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冰之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黄河大街京西花园（赵屯小康社区）**楼最北边营业房****。法定代表人：秦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龙裔，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开封市锦上聚联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鼓楼区省府西街科技城E268铺位。法定代表人：张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丽，河南隽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河南隽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河南冰之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之润制冷公司）因与上诉人开封市锦上聚联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204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冰之润制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整体空调系统已调试完毕并正常运行，冰之润制冷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但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105000元，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冰之润制冷公司违约金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发生火灾后双方对损失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未付款是督促冰之润制冷公司进行赔偿，属于合同履行抗辩行为，该认定错误。案涉商场发生火灾是否应由冰之润制冷公司承担行政罚款责任，与锦上聚联物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锦上聚联物业公司不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锦上聚联物业公司辩称,冰之润制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冰之润制冷公司在空调改造施工中超出约定工期，属于违约。实际施工时间为29天，超出案涉合同约定21天。冰之润制冷公司未安装案涉工程的空调制冷器、未交付竣工图纸，未对锦上聚联物业公司人员进行培训等，造成火灾损失，其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更无权主张违约金。锦上聚联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冰之润制冷公司赔偿锦上聚联物业公司违约金35000元，损失8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合同约定整体中央空调系统调试完毕正常运行后，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向冰之润制冷公司支付工程款105000元；冰之润制冷公司负责培训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技术操作人员。但是冰之润制冷公司未能按约定工期调试、交付，给锦上聚联物业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冰之润制冷公司在调试后将空调控制器带走，造成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无法使用空调。锦上聚联物业公司为科技城空调正常运营，不得不向其他公司购买控制器和相关材料，并请他人安装及培训员工，为此支出8000元。冰之润制冷公司未安装空调控制器，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冰之润制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锦上聚联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冰之润制冷公司辩称，合同没有约定发生安全事故属于冰之润制冷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发生火灾问题已在（2019）豫020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中判决冰之润公司赔偿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损失，再计算冰之润制冷公司违约，属于重复计算赔偿责任，对冰之润制冷公司不公。另外，案涉合同约定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产生的损失赔偿由冰之润制冷公司承担，该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不应当适用。冰之润制冷公司在安装合同履行中涉嫌一个火灾事故，依据法律规定，只能承担一项法律责任，不能既承担违约责任又承担全部损坏赔偿责任。对方所称的支出8000元不是一审诉讼请求，与冰之润制冷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冰之润制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1、请求判令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支付冰之润制冷公司工程款1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工程款之日止）。2、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向冰之润制冷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承担。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1、请求判令冰之润制冷公司赔偿违约金35000元；2、反诉费用由冰之润制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3日，冰之润制冷公司作为乙方、锦上聚联物业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是：1、工程项目为开封科技城中央空调改造。2、承包范围及内容是冰之润制冷公司负责开封科技一层、二层中央空调系统的更换项目，从配电柜的改造直至末端系统的管路，包含但不限于该项目的主机、配电柜整改、主缆、主机基础建设及机房附属设备及末端系统的管路、购买、安装、运输、调试、维保，具体中央空调系统明细见附件设备清单。3、冰之润制冷公司所承包范围内的室内工程的21天内完成，如因特殊原因且得到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同意，致使工程不能按期完成的，工期可顺延。4、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承包，总造价为70万元。5、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1万元，款项支付后乙方组织实施人员实施空调室内末端施工。中央空调主机进场前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5万元。整体中央空调系统调试完毕正常运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5000元。余款35000元为质保金，若乙方未违约且无质量或售后纠纷情况发生，自合同签订日起两年后一周内甲方无息退还该质保金。6、甲乙方责任：乙方负责系统施工及完毕后系统调试工作。乙方免费负责培训甲方的技术操作人员。乙方负责工地所有空调施工安全问题，如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如乙方未能按照约定工期进行完工调试并交付，乙方须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7、违约责任：若一方违约，支付另一方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可以免除双方的责任。双方签订的施工方案中约定，锦上聚联物业公司负责拆除原有吊顶部分，冰之润制冷公司认为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进展施工，计划分层施工，室内末端施工天数为21天。室外主机定位后工期3天。合同签订后，锦上聚联物业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给付了第一笔款项210000元，冰之润制冷公司开始进场施工，2019年3月12日锦上聚联物业公司给付了第二笔款项350000元。锦上聚联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就科技城商场内的装修施工情况向商户送达的通知显示，科技城第二层施工时间为2019年3月8日至18日。科技城第一层施工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至4月2日，期间另有打扫卫生、整理铺位时间。在工期进度管理表中显示，二楼在3月17日完成新空调安装。一楼的施工冰之润制冷公司负责的部分也未超出工期。在施工过程中，2019年3月24日12时许，涉案项目科技城发生火灾，双方当事人就此造成的损失发生矛盾，之后冰之润制冷公司继续施工并初步调试整体的中央空调系统，但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105000元，冰之润制冷公司未安装空调控制器，未交付竣工图纸、未对技术操作人员进行培训等。后因营业需要，涉案的整体中央空调系统锦上聚联物业公司调试后，已投入使用。双方因火灾造成的损失，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已另案诉讼。剩余105000元工程款，锦上聚联物业公司至今未支付冰之润物业公司，另有质保金35000元尚未到期。以上事实有《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书》、付款凭证、录音、通知、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冰之润制冷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初步调试，且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冰之润制冷公司要求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0500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因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涉案中央空调实际使用日期双方均未明确，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从冰之润制冷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予以支持。关于冰之润制冷公司本诉和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反诉均主张违约金35000元的问题，冰之润制冷公司主张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反诉主张冰之润制冷公司未安装空调控制器，未交付竣工图纸、未对技术操作人员进行培训等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前期均能按约履行。但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火灾后，冰之润制冷公司虽然继续施工将涉案的中央空调安装并进行初步调试，但双方对损失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争议的上述行为发生在火灾之后，双方未进一步按约履行，均属于合同履行中的抗辩行为，且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已另案诉讼。故对于冰之润制冷公司此项本诉请求和锦上聚联物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向冰之润制冷公司支付工程款105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冰之润制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对冰之润制冷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9元减半收取1555元，由冰之润制冷公司承担338元，由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承担2437元。保全费1220元，由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承担。反诉费用338元，由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施工中发生火灾，开封市鼓楼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鼓公（消）行罚决字[2019]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锦上聚联物业公司罚款100000元。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已就该项损失对冰之润制冷公司另行起诉。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施工中发生火灾，锦上聚联物业公司为此被消防部门罚款100000元，双方当事人就此罚款责任由谁负担产生矛盾。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第十条第6项约定：冰之润制冷公司负责工地所有空调施工安全问题，如出现安全事故，由冰之润制冷公司承担一切责任。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在缴纳消防事故罚款后要求冰之润制冷公司给予赔偿未果后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理由正当。因此，冰之润制冷公司关于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称不能成立。但鉴于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已就火灾损失对冰之润制冷公司另行起诉，互负债务无法在本案中直接抵消，锦上聚联物业公司应向冰之润制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冰之润制冷公司虽然对中央空调系统进行了调试，但未安装空调控制器，未交付竣工图纸、未对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技术操作人员进行培训，冰之润制冷公司存在部分违约行为。尽管合同约定“若一方违约，支付另一方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但考虑到冰之润制冷公司的违约行为相对整个安装工程占比较相对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冰之润制冷公司向锦上聚联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关于锦上聚联物业公司上诉请求赔偿其购买空调控制器、材料等8000元损失问题，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请，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河南冰之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开封市锦上聚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河南冰之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开封市锦上聚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10元减半收取1555元，河南冰之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承担355元，开封市锦上聚联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00元；保全费1220元，由开封市锦上聚联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8元，河南冰之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承担25元，开封市锦上聚联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河南冰之润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世杰书记员王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