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卓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环市一路**首层8-12A-D轴之**。法定代表人：吴灼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标，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石源，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毅，男，2000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桃源镇。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环市一路**首层8-12A-D轴之**。法定代表人：伍嫦娟。上诉人江门市卓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毅及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用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越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2.改判卓越贸易公司与王俊毅在2019年5月9日至同年7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卓越贸易公司无须向王俊毅支付2019年7月1日至同月20日期间的工资920元及2019年6月9日至同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800元；3.本案上诉费由王俊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没有证据证明卓越贸易公司与王俊毅之间在2019年5月9日至同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及一审期间，卓越贸易公司均认为，王俊毅是卓越贸易公司的关联公司卓越用品公司的业务合作人员即业务介绍人，卓越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灼超支付给王俊毅的890.32元属于吴灼超代表卓越用品公司(因为吴灼超同时也是卓越用品公司的股东之一)支付给王俊毅的介绍费，卓越贸易公司在一审时的“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交车车款明细”与王俊毅在仲裁时提交的“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汽车代购协议”可互相印证，王俊毅与卓越贸易公司不存在关系，只与卓越用品公司存在一定关系。二、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在劳动仲裁阶段的部分证据足以被采信，一审法院也应当认定王俊毅只与卓越用品公司之间在2019年5月9日至同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与卓越贸易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王俊毅在仲裁时提供了其在卓越贸易公司处上班打卡视频，同时，双方均确认，卓越贸易公司和卓越用品公司两公司员工共同使用该考勤打卡机，而该考勤打卡机安装在卓越贸易公司；况且，从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看，该视频是王俊毅在决定要与卓越贸易公司就劳动关系问题申请劳动仲裁之后，偷偷补拍的，并非其真实上班时的打卡情况，因此，该视频不能作为劳动纠纷案的定案依据。王俊毅在仲裁时提供的《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汽车代购协议》，上面“销售经理”一栏写明为“王俊毅”，该证据明确无误地表明王俊毅是“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处的“销售经理”。此外，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因此，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在王俊毅提交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即使王俊毅与某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也应当认定为其与卓越用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认定卓越贸易公司与卓越用品公司存在混同用工，从而据此认定卓越贸易公司与王俊毅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俊毅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俊毅于2019年5月9日入职卓越贸易公司，岗位是销售，入职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购买社保，卓越贸易公司2019年7月24日要求王俊毅离职。期间，卓越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灼超发放890.32元工资给王俊毅，并不是介绍费。王俊毅在上班期间，需要用卓越贸易公司的考勤打卡机考勤，该考勤机安装于卓越贸易公司，王俊毅提供了考勤打卡视频，真实反映了王俊毅上班打卡的情况，不是所谓偷拍补录。在输入王俊毅的指纹后，该考勤打卡机显示“工号”、“王俊毅”、“认证成功”等字眼，由此可见，卓越贸易公司对王俊毅进行用工管理。卓越贸易公司在劳动仲裁和一审阶段提交的《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汽车代购协议》，表明王俊毅从事的是汽车销售岗位，不是作为介绍人进行汽车销售，该代购协议是由卓越贸易公司打印提供的，公司销售人员都是用该份格式合同进行汽车销售业务，由于卓越贸易公司与卓越用品公司是关联公司，协议的抬头是卓越用品公司的名称，至于为什么用该公司的名称及公章，王俊毅作为普通员工不清楚。综上，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王俊毅担任卓越贸易公司的汽车销售经理，接受卓越贸易公司的考勤管理，从事卓越贸易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卓越用品公司未陈述意见。卓越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卓越贸易公司与王俊毅在2019年5月9日至同年7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卓越贸易公司无需向王俊毅支付2019年7月1日至同月20日期间的工资920元；三、卓越贸易公司无需向王俊毅支付2019年6月9日至同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8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王俊毅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江门市卓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王俊毅在2019年5月9日至同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江门市卓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俊毅支付2019年7月的工资920元；三、江门市卓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俊毅支付2019年6月9日至同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800元；四、驳回江门市卓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卓越贸易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卓越贸易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卓越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卓越贸易公司与王俊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则可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进行审查。首先，卓越贸易公司与王俊毅均分别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要件。其次，王俊毅在卓越贸易公司打卡上班，接受卓越贸易公司的考勤管理，卓越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灼超向王俊毅支付2019年5月份的工资，可见王俊毅受卓越贸易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卓越贸易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再次，王俊毅在卓越贸易公司中从事汽车销售工作属于卓越贸易公司的营业范围，即是卓越贸易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从上述关于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看，王俊毅与卓越贸易公司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关于卓越贸易公司主张王俊毅与卓越用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卓越贸易公司与卓越用品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家公司经营场所相邻、经营范围相似、共用一个考勤打卡机，两家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劳动者与关联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劳动者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但是劳动关系项下的劳动权益不能重复享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卓越贸易公司与王俊毅自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卓越贸易公司主张其与王俊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越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卓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