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48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卫强，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帅书芳，男，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非非，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卫强因与被申请人帅书芳其他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终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卫强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来理解争议条款。（1）案涉协议书第6条约定：现由帅书芳提供的债权债务，一定要账目清楚，如有不在清单中的债务，徐卫强一律不认可。帅书芳作为丹阳市顺发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应当清楚公司债权债务，对其漏列债务应承担责任。（2）协议书第一句“甲方公司转让给乙方事宜”明确了徐卫强与帅书芳之间的协议涉及顺发公司整体转让，因此协议书及附件所列债务应是公司全部债务，协议书附件载明的应付款明细涵盖货物买卖、加工、库存、厂房装修等方面，属于公司的整体债务。（3）协议书目的是徐卫强取得公司，帅书芳转让公司收回债权，帅书芳隐瞒银行债务的行为必然影响徐卫强对顺发公司的购买意愿及购买对价的确定。（4）徐卫强根据受让公司债务，取得公司控制权，对应债务应是公司全部债务，帅书芳作为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及案涉30万元银行贷款经办人，未告知徐卫强真实的公司债务情况，违背诚信原则。2.二审法院关于争议条款的分析及结论有悖事实及逻辑。（1）应当了解和了解后债权债务如何处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双方未对顺发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徐卫强对公司债权债务的了解完全基于对帅书芳的信任，二审法院推定徐卫强知晓顺发公司银行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因徐卫强的股权系案外人荆留明转让，生效判决明确荆留明仅是股份转让的过手，徐卫强获得顺发公司控制权之前，公司实际控制人仍为帅书芳，二审法院认定告知义务人应是荆留明而非帅书芳与事实不符。（3）2013年12月23日协议因故未履行，徐卫强不再有购买顺发公司的想法，没有必要了解顺发公司财务状况，2014年1月协议书签订时，以帅书芳列明的公司债务作为收购对价的确定依据，但帅书芳未列明其知晓的顺发公司银行贷款30万元。（4）按照协议，徐卫强2014年5月应付40余万元，正是因为帅书芳漏列的30万元贷款，徐卫强仅支付了10万元，剩余款项未支付就是扣除了30万元贷款，因此徐卫强虽没有采取书面形式提出异议，但采用了抵充的方法以维护自己的权利。即徐卫强已采取支付异议方式，而非二审法院认定的没有证据证明徐卫强提出了异议。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帅书芳提交意见称，1.生效判决（2015）镇商终字第262号一案已查明确认案涉协议书签订时徐卫强已经是顺发公司实际上的法定代表人，帅书芳已不能代表顺发公司，案涉协议书实际上是一份在顺发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动以后关于顺发公司部分债务处理和其他事项约定的协议书。2013年12月20日，帅书芳已转让全部股权，徐卫强已成为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2.2013年12月20日后徐卫强是顺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荆留明为顺发公司监事和财务人员，同时还是徐卫强的哥哥徐国强的公司江苏瑞祥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8日，徐卫强有足够的时间了解顺发公司的银行负债。徐卫强于2014年5月5日归还了30万元贷款，且徐卫强又于2014年5月6日支付给帅书芳10万元，2014年6月11日，徐国强仍以徐卫强的名义出具承诺书给帅书芳，承诺在月底付给帅书芳42.8万元。上述事实说明徐卫强明知30万元贷款应当由顺发公司承担，且从未提出异议。3.徐卫强称帅书芳漏列30万元，所以其只支付1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协议书约定徐卫强共付92.8万元，其已支付48.8万元，后徐卫强于2014年6月11日出具承诺书明确余款是42.8万元，加上荆留明支付时扣留的自己工资1.2万元，合计92.8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徐卫强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期间，帅书芳提交（2014）丹商初字第00637号、（2015）镇商终字第262号、（2018）苏民申3177号共3份裁判文书。拟证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徐卫强质证认为，对3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帅书芳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卫强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是：1.徐卫强本案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帅书芳给付其301232元及相应利息，主要理由是顺发公司（代表帅书芳）与徐卫强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漏列顺发公司30万元银行贷款债务。但在本案之前，帅书芳依据案涉2014年1月28日协议书提起诉讼，要求徐卫强、徐国强、顺发公司给付欠款42.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4）丹商初字第00637号、（2015）镇商终字第262号一案查明的事实是：顺发公司原股东丹阳市第六油米厂工会委员会、张云庆、帅书芳于2013年12月20日分别与荆留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持有的顺发公司股权转让给荆留明，同日，作为顺发公司唯一股东的荆留明决定徐卫强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014年2月18日，荆留明又将顺发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徐卫强，顺发公司两次股权转让的目的是将顺发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徐卫强，2013年12月20日后徐卫强是顺发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1月28日协议书第1条约定：徐卫强支付顺发公司应付借款及利息计72.8万元、支付截止2014年1月底工人工资15万元、支付帅书芳补偿金5万元，合计92.8万元。结合荆留明曾于2013年12月23日与帅书芳签订协议，称因顺发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就顺发公司与帅书芳的债务问题订立协议，约定顺发公司应归还帅书芳出面借入公司的款项共计本金和利息72万元，该协议上也有徐卫强的签名，后由于顺发公司股东再次变更为徐卫强，徐卫强又与帅书芳签订2014年1月28日协议书，该协议书仍涉及相应借款本金和利息，结合前一份协议，仍应认定为帅书芳出面借入公司的本金和利息，且2014年1月28日协议书附件中借款及利息明细账也与前一份协议所涉72万元相吻合，表明双方签订2014年1月28日协议书处理的是帅书芳出面借入公司的款项，不包含顺发公司正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故案涉30万元贷款不属于2014年1月28日协议书处理范围，亦不属于该协议书约定的漏列债务由帅书芳承担的范围。徐卫强主张由帅书芳向其支付案涉30万元贷款本金和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案涉银行30万元贷款发生于2013年10月29日，到期日为2014年5月31日，2013年12月20日徐卫强即是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顺发公司于2014年5月5日提前归还了该笔贷款，如徐卫强认为不应由顺发公司偿还贷款，其应向帅书芳提出异议并停止付款，但实际情况是徐卫强不但未向帅书芳提出异议，还于2014年5月6日仍向帅书芳支付10万元，且对于尚欠的42.8万元，徐国强以徐卫强的名义于2014年6月11日出具承诺书给帅书芳，承诺在2014年6月底付给帅书芳42.8万元，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徐卫强应该知晓顺发公司的30万元银行贷款，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徐卫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卫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陈志明审 判 员 侍 婧法官助理 安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