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17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海腾，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军，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万科壹海城****商铺和****。负责人：田昌越，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深沙路**建工大厦**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锡钦。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任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钦，男，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伟坚，女，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杰威服饰（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沙头，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街道恩上路**东顺工业大楼**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锡钦。诉讼代表人：杰威服饰（深圳）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张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平，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咏欣，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雅仕达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北山工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北山工业区******='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锡钦。诉讼代表人：深圳雅仕达服装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吴旺根。上诉人廖海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盐田支行）、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服饰（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威公司）、深圳雅仕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仕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7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海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廖海腾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裁定认定“廖海腾并非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所争议的核心问题即最高额抵押的抵押权人债权优先受偿的限度问题，原审裁定错误。被上诉人建行盐田支行、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未作答辩。廖海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908号（以下简称1908号案）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建行盐田支行对被告王锡钦名下位于深圳市盐田区×××广场2座2-20G号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就处分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900万元（币种均为人民币）范围内优先受偿；2.确认原告有权参与上述房产拍卖所得价款的分配；3.确定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建行盐田支行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4年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王锡钦、永威公司、韶关雅仕发服装有限公司，案号（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509号，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王锡钦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律师费6万元等，永威公司、韶关雅仕发服装有限公司对王锡钦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审理中，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王锡钦须于2015年1月23日以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违约金和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担保财产评估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136万元，以上款项支付至……二、如果被告王锡钦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被告王锡钦须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36万元或拖欠金额为本金，以2%的月利率计算。三、被告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韶关雅仕发服装有限公司对被告王锡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50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被告王锡钦等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告王锡钦等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5日出具（2015）深罗法执一字第15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2015年1月26日,建行盐田支行以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1908号案,请求判令:“一、被告永威公司立即清偿原告截至2015年19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以及复利）9242081.75元（其中本金900万元，利息242081.75元）及2015年1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合同约定和人民银行规定产生的利息（含罚息以及复利）；二、被告王锡钦以抵押财产为被告永威公司债务提供担保，原告有权依法处置抵押财产并就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对被告永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五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2013年11月8日，建行盐田支行作为贷款人、永威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建行盐田支行向永威公司提供借款额度为900万元，有效期间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同日，被告王锡钦与建行盐田支行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约定，被告王锡钦愿以其个人名下位于深圳市盐田区×××广场2座2-20G号房产为建行盐田支行与被告永威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额成201307083《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支用的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盐田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3年11月12日，建行盐田支行与被告王锡钦就上述房产在房地产权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建行盐田支行。2013年11月15日，建行盐田支行出具《借款提款通知书》，同意向被告永威公司发放贷款，并注明本次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利率为提款日基准利率上浮30%。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盐田支行向被告永威公司发放了贷款900万元，被告永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还款至2014年10月20日，此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庭审时，建行盐田支行确认截至2015年1月19日，被告永威公司尚欠建行盐田支行借款本金900万元以及利息242081.75元（含罚息、复利）。”2015年9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1908号案民事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1月19日为242081.75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应按合同约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对被告王锡钦名下位于深圳市盐田区×××广场2座2-20G号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就处分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王锡钦、被告巢伟坚、被告杰威服饰（深圳）有限公司、被告深圳雅仕达服装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永威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2017年6月20日，建行盐田支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908号案生效判决，原审法院立为11344号案。2018年8月24日，王锡钦名下涉案抵押房产被拍卖，成交价1100余万元。执行过程中，××合伙因受让建行盐田支行涉案债权，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为11344号的申请执行人，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粤0304执异578号执行裁定书同意变更××合伙为11344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合伙向原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11344号案，请求强制执行被执行人900万元及利息等，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304执恢240号。2019年4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304执恢2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已执行到位款项11199026.51元，该款项已支付申请执行人。另原审法院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深圳法院鹰眼查控系统及其他方式查询，未发现上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有效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向××合伙支付执行款11195737.93元。另查明，建行盐田支行（抵押权人、乙方）与王锡钦（抵押人、甲方）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一款载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支用的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二条第二款载明，“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900万元。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原告提交的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6年2月26日出具的《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载明，涉案房产于2009年10月26日登记于被告王锡钦名下，于2014年12月31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509号案轮候查封，于2015年2月5日被原审法院1908号案再次轮候查封。原告主张，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10时37分致电11344号案执行法官询问该案进展、有无作出分配方案，被告知未作出分配方案，提交了通话录音。原告称其于涉案房产被拍卖后，申请了参与11344号案的执行款项分配，亦递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但该案执行法官于2019年3月1日电话告知原告律师涉案房产拍卖所得价款全部给了抵押权人。原告认为，建行盐田支行仅能在最高额抵押设定的最高限额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涉案抵押房产拍卖所得价款扣除900万元后剩余200余万元应按普通债权比例分配，但1908号案判决书第二判项仅判决建行盐田支行有权就处分被告王锡钦名下涉案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未限定仅能在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3月1日收到明确拒绝分配拍卖款项的通知时，才知晓自己的权益收到损害。原告遂于2019年6月4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再查，在本案审理期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03破申2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合伙对被告永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粤03破41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永威公司管理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粤03破申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合伙对被告永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粤03破446号决定书，指定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杰威公司管理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粤03破申2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合伙对被告雅仕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3破410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雅仕达公司管理人。以上事实，有原告及被告建行盐田支行提交的证据及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该条规定中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关于廖海腾是否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1.廖海腾并非1908号案中适格的第三人。1908号案的诉讼标的是建行益田支行与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廖海腾对该笔借款无独立请求权，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廖海腾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廖海腾并非1908号案中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受损害的“民事权益”应理解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廖海腾对于王锡钦等的普通债权不属于上述“民事权益”的范围，不应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保护。3.廖海腾对王锡钦等的债权仅为普通债权，并非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4.廖海腾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1908号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1908号案中，建行盐田支行与债务人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无证据显示该债权存在虚假、无效的情形。故，廖海腾并非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关于廖海腾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6个月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法律赋予案外第三人提起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的诉讼权利，该权利存续的期间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该除斥期间经过，第三人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内容的权利消灭。该权利不同于诉讼时效的请求权，不能中断、中止、延展。因此，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条件，即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6个月期间。本案中，廖海腾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其律师于2018年11月26日向11344号案办案人员询问1908号案的执行情况及分配方案，廖海腾至迟于该日已知晓1908号的判决情况，即已知晓1908号案的判决结果可能会损害其权益。廖海腾在2018年11月26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损的6个月内即至2019年5月25日前才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廖海腾于2019年6月4日方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6个月的除斥期间，故不再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权利。综上，廖海腾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亦超过法定除斥期间，应驳回廖海腾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廖海腾的起诉。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因驳回原告的起诉，待在裁定生效后退还给原告。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廖海腾提起的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两类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原案系建行盐田支行与永威公司、王锡钦、巢伟坚、杰威公司、雅仕达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廖海腾为与王锡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普通债权人。首先，就原案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言，廖海腾对原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次，无论原案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如何处理，其结果均不会对廖海腾与王锡钦等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廖海腾作为与王锡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普通债权人，其在债权能否实现方面与原案存在一定事实上的关系，但这种事实上的联系不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由此可知，如果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债务人的相关财产处分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则依法享有撤销权的债权人就与该生效裁判案件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具备了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就原案而言，并无证据证明存在相关当事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廖海腾债权的情形，其不享有基于该规定赋予债权人的撤销权。故从以上两方面来看，廖海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廖海腾并非原案的第三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廖海腾关于其是第三人撤销之诉项下的适格原告，原审不应驳回其起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廖海腾不具备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其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间的问题，并不能改变驳回起诉的裁定结果，对此二审不再予以审查。综上，廖海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