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37号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自编**。法定代表人：金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志杰，男，199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第三人：邢伟伟，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高志杰侵、第三人邢伟伟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被告高志杰、第三人邢伟伟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GIRLSGANG镜像字母图案》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3.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EPO时尚集团母公司，于2004年成功引进法国主流精品女装品牌MO&Co，至今已十五年。MO&Co.品牌经过多年深耕，早已成为消费者认知度最高的国内高端服饰品牌之一。经调查发现，被告及第三人擅自在其经营的网店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复制权。原告为此起诉。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下架被诉侵权链接。被告高志杰辩称：第三人刑伟伟于2017、2018年借了被告的身份证开设网店，被告对该网店经营项目和经营情况不知情，故申请追加第三人刑伟伟参加诉讼。有关本案的情况由第三人回应。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于2019年11月收到EMS关于本案的律师函，被告知侵犯其案涉权利图案著作权。此图案涉及的商品早于收到律师函日期下架。2.此图案为字母等基本组合，常见于服装，没有明显特征，独创性不高。被告在之前并未知晓所销售的衣物涉嫌侵犯原告权利，网店基本也是市场货源，被告不生产所以不存在库存商品。3.此图案涉及的商品销售时间短、成交金额低微、获利少，不存在给原告造成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一说。网店交易普遍涉及刷高销量。4.关于合理开支，除公证费有票据，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没有合同及票据；且公证费总共为800*2=1600元，原告将两张公证费发票使用了四次。5.案涉权利图案完成时间均为2018年8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8年9月25日，距离本案发生时间仅为1年不到，图案著作创造时间短，影响力有限，商业价值不高。第三人刑伟伟述称：确认被告在三年前把身份证借给第三人开设网店，网店名为“猫CO安安”，旺旺ID是“市中心123605587911”。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和被告一致。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692665号《作品登记证书》分记载：原告于2018年12月26日作为著作权人对《GIRLSGANG镜像字母图案》申请了著作权登记，作者为雷明慧，登记证书内附有案涉权利作品（详见下图）。另原告提交案涉权利作品独创性阐述载明：“涉案著作权名称为GIRLSGANG镜像字母图案，图案由红色字母GIRLS与以镜像方式呈现的蓝色字母GANG配合白色的底色组合而成，图中红色的女性‘GIRLS’通过镜子发现另一个不一样蓝色的自己‘GANG’”。此外，原告提交了案涉权利作品的手稿、首次销售截图，作者雷明慧的身份信息、社保清单及职务作品协议。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25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4096号公证书，记载原告的转委托代理人陈天驹于2019年7月17日向公证处申请公证处对其在互联网浏览相关页面过程中截屏生成的图片保全证据，公证书截图显示：进入淘宝网，进入店铺“猫co安安”，浏览产品“HVDAMOCO2019夏装新款纯棉圆领标语撞色印花T恤上衣”，显示产品价格为79元，累计评价为9，交易成功为0(详见下图）。经比对，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图案与案涉权利作品在线条、颜色上基本相同，对应部位的美术元素及表达基本一致，总体上，依公众的视觉感知，应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400元，购物费79元；并提交了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另原告为证明其品牌知名度，提交了MOCO最新代言人的通稿截图、MO&CO.15周年大秀报道截图、EPO企业报道、MO&Co.天猫自营区截图、MO&Co.品牌故事等。被告对公证费发票予以确认，但认为原告在同系列起诉的案件重复索赔不合理；对有关知名度的宣传截图不予确认。其他案件事实被告为证明费淘宝销量显示非真实获利情况，提供了淘宝后台数据截图，非真实交易详细清单，原告认为订单记录是真实，证据本身不能证明是刷单。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以字母为基本元素，将“GIRLS”“GANG”两个单词以上下倒置镜像排列，并配以红蓝白三种颜色的艺术处理，使之形成独特的图案，且案涉权利作品的创作理念与原告经营业务能相互呼应，体现作者在创作过程中围绕特定主题进行了设计、选择及取舍，具有独创性。案涉权利作品体现了作者独特表达及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手稿、首次销售情况截图及作者身份信息、职务作品声明等显示，原告为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被告是淘宝店铺“猫co安安”的登记注册主体，第三人自认是该淘宝店铺的实际经营者，因被告和第三人均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对被诉侵权行为一无所知，且从未实施具体行为这一事实，因此被告和第三人应对被诉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被告和第三人未经原告的许可，擅自将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其淘宝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网店销售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产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被告和第三人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高志杰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案涉作品类型。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系以字母为元素，作者利用镜像原理，通过构图，选择线条、颜色，有一定独创性。（二）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诉请主要是律师费、公证费和购物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原告虽未向本院提交凭证证明，但确有律师出庭，同时原告为本案取证付出了一定的成本，考虑到原告在维权上存在批量化，故本院对律师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原告因取证需要向被告支付货款79元，现原告主张被告和第三人支付该笔款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和第三人的侵权情节。被告和第三人的侵权行为涉及将载有侵权图案的商品在网店展示销售，侵犯了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从原告的取证内容来看，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量不高，故被告和第三人侵犯发行权的损害后果并不严重。（四）其他。结合原告在本院起诉被告的其余同系列案件，各作品在一定程度上有一定的关联性及相似度，被告也是在同一店铺中以衣服为载体传播案涉权利作品，其行为亦应当从整体考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和第三人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5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志杰、第三人邢伟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高志杰、第三人邢伟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35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4元，由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69元，被告高志杰及第三人邢伟伟共同负担3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邹志红人民陪审员  苏美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