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小凤，女，汉族，1988年1月16日出生，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利，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太平，男，汉族，1959年12月26日出生，住新安县，系裴小凤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兴会，男，汉族，1982年10月15日出生，住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丽，女，汉族，1983年12月6日出生，住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泉，男，汉族，1987年10月25日出生，住新安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裴小凤因与被上诉人韩兴会、张丽丽、张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裴小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由被上诉人韩兴会、张丽丽、张泉共同承担100%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裴小凤第二次住院期间相关费用及12.6元购药支出；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韩兴会、张丽丽均对上诉人进行了殴打，张丽丽将上诉人推倒在地后磕伤后脑勺及颈部。一审判决上诉人自担20%责任，不公。韩兴会、张泉均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上诉人所受损害。被上诉人韩兴会张丽丽、张泉共同答辩称：1.公安机关先后出具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互相矛盾，被上诉人张丽丽和韩兴会只有一人对裴小凤推倒且张泉未殴打裴小凤，张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根据裴小凤与张丽丽之间互相撕扯，认为上诉人亦有过错，应承担20%责任，正确；3.裴小凤的损害后果并未严重到需要两次住院进行治疗的程度，事发当天裴小凤正常行走，并到张泉家看望孩子，无任何异常，且其第二天才到医院治疗，不排除期间有其他原因造成损害的可能。4.一审扣除的12.9元买药费用，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当支持。原审原告裴小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暂计112995.46元；2、本案诉讼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6日晚10时左右，原告裴小凤与被告韩兴会、张丽丽、张泉因家庭纠纷在新安县仓头镇仓头街电管所东侧30米处发生争执，其过程中张丽丽与裴小凤互相推拉撕拽，韩兴会从正面将裴小凤推倒在地，致使裴小凤身体受伤。原告裴小凤受伤后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颅脑损伤；2、脑震荡；3、颈部外伤、颈间盘脱出；4、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住院治疗30天，住院期间1人陪护，花费医疗费12221.08元，材料费52.5元。2017年8月25日，新安县公安局作出新公（仓）行罚决字[2017]105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韩兴会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1月15日原告再次入住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颈椎外伤并四肢不全瘫；2、右足内翻畸形；3、脑震荡后遗症。住院治疗134天，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花费医疗费共计35641.07元，佩戴踝足固定矫形器花费12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程度等级、护理期限及对其2017年11月15日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与韩兴会、张丽丽在2017年8月6日晚的致害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三被告申请对裴小凤第一次住院期间即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的住院医疗费合理性审查进行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12日对被告的鉴定申请出具皖中衡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23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裴小凤因外伤致多发伤，经该院审核：费用清单上所用医疗费用共计12.6元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关于原告申请的鉴定项目，2019年8月23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以“该案件超出本鉴定中心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现该案已终止鉴定。因原、被告双方就民事赔偿无法达成协议，原告诉至法院。该院另查明：原告裴小凤为农村户口。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与三被告发生矛盾，但双方没有冷静、理智的找到有效解决纠纷的办法，被告韩兴会将原告推倒在地，致使原告身体受伤，侵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事发后，公安机关对此事进行了处理，被告韩兴会对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认可，可印证原告所受伤害的事实存在，且原告所受伤害与被告韩兴会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韩兴会应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被告韩兴会对原告损失承担80%责任为宜。原告于2017年8月7日受伤，第一次住院治疗30天后出院，时隔两个月后再次入院治疗，关于第二次住院治疗伤情与被告韩兴会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鉴定机构未作出鉴定结论，且原告第一次出院记录记载显示原告左足背可见多处外伤后瘢痕，四肢活动自如，肌张力正常。该记载与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诊断证明的伤情不符，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其第二次住院的损失，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该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12260.98元，扣除无直接因果关系的医疗费12.6元；2、误工费3369元；3、护理费3248.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营养费600元；6、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共计21978.38元。根据以上归责比例，被告韩兴会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582.7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丽丽、张泉承担该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害与被告张丽丽、张泉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韩兴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裴小凤各项损失共计17582.70元；二、驳回原告裴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裴小凤负担1000元，被告韩兴会负担1560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韩兴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1.新安县公安局新公（仓）行罚决字[2019]11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洛阳市公安局洛公复决字[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4.新安县公安局新公（仓）行罚决字[2020]3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5.裴小凤受伤照片一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洛公复决字[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经调查，2019年9月23日现场视频监控鉴定裴小凤系张丽丽推倒，致裴小凤受伤，韩兴会当初所作陈述系虚假陈述，该案没有证据证明张丽丽的行为属于结伙殴打他人。二审中韩兴会辩称之前自认推到裴小凤是为了替妻子张丽丽承担责任。自己没有动手打裴小凤。上诉人裴小凤认为韩兴会、张丽丽均动手打自己了。双方各执一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裴小凤因家庭琐事起争执，后裴小凤被张丽丽推倒在地，受伤并于次日住院治疗。张丽丽的行为与裴小凤所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和新安县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予以证实。上诉人裴小凤所提韩兴会殴打她、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张丽丽作为侵权人存在过错，应对上诉人所受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裴小凤未采取正确应对措施，自身亦负有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张丽丽应承担80%赔偿责任，裴小凤应自担20%。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泉、韩兴会殴打裴小凤，该二人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要求韩兴会、张泉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扣除与张丽丽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的12.9元医疗费，适当，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第二次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问题，因一审委托的机构无相应鉴定能力，为保障双方当事人合法诉权，裴小凤可对此部分费用另行起诉和申请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裴小凤损失的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计算标准，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二、限张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裴小凤各项损失共计17582.70元；三、驳回裴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裴小凤已预交），由裴小凤负担1000元，韩兴会负担1560元；鉴定费2000元，由张丽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由上诉人裴小凤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张丽丽、韩兴会共同负担554元。（张丽丽、韩兴会应共同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贾妍蕾书记员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