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法定代表人：胡其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畅，贵州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继国，男，1967年4月4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友，贵州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其胜，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仡佬族，，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灵，贵州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林勇，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苗族，，住所地贵州省道真道真自治县上诉人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继国、原审第三人胡其胜、张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黔032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黔03民终534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黔0325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1、上诉人与郑继国之间无资金往来，无借款事实发生，无借贷关系。2、张林勇与胡其胜之间的借款、还款行为均是发生在自然人之间，与上诉人无借款行为发生。且张林勇与胡其胜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4年6月8日，最后还款时间是2015年2月17日，已过诉讼时效。3、《借款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债务转移不生效，上诉人对郑继国无相应权利义务。二、一审认定胡其胜代替梁后礼、付汝亮向张林勇分别偿还了17万及2万元证据不足，从胡其胜还款的106万元中扣除19万元无事实依据。胡其胜从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5月23日共向张林勇偿还104万元，2015年12月2日又追加支付2万元。胡其胜已履行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按照36%、24%计算胡其胜还款期间利率不当。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返还金额498468.63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郑继国辩称：1.关于借贷关系，借款协议中有劳务公司印章，胡其胜认可是其职务行为，故应由劳务公司承担还款；2.关于利息，借款协议中有借款本息约定，有利息存在，胡其胜自认利息是7分，这部分利息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3.关于案外人胡其胜与张林勇借款有偿还，还有胡其胜代张林勇支付工资款项，故一审中扣除17万多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与客观事实相符。原审第三人胡其胜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已归还106万元没有异议，但是其中17万元是代表梁后礼归还张林勇，另外2万元是代表付如亮归还张林勇，这2笔款项是胡其胜打给张林勇的款项，如果这笔款项是胡其胜的账户打进张林勇的账户，如认定属于代别人还款，应是胡其胜自己认可即行，证人作证是不行的，但是胡其胜并没有认可是代别人偿还，故这19万元不是代别人还款，我们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张林勇未作答辩。郑继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290000元；2、要求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41760元；3、要求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以12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8日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其胜因经营需要向张林勇借款1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张林勇扣除部分利息后于2014年6月8日按协议分别汇入400000元、310000元到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董凤彩的账户，2014年6月9日，张林勇以付旭娟的账户向董凤彩转账220000元，张林勇共计向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出借资金930000元。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收到借款后，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5月23日，共计10次向张林勇转款1060000元，其中2015年2月17日转款170000元系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代梁后礼支付张林勇欠款，2015年12月2日转款20000元系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代付汝亮支付张林勇欠款，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实际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为870000元。张林勇因欠郑继国的借款未偿还，经张林勇、郑继国及鲸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其胜协商，于2018年7月1日，郑继国（甲方）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原张林勇2014年6月8日与胡其胜签订借款协议，借款1000000元（分别由张林勇付旭娟转入董凤彩银行卡），现经双方共同协商本息共计2440000元，己付张林勇1150000元，下欠1290000元，欠款分两期还清，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290000元整，余款于2019年2月4日之前付清；原张林勇与胡其胜2014年6月8日签订的借款作废。因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郑继国于2019年3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其胜因公司经营需要向张林勇借款，胡其胜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以该借款系胡其胜个人借款的辩解，与原审中胡其胜认可其借款系公司借款的意见不一致，结合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偿还张林勇借款情况及相关证据，胡其胜系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胡其胜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张林勇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约定由张林勇出借1000000元给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张林勇预先扣除的利息70000元不应计入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张林勇实际出借的930000元为借款本金，张林勇陈述借款时约定的月利率为3分（年利率36%），胡其胜陈述约定的月利率为7分，双方陈述虽不一致，但能够认定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达到了36%，对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已偿还给张林勇的87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已履行的部分按年利率36%进行计算，截至2015年5月23日，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在每期偿还的金额中，先支付利息，超过利息部分应当抵扣本金，结合借款本金及偿还时间按照年利率36%予以计算，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偿还的本息共计870000元，应支付的利息为225550.02元，其余644449.98元抵扣作偿还本金，故至2015年5月23日止，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尚欠张林勇借款本金为285550.02元；自2015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1日郑继国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将张林勇的债权转移给郑继国时止，共计1134天，该时间段按本金285550.02元、月利率24%计算，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张林勇利息为212918.61元（285550.02元×24%÷365天×1134天），故至2018年7月1日，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尚欠张林勇本息共计498468.63元。郑继国、张林勇、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就张林勇对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移给郑继国，其转移债权时张林勇的债权为498468.63元，故郑继国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所涉及的金额中498468.63元为有效金额，对郑继国要求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290000元的请求中，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对498468.63元应予支付给郑继国，对超过该有效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郑继国要求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41760元及以12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对张林勇的债权进行转移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及利息，故对郑继国要求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超过约定期限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对郑继国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中的有效金额498468.63元中，按290000元、208468.63元分别自2018年7月31日、2019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郑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返还郑继国借款498468.6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利息按290000元、208468.63元分别自2018年7月31日、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郑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2元，由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点一。首先，张林勇于2014年6月8日分别汇入400000元、310000元到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董凤彩的账户，2014年6月9日，张林勇以付旭娟的账户向董凤彩转账220000元。上述付款事实，张林勇在本案中认可属于出借给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的借款。而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在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黔0325民初156号案件中，在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以及庭审过程中，均认可该公司是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的自认，应予采纳。因此，对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以及胡其胜的辩解不予采信，张林勇出借的93万元的款项的借款人是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而非胡其胜。其次，根据2018年7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张林勇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郑继国，并明确债务人是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因此，即使原始债务人不是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上述93万元债务已转移由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综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关于争点二。首先，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董凤彩于2015年2月17日转款170000元给张林勇，于2015年12月2日转款20000元给张林勇。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偿还的本案借款。理由如下：第一、张林勇、梁后礼、付汝亮均认可因梁后礼、付汝亮差欠张林勇的钱，而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又差欠梁后礼、付汝亮的钱，所以由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直接向张林勇付款，以清偿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欠梁后礼、付汝亮的钱。第二、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认可差欠梁后礼、付汝亮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但是，并不能提供其他的支付凭据佐证。综上，应当认定以上两笔款项属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代梁后礼、付汝亮支付的款项，而非偿还本案借款。其次，张林勇实际出借本金为930000元，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已偿还给张林勇的款项为870000元，一审法院对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认定截至2015年5月23日止，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尚欠张林勇借款本金285550.02元于法有据。自2015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1日郑继国与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时间段按本金285550.02元、月利率24%计算，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张林勇利息为212918.61元，故至2018年7月1日，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尚欠张林勇本息共计498468.63元。综上所述，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2元，由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