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琼华，女，汉族，1967年5月1日出生，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0************649。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平，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琼华于2020年7月24日撤销对林志平的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坚毅，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琼华于2020年7月24日委托唐坚毅作为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作栋，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卢朝阳，男，汉族，1968年8月4日出生，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516。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兢，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秀，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琼华因与被上诉人卢朝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朝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卢朝阳与李琼华于2017年9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股份转让合同》；2.撤销卢朝阳与李琼华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3.李琼华返还卢朝阳支付的举办权转让款5200000元；4.李琼华赔偿卢朝阳损失1000000元；5.李琼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卢朝阳请求将其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李琼华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李琼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卢朝阳继续履行其与李琼华于2017年9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股份转让合同；2.卢朝阳继续履行其与李琼华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3.卢朝阳向李琼华支付股份转让尾款1300000元；4．卢朝阳向李琼华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5.卢朝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卢朝阳与李琼华于2017年9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股份转让合同》；二、撤销卢朝阳与李琼华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三、李琼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朝阳退还已收转让款520万元及该款从2017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卢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琼华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5200元，由卢朝阳负担13800元，李琼华负担414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2600元，由李琼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李琼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朝阳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李琼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朝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两处重大错误。1.一审判决对华南之星幼儿园的成立日期认定错误。华南之星幼儿园于2008年8月21日已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琼华，此后一直在东莞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雁田村委会）辖区内“三背山道3号”办学，直至2015年该处启动旧城改造才搬至长塘大道34号。因此，幼儿园转让前已有九年的办学历史，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一年半。2.一审判决认定雁田村委会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土地为雁田村集体土地，其所有权属于全体村民。香港达耀集团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耀集团公司）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达耀集团公司通过与原雁田管理区签订协议长期租赁的方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案涉《有期有偿土地使用合同书》并未约定达耀集团公司改变土地用途后会有任何后果，改作民办学前教育用途已经获得正式批准且并未给雁田村造成任何损失，雁田村委会无权收回案涉土地以及解除《有期有偿土地使用合同书》。一审法院通过判决认定雁田村委会不同意2020年5月19日之后案涉厂房继续作民办学前教育用途，华南之星幼儿园就必须退出案涉厂房是超越了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没有考虑到案涉合同原本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二）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重大错误，尤其是对《合作协议》和两份《承诺书》的效力认定问题。达耀集团公司与案涉幼儿园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即《厂房租赁合同》与《合作协议》，但双方不可能因此存在双重法律关系。本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房屋租赁，案涉合作办学是双方通谋虚伪行为，应属无效，应按虚假意思表示所隐藏的真实法律关系处理。一审法院在查明《合作协议》是双方虚假意思表示的基础上仍认定《合作协议》及两份《承诺书》有效并且有法律约束力，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达耀集团公司与华南之星幼儿园为了规避《有期有偿土地使用合同书》约定的10%转租费，才签订了《合作协议》以及出具两份《承诺书》。在签订《合作协议》与出具两份承诺书后，达耀集团公司并未要求对之前签订的租赁合同作解除或修改处理，说明达耀集团公司想在2020年5月19日之后继续收幼儿园租金，更加证明《合作协议》与两份《承诺书》是虚假意思表示。（三）因《合作协议》与两份承诺书无效，故该3份文件对案涉幼儿园没有约束力，雁田村委会无权以该3份文件为由要求幼儿园在2020年5月19日之后退出厂房。因此，卢朝阳主张李琼华未将该3份无效文件告知卢朝阳构成欺诈错误。案涉两份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李琼华已全面履行己方义务，按约定卢朝阳支付剩余转让款1300000元已成就，现卢朝阳逾期拒付剩余转让款构成严重违约。（四）一审判决默认案涉《合作协议》及《承诺书》有效是错误的，该3份文件的效力问题将影响到达耀集团公司、雁田村委会的民事权益，本案处理结果与达耀集团公司、雁田村委会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依法追加达耀集团公司、雁田村委会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五）雁田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缺乏法定的要件，且情况说明表述的内容与雁田村委会的实际行为不一致，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情况说明》仅有单位盖章，而无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5年期限已经在2020年5月20日到期，但案涉幼儿园仍在案涉厂房办学，截止至2020年5月25日雁田村委会从未通知过幼儿园搬走，可见《情况说明》并非雁田村委会对案涉幼儿园的真实态度。案涉幼儿园是否可以继续办学最终应当以雁田村委会的实际行为为准。（六）案涉《合作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合同，协议第九条约定需报教育行政管理机关批准生效，但从未提交，属于成立未生效合同，而30年期限的《厂房租赁合同》已经在教育局备案。（七）一审法院撤销李琼华和卢朝阳签订的《转让合同》，但未依法对双方进行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仅判决李琼华应向卢朝阳返还财产，未判决卢朝阳应向李琼华返还财产。1.一审法院判决李琼华应予返还的5200000元中有1168000元实际是从案涉幼儿园2017年9月21日秋季版330人部分学费，不属于卢朝阳当时实际支付，现《转让合同》被撤销，案涉幼儿园应当返还给李琼华，视为签订《转让合同》前案涉幼儿园就属于李琼华，因此，上述1168000元的结算学费应当属于李琼华所有，无须返还卢朝阳。2.卢朝阳于2019年10月9日领取了政府退回李琼华缴纳的风险押金285000元，该笔款项应在李琼华返还款项中一并予以扣除。3.卢朝阳已经使用案涉幼儿园3年，该3年时间应当予以折旧。卢朝阳在原二审庭审中已明确主张李琼华应按照幼儿园剩余租赁期限折价返还转让款即6500000元-6500000元/30×已经使用的年限。4.一审法院没有一并判决卢朝阳返还案涉幼儿园举办权给李琼华。被上诉人卢朝阳向本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琼华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表明李琼华使用欺诈的手段才促成原转让合同的签订。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容否定，但是李琼华却无理缠诉，浪费有限的诉讼资源。二审期间，李琼华分两次提交证据材料，第一次提交了以下证据：1.卢朝阳购买华南之星幼儿园款项明细(李琼华在卢朝阳一审提交的付款明细上增加了应扣减的款项、合同转让价的构成、幼儿园现评估价的内容)，拟证明卢朝阳支付给李琼华的5200000元包括银行转账4032000元和李琼华已收取的2017年秋季班学费1168000元，而该学费1168000元本属于李琼华所有，若案涉合同被撤销，李琼华无需向卢朝阳返还该学费；2.（2018）粤19民终9164号案件法庭调查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卢朝阳在原二审庭审中明确李琼华应按照幼儿园剩余租赁期限折价返还转让款，即6500000元-6500000元/30×已经使用的年限。卢朝阳的质证意见如下：1.李琼华逾期提交证据，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5200000元的付款双方是确认的，李琼华提交的付款明细不属于新证据；3.由于当时是卢朝阳上诉，故才有6500000元要折旧之说，该法庭调查笔录没有盖章和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否认卢朝阳当时在庭审时说的意思；4.一审判决是折中判决，既没有判决双方返还幼儿园之外的费用，也没有判决卢朝阳使用幼儿园的成本，也没有判决使用资金的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其后，李琼华又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南之星幼儿园负责人李琼华离任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幼儿园固定资产折旧的计算方法，由此可计算出固定资产折旧的价值；2.华南之星幼儿园章程（幼儿园转让后的新章程），拟证明任何人不得侵占、挪用学校办学资金；出资人应将财务资料报审批机关报备；3.幼儿园办学风险金缴纳、退还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原东莞市凤岗镇宣传教育文体局的合影照片，拟证明卢朝阳于2019年9月12日领取了政府退回的办学风险金259038.11元。以上四份证据均是复印件。本院组织双方进行第二次法庭调查，但卢朝阳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后，本院将李琼华第二次提交的证据及书面质证意见表邮寄送达给卢朝阳，卢朝阳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其认为李琼华提交上述审计报告和章程均超过举证期限，其不予质证，且与本案无关；关于风险金的问题，坚持原来的意见。李琼华于二审期间提出了以下申请：1.李琼华因疫情原因在外地被采取隔离措施导致无法参加庭审，故申请延期至2020年5月20日以后开庭审理；2.申请追加达耀集团公司有限公司、雁田村委会为本案第三人；3.申请本院调查雁田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具体经办人及是否经过雁田村委会负责人同意、雁田村委会对案涉厂房在2020年5月20日之后继续作民办学前教育用途一事的真实态度；4.申请本院调取华南之星幼儿园名下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170************895和东莞银行账户550********4340自2017年9月1日至今的流水明细，拟查明卢朝阳是否存在违反侵占、挪用幼儿园资产的行为。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第一次法庭调查中，李琼华主张卢朝阳实际支付的费用为5200000元-秋季学费1168000元-风险押金285000元=3747000元，李琼华向卢朝阳返还的费用中还应扣减卢朝阳经营幼儿园期间因使用牌照、装修、设施设备等导致幼儿园资产贬值的部分费用3480000元，故李琼华应向卢朝阳返还的款项为260000元。卢朝阳认为李琼华主张的应返还款项的计算方式和理由均违背了生活经验和逻辑，卢朝阳在接手经营时幼儿园的设施设备都是旧的，卢朝阳在经营期间每年都有投入资金进行基本维护。卢朝阳确认其领取了风险押金，但具体领取的时间和金额需要庭后核实。其后，卢朝阳书面回复称东莞市凤岗镇政府宣传教育文体局于2019年9月12日将风险金退回到华南之星幼儿园的账户，但该笔款项包含在华南之星幼儿园的资产中，即包含在转让价6500000元的转让价格之中，是属于卢朝阳的。在第二次法庭调查中，李琼华主张其在二审中提出卢朝阳应向其返还举办权，其向卢朝阳返还的转让款中应扣减秋季学学费、风险押金及幼儿园贬值部分的费用，均属于抗辩，不是新增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应扣减幼儿园贬值部分费用是指固定资产贬值1687636.8元，至于固定资产以外的其他资产的贬值部分以及对方可能侵占幼儿园资产将另行起诉。李琼华还主张应扣除卢朝阳的经营利润。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李琼华在第二次法庭调查中明确其对卢朝阳可能侵占幼儿园资产部分将另行起诉，故对于其申请调取华南之星幼儿园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本院不予准许。围绕李琼华提起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东莞市*********股份转让合同》、《转让合同》是否可撤销，若被撤销，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如何返还、卢朝阳诉请的损失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达耀集团公司与李琼华均确认案涉《合作协议》和2015年7月16日承诺书是为了应付雁田村委会而签订，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行为实际上是恶意串通、欺骗雁田村委会的行为。由于幼儿园所在土地是雁田管理区出租给达耀集团公司的，雁田管理区与达耀集团公司签订的《有期有偿土地使用合同书》明确约定了转租条件，而达耀集团公司签订虚假协议、作出虚假承诺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雁田管理区有权追究其相关责任，这很可能会使幼儿园的场地使用处于不确定状态，直接影响到幼儿园的经营。其次，另一份承诺书约定了“本园及厂方业务在此承诺不违规乱搭乱建，一切按照规定进行装修，日后如村需要回收厂房，厂房业主及本园对现阶段所进行的一切装修、加建及搭建不需要任何赔偿。”的内容，而该承诺是李琼华以华南之星幼儿园的名义作出的，是对装修、加建及搭建部分权利的放弃，这将直接影响转让对价和卢朝阳对案涉转让事宜的判断。因此，案涉《合作协议》和两份《承诺书》所涉内容对卢朝阳是否作出受让案涉幼儿园举办权的判断至关重要。李琼华故意隐瞒该《合作协议》和两份《承诺书》的行为构成欺诈，并导致卢朝阳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案涉《东莞市*********股份转让合同》和《转让合同》，故卢朝阳请求撤销案涉《东莞市*********股份转让合同》和《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以上论述可知，盖有雁田村委会公章的《情况说明》是否真实、雁田村委会是否同意案涉厂房在2020年5月20日之后继续作民办学前教育，与认定李琼华是否构成欺诈没有关联，故本院对于李琼华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案涉《合作协议》和《承诺书》的效力问题亦不影响对李琼华是否构成欺诈的认定，李琼华主张追加达耀集团公司、雁田村委会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双方应返还的财产及卢朝阳主张的损失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根据案涉《东莞市*********股份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卢朝阳于2017年9月20日前交完总款的50%（扣除秋季班收取的全部费用）后办理交接。双方亦确认卢朝阳向李琼华支付的5200000元中包含了幼儿园已收取的2017年秋季学费1168000元。由于该秋季学费实际上是卢朝阳接手经营幼儿园之后的经营收入，只是由华南之星幼儿园提前收取，并约定在卢朝阳应支付的转让款中抵扣。因此，李琼华主张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卢朝阳实际支付的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确认的卢朝阳付款明细显示，除了上述秋季学费1168000元外，卢朝阳向李琼华转账支付了4032000元，因此，卢朝阳实际共向李琼华支付转让款为5200000元。现案涉合同被撤销，李琼华应向卢朝阳返还该转让款5200000元。李琼华二审期间主张其向卢朝阳返还的款项中应扣减卢朝阳经营期间幼儿园固定资产贬值部分、经营利润以及风险押金。由于双方对此争议大，且李琼华亦表示将另行起诉主张固定资产以外的其他资产的贬值等，故李琼华二审提出的该主张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作出处理，李琼华可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二）李琼华基于《东莞市*********股份转让合同》和《转让合同》的约定已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中的举办者变更登记在卢朝阳名下，现案涉合同被撤销，在李琼华向卢朝阳返还转让款的同时，卢朝阳应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中的举办者变更至李琼华名下。由于案涉合同因李琼华的原因导致被撤销，故因办理更名手续所产生的费用应由李琼华承担。（三）由于案涉合同因李琼华的原因导致被撤销，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琼华应向卢朝阳支付520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双方在办理交接手续的过程中应坚持诚信信用原则，防止损失扩大。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琼华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未判决卢朝阳应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中的举办者变更至李琼华名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以上援引的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琼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卢朝阳退还已收转让款5200000元及该款从2017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卢朝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教民144********4431号）的举办者变更至李琼华名下，李琼华应予以协助和配合，所产生的手续费由李琼华承担。四、驳回卢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5200元，由卢朝阳负担13800元，李琼华负担414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2600元，由李琼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李琼华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卢朝阳已预交），均由李琼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黎紫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