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7行初24号原告张长贵，男，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法定代表人张利民，局长。出庭负责人李阳，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杜春江，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长全，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刘悦侠，女，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张长贵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以下简称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刘悦侠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8月1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长贵、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副局长李阳、委托代理人刘长全、杜春江、第三人刘悦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9年9月28日对原告作出京公平行罚决字[2019]0009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7月11日16时许，张长贵妹妹张凤芝在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村××号阻拦刘悦侠家建房施工时与刘悦侠发生口角，张凤芝用砖头对刘悦侠进行殴打，后张长贵用铁锹等物对刘悦侠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悦侠身体所受损害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给予张长贵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300元的处罚。原告张长贵诉称:2019年7月11日下午，原告未参与张凤芝与刘悦侠之间的口角纠纷，也未曾打架斗殴和故意伤人。2019年9月28日平谷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原告认为，被告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2019年7月11日下午，原告正在张凤芝家门外填天然气管道的沟，听见从刘悦侠家传来争吵声，想去看看什么情况，走近一看,见刘悦侠正骑在张凤芝身上，摁着张凤芝打。原告一着急大步上前走几步，还没到两人面前就都站起来了，刘悦侠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后，张凤芝跟警察去派出所，原告骑电动车去派出所了，过一会120急救车来了，刘悦侠自己上了车。原告从未打过人，派出所警察说原告用拖鞋打人，原告当天未穿拖鞋，当天穿着皮底鞋正用铁锹填沟，穿拖鞋无法干活。公安机关未对事件真实情况予以查明，就给原告定性为用铁锹打人，对原告进行行政拘留和罚款，原告对此不服。另外，被告适用法律不当，作出错误处罚决定。不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从未殴打他人也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不清、混淆是非，以至于作出错误的处罚决定，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违法；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张长贵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被诉处罚决定；2．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3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平谷公安分局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以下简称《人民警察法》）第六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被告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11日16时许，张长贵妹妹张凤芝在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村××号阻拦刘悦侠家建房施工时与刘悦侠发生口角，张凤芝用砖头对刘悦侠进行殴打，后张长贵用铁锹等物对刘悦侠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悦侠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及申辩、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2019年7月11日16时32分，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接到报警并派警处置，当日受理行政案件。7月14日，呈批并聘请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悦侠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9月3日，依法传唤张长贵到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接受询问。9月8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呈报并经平谷公安分局批准依法延长了办案时间。9月28日，经处罚前告知和复核后，被告依法对张长贵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案件中的相关文书和有关情况，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均依法进行了送达和通知。以上程序有《受案登记表》《呈请行政拘留审批表》等证实。张长贵认为，平谷公安分局认定事实不清，辩称其未对刘悦侠进行殴打，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虽然张长贵拒不供认其殴打刘悦侠的事实，但刘悦侠的陈述与在场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稳固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张长贵持铁锹、拖鞋殴打刘悦侠的事实。故平谷公安分局认定的事实清楚。综上所述，被告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张长贵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平谷区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被诉处罚决定、《停止执行拘留审批表》、《朝阳拘留所入所健康检查表》、京朝拘停字[2019]6362号《建议停止拘留通知书》、《电话通知记录》、京公平（华）送字[2019]第000052号《送达回执》，证明2019年9月28日被告对张长贵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及拘留所停止拘留的情况，张长贵被行政拘留的情况已通知张长贵家属，对张长贵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复印件已送达刘悦侠；2．《大华山派出所“110”接警单》、京公平（华）受案字[2019]000148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北京市公安局案件公开工作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9年7月11日刘悦侠报警情况和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受理行政案件等情况；3．京公平（华）审字[2019]第000215号《呈请鉴定审批表》、京公平（华）鉴聘字[2019]000036号《鉴定聘请书》，证明2019年7月14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审批并聘请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悦侠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4．京公平治审字[2019]第001992号《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2019年9月8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依法呈请并经分局审批延长了办案时间；5．京公平（华）审字[2019]第000283号《呈请传唤审批表》、京公平（华）行传字[2019]000093号《传唤证》，证明2019年9月3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经审批依法传唤并询问了张长贵及张长贵接受询问情况；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复核笔录》、京公平（华）审字[2019]000320号《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2019年9月28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在处罚前依法告知了张长贵拟将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在其提出陈述和申辩后，依法对其提出的陈述和申辩作了复核，经处罚前告知和复核后，平谷公安分局经审批依法对张长贵作出了行政处罚；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3日张长贵的询问笔录，证明张长贵的陈述和申辩，供认张凤芝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否认殴打刘悦侠；8．《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4日、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26日刘悦侠的询问笔录，证明刘悦侠的陈述和辩解，控告张凤芝对其进行殴打和损坏自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张长贵对其进行殴打的行为，放弃追究张凤芝、张凤青损坏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法律责任；9．《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3日张凤芝的询问笔录，张凤芝的陈述和辩解，供认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事实，否认自己殴打刘悦侠；10．《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7日、2019年9月27日范久信的询问笔录，范久信的证言证实张凤芝对刘悦侠进行殴打和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张长贵对刘悦侠进行殴打、张凤青损坏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事实；11．《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7日、2019年9月27日闫玉江的询问笔录，闫玉江的证言证实张凤芝、张凤青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事实，张凤芝与刘悦侠撕扯、张长贵举着拖鞋冲向刘悦侠的事实；1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8日李建中的询问笔录，李建中的证言证实张长贵、张凤芝到刘悦侠家施工现场踢砖、拽线的行为；13．《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2日刘伟的询问笔录，刘伟的证言证实张凤芝、张凤青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事实，张凤芝与刘悦侠撕扯的过程中张长贵用凉鞋打刘悦侠头部的事实；14．《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1日赵香兰的询问笔录，赵香兰的证言证明其案发后到场，未看见案发过程；15．《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3日张凤青的询问笔录，张凤青的陈述和辩解，供认自己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事实；16．《接受证据清单》及清单内的证据，证明刘伟向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提供的案发现场手机拍摄的视频；17．编号PG2019LC0312《鉴定书》、京公平（华）送字[2019]第000039号、第000041号《送达回执》，证明2019年8月13日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PG2019LC0312《鉴定书》，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14日将复印件向刘悦侠、张长贵进行了送达；18．2019年9月27日范久信的《辨认笔录》，证明范久信在笔录中辨认殴打他人的男子系张长贵；19．《到案经过》及接受到案民警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张长贵的到案情况；20．人员基本信息，证明涉案人员信息情况。第三人刘悦侠述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起诉书所叙述的事实及理由纯属一面之词，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第三人与张长贵的宅基地界线纠纷早在2016年4月10日就达成协议。第三人在建设房屋时，不仅没有超出协议的范围，还在有些地方进行了再次的让步。自第三人建房开始，张长贵和张凤芝就多次阻拦。特别是张凤芝，其家距离×××村村有8公里的路程，但其只要听说第三人建房，就赶到现场阻止建房。由于原告的阻止，第三人所建房屋持续2年多也没有建设完成。第三人为阻止原告的行为，报警就有十来次。公安机关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太轻了。其不服处罚没有任何道理，第三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曾因为被告对原告处罚太轻，找被告要求加重处罚，但考虑邻居关系，也为了早日能将房屋建设完成没有深究。在双方有明确宅基地界线协议的情况下，原告无数次的阻拦，第三人无数次的报警，也足以证明原告违法事实的存在。特别是2019年7月11日原告的阻拦升级后，对第三人殴打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公安机关对原告的违法事实作出的处罚决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刘悦侠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宅基地纠纷已经协商好了，原告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在第三人建房时进行了阻拦，导致产生争议。经庭审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是本案被诉行为，不是证据；证据2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针对证人证言部分，对三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部分认可，此三名证人均为刘悦侠雇佣的工人，与刘悦侠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明显有利于刘悦侠，且他们均不是事发双方当事人，对部分细节不能全面了解、有失真实，不能以此为据认定原告殴打刘悦侠，相反，此三名证人证言中对刘悦侠不利陈述部分的效力应明显大于对刘悦侠有利的证言。证据11可以证明闫玉江看见张凤芝与刘悦侠有撕扯，且张凤芝被扯后躺在地上，处于被动地位，闫玉江并未看见张凤芝用砖头拍人，只是看见张长贵拿着铁锨，但并不能证明其用铁锨拍人，此处正好印证张长贵称其“正拿铁锨干活闻声跑来”的细节。证据12李建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刘悦侠先动手拉张凤芝，所以才有之后双方的撕扯和张凤芝的躺地，李建中未看见张长贵打人。证据10范久信的证言可以证明刘悦侠先对原告动手并且刘悦侠按着张凤芝，导致张凤芝躺地，张凤芝被按躺地后，手摔倒在砖头上，捡起砖头又放下了，此处并不是证人所说“向刘悦侠拍打”，此处证言过于夸大并且范久信并未看见现场有人受伤，张长贵、张凤芝用砖头和拖鞋、拳头拍打刘悦侠的关键细节，范久信并未真正看到，并且2019年9月27日范久信询问笔录与第一次陈述内容不一致。不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刘伟为刘悦侠之子，与刘悦侠有利害关系，其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其对“张长贵是否殴打其母亲刘悦侠”的关键问题称其并未看见，此处有失常理，或可以推出张长贵根本没有殴打刘悦侠，刘伟陈述原告家没留滴水不认可，并且说原告踢碎了他家三十多块砖不认可，原告踢不碎，刘伟说张长贵没有拿铁锹，又说双方都动手了，实际是刘悦侠先动的手，派出所到现场没有调查清楚，就直接把原告带走了。证据8刘悦侠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刘悦侠对原告动手。其他证人笔录内容均不真实，刘悦侠、刘伟及三名工人的证人证言多处不相符且矛盾，证人在派出所证言几次谈话内容不一致，尤其是范久信，其为刘悦侠的亲戚，其询问笔录内容相互矛盾，明显是证人隐瞒了事实，后来再出现任何证言反复的情况，都是受到刘悦侠不正当干预，而且时间越久，记忆越模糊，不足为凭，根本达不到被告所述的证明目的，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的雇佣人员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被告对事实认定不清，在被告对原告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原告均未陈述其殴打刘悦侠的情节，因此原告和刘悦侠的陈述均应作为公安机关的办案证据，而不能仅凭刘悦侠的陈述定案。对证据16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现场视频应全面客观反映现场情况，而该视频是有意识的选取视频中的某个时刻和某个画面拍摄，其目的是有意截取，以偏概全，歪曲事实，该证据来源不清，不能作为被诉处罚决定的根据，被告提供的现场周边录像未显示原告具有殴打刘悦侠的情节，相反，在录像中有刘悦侠将张凤芝按躺地后，扇打其耳光的声音。对证据17中的鉴定文书无异议，但对刘悦侠致伤原因有异议，事发后，被告到达事发现场后直接将原告带走，并让刘悦侠自行前往15里地外的派出所，在途期间刘悦侠所受伤害可能是交通事故过程中碰撞受伤或刘悦侠自己摔伤，受伤原因并不明确，并且刘悦侠大概在2017年就做过腰部手术，并不能证明此次腰痛是原告所致，鉴定结论中并未描述刘悦侠所受伤害的原因，并且刘悦侠所受伤害都是小范围擦伤，这与被诉处罚决定中查明的张凤芝用砖头对刘悦侠进行殴打，张长贵用铁锹等物对刘悦侠进行殴打明显不相符，即便是伤检出小范围擦伤，也不致住院19天之长，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补充质证等方式，而公安机关并未依职权进行下一步补正，未查明刘悦侠致伤原因。本案中，虽然双方有身体接触，但并不能证明张长贵有殴打或伤害刘悦侠的故意，被告据此认定张长贵、张凤芝有违法事实的推断不能成立，且刘悦侠的鉴定结论为不构成轻微伤，公安机关应当将鉴定意见作为考量原告违法情节的因素，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显示刘悦侠先动手打原告，原告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第三人认可被告出示的证据。原告对第三人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2016年原告垒院墙时第三人也进行了阻拦，在中间人的调解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但第三人直接拆除了原告家80公分的墙，原告与刘悦侠因为盖房问题发生争议，原告宅院西边是小园，第三人不同意原告建设，小园至今没有垒墙，并且2015年原告家做保温第三人不让做，还向原告家化粪池里倒石头。被告对第三人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的来源和获取方式不明，且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中被诉处罚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证明其自身的合法性，其他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平谷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不是证据，本院在此不予评价；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1日16时许，第三人刘悦侠在位于大华山镇×××村××号的自家宅院建设南墙，张长贵妹妹张凤芝对此不满，阻拦刘悦侠家建房施工时与刘悦侠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张凤芝用砖头对刘悦侠进行殴打，张长贵用铁锹等物对刘悦侠进行殴打。随后，刘悦侠报案，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当即派警处置，并于当日将该事件受理为行政案件，对张长贵、刘悦侠、张凤芝、刘伟、赵香兰、张凤青以及现场其他建墙工人等进行了询问。2019年7月12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收集了刘伟提交的案发现场的手机录像。2019年7月14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委托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悦侠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8月13日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刘悦侠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大华山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14日向刘悦侠、张长贵送达了鉴定文书。2019年9月8日，大华山派出所向平谷公安分局呈报办理了延长办案时间的审批手续。2019年9月28日，大华山派出所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向原告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原告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原告提出没有殴打第三人的陈述和申辩理由，大华山派出所于当日对该意见予以复核，并告知原告该陈述和申辩意见不成立，公安机关不予采纳。2019年9月28日，经呈报审批，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作出并向原告宣读、送达被诉处罚决定，同时将行政拘留情况电话通知原告儿子张京星。随后，原告被送至北京市朝阳区拘留所执行拘留，朝阳拘留所入所健康检查时，因原告血压高易诱发心脑血管疾病危及生命，建议停止执行拘留，当日，被告经审批，停止对原告的拘留。同日，被告向第三人送达被诉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具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的职责，对违反治安管理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处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中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中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中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中，被告作为公安机关，对于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接警后依法立案、询问、调查，履行了传唤、伤情鉴定、告知权利义务等程序，最终认定张长贵用铁锹等物对刘悦侠进行殴打的事实，并根据案件情节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主要理由在于：1．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未调查案件起因，原告与第三人有建房纠纷，第三人阻拦原告建房在先，双方并非打架斗殴；2．原告没有拿铁锹及拖鞋殴打刘悦侠，现场工人与刘悦侠有雇佣关系，证言不可信。对此，本院认为：1．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对案件的起因进行了调查，被诉处罚决定已经认定本案系因张长贵妹妹张凤芝阻拦刘悦侠建房施工引发，若原告认为第三人的建房行为影响其合法权益，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不应殴打他人；2．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长贵持铁锹等物对刘悦侠进行殴打，当场的建房工人虽与刘悦侠有雇佣关系，但其证言并未达到不可采信的程度，建房工人之间的证言以及与现场录像、刘悦侠的证言等均能够相互印证，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正当。故，原告所持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没有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长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张长贵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雨亭人民陪审员  方彩芹人民陪审员  王玉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泽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