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建新，女，1962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彦斌，男，1960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鸿彬，男，1964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关集市街**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素英，女，1956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女，198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系梁素英女儿。原审第三人：安阳路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产业集聚区平原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崔其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军，男，1964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建新、王彦斌因与被上诉人梁素英、原审第三人安阳路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德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0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新、王彦斌上诉请求:1、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梁素英按照双方2018年4月24日的调解协议向上诉人李建新、王彦斌支付补偿款18000元。2、本案一审本诉、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和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梁素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实。梁素英为要新房,将其旧房退回厂里,厂里将旧房出售给了李建新，并为李建新办理了房产证，而梁素英此后又反悔不要新房，导致厂里又让李建新退回旧房。由于梁素英的过错行为，导致李建新错失福利分房和申请经济适用房的机会，给李建新的家庭生活造成了许多不应有的麻烦。二、梁素英为达到把旧房从李建新名下重新过户到其名下，与李建新两次达成补偿协议，是本案不能否认的基本事实，理应得到法院支持。1、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梁素英给予李建新人民币壹万元的补偿，由双方共同选择信任的第三方暂时保管。”但协议签订后，梁素英将壹万元补偿交予其自行指定的第三方，但第三方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导致协议迟迟未能履行，而梁素英却将责任推给上诉人。2、梁素英在2018年4月起诉到文峰区法院，法院按诉前调解程序将此案交由文峰区头二三街道诉调对接中心进行调解。经调解，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达成协议，由梁素英补偿李建新现金18000元，李建新协助梁素英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认可。2018年4月28日,双方和调解员一起到文峰区法院办理法律文书,因故未办成,但签署的协议都交给了文峰区法院工作人员，就此造成了已签署的协议交给了文峰区法院,没有办成法律文书，协议也未要回的结局。在两次协议的签订、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均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先后为其办理了登报声明、开具了剩余产权补交单,并多次到街道办事处、法院配合调解，但被上诉人屡次出尔反尔，导致两份协议均未履行。3、已签署的协议交给了文峰区法院，此后也未能要回来,但文峰区头二三道街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在本案一审中向法院出具相关证明，已充分证实了本案双方在2018年4月24日签订了协议以及协议内容和办理法律文书的经过。上诉人一审反诉要求梁素英补偿18000元的证据充分确实、合法有效，更何况该证据证明的是法院诉调对接工作环节的基本事实，文峰区法院的判决对本院诉调对接工作环节的事实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予以否定,不能让人信服。被上诉人梁素英辩称，1、本案是单位房改房过程中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房屋过户手续并未任何一方的过错。2、2014年调解的1万元补偿款目的是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避免诉讼，这1万元的补偿款并不是被上诉人就应该给上诉人的补偿，并且2014年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交给了安阳市房屋交易中心法规科科长董琳菲，但是上诉人双方一直以各种理由不配合办理过户，在之后就联系不上上诉人，第三方就将这1万元返还给了被上诉人，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3、2018年调解是街道办的建议，但是双方并未签字达成调解，并且当时诉前调解缺少第三人和王彦斌参加，所以最终并未形成一致的调解意见。4、补偿款是被上诉人为解决纠纷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这种补偿的前提是上诉人积极配合办理过户，但是从双方房改中发生问题至今将近20多年，上诉人设置障碍拒绝过户是产生本案的根本原因。原审第三人路德公司辩称，我公司希望并同意协助梁素英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在李梁素英名下。1989年我公司为保障职工住房进行职工集资建家属楼，梁素英通过集资8996元分得案涉房屋，一直居住至今。1992年我厂为解决职工住房紧张状况，决定职工集资再筹建一栋家属住宅楼。根据实际情况当时厂里规定，如果原分有家属房的职工要新房，应在搬入新房时腾出原有旧房。在此情况下，梁素英便向厂里申请要新房，同时厂里决定将梁素英老房子腾出后调整给厂里职工李建新。在调整过程中，恰遇94年全市房改，我厂出于为避免新老房产过户交易手续繁琐的考虑，在梁素英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方便职工便越步直接将老房子产权办在了李建新名下，但期间梁素英仍住在旧房内。后由于种种原因新房未能建成，梁素英及很多职工提出不再要新房。经厂里研究决定，如原住有厂家属房的职工不再要新房，退还原交新老住户的差额。在这种情况下，因梁素英不在要新房，厂里便退还了李建新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利息通过第三人由李素英支付50%。在梁素英不要新房后，为保障梁素英的住房，厂里又对梁素英在内的六户住房进行了重新分配和调整，并签发文件将登记在李建名下的涉案房屋重新调整给梁素英。文件通过后，我厂及时将该文件以及《情况说明》报送于市房改办，希望房产管理部门能够及时将涉案房屋办理至梁素英名下，但至今由于各种原因未办理到梁素英名下。被上诉人梁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建新、王彦斌、第三人路德公司协助原告梁素英将安阳市××相××路西关园第三制药厂家属楼5幢1单元8号4层房屋（安房改售××号）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到原告梁素英名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李建新、王彦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梁素英向反诉原告李建新、王彦斌按照2018年4月24日的调解协议支付现金补偿款18000元；2.安房改售××号房屋产权过户的全部费用由反诉被告梁素英负担；3.本案本诉、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均有反诉被告（原告）梁素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梁素英于1989年7月5日向安阳第三制药厂交东关园家属楼集资款8996.06元。位于安阳市文峰区相二东路********房屋登记在被告李建新名下。1999年7月27日，安阳市第三制药厂向安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安阳市房改办公室、安阳市房地产产权监理所出具安三药字第1999（3）关于申请调整办理我厂六户职工房屋所有权的请示，申请李建新名下位于安阳市××相××路安房改售字第14××33号5栋号8房号1单元调整给梁素英。2008年6月2日安阳市第三制药厂向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出具“关于调解本单位职工梁素英、姬秀芹两同志房屋产权证的申请”，申请将文峰区相二路、安房改售字第14××33号5栋号8房号1单元户名李建新变更为梁素英。2008年8月6日安阳市第三制药厂出具证明，内容为：“梁素英是安阳市第三制药厂职工，1989年单位集资建家属楼，梁素英集资8996元分得文峰区相××路××第三制药厂家属楼5号楼1单元8号4层西户。1992年，第三制药厂盖9号楼时，根据厂里规定，原分有厂家属房的职工如果要新房，应在搬入新房时交出旧房，梁素英是当时申请要新房的老住户之一，厂里决定将梁素英的老房子调给本厂职工李建新。期间，恰遇我市房改，厂里便越步直接将梁素英的老房子的产权办在了李建新名下，此事梁素英并不知道。后来由于种种原因，直到1996年9号楼未能建成，便有很多职工提出撤回要房申请，经厂领导研究，于1996年下发了三药厂（96）032、039号文件，决定原住有厂家属房的职工不再要新房，所以梁素英仍拥有原来的文峰区相××路××第三制药厂家属楼5号楼1单元8号4层西户房屋。厂里收取职工李建新（即第三人）的房款已退还，利息通过厂里已由梁素英支付。”2014年4月22日原告梁素英与被告李建新签订协议书，约定：“位于文峰区相××路××第三制药厂家属楼5号楼1单元8号4层西户房屋一套（以下所述房屋均指该套房屋），原属第三制药厂分配给单位职工梁素英所有。1992年，第三制药厂新建住宅楼时，梁素英交回上述房屋重新申请新房，原交回的上述房屋另行分配给了单位职工李建新，并办理了房产证14××33号。后因种种原因，新建住宅楼未建成，梁素英撤回要新房的申请后，第三制药厂又将梁素英调整到原上述房屋并且第三制药厂将收取李建新的房款及相关手续费利息予以全部退还。目前梁素英居住使用着房屋，而李建新持有房产证。为解决遗留问题，本着意思自治、双方自愿的原则，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双方一致同意，根据第三制药厂的调整方案，上述房屋仍归梁素英所有，李建新配合梁素英办理房屋转移的过户手续，过户时产生的费用由梁素英负责。二、李建新因为持有该房屋的产权证，造成错失购买经济适用房和其他分房机会，造成一定损失。经协商，由梁素英给予李建新人民壹万元整作为补偿。……”被告王彦斌称虽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但知道该协议，同意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按协议履行。安阳市文峰区头二三道街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证明，称2018年4月18日，法院将梁素英诉李建新案件交由头二三街道进行调解，经头二三街道诉调对接工作站调解，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达成一致并在街道出具的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协议规定：原告梁素英补偿被告李建新现金18000元，李建新协助梁素英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8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和街道调解员到法院办理法律文书，由于当时办理法律文书过程中有一些技术问题，法律文书未能办成。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是本案形成纠纷的原因。第三人路德公司对调解协议不予认可，调解协议书没有签字，调解证明与第三人无关。庭审中，第三人认可原告已经交纳本案诉争房屋80%的房款，并认可尚有20%的未付购房款，应由原告交纳。一审法院认为，1989年安阳市第三制药厂集资建家属楼，原告梁素英交纳集资款8996.06元分得安阳市文峰区相二东路5幢1单元4层8号房屋，安阳市第三制药厂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办在了李建新名下，原告梁素英与被告李建新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也说明了案涉房屋房产证办理情况及案涉房屋仍由原告所有；原告已向第三人支付了80%的购房款，并实际居住于案涉房屋多年，原告享有案涉房屋80%的产权，第三人出具文件、证明及情况说明，均同意案涉房屋由李建新更改至梁素英，庭审中亦认可案涉房屋尚有20%的未付购房款应由原告交纳，故被告及第三人应协助原告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办理至原告名下，20%的未付购房款及因办理动产权属证书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反诉原告李建新、王彦斌要求按照2018年4月24日的调解协议进行履行，双方虽于2018年4月24日进行调解，但双方并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捺印，该协议并未生效，且反诉被告梁素英对此不予认可，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建新、王彦斌、第三人安阳路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梁素英将位于安阳市文峰区相二东路5幢1单元4层8号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办理至原告名下，该房屋20%的未付购房款及因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负担；二、驳回反诉原告李建新、王彦斌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李建新、王彦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反诉原告李建新、王彦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1、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按照2014年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将这1万元交给第三人安阳市房屋交易中心法规科科长董琳菲，上诉人拒绝办理过户，后董琳菲将这1万元补偿款返还给了被上诉人。2、收到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4月22日被上诉人按照调解意见将1万元交给第三人安阳市房屋交易中心法规科科长董琳菲。上诉人认为，当时不知道董琳菲是谁，要求她在协议书上作为中间人签字，但是她不签，所以协议没法继续履行。原审第三人认为，公司没有参与此事，对此事不知情。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通过民事主体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本案中，2018年4月24日虽然头二三街道诉调对接工作站就梁素英与李建新之间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是双方并未在当日形成的调解书上签名，被上诉人对该调解书也不认可，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调解内容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因此，2018年4月24日形成的调解书并未成立生效，也不发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要求依据该调解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18000元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新、王彦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李建新、王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