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才,男,汉族，1974年3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帅，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献方,男,汉族,1979年12月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刘洪才因与上诉人叶献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洪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帅与上诉人叶献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叶献方增加承担45627元（其中鸡苗钱27840元、饲料钱147袋，每袋121元，共计17787元共计4562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先后给被上诉人叶献方运送饲料14次，被上诉人出具14份欠条，接收鸡饲料合计1310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饲料款。本案的事实是，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饲料为1457袋。根据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录音中,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叶献方自认欠上诉人1457袋饲料，每袋价格也予以约定。而一审法院仅采信1310袋，少认定了147袋饲料,即少认定了17787元饲料款钱。2、关于鸡苗款。上诉人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交付给被上诉人鸡苗17400只，每只1.6元，共计27840元。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叶献方在一审开庭之前还尚欠上诉人鸡苗27840元未支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构成自认。而一审法院对此录音未采纳,仅片面的以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为证据出具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叶献方辩称，1457袋是刘洪才拉回去的，1110袋是刘洪才的司机拉到养殖处，叶献方给他垫了200袋养鸭的饲料款，疫情期间经刘洪才协调在二明那里拉了20袋料，在建林那里拉来40、爱全离那里拉来47袋，后来刘洪才的饲料出现短缺，刘洪才协调让他俩儿子亲自开车送过去40袋。这些料都喂给刘洪才的鸡了。叶献方是代刘洪才养的鸡，鸡的只数是17400只，每只价格1.6元叶献方不认可。因为有鸡的数量才能配药配饲料。叶献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并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所饲养的鸡系代为被上诉人饲养。2019年11月下旬被上诉人去虞城县李老家乡高庄推广鸡苗、饲料等养殖物品。因上诉人在该村庄包地养鸭,有养殖经验,且也有养殖场地,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协商让上诉人代为其养殖鸡,由其提供鸡苗、饲料等，上诉人提供场地及人员代为饲养,因为上诉人只是代为养殖,为了能使鸡苗快速成长，被上诉人要求养殖期间鸡苗成长所需的饲料由被上诉人统一提供，待鸡长成能够出售时,被上诉人将其提供的鸡拉走出售,出售的钱款由被上诉人在扣除其鸡苗、饲料等费用后，将剩余的钱款支付给上诉人作为代为养殖的报酬。2019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将鸡苗送到上诉人的养殖场地，后来被上诉人让人陆陆续续将饲料也送到上诉人的养殖场地。因为2020年1月下旬出现新冠肺炎疫情，部分道路开始封闭,且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代为养殖的鸡出现饲料短缺,为防止鸡因出现饲料短缺饿死的情况出现,经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其饲养鸭子用的饲料喂养代为被上诉人饲养的鸡,上诉人多次电话联系被上诉人告知其饲料短缺的情况,并且让被上诉人尽快将上诉人代为养殖的鸡拉走。2020年2月2日晚上被上诉人找人将上诉人代为饲养的鸡拉走10960公斤出售，出售钱款在被上诉人手中。之后因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提供饲料，导致鸡全部饿死引起本诉。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所饲养的鸡系代为被上诉人饲养双方系代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买卖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饲料票据可以看出，日期均为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1月份期间,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30日将上诉人代为饲养的鸡送到上诉人的养殖场地,正常一个鸡的成长期约为55天左右可以出售，也就是2020年1月底前后可以出售,而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不可抗力因素)出现封路时间大致为2020年1月24号（春节除夕)前后,上诉人叶献方分别在2020年1月26、27、28日多次向被上诉人打电话告知上诉人代为其饲养的鸡出现饲料短缺的情况，被上诉人对这一情况予以认可并表示其也没有办法解决。上述足以说明因疫情及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养的鸡饿死过错不在于上诉人。三、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申请名为“李某2”的证人出庭作证，经当庭询问该证人证言多处自相矛盾，并且李某2未向法庭提供其是瑞阳饲料公司工作人员的任何证明,一审法院仅仅依照这一人的证言酌定饲料价款为121元/袋属认定事实错误。四、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认可其在2020年2月2日找人在上诉人处拉走10960公斤鸡,出售的钱款为21920元，买鸡人将该钱款打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将该款项交给上诉人。如果真的像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所说“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联系买家”，那么为什么买鸡的人没有将钱支付给上诉人?为什么被上诉人收到卖鸡款至今不将该款项交给上诉人?这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代养关系。另外,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作出错误判决的同时，也没有将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上述21920元卖鸡款予以扣除。更进一步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洪才辩称，叶献方与刘洪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一审刘洪才提交的欠条、录音足以能够证明叶献方系购买刘洪才的鸡苗、兽药和饲料，因此刘洪才与叶献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叶献方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刘洪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饲料、鸡苗、兽药款共计205309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从事鸡苗、饲料、兽药等养殖物品销售的人员,被告叶献方则为从事鸡养殖的人员。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间，被告多次购买原告代理销售的瑞阳510或瑞阳511型鸡饲料。原告给被告叶献方运送饲料，因未即时清结货款，被告每次收货后均给原告出具有欠条。其间，原告先后给被告叶献方运送饲料14次，被告叶献方给原告出具欠条14份,接收瑞阳511型鸡饲料1050袋、510型鸡饲料260袋;合计1310袋。但对鸡饲料的价格欠条中未作约定。负责销售“瑞阳”饲料人员李亚李某2作证时述称:2019年12月份，鸡饲料的价格为每袋121元;2020年1月份,鸡饲料的价格为每袋12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谢先谢某爱全当庭所作证言述称:本案争议所涉养鸡事宜,系被告叶献方的行为。对此，原告未提异议。结合原告举证的14张有效欠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确认:原告与被告叶献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叶献方虽对支付货款的时间及饲料价格未作约定,但被告叶献方作为买受人应当在收到饲料的同时支付货款。证人李亚李某2所作证言证实:2019年12月份的饲料价格为每袋121元,2020年1月份的饲料价格为每袋1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原告所举证据，酌定:原告卖给被告叶献方的饲料价格以每袋121元结算为宜。被告给原告出具有欠条，故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违反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民事原则,拒不支付原告货款,对纠纷的形成应负全部责任。被告依法应支付原告饲料款158510元（121元/袋×1310袋)及相应利息。计息日期应自最后一次饲料买卖交易之日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偿清货款之日止。计息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原告诉请的鸡苗、兽药款缺乏相应证据加以佐证,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叶献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洪才饲料款158510元及利息(以15851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偿清止的利息,计息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刘洪才的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0元，财产保全费1547元,共计3737元。原告负担852元，由被告叶献方负担28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洪才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是永城市绿园孵化场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12月1日，上诉人刘洪才安排永城市荔园孵化场曹新民给叶献方送鸡苗17400只，单价是每只是1.6元，共计是27840元。证据二是微信对账单一份。证明刘洪才在叶献方将鸡苗出售后，曾将叶献方所欠的鸡苗、饲料款罗列出来让叶献方确认，并且刘洪才与叶献方通话录音过程中也可以得知叶献方对欠刘洪才的欠款并没有任何异议，这足以可以看出刘洪才与被叶献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录音中能够证明叶献方欠刘洪才饲料是1457袋以及鸡苗17400只。叶献方在录音中都是没有异议。证据三是侯克峰证明一份，证明侯克峰是叶献方邻居的鸡棚，叶献方在南地，侯克峰在北地，证明叶献方在侯克峰那里拉了20袋鸡饲料，单价为122元，共计2440元。证据四是与谢先谢某记录两页，证明与其他人对账方式也是将对账单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对方。证据五是与贵友聊天记录一张，证明贵友屠宰场拉叶献方的鸡给刘洪才打的钱。因此请求法院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献方质证认为，其不认识曹新民，不清楚他的工作，对证据二刘洪才微信发送叶献方对账单进行对账，刘洪才所写的对账单两次都不一样，是其个人意愿，算叶献方代养刘洪才的鸡成本，与叶献方无关。对证据三证明有异议，这是刘洪才到侯克峰那里拉的料，刘洪才让叶献方报给他。关于证据四，谢先谢某献方没有关系，他们怎么对账和叶献方也没有关系，对于这个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有异议，在微信聊天记录里并没有提到叶献方的名字，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永城市绿源孵化场的证明虽证明给叶献方送鸡苗的事实及鸡苗数量，但不能证明刘洪才与叶献方之间关于鸡苗价格的约定。关于证据二微信对账单，能证明刘洪才将对账单发给叶献方核对，双方已就饲料数量达成一致。关于证据三、四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五的与贵友聊天记录能证明卖鸡肉款为21920元,扣除抓鸡款5000元，刘洪才已收到1692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刘洪才向叶献方微信发送对账单后,叶献方问刘洪才是否在与李楼（杨斌超40袋）、建林（李建林40袋）、爱全（李爱李某1袋）、爱民（侯克峰20袋）算账时减去转拉给叶献方的147袋,且叶献方在二审中承认共获得刘洪才饲料1457袋,也同意另拉的147袋与其算账，经本院调查，除侯克峰的20袋饲料无法确定刘洪才与侯克峰算账时是否扣减，其他127袋应由叶献方支付给刘洪才。刘洪才自认收到代叶献方卖鸡款1692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提供的饲料欠条、录音、二审中刘洪才提供的其与叶献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叶献方辩称其与刘洪才是代养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鸡苗价款问题。刘洪才主张叶献方在其手中购买鸡苗17400只,每只单价1.6元,叶献方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在刘洪才处得到鸡苗17400只,但不认可鸡苗价格。二审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鸡苗的价格确定为每只1.25元,因此,叶献方应向刘洪才支付鸡苗款17400只×1.25元=21750元。饲料数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刘洪才提供的欠条上记载数量认定刘洪才向叶献方供应饲料1310袋,但根据刘洪才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叶献方在二审中承认共获得刘洪才饲料1457袋,也同意另拉的147袋与其算账，但经本院调查，除侯克峰的20袋饲料无法确定刘洪才与侯克峰算账时是否扣减，因而不能认定，其他127袋饲料价款应由叶献方支付给刘洪才。一审未查清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纠正。故叶献方应向刘洪才支付饲料款1437袋×121元=173877元。代卖鸡肉款问题。一审庭审中刘洪才承认代卖叶献方鸡肉21920元,扣除抓鸡款5000元，购买方贵友向其支付16920元鸡肉款。二审中,刘洪才提供其与购买方贵友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收到卖鸡款16920元。基于双方交易习惯及刘洪才自认,因叶献方欠付刘洪才饲料款,刘洪才在代卖成鸡后应抵扣叶献方欠付饲料款,故该笔卖鸡款应在叶献方欠付饲料款中抵扣,一审法院未予抵扣,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叶献方应向刘洪才支付鸡苗及饲料款21750元+173877元-16920元=178707元。综上所述，刘洪才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叶献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叶献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洪才鸡苗及饲料款178707元及利息(以178707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偿清止的利息,计息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驳回上诉人刘洪才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叶献方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0元，财产保全费1547元,共计3737元，由刘洪才负担484元，由叶献方负担3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2元，由刘洪才负担690元，由叶献方负担4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