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4刑初63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良明，男，汉族，1963年12月24日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9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建国，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良生，男，汉族，1955年8月15日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9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毅霞，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良圣，男，汉族，1966年5月11日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金寨县，经常居住地金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9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龙国，上海申宜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良师、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良师于2020年3月14日死亡，本院于2020年8月5日裁定对被告人王良师终止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本院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金寨广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因生产需要，征用采矿许可范围内的被告人王良师、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四户以其母亲名义承包的位于白塔畈镇××××组小地名叫丁大冲的山场。签订协议前，双方商定实地测量山场亩数，以每亩4.2万元作为征用补偿标准。实地测量时，王良师、王良明带领广泰公司工作人员田某等人上山，王良师明知自家山场面积亩数，为了多获得补偿，指认山场边界时故意将已征收的部分山场和项冲村项冲组部分公山列入自家山场，让田某用ＧＰＳ进行测量，测量的山场面积为18.8亩，而王良师兄弟四人实有山场面积仅为4.8亩。王良明和山下等候的王良生、王良圣明知测量的山场面积亩数虚假，为多获得补偿，均隐瞒事实情况。 5月16日，广泰公司与王良师、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四人签订《山场使用转让协议》，广泰公司根据山场测量面积亩数补偿王良师兄弟四人共计80万元，其中1.04万元是广泰公司支付在王良师兄弟四人山场堆放土方及山场上板栗、茶叶减产的补偿，广泰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支付14亩山场补偿款58.8万元。该80万元补偿款广泰公司于签订协议后当日支付，由王良师兄弟四人平分。 6月11日，根据上述协议内容，白塔畈镇人民政府与王良师、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四人分别补签订《预征地补偿协议》，在协议附件《白塔畈镇项冲广泰矿区征地补偿计算明细表》中明确写明每人林地面积均为4.75亩，合计18.8亩，王良师、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四人签订该协议时，仍然隐瞒事实情况。后项冲组村民反映广泰公司采挖过界，阻止广泰公司施工，广泰公司才得知真相，遂向白塔畈镇政府汇报，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白塔畈镇政府、公安机关和广泰公司多次要求王良师兄弟四人退还多得的补偿款，但王良师兄弟四人一直不予退还。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前科及在逃情况查询证明、山场使用转让协议等书证；2.证人姚某和、田某、王某1、黄某、王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1；4.被告人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及王良师的供述与辩解。指控认为，被告人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因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辩称，山场的价格80万元是和广泰公司谈好的打包价，没有测量山场，不构成犯罪。 王良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与广泰公司的争议属于民事纠纷，王良明四兄弟与白塔畈镇政府均签订有协议，并经村里盖章确认，真实有效。80万元是签协议时最终确定的，双方也谈过100多万元，因被告人的山场是广泰公司出料的必经之路，最终以80万元成交，广泰公司没有损失。广泰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二、王良明及其兄弟四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首先，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王良明兄弟四人确实不知道自家山场的确切面积，广泰公司在此地经营十几年，不可能不知道涉案山场的面积。 王良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是因为广泰公司征用公山时，村民要求按被告人家的山场标准补偿，所以征用公山的事情没有谈好，说明广泰公司明知征收被告人山场时的价格明显高于以往的征收价。二、广泰公司征收被告人四兄弟的山场明显不包括公山，广泰公司是急需征用被告人四兄弟的山场，价格高于市场价格是完全合理的，是双方在100多万元的基础上多次协商而谈成80万元的结果。三、王良生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王良生兄弟多次表明要价是100多万元，后广泰公司多次找王良生兄弟进行沟通，确认打包价是80万元。四、王良生没有诈骗的客观行为，征用过程是以打包价谈好的。五、客观损害后果不存在，广泰公司在后续的开采过程中受益巨大。 王良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良圣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希望法院对其作出无罪判决，如果法院认定王良圣构成犯罪，则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一、王良圣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的山场是完整不可分的买卖，不能认定一部分价款合法有效而另一部分是刑事犯罪；王良圣不存在诈骗行为，被告人四兄弟与广泰公司之间商谈的是整体作价的方式，山场面积不是计算价格的依据。山场实际面积没有合同载明的面积大不能认为是王良圣等人虚构了事实。山场转让之前，王良师已经和广泰公司的人员有过多次商谈，没谈面积，谈的是整块山是多少钱。广泰公司愿意支付80万元是因为其认为山上矿石值80万元。是广泰公司主动提出买山，其在该地附近经营了多年，了解山场的市场价值。广泰公司拿没有亩数的合同到镇政府备案也表明双方不是按面积买卖。没有实际测量面积。王良圣没有诈骗的故意。二、王良圣有以下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王良圣在签署合同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王良圣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广泰公司因生产需要，征用采矿许可范围内的被告人王良师、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四人共同继承其父母位于白塔畈镇××××组小地名叫丁大冲的山场。签订协议前，双方商定实地测量山场亩数，以每亩4.2万元作为征用补偿标准。实地测量时，王良师、王良明带领广泰公司工作人员田某等人上山，王良师明知自家山场面积亩数，为了多获得补偿，指认山场边界时故意将已征收的部分山场和项冲村项冲组部分公山指认为自家山场，让田某用ＧＰＳ进行测量，测量的山场面积为18.8亩，而王良师兄弟四人实有山场面积仅为4.8亩。王良明和山下等候的王良生、王良圣明知测量的山场面积亩数虚假，为多获得补偿，均隐瞒事实情况。 5月16日，广泰公司与王良师、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四人签订《山场使用转让协议》，广泰公司根据山场测量面积亩数补偿王良师兄弟四人共计80万元，其中1.04万元是广泰公司支付在王良师兄弟四人山场堆放土方及山场上板栗、茶叶减产的补偿，广泰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支付14亩山场补偿款58.8万元。该80万元补偿款广泰公司于签订协议后当日支付，由王良师兄弟四人平分。 6月11日，根据上述协议内容，白塔畈镇人民政府与王良师、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四人分别补签订《预征地补偿协议》，王良师、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四人签订该协议时，仍然隐瞒事实情况。后项冲组村民反映广泰公司采挖过界，阻止广泰公司施工，广泰公司遂向白塔畈镇政府汇报，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王良生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良圣被依法传唤到案；2019年6月5日，被告人王良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王良师、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分别退缴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无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王良明主动投案，王良生被抓获归案，王良圣接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到案。 3.被告人母亲陈某3的林权证复印件，证实山场小地名为丁大冲，面积4.80亩以及四至边界。 4.广泰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矿业权出让合同，安徽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实广泰公司采矿合法。 5.白塔畈人民政府分别和王良师兄弟四人签订的《预征地补偿协议》、广泰公司与王良师兄弟四人签订的《山场使用转让协议》，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王良师兄弟四人的山场被征收，协议中每户4.75亩，广泰公司共给付了80万元。 6.袁文合、王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两人系白塔畈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项冲村两委在召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红会议选举参加公山征收的户代表，会议期间有农户反映广泰公司正在山上清山皮土，清表越界了。村民组长吴某2带领群众到现场查看，发现确实越界了，口头通知广泰公司停止施工。广泰公司当天向镇政府汇报，反映他们清表的位置，属于从王良师四户征用的，要求镇政府处理。袁文合、王磊第二天、第三天到现场协调处理该事宜。 7.被害人姚某和的陈述,证实其是广泰公司的临时负责人，负责厂区日常生产管理。广泰公司征用的山场都有审批手续，都在矿界之内。2018年5月份，其和张某、李某找王良师谈征收山场的事情，王良师要120万元，讲山场有20亩左右，是田某和王良师去测量的。签订协议是根据山场实地测量面积18亩多，按每亩42000元赔偿，加上树木补偿费，总共赔偿80万元，然后利用80万元反算亩数为19.1亩。2018年5月16日签的《山场使用转让协议》，下午就将80万元打入王良师的侄子王善兵的账户中。2018年6月份又重新和王良师四兄弟签了《预征地补偿协议》，把19.1亩分成四份，每户4.75亩，都是王良师签的字。白塔畈镇政府盖了公章。2018年7月份，在施工时去了二三十个群众讲挖到公山了，阻止施工，镇里展开调查，对王良师家的山场进行测量，实际不到4亩。后得知王良师测量时将公山卖给了广泰公司。 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5月初到广泰公司任办公室副主任。广泰公司征用王良师兄弟四人山场，双方协商按照一亩42000元标准赔偿，山场面积去现场实际丈量。山场实地测量时，由王良师和其兄弟二人带路指定山场边界，其拿着手持式测量仪器ＧＰＳ测算，经测算王良师兄弟四人山场面积是18亩多。签订山场使用转让协议是根据测量的山场面积按照每亩42000元标准，加上零头补偿共计赔偿80万元。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王良师兄弟四人山场在广泰公司开采范围内，征收山场是经过政府各部门审批的。广泰公司征用王良师兄弟四人山场因王良师要价太高一直没有谈好，后双方商定先测量山场面积，再谈转让费用，山场实地测量时，是王良师和田某上山测量的，其和李某没有上山，王良师的三个兄弟也没有上山。其看见王良师在前面带路，田某在后面手持ＧＰＳ测量，实地测量亩数是18亩左右。面积确定后，王良师他们都回到了厂区办公室，过几天签的协议。广泰公司根据实地测量面积亩数按照每亩42000元赔偿，适当增加，共计补偿80万元，协议上写的19.1亩是按照80万元围的。 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王良师兄弟四人山场在矿区范围内，广泰公司征用手续齐全。山场实地测量时，其和田某、张某和王良师兄弟四人一起到了山场脚下，只有王良师、田某两个人上山了，王良师在前带路指认边界，田某手里拿一个ＧＰＳ，其看见王良师带着田某从山场转了一圈，测量面积有十几亩。后双方在石料厂办公室签订协议，王良师兄弟四人开始要90万元，后来公司给他们80万元，按照42000元一亩算的，在协议上写19亩多，是按照80万元围的。 11.证人陈某2应证言，证实其当时是广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广泰公司去测量王良师兄弟山场的有田某、张某、李某，测量之后是张某告诉其亩数，具体多少其忘记了，广泰公司给了80万元，其起草了协议。广泰公司以前征山都是42000元一亩，这次也是同样的价格，所以协议上写的是19.1亩。 1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是项冲组组长，证实王良师兄弟四人的山场有4亩左右，但测量的是18.8亩，广泰公司赔偿了80万元。 13.王良师的供述,证实其兄弟四人共同经营其父母遗留的山场估计有几亩，2018年5月份，广泰公司的姚某和等人多次找他协商，要征收该山场，他们要100万元，姚某和不同意，讲按矿山标准征用。2018年5月14日那天，他们兄弟四人到广泰公司，姚某和讲先测量面积，按42000元一亩价格算，算过之后再偏高一点，偏高一点就是对广泰公司在该山场上堆土的补偿。然后他们就去测量山场，广泰公司的有张某、李某、刘斌、田某。其和王良明、田某上山了，其拿着一把刀砍路，田某拿着一个ＧＰＳ跟在其后面。因为田某才到广泰公司上班，不了解情况，其把与他们兄弟四人山场搭界的公山和山脚下一块已征收过的一块地让田某量进去了。量完之后，田某讲有十几亩，具体多少亩其没有听清楚。广泰公司根据测量的亩数，按照42000元每亩，加上堆土补偿款总共赔偿80万元。姚某和让陈某2应按照80万元的价格做山场转让协议，姚某和讲要有具体的亩数，就用80万元除以42000元每亩，得出19.1亩。协议上签名是王良生代签的。80万元打到其侄子王善兵的账户，他们签订协议后弟兄四人将赔偿款平分。 14.王良明的供述,证实其兄弟四人继承父母的山场具体亩数不清楚，但估计只有几亩。广泰公司征用其家山场实地测量时，其和其二哥王良师上山陪同测量，王良师在前带路指认山场边界，将公山和山脚下已征收过的郑昌成家的田指为其家山场面积，扩大了十几亩。其心里清楚但没有讲明，目的是想多得些赔偿款。其大哥王良生和老四王良圣没有上山，但他俩清楚其和王良师带着测量人员多测量了山场的亩数，也没有提出，目的也是想多得些赔偿款。测量后广泰公司根据测量的亩数，按照42000元每亩赔偿，加上堆土补偿款总共赔偿80万元。签订协议时，为了会计好做账，山场使用转让协议中19.1亩是赔偿款80万元根据赔偿标准推算出的。签订协议后弟兄四人将赔偿款平分。 15.王良生的供述,证实量山时其兄弟四人都去了，广泰公司去的有李某、张某、田某，其和李某没有上山，王良师拿的砍柴刀在前砍边界，田某在后面拿着ＧＰＳ测量。量过之后都到了广泰公司的办公室，田某讲有十几亩，量的亩数按42000元一亩赔偿，不够80万元，姚某讲按80万元赔。其代其他三兄弟在协议上签了名字，其家山场实际亩数没有这么多，但其没有提出，其目的是想从广泰公司多搞些钱。协议中的19.1亩是广泰公司为了会计好做账，以实际赔偿金额80万元再根据赔偿标准推算出的。 16.王良圣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其兄弟四人和广泰公司的人都去测量山场，上山测量的是王良师和王良明、一个姓田的、张某，其和大哥王良生没有上山，测量完后就到了广泰公司的办公室，田某讲有十几亩，其兄弟四人要100万元，姚某和同意给80万元。其明知其家山场面积并没有十几亩，多出来的亩数是其兄弟虚报，其之所以没有指出，目的是想多得赔偿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王良师将他人山场指认为其兄弟四人的山场，仍与广泰公司签订《山场使用转让协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且退缴了大部分违法所得，可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良明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王良生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王良圣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责令被告人王良明、王良生、王良圣共同退赔违法所得58.8万元（已退缴40万元）给被害人金寨广泰建材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杨显明 审判员 何昭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桂罗娜 书记员金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