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刑初53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火伯，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6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格喜，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火伯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适用速裁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24日至7月24日对被告人曹火伯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院于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火伯及其辩护人韩格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5日晚11时许，身穿环卫工作服、背绿色单肩包、未戴口罩的被告人曹火伯走至景德镇市珠山区珠山中路第九小学附近时，为发泄情绪沿街踢踹商铺店门，路人涂某杨报警。随后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昌江派出所民警姜某带辅警喻某华、黄某强出警。喻某华先到现场，看见曹火伯未戴口罩，劝其佩戴口罩未果后，欲将其带回派出所询问，曹火伯随即从绿色背包内抽出一把生锈的菜刀，朝着喻某华头部砍了四刀，并用嘴将其手部咬伤。随后赶到的姜某、黄某强见状将曹火伯制服。经鉴定，喻某华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出警经过等书证；证人涂某某、姜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喻某华的陈述；被告人曹火伯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火伯在新冠肺炎疫情严控期间，持菜刀阻碍警务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应以妨害公务罪从重处罚。被告人曹火伯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之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曹火伯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曹火伯在法庭上辩解没有对被害人喻某华的头部砍四刀，只砍了二刀。被告人曹火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火伯犯妨害公务罪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曹火伯是限制行为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5日23时许，身穿环卫工作服、背绿色单肩包、未戴口罩的被告人曹火伯走至景德镇市珠山区珠山中路第九小学对面街面时，为发泄情绪沿街踢踹商铺的店门，路人涂某某报警。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昌江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姜某带辅警喻某华、黄某强出警。喻某华先到现场，欲将曹火伯带回派出所询问，曹火伯随即从绿色背包内抽出一把生锈的菜刀，朝着喻某华头部砍了四刀，后又在抢夺菜刀时用嘴将喻某华的手部咬伤，随后赶到的姜某、黄某强见状将曹火伯制服。经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喻某华的左手背肿胀、左手小指见皮肤破损、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侧颞顶部见长7ｃｍ的创口，右侧颞额枕部见长7ｃｍ、3ｃｍ、5ｃｍ的创口，左右前臂见长2.5ｃｍ、2ｃｍ的创口，创缘齐，已缝合，系锐器伤；损伤造成伤者头部创口累计达22ｃｍ，颅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景德镇昌南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曹火伯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案发时辨认能力完好，控制能力严重削弱；在本案中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昌江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2020年2月5日23时30分许，昌江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姜某带辅警喻某华、黄某强前往中山南路，发现曹火伯未戴口罩并踢踹沿街商铺。喻某华上前询问，曹火伯遂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一把菜刀将喻某华砍伤，后被姜某、黄某强制服。（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曹火伯处扣押一把生锈菜刀等物。（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曹火伯的自然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涂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5日23时许，其看到一清洁工（指曹火伯）在九小对面沿街踢踹商铺，于是报警并等待警察。后二名警察赶到，一警察表示要与清洁工和平谈话，清洁工突然情绪激动，从包内掏出一把菜刀。警察见状后退被石墩子绊倒，清洁工见状用刀砍向警察，一共砍了四五刀，二人扭在一起，警察控制住清洁工手上的菜刀并按在地上，清洁工咬警察的手，最后被赶来的二名警察制服。（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景德镇某环境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是珠山片区负责人。曹火伯于2018年入职，负责珠山中路口到麻石弄路口片区的垃圾清扫工作。因他性格暴躁，工作较懒散，于2020年2月2日办理了离职手续。（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5日23时32分许，其在昌江派出所值班时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人在麻石弄附近踢踹商家的店门。其迅速带巡防队员喻某华、黄某强去处警，因现场离派出所较近，喻某华和黄某强先步行前往现场，其开警车赶往现场，开到九小对面马路上发现巡防队员与一约50岁男子（指曹火伯）扭打在一起。其上前拉开他们，并用手拷控制住曹火伯，将满脸是血的喻某华送往医院。（4）证人黄某强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5日23时25分许，其所在的昌江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派警称一环卫工在踢踹中华南路临街的店面，后民警姜某带着其和喻某华出警，姜某去开警车，其和喻某华先步行到现场。报警人称有一身穿环卫服的男子在踢门，往九小方向跑了，喻某华坐上报警人的电动车追赶，其跑步追赶，追上时发现喻某华与环卫工抱在一起躺在地上。其上前与喻某华一起将环卫工的菜刀夺下，立即控制住环卫工，并叫增援将他带回所内。3.被害人喻某华的陈述，证明2020年2月5日23时许，其与民警姜某、协警黄某强在派出所值班时收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称有人在麻石弄附近踢踹沿街商铺的门，随即出警。因警车需掉头，民警姜某前去开警车，其与黄某强步行到现场，发现报警人涂某某骑电动车停在路边，涂某某称前面有个穿环卫工人衣服的人在踢商铺，于是涂某某骑电动车带其过去，黄某强步行前往。其在九小对面的人行道上发现一穿环卫工人衣服的男子（指曹火伯）往南门头方向走，其上前表明自己身份后，准备带他去派出所调查。曹火伯便从包里掏出一把菜刀，其后退时被石墩子绊倒，手持菜刀冲过来对其头部连砍几刀，其本能地去抓他拿刀的手，双方相互撕扯一起摔倒在地，对方用嘴巴咬其的手，手腕也被砍伤。之后姜某与黄某强赶到，一起将对方控制住。4.被告人曹火伯的供述，证明2020年2月5日晚，其由于心情烦躁沿街踢踹九小对面商铺的大门，踢到九小对面的电线杆时，看见警察（指喻某华）朝其跑来，要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当其听到要拿手铐时，感觉自己可能要坐牢，情绪激动从背包里抽出一把菜刀冲向警察，对方看其拿出菜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并摔倒在地。其便冲到对方面前朝他头部连续砍了四五刀，对方反抗时，其用手护住刀，并用嘴去咬他的手，二人滚在地上并扭打在一起，后其被赶来的二名警察制服带回派出所。5、辨认、指认笔录（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姜某、黄某强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砍伤喻某华的曹火伯。（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曹火伯指认珠山区第九小学对面电线杆处是其砍伤出警人员的地点。6.鉴定意见（1）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珠）公（司）鉴（临床）字[2020]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喻某华的左手背肿胀、左手小指见皮肤破损、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侧颞顶部见长7cm的创口，右侧颞额枕部见长7cm、3cm、5cm的创口，左右前臂见长2.5cm、2cm的创口，创缘齐，已缝合，系锐器伤；损伤造成伤者头部创口累计达22cm，颅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2）景德镇昌南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020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曹火伯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案发时辨认能力完好，控制能力严重削弱；在本案中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火伯以暴力的方法阻碍正在执行职务的协警，并砍伤协警，造成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火伯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火伯当庭辩解只对被害人喻某华砍了二刀的意见，与本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火伯持械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协警，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作案时虽是精神分裂症病发期，但辨认能力完好，应当负刑事责任，鉴于其犯罪时控制能力严重削弱，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曹火伯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曹火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火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6日起至2022年4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琴人民陪审员  陈超群人民陪审员  胡宁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袁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