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国，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信阳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上天梯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镭，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凤均，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信阳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上天梯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代敦成、王致远，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勋，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信阳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上天梯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武晶晶，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明新，男，1959年1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高中毕业，农民，住信阳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上天梯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徐威，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治德，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信阳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上天梯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韩军生、邵琦，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汪应占，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信阳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上天梯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81年5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信阳市。2017年5月2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在河南省信阳监狱服刑。2019年7月15日张勇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信阳市公安局上天梯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张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1503刑初607号刑事判决。张家国、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芹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家国及其指定辩护人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镭，上诉人张凤均及其指定辩护人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敦成、王致远，上诉人张荣勋及其指定辩护人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晶晶，上诉人熊明新及其指定辩护人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威，上诉人周治德及其指定辩护人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韩军生、邵琦，原审被告人汪应占、张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6年间，信阳市上天梯管理区土城村代湾组新一届领导班子成员组长张家国、会计汪应占、保管张凤均和四名群众代表张荣勋、周治德、熊明新、张勇组成该组新一届领导班子。在被告人张家国的带领下，以给本组村民索要污染费为由，以堵门向要挟，采用言语威胁等软暴力方式多次向信阳市上天梯远鸿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信阳中一建材有限公司、上天梯东石工业有限公司、上天梯华威公司、上天梯文豪公司、恒源矿业有限公司索要污染费，总计20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信阳市上天梯管理区土城村代湾组新一届班子成员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周治德、熊明新、张勇一起找到东石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蔡某索要污染费，威胁蔡某如果不同意要求就让代湾组的群众堵东石公司的大门，2013年至2016年，东石公司被迫向代湾多次缴纳污染费共计72000元。2、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周治德、熊明新、张勇，以组织群众堵门向要挟向上天梯远鸿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索要污染费共计36000元。3、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周治德、熊明新、张勇，以同样方式向信阳中一建材有限公司索要污染费共计40000元。4、2013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周治德、熊明新、张勇，以同样方式向上天梯华威公司索要污染费共计47000元。5、2013年4月，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周治德、熊明新、张勇，以同样方式向上天梯文豪公司索要污染费共计5000元。6、2013年，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勇到上天梯恒源矿业有限公司，找到该公司经理周某4，以恒源公司的排污造成河沟里的鱼死亡为由，要求赔偿，周某4给3000元钱，张家国将该钱据为己有。上述代湾组索要企业污染费203000元，主要按代湾组群众人数进行分配，2013年至2016年，张家国家共分得3000元，张荣勋家共分得2700元，周治德家共分得2000元，汪应占家共分3200元，张凤均家共分3100元，熊明新家共分1500元，张勇家共分得2000元，其余均分给本组群众等。2013年、2014年，代湾组班子成员工资每人每年700元，工资从污染费中支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张勇各分得1400元。张家国收恒源公司3000元，没有计入该组账本。另查明，被告人张勇2014年7-10月期间因犯敲诈勒索、诈骗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7月15日，上天梯分局民警将张勇从河南省信阳监狱押回，同日，张勇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周治德、熊明新、张勇采用言语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在信阳市上天梯管理区代湾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团伙，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及判决书，身份证明，会计账簿，代湾组账目说明，张家国邮政银行资产冻结，东石工业（信阳）有限公司、信阳市上天梯远鸿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信阳中一建材有限公司、信阳市上天梯恒源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借支单等书证；证人彭某的证言；被害人蔡某、许某、周某1、周某2、李某、周某3、周某4、周某5的陈述；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周治德、熊明新、张勇的供述。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等方法共同多次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上述各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以软暴力手段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家国多次纠集他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张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系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张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家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被告人汪应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张凤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张荣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被告人熊明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被告人周治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七、被告人张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原犯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8000元。八、责令各名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张家国6000元、汪应占3200元、张凤均3100元、张荣勋2700元、熊明新15**元、周治德2000元、张勇2000元，分别返还给各被害企业。张家国上诉称：没有实施威胁，所得污染费分给村民了，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构成恶势力，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2、系传唤到案，具有自首情节；3、受害企业客观上给当地造成了一定污染，系为了村民组利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取得了受害企业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张凤均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1、张凤均系传唤到案，具有自首情节；2、取得了受害企业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张荣勋上诉称：不构成恶势力，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2、系传唤到案，具有自首情节；3、取得了受害企业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熊明新上诉称：未参与堵门，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1、熊明新在本案中作用最轻，参与程度最低；2、受害企业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3、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周治德上诉称：受害企业存在过错，系为了村民利益，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1、周治德系传唤到案，具有自首情节；2、环境污染的事实客观存在；3、分赃较少，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张勇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系被信阳市公安局上天梯分局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二审审理中，信阳市上天梯远鸿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上天梯东石工业有限公司、信阳中一建材有限公司、上天梯华威公司等企业出具谅解书，对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周治德、熊明新、张勇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信阳市公安局上天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企业出具的谅解书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张家国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家国等人以给本组村民争取利益为名，经常纠集在一起，积极参与组织群众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当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故张家国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家国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家国等人的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周治德、熊明新系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提出张家国、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家国等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企业存在过错及取得被害企业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家国、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及原审被告人汪应占、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等方法共同多次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张勇取得部分被害企业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张家国、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张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3000元应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企业。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以致适用法律、量刑及违法所得追缴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刑初60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家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三、上诉人张凤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上诉人张荣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上诉人熊明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上诉人周治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七、原审被告人汪应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八、原审被告人张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九、对上诉人张家国、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及原审被告人汪应占、张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3000元予以追缴，责令退赔各被害企业。（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张家国刑期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汪应占、张凤均、张荣勋、熊明新、周治德刑期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张勇治德刑期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晓鹏审判员  彭 晨审判员  林 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冷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