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8刑初6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某，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总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3日被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林头派出所抓获，于2019年2月13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3月15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16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9月2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2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朱明芳，河南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于2019年7月10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8月15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8月17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长永，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19〕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张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军、张学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朱明芳、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长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日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鹿邑县公安局移交案件称：自2017年10月份开始起，在河南省鹿邑县产业集聚区涡河北岸问礼路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工作的23名员工至今未拿到工资，拖欠工资金额共计1195899元人民币。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针对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总负责人即被告人胡某某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总负责人胡某某及负责人即被告人张某某拒不整改。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张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至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至五千元。被告人胡某某辩称，我认罪认罚。但拖欠工人工资数额不对，2019年春节前已经发放32万元工人工资，我们有工人的收款单。辩护人朱明芳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胡某某并非恶意拖欠工人工资，是因为鹿邑优乐星空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未拨付工程款导致胡某某欠薪。案发后，被告人胡某某积极主动付给一部分工人工资，得到部分工人谅解，其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胡某某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依法从宽处罚。4.被告人胡某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辩称，我不是江西中林公司的人，我不是股东，我是帮朋友胡某某来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负责后勤工作的。我没有权力支配工人工资，我还借钱给工人发过工资。我认罪认罚。辩护人李长永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某某不是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的负责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张某某主要负责后勤工作，其不负责工人工资的发放。被告人张某某虽然在该单位“管理人员未发放工资登记表”和“公司员工考勤表”上签名，是代表胡某某签的字。3.被告人胡某某已借钱发放了部分工人工资。4.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鹿邑县公安局移交案件称：自2017年10月份开始起，在河南省鹿邑县产业集聚区涡河北岸问礼路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工作的季某等23名工人至今未拿到工资，截止2018年11月份拖欠23名工人工资金额共计1190584元。2018年12月12日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总负责人即被告人胡某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胡某某于2018年12月27日前把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报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逾期总负责人胡某某及负责人即被告人张某某拒不整改。后于2019年1月25日至1月26日胡某某委托他人发放部分工人工资303000元。现下欠23名工人工资887584元未发放。上述事实，有经过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胡某某供述与辩解，2016年1月开始，我所在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建了河南省鹿邑县产业集聚区涡河北岸问礼路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做了大概三个月时间，后来由于县政府手续不全，造成了停工。当时在项目上总共有20几个工人，我差这些工人大概170-180万工资，这些工资包括7个月左右的劳动时间。2018年5月由于甲方未给我结算工程款，导致我的资金链断了，工人工资就没能及时给付。到了2018年8月，我在外面借了50万，付了一部分，还剩下120-130万的工资。2018年12月我又借了32万，给了上述工人，到目前我总共差22名工人90多万的工资。发过工资的第二天我给所有工人打了欠条，并且他们写有谅解书，我承诺他们在2019年5月30日剩余款项全部付清。2018年的10、11月份，鹿邑县劳动部门给项目部下发了限期整改责令书，要求我抓紧时间处理这个事情，我也和劳动局联系过。我是鹿邑县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的负责人。我手机在2018年12月给摔坏了，手机号码现在不用了，现在用的是北京的号，号码不记得。我本人或公司目前没有能力支付欠薪，只有在2019年5月30日前才能有钱。我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张某某是现场负责人。这个项目是由我代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和鹿邑优乐星空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合同，这个项目也是由我总体负责承建。我负责整体资金问题，后期我把工人工资转给张某某，由张某某负责工人工资的核算及发放。我们在2017年拖欠的有一部分工人工资，大部分是在2018年拖欠的，现在共计拖欠了22人的工资，合计有90余万元人民币。张某某也是我们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人，他也有我们北京分公司法人戚留扣的授权，在这件事上我也给他口头上的允诺，再一个他平时也是负责处理拖欠工人工资这事的。被拖欠工资的这22个人我记不全，只记住曹某、季华、张某2、陈长月、刘某几个人，还有纪道中、胡宗炳、胡宗开、郭恒武、郭艾应五个人是我自家的亲戚。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北京怀柔区，两年前搬迁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地铁口旁的一栋写字楼上，现在因为这两年我都在鹿邑，所以我也不清楚公司还在没在那里了，到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南昌）可以查到北京分公司的具体地址。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法人是戚留扣，现在我也联系不到他，电话也成为了空号。我想与鹿邑优乐星空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上属公司中投新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人联系一下，把拖欠我的工程款先给我一部分，让我把工人的工资给发放了。2016年12月我代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和鹿邑优乐星空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徐晓君签订了鹿邑县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合同签订后由我们公司全面进行施工，我们公司2016年年底进入工程项目工地，过了春节农历正月初八开始施工，2017年5月底6月初停工到现在。我是公司的常务副经理，公司授权我全权代理承建鹿邑县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当时是甲方徐晓君通知我们停工之后我们才停工的，我们在施工期间投资了大概500万元左右，我们接手这个项目后，以公司专业分包给了7、8家公司进行工程建设，我们是以收取他们履约金的形式把工程项目分包给他们的。我们公司一共收了有800多万元的工程履约金，他们都是以银行转账形式打到了我的银行卡上。我当时给徐晓君转了750万元，我留了100万元左右用于工地上了。我们公司在项目上投资的500万是我自筹的。公司授权给我承建鹿邑县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实际上就是我自己出资来承建这个项目。我们与鹿邑优乐星空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这个项目时约定的是我们公司向徐晓君他们公司缴纳2000万元的施工保证金，因为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我们签合同时只交了150万元。这个项目的造价是3个亿左右，按照合同约定我只需要投资1000多万就可以了。我当时大概收了别人1000多万元的履约金，其中750万元作为我的保证金转给了北京盛世新影投资有限公司了，剩余的我都在工地上支出了。截止到徐晓君让我停工时，我做了2483万元的工程量，有预算的工程价格，已经交给了鹿邑县政府和鹿邑优乐星空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各一份。我做的2483万元的工程量，徐晓君没有给我一分钱。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的财务管理人员是周斌，周斌是2018年上半年辞职离开公司的，从2017年10月份之后因为资金问题，周斌离开之后就没有财务了。后来就是张某某和季某负责工资发放，张某某负责工地上的后勤工作及施工队业务的洽谈工作，季某是工地上的项目经理。现在拖欠的工人工资不会超过100万元。（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10号我来河南省鹿邑县做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工作的，我能代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授权法人是胡某某，我知道公司拖欠员工劳动报酬。后来因为上面工程款拨款不到位，我们项目拖欠了员工100多万元的工资，员工就把我们告了。我是这个项目的副总经理，我负责项目的后勤保障工作。公司给我的授权书是负责人，其实我主要负责的是工地上的后勤工作。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是胡某某，王鹏和老丁、还有一个姓王的是这个项目的股东。胡某某负责工人工资的发放。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体公园项目部管理人员未发放工资登记表上项目负责人位置的签名是我自己签的。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陈述，我从2017年7月份开始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工作，我负责项目上的后勤工作。我是张某某介绍进来工作的，我在这个项目工作时没有签订用工合同，都是口头承诺的。从2017年7月份至今我一共拿到2个半月的工资共计12500元，截止到目前公司还拖欠我13个月的工资共计100400元。不只有我自己，我们这一批23个人的工资都没有发放，我们这23个人分别是我和季华、陈长月、曹某、季某、寇善杰、王玉东、张某2、王学洲、刘宝江、李胜忠、纪道中、胡宗开、郭恒武、郭艾应、李运河、张喜林、郭子军、林涛、冯彦海、胡宗炳、郭传柱、张志杰，公司共计拖欠我们23个人1195899元的工资。我们都有考勤记录表，胡某某是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某是我们公司的授权法人。（2）被害人张某2陈述，我从2017年3月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工作，我负责土建质检员工作，是张某某介绍进来工作的，也没有签订用工合同，都是口头承诺的。我总共拿到9万元工资，截止到2018年11月公司还拖欠我9个月的工资共计110000元。我们这23个人分别是我和季华、陈长月、曹建勇、季某、寇善杰、王玉东、刘新河、王学洲、刘宝江、李胜忠、纪道中、胡宗开、郭恒武、郭艾应、李运河、张喜林、郭子军、林涛、冯彦海、胡宗炳、郭传柱、张志杰，公司共计拖欠我们23个人1195899元工资。胡某某是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某是我们公司的授权法人。（3）被害人曹某陈述，我从2017年10月6日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工作，我负责技术总工的工作，是张某某介绍进来的，没有签订用工合同，包括工资、保险之类的都是口头承诺的。我一共拿到两个半月的工资共计四万元，截止到2018年11月公司还拖欠我9个月的工资共计135000元。我们这23个人分别是我和季华、陈长月、张某2、季某、寇善杰、王玉东、刘新河、王学洲、刘宝江、李胜忠、纪道中、胡宗开、郭恒武、郭艾应、李运河、张喜林、郭子军、林涛、冯彦海、胡宗炳、郭传柱、张志杰，公司共计拖欠我们23个人1195899元工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戚留扣，在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总负责是胡某某，胡某某是我们公司的法定的法人代表，从我2017年10月6日过来工作以来在项目部负责的是张某某（副总经理），张某某是我们公司的授权法人，正常来说应该是胡某某把我们的工资转款给张某某，而后由张某某负责发放工资。3.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鹿邑县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关于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拖欠曹某、张某2等23名工人工资的事我知道。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是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总包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戚留扣，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的总负责人是胡某某，在我们调查期间由另一负责人张某某负责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的日常管理工作，张某某提供给我们的也有戚留扣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当时我们到鹿邑县涡河北岸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所在地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时，项目负责人胡某某、张某某当时都没有在鹿邑，后通过电话与胡某某联系，并告知胡某某关于其拖欠工人工资一事需要在限期整改指令书规定期限内进行整改，胡某某电话内表达自己已经知晓，并称现在自己在北京，无法回到鹿邑，其可以让另一项目经理季某代为签收，后季某在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上签字。我们没有见过胡某某本人，一直都是与胡某某电话联系，胡某某说拖欠工人工资一事张某某可以全权代表自己来处理，所以我们在办理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一事都是与张某某接触。我们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可以提供在办理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一事中，多次与胡某某、张某某电话联系督促其尽快将工人工资结算的记录影像。我们统计确认这些工人工资是根据工人提供的考勤记录及被拖欠工资的工人确认后的管理人员未发放工资登记表上的工资为证据确认的，未发放工资登记表上还有季某、张某某的签字及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鹿邑项目部的章。我们办理这个案件时，张某某是有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人戚留扣的授权，他自己也称可以全权负责这起拖欠工人工资的处理事宜，工地上的工人都说张某某是工地上的副总，除了胡某某就张某某的权利最大。当时我们认定被拖欠的工人工资金额一共是1195899元。4.未发放工资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季某、曹某等23名工人截止2018年11月未发放工资数额共计1190584元人民币。5.员工花名册，证实受害人季某、曹某等23名工人进场日期、职务及工资标准。6.员工考勤表，证实受害人季某、曹某等23名工人出勤情况，证实他们曾在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工作，上面有季某、张某某签名。7.鹿邑县公安局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鹿邑支行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8.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回证，证实鹿邑县人社局曾对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胡某某依法作出限期（2018年12月27日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整改指令。9.收取保证金通知书、中国银行收款证明，证实中国银行收取被告人胡某某2万元保证金，并存入鹿邑县公安局保证金专户。10.鹿邑县公安局产业集聚区派出所的有关本案的调查报告及调查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和案件调查情况以及被告人胡某某、张某某二人不配合办案人员工作，拒绝提供本案相关信息。11.鹿邑县人社局关于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证实胡某某、张某某二人恶意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并拒不支付。12.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受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总负责人戚留扣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办理洽谈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签订合同有关的事宜。13.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工程开工令，证实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鹿邑优乐星空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就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等情况，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23日。14.到案经过、羁押证明、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于2019年2月3日被含山县临头派出所抓获，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13日羁押于含山看守所。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9日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15.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张某某的基本情况及均无犯罪记录。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书,证实案发经过及立案情况。17.十六名工人的收条、谅解书、请愿书，证实2019年1月25日至26日被告人支付被害人季某、曹某等16名工人工资303000元，得到部分工人谅解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张某某在负责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鹿邑优乐星空影视汽车集装箱主题公园项目时，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某、张某某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受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胡某某委托负责该项目管理工作，负责招聘工人并在工人考勤表、未发工人工资表上签字，系项目负责人，对拖欠工人工资负有责任，但与胡某某相比所起作用较小，量刑时区别对待。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系初犯、案发后已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得到部分工人谅解等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42日折抵刑期42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胡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下欠23名工人工资887584元（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星审 判 员  闫滨海人民陪审员  刘国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智华未发工人工资清单            序号              姓名              应付              已付              未付                  1              季求均              131285              30000              101285                  2              曹建永              111877              30000              81877                  3              季  华              139647              30000              109647                  4              陈长月              119885              30000              89885                  5              张  清              103710              30000              73710                  6              寇善杰              45785              20000              25785                  7              王玉东              51230              20000              31230                  8              刘新合              77787              20000              57787                  9              王学洲              33353              10000              23353                  10              刘宝江              24512              10000              14512                  11              李胜忠              54500              30000              24500                  12              纪道中              46461                            46461                  13              胡宗开              26193                            26193                  14              郭恒武              17730              10000              7730                  15              郭艾应              18884                            18884                  16              李运河              21000              10000              11000                  17              张喜林              45108                            45108                  18              郭子军              21000              10000              11000                  19              林  涛              56285                            56285                  20              冯彦海              15032              5000              10032                  21              胡宗炳              7385                            7385                  22              郭传柱              11935                            11935                  23              张志杰              10000              8000              2000                  合计                            1190584              303000              8875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