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981民初4879号之一 原告：张进，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被告：王静，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经常居住地东台市。 被告：东台市现代中学，住所地东台市东台镇三灶村**。 法定代表人：王静，该校校长。 诉讼代表人：练志芳，该校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进诉被告王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合区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张进申请追加东台市现代中学（以下简称现代中学）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进，被告王静，被告现代中学的诉讼代表人练志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静和现代中学共同向张进偿还借款76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76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事实与理由：张进与王静系朋友关系，2010年起王静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张进借款。其中，2010年12月22日王静向张进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2011年5月15日，王静向张进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2011年5月19日王静向张进出具借条借款60万元。另，案外人孙某华将其拥有的对王静的债权500万元转让给张进，并由王静于2011年10月1日、2011年10月6日分别向张进出具借条金额合计500万元。因被告方经营困难，上述欠款一直未能归还。2018年7月26日，王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上述欠款再次确认，并承诺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019年4月18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协议签订次日起偿还10万元，余款及利息分22个月还清，若有任一期未能归还，张进有权就所有欠款及利息向法院起诉。另，因现代中学在破产受理前实际已无偿还所有债务的能力，之前两次一并起诉现代中学并无实际意义。现因现代中学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要求现代中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被告方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张进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如前诉请。 王静辩称，差欠760万元本金是事实，用于学校周转，利息同意按张进的诉讼请求计算。760万元本金和利息一分钱都没有还过。现代中学应该承担责任，学校和王静个人是一个整体，所有的欠款都由王静和现代中学共同承担。 现代中学辩称，要求现代中学对案涉的76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自管理人接管现代中学以来，未查询到现代中学账户有案涉760万元的收款记录，张进也未提供其向现代中学转款760万元的转账记录。2、根据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指南，张进主张其向王静出借了相关款项，应证明该款项的具体来源以及出借记录、出借用途。3、即使张进向王静个人出借了相关款项，该款项是否用于现代中学日常经营，需由张进举证。4、根据张进提交的证据核实，该笔借贷实际借款金额应为250.55万元，其中孙某华债权转让给张进的200万元与300万元的借条因管理人未看到真实的转账凭证，无法核实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即使孙某华真实向王彬雨进行了转账，该笔借款并非进入现代中学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现代中学经营。因此现代中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张进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借条5张及相应银行转账记录，具体情况如下： 1、2010年5月15日100万元借条1张，同日通过张进的银行卡转账92万元给王静。 2、2010年12月22日100万元借条1张（该借条是40万和95500元的借条合并转据而来，另外增加了出借金额49万，合计100万元），当天通过薛海燕（张进之妻）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9万元给王彬雨。借条出具之前，2010年9月18日通过张进的农业银行账户转了95500元给王静；2010年5月8日通过张进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取40万元存入王静的账户（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原件在手机上）。之前的40万元和95500元的原始借条已经撕毁。 3、2011年5月19日借条1张（原件），证明当天通过农业银行转账（2011年5月19张进打款给王静60万元），打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 4、2011年10月1日200万元的借条1张（原件）和转账记录（王彬雨账户原件）1张，证明当时王静借案外人孙某华的钱，孙某华又欠张进的钱，然后孙某华就把这笔钱转给张进。孙某华在2011年6月3日把200万元打到王静女儿的卡上。 5、2011年10月6日300万元借条1张（原件）和转账记录1张，证明当时王静借案外人孙某华的钱，孙某华又欠张进的钱，然后孙某华就把这笔钱转给张进。2011年5月30日，从孙某华卡上转给王静女儿卡上93万元。2011年6月1日，从孙某华卡上转了170万元给王静女儿卡。剩余的都是孙某华和王静现金交付。 五张加盖中国农业银行业务章的凭据是张进和孙某华之间发生的往来，其中季某梅是孙某华的家属。另外一张中国银行的存款凭证是孙某华打给王静的凭证。以上证据共同佐证上述借款的事实。 证据二、承担偿还债务函，证明东台市现代中学法定代表人王静代表学校承诺还款。 证据三、农业银行银行流水1页（张进转给孙某华）和借条（是孙某华向张进出具），证明张进和孙某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 证据四、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张进发给王静的，证明曾要求王静向张进归还款项。 王静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现代中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中的2010年5月15日100万元借条及银行卡转账92万元的意见是，该借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笔借款与现代中学无关，理由是借条中没有现代中学的印章，说明现代中学不是共同借款人，截止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用于现代中学经营，该借条上面没有载明借款日期和借款利率，根据合同法第211条第1款，该笔借款没有利息，已偿还款项应视为偿付的借款本金。借条载明的金额为100万元，而实际转账的金额为92万元，原告主张的本金不实，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 对2010年12月22日100万元借条及40万和95500元的借条和转账凭证的意见：同上述意见。本借条下的实际转账金额为985500元。 对2011年5月19日借条及转账凭证的意见同上述意见。 对2011年10月1日200万元的借条及200万元的转账记录的意见同上，补充一下，因案外人孙某华并未到场，仅通过其向另一案外人王彬雨的转款不能推断其与王静以及现代中学有借贷的合意，该笔借款是否是真实的借贷关系需要案外人到庭陈述。 对2011年10月6日300万元借条，同前述意见，同时该笔借款的实际转账金额为263万元而非原告主张的300万元。 对证据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函件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东台市现代中学裁定受理破产的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也就是该函件出具在受理破产前1年左右的时间，根据破产法第31条的规定，根据苏高法794号文件的精神，该债务加入行为是单务行为，现代中学不能因此获得任何的利益，明显减少了其他债权人可分配的利益，与条文列举的五项行为对全体一般债权人利益的损害作用和性质上是一致的，对破产程序是有害和不当的，应该依据法律予以撤销。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现代中学无关，根据流水明细，孙某华向张进转账为218万元，季某梅向张进转账168.6万元，合计金额为386.6万元。对借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根据前述银行流水转账无法与该借条相对应，不能确定原告与孙某华之间有600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 对证据四，该通知书与现代中学无关，且该打印件上无债务人的签字，无法确定其明确送达和起到债权转让的效果。 王静、现代中学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张进提交的上述证据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王静（含周洪海、王彬雨）、张进以及薛海燕（张进之妻）在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东台王静汽车有限公司（曾用名东台市王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至今存续，王静系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王静与现代中学的原法定代表人黄建山签订《东台市现代中学转让协议》，成为现代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张进与王静系多年朋友，双方之间有频繁银行转账往来。 现张进持有王静于2010年12月22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2011年5月15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2011年5月19日出具的60万元借条，以及受让案外人孙某华对王静的500万元债权后，王静于2011年10月1日向张进出具200万元借条、2011年10月6日向张进出具300万元借条，借据及交付具体情况如下： 一、关于2010年12月22日100万元借条的相关情况 2010年12月22日，王静向张进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进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整），借款人：王静，2010年12月22日”。 张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419账户向王静转账9.55万元、通过张进农村信用社账户向王静转账40万元，且通过薛海燕农业银行账户向王彬雨（王静女儿）账户转账49万元，合计98.55万元。 经审查，当事人上述账户不仅有上述转账往来，还有其他转账往来，具体情况分别如下： （一）关于张进农业银行尾号9419账户 张进上述尾号9419账户与王静（含周洪海）存在转账往来，具体情况：张进向王静及周洪海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108.65万元（2009年3月30日，向王静转账18.4万元，2009年5月21日，向王静转账1.8万元，2009年5月22日，向王静转账1.7万元，2010年4月8日，向王静转账27.6万元，2010年9月13日向周洪海账户转账20万元、13.6万元，2010年9月18日，向王静转账9.55万元，2010年9月30日，向周洪海账户转账1万元，2010年10月29日，向王静转账15万元）。 同时期，王静（含周洪海）案涉账户又向张进上述尾号9419账户转账131万元（2009年11月3日，周洪海转账0.8万元，2010年4月18日，转账10万元，2010年4月27日，转账3.2万元，2010年5月14日，转账3.2万元，2010年5月26日，转账3.2万元，2010年5月31日，转账1.6万元，2010年6月8日，转账18万元、7万元，2010年7月30日，转账4.8万元，2010年9月20日，转账2万元，2010年9月26日，周洪海转账3.2万元，2010年9月29日，周洪海转账10万元，2010年9月30日，周洪海转账20万元、7万元，2010年11月1日，周洪海转账20万元，2010年11月24日，周洪海转账10万元、7万元） （二）关于张进农村合作社和薛海燕的农业银行账户 2010年5月8日，张进通过东台市信用社账户向王静转账40万元（因时间长久，东台市信用社数据库限制，无法核实当事人该上述信用社账号之间往来）。 2010年12月22日，张进通过薛海燕农业银行尾号2612账户向王彬雨的账户转账49万元，无其他往来。 二、关于2011年5月15日100万元借条、2011年5月19日60万元借条的相关情况 2011年5月15日，王静向张进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进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整），借款人：王静，2011年5月15日”。 2011年5月19日，王静向张进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进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整），借款人：王静，2011年5月19日”。 张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111账户分别于借条出具当日向王静转账92万元、60万元。 经审查，王静及周洪海的账户与张进上述尾号1111账户存在转账往来，张进向王静及周洪海的账户，合计转账223.5万元（2010年10月14日，向周洪海转账12万元，2010年10月15日，向周洪海转账12万元，2010年11月2日，向周洪海转账1万元，2010年11月15日，向周洪海转账16.5万元，2011年4月1日，向周洪海转账14万元，2011年5月15日，向王静转账92万元，2011年5月19日，向王静转账60万元，2011年5月26日，向周洪海转账10万元，于2011年8月31日向王静分别转账4万元、2万元）； 同时期，王静（含周洪海）账户向张进上述尾号1111账户，合计转账257.34万元（2010年10月15日，周洪海转账12万元，2010年11月4日，周洪海转账10万元，2010年12月4日，周洪海转账10万元，2010年12月5日，周洪海转账6万元，2010年12月9日，周洪海转账20万元、10.14万元，2010年12月15日，周洪海转账0.65万元，2010年12月21日，王静转账15万元、15万元，2011年1月13日，周洪海转账6.85万元，2011年1月24日，周洪海转账4万元，2011年1月25日，周洪海转账4万元，2011年2月21日，周洪海转账2万元，2011年2月23日，周洪海转账8万元，2011年2月24日，王静转账8万元，2011年3月21日，周洪海转账8万元，2011年3月24日，王静转账8万元，2011年4月23日，王静转账8万元，2011年4月24日，周洪海转账8万元，2011年5月1日,周洪海转账3万元，2011年5月27日,周洪海转账10万元，2011年6月1日,周洪海转账20万元、20万元，2011年6月15日，周洪海转账5万元，2011年6月26日，周洪海转账0.8万元，2011年7月16日，周洪海转账7万元，2011年7月26日，王静转账1.5万元，2011年8月28日，王静转账6.4万元，2011年9月3日，周洪海转账20万元）。 三、关于涉及孙某华的2011年10月1日200万元借条、2011年10月6日出具300万元借条的相关情况 2011年10月1日，王静向张进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进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万元整），借款人：王静，2011年10月1日”。 2011年10月6日，王静向张进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进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万元整），借款人：王静，2011年10月6日”。 张进陈述，上述200万元、300万元借条系孙某华将对王静的债权转账给张进，转让的前提是孙某华差欠张进借款700万元左右，孙某华将7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张进。张进在本案中向王静主张500万元，其余200万元放弃权利。 经查，张进与孙某华双方之间的交易明细如下：张进通过农业银行尾号为9419、1111账户向孙某华及季某梅（孙某华之妻）的账户，合计转账386.6万元（2009年3月30日，向季某梅转账38.6万元，2009年6月5日，向孙某华转账48万元，2010年8月12日向季某梅转账10万元、50万元、40万元，2010年9月5日向季某梅转账30万元，2011年9月2日，向孙某华转账100万元、70万元）。 在此期间，孙某华及季某梅案涉账户又向张进及薛海燕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25.15万元（2009年6月3日，孙某华向张进转账50万元，2010年2月6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5万元，2010年7月20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10万元，2010年9月4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10万元，2010年,9月5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20万元、10万元，2010年9月9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20万元、10万元，2010年10月8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4万元，2010年11月6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4.6万元，2011年1月5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10万元，2011年1月21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0.75万元、50万元，2011年1月26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20万元,2011年2月23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8万元，2011年5月21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14万元，2011年6月4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7万元，2011年6月20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14万元，2011年8月2日，季某梅向张进转账6.8万元，2011年1月13日，季某梅向薛海燕转账6万元、45万元）。 另，周洪海、王彬雨案涉的银行卡被王静本人控制和使用直至2013年底。 另查明：（2013）苏中刑二终字第0045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孙某华2010年11月份注册公司并抽逃出资挪作他用，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1年11月13日被南京警方抓获，最终被判决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再查明，2018年9月3日，张进曾向本院起诉，要求王静还款，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以王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裁定驳回张进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公安机关回复对王静不予立案处理。2018年10月22日，东台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将王静汽车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100万元汇至本院，在本院(2017)苏0981执恢332号案中予以分配。 又查明：张进被本院驳回起诉后，再次于2019年4月15日向六合区法院起诉要求王静个人还款，六合区法院审查认为，张进和王静故意在诉讼后人为制造协议履行地，约定管辖无效，于2019年7月15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在六合区法院审理期间，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登记现代中学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一案，并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苏098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现代中学的破产清算申请。 破产案件期间，王静于2019年8月15日交出现代中学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 本案审理中，张进首次以王静作为现代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的《承担偿还债务书》中载明的“王静向张进的全部借款本息同意由学校还款”之承诺为由，要求现代中学承担还款义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了虚假诉讼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理由如下: 1、双方有故意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或部分清偿的事实的嫌疑。案涉借条出具期间，张进与王静有大量转账往来，虽有当事人书写的借条、双方当事人陈述，但经依法审查，在双方认可薛海燕、王彬雨、周洪海三人相关账户的转账与本案相关联的前提下，王静转账金额明显异常，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未归还任何款项。王静转账出现多次3.2万、7万、8万、10万金额和时间上的规律性还款，应当系归还利息，与双方庭审中未还任何利息的默契陈述相矛盾。另外，案涉张进陈述受让孙某华的500万元债权，张进举证的交付记录中，与孙某华亦有频繁资金来往，原500万元债权转账的真实性存疑。另，孙某华2011年11月被采取刑事措施，2011年10月将对王静的债权转给张进真实性和动机存疑； 2、起诉的动机不纯。案涉借条出具时间段为2010年至2012年，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未归还任何款项。在此前提下，张进第一次起诉时间与王静汽车公司拆迁款分配时间相重合，第二次人为制造管辖约定起诉至六合区法院，并要求调解，后六合区法院裁定移送本院审理的时间点，现代中学已进入破产清算审查程序，王静仍持有现代中学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本案立案后，张进提交一份加盖现代中学印章的承诺函，并追加现代中学为被告。张进的起诉，参与王静名下企业财产分配的意图明显。张进先后三次起诉，第一次和第二次为王静、第三次追加现代中学为被告，张进与王静有串通虚假诉讼稀释债权从而参与分配王静个人名下拆迁款的嫌疑以及捏造现代中学破产债权之嫌疑； 3、2010年至2012年期间，王静同时经营有王静汽车公司和现代中学，案涉借条仅有王静签字，但王静仅强调其个人债务均应由现代中学承担，在无证据证明款项用于现代中学正常经营的情形下，仍然表示应由现代中学承担债务；本次审理中提交的加盖现代中学印章的《承担偿还债务书》承诺函，王静在（2019）苏0981民初4879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这个函就只有张进、谭永庆、徐云华和丁郁辉四人有，其他没有雷同的了”。仅本案当事人持有的承诺函，在前两次诉讼中并未出现过，该函出具的真实时间亦无法确定； 4、丁郁辉、张进、谭永庆、徐云华等4人的关联案件，在行动上具有一致性，4人两次起诉的时间基本一致，共同在南京办理银行账户、与王静签订还款协议，并至六合区法院起诉。庭审中，张进陈述其中一笔借款交付92万元，王静当庭认可收到100万元，不仅对借贷、还款事实不作任何抗辩，其陈述收款数额高于张进陈述数，行为异于一般债务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相关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张进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娟 审 判 员  徐惠琴 人民陪审员  宗慧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