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5民终1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丙其，男，194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芬，女，194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文刚，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中共党员，住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密存，女，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峰，河北张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方，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霞，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强，邢台市桥西区新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怀丙其、张仁芬、怀文刚、王密存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方、李永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怀文刚及其与怀丙其、张仁芬、王密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峰，被上诉人李俊方、李永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丙其、张仁芬、怀文刚、王密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耕种土地的亩数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耕地只有1.2亩，并非一审法院判决的3.9亩，要求上诉人返还3.9亩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采信2017年9月29日的勘验图（1218号案件中制作）错误。该勘验图测量时被上诉人只起诉了怀丙其一人，怀丙其当时并未在勘验现场，也不认可该测量结果。勘验图中签字的两村支书也没有参与现场勘验，两人的签字均为后补，因此该勘验图并非合法有效证据，一审判决予以采信错误。3.一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错误。该两人均没有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有关证人作证的相关规定；并且两证人的证言不真实、不可靠，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一审判决在引用（2017）冀0526民初1218号案件中李连生证言时歪曲了证明的事实。李连生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被上诉人的耕地四至为：东至李连生、西至怀屯村、北至大道、南至李社群。而上诉人所耕种的土地四至为东至朱建敏、西至怀文平、南至怀丙辰、北至路，证人证明的耕地与上诉人耕种的土地不论是四至还是面积均不相同。而一审判决歪曲证人的证明内容，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在认定证人证言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6条的规定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7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55条、56条（（法释（2019）19号》第68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于不能出庭作证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做了列举规定，并且不出庭作证也必须经法院许可。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证人证言并不符合不出庭作证的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民事诉讼法》69条错误。第69条指的是对于法律事实和文书的公正。本案中公证的证人证言，在证据类型上仍然属于证人证言既不属于法律事实也不属于法律文书。一审判决不应当使用该法律规定做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据无效或以非法证据认定上诉人耕种被上诉主张的耕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李俊方、李永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俊方、李永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停止耕种，并返回原告的承包地3.3亩（实际为3.9亩）；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3月原告父亲李乱生（已故）为户主承包了李屯村集体耕地8.1亩，其中怀屯园3.3亩，位于，四至为东至李连生，西至怀屯，南至李社群，北至大道。上述承包土地原户主李乱生变更为户主李俊方。（2017）冀0526民初121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本案庭审中，原告认可其现耕种的土地（其诉称的换来的耕地）四至为南至怀屯，东至李廖小，西至李志唐，北至大道。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做出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6条规定，未出庭作证的证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作为单独定案的依据，但该证据亦具备一定的证明力。在（2017）冀0526民初1218号案件中，李连生出庭证实该争议地块为原告的承包地，结合原告在（2018》冀05**民初232号案件中提交的怀桂合经公证的证言、郭彦校的证言及本案中原告提交2017年9月29日的勘验图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其证明力能够证实，诉争地块系经过多次互换后，形成原告耕种被告怀丙其的耕地四至为南至怀屯，东至李磨小，西至李志唐，北至大道。而诉争地块原四至分别为东至李连生、南至李社群、西至怀屯村、北至大道，现四至为东至朱建敏、南至李卫国（李立东之父）、西至怀文平、北至大道的地块，系为原告的承包地，现由四被告耕种。且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陈述被告怀丙其和张仁芬年事已高，不再经营土地，被告怀文刚现在耕种的土地是怀屯村委会发包的，四至为东至朱建民、南至怀丙辰、西至怀文平、北至路，面积为1.2亩，但未提交其所称的地块承包地的经营权证书且被告的经营权证书上并不显示本案诉争的地块。关于该诉争地块与实际的亩数不符一事，结合村里进行承包地的分配时，会考虑边边角角的地块在丈量时会比合同的田亩数略高的惯常做法，以及232号案件中出庭证人郭某的证言，结合2017年7月31日、2018年8月30日李屯村委会证明，证实四至为东至朱建敏、南至李卫国（李立东之父）、西至怀文平、北至大道的地块为原告的承包地，面积为约3.9亩。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的盖然性，从而证实其观点，故对其请求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互换。二原告与四被告分别属于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所以，双方之间的换地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二原告应将其现耕种的互换得来的被告怀丙其的耕地（四至为南至怀屯，东至李廖小，西至李志唐，北至大道）返还四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位于任县园地块的约3.9亩土地（四至：东至朱建敏、南至李卫国（李立东）、西至怀文平、北至大道）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李俊方、李永霞享有，被告怀丙其、张仁芬、怀文刚、王密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块怀屯园的土地归还原告李俊方、李永霞。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怀丙其、张仁芬、怀文刚、王密存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怀丙其、张仁芬、怀文刚、王密存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任县永福庄乡怀屯村委会出具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耕种的是怀屯村的1.2亩土地。证据2.该村支书怀志军的证明，证明勘验时怀志军不在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与怀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内容不一致，登记证书记载的时间1999年，承包地为三块，下岗地为5.9亩，不包括涉案的土地；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勘验时怀志军在现场。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这两份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两份证据不能采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与之相应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农民拥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定证明。本案，李俊方、李永霞诉称，1999年3月其父李乱生与怀丙其口头协商，将其家庭承包的李屯村3.3亩（实际为3.9亩）“怀屯园”地交由怀丙其、张仁芬、怀文刚、王密存临时耕种。但是，作为合同一方参加协商的当事人李乱生已故，李乱生与怀丙其在数十年前究竟如何协商的，具体的亩数、四至、时限如何，因时间久远、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协商时没有证人、也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根据本案举证情况，李俊方、李永霞与怀丙其、张仁芬、怀文刚、王密存所耕种的争议地块起止点在哪，四至、面积多少，无法查清。况且，李俊方、李永霞提交的其家庭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怀屯园”地为3.3亩，而非3.9亩；怀丙其、张仁芬、怀文刚、王密存辩称其耕种的土地为1.2亩，怀丙其家庭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怀屯村承包地共三块、6.6亩，其中不显示李俊方、李永霞所耕种地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李俊方、李永霞与怀丙其、张仁芬、怀文刚、王密存之间的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调解未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俊方、李永霞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李俊方、李永霞；上诉人怀丙其、张仁芬、怀文刚、王密存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振旗 审判员  谢书明 审判员  郝 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许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