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星乐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天奇城****。法定代表人：樊秀芬。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绪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div>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心怡，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星乐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乐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乐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灿星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其未收到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进行缺席判决；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一审判赔数额明显过高。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星乐米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她妈妈不喜欢我》等153部作品；2.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109415元（含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2315元，包括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30元、差旅费285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权利情况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4月7日。二、被诉侵权行为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341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接受灿星公司委托，指派其工作人员陈孩向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1月22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1、公证人员李某,4和陈孩来到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天奇城49-103号3层的普乐迪KTV。应陈孩的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的门头及标识牌进行拍照。随后，张某1、李某,4随同陈孩进入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V01包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号进行拍照，陈孩使用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公证员张某2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陈孩，由陈孩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陈孩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孩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播的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结束后，陈孩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保管。保全期间由陈孩通过支付宝付款后其手机接收了一张账单详情，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账单详情进行拍照。公证书所附光盘系根据现场摄像刻录所得，所附歌曲清单包括了涉案的153部作品。公证书所附的账单详情显示消费了30元。一审庭审中，灿星公司陈述，其通过经营地址以及该店大厅内悬挂的营业执照等方式确定该店的工商登记为星乐米公司。灿星公司确认，涉案153部作品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三、其他情况星乐米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樊秀芬，经营范围为卡拉OK演唱、预包装食品的零售等。灿星公司提供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00元、公证费1000元。灿星公司还提供了通行费发票等共计28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灿星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灿星公司为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星乐米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的部分内容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因此，星乐米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星乐米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星乐米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另外考虑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82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无锡星乐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她妈妈不喜欢我》等153部作品；二、无锡星乐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8215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488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8元，由无锡星乐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中，星乐米公司提供了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证明其已缴费，经过合法授权。灿星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星乐米公司向音集协缴费，但灿星公司并非音集协会员，故不能免除星乐米公司的侵权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综合评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灿星公司是否系涉案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一审程序合法星乐米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其未收到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的情况下，违法缺席判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向星乐米公司住所地通过特快专递（快递单号：1090382455392）邮寄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快递单显示2019年8月8日被签收。星乐米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遂进行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二、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供的相关作品登记证书，明确载明涉案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星乐米公司虽上诉称灿星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适当星乐米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二审中星乐米公司虽提供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但涉案作品并非音集协集体管理的作品，亦未包含在上述著作权许可协议中，故凭该协议不能免除星乐米公司的有关侵权责任。灿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并提供了公证费、律师费及通行费发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歌曲的数量和知名度、星乐米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共计48215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星乐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无锡星乐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乃兴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张长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