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雅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开明。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爱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开明。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开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利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会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经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宪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桂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盈，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因与被上诉人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以下简称福利中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福利中心、永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民财保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192680元、丧葬费38887.02元、医疗费1103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1020元、护工费4000元、精神赔偿金5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0774.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福利中心、永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福利中心在审慎管理和安全保障方面，存在严重不足之处，没有尽到合同义务，对鲍忠义的摔倒骨折存在重大过错，未能对鲍忠义尽到安全保障的注意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陕西省社会养老服务机构服务质量基本规范》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福利中心辩称，其中心与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签订的养老入住协议中约定的标准的二级护理，养老院将老人分为四个入住标准，特级、一级、二级、三级。三级对应可以自理的老人、一级、二级对应半自理老人、特级为完全不能自理，其中心与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签订的为二级，特级以上是全护，收费标准是5000，二级是2500-3000元，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不是全护，因为护工没有地方住，住在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的房间里，是室友关系。合同中也没有有专人看护的义务。老人4:30起夜的时候摔了，室友惊醒后把老人扶上床，到早上八点就向领导汇报、向家属打电话，并送往医院。其中心是按照操作规范进行的工作，鲍忠义12月9日送医，1月9日去世，老人患有其他疾病，诊断结论为肺炎，其中心尽到了鲍忠义老人住养老院期间的勤勉义务，他是因为肺炎去世，与摔伤无关。养老院根据职业规范向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意外伤害险和无责任事故险，一审中无责任事故险家属已经理赔过了，其中心是无责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不认可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不认可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福利中心、永安保险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192680元、丧葬费38887.02元、医疗费1103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必要的营养费1020元、护工费4000元、精神赔偿金5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00774.48元；2、西安市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养老院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保了《西安市养老机构综合责任险》，故应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西安市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养老院赔偿；3、诉讼费由福利中心、永安保险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忠义系邱雅芳的丈夫、鲍爱娜、鲍开明的父亲。邱雅芳、鲍忠义曾经于2017年6月3日入住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于2018年2月离开福利中心，2018年10月4日，鲍忠义又重新入住福利中心。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经过对鲍忠义几天的跟踪观察，认为对鲍忠义需要进行一级护理，并告知了鲍忠义的亲属，但鲍忠义的亲属也即本案原告提出对鲍忠义进行二级护理。根据福利中心提供的对鲍忠义跟进记录记载：“第一天：有些老年痴呆，晚上睡觉不行；第二天：白天睡觉不起床，晚上不睡觉在房间乱走；第三天：白天到处乱跑，晚上睡觉不行；第四天：讲话颠三倒四，晚上睡觉不行；第五天：给老人洗澡换衣服，晚上不睡觉，找东西吃；第六天：给老人剪指甲、刮胡子，晚上不睡觉，找东西吃；第七天:老人把大便拉到裤子上，给老人清洗，晚上找东西吃。”福利中心护理部对鲍忠义给出的评估及护理等级意见是：“通过对老人一周的观察，此老人患有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建议一级护理，但家属要求二级护理，我们尊重家属的意见。”，卫生室对鲍忠义的评估及护理意见是：“脑功能严重退化，思维不清，不能自理生活，建议一级护理。”最后经评定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收费标准为3000元。根据鲍开明与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签订的《入住养老院委托协议书》约定：护理标准和收费标准，根据老人身体状况，经医生体检，确定老人护理标准为二级，每月收费为3000元，福利中心的的责任是对入住老人提供生活起居、医疗保健、康复训练、文化娱乐等全方位公寓式服务。为老人建立健康档案，医务人员每日查房，定期为老人体检，护理人员负责老人房间的整洁、衣帽端整、被褥晾晒等。负责为全护理、半自理老人更换内衣内裤、洗脚、擦身并协助家属为老人洗澡。对不能自理的老人送饭入室，喂水喂饭。根据入住老人的身体健康变化，甲方有权调整护理标准。若因市场经济大幅上涨，为保持老人的生活水平，生活标准亦应有所上调。协议第12条约定：老人在养老院期间，如果病情加重或病危，养老院须第一时间通知委托人，委托人在接到电话后应及时赶到养老院或医院，处理老人事宜，费用自理。第13条约定：老人在养老院期间，由于自身因素而非护理不当，在院内、外发生任何突发病、摔伤、猝死、自残行为或外出活动发生意外事故等均有委托人自行承担。鲍开明称该协议是在其父亲去世后才补签的，但对其父亲每月护理标准为3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2018年12月19日凌晨4时30分左右，鲍忠义下地行走时不慎摔倒，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的护理人员田锡京发现后，即将鲍忠义扶到床上，当天早上8时左右，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将鲍忠义摔倒受伤之事打电话告诉了鲍开明，鲍开明于当天上午11时左右赶到了福利中心，将其父亲鲍忠义送到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救治。经医院诊断，鲍忠义因摔伤造成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髋臼下缘骨折，同时查出鲍忠义患有冠心病、电解质紊乱、肾功能不全、贫血及丙型肝炎。住院期间，医院对鲍忠义做了“左胫骨结节骨牵引术”和“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固定术”，2019年1月9日，鲍忠义病情恶化，因“呼吸衰竭、重症肺炎”去世。另查明，根据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2014年制定的收费标准，自理老人为三级护理，收费标准为每月1800元，介助老人为二级护理，收费标准为2180元-2600元，全护理老人为一级护理，收费标准为3100元-3600元，特级护理收费标准为4100元-4500元。一级护理的对象为介助老人，护理程序为（时间为每天早上6时30分至晚上21时）：1、叫醒老人，协助老人穿衣，帮助老人用早餐、漱口，清理房间、整理物品，根据天气情况，安排老人日光浴，给老人读报、按摩促进血液循环，2、帮助老人用午餐、漱口，午休后叫醒老人、开窗通风30分，清理房间、整理物品，陪老人聊天、谈心或根据身体情况选择娱乐活动，3、帮助老人用晚餐、漱口，看电视或参加院内娱乐活动，帮助老人洗脸、洗脚、脱衣，问候晚安协助入睡。护理要求为：1、经常通风换气，保持空气清新，室内物品摆放整齐，床单清洁、平整干燥。2、帮助老人洗澡，夏季每周至少1次（根据天气或老人身体状况，适当给老人擦拭身体），冬季每周一次。3、剃胡须，理发，剪指甲。4、老人内外衣随脏随洗。5、每日早晚两次打开水到房间。二级护理和三级护理分别针对的是基本自理老人和自理老人。特护老人的护理程序为：1、翻身、拍背、按摩，协助老人穿衣、洗漱，喂水、帮助老人进行肢体功能锻炼，开窗通风30分，喂早饭、漱口，喂药、帮助老人翻身，清理房间、整理物品，帮助老人翻身、拍背、用温水擦洗全身，2、喂午餐、漱口，翻身、拍背，按摩促进血液循环，清理房间、整理物品、开窗通风30分，3、喂晚餐、漱口，翻身、拍背、帮助老人入睡。零时：翻身、拍背，凌晨4时：翻身、拍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福利中心对鲍忠义的死亡是否负有责任？根据鲍开明与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签订的《入住养老院委托协议书》来看，该协议约定福利中心对鲍忠义的护理标准为二级，护理费为每月3000元，鲍开明也认可其每月向福利中心交纳3000元，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也是按照二级护理程序对鲍忠义进行日常护理。从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的护理程序来看，除了特别护理以外，不论是一级护理还是二级护理，都没有晚上派专人对老人进行照管和监护的规定。鲍忠义是在凌晨4时30分左右下床走路时不慎摔倒的，护工发现后及时将其扶到了床上，福利中心也于当天早上8时左右就电话通知了鲍开明，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对此事的处理并无不妥之处，也已经尽到了义务，因此，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在对鲍忠义的日常护理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至于鲍开明要求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派人在每天晚上看护鲍忠义起夜，不仅双方在协议中没有作出这样的约定，而且要求护工长期天天晚上时刻照顾像鲍忠义这样晚上不停地起夜的老人确保其一次也不摔倒也不现实，因此，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以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对鲍忠义未尽到监护和注意义务为由，要求福利中心赔偿伤残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工费、精神赔偿金等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永安保险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上述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对本案各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06元,原告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已预交，由原告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鲍开明与福利中心签订的《入住养老院委托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形成了以将鲍忠义托送由福利中心代为照管为主要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福利中心应按照合同约定对鲍忠义在其中心照管期间履行相应的护理、通知等义务。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主张福利中心未对鲍忠义尽到护理和通知义务，要求福利中心承担赔责任。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护理标准和收费标准：根据老人身体状况，经医生体检，确定老人护理标准为二级，每月收费3000元。”《白鹿原休闲养老中心（灞桥区社会福利中心）护理程序》中关于二级护理（基本自理老人）的程序确定，护理时间为早6时30分至晚21时。鲍忠义老人于凌晨4时30分左右在下床走路时不慎摔倒，护理人员在发现后及时将老人扶到床上，福利中心于当日早上8时左右电话通知了鲍开明一方。从事件发生整个过程来看，福利中心已尽到合同约定的护理和通知义务，且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福利中心未尽到护理和通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一方已从保险公司获得人身意外伤害险的赔偿。综上，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2元（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已预交），由邱雅芳、鲍爱娜、鲍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朱利安审  判  员   张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