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1民再3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鄂州市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文星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胡家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绿化广场东南侧民族大道1号光谷资本大厦二楼。 法定代表人：冯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腾，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乔松，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再审申请人鄂州市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市建投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小贷公司）、原审被告乔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鄂01民申4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文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申请人建投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原审被告乔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松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文松公司已归还了500万元借款。乔嘉的公司因在山西的购煤业务需求资金，经其叔叔乔松介绍，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700万元。建投小贷公司与乔松、乔嘉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500万元、140万元和60万元，其中的500万元系本案建投小贷公司主张的债权，文松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应建投小贷公司要求，乔松、乔嘉和乔嘉公司的会计王某办理了三张银行卡，卡和密码均由建投小贷公司设定和掌管。2014年12月22日，建投小贷公司将500万元借款汇入乔松的银行卡，因年终没有车皮，购煤业务无法做成，当天建投小贷公司将500万元借款收回，之后将三张银行卡返还乔松、乔嘉和王某。2.文松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3月26日建投小贷公司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乔松和文松公司偿还500万元借款。该判决乔松和文松公司均不知情，直到2019年5月因文松公司资产重组，才获知此事。 建投小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乔松从未有清偿本案借款的行为，一审判决正确。 乔松陈述意见与文松公司一致。 建投小贷公司向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4年12月12日，建投小贷公司与乔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月利率按1.8%执行，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若乔松违约，建投小贷公司可收取罚息及复利。文松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建投小贷公司与乔松之间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建投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乔松应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上述借款已到期，乔松、文松公司未还款。建投小贷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乔松归还本金500万元；2.乔松支付利息18万元（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2月21日，按照1.8%/月的标准计算）；3.乔松支付罚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2月22日起算，截止起诉之日为10000元）；4.乔松支付复利至还清借款之日【以未付利息180000元×（1＋0.0006）并按天数的次方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复利为184320元】；5.文松公司对乔松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建投小贷公司对文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7.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158400元）由乔松、文松公司承担。 文松公司、乔松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2日，建投小贷公司与乔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建投小贷公司向乔松提供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月利率按1.8%执行，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止于2015年2月15日；乔松选择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还款，即按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利息；乔松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建投小贷公司有权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还应承担建投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逾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之和的3%）、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建投小贷公司与文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文松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建投小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借款之日始至乔松结清本金利息及本合同保证范围内的全部义务之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建投小贷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逾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之和的3%）、差旅费］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抵押合同约定，文松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建投小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鄂州市鄂城区××镇××村××（××）-16地块住宅用地【权证号鄂州国用（2007）第1-××号】、鄂州市鄂城区××街道××村××（××）-83地块住宅用地【权证号鄂州国用（2007）第1-××号】，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乔松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建投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逾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之和的3%）、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2月18日，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就上述文松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鄂州市×××镇××村，地号为××（××）-16的土地核发了鄂州他项（2014）第××号他项权证，载明土地他项权利人为建投小贷公司，义务人为文松公司，权属性质为国有，他项权利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抵押土地面积为4942.5平方米，抵押贷款金额为64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建投小贷公司向乔松发放贷款5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乔松未依约还本付息。 一审另查明，2015年3月，建投小贷公司与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建投小贷公司与乔松、文松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聘请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委派的余佳奇、王艺律师为建投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一审诉讼，代理费按照诉讼标的额的3%支付。2015年11月12日，建投小贷公司向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费221760元，其中包括本案律师费158400元。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建投小贷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58400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建投小贷公司与乔松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建投小贷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乔松发放了借款500万元，本案借款期限应认定为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乔松未依约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建投小贷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8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建投小贷公司请求支付的2015年2月22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以及《湖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市场化原则进行经营，贷款利率上限放开，但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下限为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0.9倍，具体浮动幅度按照市场原则自主确定。有关贷款期限和贷款偿还条款等合同内容，均由借贷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原则下依法协商确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以及《湖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中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利率不得高于人民银行规定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建投小贷公司有权计收罚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合同未对复利标准进行明确约定，建投小贷公司主张的复利利率标准为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即期内利率月息1.8%折算为每日利率）计算，上述两项标准合计并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依法可予以保护。但复利是指将已到期的利息作为本金再计算利息，建投小贷公司计息公式为利息180000元×（1＋0.0006）按天数的次方计算，上述复利计算公式并无不当，但依该公式计算，期内利息18万元已作为本数包含在计算结果之内，建投小贷公司另行又主张了期内利息18万元，其诉讼请求对于期内利息18万元构成了重复计算，故该院只能支持一项，对重复部分不予支持。 文松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对乔松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建投小贷公司要求文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文松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乔松追偿。文松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以鄂州市××镇××村××（××）-16地块住宅用地、鄂州市鄂城区××街道××村××（××）-83地块住宅用地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就其中位于鄂州市××镇××村××（××）-16地块住宅用地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载明他项权利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故建投小贷公司有权对该土地的使用权优先受偿。 对于建投小贷公司请求的律师费158400元，其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该费用属于建投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由乔松承担，且该公司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暂行）》以及《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的收费标准，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建投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一、乔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投小贷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二、乔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投小贷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期间的利息以及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复利，利息及复利之和的计算方式为：180000元×（1＋0.0006（n为自2015年2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天数）；三、乔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投小贷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乔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投小贷公司支付律师费158400元；五、文松公司对上述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乔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文松公司有权向乔松追偿；六、建投小贷公司对文松公司享有使用权的位于鄂州市××镇××村××（××）-16地块住宅用地、他项权证号为鄂州他项（2014）第××号国有土地在上述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乔松的债务数额范围内对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建投小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50元，由建投小贷公司负担5005元，乔松、文松公司共同负担450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80元，由乔松、文松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文松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户名乔松的汉口银行流水，证明乔松收到了500万元借款；证据二、户名王某的汉口银行流水，证明建投小贷公司收回了借款；证据三、乔松、王某的汉口银行卡，证据四、乔松重置汉口银行卡密码的银行单据。 建投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在一审中已经形成可以调取，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从内容上看，银行转账不能证明乔松已经偿还借款本金。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乔松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建投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款合同（2014借个003号）及相关担保材料，证明案外人梁某某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乔松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2014借企003号）及相关担保材料，证明案外人湖北宝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刚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文松公司为证据一、二的两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及抵押担保。以上两组证据证明本案涉诉借款的发生就是为了偿还到期不能清偿的借款。 文松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两组证据中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履行情况不清楚，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保证合同有签字盖章，对真实性无异议。抵押合同有文松公司的签字盖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亦无关联性。 乔松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借款合同不清楚，自己不认识梁某某，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担保上的字是我签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没有看内容签的名字。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 经庭审举证、质证，乔松、王某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双方均予认可；建投小贷公司提交的两组借款合同及相应担保材料，乔松对有自己签名的担保函真实性予以认可，文松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双方均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2日，乔松向王某的汉口银行账户中存入500万元。同日，王某的账户向建投小贷公司分别转入7.2万元、100万元、500万元、36万元，向田某的账户转入56.8万元。 还查明，2014年1月22日文松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为梁某某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的2014借个003号《借款合同》及宝刚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的2014借企00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和抵押担保。乔松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担保承诺函》，为梁某某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的2014借个003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12月12日，建投小贷公司与乔松签订《借款合同》、与文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且建投小贷公司已依约向乔松发放了贷款500万元。文松公司申请再审称：“乔嘉因购煤业务需求资金，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应建投小贷公司要求，乔松、乔嘉及乔嘉公司的会计王某办了三张银行卡，卡和密码均由建投小贷公司掌握。2014年12月22日建投小贷公司将500万元汇入乔松的银行卡。因购煤业务没有做成，当天，建投小贷公司将借款收回。”乔松在再审庭审中对文松公司的上述说法予以认可。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乔松是否于2014年12月22日当天归还本案借款产生争议，由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乔松是否应当归还本案500万元借款及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从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来看，乔嘉因购煤业务需要资金，其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系正常的个人经营性借款行为，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将借款资金用于购买煤炭，进行商业交易活动，以获取利润。按照一般商业活动的惯例，在借款资金到账后，即使原业务项目不能如期进行，借款人亦可以充分利用该资金，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进行其他的商业活动，通过商品交易达到其盈利的借款目的。因此，当天借款当天还款的行为，显然既不符合双方签订经营性借款合同的目的，也与商业活动的惯例相悖。 其次，从借款资金的银行流水来看，该资金到账后并未用于商品交易的业务活动，而是当天转入王某账户后，部分转入建投小贷公司的账户，部分转入田某的账户。文松公司认为上述转账系当天归还借款的行为，乔松在再审庭审中对文松公司所述因煤炭业务没有做成，当天将借款归还的主张予以认可。但文松公司和乔松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仅提供银行账户流水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为何将还款资金转入他人账户，而不是全部转入建投小贷公司账户的事由，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本院认为，乔松将款项打入王某账户的行为，系其对自己账户内的资金行使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而王某向建投小贷公司及田某的账户转款的行为，也系其对自己账户内的资金行使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文松公司及乔松认为王某的转款行为，事实上系归还本案乔松借款的主张，应举证证明，王某的转款行为系受乔松的委托。在再审庭审中，虽然文松公司与乔嘉均认可王某系宝刚公司的会计，但并未提供王某系受乔松委托而转款的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2014年1月22日，文松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为宝刚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和抵押担保，结合已经查明本案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在上述各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至少存在以下三种行为性质需要判断的问题：其一，文松公司与乔嘉均陈述，王某系宝刚公司的会计，王某从其账户向建投小贷公司转款的行为，是否为宝刚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职务行为；其二，王某是否系接受乔松的委托，而做出的上述转款的行为；其三，文松公司及乔松陈述，其与王某的银行账户均被建投小贷公司控制，所借款项已于当日返还建投小贷公司账户，该款项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或是归还文松公司及乔松其他债务的行为。本院认为，不同的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流转行为，在该资金未注明用途及性质的情况下，其主张系该资金债权人或委托人，应当另行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无法明确判断该资金的实际用途。因此，仅凭文松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的乔松银行账户资金的走向，显然无法对上述三种行为的性质作出准确的判断，文松公司也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文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再次，文松公司和乔松在再审中陈述“因购煤业务没有做成，当天建投小贷公司将借款收回”和“应建投小贷公司的要求，乔松、乔嘉及乔嘉公司的会计王某办了三张银行卡，卡和密码均由建投小贷公司掌握”等表述内容相互矛盾。按一般常理，乔松如当天归还借款，建投小贷公司无需掌握其个人所持有的银行卡，且建投小贷公司在庭审中，并不承认有掌握他人银行卡和密码的行为，文松公司和乔松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认为，文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乔松当天归还借款的事实。基于本案已经查明，建投小贷公司已经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而乔松、文松公司并未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的事实，故原审判决乔松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文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文松公司申请再审称“其2019年5月才知晓本案一审判决”。经审查，2015年7月3日、2015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两次向文松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在文松公司员工拒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留置送达，审理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文松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文松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 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50050元，由鄂州市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学年 审判员  刘汉涛 审判员  宫 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楠 书记员邹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