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终4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红，女，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德民，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冠亚鸿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工业路********。法定代表人：白长久。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恩，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大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阳市新华城市广场******iv>法定代表人：温瑞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唐河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河南省南，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职专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宋金松，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振，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平，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冠亚鸿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亚公司）、南阳市大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公司）、原审第三人唐河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公室）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8民初612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王小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小红在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以开庭传票的形式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只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一审裁定书写“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与事实不符，属于程序错误。2．王小红与大新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属于有效协议。2014年11月4日，王小红与大新公司签订三份协议，缴纳房款104万元，购买其在唐河清华园项目开发的房产三套，分别是：A区2号楼3单元1403东户、A区2号楼3单元西户1401、A区2号楼3单元2404南户，大新公司当日给王小红出具了三份收款收据。签订协议后大新公司与王小红协商将所购房产更换成：A区2号楼2单元B户1202、A区2号楼2单元B户1302室（南户）、A区2号楼2单元B户2402室（南户），大新公司将原协议及收据收回，于2015年1月30日与王小红又重新签订了三份协议，同时又出具了三份收款收据，但是在重新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备注了原收款收据的票号，所以王小红与大新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准确日期是2014年11月4日，这一事实与大新公司财务账册记载相一致，同时与卧龙区处非办审计报告也吻合，该日期在大新公司整体转让项目之前，双方购房协议应为有效协议。3．冠亚公司应当承担大新公司与王小红签订的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2015年1月6日大新公司、南阳大新实业有限公司与冠亚公司及实际投资人张磊、宋卓共同签订整体转让协议，将唐河县清华园项目整体转让给了冠亚公司，冠亚公司应该对大新公司在签订协议前所有该项目的行为享有权利的同时承担责任和义务，冠亚公司不能以转让协议债权人名单及预售房产名单上没有王小红的名字为由拒绝承担责任，债权人范围及预售房产范围应以大新公司转让前的财务账簿及收费凭据作为依据，双方转让在没有审计财务账目及凭据的情况下，仅凭大新公司或冠亚公司所列清单不足以证明王小红不在预售范围。另大新公司为此项目支出近7000余万元，冠亚公司接手后实际没有支付大新公司一分钱，王小红有理由相信大新公司与冠亚公司是否是在串通，逃避承担责任。3．冠亚公司与征收办公室所签订的关于清华园A区2号楼2单元B户1202、A区2号楼2单元B户1302室（南户）、A区2号楼2单元B户2402室（南户）的房产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项目2019年10月竣工后，王小红去办理手续时被冠亚公司拒绝，王小红才知道冠亚公司接手项目后于2019年将该房产二次出让卖给了征收办公室，这一行为侵犯了王小红合法权益应为无效行为。5．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王小红所购房屋款项不在大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列。王小红与大新公司的毕应先相识，王小红通过毕应先得知大新公司唐河项目需要资金，所以王小红分三次将自己房屋拆迁款104万借给大新公司，一审调取的卧龙区处非办审计报告上面的明细只是个流水，事实上一直是这104万换约及支付利息等流水，一审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将该流水上面内容予以描述与事实不符。王小红借给大新公司的款项是自己所有的合法资金，双方之间的行为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2014年11月大新公司在没有能力还款的情况下将其开发项目房产作价给王小红，一审法官调取的卧龙区处非办审计报告上面显示2014年12月8日王小红借款抵房款。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该从实体上审查王小红的诉讼请求，而不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驳回王小红的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王小红的诉讼请求。冠亚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一审裁定是针对程序问题作出的处理，一审法院在证据交换后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并无不当。2．王小红与大新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是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向“4.6大新专案”专案组调取《关于南阳市大新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得专项审计报告》（附件：吸收资金明细表）显示王小红从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9月26日向大新公司提供9笔324万元资金，这些资金是记录在专案组卷宗内的。王小红与大新公司不存在真实意义上的商品房买卖关系。王小红与大新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时，争讼房产的区域尚未拆迁完毕，王小红称交纳房款104万元不合常理。且王小红签订购房合同时，大新公司还未办理预售证，该区域的土地证、预售证等是冠亚公司接手后才办理的。王小红争诉房产位在规划之初就定为安置房，是不允许买卖的。王小红与大新公司签订最后文本的购房合同是在2015年1月30日，而在同年的1月6日大新公司就和冠亚公司签署了转让协议，大新公司隐瞒了争诉房产是安置房和已转让给冠亚公司的事实。综上，王小红与大新公司签订的所谓购房协议是无效协议。3．大新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将清华园项目转让给冠亚公司是经过唐河县人民政府及规划局批准同意的，整个过程公开透明合法，不存在串通逃避债务问题。转让时冠亚公司通过电话通知方式一个个地通知了债权人，重新更换了债权手续，此部分大新公司原债务，经过大新公司与冠亚公司共同核对登记造册，形成债务清单，该部分债务清晰明确，并没有王小红的债权。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小红是与大新公司签订的合同，二者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与冠亚公司无关。4．冠亚公司与征收办公室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是按照唐河县房屋主管部门的要求，是为了给安置房办理不动产证的需要。包含王小红诉争的三套在内的安置房已办理网签手续，分配给相应回迁户。5．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王小红应当依据专案组的公告要求，向公安机关申报。综上，应当驳回王小红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大新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征收办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向“4.6大新专案”专案组调取的《关于南阳市大新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专项审计报告》（附件：吸收资金明细表）显示：部门“金奥”，姓名王小红，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9月26日，账面吸收金额9笔324万元。退还金额部分包括涉案的三处房产金额为97万元。一审驳回王小红起诉正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征收办公室与王小红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政府对文化路西段旧城改造，涉案房屋系征收办公室于2019年9月以政府采购方式从冠亚公司购买，作为征收对象安置房使用，涉案房屋已经按照补偿安置方案和安置协议交付被征收户使用。综上，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王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小红与大新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三份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协议；2．依法确认冠亚公司与征收办公室所签订的关于清华园项目A区2号楼2单元B户1202室、A区2号楼2单元B户1302室（南户）、A区2号楼2单元B户2402室（南户）三处房屋买卖协议为无效协议；3．责令冠亚公司将位于唐河县新华路旧城改造清华园项目A区2号楼2单元B户1302室（南户）、A区2号楼2单元B户2402室（南户）交付王小红并为其办理相关产权手续；4．诉讼费、保全费由冠亚公司、大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3日南阳大新实业公司、大新公司、毕应先与唐河县人民政府、唐河县规划局签订《唐河县文化路西延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2015年1月6日毕应先、南阳大新实业公司、大新公司向唐河县人民政府、唐河县规划局请示终止与唐河县人民政府、唐河县规划局所签订《唐河县文化路西延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请示将项目整体转让给冠亚公司，实际投资人为张磊、宋卓。请求报告经唐河县人民政府同意。同日，转让方南阳大新实业公司、大新公司、毕应先（实际投资人）与受让方张磊、宋卓签订唐河县文化路西延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开发整体转让协议，协议中显示“转让项目转让前资金投入：1．至2014年12月31日，实际投资人毕应先以南阳大新实业公司、大新公司名义及其它名义实际投入转让项目的资金合计约6800万元（不含财务费用、不含原项目转让方退回的300万元等）。2．截至2015年1月6日，转让项目欠付工程款1580万元，欠付项目员工工资15万元、欠付其它费用15万元。3．截至2015年1月1日，预收房款616.8万元。”2015年1月9日唐河县人民政府、唐河县规划局与冠亚公司、张磊、宋卓签订唐河县文化路西延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冠亚公司接受合同约定的旧城改造项目。2015年1月30日大新公司与王小红签订二份房屋买卖协议，大新公司将清华园A区2号楼2单元B户1302室（南户）、A区2号楼2单元B户2402室（南户）二处房屋出售给王小红，价款均为329280元。协议加盖大新公司公章、毕应先印章，王小红签名。同日，大新公司给王小红出具金额为329280元二支收据，二支收据上备注：原NO9019434、NO9019435作废。2015年6月18日（甲方）南阳大新实业公司、大新公司、毕应先（实际投资人）与（乙方）张磊、宋卓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项目转让总价款7300万元，支付方式：1．乙方以债务承接的方式承接甲方5100万元，由乙方承担偿还义务。具体债务转让金额见本协议附件一《债务转让清单》；2．剩余2200万元，乙方以其开发建设的清华园房屋抵付，见本协议附件二《抵款房屋清单》。附件一《债务转让清单》涉及债务转让59户，没有王小红的债权；附件二《抵款房屋清单》涉及房屋39套，没有本案的诉争的A区2号楼2单元B户1202室、A区2号楼2单元B户1302室（南户）、A区2号楼2单元B户2402室（南户）三处房产。依征收办公室的申请，一审法院向“4.6大新专案”专案组调取证据，专案组提供的《关于南阳市大新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专项审计报告》（附件：吸收资金明细表）显示：部门“金奥”，姓名王小红，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9月26日，账面吸收金额9笔324万元。退还金额部分包括涉案的三处房产金额为97万元。2016年4月11日南阳市公安局侦办大新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案专案组在南阳微报发出公告，公告“4.6大新专案”已依法立案侦查，凡在该公司集资的单位和个人，应尽快进行初步登记和集资情况确认，公告还声明，为他人向非法集资单位吸收存款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小红未举出其与冠亚公司之间存在债务承担的证据。大新公司从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9月26日分9笔吸收王小红资金324万元，大新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已立案侦查并向社会发出公告，王小红就涉案款项应向公安机关申报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王小红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王小红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为《唐河县文化路西延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唐河县文化路西延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协议》，拟证明2015年1月大新公司将案涉唐河县清华园项目整体转让给冠亚公司，冠亚公司成为购房人的交房责任主体，那么冠亚公司对于大新公司出售给王小红的房屋应承担交房责任；第二组证据为2014年11月4日大新公司与王小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三份、收据三份、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2014年11月4日王小红购买大新公司唐河县××区××楼××单元××、××、××室××套房屋，这次购房时间发生在大新公司将涉案唐河县清华园项目整体转让给冠亚公司之前，大新公司将清华园项目转让给冠亚公司的清算组对本次交易予以登记，冠亚公司对王小红购买上述三套房屋是明知的；第三组证据为收据，证明大新公司与冠亚公司整体转让实际履行发生的日期是2015年6月26日，大新公司为王小红变更的三套房子发生在2015年1月30日，在大新公司与冠亚公司整体转让履行之前。冠亚公司质证认为，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表明冠亚公司是为王小红交房的责任主体；对第二组证据购房协议、收据、记账凭证真实性均有异议，在购房协议约定购房款是一次性付款，大新公司应当出具正规的发票，同时一审查明该3份购房协议及相关收据来源于大新专案组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是吸收资金，并非实际购房；对第三组证据大新公司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冠亚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转让清单中5100万和2200万的清单均没有王小红的名字。征收办公室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同意冠亚公司的质证意见，项目转让协议与王小红没有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王小红与大新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集资款的纠纷，没有发生实际的商品房买卖关系，虽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支付的不是购房款，收据是大新公司和冠亚公司的转让关系，不能证明包含王小红的房屋和涉案金额。另外，这些证据与征收办公室无关。本院认为，第一、三组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且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客观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南阳市大新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专项审计报告》（附件：吸收资金明细表），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南阳市大新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专项审计报告》（附件：吸收资金明细表），王小红质证认为审计不够客观真实，有重复计算的部分，上边显示王小红的出借款已由大新公司抵给王小红三套房屋；冠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征收办公室对该证据无异议。该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当事人无证据否认，本院予以确认。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二审另认定事实如下：王小红、大新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三份，协议标的为位于唐河县××区××楼××单元××、××、××室××套房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小红的涉案款项是否在大新公司非法集资的范围内，王小红诉争房屋是否在大新公司转让给冠亚公司的财产范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后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未剥夺王小红的诉讼权利。依据一审法院向“4.6大新专案”专案组调取的《关于南阳市大新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专项审计报告》（附件：吸收资金明细表），王小红向大新公司出借的款项在大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内。依据南阳大新实业有限公司、大新公司、毕应先与张磊、宋卓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附件一债务转让清单、附件二抵款房屋清单，大新公司向冠亚公司移交的唐河县文化路西延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的债务及抵款房屋中既没有王小红的债权，也没有王小红在本案中诉争的A区2号楼2单元B户1202室、A区2号楼2单元B户1302室（南户）、A区2号楼2单元B户2402室（南户）三套房屋。此外，王小红诉争的三套房屋现已经由征收办公室安置给拆迁户。因此，一审裁定驳回王小红的起诉并无不当。王小红上诉称一审裁定书中写“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与事实不符，经查，一审法院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后并未公开开庭审理，一审裁定叙述为公开开庭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公开开庭审理不当，但一审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王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