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科泽艾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法定代表人：张宗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明，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樟洋社区*****。法定代表人：谢长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女，汉族，1990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14X，广东海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北科泽艾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科泽艾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海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泽艾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海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科泽艾斯公司与海悟公司不存在合同买卖关系，科泽艾斯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2017年教育系统煤改电项目，由海悟公司张宏来东光教育局就合作情况达成口头协议，有县政府相关部门会议记录及招商联络人汤艳辉、曹秀华可以证明。二、海悟公司出具证据与事实不符。海悟公司提交的发货单注明的收货联系人是海悟公司贾力，科泽艾斯公司张宗君是代签收。签收单只能证明货到情况，不能证明和签收人存在买卖关系。律师函提到10万元定金不符事实，纯属编造。10万元货款与教育局项目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于法无据。四、因海悟公司同意庭前和解，通知科泽艾斯公司与北京销售总部达成共识延迟开庭，至于开庭时间科泽艾斯公司不知情，一审法院缺席程序违法。五、科泽艾斯公司在给一审法院的材料中不止一次提出涉案机组故障率高，没有质保、没有配件，不能保持机组正常运行。造成教育局各学校在使用时各方面成本上升，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考虑这些因素。综上，请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科泽艾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海悟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科泽艾斯公司诉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海悟公司提供的《到货签收单》《销售合同》、采购合同书、律师函、回函、电子回单、录音及文字说明、通话录音截图等，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且科泽艾斯公司也在管辖权异议中提交了《采购合同书》，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科泽艾斯公司提交的《合作项目情况说明》与《机组使用项目价格情况说明》中两种表述对于回款分配问题存在矛盾。科泽艾斯公司就其主张的合作情况也未能描述清楚，甚至出现前后矛盾的现象，更能体现科泽艾斯公司所说不实。再者，科泽艾斯公司在一审时本应当对其主张的合作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科泽艾斯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科泽艾斯公司诉称属于供热项目纠纷的主张无法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最后，科泽艾斯公司主张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是意欲抵赖欠账。在海悟公司此前要求对账并快递合同时，科泽艾斯公司亦以各种理由置之不理，以达到抵赖欠款之目的。海悟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科泽艾斯公司应付货款的义务。二、科泽艾斯公司上诉称海悟公司出具证据与事实不符是不能成立的。《到货签收单》注明收货联系人是贾力是因为贾力负责与科泽艾斯公司对接，负责联系科泽艾斯公司到现场签收货物，且科泽艾斯公司加盖公章，已确认对货物的签收。三、科泽艾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缺席程序违法不能成立。在本案中，海悟公司也明确告知科泽艾斯公司在开庭前没达成和解，则按法院要求开庭，且一审法院开庭传票已送达给科泽艾斯公司，科泽艾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理由不参加庭审，故一审法院没有违反程序。四、科泽艾斯公司上诉称“涉案机组故障率高，没有质保、没有配件”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科泽艾斯公司签收货物，即表明设备机组及设备配件符合双方约定要求。质保应该按双方约定条款执行，不能成为不支付货款的理由。海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科泽艾斯公司支付海悟公司货款2899600元；2.科泽艾斯公司支付海悟公司货物运输费105147元；3.科泽艾斯公司因违约支付海悟公司利息37033.5元（以30047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8年11月8日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2月18日，利息金额为37033.5元）；上述三项请求合计金额3041780.5元；4.科泽艾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限科泽艾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悟公司支付货款289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99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2899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海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34.24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36134.24元，由海悟公司负担2472.24元，科泽艾斯公司负担3366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海悟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投资供暖合作协议》，用以证明教育局项目是由科泽艾斯公司中标，海悟公司和科泽艾斯公司是买卖关系。经质证，科泽艾斯公司对《投资供暖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协议与《承诺函》是一体的，《承诺书》中提到BOT合作协议即是指本协议。2.针对海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科泽艾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到货签收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销售合同是复印件，不予认可；物流合同、物流费对账单、托运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律师函、回复函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科泽艾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科泽艾斯公司与海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科泽艾斯公司以案涉机组质量等作为抗辩理由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科泽艾斯公司与河北省东光县教育局签订的《投资供暖协议》约定，由科泽艾斯公司使用海悟公司生产的产品投资、兴建、运行、管理、维护案涉供暖工程项目。海悟公司提交的到货签收单显示所送货物名称为“空气源热泵”“26匹空气源热泵”“26匹空气源”，送货地点为“东光城区”“东光县城区”“东光财政局”，送货日期为2017年11月26日的到货签收单显示项目名称为“教育局、大单、灯明寺、实验、实验分校、二中”，送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的到货签收单显示项目名称为“东光财政局”，与《投资供暖合作协议》内容相符，且接收人处均载有科泽艾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宗君签名，接收单位处均载有科泽艾斯公司盖章，已能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科泽艾斯公司主张根据《承诺书》双方是合作关系，但该《承诺书》是东光县教育局出具，并非由科泽艾斯公司与海悟公司签订，内容上亦不能显示海悟公司与科泽艾斯公司就所涉项目达成了合作的合意，本院对科泽艾斯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科泽艾斯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科泽艾斯公司主张案涉机组存在故障率高、没有质保、没有配件、不能保持机组正常运行等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科泽艾斯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虽科泽艾斯公司在《回函》向科泽艾斯公司提出机组故障及维修问题，但并未显示海悟公司亦确认科泽艾斯公司的主张，故未能根据科泽艾斯公司的单方陈述认定海悟公司供应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科泽艾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海悟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由科泽艾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科泽艾斯公司未能以质量或维修问题作为拒付货款或减少货款的抗辩理由。一审判决对于货物单价、货款总金额及已付款金额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不予赘述；一审判决认定科泽艾斯公司应向海悟公司支付货款2899600元及利息正确，本院均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已以法院专递方式向科泽艾斯公司邮寄送达起诉状、证据副本、传票等应诉材料，科泽艾斯公司已签收并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而后一审法院再以法院专递方式向科泽艾斯公司送达传票等应诉材料，科泽艾斯公司亦已签收，其主张不知晓开庭时间，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送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院对科泽艾斯公司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科泽艾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134.24元，由河北科泽艾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