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娟（林如月），女，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200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法定代理人：霍某，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系杜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201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法定代理人：殷某，女，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系刘某母亲。 原审被告：殷某，女，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上诉人林娟因与被上诉人杜某、刘某以及原审被告殷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90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7月，我书院并非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威海乳山夏令营活动，该活动是公益性质，上诉人收取的费用均是用于住宿、用餐等，且杜某及其母亲在返程时乘坐上诉人安排的大巴车，至今未支付该笔交通费。二、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地点为返程的高速服务区，原因是由于杜某和刘某玩耍健身器材时发生意外，健身器材将杜某的一颗门牙打掉、一颗门牙碰裂，且当时杜某和刘某二人的法定代理人均在场。从中可以看出，虽然该活动是由上诉人组织，但是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杜某也并非是在上诉人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杜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刘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殷某述称，该我承担的责任我承担。 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杜某及其母亲霍某与被告刘某、殷某于2018年7月份暑假期间参加儒悦书院组织的威海乳山亲子游夏令营活动。被告林娟系该活动的组织者，也是带队老师之一。该活动收费方式为ＡＡ制（预交1000元定金），带队老师、工作人员及授课老师服务费、授课费每人300元，每日下午培训结束后结算一次，账目公开。原告母亲分别于2018年7月4日和2018年7月22日向“儒悦陈老师”转账各1000元，共计2000元。2018年7月24日返程途中，经过黄骅服务区时，由于乘坐的大巴车加油，所以同车的人下车活动，原告杜某和被告刘某在健身器材漫步机处嬉戏玩耍时发生意外，健身器材将原告杜某的门牙一颗碰掉、一颗碰裂。原告受伤后，到沧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了简单的门诊治疗，共花费门诊医疗费用731.28元，因原告系未成年人，口型尚未定型，医生建议到18周岁之后再进行种植牙的治疗。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儒悦书院夏令营招生宣传资料、转账记录、原告受伤的照片、沧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杜某与被告刘某参加由被告林娟组织的亲子夏令营活动，被告林娟作为该活动的组织者及带队老师，对杜某和刘某的人身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原告杜某和被告刘某在返程途中的健身器材嬉戏玩耍时发生意外，健身器材将原告杜某的门牙一颗碰掉、一颗碰裂，被告林娟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考虑到被告林娟组织活动的收费方式为ＡＡ制、原告杜某的法定代理人霍某和被告刘某的法定代理人殷某也一同参与了夏令营活动、原告杜某与被告刘某对意外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等因素，可以酌情减轻被告林娟的责任。综合事情发生的原因、经过以及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对于原告杜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林娟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刘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因被告刘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殷某承担。因原告系牙齿受损，而原告系未成年人，口型尚未定型，尚不能进行种植牙的治疗，对于原告种植牙的费用及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原告可待18周岁口型定型后进行治疗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已经发生的门诊治疗费用731.2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的受伤程度以及对其精神造成的影响，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元。对于原告本次主张的营养费和护理费，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截至目前的损失费用共计1831.28元，应由被告林娟赔偿732.51元，由被告殷某赔偿549.38元。 被告林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某各项损失732.51元；二、被告殷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某各项损失549.38元。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承担387.18元，被告殷某承担5.49元，被告林娟承担7.33元。 本院二审期间，林娟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出庭作证称，儒悦书院组织的乳山活动是ＡＡ制，我负责记账收钱，在活动最后一天，也就是事发前一天，杜某他们离开了，自己去了威海，回来的时候是和我们共同乘坐大巴车回来的，在他们离开之前预交的费用已经不够了，说等到回来之后再补交费用。包租大巴车是儒悦书院联系的，大家的住宿、用餐、共同活动的费用都是ＡＡ制。最后的费用杜某他们没有结。林娟质证称，证人证言是真实的；杜某质证称，陈某不是普通的学生家长，她就是儒悦书院的工作人员，因为我们平时都称呼其为陈老师。对证人证明的内容不认可。第一，陈某说他记账收钱，说明她是儒悦书院的工作人员。第二，书院组织的这个活动是ＡＡ制，另外每人收取了300元服务费，这个事实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第三，我们参加儒悦书院组织的亲子夏令营活动，儒悦书院负责整个行程，还给我们联系的包车，从沧州出发，最终也是回到沧州，我并不是在活动的最后一天单独活动，是在行程期间。鉴于证人是儒悦书院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所以她的证人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刘某、殷某质证称，同杜某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受到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林娟作为本案威海乳山亲子游夏令营活动的组织者，负有保障包括被上诉人杜某等参与人员人身安全的义务。活动过程中，林娟在安全教育、安全管理、安全措施等方面存在疏忽、不到位情况，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杜某的意外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案情，酌定林娟、刘某对杜某的人身伤害损失各承担40%、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次活动的宣传资料载明：活动时间安排为（2018年）7月18日—24日，杜某是乘坐林娟安排的大巴车返程时受伤，且受伤时间也在此期间，故林娟主张杜某并非在其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受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威海乳山亲子游夏令营活动是否以营利为目的，均不能免除林娟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林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