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刑终35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世祥，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大专文化，溆浦县教育局学前教育办公室（以下简称学前办），户籍所在地溆浦县，住溆浦县卢峰镇地坪村**私宅。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4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经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溆浦县。 辩护人舒小兵，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世祥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一日作出（2017）湘1224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世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检察官助理刘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世祥及辩护人舒小兵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1月6日、2020年2月10日，经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两次。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等原因，本案于2020年5月6日中止审理，2020年8月14日恢复审理。已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2月19日，溆浦县教育局经局党委会研究决定成立学前办，其职责是：民办幼儿园的审批、幼儿园的年度办学情况评估、普惠性幼儿园认定、幼儿园常规工作的指导培训及规范园务管理、民办幼儿园发展奖补资金及贫困幼儿园资助数分配、学前教育信息采集系统管理、学前教育有关的一切教育行政管理事务。2013年2月20日，溆浦县教育局任命被告人熊世祥为学前办主任，刘甜为副主任（另案处理）。 被告人熊世祥在担任学前办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副主任刘甜，在为怀化市新蕾书社、湖南省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溆浦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溆浦县新华书店）联系幼儿教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溆浦支公司（以下简称溆浦县人寿公司）联系学生保险业务之际，为上述3家单位开展业务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在此过程中，熊世祥7次收受怀化市新蕾书社老板蔡友生所送教材回扣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8000元，7次收受溆浦县人寿公司所送保险回扣款184000元，与同案人刘甜共同收受溆浦县新华书店教材回扣款80900元，共计3429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熊世祥收受怀化市新蕾书社老板蔡友生所送教材回扣款78000元 学前办成立不久，蔡友生来到学前办联系幼儿教材业务，熊世祥和刘甜均在。蔡友生向熊世祥提出希望学前办帮忙让全县幼儿园统一在怀化市新蕾书社订购幼儿教材，熊世祥表示同意。双方约定由学前办利用职能要求各幼儿园统一订购怀化市新蕾书社幼儿教材，由刘甜将订购数汇总后通过邮箱发给蔡友生，蔡友生自行收取书款。在此过程中，熊世祥私下要求蔡友生给予其个人好处费，蔡友生表示同意。 2013年3月份，学前办召开全县幼儿园园长会议，熊世祥在会上提出将怀化市新蕾书社作为全县民办幼儿园教材统一订购点，要求各民办幼儿园将教材订购数上报到学前办，具体由刘甜负责。会议后，各民办幼儿园相继将教材订购数据报送给刘甜，刘甜进行汇总后，通过邮箱发给蔡友生。蔡友生在收取教材款后，按照与熊世祥的约定，自2013年上学期至2016年上学期，分7个学期共7次在怀化、溆浦两地送给熊世祥教材回扣款共计78000元。熊世祥将受贿所得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二、熊世祥收受溆浦县人寿公司保险回扣款184000元 学前办成立不久，溆浦县人寿公司为扩展保险业务，公司副经理武宗富找到熊世祥，请求熊世祥帮助溆浦县人寿公司承揽溆浦县民办幼儿园的学生平安保险业务，熊世祥答应帮忙。此后双方达成按收取到的保险费金额的10%给予熊世祥好处费的约定。之后，熊世祥在幼儿园园长会议上，要求各民办幼儿园的学生平安保险在溆浦县人寿公司购买，刘甜与溆浦县人寿公司工作人员发放了溆浦人寿公司关于学生平安保险的宣传资料。通过二人的帮助，溆浦县人寿公司承揽到全县大部分民办幼儿园的学生平安保险业务。为感谢熊世祥的帮助，武宗富和公司团险部经理戴泉清分别从公司业务员的保险返还费中收取费用，由武宗富代表溆浦县人寿公司自2013年上学期至2016年上学期分7个学期共7次送给熊世祥保险回扣款184000元。熊世祥将受贿所得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三、熊世祥与刘甜共同收受溆浦县新华书店教材回扣80900元 学前办成立不久，溆浦县新华书店原经理姜永康为拓展幼儿教材业务，便到学前办联系，希望熊世祥帮忙让全县公办幼儿园都到溆浦县新华书店订购教材，并承诺按照公办幼儿园订购教材总码洋（指教材总标价）的10%给予学前办回扣。熊世祥答应帮忙，同时讲需要给相关学校10%劳务费，以扩大销售量。姜永康表示同意，讲两笔好处费一并交给学前办，给学校的好处费由学前办转送。后熊世祥与刘甜从溆浦县新华书店推荐的幼儿教材中选择了一套，直接由各公办幼儿园统一订购。需要教材的时候，刘甜就在QQ群发通知，并把教材数据汇总后通过邮箱发给溆浦县新华书店。为感谢熊世祥与刘甜及相关学校的帮助，在2013年春季学期至2016年春季学期期间，溆浦县新华书店多次通过虚假发票套取现金，后按照事先约定将回扣送给刘甜。刘甜将其中的100000余元转送给相关公办幼儿园所属学校，其余80900元与熊世祥共同私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1、12月份，溆浦县新华书店副经理兼财务部长刘川平通过溆浦天和大酒店股东韩柳开具虚假发票套取23000元，通过溆浦“九九广告公司”管理人员周聪开具虚假发票套取25800元，共计48800元。在当年12月份的一天，由姜永康与副经理刘磊在学前办办公室送给刘甜。熊世祥与刘甜实得24400元，其余24400元由刘甜转送相关学校。 2、2015年11、12月份，刘磊通过虚假发票以运书费名义2次套取现金28800元、26657元，共计55457元，存入其实际控制的刘飞宇中国工商银行卡后，又分2次转入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卡55400元。2016年1月的一天，刘磊与姜永康在学前办办公室送给刘甜54000元。熊世祥与刘甜实得27000元，其余27000元由刘甜转送相关学校。 3、2016年4月下旬，刘磊安排溆浦县新华书店临时工邓本连以运输费、装卸费名义开具虚假发票套取25140元，在扣除税金后，邓本连交给刘磊现金24000元。同年5月下旬，刘磊又安排邓本连以运输费名义开具虚假发票套取23100元，在扣除税金后，邓本连交给刘磊现金22000元。刘磊另以个人奖金名义套取13048.08元。2016年5月24日，刘磊与现任经理黄小文携带59000元到学前办办公室送给刘甜59000元，但刘甜只收下了29500元，余款要求溆浦县新华书店自行送给相关学校。 当日，刘磊将刘甜退回的29500元委托同事肖烨代存于银行后转至其个人银行卡，并于2017年3月20日存入单位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同案人刘甜的供述、被告人熊世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熊世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熊世祥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尚未退缴的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熊世祥与刘甜的共同违法所得八万零九百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熊世祥上诉提出其系被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到指定地点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舒小兵提出相同意见。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熊世祥接到电话后同意到案，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熊世祥受贿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8月5日，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溆浦县教育局找熊世祥调查，熊世祥当时未在单位，接到电话后赶到溆浦县教育局，主动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另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上半年，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到知情人匿名举报称溆浦县教育局学前办主任熊世祥收受贿赂，但具体受贿事实不明。2016年7月，该局在查办唐德华系列案件时发现蔡友生涉嫌行贿线索。2016年8月5日，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第一次对蔡友生涉嫌行贿案侦查时，蔡友生交代其给熊世祥行贿12万元的事实。2016年8月5日，办案人员到溆浦县教育局找熊世祥调查，熊世祥未在单位，经电话联系，熊世祥当时在外面办事，其表示马上赶到单位配合调查。熊世祥驾车回单位后，主动上了检察机关的车，到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后，如实供述自己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好处费的犯罪事实。 2、上诉人熊世祥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审当庭供述检察院办案人员到教育局找熊世祥，其在乡下。熊世祥接到熊开长的电话称检察官有事要其协助时，认为可能需要其协助调查其他问题，也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如果是自己的问题就如实交代。熊世祥赶到熊开长办公室，看到检察官，之后跟随检察官到检察院如实交代了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世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4.29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熊世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熊世祥接到电话通知后得知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找其调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熊世祥归案后退缴大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对熊世祥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熊世祥及辩护人提出“熊世祥系被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到指定地点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及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熊世祥接到电话后同意到案，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熊世祥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4刑初4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熊世祥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尚未退缴的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熊世祥与刘甜的共同违法所得八万零九百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4刑初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熊世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熊世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至2021年7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健 审 判 员  陈燕琳 审 判 员  刘哲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静 代理书记员  彭立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