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开平，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乔，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荣，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锋，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大虎，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羁押在江苏省建湖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开平、徐锋因与被上诉人滕大虎、刘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开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荣、黄清（诉讼中，陶开平于2020年7月13日撤销对黄清的授权委托），上诉人徐锋的诉讼代理人黄清，被上诉人刘艳及滕大虎、刘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开平、徐锋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再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及审计费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只引用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捷豹分公司（以下简称捷豹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滕大虎的应付款，而未引用应收款，并进一步认定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滕大虎的侵占行为实属错误，显失公平。本案被上诉人滕大虎以捷豹分公司名义侵占资产的行为与滕大虎往来款实则无关。滕大虎以捷豹分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未入捷豹分公司账目,此行为充分说明滕大虎已经将该财产占为己有，并为此获利。而滕大虎就算以未入账的借款向捷豹分公司投入资金，亦是以其以个人名义并将投入的资金计入在其与捷豹分公司的往来账上，并未以实际借款人名义入账，两者之间不能因为货币系种类物而混淆。二、本案无须通过清算程序解决，被上诉人滕大虎向上诉人陶开平、徐锋承担赔偿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捷豹分公司的清算工作举步维艰，法院应逐个解决已发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人民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滕大虎在担任捷豹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外借款时私自加盖捷豹分公司印章，获取借款后未入账而占为己有,最终给其他合伙人造成了巨额损失，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滕大虎非法侵占捷豹分公司财产并造成合伙人经济损失已被司法鉴定报告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另外，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刑终179号刑事裁定认定滕大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9466000元，造成捷豹分公司损失5948100元。该认定推翻了原审法院关于没有给陶开平、徐锋造成损失的认定。综上，本案被上诉人滕大虎侵占捷豹分公司财产事实清楚，司法鉴定报告明确认定被上诉人滕大虎最终差欠捷豹分公司往来款项，被上诉人滕大虎理应向上诉人陶开平、徐锋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滕大虎、刘艳共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陶开平、徐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陶开平、徐锋以原审法院只引用捷豹分公司对滕大虎的应付款，而未引用应收款从而未能认定滕大虎的侵占行为就认为原审法院带有明显的偏向性，没有依据。二、上诉人陶开平、徐锋在清算程序已经开始而清算工作尚未结束之前，要求先行处理合伙人之间的债务，不符合合伙清算一般要求，将导致捷豹分公司债务清偿能力下降，损害捷豹分公司的债权人合法利益。三、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08号民事裁定书强调的是上诉人陶开平、徐锋应享有的诉权，至于实体上的权利是否得以支持，须结合案件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案有其特殊性，除应考虑滕大虎投入近1400万元资金的事实外，更不能回避，且不能不考虑捷豹分公司已进入清算的基本事实。陶开平、徐锋提供的（2019）苏09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足以证明滕大虎的侵占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陶开平、徐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陶开平、徐锋的上诉请求。2015年3月11日，陶开平、徐锋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滕大虎在判决确定的时间内，赔偿两原告垫付款损失及垫付款的利息损失6645092.57元，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审理中，陶开平、徐锋当庭表示放弃要求滕大虎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请）；2.被告刘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陶开平、徐锋诉请之标的本质上系合伙体捷豹分公司共有，陶开平、徐锋径以自己名义要求将相关利益判归自身，缺乏相应法律依据。另外，合伙体捷豹分公司清算工作尚未结束，陶开平、徐锋作为部分合伙人以另一合伙人对合伙体负有“债务”为由，要求将该特定“债务”于合伙体清算完毕之前，向其清偿，不符合合伙清算的一般要求。综上，陶开平、徐锋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015年8月31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盐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陶开平、徐锋的起诉。陶开平、徐锋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68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陶开平、徐锋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4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9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捷豹分公司虽为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成立的分支机构，但系由陶开平、徐锋与滕大虎三人合伙经营，且合伙事务均以捷豹分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故在处理本案合伙人纠纷时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捷豹分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被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都工商案字(2014)第00255号行政处罚决定，吊销了营业执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六项规定，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的合伙企业，应当解散。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第九十六条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者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陶开平、滕大虎及徐锋2009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终止，全体合伙人已组成清算组，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以及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本案系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算纠纷，陶开平、徐锋作为合伙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陶开平、徐锋的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条件。2017年7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0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苏民终字第00683号民事裁定及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期间，陶开平、徐锋的诉讼请求没有发生变更。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由于当事人之间矛盾尖锐，由神龙公司出资，委托鉴定事项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后，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对当事人合伙期间的账务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扬弘瑞司会鉴字（2019）第02号鉴定报告书。就涉案部分鉴定结论，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陶开平、徐锋对此无异议。滕大虎、刘艳认为本次审计所依据的财务会计资料由神龙公司提供，并由提供者对财务审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负责。对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8月15日期间，有滕大虎签字确认的账目表示认可；此后账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存在着乱支、滥支等不正当支出的行为，在此基础上形成的财务审计报告缺乏客观性、公正性，对此不予认可。鉴定人出庭作证，并对相关问题作了说明，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部分的鉴定结论审核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9年，神龙公司成立捷豹分公司，初始阶段由陶开平独资成立，捷豹分公司实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2009年5月起由陶开平、徐锋、滕大虎三人合伙经营。2009年5月1日，陶开平（甲方）、徐锋（丙方）与滕大虎（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二条持股比例，甲方同意由原来独立经营的模式，转为由合作各方共同持股经营……甲方占有股份比例为45%，乙方占有股份比例为45%，丙方占有股份比例为10%。第六条管理分配，乙方滕大虎担任捷豹分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捷豹分公司全面工作，甲方陶开平任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全权负责捷豹分公司财务工作，丙方委托相关人员担任捷豹分公司的管理职务，具体由三方按照股东会议事规则协商确定。其他需要再行聘请管理人员的，应由三方协商后一致予以认可并以股东会会议决议的方式确定。三方待正式确定各自分工后五日内，应当以股东会议的形式具体明确各自工作职责，作为公司经营操作的依据。第七条利润分配，甲乙丙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按照各自占有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退出合作、合作终止等其他内容。在捷豹分公司经营期间，案外人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刘仁国、韦福春、吕国才等人分别向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捷豹分公司、神龙公司及滕大虎对2009年5月至2011年底期间所借款项承担还款付息责任，该院分别以（2011）都商初字第0533号、（2011）都商初字第0534号、（2014）都商初字第00365号、（2014）都商初字第003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捷豹分公司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捷豹分公司已将上述判决内容履行完毕。2011年7月13日，陶开平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终止与滕大虎、徐锋的合作协议并要求滕大虎支付转让款44万元。该院审理后，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了（2011）盐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终止原告陶开平与被告滕大虎、徐锋于2009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滕大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陶开平支付转让款44万元。2012年6月18日，滕大虎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如外出或因故不能在岗，本人在捷豹分公司的出资义务及权利全权委托本人妻子刘艳代理。2012年8月13日，陶开平（甲方）、滕大虎（乙方）、徐锋（丙方）及神龙公司（丁方）签订了捷豹分公司由神龙公司临时代管协议，约定捷豹分公司是神龙公司的分支机构，为了捷豹分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经甲乙丙三方投资合伙人协商，同意由丁方临时代管捷豹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具体协议内容载明：甲乙丙三方同意自2012年8月15日起，由丁方组织管理班子临时代管捷豹分公司。代管期间，丁方对捷豹分公司的生产经营、安全、财务等方面代为管理。还约定，代管前的债权债务由甲乙丙三方自行结算，依法处理。协议还约定了代管期间的其他内容。陶开平、滕大虎的妻子刘艳、徐峰等人在协议上签字，神龙公司盖章确认。2012年9月18日，陶开平妻子周乃乔、滕大虎妻子刘艳及徐锋三人签字向神龙公司提出对三合伙人合伙期间账务进行审计清算的报告。2012年12月20日，三人签字出具了关于成立清算组的决定，约定捷豹分公司合伙人会议一致通过决议：捷豹分公司成立清算组，成员由刘艳、周乃乔、徐锋组成。2012年12月7日，神龙公司向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申请对捷豹分公司进行依法清算，后又向该院提交了撤回申请。2014年11月19日，该院（2013）都法商清预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神龙公司撤回申请。陶开平、徐锋第一个诉讼请求的具体组成为：1.法院执行的偿还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刘仁国等人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2.偿还韦福春、吕国才两人借款的本金、利息及诉讼费；3.偿还蔡华的借款本金；4.由捷豹分公司支付给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刘仁国、韦福春、吕国才的分红；5.上述款项自支付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扬弘瑞司会鉴字（2019）第02号鉴定报告书。报告书载明：1.审计未发现账面上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借款入账，捷豹分公司共支付给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2004311.33元，其中：通过法院执行支付1683971.33元（本金110万元、利息555113.33元、诉讼费15458元、执行费13400元）、预分红付320340元。诉讼费15458元、执行费13400元账面反映入了滕大虎往来。2.审计未发现账面上刘仁国借款入账，捷豹分公司共支付给刘仁国1012343.5元，其中：通过法院执行支付给刘仁国869707.87元（本金55万元、利息306069.37元、诉讼费5738元、执行费7900元）、预分红付90740元。3.审计发现韦福春借款50万元已入账，共支付本金及利息927800元，其中本金50万元，利息427800元（2012年6月9日至2014年10月18日利息280000元，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2月21日利息47800元，经查阅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卷宗，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6月18日向韦福春支付利息100000元）。支付诉讼费4500元。4.审计未发现账面上蔡华借款入账，对于三方协议中“2012年12月10日前已从甲方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捷豹分公司、丙方滕大虎领取12万元抵算本金”。账面同时期实际支付8万元。捷豹分公司共向蔡华支付26万元。5.审计发现账面韦玉凤借款90万元、滕大虎转吕国才债权100万元已入账。另载明至2012年8月14日其他应付款－个人－滕大虎余额13699549元，亏损-9944706.36元。等等。另查明，捷豹分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被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都工商案字（2014）第002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17年5月24日，盐城市盐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09280226）分公司注销【2017】第05240001号分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捷豹分公司。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陶开平、徐锋、滕大虎合作经营的方式，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捷豹分公司虽为神龙公司成立的分支机构，但系由陶开平、徐锋与滕大虎三人合伙经营，且合伙事务均以捷豹分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故在处理本案合伙人纠纷时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从陶开平、徐锋的诉请数额的组成来看，是滕大虎以捷豹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所发生的本金、分红、利息等费用。根据扬弘瑞司会鉴字（2019）第02号鉴定报告，韦福春和吕国才的款项均已入捷豹分公司的账，陶开平、徐锋就这两笔款项要求滕大虎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从鉴定报告内容看出，账面上未发现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刘仁国借款入捷豹分公司的账。捷豹分公司共支付给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2004311.33元，其中：通过法院执行支付1683971.33元（本金110万元、利息555113.33元、诉讼费15458元、执行费13400元）、预分红付320340元。捷豹分公司共支付给刘仁国1012343.5元，其中：通过法院执行支付给刘仁国869707.87元（本金55万元、利息306069.37元、诉讼费5738元、执行费7900元）、预分红付90740元。捷豹分公司共向蔡华支付26万元。对于这些没有入账的款项，滕大虎辩称“我先后投入到原捷豹分公司资金约1400万元，后续的流动资金均是我投入的”。扬弘瑞司会鉴字（2019）第02号鉴定报告同时也载明，截止“2012年8月14日其他应付款－个人－滕大虎余额13699549元，亏损-9944706.36元”。滕大虎经手缴入到捷豹分公司的资金均列支在滕大虎的往来，账面显示截止2012年8月14日滕大虎先后缴入资金累计为13699549元。尽管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刘仁国、蔡华的款项在捷豹分公司的账目上没有直接反映出，但由于货币是种类物，就此认定“滕大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从而构成侵占合伙企业财产”，而无视账面上记载的滕大虎个人应付款这一事实，割裂账目之间的有机联系，机械地认定滕大虎将这些款项非法占为己有，既有失公允，也过于简单与机械。2009年5月1日的合作协议已经（2011）盐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终止，且经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于2012年12月20日成立了清算组对捷豹分公司进行清算。目前捷豹分公司清算工作尚未结束，根据个人合伙的有关法律规定及民法原理，合伙财产属于合伙人的共同共有财产，且须在合伙终止并经清算后才能分割。当事人应当积极履行清算义务，这才是解决双方纠纷必经途径。清算后，对合伙经营有亏损的，全体合伙人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积极履行清算义务，既不损害陶开平、徐锋的利益，也不损害滕大虎利益，且有利于矛盾纠纷的彻底化解。在没有清算前简单以这些款项账目上没有直接记载为由，就认定滕大虎将这些款项占为己有，而不考虑账面上滕大虎个人巨额应付款的事实，人为孤立账目上的内在联系，且陶开平、徐锋也没有证据直接证明给其造成的损失，要求滕大虎承担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根据。综上，故陶开平、徐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陶开平、徐锋要求刘艳承担责任，是基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关系，故对该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苏09民再2号民事判决：驳回陶开平、徐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16元，由陶开平、徐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陶开平、徐锋提交了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主张该裁定书认定滕大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人民币9466000元，立案时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5948100元，由此证明捷豹分公司是由陶开平、徐锋与滕大虎三人合伙经营，合伙事务都是以捷豹分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刑事裁定书认定的损失就是陶开平、徐锋的损失。滕大虎、刘艳质证认为，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足以认定滕大虎侵占捷豹分公司款项。经查，滕大虎因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苏0903刑初197号刑事判决：滕大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滕大虎不服，上诉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1作出（2019）苏09刑终17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本院依法确认陶开平、徐锋提交的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对于该裁定书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及。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的扬弘瑞司会鉴字（2019）第02号鉴定报告书载明，1.截止至2012年8月14日，经审计调整后捷豹分公司其他应收款－个人－滕大虎余额为15897969.70元，其中含曹吉祥等法院执行款1975453.33元，刘仁国案本金55万元，刘仁国案利息306071.37元，支付蔡华本金26万元。2.截止至2012年8月14日，捷豹分公司其他应付款－个人－滕大虎余额为13699549元，其中包含滕大虎交入的业务周转金7608486元。3.截止2016年底，捷豹分公司其他应收款－个人－滕大虎往来余额15897969.70元，其中含曹吉祥等诉讼费、执行费46296.50元，曹吉祥等本息1975453.33元，刘仁国本息856071.37元，5蔡华本金26万元及借资利息等31170元。经审计调整后，捷豹分公司其他应收款－个人－滕大虎账户余额为3986177.20元。4.截止2016年底，捷豹分公司其他应付款－个人－滕大虎账户余额为0。5.截止2016年底，捷豹分公司其他应收款－个人－陶开平余额为2388103.33元；捷豹分公司其他应收款－个人－徐锋余额为249108元；捷豹分公司其他应收款－个人－周乃乔余额为1331210.23元。6.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8月14日，捷豹分公司净利润为－9944706.36元。二审审理中，陶开平、徐锋认可除捷豹分公司付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刘仁国、蔡华的款项计入捷豹分公司与滕大虎款项往来，另外，还有捷豹分公司支付刘昌生、吴洪文、徐春玲、陈凤高、潘海燕、徐鸿霖、耿月霞等人的款项在扬弘瑞司会鉴字（2019）第02号鉴定报告书亦计入了捷豹分公司与滕大虎之间的款项往来。根据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陶开平、徐锋是否有权向滕大虎、刘艳主张赔偿6645092.57元的损失。本院认为，捷豹分公司虽然形式上是神龙公司成立的分支机构，但系陶开平独资成立，且捷豹分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后陶开平、徐锋与滕大虎于2009年5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三方对捷豹分公司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经营收益。该约定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故本案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根据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扬弘瑞司会鉴字（2019）第02号鉴定报告，滕大虎所借韦福春和吕国才的款项均已入捷豹分公司账，用于捷豹分公司的日常经营，故陶开平、徐锋诉请要求滕大虎赔偿捷豹分公司支付韦福春、吕国才的借款本息及诉讼费没有事实依据。虽然滕大虎借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刘仁国、蔡华的款项没有入捷豹分公司的账，实际却由捷豹分公司支付了曹吉祥等人的相关借款费用等，但由于货币系种类物，在滕大虎向曹吉祥等人借款的同一时期，捷豹分公司因业务周转等需要资金，滕大虎个人亦向捷豹分公司交入7608486元业务周转金等款项，故产生捷豹分公司对滕大虎的13699549元应付款。滕大虎向包括但不限于曹吉祥等人所借款项虽然没有入捷豹分公司账，捷豹分公司亦实际代滕大虎支付了这些借款费用，然这些款项在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时均计入了捷豹分公司应收滕大虎款项中，因此，截止至2016年底的捷豹分公司对滕大虎3986177.20元应收款账面余额是在捷豹分公司应收滕大虎款项总额扣除捷豹分公司应付滕大虎款项后而产生，陶开平、徐锋以捷豹分公司代滕大虎向曹吉祥、侍爱昌、刘汉超、刘仁国、蔡华支付了相关借款费用，从而主张滕大虎侵占了捷豹分公司上述财产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陶开平、徐锋于本院审理中提交的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滕大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5948100元，但该刑事裁定书中并没有认定5948100元就是滕大虎给捷豹分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陶开平、徐锋以此主张滕大虎给捷豹分公司造成了5948100元财产损失的事实依据亦不充分。捷豹分公司已于2017年5月24日核准注销，如前所述，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该分公司实质是由陶开平、徐锋、滕大虎三人合伙经营，当事人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对捷豹分公司进行清算。陶开平、徐锋可在捷豹分公司清算后依法主张分割捷豹分公司的财产。综上，陶开平、徐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16元，由上诉人陶开平、徐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审判员  潘 宾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