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桂平市河南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81788428618P。 法定代表人：薛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豪团，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乾，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亮，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维，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远业，桂平市业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彰，广西五针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健玲，女，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因与被上诉人梁海，原审被告叶健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江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借过任何款项，上诉人亦未收到过被上诉支付的任何一笔款项。如存在如此巨额的借款，被上诉人不可能不要求上诉人出具相关的借据或收据，显然与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不符，亦不属于民间借贷的一般常理。其次，何某1、何某2、崔某对薛乾的转账亦无法确认为借款。在2016年9月5日转账的100万元中明确备注为货款，且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何某1、何某2、崔某均转过款给薛乾，但又有其三人内部互相转款后，才转给薛乾，这也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亦存在资金困难需向银行贷款，其不可能有空余的资金借给上诉人，更不可能不要求上诉人或薛乾提供相关的抵押或质押。2019年1月5日、2019年1月10日的两张借条中，并没有标注为事后补签，也没有证据印证本案诉请的900万元就是借条中的900万元。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900万元及支付相关的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薛乾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9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上诉人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每月向被上诉人转账的18万元是基于梁某的要求，而不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即使有借款关系，也是上诉人与梁某之间的借款，梁海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尚未生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交付出借资金的义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借条，上诉人薛乾仅在签名处加盖指模，利息和支付时间均是空白的，证明双方对利息和支付时间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是何某1、何某2、崔某转账给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且2016年9月5日何某1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明确备注为货款，而非借款，足以印证上诉人与何某1之间曾经达成过口头货物买卖协议。3.被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借款资金的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告梁海借款情况如下》仅为被上诉人的本人陈述，且无法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汇款人崔某与被上诉人均是另外两家公司的股东，其两人的财物情况应是相互独立的，崔某不可能听从被上诉人的话将其自有资金交给被上诉人支配。何某1具有从银行贷款的资格和能力，其从银行所贷的款项应为其个人所有，与他人无关，不存在被上诉人以何某1名义贷款。何某1的银行贷款及被上诉人存放于何某1名下的贷款存放在银行账户，长时间未动用，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向梁某所转款项及于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向被上诉人所转的款项，均是应何某1、何某2的要求，将之前的货款退还给他们，并不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4.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声明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何某1、何某2与被上诉人具有亲属关系，且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才出庭作证，其证言不排除受到第一次开庭的影响。崔某在第一次开庭时参加了旁听，相关庭审内容亦知晓，其证言亦不能排除其受到第一次开庭的影响。补充：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遗漏了当事人，两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还有在上诉状里面提出来本涉案款项，假如说是借款，出借人应当是梁某而不是梁海。梁某是梁海的哥哥。因此本案款项究竟是梁某还是梁海的，应当通过法庭来查明，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梁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维护当事人包括梁某的合法权益，建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2项的规定追加梁某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但一审没有追加梁某为当事人，所以本案遗漏了当事人。2.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而不是普通程序，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是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从一审判决书所反映的情况还有一审庭审的笔录还有上诉人的上诉状里面所提出的上诉理由还写着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是特别清楚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是很明确的，争议是非常大的，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由一个法官独任审判，这个审判的组成是不合法的，二审法院在调解不下的情况下应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 对南江机械公司和薛乾的上诉，梁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遗漏当事人。1.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何某1、何某2、崔某向上诉人支付的900万元，均是受梁海的委托。2.两张借条均是事后补签的，并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用途亦很明确，是薛乾用于其所经营的公司。薛乾每月汇至梁某和梁海账户的18万元，有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均是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3.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一审时有权利向法院申请追加梁某作为本案当事人，但其没有申请，且这个案件和梁某没有关系。本案审理程序应适用简易程序或者普通程序应由法官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决定，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也有权利向法官提出转为普通程序，但是对方亦没有提。4.由于上诉人是一审败诉方的，没有任何的证据还上诉，二审律师代理费也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 叶健玲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梁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叶健玲共同归还借款9000000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叶健玲共同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借款9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原告；3.判令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叶健玲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194400元给原告;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因经营资金周转困难，于2016年9月5日向原告借款6000000元。此款，原告委托何某1、何某2分别汇至被告薛乾的账户，具体情况:由何某1通过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62×××03汇1000000元至被告薛乾的银行账户：92×××97，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62×××43汇3200000元至被告薛乾在该行的账户：62×××90（两笔：一笔2000000元，另一笔1200000元）；由何某2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62×××54汇1800000元至被告薛乾在该行的账户：62×××90。借款后，被告薛乾付清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8年1月9日的利息1920000元（6000000元×２％×16个月）给原告。2018年1月9日，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再次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借款由原告委托何某1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62×××37汇860000元至被告薛乾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62×××90，由原告委托何某1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62×××43汇（卡取）640000元至被告薛乾在该行的账户：62×××90。2018年1月10日，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又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借款由原告委托崔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62×××76汇至被告薛乾在该行的账户：62×××90。6000000元的借款，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于2019年1月5日补立《借条》1张给原告收执。3000000元的借款，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借条》1张给原告。两张《借条》均盖有被告南江机械公司的印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薛乾及被告薛乾的签名。两《借条》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人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如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则从借款之日起按本金数额每月加收1%的滞纳金。若出借人需要以诉讼的方式追收借款的，出借人所交纳的诉讼费用及委托律师的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立据后，被告薛乾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9000000元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的利息3600000元（每月利息为180000元）给原告。自2019年9月1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被告薛乾未再支付。原告追收未果后，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薛乾与被告叶健玲为夫妻关系。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代理费194400元。原告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给保险公司提供担保的保险费18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桂0881民初296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储蓄在金融机构的存款在额度9914400元内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桂0881民初2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1、对被告薛乾名下的坐落于桂平市西山镇新岗村土地三宗[土地证号分别为：浔国用（2004）第XXX6号、XXX7号、XXX8号，地号分别为：2XXX-3、2XXX-4、2XXX-5]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2、对被告叶健玲名下的坐落于桂平市西山镇凤凰新区土地一宗[土地证号：浔国用（2009）第XX**，地号：23XXX71]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3、对被告薛乾、叶健玲及薛婷之名下的坐落于桂平市西山镇XXX号商品房一套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4、对被告薛乾、叶健玲及薛钓月名下的坐落于桂平市西山镇XXX号商品房一套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5、对被告叶健玲名下的坐落于南宁市青秀区XXX号商品房一套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6、对被告南江机械公司名下的桂Ｒ×××××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7、对被告南江机械公司名下的桂Ｒ×××××轻型厢式货车一辆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8、对被告薛乾名下的桂Ｒ×××××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9、对被告薛乾名下的桂Ａ×××××小型轿车一辆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最基本的特征：出借人与借款人达成借款协议，出借人按约交付款项给借款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存在借款9000000元的合意，原告提供的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所立的两张《借条》及被告薛乾在借款后的付息行为足以证实。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后，原告委托何某1、何某2、崔某通过银行汇款9000000元至被告薛乾的账户，应视为原告已向借款人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原告和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两被告不承认存在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薛乾作为被告南江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自己及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应为共同借款人，被告薛乾提供给原告以汇入借款的账户，应认定为借款人指定的账户。被告南江机械公司提出借款是汇入被告薛乾的账户，并以此为由否认其公司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抗辨理由不成立。借款后，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没有按约还清借款本息给原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原告诉请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薛乾共同归还借款9000000元，并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尚欠的利息，主体适格，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原告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后，即使借款全由其中一借款人使用，对外不能免除另一借款人的还款责任。被告南江机械公司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被告叶健玲虽为被告薛乾的妻子，但原告未能举证证实上述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被告叶健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薛乾提出其已支付的款项属于货款，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与原告或原告胞兄梁某或证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予认定。相反，根据借款的数额，借款的使用时间，双方约定的利率及被告薛乾、南江机械公司补立借条时确认借款本金仍为9000000元的事实进行分析和核算，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薛乾所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原告提出的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基于双方有书面约定，费用的收取没有违法，应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薛乾应当共同归还借款9000000元给原告梁海；二、被告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薛乾应当共同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9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原告梁海；三、被告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薛乾应当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194400元给原告梁海；四、驳回原告梁海对被告叶健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8000元，合计63600元，由被告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薛乾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薛乾提交了其与梁某（手机号码为138××××7988）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及薛乾名下借记卡（卡号为：62×××90）于2016年7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的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涉案借款是薛乾与梁某之间的借款，且是应梁某要求将2018年3月后的利息汇到梁海账户。梁海提交了梁某名下账户（账号为62×××00）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11日交易明细清单，薛乾每月支付利息120000元给梁某，2018年2月11日支付另一笔欠款利息60000元给梁某；提交梁某的声明书，拟证明薛乾汇至梁某账户的利息款均是按照梁海的要求由其代收；提交柳州五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验资报告书及证明，拟证明梁海具有提供出借资金的能力，崔某是梁海公司的员工；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汇款凭证、发票，拟证明梁海因本案所支付的二审律师费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当事人不认可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梁海所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对梁海提出的何某1、何某2、崔某是按照梁海的要求向薛乾支付涉案借款，何某1、何某2、崔某对此均无异议，且薛乾亦是向梁某、梁海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利息，梁某对其是代梁海收取利息亦无异议。一审结合到案证据，确认涉案借款的债权人为梁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薛乾提出涉案款项是因买卖合同无法达成一致而应退还的款项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薛乾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已由何某1、何某2、崔某代梁海向薛乾支付，薛乾亦按照双方的约定，于每月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足以证明涉案借贷关系已成立。涉案《借条》是借贷双方基于该600万元、300万元的借款分别补签的，借条签订后，借贷双方亦是按照该《借条》实际履行的，因此，一审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借条》是借贷双方事后补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对南江机械公司提出涉案借款仅是薛乾个人借款的主张，根据梁海提供的借条，借条上盖有该公司的公章，薛乾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借条上亦明确载明“所借款项用于借款人所经营的公司，用于购买生产设备、生产所需原材料及维持正常生产以及家庭开支所需资金周转等”。因此一审认定南江机械公司、薛乾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南江机械公司提出其公司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借款需经特别授权的抗辩，该规定是其公司的内部约定，除非南江机械公司有证据证明梁海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公司的该内部约定，否则该规定对梁海不发生法律效力。 梁海提出因本案二审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94400元应当由薛乾、南江机械公司负担的主张，虽然梁海没有对此提起上诉，但依《借条》的约定，因借款人没有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需要向法院起诉所涉及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梁海是因薛乾、南江机械公司就本案提起上诉才需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因此，梁海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汇款凭证、发票，梁海因本案所支付的二审律师费用为194400元，应当由薛乾、南江机械公司负担。梁海因本案支付的一审律师代理费为194400元。因此，薛乾、南江机械公司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388800元给梁海。 综上所述，薛乾、南江机械公司的上诉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薛乾应当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388800元给梁海； 三、驳回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薛乾的上诉。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8000元，合计63600元，由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薛乾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54元（薛乾已预交81327元，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81327元），由薛乾、桂平市南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分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