查封到期由法院续封。待被告将凌河区安达街3号楼78号房屋更名为原告后再对查封房屋予以解封。5、该库房原告已于2009年7月16日接收完毕。6、其他无争议。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原、被告各负担2700元：保全费4000元，原、被告各负担2000元。2010年12月27日，杨军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8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审原、被告之间的购房协议、和解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2007年3月28日，原审原、被告签订购房协议，安达街3-75、1、2层门市以70万元价格卖给原审原告。2009年6月19日，原审原、被告在申请再审人未到庭情况下将上述门市变更为安达街3-75号第四层的面积800平方米的库房。申请再审人是争议房屋的共有人，原审原、被告的行为侵犯了申请再审人的权利。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的房屋实为锦州市凌河区，2007年3月28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忠芹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如下：甲方：李子祥、乙方：韩忠芹，甲方（李子祥）有门市房一处，坐落于辽西小商品批发市场西北角**，面积300余平方米，双方经充分协商，甲方决定将此房卖给乙方，具体条款如下：1、此房价款柒拾万元整，于2007年4月1日前付清。2、一切手续均由甲方办理、费用甲方负担。3、现该房租产由甲方出面清理。4、该房手续办理分户完毕后，甲方协助乙方对此房出租。5、此房现有的违章建筑由甲方负责处理。6、违约责任：如因某种原因，造成该协议不能兑现，甲、乙双方按购房价70万元赔付利息，年利息3万元。其他无争议。协议签订后，同年3月31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忠芹将房屋价款70万元交付给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同年6月12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及申请再审人杨军将该房屋抵押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担保的主债权为80万元)，此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忠芹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因房屋交付及过户发生矛盾，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忠芹于2009年6月19日诉至法院，2009年7月16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忠芹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签订交接手续：甲方：李子祥、乙方：韩忠芹，一、甲乙双方就辽西小商品市场安达街3号楼78号库房买卖于2009年7月16日进行交接。二、2007年4月1日至2009年7月16日库房总收入壹拾伍万陆仟伍佰伍拾玖元，甲方已向乙方交付完毕，从即日起，甲方不再对乙方的现金收入进行管理，由乙方自行安排人员管理。三、甲乙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所签的《购房协议》同时作废。交接手续有见证人浦某的签字，此后于同年8月9日，双方在诉讼中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凌河区安达街3号楼78号产权归韩忠芹，该楼产权证因贷款抵押在锦州市交通银行，故双方过户时间定为2012年7月30日前办理完毕，办理过户费用由李子祥负担；因按揭贷款期限尚有3年时间，李子祥愿用自己所有的凌河区院落及房产担保；该库房韩忠芹已于2009年7月16日接收完毕。此后，因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未能办理担保房屋的抵押登记，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忠芹向凌河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7日作出（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883号民事裁定书，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所有的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张铁良的担保房屋予以查封，并根据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忠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签订的和解协议于2010年2月26日作出（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883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申请再审人杨军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为夫妻关系，其于2009年9月15日起诉至该院请求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离婚，在离婚诉讼的庭审陈述婚后财产时自认：“还有凌河区安达街3-75号，共1848.9平米四层，其中卖给别人两层”，该房屋价值“300万元”，要求分割一半。又查明，2010年9月19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子祥和申请再审人杨军以凌河区安达街3-75号楼的房照作抵押，评估价为1028.02万元，在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抵押贷款20万元。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杨军作为被申请人李子祥的妻子，是诉争房屋的法定共有人，在夫妻共有的房屋买卖诉讼中，申请再审人杨军应当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再审人杨军应当依法参加诉讼，原审调解书系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关于申请再审人杨军诉称购房协议因自己不知情、而办理抵押登记在和解协议之前，故要求确认二被申请人之间的购房协议、和解协议无效一节，购房协议签订日期为2007年3月28日、和解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09年8月9日，而在2009年11月4日申请再审人杨军与被申请人李子祥离婚案件的庭审中申请再审人杨军承认知道凌河区安达街3-75号房屋被被申请人李子祥卖了两层，而在主张分割财产对房屋进行竞价时，申请再审人杨军对安达街3-75号房屋竞价300万元，被申请人李子祥竞价200万元，在2010年9月19日双方以该房抵押贷款时，该房屋评估价格为1028.02万元，故应认定双方在离婚诉讼主张权利时，均未对被申请人李子祥出卖的两户房屋主张权利，因此，应视为双方认可了被申请人李子祥就本案诉争房屋与被申请人韩忠芹的买卖行为。关于和解协议签订在房屋抵押的过程中一节，因和解协议约定的是抵押权消灭后房屋的处理问题，其内容并未涉及损害抵押权的事实，故和解协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购房协议、和解协议依法有效，申请再审人杨军的该项诉求不能予以支持。关于申请再审人杨军主张被申请人韩忠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已经合法占有转让标的物的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物权转移登记，对方当事人以超过诉讼时效抗辩的，不予支持。被申请人李子祥虽提交了利息收条与购房协议辩称购房协议已经由买卖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但购房协议签订于2007年3月28日且第六条明确约定如不能兑现则给付年利息3万元，而本案中的利息收条形成日期2007年12月27日并给付了10万元的年利息，利息收条与购房协议的约定相互矛盾，且被申请人李子祥主张的买卖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一节亦与其后其签订的和解协议的内容相矛盾，故被申请人李子祥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申请人韩忠芹与被申请人李子祥签订的购房协议、和解协议真实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883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请人李子祥、申请再审人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协助被申请人韩忠芹办理位于凌河区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办理更名过户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李子祥、申请再审人杨军共同承担；三、驳回被申请人韩忠芹其余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00元，由被申请人李子祥、申请再审人杨军负担。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座：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建筑面积为1848.96平方米，层数为1－4层）于2007年4月2日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锦审民终再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160万元人民币（865.36元∕㎡）转让给李子祥。2007年3月28日，韩忠芹与李子祥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如下：甲方：李子祥、乙方：韩忠芹，甲方（李子祥）有门市房一处，坐，坐落于辽西小商品批发市场西北角**积300余平方米，双方经充分协商，甲方决定将此房卖给乙方，具体条款如下：1、此房价款柒拾万元整，于2007年4月1日前付清。2、一切手续均由甲方办理、费用甲方负担。3、现该房租产由甲方出面清理。4、该房手续办理分户完毕后，甲方协助乙方对此房出租。5、此房现有的违章建筑由甲方负责处理。6、违约责任：如因某种原因，造成该协议不能兑现，甲、乙双方按购房价70万元赔付利息，年利息3万元。其他无争议。协议签订后，同年3月31日韩忠芹将房屋价款70万元交付给李子祥。同年6月12日，李子祥及杨军将该房屋抵押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担保的主债权为80万元。后韩忠芹与李子祥因房屋交付及过户发生矛盾，韩忠芹于2009年6月19日诉至法院，2009年7月16日，韩忠芹与李子祥签订交接手续：甲方：李子祥、乙方：韩忠芹，一、甲乙双方就辽西小商品市场安达街3号楼78号库房买卖于2009年7月16日进行交接。二、2007年4月1日至2009年7月16日库房总收入壹拾伍万陆仟伍佰伍拾玖元，甲方已向乙方交付完毕，从即日起，甲方不再对乙方的现金收入进行管理，由乙方自行安排人员管理。三、甲乙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所签的《购房协议》同时作废。交接手续有见证人浦某的签字。同年8月9日，双方在诉讼中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凌河区安达街3号楼78号产权归韩忠芹，该楼产权证因贷款抵押在锦州市交通银行，故双方过户时间定为2012年7月30日前办理完毕，办理过户费用由李子祥负担；因按揭贷款期限尚有3年时间，李子祥愿用自己所有的凌河区院落及房产担保；该库房韩忠芹已于2009年7月16日接收完毕。此后，因李子祥未能办理担保房屋的抵押登记，韩忠芹向该院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于2009年12月7日作出（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883号民事裁定书，将李子祥所有的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张铁良的担保房屋予以查封，并根据韩忠芹、李子祥签订的和解协议于2010年2月26日作出（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883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杨军与李子祥为夫妻关系，杨军于2009年9月15日起诉至凌河区人民法院请求与李子祥离婚，在离婚诉讼的庭审中，陈述婚后财产：“还有凌河区安达街3-75号，共1848.9平米四层，其中卖给别人两层”，该房屋价值“300万元”，要求分割一半。又查明，2010年9月19日，李子祥和以凌河区安达街3-75号楼的房照作抵押，评估价为1028.02万元，在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抵押贷款20万元。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杨军与李子祥系夫妻关系，座落于，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楼房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作为诉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在夫妻共有的房屋买卖诉讼中，杨军应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与诉讼，原审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故原审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韩忠芹与李子祥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当时争议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为李子祥，将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夫或妻一人名下，符合当时的登记惯例，故按不动产登记的公示原则，韩忠芹有理由相信出卖人李子祥为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该户房屋。且韩忠芹为购买房屋支付了合理对价，与李子祥签订完一、二层门市房买卖协议后，按约定全额支付了购房款，接收了该二层门市房，其行为符合当时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后来在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又签订了对购房协议的内容进行变更的交接协议，在此基础上，最终达成了对此前协议进一步确认的和解协议，三份协议的形成过程实际上也是买卖合同的延续过程。虽然杨军否认对韩忠芹与李子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知情，但证人浦某于原一审诉讼中为韩忠芹出具书面证言，证实杨军在商议换房时在场，并未提出异议，杨军还和浦某共同算的帐。杨军在2009年11月4日与李子祥的离婚诉讼庭审中亦承认自己知道凌河区安达街3-75号房屋被李子祥卖了两层并估价300万元的事实，故应认定杨军对李子祥将诉争房屋出售给韩忠芹一事知情。杨军在知道房屋买卖的事实后，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了李子祥对诉争房屋的出售行为。因此，从实现合同法维护诚信公平的交易秩序的立法目的和维护交易秩序安全角度考虑，应认定韩忠芹与李子祥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交接协议及和解协议均有效，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证人浦某的证言采信一节，浦某为李子祥和韩忠芹买卖合同的证明人，浦某曾于2012年7月31日为韩忠芹出具一份书面证言，2014年9月1日又为李子祥出具一份书面证言，前后证言不一致，根据法庭调查，没有证据证明浦某在第一次出证时是受到指使、贿买和胁迫而出证，且第一份证言的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具有一定的客观真实性，故应采信第一份证言为宜。关于李子祥提出交接手续、和解协议因违反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属无效一节，因和解协议约定的是抵押权消灭后房屋的处理问题，其内容并未涉及损害抵押权人的利益，且该抵押事实因还款而归于消灭，故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李子祥提出购房协议已经由买卖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一节，经查，2007年12月27日韩忠芹出具了10万元收条一张，双方对10万元是利息还是租金各执一词，在没有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收条应按本身标注理解，即为利息10万元，但该收条与购房协议的约定相互矛盾，且李子祥主张的买卖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一节亦与其签订的和解协议的内容相互矛盾，故该收条虽为利息收条但并不能证明李子祥的辩解主张。关于杨军提出韩忠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已经合法占有转让标的物的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物权转移登记，对方当事人以超过诉讼时效抗辩的，不予支持。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883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原告韩忠芹与原审被告李子祥签订的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门市房的购房协议书及双方达成的将一、二层调换成该楼第四层（面积约800平方米）的和解协议有效；三、原审被告李子祥、被告杨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审原告韩忠芹办理座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办理更名过户的费用由李子祥、杨军共同负担；四、驳回原审原告韩忠芹其余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00元，由原审被告李子祥、被告杨军负担（原审原告韩忠芹已预交诉讼费500元，原审被告李子祥已交纳诉讼费和保全费3500元）。杨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忠芹原审诉讼请求。李子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该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锦州市凌河区为李子祥和杨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该房产归夫妻共同共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韩忠芹虽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协议签订时杨军知情并认可，但从交易的过程及杨军在2009年11月4日与李子祥离婚诉讼庭审陈述上看，杨军不知情违背常理。夫妻一方处分共同财产不构成无权处分，除非有证据证明一方恶意损害另一方利益，李子祥对夫妻共有房屋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双方所签协议亦应合法有效，上诉人杨军应协助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及和解协议。此外，李子祥主张其单独处分夫妻共有房屋构成无权处分的行为违反禁反言原则，构成恶意抗辩，恶意抗辩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纵容违法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且违背设立合同无效制度的重要目的。合同无效设立的重要目的是制裁违法行为人，如果违法行为人主动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则不仅意味着合同对违法行为人没有约束，甚至获得不当利益，无过错的合同相对人起诉到法院要求法律保护的时候，反而受到违法行为人的控制。任何人不得因为自己的不法行为而获得利益，当事人企图通过恶意抗辩而获得非法利益，法律对这种利益当然不应保护。关于上诉人李子祥提出的过户费用已超过房价的问题，因李子祥出卖房屋后房屋用途、相关政策及其他客观情况的变化导致过户费用的变化，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如果实际发生，可在履行过程中实际调整。综上，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杨军、李子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4）凌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子祥于2017年8月15日去世，李杨作为李子祥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参加本次诉讼。韩忠芹于2018年6月6日去世，冯永田、冯翀作为韩忠芹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参加本次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房屋锦州市凌河区为李子祥和杨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该房产归夫妻共同共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一方处分共同财产不构成无权处分，除非有证据证明一方恶意损害另一方利益。韩忠芹虽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协议签订时杨军知情并认可，但从交易的过程及杨军在2009年11月4日与李子祥离婚诉讼庭审陈述上看，原审认定杨军对案涉房屋买卖不知情违背常理并无不当。在杨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子祥在案涉房屋买卖过程中存在恶意损害杨军利益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李子祥对夫妻共有房屋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及双方所签协议亦应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锦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云涌审判员  孟凡永审判员  王 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红艳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