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1行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晓荣，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吉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000147634719。法定代表人丁成军，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余景林，系该局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廖远文，系该局东市派出所民警。上诉人余晓荣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余晓荣系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小区居民，居住在五三小区******，余晓荣在其小区楼下堆积轮胎。2019年4月30日上午10时许，因社区干部清除余晓荣楼下堆积轮胎一事，余晓荣与居委会干部瞿雯霞发生口角之后，打了瞿雯霞脸部一巴掌，随行工作人员报警。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接到报案后，办案民警将余晓荣及相关证人传唤至东市派出所。后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于当日对余晓荣作出信公（东）决字［2019］0438号行政处罚决定：“现查明2019年4月30日上午十时许，在信州区××小区××楼下，余晓荣因为不满社区干部对自己在楼下堆积轮胎的清除，与居委会干部瞿雯霞发生口角后，打了瞿雯霞脸部一巴掌。以上事实有对余晓荣的询问笔录、瞿雯霞的陈述以及周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现决定对余晓荣处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两百元。”现余晓荣拘留已经执行。余晓荣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有权受理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报案、控告、举报，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于2019年4月30日对余晓荣作出的信公（东）决字［2019］043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量罚是否恰当。余晓荣称社区干部违法行政，应当通过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余晓荣因堆积轮胎的清除，与居委会干部瞿雯霞发生口角后，打了瞿雯霞脸部一巴掌的行为有其亲笔签名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余晓荣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两百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余晓荣认为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时只有一名警察，违反相关法定程序。根据《江西省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使用管理规定（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不属于应当刻录全案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的情形，且已超过公安机关保存声像监控资料的最低期限，本案询问过程中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已经被覆盖符合相关规定，且询问笔录上有两名民警的签名，程序合法。故余晓荣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余晓荣认为“处罚过重”，根据《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二部分具体行为的裁量标准第四十条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理解与适用：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轻”（一）被侵害方有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二）亲友、邻里或者同事之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均有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三）已满十四周岁未成年在校学生初次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悔过态度较好且伤害后果较轻的；（四）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行为人主动赔偿合理费用的，伤害后果较轻的；（五）其他情节较轻的情形。余晓荣明显不符合以上“情节较轻”情形，故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对余晓荣的处罚量罚适当。至于社区是否违法行政，案外人瞿雯霞是否存在诽谤行为，余晓荣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不在本案处理范围。综上，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对余晓荣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余晓荣要求撤销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信公（东）决字［2019］0438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晓荣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余晓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案发地不清、状态歪曲不全。上诉人系因维权需要，在楼下放置轮胎，而非违建堆积轮胎。对于是否打到翟雯霞，证据不足。上诉人表述的是有打的动作，但不知是否打到。翟文霞脸部无任何伤情，两位证人集体串供陷害上诉人，上诉人多年持续举报两位证人，证人系上诉人的利害关系人，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证言，不可采信。二、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陈述、发表意见的权利。三、一审法院定性、适用法律错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适用的情形至少要有伤害后果较轻的情形，但本案中官民纠纷激情单纯一巴掌又没有伤害后果，达不到“殴打”定性的最低情形，更何况有无打到均无法证实。本案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四、上诉人系因为翟文霞的诽谤，才激情一巴掌，翟文霞亦有过错，公安机关的处理及法院的判决忽略官只审民，对于上诉人及翟文霞在程序上、适用法律上不平等对待。五、东市派出所越权执法，信州区公安分局决定拘留前后没有承担相应职责，只是隔空盖章。六、派出所没有全程录音录像是程序违法，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程序合法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再行判断，反证荒唐且非常，覆盖说更是毫无道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事实证据伪造，定性、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供述自己殴打了被害人翟文霞一巴掌，翟文霞陈述自己挨了上诉人一巴掌，还有证人周某及童亚雄在场目睹了这一过程，可以佐证上诉人殴打翟文霞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办理行政案件过程中，明确告知了上诉人权利和义务，并且签了告知笔录，上诉人明确不提出陈述、申辩，上诉人对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是知晓的；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的裁量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1、照片九张，证实轮胎不是堆积的，是用于防止车辆驶入，用于维权；2、对五三社区周某的投诉信六封，证实周某是上诉人的利害关系人，在本案中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证言系报复；3、对小区变成社会停车场的投诉信三封，证实上诉人持续维权、投诉；4、投诉信两封。被上诉人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轮胎的照片与本案上诉人殴打他人的事实无关联性；2、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系依据上诉人、被害人、周某及童亚雄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认定了上诉人殴打他人的事实从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非仅凭周某一人证言；3、对社会停车场的投诉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作为证据提交，在二审期间提交未说明正当理由，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发表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量罚是否得当，即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一、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是否清楚。根据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显示，上诉人认可其打了被害人一巴掌，并打到了被害人的脸，该过程与被害人及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掌掴被害人的事实，故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出其行为系一时冲动且并未打到被害人，未造成不利后果，同时上诉人是为维护自身权益并非出于恶意打人。本院认为，我国法律、法规支持公民合法维护自身权益，但对于采取不正确、不正当的手段维权，依然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予以纠正。因此，即使上诉人的动机出于维权，但其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为其作出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并不能因为“其可能出于善意的动机”而免责。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是否合法。根据《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设区的市公安局根据工作需要设置公安分局，市、县、自治县公安局根据工作需要设置公安派出所，据此，东市派出所系被上诉人的基层派出机构，根据机构设置负责管理基层治安等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东市派出所系被上诉人设置的负责基层治安管理工作的派出机构，在受理案件调查终结后，东市派出所依程序提请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最终，由被上诉人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程序符合相关法定职权设置，上诉人提出东市派出所越权执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江西省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使用管理规定（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不属于应当刻录全案询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的情形，且已超过公安机关保存声像监控资料的最低期限。据查，被上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有两名民警的签名确认，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询问过程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量罚是否得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两百元的处罚决定，并未超出法定量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的减轻或不予处罚的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实施打人行为的事实清楚，且在行为终结时违法事实已经形成，不存在情节特别轻微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也不存在该条规定的其他可减轻或者不予处罚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得当，一审判决维持该处罚决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晓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铭审判员 余细花审判员 王 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