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光华，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宏，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泽荣，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徐江，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原审第三人：邱春秀，女，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高州市石板*******。原审第三人：荣林，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郑光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泽荣及原审第三人徐江、邱春秀、荣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泽荣向郑光华支付股权转让款55万元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滞纳金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6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6日的滞纳金为397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泽荣负担。事实和理由：郑光华与李泽荣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合理合法，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第二条第二项为附条件的约定，该条件未成就系因李泽荣未完全支付15万元给郑光华，李泽荣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应视为已成就，李泽荣应依约向郑光华支付转让款，一审法院以约定的条件未成就驳回郑光华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李泽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郑光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郑光华要求李泽荣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可视为条件成就的情形，系事实认定正确，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应由郑光华负担。徐江、邱春秀、荣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庭询，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李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泽荣、郑光华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由郑光华负担。郑光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泽荣向郑光华支付股权转让款65万元；2.判令李泽荣向郑光华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滞纳金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6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6日的滞纳金为351000元）；3.本案反诉费由李泽荣负担。诉讼过程中，郑光华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泽荣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滞纳金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6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6日的滞纳金为39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5日，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销售卫生纸、纸类制品。2015年12月19日，李泽荣（甲方）与徐江、郑光华（乙方）、荣林（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了合作各方、合作方式、合作三方的权利义务、合作期限、投资比例和利润分配、合作项目的管理方式、事务执行、违约责任、合同的解除等，主要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就生产经营纯电子带造纸项目进行合作，甲方系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乙方是甲方的原料供应商，专门向甲方供应造纸用原料，截止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原料款55万元。丙方是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荣林、潘凤友），以荣林名义参股合作项目。甲乙丙三方采取优势互补、互惠互利、联合生产经营纯电子带造纸项目，该项目依托于甲方公司名义进行，合作项目按比例投入且独立于甲乙双方的原来财产。甲方以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现有的制浆造纸前工序所有设备、人员、资源的生产能力经营权及使用权作为投资，占合作项目的50%。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的后工序成品深加工场地、设备、人员仍然归由甲方独自拥有所有权及经营权。乙方将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辉龙实业有限公司和惠州石湾华威五金塑胶制品厂的造纸原料废品收购站经营权及生产能力，合并入甲方共同经营，乙方以甲方欠乙方的债务55万元现金和价值45万元原材料合计100万元投入，占合作项目的40%，丙方出资20万元入股合作项目，占股10%（荣林、潘凤友占股比例私下自行约定），甲乙丙三方除现金与原材料以及由此造出来的半成品大捆纸属于合作项目的合伙财产外，其余原属于甲、乙双方原来的生产设备及其他财产的所有权归各自所有。前工序制浆、造纸、锅炉、水处理等环节的水电气费用，归合作联营项目负责，后工段成品深加工水电汽费用，由独立经营的甲方公司承担。在合作期限内各方以不同方式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甲方和丙方主要负责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乙方配合甲方和丙方的生产管理工作。乙方主要负责合作项目生产所需原材料的供给保障，甲方、丙方配合监督原材料采购供给环节无漏洞。丙方负责产品的销售和回款，甲、乙方配合丙方销售工作。生产事务由甲方负责，乙方、丙方协助管理。合作联营后所涉及的一切投资，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改造流程升级或任何固定资产投入”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实施。为方便经营，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以李泽荣身份证登记银行专用账户，所有合作项目资金需投入该账户方便管理。专用账户要做到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合作项目的日常运作，任何一方无权将专用账户内资金转移或用作其他用途。合作项目财务人员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指定，并制定财务章程及财会人员岗位管理办法，依法开展经营活动。为节约成本，合作项目部不另创立公司，依托甲方名义经营但独立于甲方其他业务。合作期限暂签五年，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19日为试运行期，根据试运行期的经营情况，再决定本合同书的正式签订，正式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至2020年12月30日。各方按出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经营的利润，共同承担投资经营的亏损。每季度为一期限，对合作工厂的经营状况进行分析。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抽回资金，但可以在现有股东范围内增减股份。由于乙方和丙方采取现金或生产原材料方式入股，无论什么原因造成甲乙丙三方合作终止，首先应将乙方和丙方投入的入股本金归还给乙方和丙方，如甲乙丙三方造成本金亏损，则甲乙丙三方应按占股比例承担损失。甲乙丙三方以尽量满足合作工厂的全部产能为目标，产品定价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制定并签名确认后实施。生产事务由甲方负责，乙方、丙方协助管理。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指定聘请会计人选，负责合作项目的财务工作，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助监督。原料采购及加工由乙方负责，甲方丙方负责监督。合作后，工厂的设备保养、维修费用及其他日常的费用由合作项目共同财产承担。该协议由甲方李泽荣、乙方徐江、郑光华、丙方荣林签名确认。2016年8月，荣林以50万元的价格将其上述合作份额转让给邱春秀。2017年10月16日，李泽荣（乙方）与徐江（甲方）、郑光华（甲方）分别签订了《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两份转让协议均主要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甲方持有的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前工段（制浆造纸）合作项目期间（2015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股权股份转让给乙方持有，乙方接手甲方原价投入本金50万元20%的股份，另加两年多一直在厂经营都没有拿工资的补偿费20万元，共计70万元转至甲方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户。乙方从签订合同起先付15万元作为定金，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马上组织财务人员把2015年12月25日起到2017年10月31日前的应收应付的，以及公司所合作项目中的账目清理确认出来，原来合作的股东李泽荣、邱春秀、郑光华、徐江的账目确认清楚，双方确认好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移交给乙方继续经营。清理账目清楚后，再付甲方10万元，剩下的45万元则按每月的25日前每月付5万元直至付完总金额70万元为止。协议签订后，乙方将获得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的前工段制浆造纸合作项目20%的股权，享受股权所带来的盈亏责任。股权进行转让后，乙方承认原合作项目的章程，愿意履行公司运作并承担甲方在合作项目中的一切权利、债权、债务，一切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否则由违约方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乙方未按时还款，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每天1000元的滞纳金至还款日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李泽荣委托邱春秀分别向徐江支付了15万元，向郑光华支付了5万元。另查明，2017年9月17日，案外人朱文斌以索要其工资为由将车牌号为粤S*****的车开到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室楼下大门，堵住该厂货车出货。当天，李泽荣与徐江等人因合作纠纷产生争执，李泽荣以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开工问题，有公司股东殴打其为由而报警。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桂头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反馈没有打架，已告知股东和平谈判，不要打架。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23日，李泽荣因其左胸壁、左上臂软组织挫伤疼痛而在韶关市**医院住院治疗。在2017年9月18日与邱春秀聊天中提及其伤情是被徐江在2017年9月17日打伤。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单方委托了韶关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自身2015年12月25日至2017年10月31日收入、支出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净利润为-1603716.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对于可撤销合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虽然李泽荣、徐江、郑光华因存在经济纠纷而引发争执，李泽荣于2017年9月17日报警处理，但根据李泽荣提供的警情信息表载明的反馈情况，并不能证实徐江、郑光华对李泽荣进行了殴打、威逼；李泽荣与邱春秀的聊天记录及诊断证明不足以证实系徐江将其打伤，以及案外人朱文斌去找李泽荣追讨报酬而开车阻止货车出货的持续时间达到足以胁迫李泽荣违背其真实意思而签订涉案合同的程度；李泽荣作为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参与其公司以及涉案合作项目营运，其提供的韶关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韶关市联进纸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5日至2017年10月收入支出情况的审核报告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实李泽荣在签订涉案协议后才知晓其公司运营的亏损或盈利情况，未经郑光华及徐江、邱春秀、荣林认可的情况下进行审计，无法证实其与郑光华及徐江、邱春秀、荣林的合作项目的盈利或亏损程度以及郑光华利用了李泽荣没有经验或者利用李泽荣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的情况下，胁迫李泽荣签订了合同且显失公平。结合李泽荣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与发生股东纠纷报警、堵门事件间隔已将近一个月时间，以及邱春秀所陈述的双方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并未发生冲突，双方在签订时处于和平协商的状态来看，李泽荣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所签订的涉案协议存在胁迫或显失公平的情形。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之意见，虽然邱春秀在庭审时陈述其不同意徐江和郑光华退伙，但其在李泽荣签订协议后同意接受李泽荣的委托，已向徐江和郑光华分别支付了15万元和5万元转让款，并未对退伙事宜提出异议，且根据《合作协议》关于“由于乙方和丙方采取现金或生产原材料方式入股，无论什么原因造成甲乙丙三方合作终止，首先应将乙方和丙方投入的入股本金归还乙方和丙方，如甲乙丙三方合作造成本金亏损，则甲乙丙三方应按占股比例承担损失。”的约定，表明该协议约定了允许退伙事宜，应准予徐江和郑光华退伙，若邱春秀认为徐江和郑光华退伙导致其相关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李泽荣以郑光华及徐江、邱春秀、荣林的合伙项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在徐江、郑光华以阻挠公司正常生产的威逼下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为由而要求撤销，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李泽荣是否应向郑光华支付65万元转让款及相应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郑光华与李泽荣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根据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李泽荣和郑光华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了在协议签订后李泽荣需要向郑光华支付15万元定金，虽然双方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并未清楚的约定定金的具体给付时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当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郑光华可以随时要求李泽荣履行定金的给付义务，现李泽荣只向郑光华支付了5万元定金，郑光华有权要求李泽荣支付剩余10万元定金。关于李泽荣是否应向郑光华支付55万转让款和支付65万元的相应违约金问题。郑光华辩称因李泽荣未全额向其支付定金导致其无法配合账目清算，未清算清楚账目的责任在李泽荣，应视为给付条件已成就。根据《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郑光华在收到定金后，马上组织财务人员清理账目，由其与原合伙人李泽荣、邱春秀、徐江确认清楚账目后，李泽荣再按约定条件和时间向郑光华分批支付剩余款项55万元。因李泽荣和郑光华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并未清楚的约定定金的具体给付时间，郑光华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已要求并给予李泽荣在合理期限内履行给付定金的义务，且清理账目并非李泽荣的个人义务，需要由财务人员与李泽荣、徐江、邱春秀、郑光华的相互配合方能完成清算确认，虽然李泽荣未全额向郑光华支付定金，但其并非账目清算清楚的充分必要条件，故李泽荣未足额向郑光华支付定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可视为条件成就的情形，并不符合双方在《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55万元转让款和违约金的给付条件。因此，郑光华要求李泽荣支付转让款55万元及其65万元相应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8）粤0232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一、限李泽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光华支付10万元；二、驳回李泽荣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郑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泽荣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12元，由郑光华负担6432元，由李泽荣负担68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郑光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郑光华要求李泽荣支付55万元款项及违约金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经查，李泽荣、徐江、郑光华、荣林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以资金、实物等作为出资，合伙进行生产经营纯电子带造纸项目。其后，邱春秀因受让荣林的合伙份额而加入上述项目的合伙。由此，李泽荣、徐江、郑光华、邱春秀之间成立合伙关系。2017年10月16日，在邱春秀知情的情况下，李泽荣与徐江、郑光华分别签订一份《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泽荣向徐江、郑光华分别支付相应款项，则李泽荣获得徐江、郑光华在涉案合伙项目的合伙份额，徐江、郑光华退出合伙项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不符合可撤销的情形，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及上诉，故本院确认《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李泽荣支付转让款及相应报酬以受让徐江、郑光华合伙份额等事宜应按《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现郑光华主张李泽荣立即向其支付55万元，但从《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中“还款方式”部分的约定来看，李泽荣支付55万元款项的前提条件是涉案合伙项目已清算完毕，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合伙项目尚未清算，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郑光华要求李泽荣支付55万元款项及违约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光华上诉称李泽荣未向郑光华支付转让款以致郑光华不答应清算，是李泽荣违约行为所致，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视为《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本院认为，合伙清算需要全体合伙人与财务人员相互配合方能完成，而李泽荣作为受让徐江、郑光华的合伙份额并继续经营合伙项目的主体，阻碍合伙清算不符合其自身利益，本案亦无证据显示李泽荣系出于维护自身利益不正当地阻止合伙清算，故郑光华该上诉意见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0元，由郑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