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843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div>法定代表人：黄露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百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院****楼**W102>法定代表人：罗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军，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上海金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金囿公司）、被告北京百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百家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被告上海金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胜，被告北京百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上海金囿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务管理》的著作权；二、判令被告上海金囿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三、判令被告上海金囿公司赔偿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33.4元；四、判令被告北京百家公司对被告上海金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是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负责具体组织的全国统一考试，共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级别。相关辅导教材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并由原告出版发行。根据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原告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上海金囿公司答辩称：一、我方认可侵权事实，但是已经删除了涉案图书；二、我方没有销售盗版纸质书，仅是在微信群里免费传播了涉案图书的电子版，没有任何获利，影响范围很小，且我方也是从其他地方转载而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很小，原告请求的赔偿金和合理支出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百家公司答辩称，我方与上海金囿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公司财务和人事等均是独立运作，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财务管理》一书封面和版权页内容显示，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由原告于2019年3月出版，字数为520千字，定价47元。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财务管理》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财务管理》一书、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20号公证书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12月17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作出（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763公证书（简称第1676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原告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中获得涉案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16763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系微信公众号“金囿会计英才”的注册主体。通过微信搜索涉案微信公众号，关注后点击公众号下方菜单“中会备考”，在子菜单中点击“入群领资料”，聊天窗口自动回复两幅图片。通过长按第二幅图片识别二维码，结果菜单中有“打开对方的名片助教～陆老师”选项，点击添加“助教～陆老师”为好友，有如下聊天内容：助教～陆老师：您好原告代理人：你好，我是来领资料包的助教～陆老师：（发送“邀请你加入群聊”链接）原告代理人：已入群助教～陆老师：链接https://pan.baidu.com/s/1AzZ5rE9SiCU9SiqaCP6uxw提取码：a49e资料持续更新，群内每天练习，不定期福利活动哦原告代理人：好的，谢谢根据指引点击链接https://pan.baidu.com/s/1AzZ5rE9SiCU9SiqaCP6uxw，页面跳转至百度网盘分享界面，账户头像显示有“金囿学堂”标志、“金囿***PP给你分享了文件”等内容，在该界面输入提取码“a49e”后点击提取文件，显示内容为“中会资料包（持续更新）”文件夹，点击进入该文件夹内有“中会电子教材”文件夹，点击进入后内有命名为“2019中级财务管理电子版教材.pdf”的文件，可在线浏览和下载。经比对，该文件与原告主张的涉案《财务管理》一书内容一致。以上事实有第16763号公证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原告未提交损害赔偿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为证明其合理支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张和第16763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分别为5000元和1000元，其中公证费发票备注有第16763号公证书。原告明确该公证费发票共涉及3个案件，本案主张333.4元。同时陈述称律师费目前仍未支付，先由原告代理人提供发票，待结案后原告再另行向其代理人支付。被告上海金囿公司向本院提交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北京百家公司为被告上海金囿公司的唯一股东，两被告注册地址独立。被告上海金囿公司提交有其企业微信名单截图，证明两被告人员相互独立。被告上海金囿公司还提交有财务人员何赞华的劳动合同、代理记账公司委托合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银行流水、2019年度企业报告、2018年财务电子账册截图，均用于证明两被告财务关系相互独立。以上证据中企业微信名单截图显示有9人，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款所属时间为2020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30日，银行流水显示有2020年5月5日和2020年5月6日共6笔交易。被告北京百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中旭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7-2019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包含有详细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上述事实，有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两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代理记账公司委托合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银行流水、2019年度企业报告、2018年财务电子账册截图、审计报告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财务管理》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财务管理》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财务管理》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第16763号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通过关注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根据相关指引进行操作，即可获得涉案百度网盘链接和验证码，进而可通过百度网盘在线浏览和下载涉案图书。被告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被告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原告已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对涉案图书的具体使用情形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5万元。关于合理支出，原告明确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但本案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实际参与本案诉讼并有律师费发票佐证，因此本院对原告的律师费主张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对于333.4元公证费，原告提交有发票，且能够与公证书相对应，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北京百家公司应对被告上海金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上海金囿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被告北京百家公司。两被告提交有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代理记账公司委托合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银行流水、2019年度企业报告、2018年财务电子账册截图、审计报告等证据，其中账目记载清晰，可以证明两被告具有独立的财务关系，未有证据表明被告上海金囿公司与其股东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金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5万元和合理支出2333.4元；二、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891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金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2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