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兰，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林，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丽，女，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峰，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军，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景兰、刘景林因与被上诉人张洪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9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景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上诉人刘景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刘彪，被上诉人张洪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景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洪丽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张洪丽既不是刘景兰与刘景林案件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原民事调解案件无牵连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主体资格之规定，系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2．张洪丽如果以撤销之诉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应当驳回诉求。刘景林诉刘景兰案件，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书和协助通知书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9日，向不动产登记中心和金水区旧城改造基督教堂安置项目送达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张洪丽于2016年5月23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刘景兰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16年10月14日张洪丽向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月18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查封的民事裁定及协助通知书送往不动产登记中心和金水区旧城改造基督教堂安置项目。故在2017年7月张洪丽就已经应当知道刘景林和刘景兰之间存在诉讼，并且房屋被刘景林申请查封的事实。张洪丽在知悉情况后，一直未予调查，直到2019年才开始对此事进行起诉，显然是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表现，且这已过去将近3年，故张洪丽以撤销之诉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3．一审判决认定刘景林和刘景兰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刘景林没有出借资金能力错误。刘景林自19岁开始经商，一直在做生意，2012年左右，又一直在从事建筑工程承包施工，并且其妻子李泽敏一直在从事服装生意，夫妻几十年的经营积累，完全可以存下几百万的积蓄，因此，刘景林完全具有出借400万的能力。另外，一审法院调取的刘景林中原银行账户显示有大量存现，这足以说明刘景林具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2）一审认定刘景林未履行出借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刘景林提交了打款明细，虽然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刘景林向刘景兰的账户转款只有289万元，不够439.30万元，但是对于其他的款项如何交付、交付给何人以及为何通过如此方式来交付，刘景林和刘景兰均作出了说明。另外，对于打款凭证中为何备注“还款”，刘景林也作出合理解释，但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刘景兰是刘景林债权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是还款，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刘景林申请执行刘景兰系虚假执行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刘景林和刘景兰系兄妹关系，双方之间产生借贷关系，属于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因为是兄妹关系就认为执行刘景兰财产是虚假的。在早年的民间借贷中，往往就是基于亲情、友情的基础产生大量的民间借贷行为，因为亲情借贷才有民事案件的快审、快执，不能因为亲情民间借贷案件快审、快执而否定本案执行案件真实性，一审判决显属错误。刘景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洪丽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张洪丽以生效调解书侵害其普通债权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关于原告主体资格之规定，系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都明确规定，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才可以提起撤销之诉。此处的民事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并不包括普通的债权。2．一审判决认定刘景林和刘景兰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刘景林没有出借资金能力错误。刘景林自19岁开始经商，一直在做生意，2012年左右，又一直在从事建筑工程承包施工，并且其妻子李泽敏一直在从事服装生意，夫妻几十年的经营积累，完全可以存下几百万的积蓄，因此，刘景林完全具有出借400万的能力。另外，一审法院调取的刘景林中原银行账户显示有大量存现，这足以说明刘景林具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2）一审认定刘景林未履行出借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刘景林提交了打款明细，虽然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刘景林向刘景兰的账户转款只有289万元，不够439.30万元，但是对于其他的款项如何交付、交付给何人以及为何通过如此方式来交付，刘景林和刘景兰均作出了说明。另外，对于打款凭证中为何备注“还款”，刘景林也作出合理解释，但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刘景兰是刘景林债权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是还款，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刘景林申请执行刘景兰系虚假执行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刘景林和刘景兰系兄妹关系，双方之间产生借贷关系，属于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因为是兄妹关系就认为执行刘景兰财产是虚假的。在早年的民间借贷中，往往就是基于亲情、友情的基础产生大量的民间借贷行为，因为亲情借贷才有民事案件的快审、快执，不能因为亲情民间借贷案件快审、快执而否定本案执行案件真实性，一审判决显属错误。张洪丽辩称，1．答辩人作为普通债权人，在有证据证明存在虚假诉讼且权利受到损害的情况下，依法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关于案外人救济案件的审理，第120条关于债权人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给出了明确意见：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答辩人自2019年9月23日调取到刘景兰建行流水明细才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于2019年11月27日向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间。3．刘景林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条、抵押合同、打款对账单均系在原诉讼起诉前，在刘景林委托律师的律师事务所，与起诉状同时形成，系为4983号案件诉讼需要而伪造的证据。4．刘景林的银行流水、刘景兰的银行流水、二上诉人确认的打款明细单与答辩人调取的电汇转款凭证之间相互矛盾。（1）4983号案中，刘景林向刘景兰主张权利的银行流水，其标注11笔，其中尾号为0010的五笔，尾号为0039的六笔，合计金额439.30万元（一审原告证据12）。（2）刘景林、刘景兰打款明细单显示，刘景林通过0039账户向刘景兰转款11笔439.30万元。转出账户均为刘景林尾号为0039账号，转入账户为刘景兰的具体特定账号，与刘景林出示的从0010、0039两个账户共向刘景兰转款11笔总额439.30万元的事实相互矛盾。（3）答辩人委托代理人持法院调查令调查情况为：刘景林通过柜台转款中，刘景林向刘景兰转款5笔289万余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还款，刘景林向他人转款4笔125万元，其中75万附加信息及用途：还款，向未知人员转款2笔25万元。备注“还款”的转款金额共计414万余元，从2013-12-19到2015-8-12，时间跨度将近两年，每笔款项均备注“还款”，刘景林辩解系根据银行工作人员要求所为，不符合客观实际，对于转款性质如何填写，依法应由客户根据实际款项性质据实填写，且转款行为发生在五一支行和恒山支行两个支行，不可能出现两个支行的工作人员都要求填写“还款”，且在同一银行也不可能每次去办理转款手续均是同一工作人员所接待。即便存在刘景林向刘景兰转款的事实，电汇凭证已明确了款项性质“还款”，也即，是刘景林对刘景兰负有债务。那么，刘景林以银行流水作为基础证据，以刘景兰的债权人的身份提起4983号案诉讼，与柜面交易记录记载相矛盾，柜面交易记录作为原始书证是客观真实的，因此，上诉人的辩解依法不能成立，是为虚假诉讼寻找借口。（4）刘景兰的银行流水显示，刘景兰多次向刘景林转款，与4983案件中，其称从未支付过本息的陈述相互矛盾。由此，打款明细中记载的转款收款信息、刘景林中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柜面交易记录不一致，通过上述信息，能够证实刘景林是刘景兰的债务人而非债权人，刘景林基于其债务人身份向刘景兰“还款”，因此，打款明细单系二上诉人为诉讼目的相互串通所形成。（5）刘景林不具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一审期间，刘景林称，其身份是电管所的电工，1984年到电管所任电工，直做生意，但无法说清每年的收入，2010年至今每年的家庭收入均无法说清，其对股权转让时间及金额均无法正面回答，对所谓的出借资金的来源不能合理解释，且其生活状况也明显与拥有巨额财富的身份不相吻合。张洪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2民初第4983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景林、刘景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刘景林与刘景兰民间借贷案件的有关情况。1．起诉及保全。刘景林于2016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景兰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534450元，并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豫1302民初498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刘景兰银行存款6000000元或其他等价值的财产。2016年12月21日查封了刘景兰名下位于郑州市××路××楼××单元××号（产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房产、《征收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协议第三条项下拆迁置换的房屋两套及协议中未支付的各款项，2016年12月30日查封了刘景兰名下炼厂小区32-1-503号房屋。2．刘景林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所举证据。刘景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两张、抵押合同二份、打款明细单一份（在律师事务所起草诉状形成的同一日形成—2016.12.15）。分别为：“借条今借到刘景林现金100万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四个借据合为一张，分别为2013.12.19日50万、2013.12.19日25万、2013.12.24日15万、2013年12月24日10万郑州市西泰康路拆迁安置房补偿收益作抵押。如到期不还，以此房全部收益及房产证过户给刘景林。用期2年，月息2分。身份证：4129241970102××××0房房产证号：**×32刘景兰2013.12.24日”。“借条今借到刘景林现金119.3万元，分别为2015.4.17日19.3万元、2015.6.15日50万、2015.8.12日30万、2015.8.12日20万汇入刘景兰账户。实际到账时间以银行流水为准。款项以郑州市西泰康路彭公祠2号楼拆迁安置房的收益作抵押。如到期不能，以此房的全部收益和补偿面积在办房产证时过户给刘景林。立此为据，月息2分。身份证：4129241970102××××0房房产证号：**×32刘景兰2015.8.12日”。两份抵押合同：“借款抵押合同甲方：刘景林电话：131××******身份证4129241964080××××2乙方：刘景兰电话：151××******身份证4129241970102××××0刘景兰今借到刘景林现金2200000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用郑州西泰康路拆迁中西的房屋作为抵押。房屋面积101.68平方米。房房产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房屋的最终赔偿面积以最终房产证和补偿面积为准。因该房屋处于拆迁中无法办理抵押手续，特立此合同，效力等同于办理正式房屋抵押手续。任何人对房屋所有权都已该合同为准。几次打款以资金到账为准。该房屋建成时间大概为2017年12月，待房产证和补偿面积到位，办理正式房屋抵押手续。由刘景林取得该房屋他项权证，在此之前如乙方还清款项，则该合同中止。甲方：刘景林乙方：刘景兰2014（明显看出由2016改为2014）．12.22”，“借款抵押合同甲方：刘景林身份证4129241964080×****电话：131××******乙方：刘景兰身份证4129241970102×****电话：151××******刘景兰借到刘景林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用炼油厂32号楼5楼503室房屋作为抵押，因油田房屋不能上市交易不能转让买卖，所以不办理他项权证手续，立此合同为据。该房屋房产房产证号为**甲刘景林乙方：刘景兰刘景兰书2015.12.10”。3．借贷案件审理情况。2017年2月10日，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了调解，调解笔录中问刘景林出借资金的来源，刘景林陈述：其妻子李泽敏几十年在做服装生意，存的钱，还有一部分是其老表的钱，里面有其400万元，剩下的是其老表的。在对二人询问借贷关系发生后是否支付过利息时，刘景林、刘景兰均回答没有支付过利息。在询问以上借款存在不存在利息、本金计算总数后重新打欠条的情况时，刘景兰先回答：不存在，借款中的439.30万元均有刘景林给她的打款凭证，其中10万元是现金。刘景林接着回答：是这个情况。2017年2月10日，刘景林、刘景兰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豫1302民初498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双方确认截止起诉之日起，被告刘景兰共欠原告刘景林借款本金4493000元，利息1041450元，共计5534450元。2017年2月28日以前，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5月28日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8月28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11月28日前偿还下余149.3万元本金及2016年12月19日之前的利息1041450元。二、以上借款本金的利息均按月息1分计算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如有一次逾期，原告对下余全部欠款有权向法院申请全部执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7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景兰承担”。4．借贷案件执行情况。2017年7月24日，刘景林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刘景兰履行调解书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在查询后，发现刘景兰名下无可执行财产，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豫1302执127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7月20日，刘景林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查得刘景兰有车辆二辆，但并未进行司法拍卖。本次执行仅划扣刘景兰兴业银行存款14691.56元，后刘景林以查封的房屋未完工为由，申请执行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做出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二、撤销之诉审理情况。本案开庭审理前，根据张洪丽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刘景林、刘景兰送达了书面通知书，要求提供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条及抵押合同的原件，但刘景林、刘景兰一直未提供。庭审中，合议庭围绕借贷案件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出借人是否有出借能力、借款的真实性，是否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等方面进行了审查。1．关于出借能力方面的情况在法庭调查阶段，原告张洪丽的代理人对刘景林资金来源及出借能力进行询问：原代：你的资金来源？刘景林：我从19岁经商，84年到电管所，一直做生意，零几年有几台变压器，在新野干水电工程。原代：你每年的年收入有多少？刘景林：现在记不清了。原代：从2010年到2020年你的年平均收入有多少？刘景林：具体无法说。原代：你家庭收入过去几年有多少？刘景林：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原代：你在中原银行有大量存现，请陈述现金来源？刘景林：和河南天工集团合作，我是股东，后来退股，分红。原代：具体那一年退股的？刘景林：记不清了。原代：调解案件中借条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形成的？刘景林：起诉前换的条，落款时间是最初的时间。起诉状形成同日形成的。原代：是刘景兰和你核对账目之后确认的？刘景林：是。原代：借款抵押合同是在何时何地形成的？刘景林：开始借款时候都写的以房产做抵押，后来合成总条之后，同一日又签署的。原代：你们二人共同签字的打款明细单是何时何地形成的？刘景林：是借款抵押合同、借条同一日。原代：打款明细单最后一列利息计算方式？刘景林：按照出借日至起诉日月息2分，起诉后的按1分。原代：二被告代理人说按二分偿还62万元利息，那么你们在计算利息的时候为什么重复计算？刘景林：没有重复计算，按照2分计算，远远不够。原代：借条、借款抵押合同、起诉状形成当时有无其他人在场，是否进行对账？刘景林：就俺俩。原代：起诉状、借条、打款明细单、借款抵押合同先后顺序？刘景林：俺们共同去律师事务所后核对账后写的借条，是田律师带着我们形成了诉状。原代：我提供的油田恒山五一支行是否是你自己办理的？刘景林：是，银行大堂经理让备注还款。原代：既然你与刘景兰对借贷事实没有争议，为何共同前往律师事务所对账，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申请查封？刘景林：借款400多万，兄妹也不行，必须走法律程序。没有规定不能一起去。我通过法律要回我的钱，是正当的。以上刘景林陈述，没有说清自己的收入多少，资金来源模糊。借条、打款明细、抵押协议是在律师事务所算账后形成的，也就是说手续是后补的。2．履行出借义务情况是否真实方面。刘景林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打款明细，用以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明细单载明刘景林中原银行尾号0039账户向刘景兰转账出借11笔合计439.30万元，另有10万元现金，本金合计449.30万元，利息合计104.145万元。具体为：（1）2013年12月19日，五一支行柜面交易转账至白新勇50万元（备注还款）。（2）2013年12月19日，五一支行柜面交易转账至刘景安25万元（备注还款）。（3）2013年12月24日，五一支行柜面交易15万元。（4）2013年12月24日，五一支行柜面交易支出10万元。（5）2014年12月19日，五一支行柜面交易转账至刘景兰60万元（备注还款）。（6）2014年12月22日，五一支行柜面交易转账至刘景兰150万元（备注还款）。（7）2015年4月17日，恒山支行柜面交易转账至刘景兰19.3426万元（备注还款）。（8）2015年6月15日，恒山支行柜面交易转账至刘景兰50万元（备注还款）。（9）2015年8月12日，恒山支行柜面交易转账至龚峰30万元。（10）2015年8月12日，恒山支行柜面交易转账至陈建勋20万元。（11）2015年12月10日，五一支行柜面交易转账至刘景兰10万元（备注还款）。上述转款中，直接向刘景兰转款5笔289.3426万元，均备注还款。向案外人转款4笔125万元，其中75万元备注还款，向未知人员转款2笔25万元（银行未查到交易存根）。刘景兰向刘景林的转款：2014年9月26日刘景兰向刘景林转账10万元；2015年7月31日向刘景林转账6笔合计50万元；2016年9月28日刘景兰向刘景林转账50万元；2016年6月21日刘景兰向刘景林转账2万元，共计112万元。刘景兰、刘景林隐瞒该转账事实，在原案中称本息均未清偿。3．与起诉期限有关的事实（1）刘景林诉刘景兰民间借贷纠纷案--（2016）豫1302民初第4983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将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12月21日送达至郑州市××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金水区太康路旧城改造及基督教堂安置项目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杜岭街道办事处分指挥部。2016年12月30日，分别向南阳市房管局住油田办事处和油田房管处送达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2月10日，一审法院做出民事调解书载明，刘景林、刘景兰系兄妹，刘景林出借449.30万元给刘景兰，利息为1041450元；刘景兰未偿还刘景林任何本息。（2）刘景兰曾向张洪丽借款500万元，逾期未付，张洪丽作为原告起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豫0105民初14253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认定刘景兰将自有的位于郑州市××路××楼××单元××号（产权证号郑房权房权证字第**）抵押给张洪丽，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张洪丽于2016年2月3日取得了郑房他证字第16030149**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后刘景兰未依照判决履行还款义务，张洪丽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做出（2016）豫0105执92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扣执行人刘景兰名下银行存款4025892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相应价值的收入。2017年1月18日，金水区人民法院向金水区泰康路旧城改造及基督教堂安置项目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限制被执行人刘景兰名下回迁房转让、更名。2018年5月23日，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05执922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22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建文支行出具调查令，指派律师胡亚君查询刘景兰名下银行账户（62×××68）的相关银行流水。根据金水区人民法院调查令查询到的刘景兰银行流水，张洪丽发现其向刘景林转账1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提起的撤销之诉，争议的焦点为：1、张洪丽与刘景林、刘景兰之间的诉讼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张洪丽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张洪丽提起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3、刘景林与刘景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围绕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张洪丽与刘景林、刘景兰之间的诉讼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张洪丽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张洪丽与刘景兰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2016）豫0105民初14253号，于2016年8月3日作出生效判决，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执行，案号：（2016）豫0105执9220号。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向金水区太康路旧城改造及基督教堂安置项目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限制刘景兰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号房屋相对应的回迁房转让、更名、变更补偿方式、交付。2019年8月22日，在（2016）豫0105执922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张洪丽代理律师胡亚君依据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调查令，向中国建设银行郑州建文支行调取刘景兰名下尾号8668银行账户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6年8月3日流水明细。张洪丽发现其向刘景林转账112万元。刘景林、刘景兰在一审法院（2016）豫1302民初第498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称刘景兰未偿还本息。由此，张洪丽认为二人之间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情形，损害了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影响了张洪丽债权的实现，查封的财产不能处置，张洪丽与刘景林、刘景兰之间的诉讼存在利害关系，张洪丽有权起诉，具有诉讼资格。二、张洪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六个月期限，符合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做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7年1月18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豫0105执9220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同日向金水区太康路旧城改造及基督教堂安置项目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刘景兰名下拆迁安置房屋。刘景林、刘景兰认为，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查封刘景林名下回迁房之日，张洪丽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景林名下的回迁房被一审法院首先查封的事实，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张洪丽起诉时超过了六个月。2017年1月18日，金水区人民法院对刘景林名下回迁房采取查封措施，按照一般常理，作为权利人应该关注被查封房产的产权状态，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处于查封轮候状态，或者知道刘景林在一审法院起诉刘景兰的事实。但是，此时原审民间借贷案件尚未审结定论，不能确定张洪丽的民事权益是否受到了损害，如果该诉讼不存在违法情形，那么，无论是本院查封或者调解，都不构成对张洪丽民事权益的损害。因此，刘景林、刘景兰应从金水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时间计算时效的理由，不予采信。张洪丽根据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出具的调查令，经查询发现刘景兰曾向刘景林转过款项，而在原审借贷诉讼的调解笔录中，二人均认可刘景兰没有向刘景林支付过利息。据此，张洪丽对该诉讼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认为该诉讼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应当从2019年8月份开始计算时效。张洪丽在2019年12月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三、刘景林、刘景兰借款的真实性问题。刘景林在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郑州金水区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了判决，判决刘景兰承担借款400万元的债务及相应的利息，刘景兰与刘景林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1、借条及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刘景林于2016年12月19日向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在诉状中陈述，2013年12月下旬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分多次给刘景兰打款共计449.30万元，其中10万元为现金。为保证资金安全，双方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刘景兰以郑州市西泰康路拆迁房一处房产为其中220万元抵押，2015年12月10日刘景兰以南阳市油田炼油厂的自有房屋（房产证房产证号为**）丽作抵押并签订书面合同。而在庭审过程中又亲自承认，借条、抵押合同、打款对账单、诉状同一天在其代理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重新形成，前后自相矛盾。在开庭前，根据张洪丽的申请，一审法院以书面形式要求其在庭审中提供原案证据原件，刘景林以找不到为由未提供。另，庭审中张洪丽代理人详细询问刘景林的收入、出借的大额资金存支时，其陈述“每年的收入记不清了”，“年平均收入具体无法说”，“和河南天工集团合作，我是股东，后来退股，分红。哪一年退股的记不清了。”其作为成年人，对其家庭收入情况以“记不清”，“收入具体无法说”，对和天工集团合作，什么时间入股，什么时间退股均称记不清，不合常理，也无证据予以印证。在原民间借贷案件中，一审法院询问其出借资金的来源时，刘景林回答“我妻子李泽敏几十年在做服装生意，存的钱，还有一部分是老表的钱。里面有我400万元，剩下的是我老表的”，与原审诉状不一致，也与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也不一致。在本案庭审中，张洪丽律师反复问其借条、借款抵押合同、起诉状形成时间先后顺序及有无在场人员时，刘景林先说就刘景林、刘景兰两人，后说共同去律师事务所核对账后写的借条、抵押合同，由律师带着形成了诉状，前后变换陈述，不具有一致性。鉴于二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刘景林作为债权人对借条、借款抵押合同的形成前后表述不一，对其出借款项来源，也未做出正面回答，对其收入仅以“记不清”，“不好说”为抗辩理由，刘景林承认借条、抵押合同、对账单、起诉状在同一天形成。据此，应当认定刘景林在原审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所转款项借条及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证实。2、银行流水存在的问题。（1）刘景林起诉的依据除了借条、抵押合同还有银行流水显示的转款，即2013年12月19日分别向刘景兰转款50万元（实际为五一支行柜面交易转账至白新勇50万元，备注还款）、25万元（实际为向刘景安转款25万元，备注还款），并于2013年12月24日转款25万元（未查询到存根）、2014年12月19日转款60万元（备注还款）、2014年12月22日转款150万元（备注还款）、2015年4月17日转款193426元（备注还款）、2015年6月15日转款50万元（备注还款）、2015年8月12日转款30万元（向龚峰转款）、2015年8月12日转款20万元（陈建勋）、2015年12月10日转款10万元（备注还款）。下余还有10万元的现金（不知时间，未提供取款凭证）。首先，柜面交易凭证上显示为还款，与刘景林、刘景兰所述借款不符。刘景林称，是应银行要求所填，对此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公民办理银行转款业务，所转款项的用途应当由转款人决定，银行无权干涉，也不能要求转款人改变转款用途，故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其次，第一笔转款至白新勇账户，刘景林、刘景兰均未做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第二笔转至刘景安账户，虽刘景林、刘景兰及刘景安做出了说明，但从刘景林账户流水来看，刘景林曾于2010年11月18日向刘景安转款455019元，不能排除刘景林与刘景安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对此25万元，不能证明系出借款；第三笔因无法查询存根，不能认定为向刘景兰转款，刘景林对此也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第八、九笔向陈建勋、龚峰转款共计50万元，刘景林、刘景兰大部分经济来往都有相应的转款凭证，没必要通过二人的账户再转至刘景兰账户，不排除陈建勋二人与刘景兰之间或与刘景林有其他经济来往，且刘景林、刘景兰没有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也并未做出合理解释，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刘景林、刘景兰无证据证明刘景林向二人转款与刘景林、刘景兰之间所述的借贷关系有关联性。对于10万元现金，刘景林未举证也未提供相应的取款凭证，对此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其以上转款，仅有289.30万元系转给刘景兰的，但其用途是还款，而非出借。（2）从刘景兰向刘景林的转款来看，2014年9月26日刘景兰向刘景林转账10万元；2015年7月31日向刘景林转账6笔合计50万元；2016年9月28日刘景兰向刘景林转账50万元；2016年6月21日刘景兰向刘景林转账2万元。向刘景林转账112万元，刘景林、刘景兰隐瞒该转账事实，在原案中谎称本息均未清偿。而在本案中庭审中，对于转款的112万元，刘景兰认为是偿还的部分利息，而刘景林认为其中50万元系支付给刘景安的，62万元系支付的利息。刘景兰支付给刘景安后，又转至任风华（刘景安爱人）账户，为何不直接转给任风华？有悖常理。刘景林、刘景兰在银行流水面前，又承认支付利息。前后数次陈述自相矛盾。3．执行情况。刘景林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的财产中，有郑州的回迁房（未完工），有官庄炼油厂的房屋（有证），执行过程中，发现刘景兰名下有车辆，但均未进行司法拍卖，仅划扣14691.56元，刘景林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有违一般申请执行人的正常心理。综上分析，刘景林、刘景兰民间借贷案件，刘景林作为原告，对出借巨额资金的来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仅有289.3万元是直接转给刘景兰的，其余是转给案外人的。而且，根据刘景林在民间借贷诉讼中的陈述，借贷关系发生后，刘景兰没有向刘景林支付过本息，但银行转款凭证显示，刘景兰向刘景林转过112万元，证明刘景林、刘景兰做了虚假陈述。综合判断，刘景林在原民间借贷诉讼中，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刘景兰履行了出借449.30万元的义务，证据不足，且相互之间存在矛盾，刘景林、刘景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原民间借贷案件的调解书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将本案涉及犯罪嫌疑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调解书存在不真实的情形，侵害了张洪丽的利益，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302民初4983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景林、刘景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景林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资金来源的证据。1.2013年8月1日刘景林卖给岳旗振房产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给的现金，成交金额为60万）；2．岳玉会、岳玉江的证人证言一份；3．房屋的照片1张，证明方向：2013年10月份刘景林将自己建造的两层房屋卖给岳振奇，岳振奇向刘景林支付了购房款项46万元；4．蒋红显证人证言一份；5．邻居宗文章证人证言一份；6．房屋的照片1张；证明刘景林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卖给蒋春雷，买房款项为46万元。7．刘景林转给中澳房地产公司150万元的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和收款收据各一份。银行转账（2012年4月10日借给中奥公司150万元，2014年12月22日，中奥还刘景林150万元，有银行流水为证）；证明刘景林将150万元借给中澳公司后，中澳公司2014年12月22日将150万元还给了刘景林，刘景林随即将这150万元转给了刘景兰。8．《金隆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施工承包协议》、《安装工程预算书》各一份；证明刘景林在2006年期间从事工程业务，有资金来源。9．刘景林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刘景林借给刘景兰钱时，都是自己银行账户的存款出借给刘景兰，不存在刘景兰借钱给刘景林的事实。10．刘景兰给刘景林出具的借条两份，房屋抵押合同两份；证明刘景林借给刘景兰钱，经核对借款日期及金额撕毁原借条，重新打了借条，并事后签订房屋抵押合同。11．房屋买卖协议书草稿一份；证明刘景兰在2015年底，为刘景林借款算账并予以抵押其房产的原始草稿。也证明双方借款的真实。第二组：备注“还款”的交易习惯，1．刘景林2014年12月22日转账给刘景兰150万元的汇款单原件一份。刘景林在将钱汇过去的当天自己在原始条据上备注了“注：我转给景兰我的钱，随后按月息2%给我”。上面的字迹产生于2014年12月22日当天。2．刘景林2015年10月10日转账给10万元的汇款单原件一份，刘景林在将钱汇过去的当天自己在原始条据上备注了“注：这是给兰汇过去还别人让我找的钱有新杰3万元”，上面的字迹产生于2015年10月10日当天。证明：这150万元和10万元虽然备注栏里写了“还款”字样，但是是刘景林的个人习惯，刘景林仍然在当时备注了真实用途，上面的笔迹均产生于汇款当天。3．刘景林借给中澳房地产公司150万元借款协议、中澳入账的原始会计凭证，以及刘景林转给中澳150万元的原始汇款记录单。证明：通过原始借款协议、会计凭证及转款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这150万元是刘景林借给中澳的款项，但是刘景林仍然在转款的时候备注“还款”，说明刘景林因为在最开始第一次去银行交易的时候形成了这个交易习惯，随后只要汇款不管款项性质，都会备注“还款”4．刘景林给刘家成20万元的借条及转账记录印证。证明：刘景林借给刘家成20万元，但是转账过去是仍然备注的是“还款”，以证明刘景林本身就有此交易习惯。5．刘景林借给刘洋两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的转账回单2份，证明：刘景林2015年2月17日借给刘洋的20万元，转至刘丛账户中，2015年7月9日，借给刘洋20万，转至刘丛账户中，当天自己备注的有“给刘洋找的钱随后打一并附上”，这个笔迹产生于2015年7月9日当天，以证明刘景林本身就有此交易习惯，在转款的时候备注为“还款”。6．其他若干张刘景林转账的记录，虽为其他用途，但均备注为“还款”证明：刘景林自第一次去银行转账被告知需要备注一个用途，而其选择备注还款之后，便形成了思维定势，所有的银行交易均备注的还款。第三组：转给刘景兰12笔款项中部分解释。1．陈建勋证人证言一份，陈建勋银行卡流水一份。参考：刘景林银行卡流水一份、刘景兰银行卡流水一份。证明：2015年8月12日，刘景林借款给刘景兰总共50万元，因为银行生成无法转账，通过恒山支行的保安龚峰手机银行转款，保安龚峰的手机银行立马转账给了刘景兰。通过出租车司机陈建勋手机银行转账20万元，卡还是当天现开的，开卡就是为了转款一个事儿，并且有陈建勋和刘景兰的银行流水为证。2．刘景安证言一份证明：2015年9月28日一次性转50万元，刘景兰通过刘景林的账户还刘景安的钱，跟着第二天刘景林将50万元的款项扣除1000转给了刘景安的媳妇个人账户。被上诉人张洪丽质证认为：6份转款凭证已经明确性质为还款，还款是对对方负有债务，而不是行使权力。2014年12月22日电汇凭证，是在本案一审诉讼后涂改的，张洪丽的代理人在一审中调取证据提交法庭，备注内容和银行存联不一致。2015年10月10日中原银行刘景林向刘景兰的转款业务委托书存在私自添加内容，银行回单显示内容仅显示还款，当庭提交的林景林添加有其他内容，是刘景林事后添加；2015年7月9日刘景林向刘丛的转款，银行回单显示仅为还款，添加有其他内容，刘景林与案外人的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相关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刘景林称其转账不区分款项性质及用途均备注还款来主张权利的依据不予认可。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中显示卖方为刘景林；签字栏明显不是刘景林所签，刘景林不能证实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协议约定该房屋成交价为60万元，成交时间是2013年8月1日，刘景林称系现金交易，未能提供该60万元的款项下落及存取情况；对第1组证据第3份房屋照片，刘景林拟证明2013年10月将房屋卖给他人，卖价46万，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第一组第6份证据同第3份的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第7份证据借款协议以及收款凭证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刘景林所付的南阳市商业银行汇款凭证显示2012年4月10日向中奥房地产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性质为还款，南阳市中奥房地产公司是刘景林的哥哥、刘景兰共同投资的一个公司，未发生过业务，现在已注销。对于第1组第8份证据，金龙花园施工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的合同主体双方是中奥房地产公司，刘景林作为乙方，而中奥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并非施工单位，对于房地产开发建设过程中发包承包应当发包给有资质的企业，刘景林系无资质的个人，协议中刘景林签字与电汇凭证中签字并非同一人所签，也不能证实该协议实际履行。对于施工承包协议，预算书，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认可；对于中奥应付款明细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与刘景林无关。对第一组第9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明细单中刘景林有两个账户0010和0039，其中0010账户林景林在原来诉讼中称有5笔转款；0039账户有6笔转款。该明细对账单与16年12月15日二上诉人确认的打款明细单相互矛盾，明细单中显示所有款项从39账户支出，进入刘景兰个人的4张银行卡中，与张洪丽调取的打款记录也是相矛盾的。第一组第10份两份借条和4983号案中不是同一借条，在本案诉讼前调取了4983号卷宗材料，不是同一借条，2013年12月24号出具的借条其显示的页码是16，当庭出示的原件页码是26，2015年8月12日的借条，卷宗编号17，当庭提交的借条编号27，且一审庭审中，刘景林已经确认两张借条形成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在委托的律师的律所形成，是二人为提起4983号案诉讼伪造的证据。两份借款抵押合同落款时间1份为2015年12月10日，另一份为2016年11月22日改为14年12月22日，两份证据也是在起诉前在刘景林委托律师的律所形成的，因此证据是二上诉人为了4983号案诉讼伪造的证据。第二组证据均不予以质证。刘景林转款备注中注明还款，表明其是债务人并非债权人。第三组对于刘景林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证明方向与刘景林在4983号案件中陈述的所有款项由其本人账户转至刘景兰个人账户相互矛盾，对于刘景安的证言在一审时张洪丽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对于刘景兰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部分银行流水仅限于1天；其次该证据即便属实，龚峰、陈建勋分别向刘景兰转款，也不能证实系刘景林向刘景兰转款，跟4893号案件中2人的陈述是矛盾的，4893号案件中二上诉人做了虚假陈述。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刘景林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关于第一组证据资金来源之房屋买卖合同，不属于新证据，而且，成交时间是2013年8月1日，两个证人出具证言称系现金交易，60万元房款一次交付，但证人未出庭，依法不予采信；刘景林出具的房屋照片、两个证人出具证言，拟证明2013年10月将房屋卖给他人，卖价46万，但证人未出庭，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借款协议，刘景林提交的南阳市商业银行汇款凭证显示，其于2012年4月10日向中奥房地产转账支付的100万元用途为还款，故其所称为出借款不应予以采信。关于第二组证据备注“还款”的意思认定。刘景林称其在汇款时备注栏中习惯写“还款”，出借款亦如此，与其小学文化程度及认知能力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第三组证据，刘景林称其通过龚峰、陈建勋等转款给刘景兰，系其借款给刘景兰，但龚峰、陈建勋等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1、张洪丽是否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张洪丽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3、刘景林与刘景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张洪丽起诉刘景兰的（2016）豫0105民初1425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于2016年8月3日作出判决，判决刘景兰偿还张洪丽4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以（2016）豫0105执9220号案立案执行，向金水区太康路旧城改造及基督教堂安置项目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限制刘景兰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号房屋相对应的回迁房转让、更名、变更补偿方式、交付。2016年12月9日，刘景林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刘景兰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5534450元，并申请诉讼保全。宛城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豫1302民初498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刘景兰银行存款6000000元或其他等价值的财产。2016年12月21日查封了刘景兰名下位于郑州市××路××楼××单元××号（产权证号郑房权证字房权证字第**）征收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协议第三条项下拆迁置换的房屋两套及协议中未支付的各款项，2016年12月30日查封了刘景兰名下炼厂小区32-1-503号房屋。2017年2月10日，刘景林、刘景兰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豫1302民初4983号民事调解书，由刘景兰偿还刘景林借款本金4493000元，利息1041450元，共计5534450元。由此可见，刘景林、刘景兰之间的诉讼，影响张洪丽对刘景兰债权的实现，张洪丽与刘景林、刘景兰之间的诉讼存在利害关系，张洪丽的本案之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做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年1月18日对刘景兰名下回迁房采取查封措施时，张洪丽虽知该房已被刘景林申请查封，但尚不知查封的真正原因。2019年8月，张洪丽根据金水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查令，经查询发现刘景兰曾向刘景林转过款项，而在刘景林、刘景兰借贷诉讼的调解笔录中，二人均认可刘景兰没有向刘景林支付过利息，据此，张洪丽对该诉讼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认为该诉讼系虚假诉讼并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张洪丽自2019年8月开始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虚假诉讼的损害，本案应当从2019年8月份开始计算时效，而不应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时间计算时效。故张洪丽在2019年1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景林、刘景兰民间借贷案件，刘景林作为出借人，对出借巨额资金的来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仅有289.30万元是直接转给刘景兰的，其余是转给案外人的。而且，根据刘景林在民间借贷诉讼中的陈述，借贷关系发生后，刘景兰没有向刘景林支付过本息，但银行转款凭证显示，刘景兰向刘景林转过112万元，证明刘景林、刘景兰做了虚假陈述。综合判断，刘景林在其民间借贷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刘景兰履行了出借449.30万元的义务，借款证据不足，且相互之间存在矛盾，刘景林、刘景兰之间明显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刘景兰对张洪丽履行债务的情形，其民间借贷案件的调解书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将本案涉及犯罪嫌疑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调解书存在不真实的情形，侵害了张洪丽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景兰、刘景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景兰、刘景林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刘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