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7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洛阳泽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朝阳镇刘寨村。法定代表人：黄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华，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才，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合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望海路****903-2。法定代表人：黄宝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孟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桂花大道**法定代表人：赵莉，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交通，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宏，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现代服务业集聚区管委会主任。一审第三人：洛阳合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刘寨村div>法定代表人：林长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泽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合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合一公司）、孟津县人民政府，一审第三人洛阳合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合一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华、胡祥才，被上诉人厦门合一公司和一审第三人洛阳合一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李方，被上诉人孟津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交通、郭新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民初102号判决;2.改判确认厦门合一公司和孟津县人民政府2013年9月26日所签《中部产业集群(国际商汇新区)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无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厦门合一公司和孟津县人民政府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有效错误。厦门合一公司为履行其与孟津县人民政府2012年5月30日所签《中部产业集群(国际商汇新区)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于2012年6月18日设立了洛阳合一公司。2012年8月22日,洛阳合一公司原股东黄金环、童国雄、徐定榜签订了《股东协议书》,约定“万国商汇新区项目的所有权利义务由洛阳合一公司独立承担,所有与孟津县政府的手续全部归属于洛阳合一公司名下”。至此,中部产业集群(国际商汇新区)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与厦门合一公司无关。截至2013年9月,童国雄、徐定榜向洛阳合一公司分别投资1.5364亿元、6755万元。童国雄、徐定榜对补充协议的签订并不知情，孟津县人民政府依照该补充协议,将应返还给洛阳合一的土地转让金26732万元转移给了厦门合一关联的洛阳心建公司等六家公司,给洛阳合一公司带来了巨额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补充协议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的洛阳合一公司股东童国雄、徐定榜等人后续转让股权行为的事实,与补充协议效力无关。一审期间，泽文公司提交的对洛阳合一公司投资案涉项目资金及利用上述资金开发的土地数量进行司法审计等申请,均对本案事实的查明有重大关联,一审法院未采纳,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为据认定补充协议有效，错误。泽文公司向本院提起厦门合一公司等损害股东利益纠纷诉讼中发现存在补充协议,即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损害股东利益纠纷案的判决并不影响本案确认补充协议无效。洛阳合一公司已被洛阳合一集团相关管理层实际控制，泽文公司虽是洛阳合一公司股东，也无法获取洛阳合一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2.一审认定泽文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为恶意串通、侵害了自身利益,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中泽文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所规定的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在公报案例“(2009)民申字第1760号”中指出对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本案中,泽文公司提交的《项目协议书》、《备案确认书》、《股东协议书》，足以证明厦门合一公司及孟津县人民政府明知其处分的是属于洛阳合一公司的权利。厦门合一公司、洛阳合一公司辩称，泽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已经生效的本院（2017）豫民初1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泽文公司上诉称补充协议系在童国雄、徐定榜不知情时签订，损害了泽文公司利益，但这仅是其一审及上诉的主张而非一审认定的事实。二、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且与泽文公司无关，泽文公司起诉没有事实依据。1.泽文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只是认为补充协议是厦门合一公司与孟津县人民政府恶意串通所签订，应为无效协议，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洛阳合一公司2014年1月26日股东会议决议自愿终止实施案涉项目，其他公司的开发行为也未侵害洛阳合一公司利益。2.泽文公司系通过签订《协议书》取得洛阳合一公司24%股权，其对童国雄、徐定榜入股洛阳合一公司及洛阳合同公司终止实施案涉项目是清楚的，其并未按约定将24%股权转让给黄金环，而是超越协议约定对之前入股合作过中已有定论的事项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依据。3.补充协议是《项目协议书》的补充，是在股东出现矛盾的情况下，如何推进项目的方案，其内容已被后来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所覆盖，并得到股东童国雄、徐定榜的确认，其间投资已一揽子解决。4.泽文公司所持洛阳合一公司24%股权受让于童国雄，各方签订协议转让给黄金环，协议正在履行中，泽文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按约定，童国雄把洛阳合一公司35%股权转给泽文公司，再转给黄金环，而黄金环以土地开发费用的方式予以置换。目前11%的股权以洛阳智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坤公司）的全部股权予已置换完毕，剩余24%的股权置换正在履行中。5.补充协议的效力已在泽文公司起诉的损害股东权益一案中确认为有效，泽文公司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院（2017）豫民初16号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有效并已履行，泽文公司不应就补充协议单独起诉。三、泽文公司一审提出的对洛阳合同公司全部土地进行价值评估、对厦门合一公司投资的资金进行司法审计等多项评估申请与其诉求没有关联性，且超出了本案范围。孟津县人民政府辩称，1.签订补充协议是孟津县人民政府与厦门合一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协议。泽文公司并非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其无权就补充协议提出异议，以损害公司利用为由上诉没有依据。且洛阳合一公司没有主张其利益受损害，而是由泽文公司来主张，从法律上讲不通。2.已经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补充协议有效，股东之间的约定不能影响孟津县人民政府和厦门合一公司合同效力和执行问题。3.2016年4月20日所签协议所涉35%股权问题，其中11%已经履行完毕，剩余24%需要通过有序的土地手续，需要洛阳市和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后才能进行招拍挂从而实现二次股权转让，正在履行。泽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厦门合一公司与孟津县人民政府2013年9月26日所签订补充协议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厦门合一公司、孟津县人民政府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0日,厦门合一公司与孟津县人民政府签订了《中部产业集群(国际商汇新区)项目协议书》,即《项目协议书》，约定孟津县人民政府提供位于孟津县城和连霍高速以南,洛阳市以北的10000亩左右的土地用于建设案涉项目,供地采取分批分期方式进行。厦门合一公司负责土地的一级开发,包括拆迁安置补偿,土地平整及市政道路的建设等。孟津县人民政府给予政策和税收等方面的支持和优惠,同时以招拍挂的方式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对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孟津县人民政府按照5万元/亩包干的标准收取,其余全部返还给厦门合一公司用于基础设施的投资。同时约定厦门合一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在孟津县人民政府所在地设立子公司具体负责本协议的履行。2012年6月18日,为履行《项目协议书》,厦门合一公司成立了股东为黄宝月、黄荣灿的洛阳合一公司。2012年8月22日,黄金环、童国雄、徐定榜签订洛阳合一公司《股东协议书》,约定:原股东黄宝月、黄荣灿把其股权分别转让给黄金环50%、童国雄35%、徐定榜15%,项目前期投资约5亿元,由黄金环、童国雄、徐定榜按股份比例共同出资,黄金环出资部分由童国雄、徐定榜垫付。根据项目的需求由童国雄、徐定榜二人及时出资投入;案涉项目所有权利义务由洛阳合一公司独立承担,所有与孟津县人民政府的手续需全部归属于洛阳合一公司名下。2013年4月15日,童国雄出具《委托书》,委托黄海处理其在洛阳合一公司相关工作。截止2013年9月,童国雄投资1.5364亿元、徐定榜投资6755万元,合计2.2119亿元。后由于洛阳合一公司的股东童国雄、徐定榜继续投资问题,各股东之间发生纠纷,洛阳合一公司的经营活动停止。2013年9月26日,厦门合一公司与孟津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孟津县人民政府支持厦门合一公司在项目规划区域内开展招商引资进行项目建设；由厦门合一公司及其子公司、参股公司、控股公司摘牌的土地,按照2012年5月30日《项目协议书》执行；鉴于厦门合一公司在项目区内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对于厦门合一公司在项目规划区域内招商引进的公司摘牌的土地,享受《项目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厦门合一公司及厦门合一公司子公司、参股公司、控股公司摘牌的政策。2014年1月26日,洛阳合一公司股东签署了《洛阳合一置业公司股东自愿终止实施万国商汇项目的决议》,一致认为,鉴于目前公司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已无法继续运行,特别是拖欠的1500万元工程款及员工工资不能继续发放,致使农民工多次堵路、堵政府、堵公司,给社会造成了极大的不安定因素等情况,全体股东(或全权委托人)一致同意洛阳合一公司终止实施万国商汇项目,交由孟津县人民政府全权处理善后事宜,项目原来投资暂时冻结,其他问题另行协商。洛阳合一公司终止实施万国商汇项目后,为解决善后事宜,洛北现代服务业集聚区管委会召集召开多次协调会,就洛阳合一公司的股权问题,黄金环、童国雄、徐定榜等人进行了多次协商,先后签订多个协议。2015年1月23日，徐定榜和黄金环签订《洛阳合一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定榜全部投资约6755万元所形成资产及15%的股份转让给黄金环或黄金环指定人员,黄金环以置换土地开发费用的方式置换给徐定榜土地约270亩,开发费用按25万元/亩标准计算。2015年2月5日童国雄的担保代理人黄海、唐蒙清(××)与黄金环的担保代理人黄春发签订《洛阳合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童国雄同意退出洛阳合一公司,其已经投入约1.55亿元所形成的资产及35%的股份转让给黄金环或黄金环指定人员,黄金环以置换土地开发费用的方式置换给童国雄土地约650亩,开发费用按25万元/亩标准计算。2016年4月20日,黄金环、徐定榜、黄海、泽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徐定榜将其持有的洛阳合一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黄金环或黄金环指定的第三方,黄金环与徐定榜已就相关事项签订了《洛阳合一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童国雄持有的洛阳合一公司35%的股权转给泽文公司,黄金环以其持有的洛阳智坤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作为泽文公司持有的洛阳合一公司11%股权的对价,泽文公司持有的剩余24%的股权,按《洛阳合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以置换土地开发费用的方式逐步转让给黄金环或黄金环指定的第三方。徐定榜持有洛阳合一公司15%的股权转让及泽文公司持有的洛阳合一公司11%的股权转让履行完毕后,洛阳合一公司的股东在工商机关变更为黄金环、林长堤、泽文公司。2017年,泽文公司以洛阳合一公司股东身份在本院提起了两起诉讼:一是起诉黄金环撤销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豫民初15号案件，二是起诉厦门合一公司等损害股东权益纠纷一案，即(2017)豫民初16号案件。其中，(2017)豫民初15号案件开庭前一天泽文公司申请撤诉,起诉厦门合一公司等损害股东权益纠纷一案,本院做出(2017)豫民初16号民事判决,驳回泽文公司诉讼请求。泽文公司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已经裁定泽文公司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2017)豫民初1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一审诉讼期间，泽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洛阳合一公司2012至今的财务进行审计。请求对洛阳合一公司投资国际商会的资金及利用上述资金进行土地开发的数量进行审计。请求对河南唐城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原名洛阳心建置业有限公司)、洛阳智坤实业有限公司(原名洛阳泽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金鸟置业有限公司、洛阳果岭旅游有限公司、洛阳亚湾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洛阳港龙置业有限公司(原名洛阳净心生态文化园有限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请求对洛阳合一公司开发的全部土地进行价值评估。请求对已经开发但还未挂牌的土地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泽文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泽文公司系工商登记载明持有洛阳合一公司24%股权的股东,泽文公司认为厦门合一公司与孟津县政府恶意串通签订了2013年9月26日《补充协议》侵犯了洛阳合一公司利益，要求确认其作为洛阳合一公司股东在无法通过书面请求董事会、监事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泽文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的问题。洛阳合一公司系厦门合一公司为履行与孟津县政府签订《项目协议书》而成立的项目公司,厦门合一公司在案涉项目的所有权利义务由洛阳合一公司承担。洛阳合一公司设立后,原股东黄宝月、黄荣灿将股权分别转让给黄金环50%、童国雄35%、徐定榜15%。因洛阳合一公司股东出资不到位,导致案涉项目无法进行,洛阳合一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终止实施案涉项目。在解决善后事宜中,由洛北现代服务业集聚区管委会召集了多次协调会,泽文公司所持有的洛阳合一公司24%的股权受让于童国雄,童国雄已与黄金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投入约1.55亿元所形成的资产及35%的股份转让给黄金环,并通过置换土地开发费用的方式获得补偿,且已得到泽文公司的认可。泽文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的股东代表诉讼是通过维护洛阳合一公司的利益而使自身利益免受损失,其最终目的是为保护其自身利益。泽文公司向本院提起的厦门合一公司等损害股东利益纠纷,已被本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又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但补充协议是孟津县人民政府与厦门合一公司所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为有效协议。泽文公司主张孟津县人民政府与厦门合一恶意串通签订了补充协议,侵害了其自身利益,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泽文公司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泽文公司提出的各项审计、评估申请，与本案诉争的确认2013年9月26日《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无关联性,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为据,判决驳回泽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141800元，由泽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本院另查明事实如下：泽文公司因与厦门合一公司等损害股东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民初16号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间被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之后泽文公司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310号民事裁定，驳回泽文公司的再审申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孟津县人民政府与厦门合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补充协议的效力是否在本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裁判文书中得到确认。泽文公司主张孟津县人民政府与厦门合一公司在明知2012年8月22日，洛阳合一公司原股东黄金环、童国雄、徐定榜签订《股东协议书》，确定洛阳合一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权利义务主体的情况下仍然签订了补充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及生效的本院（2017）豫民初1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看，黄金环、童国雄、徐定榜按照上述《股东协议书》，受让了洛阳合一公司股权，其中黄金环占股50%、童国雄占股35%、徐定榜占股15%；从投资情况看，截止2013年9月，童国雄投资1.5364亿元、徐定榜投资6755万元，合计2.2119亿元。本院（2017）豫民初16号民事判决认定：“后因洛阳合一公司股东出资不到位，导致案涉项目无法进行，洛阳合一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终止实施案涉项目。”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310号民事裁定认定：“2014年1月26日，洛阳合一公司股东签署了《洛阳合一置业公司股东自愿终止实施万国商汇项目的决议》,一致认为,公司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无法继续运行,拖欠工程款及员工工资无法发放,全体股东(或全权委托人)一致同意终止实施万国商汇项目。此后各方就善后事宜多次协商，最终达成洛阳合一公司原股东童国雄、徐定榜退出洛阳合一公司的协议，从以上各方履行协议的整个体情况看，《洛阳合一置业公司股东自愿终止实施万国商汇项目的决议》不仅为内部协议，其已得到实际履行。故一审认定洛阳合一公司股东出资不到位，项目无法继续运行，具有事实依据。”在此情况下，2013年9月26日,孟津县人民政府与厦门合一公司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孟津县人民政府支持厦门合一公司在项目规划区域内开展招商引资进行项目建设；……对于厦门合一公司在项目规划区域内招商引进的公司摘牌的土地,享受《项目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厦门合一公司及厦门合一公司子公司、参股公司、控股公司摘牌的政策。”接下来，童国雄、徐定榜与黄金环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2月5日签订《洛阳合一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4月20日，黄金环、徐定榜、黄海、泽文公司签订《协议书》，上述协议对童国雄股权部分的补偿约定为：“……童国雄持有的洛阳合一公司35%的股权转给泽文公司,黄金环以其持有的洛阳智坤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作为泽文公司持有洛阳合一公司11%股权的对价,泽文公司持有的剩余24%股权,按《洛阳合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以置换土地开发费用的方式逐步转让给黄金环或黄金环指定的第三方。”上述协议的约定，实际是通过置换土地开发费用等方式对童国雄前期投入的资产及相应比例股份的价值补偿。根据上述协议，黄金环取得泽文公司在洛阳合一公司11%股权的对价是转让其在智坤公司的100%股权。实际履行中，该11%股权部分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泽文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海成为智坤公司的股东。泽文公司已经取得智坤公司名下相应土地开发权，故上述协议中11%股权部分已经履行完毕,此事实在本院（2017）豫民初16号民事判决中也得到了认定。通过对以上法律事实的梳理，根据本院、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裁判的认定，可以得出结论：童国雄、徐定榜的权益在《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中得到了落实，并已经实际履行，其权益并未受到损害。在泽文公司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一案中，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310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股东协议书》对于万国商汇新区项目的所有权利义务由洛阳合一公司独立承担的约定属于股东内部的约定，厦门合一公司、孟津县人民政府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不受其约束，亦不能据此认定补充协议无效。”泽文公司在本案中，仍以孟津县人民政府与厦门合一公司在明知2012年8月22日，洛阳合一公司原股东黄金环、童国雄、徐定榜签订《股东协议书》，确定洛阳合一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权利义务主体的情况下仍然签订了补充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主张补充协议无效，因有最高人民法院裁定的相关认定，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其性质为民事案件，与黄春发涉嫌犯罪并非同一法律事实，根据《第九次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规定的精神，本案审理不受刑事立案的影响，泽文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洛阳泽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洛阳泽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李智刚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魏炳煌书记员曹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