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1208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寿区凤城街道箩伦诗服装店，经营场所重庆市长寿区凤城向阳路****负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5MA5XEC3T1X。经营者：刘强，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国，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寿区九点利百货商场，，经营场所重庆市长寿区凤城向阳路****负2-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5MA5UHGA623。经营者：田维珍，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国，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长寿区凤城街道箩伦诗服装店（以下简称“箩伦诗服装店”）、被告长寿区九点利百货商场（以下简称“九点利百货商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被告箩伦诗服装店与九点利百货商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海战特工队”库存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欢。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斯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售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售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售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授权的商家，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著作权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箩伦诗服装店与九点利百货商场共同辩称，九点利商场里有很多家个体工商户，包括本案的两个被告，被告箩伦诗服装店主要经营服装，没有销售过文具、玩具、书包，商场收银由选取的一家个体工商户统一收取，再由小票编码确定具体销售的店铺，月底统一结算，被告九点利百货商场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涉案产品的销售方为黄灿（长寿区凤城街道时尚服装店），原告举示的侵权公证书存在问题，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人民网、新浪网、腾讯及搜狐及其他关于《海底小纵队》报道的网页截图，获得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照片、获得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照片、获得中国授权金星奖奖杯照片，获得2015年“金华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的截图，当当网及天猫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店截图，（2019）渝中信证字第22909号公证书及实物等证据，被告箩伦诗服装店与九点利百货商场共同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六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分别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前述登记内容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是《巴克队长》和《呱唧》，其中《呱唧》的主要形象为头型椭球型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巴克队长》的主要形象为头戴蓝色帽子的北极熊，身穿蓝色服装，穿着蓝色靴子，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衣服上有指南针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作为权利人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人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同时明确，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2014年以来，腾讯娱乐、人民网、中国网、新浪动漫等网络媒体，对动漫《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有《呱唧》的形象出现。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报道了《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当当网和天猫上有海底小纵队旗舰队，京东上有海底小纵队自营店。2019年12月1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2290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21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以及委托代理人钟才清来到位于重庆市长寿区向阳路协信购物广场内的九点利商场，钟才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通过支付宝付款的方式购买了商品1个，并取得了票据2张，购买过程中，公证人员对“九点利商场”的周边状况进行了拍照，购物完成后由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票据拍照并封存，取得照片11张。庭审中，本院确认所附实物封存完好，当庭拆封封存实物，所得海战特工队玩具一盒、长寿九点利商场出具的品名为玩具金额为139元的销售凭证一张以及箩伦诗服装店出具的金额为139元的银联商务支付凭证一张，该玩具外包装正面是透明的，左右两侧及背面是不透明的。外包装上共有三个卡通形象：第一个卡通形象为白色熊形象，其中两侧坐着橙色鲨鱼潜艇、坐着黄色潜艇与坐着蓝绿色潜艇的白色熊形象一致，均戴着潜水眼镜和潜水口罩，没有戴蓝色帽子和穿蓝色衣服，熊的眼睛为圆形，没有突出的蓝色胡子，嘴和鼻子被蓝色圆形图案包围，右侧坐着直升机潜艇与背面坐着橙色潜艇和穿着橙红色潜水服的白色熊形象一致，除没有戴着潜水眼镜和潜水口罩外，其余特征与戴着潜水眼镜和潜水口罩的白色熊一致；第二个形象为橘色猫咪形象，右侧坐着坦克潜艇与背面坐着橙色潜艇的橘色猫咪形象一致，没有戴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猫咪头上有三缕黑色的毛，眼睛为圆形，没有戴黑色海盗眼罩，胡须是蓝色，鼻子为黑色；第三个卡通形象为白色猫咪，左侧坐着蓝色潜艇的和背面坐着粉色坦克的白色猫咪形象一致。玩具产品中，有一只戴着蓝色海军帽的白色熊，没有穿蓝色衣服，头上的蓝色帽子和脚下的蓝色靴子没有章鱼图案，戴着橙色边框的潜水镜，嘴含橙色边框呼吸塞，有着绿色的胡子；有一只橘色猫咪，戴着蓝色帽子，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有着蓝色的胡子，穿有蓝色靴子。原告主张外包装以及产品中均有巴克队长和呱唧，主张实质性相似。被告认为涉案产品上的形象和原告主张权属的形象不相似。另查明，箩伦诗服装店于2017年10月17日注册，经营范围包括百货、日用品、办公用品零售**。九点利百货商场于2014年3月12日注册，经营范围包括百货零售**。庭审中，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二被告存在共同销售行为。二被告陈述九点利商场没有专门的管理方，是商城内的商户出资共同管理，商场内的各个个体工商户经营区域没有区分，没有单独的柜台，只是以货架来区分各自的经营者，各个工商户的经营状态像一个大超市，该商场统一指定箩伦诗服装店收款，根据收银小票上的票号区分是哪一个小商户销售的产品，该商场名称为九点利商场，但没有相应的营业执照，在该商场内，除二被告外，还有6家个体工商户，只有经营者为黄灿的销售玩具。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形象具有创造性和审美价值，并且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认可，登记证书上登记的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在未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的授权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的著作权，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收银小票上显示的收款商户名称为箩伦诗服装店，可以证明箩伦诗服装店作为收款一方售卖涉案产品。虽然箩伦诗服装店辩称该商场统一指定箩伦诗服装店收款，根据收银小票上的票号区分是哪一个小商户销售的产品。庭审中，箩伦诗服装店举示了九点利商场其他商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但不足以证明箩伦诗服装店仅作为商场统一指定收款方，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证书中载明的照片以及销售凭证，照片上显示的商场名称为“九点利商场”，销售凭证显示的商户名称为“长寿九点利商场”，但与九点利百货商场存在区别，且原告未举示除公证书以及销售凭证外的其他证据证明销售方为九点利百货商场，故对原告要求九点利百货商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将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及实物，涉案产品外包装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巴克队长》和《呱唧》形象进行比对，本院认为，外包装上白色熊卡通形象没有戴蓝色帽子和穿蓝色衣服，熊的眼睛为圆形，没有突出的蓝色胡子，嘴和鼻子被蓝色圆形图案包围，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巴克队长》并不相似；外包装上橘色猫咪形象，没有戴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猫咪头上有三缕黑色的毛，眼睛为圆形，没有戴黑色海盗眼罩，胡须是蓝色，鼻子为黑色的，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呱唧》并不相似。故，涉案产品外包装上的卡通形象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涉案产品包装内的玩具中，戴着蓝色海军帽的白色熊，虽没有穿蓝色衣服，头上的蓝色帽子和脚下的蓝色靴子没有章鱼图案，戴着橙色边框的潜水镜，嘴含橙色边框呼吸塞，有着绿色的胡子，但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巴克队长》形象比对，涉案图像色彩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巴克队长》形象相似；戴着蓝色帽子的橘色猫咪，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有着蓝色的胡子，穿有蓝色靴子，色彩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呱唧》形象相似，已经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箩伦诗服装店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箩伦诗服装店应当停止侵权。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寿区凤城街道箩伦诗服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长寿区凤城街道箩伦诗服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长寿区凤城街道箩伦诗服装店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海艳审 判 员  蓝 燕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法官助理李麟书记员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