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27民再10号抗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黄县伟，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申诉人（一审被告）：张伟丽，女，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现红，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赵敏，女，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文太，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黄县伟、张伟丽因与被申诉人赵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527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安检民（行）监［2019］41050000115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豫05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忠杰出庭。申诉人黄县伟、张伟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现红，被申诉人赵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文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申诉人黄县伟、张伟丽在申诉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其已返还判决中的63,000元的事实，该新证据足以推翻（2017）豫0527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该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故依法抗诉提请再审。黄县伟称，2016年5月1日120,000元借条，是借赵敏的款，约定利率月息1.5分，在约定的还款期限（2017年2月26日）前后已通过现金方式将款还给赵敏，但未撤条；2017年1月25日100,000元借条，是赵敏说借史院花、苗燕华120,000元时打的两张借条丢失了，除去之前陆续返还的大约40,00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约定利率月息1.5分，）大概还有100,000元，而让我重新给她打的这个条，后来通过赵敏陆续把这些钱还给史院花、苗燕华了，其中赵敏替我们还了63,000元，张伟丽于2017年3月14日给赵敏打了63,000元的借条，但这张100,000元的借条没有撤；2017年2月10日100,000元借条，月息3、4分，已返还一部分；2017年3月14日63,000元借条已还未撤；2017年4月28日100,000元借条，是经赵敏手借案外人的，月息4分，钱直接还给赵敏了，张伟丽打了该条，却没有撤赵敏那的老条。张伟丽称，2016年5月1日120,000元借条，是借史院花、苗燕华款补的条，约定利率月息1.5分，其中史院花63,000元，赵敏以自己的名义给史院花打的条，苗燕华借给我们60,000元，黄县伟给苗燕华打的条，后来，赵敏怕我们不还史院花、苗燕华款，而让我们补写的这张120,000元借条，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陆陆续续通过赵敏都已经还给史院花、苗燕华了，但没有撤条；2017年1月25日100,000元借条、2017年2月10日100,000元借条，是之前陆续借赵敏的，已返还一部分；2017年3月14日63,000元借条，是赵敏替我们还史院花、苗燕华的款，已还未撤；2017年4月28日100,000元借条，是为了还之前借赵敏的100,000元，让赵敏找案外人借的，月息4分，赵敏向案外人出具借条，赵敏又让我向她出具了这份借条，但我没拿这100,000元钱，钱直接还给赵敏了。赵敏辩称，黄县伟、张伟丽申诉理由不属实，63,000元借款是替黄县伟代还卢忠雨借款基础上形成的，虽已返还，但黄县伟、张伟丽因其他借款欠息而同意从该借条中扣除；这些款大都是我为了帮助黄县伟、张伟丽而从别处转借的，大部分都是网贷，月息高达4分，期限届满后，黄县伟、张伟丽不能如期全额偿还，致使我代偿；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黄县伟、张伟丽还款记录并不全是返还我的借款。后经我多次催要，黄县伟、张伟丽不但不还本金，而且连利息也不偿还。赵敏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县伟、张伟丽立即返还借款483,000元，并支付借款483,000元之利息（自起诉之日始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本案诉讼费由黄县伟、张伟丽承担。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举证：询问黄县伟笔录、询问张伟丽笔录2份、询问赵敏笔录3份、询问卢忠雨笔录、询问王育芳笔录。黄县伟、张伟丽举证：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收据、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刑终284号刑事裁定书。赵敏举证：借据5份、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始借据3份照片、购房首付款收据、地暖费收据。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黄县伟分别在2016年5月1日借原告款120,000元、2017年1月25日借原告款100,000元、2017年2月10日借原告款100,000元，该三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未注明利息，张伟丽为该三笔借款提供担保，被告黄县伟、张伟丽均签名按印；赵敏代黄县伟偿还卢忠雨借款50,000元，另黄县伟又零星借赵敏款及办理刷卡手续费用等共计13,000元，共计63,000元，黄县伟、张伟丽于2017年3月14日给赵敏出具了借款63,000元的借据一份；2017年4月28日，张伟丽借赵敏款100,000元，以上五次借款共计483,000元。赵敏认可2016年5月1日的借款12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2017年4月28日的借款100,000元约定了4分的利息，其他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庭审中，黄县伟、张伟丽辩称赵敏诉请数额不实，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和2017年2月10日的借款不存在，2017年3月14日的借款数额没这么多，并称庭后提供书面证据及证明人予以证明，但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任何证据。另查明，黄县伟、张伟丽系夫妻关系。本院原审认为，赵敏和黄县伟、张伟丽之间借贷担保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该借贷担保关系予以确认。庭审中，黄县伟、张伟丽辩称赵敏诉请数额不实，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和2017年2月10日的借款不存在，2017年3月14日的借款数额没这么多，并称庭后提供书面证据及证明人予以证明，但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任何证据，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对黄县伟、张伟丽的上述辩称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对黄县伟借赵敏款320,000元及张伟丽提供担保和黄县伟、张伟丽借赵敏款63,000元及张伟丽借赵敏款100,000元均予以确认。关于赵敏诉请的利息，因借据上未注明，黄县伟、张伟丽只认可2016年5月1日的借款12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和2017年4月28日的借款100,000元约定了4分的利息，其他三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赵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三笔约定有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赵敏诉请的利息中本金120,000元应自起诉之日（2017年8月16日）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本金100,000元应自起诉之日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本金263,000元应自起诉之日至还清款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对于赵敏诉请的其他利息于法无据，不应采信。对于张伟丽担保的三笔借款，因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属约定不明，应视为连带责任担保。黄县伟、张伟丽系夫妻关系，对于张伟丽2017年4月28日借原告款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笔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伟丽、黄县伟共同偿还。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黄县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敏人民币32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120,000元自2017年8月16日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其中200,000元自2017年8月16日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被告张伟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黄县伟、张伟丽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赵敏人民币163,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100,000元自2017年8月16日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其中63,000元自2017年8月16日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所有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仅对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2016年5月1日120,000元借条，根据张伟丽与赵敏2017年3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对了，那个时候你们给我打那个12万的条子那天忘带。也忘说了，明天或者你们有时间，我还有燕华那个两个条子都给你们”，当天上一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燕华院花事算是过了，但是我这有几万必须还上，”，而前一天即2017年3月14日，黄县伟、张伟丽通过赵敏偿还了借史院花、苗观花（燕华）的120,000元，再结合赵敏在原审庭审时认可该借条系其代黄县伟、张伟丽偿还借史院花、苗观花（燕华）的120,000元，应认定该借条为黄县伟、张伟丽借史院花、苗观花（燕华）120,000元时向赵敏出具，该款已于2017年3月14日前返还史院花、苗观花（燕华），借条未撤；二、2017年1月25日100,000元借条，黄县伟主张是借史院花、苗燕华款补的条且已还未撤，证据不足，且与张伟丽认可是向赵敏借款相互矛盾，故不能认定该笔借款已还未撤条，该笔借款利率为月息1.5分；三、关于赵敏所举2017年2月10日100,000元借条，赵敏主张系代黄县伟、张伟丽偿还借史院花、苗观花（燕华）款形成，与还史院花、苗观花（燕华）借款时间不符，黄县伟、张伟丽主张是赵敏从网上帮他们贷的款且已还过，根据张伟丽与赵敏微信聊天记录、黄县伟与赵敏转账记录，应认定该100,000元是赵敏以自己名义从网络上帮黄县伟、张伟丽借贷，每月20日还本金25,000元及相应利息，黄县伟、张伟丽2017年3月18日转账26,200元、2017年5月18日分期款29,918元、2017年5月20日分期款29,197元、2017年6月20日转账26,400元，应认定为偿还该笔借款，该笔借款本息已还清；四、2017年3月14日63,000元借条，赵敏主张系代黄县伟还卢忠雨借款基础上形成，但从内黄县人民检察院询问卢忠雨、王育芳笔录、赵敏转账明明记录来看，仅可证明赵敏代黄县伟还卢忠雨借款50,000元，并不能证明该借条系在此基础上形成，黄县伟、张伟丽主张系代还史院花、苗观花借款形成，结合2017年3月14日赵敏代黄县伟、张伟丽偿还借史院花、苗燕华款的事实，可能性较大，但双方陈述形成原因不同，并不影响对该借款真实存在的认定，故可以认定，但根据赵敏与张伟丽微信聊天记录，应认定该63,000元借款已经还清；五、2017年4月28日100,000元借条，张伟丽主张，赵敏为了购房向其要账，为了还赵敏借款，其让赵敏向案外人借的该款，款由赵敏直接拿走，其又向赵敏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通常情况下，其不应该再出具新条，或者出具新条撤回老条，故该笔借款也应认定；六、关于赵敏所举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黄县伟、张伟丽认可自己卡号部分，对他人卡号转账部分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七、关于赵敏所举原始借据3张的照片，黄县伟不认可该照片中的3张原始借据是其出具，本院认为该照片中的3张原始借据与赵敏在本案中所举3张借据原件相互印证，故对该照片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八、关于赵敏所举购房首付款收据、地暖费收据，证明其交费时间为2017年8月，可以间接否定黄县伟、张伟丽主张的2017年4月28日100,000元借款被赵敏拿走；九、关于黄县伟、张伟丽提交的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赵敏主张并不全是还款，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再结合张伟丽与赵敏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2017年4月28日之前交易，除可以认定还2016年5月1日120,000元借款本息、2017年2月10日100,000元借款本息、2017年3月14日63,000元借款外，其他不能认定为还款，因为此日期之前双方互有转账，如果这些交易是还款的话，其在2017年1、2、3、4月出具借条时应该扣除，2017年4月28日之后交易性质应认定为还款。综上，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5月1日，黄县伟、张伟丽因经营鸡料，借史院花、苗观花款120,000元，以黄县伟为借款人、张伟丽为保证人，向赵敏出具了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26日、月利率1.5分，该款已还，但条未撤；二、2017年1月25日，黄县伟、张伟丽因经营鸡料，借赵敏款100,000元，以黄县伟为借款人、张伟丽为保证人，向赵敏出具了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月利率1.5分；三、2017年2月10日，黄县伟、张伟丽因经营鸡料，借赵敏款100,000元，以黄县伟为借款人、张伟丽为保证人，向赵敏出具了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5月1日、月利率3、4分，该款已还，但条未撤；四、2017年3月14日，黄县伟、张伟丽借赵敏款63,000元，该款已还清，但条未撤；五、2017年4月28日，黄县伟、张伟丽向赵敏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4分；六、2017年4月28日后，黄县伟、张伟丽分别于2017年7月1日还款6,500元、2017年7月21日还款9,000元、2017年7月22日还款1,400元、2017年7月29日还款1,000元、进入执行程序后还款6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赵敏与黄县伟、张伟丽属于合法民间借贷关系，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为担保借款还是共同借款，虽然黄县伟、张伟丽2016年5月1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2月10日向赵敏出具的三张借据上均载明张伟丽为保证人，2017年3月14日借据黄县伟名字系张伟丽所签，2017年4月28日借据仅有张伟丽签名，但根据黄县伟、张伟丽陈述，应认定为二人共同借款；二、未还借款数额，赵敏现虽持有5份借据，但根据黄县伟、张伟丽所举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应认定黄县伟、张伟丽除已将2016年5月1日120,000元借款本息、2017年2月10日100,000元借款本息、2017年3月14日63,000元借款还清外，另陆续还款17,900元应首先支付剩余两笔借款利息；三、对于黄县伟、张伟丽逾期提交的证据应否采用，虽然黄县伟、张伟丽提供证据逾期，但非因故意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仍应当采纳，另外，黄县伟、张伟丽逾期举证虽非因故意，但存在重大过失，造成司法资源严重浪费，应依法另行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成立。黄县伟、张伟丽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其他不予采信。综上，黄县伟、张伟丽仍欠赵敏两笔借款共计200,000元的本息未还，其行为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赵敏诉请判令黄县伟、张伟丽返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7年1月25日100,000元按月息1.5分，2017年4月28日100,000元按月息2分，从2017年8月16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他诉请，或证据不足，或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527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二、申诉人黄县伟、张伟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申诉人赵敏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7年1月25日100,000元按月息1.5分，2017年4月28日100,000元按月息2分，从2017年8月16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执行时扣除执行期间还款60,000元）；三、驳回申诉人黄县伟、张伟丽、被申诉人赵敏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申诉人黄县伟、张伟丽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志中审 判 员  王晓燕人民陪审员  梁根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左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