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市零伍壹叁演艺吧，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青海东路****。经营者：周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兴科大道**汇凯.青年城**14-8/div>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晖，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门市零伍壹叁演艺吧（以下简称零伍壹叁演艺吧）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零伍壹叁演艺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索隆公司起诉或改判驳回索隆公司要求零伍壹叁演艺吧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协议》），并以此作为权属依据提起诉讼，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索隆公司又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的部分权利转让内容与之前签订的《授权协议》指向的许可授权权利一致，且协议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日期和方式，与著作权转让合同所应具备的条款的规定不符。关键是两份协议签订后，索隆公司均没有自行使用或对外许可他人使用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可见，两份协议签订的目的均是为了满足天浩盛世公司委托索隆公司商业诉讼的需要，协议只是索隆公司取得起诉依据的一种形式，仍然是依据授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零伍壹叁演艺吧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零伍壹叁演艺吧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一揽子解决版权费事宜。零伍壹叁演艺吧的点播系统有海量音像作品，不可能逐一甄别著作权人并找到著作权人缴纳版权费，加之索隆公司起诉前从未与零伍壹叁演艺吧联系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事宜，要求零伍壹叁演艺吧在索隆公司诉前就注意到点播系统有涉案作品、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为索隆公司并联系上索隆公司未免过于苛刻。先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音像作品，后与音集协签订协议并缴纳协议签订之前的版权费，符合我国目前音像作品集体管理现状和商业惯例。因此，零伍壹叁演艺吧与音集协签约行为，不属于补签行为而是正常签约行为。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零伍壹叁演艺吧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一年许可期限内可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十几万首音像作品，版权费为46154元。一审判决认定侵权音像作品所涉歌曲仅为51首，酌定赔偿数额10000元过高。两者相较，明显过高。索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登记著作权人为天浩盛世公司，其与索隆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包括涉案51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8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等权利转让给索隆公司享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索隆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2.索隆公司作为涉案歌曲著作权享有人，从未授权给零伍壹叁演艺吧播放，故其侵害了索隆公司的著作权。3.零伍壹叁演艺吧与音集协是否存在协议、存在什么协议均系其与案外人音集协之间的事，不能对抗索隆公司。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零伍壹叁演艺吧：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爱在每一秒》等51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5700元。3.承担索隆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08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80元、律师费3000元。4.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天浩盛世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爱在每一秒》《Running》《怕了你》《ShineOnMe》《无所不爱》《我的心好冷》《你还欠我一个拥抱》《爱很美》《拜拜爱过》《配角》《奔向宇宙》《潮女密咒》《旧时光》《伤城》《曙光》《原来我爱你》《夏伤》《ILoveYou》《舞池谍影》《Shake摇摆》《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杜老师》《下一站吻别》《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信条》《彩色的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SummerTime》《Hello,Hello》《BlacdWhite(AB)》《爱的魔法》《一个人走》《孤城》《如果你真的爱我》《月弯弯》《与我同行》《正能量》《最初的信仰》《死于寂寞》《如果心酸》《今夜二十岁》《生命像块石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闪耀》《GiveMeFive》《夯Girl》等涉案48部作品，于2018年4月12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失眠书》《失眠》《远走高飞》等涉案3部作品，登记类别均为以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著作权人均为天浩盛世公司。2017年10月15日，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天浩盛世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包括涉案51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8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等权利转让给索隆公司享有（仅限线下），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时明确，索隆公司在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权，可以再行转授权，并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对于著作权转让的费用金额以及支付事项，合同则约定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公证处（2019）皖亳公证字第4859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亳州市乐声企业信息服务中心接受索隆公司委托，指派其法定代表人贺双梅向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7月4日，公证处公证人员卞某,4、武某,4以及申请人的授权人员张彬（男，1996年4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来到位于江苏省海门市步行街世纪联华超市2楼的“糖果量贩KTV”。公证人员对张彬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检查，确认该手机中无与本次保全行为相关照片及视频，张彬使用手机对店铺门头进行拍照，随后，上述人员以消费者身份进入“糖果量贩KTV”V02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彬在包间内进行歌曲的点播与播放，并用自带的手机对播放的画面与声音进行了拍摄。期间，张彬对包间内的环境进行了拍摄，对包厢号码进行了拍照，支付了相关费用并进行了截图。此后，张彬将上述拍摄及截图所得之图片通过微信原图的方式发送到公证人员的自用手机上，公证人员将收到的图片移动到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张彬将上述拍摄所得之视频移动到公证人员的笔记本电脑上。公证书所附照片、截图系公证人员根据上述保全过程打印所得，光盘系根据现场摄像刻录所得。公证书所附的账单详情显示消费了80元。将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视频文件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两者在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一审另查明，零伍壹叁演艺吧成立于2011年1月31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兴，经营范围为KTV（服务）、卷烟（零售）。音集协（甲方）与零伍壹叁演艺吧（乙方）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编号为FL-HJXK-苏-20190139的《和解及许可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46154元，音集协开具收费发票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零伍壹叁演艺吧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51部音乐电视作品（MTV）均摄制在一定的介质上，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的著作权人天浩盛世公司为涉案51部音乐电视作品（MTV）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上述权利依法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零伍壹叁演艺吧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因此，零伍壹叁演艺吧的行为侵害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最后，关于零伍壹叁演艺吧提出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意见。虽然协议中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该协议的实际签订及付款时间均在索隆公司取证行为之后，零伍壹叁演艺吧抗辩其当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零伍壹叁演艺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音集协获得案涉作品的权利并有权许可零伍壹叁演艺吧使用，故零伍壹叁演艺吧虽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并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综上，对于零伍壹叁演艺吧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索隆公司未能举证零伍壹叁演艺吧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照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零伍壹叁演艺吧的主观过错程度、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另外考虑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门市零伍壹叁演艺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爱在每一秒》等51部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并从曲库中删除该51部作品（详见附件）；二、海门市零伍壹叁演艺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5元，由海门市零伍壹叁演艺吧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索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索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天浩盛世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关于转让包括涉案51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作品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零伍壹叁演艺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协议》存在依法认定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其因涉案作品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不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转让协议》中对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明确约定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而索隆公司是否自行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均不影响其作为适格权利人采取诉讼手段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故零伍壹叁演艺吧关于索隆公司依据授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其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适当零伍壹叁演艺吧提出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版权使用费，索隆公司在诉讼前未与其交涉，其并无侵权故意，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51部音乐电视作品并非音集协所集体管理的作品，故零伍壹叁演艺吧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版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本案中对其侵权行为的认定。其次，索隆公司并无在诉讼前与零伍壹叁演艺吧交涉的义务。最后，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除该法另有特别规定外，侵权损害赔偿并不以行为人的主观状态为要件，这其中即包括侵害作品放映权的行为。综上，零伍壹叁演艺吧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索隆公司未能提供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具体损失、零伍壹叁演艺吧侵权获利方面的证据，其提出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创作费用、零伍壹叁演艺吧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零伍壹叁演艺吧经营的模式和规模、经营地、经营地点会经济发展状况、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其合理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零伍壹叁演艺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海门市零伍壹叁演艺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滔审 判 员  曹美娟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李 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一然附件：涉案作品清单            序号              音乐电视作品名称                  1               《爱在每一秒》                  1               《Running》                  1               《怕了你》                  1               《Shine On Me》                  1               《无所不爱》                  1               《我的心好冷》                  1               《你还欠我一个拥抱》                  1               《爱很美》                  1               《拜拜爱过》                  1               《配角》                  1               《奔向宇宙》                  1               《潮女密咒》                  1               《旧时光》                  1               《伤城》                  1               《曙光》                  1               《原来我爱你》                  1               《夏伤》                  1               《I Love You》                  1               《舞池谍影》                  1               《Shake 摇摆》                  1               《黑板情书》                  1               《苏州城外的微笑》                  1               《杜老师》                  1               《下一站吻别》                  1               《我知道你也很想念》                  1               《信条》                  1               《彩色的黑》                  1               《一首心歌》                  1               《月到天心处》                  1               《Summer Time》                  1               《Hello，Hello》                  1               《Blak White(AB)》                  1               《爱的魔法》                  1               《一个人走》                  1               《孤城》                  1               《如果你真的爱我》                  1               《月弯弯》                  1               《与我同行》                  1               《失眠书》                  1               《正能量》                  1               《最初的信仰》                  1               《死于寂寞》                  1               《如果心酸》                  1               《今夜二十岁》                  1               《生命像块石头》                  1               《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                  1               《闪耀》                  1               《Give Me Five》                  1               《夯Girl》                  1               《失眠》                  1               《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