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启辉，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临海市，现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景德镇市看守所。被告人潘选兵，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立群，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淑娟，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初中文化，景德镇市某瓷厂下岗职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现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景德镇市看守所。被告人张娇娇，女，1988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俊杰，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一部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启辉、潘选兵、刘淑娟、张娇娇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付有胜及检察官助理黄新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启辉、被告人潘选兵及其辩护人郑立群、被告人刘淑娟、被告人张娇娇及其辩护人李俊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份，被告人杜启辉来到景德镇市和其女友被告人刘淑娟共同居住在景德镇市某公寓。在该公寓居住期间，被告人杜启辉冒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等几十家空壳公司。空壳公司注册好后，被告人杜启辉领用九家公司的发票，在没有实际交易不缴纳税款的情况下，以240元至260元不等的价格向其朋友潘选兵、潘选兵的朋友“阿欢”及“诚成”销售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江西高曙建材有限公司、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12份，价税合计50112766.97元。另被告人杜启辉还向被告人潘选兵出售空壳公司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向“信誉第一”出售空壳公司江西实阳美建材有限公司用于虚开发票。被告人潘选兵将从杜启辉手中购买的两家空壳公司再转让给“小辉”。后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9份，价税合计4981340元。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价税合计2500000元。江西实阳美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9份，价税合计2838660元。故被告人杜启辉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15份，价税合计60432766.97元。被告人杜启辉女友被告人刘淑娟明知被告人杜启辉从事虚开发票业务，仍然为其提供自己的支付宝、银行账户用于虚开发票，并且提供自己女儿位于景德镇市某公寓的住房给杜启辉作为虚开发票的场所。被告人潘选兵得知被告人杜启辉从事虚开发票业务后，于2019年4月开始向被告人杜启辉购买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腾义升贸易有限公司、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261份发票，价税合计25774040.06元。被告人潘选兵将上述发票全部卖给“小辉”。被告人潘选兵还将从被告人杜启辉处购买的空壳公司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转让给“小辉”。后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9份，价税合计4981340元。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价税合计2500000元。故被告人潘选兵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35份，价税合计33255380.06元。被告人张娇娇在得知其老乡“阿欢”手中有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于2019年4月开始从“阿欢”处购得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1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860233.03元。后被告人张娇娇将该11份发票转卖给其微信好友龚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材料、抓获经过、情况调查报告、资金收入情况表、银行交易流水、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胡某兰、陈某、程某胜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启辉、刘淑娟、潘选兵、张娇娇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启辉、潘选兵、刘淑娟、张娇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启辉、潘选兵、刘淑娟情节特别严重，其法定刑为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娇娇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杜启辉、刘淑娟二人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刘淑娟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启辉、刘淑娟、张娇娇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杜启辉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40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淑娟有期徒刑1年3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判处被告人潘选兵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娇娇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杜启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在庭审中表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要求从轻判处。被告人潘选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其从杜启辉处买来的航豪祥和景海煌公司开出的发票金额不应算入其虚开发票总金额中。当时是因为杜启辉急需钱，让其帮忙卖一下，其只是起中介作用。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潘选兵并非以虚开发票为业，其主观恶性不大，无证据证明虚开的发票被购买者实际入账或使用，社会危害性较小；3.虚开发票的作案工具如公章、营业执照、打印件等均不是潘选兵提供，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4.潘选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5.潘选兵家庭生活困难，有年幼孩子需要抚养；6.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过重，请求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淑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娇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在庭审中表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要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娇娇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的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请求依法根据其量刑情节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杜启辉在与其女友被告人刘淑娟共同居住的位于景德镇市某处房屋内从事虚开发票业务。该房屋系刘淑娟女儿的住房。杜启辉利用他人身份作为法定代表人进行工商、税务登记，注册成立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等几十家空壳公司。空壳公司注册好后，杜启辉领用多家公司的发票，在没有实际交易不缴纳税款的情况下，以220元至280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潘选兵、潘选兵的朋友“阿欢”等人销售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40张，价税合计13880252.44元、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3张，价税合计9473088.03元、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3张，价税合计9487412.94元、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7张，价税合计9777845.5元、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2张，价税合计6186021.86元、江西实阳美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9张，价税合计2838660.00元，以上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14张，价税合计51643280.77元。另杜启辉向潘选兵出售空壳公司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向“信誉第一”出售空壳公司江西高曙建材有限公司用于虚开发票。后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价税合计4981340.00元。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5张，价税合计2500000.00元。江西高曙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7张，价税合计2549464.71元。故杜启辉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15张，价税合计61674085.48元。潘选兵将购买发票的钱通过银行存现方式存入户主为刘淑娟尾号为XXXX的农行卡账户或通过其“阿兵”、“芯诚杭”的微信号以红包转账、二维码收款方式支付给杜启辉微信昵称为“把回忆唱给你听”及“阿辉”的微信账户中。因杜启辉是失信人员，刘淑娟将其名下的支付宝及尾号为XXXX的农行卡提供给杜启辉使用。被告人潘选兵得知杜启辉从事虚开发票业务后，于2019年4月开始向杜启辉购买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83张，价税合计8344212.4元、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价税合计4973088元、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价税合计4987413元、江西腾义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价税合计4988276.2元、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1张，价税合计3159486.8元，共计购买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61张，价税合计26452476.4元。潘选兵将上述发票全部卖给他人。潘选兵将从杜启辉处购买的空壳公司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转让给他人虚开发票。后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价税合计4981340.00元。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5张，价税合计2500000.00元。故潘选兵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35张，价税合计33933816.4元。被告人张娇娇得知“阿欢”手中有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9年4月14日、23日，张娇娇使用户主为乐某生、账号尾号为XXXX的建行卡账户分别将2000元、10000元购买发票的定金转账至“阿欢”提供给其的户主为刘淑娟、账号尾号为XXXX的农行卡账户，购买被告人杜启辉利用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虚开至江西中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福分公司、江西中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抚州润豪混凝土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1张，价税合计886040元。后张娇娇将该11张发票转卖给龚某。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杜启辉、潘选兵、刘淑娟、张娇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10日，珠山经侦大队民警在珠山区某处将被告人杜启辉、刘淑娟当场抓获。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潘选兵在浙江省临海市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娇娇在宁波栋社国际机场被民警抓获归案。（3）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上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时间均在2019年3月至5月间，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与江西省乾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康某平，股东均是康某平、姚某利，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江西霞飞恒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均是刘某博、韩某霞。（4）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江西实阳美建材有限公司、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江西高曙建材有限公司等公司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登记表、发票发售清册及开票信息清单，证明2019年4月-6月，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140张，价税合计13880252.44元、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93张，价税合计9473088.03元、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93张，价税合计9487412.94元、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97张，价税合计9777845.5元、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62张，价税合计6186021.86元、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价税合计4981340.00元，2019年8月江西实阳美建材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29张，价税合计2838660.00元，2019年9月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25张，价税合计2500000.00元、江西高曙建材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27张，价税合计2549464.71元。（5）景德镇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等4户企业、江西高曙建材有限公司等5户企业虚开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税务稽查部门就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涉嫌虚开发票违法犯罪移送公安立案查处。（6）被告人杜启辉与被告人潘选兵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7.7.26至2019.9.5，被告人潘选兵通过其微信昵称“阿兵”、“芯诚杭”的微信号将购买发票的钱款以微信转账、红包及二维码收款方式支付给被告人杜启辉微信昵称“阿辉”、“把回忆唱给你听”微信，共计102020元。（7）刘淑娟尾号XXXX农行卡交易流水，证明该卡于2019年4月14日、23日分别收到乐某生尾号XXXX建行卡转入的2000元、10000元。（8）乐某生尾号XXXX建行卡交易流水，证明乐某生尾号为XXXX建行卡分别于2019年4月14日、23日转出2000元、10000元至被告人刘淑娟尾号为XXXX农行卡内。（9）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尾号XXXX建行卡交易流水、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尾号XXXX建行卡交易流水、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尾号XXXX建行卡交易流水、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尾号XXXX建行卡交易流水、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尾号XXXX建行卡交易流水，证明上述公司分别与北京文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颐通建业医用工程有限公司等受票公司进行过资金走账。（10）建筑工程项目承揽分包协议，证明2016年3月26日高某与北京文康世纪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11）扣押清单及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胡某华所持有的杜启辉在九江虚开发票所用蓝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进行扣押；对杜启辉所持有的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沈某兵等他人身份证、公司发票专用章、笔记本电脑及打印机、银行卡、账目、手机等物品进行扣押；对潘选兵持有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进行扣押；对张娇娇持有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进行扣押；对北京文康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7张、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江西腾义升贸易有限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1张、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进行扣押。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花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杜启辉2018年在其店内购买一台蓝色戴尔牌二手笔记本电脑及一台爱普生打印机，2019年购买一台红色华硕二手笔记本电脑，之前杜启辉购买的戴尔电脑被其回收。（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杜启辉使用“董姓”身份在九江找其代理工商注册公司，其为这个人办理了工商注册拿到营业执照后，“董”要其代理税务登记，其把这业务给朋友黎某做了。（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其做了陈某介绍的几家公司的税务登记业务。陈某拿资料给其，其交给了伍某翔办理。（4）证人伍某翔的证言，证明其帮助黎某到开发区税务局做了几家公司的税务登记、做票种，当时有个好像景德镇的人和其一起去的，这个人是陈某叫其跟他联系的。（5）证人程某胜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其将位于九江的“某小区”房屋出租给被告人杜启辉及刘淑娟居住，后发现房屋内有多人身份证，于2019年2月将房屋收回。（6）证人金某东的证言，证明其与杜启辉是同乡，2018年10月其和杜启辉都在九江，其偶尔去杜启辉租住房打印发票。郑某浩、杜启辉老婆都在杜启辉出租屋居住。其偶尔与杜启辉在外吃饭、到杜启辉出租屋打印发票时，杜启辉老婆都在。其与杜启辉吃饭时有谈及虚开发票、注册公司的事情。（7）证人高某、曹某的证言，证明高某在北京文康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包了一些工程，高某需要向文康世纪公司提供正规发票进行工程尾款结算，因其提供不出购买原材料等的正规发票，其便从他人处购买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腾义升贸易有限公司、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开向北京颐通建业医用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文康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发票。（8）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被告人张娇娇购买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给江西中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福分公司、江西中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抚州润豪混凝土有限公司发票，再转卖给他人。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杜启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其在与女友刘淑娟共同居住的位于景德镇市某处房屋内虚开发票，其通过一个姓徐的老乡从外地叫来刘某博、姚某利、韩某霞、康某平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到景德镇帮其注册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江西实阳美建材有限公司、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江西高曙建材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并通过会计进行工商、税务登记后，其用“韩瑞”身份信息到税务局领取了其中多家空壳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公司未实际经营，其利用小规模纳税人隔一个季度自行申报应缴税款政策的时间差，卖发票牟利，不缴纳应缴税款。其以每张发票220元-280元不等价格向被告人潘选兵及潘选兵的朋友“阿欢”等人销售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40张、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3张、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3张、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7张、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2张、江西实阳美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9张，潘选兵通过“阿兵”、“＊＊杭”的微信号将购买发票的钱以微信转账、二维码收款方式支付给其，因其是失信人员，刘淑娟知道后，把她名下的银行卡和支付宝供其使用，其收到卖发票的钱后会立即转到刘淑娟实名注册的支付宝账户上（账号139********），该支付宝账号绑定刘淑娟尾号XXXX农行卡。其将两家空壳公司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分别以4000元、5000元价格卖给潘选兵，将空壳公司江西高曙建材有限公司以4000元价格卖给“信誉第一”。2019年4月，潘选兵的朋友“阿欢”向其购买虚开的发票，当月14日、23日，户主为乐某生尾号为XXXX的建行账户向其女友刘淑娟尾号为XXXX的农行账户转账2000元、10000元，其利用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1张给“阿欢”。（2）被告人刘淑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被告人杜启辉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清明节前后，杜启辉与其共同居住在位于景德镇市某处的房屋内，该房系其女儿住房。杜启辉在两人的住房中放了很多印章和材料，其知道杜启辉开发票，并为杜启辉提供帮助，把其名下农行卡及支付宝账户提供给杜启辉使用。（3）被告人潘选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杜启辉，2019年4月开始，其从杜启辉手中购买景德镇空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一般以每张260-280元的价格从杜启辉手中买进发票，在此基础上再加50元卖出。其向杜启辉购买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83张、江西瑞泉海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江西省景嘉科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江西腾义升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9张、江西仨易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1张，共计261张。其通过使用其“阿兵”的微信账号以红包转账的方式及“芯诚杭”的微信账户以扫码的方式将购买发票的钱支付给杜启辉微信昵称为“把回忆唱给你听”及“阿辉”的微信账户中，偶尔会按照杜启辉提供给其的户主为刘淑娟的农行账户进行存现交易。向其购买发票的人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转至其使用的尾号为XXXX中行卡上。其分别以9000元、4000元的价格向杜启辉购买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两家空壳公司，购买后转手卖出供他人虚开发票。（4）被告人张娇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其通过“阿欢”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其通过其使用的户主为乐某生尾号为XXXX建行账户于当月14日、23日将2000元、10000元定金转至“阿欢”提供给其的户主为刘淑娟尾号XXXX农行账户，购买了江西省溪路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11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卖给龚某。4、辨认笔录及搜查笔录（1）被告人杜启辉、潘选兵的辨认笔录，证明杜启辉辨认出“阿兵”是潘选兵，潘选兵辨认出“阿辉”是杜启辉。（2）胡某花的辨认笔录，证明胡某花辨认出杜启辉是到其处置换电脑的人。（3）陈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辨认出杜启辉是找其帮忙办理公司营业执照的人。（4）程某胜的辨认笔录，证明程某胜辨认出杜启辉、刘淑娟是承租其位于九江市某小区私房的人。（5）张娇娇的辨认笔录，证明张娇娇辨认出“阿兵”是潘选兵。（6）张娇娇、龚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张娇娇辨认出龚某是向其购买发票的人，龚某辨认出张娇娇是卖发票给其的人。（7）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杜启辉、刘淑娟共同居住的景德镇市某处房屋进行搜查；对潘选兵位于浙江省临海市某处住房进行搜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启辉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注册成立多家空壳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1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1674085.48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淑娟知道被告人杜启辉从事虚开发票业务而向其提供银行卡、支付宝及虚开发票的场所；被告人潘选兵向被告人杜启辉购买并转卖增值税普通发票33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933816.4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娇娇购买并转卖增值税普通发票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86040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启辉、潘选兵、刘淑娟、张娇娇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杜启辉、刘淑娟、潘选兵、张娇娇虚开发票的价税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被告人潘选兵辩解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发票金额不应纳入其虚开发票总金额中。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选兵将从被告人杜启辉处买入的空壳公司即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卖给他人虚开发票，其主观上明知他人系利用该空壳公司进行虚开发票的违法犯罪行为，客观上实施了转卖空壳公司的行为，故江西航豪祥建材有限公司、江西景海煌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发票金额应计算在被告人潘选兵虚开发票总金额中，对被告人潘选兵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潘选兵辩护人关于潘选兵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选兵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倒卖增值税普通发票33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933816.4元，该行为侵害了国家财务管理制度和税收征管制度，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潘选兵辩护人关于潘选兵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选兵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寻找购买发票的下家，主动联系被告人杜启辉按照下家需求虚开发票，从中赚取差价，其与被告人杜启辉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分工不同，所起作用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潘选兵辩护人关于潘选兵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娇娇辩护人关于张娇娇具有坦白、初犯、偶犯的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杜启辉、刘淑娟二人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刘淑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淑娟庭审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杜启辉、潘选兵、张娇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杜启辉、潘选兵、刘淑娟、张娇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启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9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潘选兵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淑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娇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 红人民陪审员  尹海平人民陪审员  王景姣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王雨卉书记员熊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