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刑初11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树生，男，1951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中专文化，江西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退休工人，户籍地景德镇市珠山区，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南河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万小荣，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辉，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刑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树生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小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树生及辩护人万小荣、程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姚树生因患肝癌去上海治疗。从2013年8月份起，姚树生先后从上海市一名药贩子（真实身份不详）手中购买了35张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假门诊发票33953.78元，24张上海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假门诊发票112398.4元，27张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假门诊发票149651.82元，并使用这86张296004元假发票到景德镇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报销，实际骗取211166.36元医疗费。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抓获经过、证明材料、稽核报告、发票查询照片、情况说明、保险公司核查经过、公安机关核查经过、医疗费用审核单、户籍信息等书证;2.证人程某、王某的证言;3.被告人姚树生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树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购买虚假医院门诊发票骗取景德镇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医疗费211166.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姚树生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树生辩称其患病属实，拿药是为了保命，不知道药贩子那里的发票是假的，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当。其辩护人提交了姚树生治疗诊断病历复印件、被告人女儿与姚树生的主治医师的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妻子与女儿在姚树生患病后的生活及用药的情况说明、药物清单，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树生是因为化疗可能支撑不住，故采取吃药保守治疗。考虑医院每次只能开少量的药，经人介绍认识“黄牛”，得知可以获取真药和发票，为免来回奔波，故在“黄牛”处买药和发票，且发票在社保局正常报销了，不明知为假发票。2.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不当，查明的假发票中有10张在保险公司核查时是真的，保险公司原稽核报告中称龙华医院2017年前数据无法查询，而公安机关又再次去查询了2017年前的数据。3.被告人姚树生一直吃药是为了保命，吃药是客观事实，并未虚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4.被告人姚树生已积极退还假发票报销所得。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姚树生因患肝癌去上海治疗。2013年8月份起，姚树生先后从上海市一名药贩子手中拿药并购买了77张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上海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和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门诊发票，总计发票金额为262896.2元。被告人姚树生持该77张虚假发票到景德镇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社保局）报销，报销金额为187547.58元。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姚树生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庭审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姚树生的具体身份信息，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广播电视台宿舍将姚树生抓获。（3）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上海中医院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2019年8月19日，三家医院出具证明，姚树生提供的已报销的86张门诊收费票据未查询到缴费信息，涉及的发票总金额为296004元。（4）社保局出具的证明、稽核报告及查询照片，证明2018年，因发现姚树生特殊病种（肝癌）医保报销发票存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走访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上海中医院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发现姚树生用于报销的部分发票为虚假发票，也查询到部分真实发票，其中有9张真实发票在公安机关再次去医院核实时未能在缴费系统内查询到，涉及总金额为33107.8元。稽核报告由景德镇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委托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外调给出，涉案资金全部由景德镇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支付，不涉及平安保险公司。（5）社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景德镇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原地址景德镇市莲社北路66号属于珠山区管辖，2018年11月16日之后搬至昌南新区。（6）核查经过，证明2019年4月，公安机关初步核查即发现姚树生报销的发票中存在大量虚假发票。（7）医疗费用审核单、报销结算单，证明姚树生报销的90张医疗发票，除去乙类支付和自费部分，再扣除10%（因转诊），再按退休报销比例89.5%计算赔付金额，姚树生合计报销22万余元。（8）行政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姚树生的家属代为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至本院。2.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姚树生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和丈夫开始在女儿家生活，2013年姚树生回景德镇体检时发现身患肝癌，在上海进行了手术，术后姚树生恢复很好，买药都是姚树生一个人去的。（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至2019年8月，其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任职。2017年春节后，参保人姚树生提交18张发票到平安公司报销，审核发票时其发现均为虚假发票，并将此事告知景德镇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社保局在了解该案件后，将姚树生2013年至2017年的发票拍照发给平安公司调查，发现大量虚假发票。3.被告人姚树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4月底，其在景德镇市昌河医院体检时发现患有肝癌。2013年5月15日左右在上海东方肝胆医院做了部分切除手术，在复查时医院让其做化疗，其不接受，后其通过吃药治疗，并拿发票去社保局报销。因为当时政策的原因，医院每次只能开2个星期的药，用完药又要去医院走挂号排队的流程，一个月要去2次，所以在2013年年底独自一个人到医院看病买药时，通过药贩子买药，因为买药不控制数量，对方还能够提供医院发票，而且价格与医院持平，就一直在药贩子那里买药。2017年底，社保局发现发票为假发票之后，其就没有和药贩子联系过。其实际提供假票据只有24万元左右，每年都是到位于景德镇市珠山区莲花塘附近的社保局报销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应予确认。辩护人提交的证据部分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刑事要求，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虚假发票的数量和诈骗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树生购买的虚假发票为86张，依据的是公安机关持报销的发票到三家医院核查时，三家医院出具证明称其中86张未能在缴费系统查询到，为虚假发票。但社保局委托平安保险公司稽核时，在医院查询到了姚树生的部分缴费记录，其中9张真实发票在公安机关再次去核实时未能在医院缴费系统中查询到，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该9张发票为真实，涉及金额为33107.8元，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假发票金额中扣除，故虚假发票的数量为77张，总金额为262896.2元，按照比例计算报销金额为187547.58元，对被告人姚树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金额不当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树生明知购买的药品和发票来自个人，并非来自正规医疗机构，不符合医保报销条件，仍持虚假发票到社保局报销187547.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当。关于被告人姚树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姚树生患病属实，拿药是为了保命，不知道药贩子那里的发票是假的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姚树生吃药是客观事实，并未虚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树生明知从个人处购买药品和发票不符合医保报销条件，仍用该发票去社保局报销，具有欺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姚树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树生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其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姚树生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前科劣迹，没有再犯罪危险，且江西省婺源县司法局评估后认为，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姚树生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同意接收为社区矫正对象，可以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姚树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树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姚树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7547.58元，发还景德镇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仔君人民陪审员  陈丹丹人民陪审员  秦娅瑾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吴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