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4刑初6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雄飞，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汉川市，大专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董淑红，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景全，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全文，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汉川市，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东升，湖北松竹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川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本案因“新冠”肺炎的不可抗力，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盛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雄飞及其辩护人董淑红、被告人付全文及其辩护人刘东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至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龙雄飞购买手机、QQ号、银行卡、手机卡等作案工具，通过“广告分流公司”将QQ号推向全国各地，发布虚假招嫖信息。被告人龙雄飞伙同被告人付全文以“定金”“服务费”“保证金”“体检费”等名义骗取全国多名被害人钱财，被告人付全文将诈骗的赃款集中转账至其使用的两个支付宝账号（余某：183********，张某：183××××****）。其中：2019年8月25日1时，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在汉川市田二河镇南正街46号的家中，使用手机QQ26×××43（QQ昵称：李某）以虚假网络招嫖的方式对被害人赵某进行诈骗，被害人赵某于2019年8月25日1时21分至8月25日4时58分先后十三次向被告人龙雄飞提供的两张银行卡（户名均为张某，卡号为招商银行6214832731197625、广发银行6214620621005709）内转账共计47776元。2019年8月27日21时，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在本市田二河镇南正街46号的家中，使用手机QQ31×××22（QQ昵称：小芸），手机171××××5393、17103665611以虚假网络招嫖的方式对被害人伍某进行诈骗，被害人伍某于2019年8月27日21时至8月28日1时先后六次向被告人龙雄飞提供的两张银行卡（户名均为张某，卡号为招商银行6214832731197625、浦发银行6217922158449505）内转账共计10900元。2019年9月4日20时，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在本市田二河镇南正街46号的家中，使用手机QQ21×××46（QQ昵称：娜美）以虚假网络招嫖的方式对被害人杨某进行诈骗，被害人赵某于2019年9月4日22时6分至9月5日0时55分先后五次向被告人龙雄飞提供的两张银行卡（户名均为余某，卡号为工商银行6222033202002648894、广发银行6214624021000916646）内转账共计10300元。2019年9月6日13时，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在本市田二河镇南正街46号的家中，使用手机QQ21×××46（QQ昵称：娜美）手机号17103665907以虚假网络招嫖的方式对被害人姜某进行诈骗，被害人姜某于2019年9月6日13时至9月6日18时先后六次向被告人龙雄飞提供的银行卡（户名余某，卡号为广发银行6214624021000916646）内转账共计43100元。经委托湖北省应城市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交易资金进行审计，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余某账号183********，张某账号183********的支付宝交易收入金额合计447864元。另查明，被告人龙雄飞将赃款转移至洗钱方“米”提供的银行账户后，通过洗钱方“米”扣除5%手续费后，提取现金。被告人龙雄飞将部分现金存入自己户名的农业银行6228461618023452776内，账户余额284244.80元及现场查获的现金3300元被侦查机关扣押。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交了与本案相关银行卡、抓获现场、扣押物品的照片等物证，被告人户籍信息、扣押作案工具清单、交易流水等书证，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审计报告，聊天截图，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龙雄飞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解：其购买的用于作案的支付宝、银行卡，在买过来时里面就有一定的金额。被告人龙雄飞的辩护人董淑红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雄飞犯诈骗罪的定性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于认定的诈骗金额存在异议。本案中公诉机关以余某和张某两个支付宝账号的全部收入金额来认定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不当，该两个账户不是被告人名下，是否有第三人控制、使用该账户并不清楚，且案件中对于账户中资金与所谓的洗钱人交易尚未查清。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两个支付宝账户的所有进项款项属于诈骗所得，不能达到《刑诉法》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案被告人的诈骗金额应当以被告人个人银行账号流水扣除其个人合法收入予以重新认定。二、本案被告人龙雄飞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龙雄飞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龙雄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诚恳；3、被告人龙雄飞到案后主动表示愿意积极配合侦查，自愿退回赃款；4、本案被害人本身带有违法目的，应当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过错；5、被告人龙雄飞无前科。综上，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龙雄飞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付全文的辩护人刘东升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有下列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事实和情节。1、起诉书认定部分诈骗金额缺乏相关证据证实。起诉书认定对被害人赵某、任某、杨某、姜某等诈骗金额112076元有系列证据证实，对“余某”“张某”支付宝交易收入合计447864元全部认定为诈骗金额证据不足，该支付宝上的有一部分收入是正常生意和生活借款收支余额，存入农行的账户余额也不能简单的认定都是赃款。2、被告人付全文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3、被告人付全文无前科且认罪态度好。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付全文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龙雄飞购买手机、QQ号、银行卡、手机卡等作案工具，通过“广告分流公司”将QQ号推向全国各地，发布虚假招嫖信息。被告人龙雄飞伙同被告人付全文以“定金”“服务费”“保证金”“体检费”等名义骗取全国多名被害人钱财，被告人付全文将诈骗的赃款集中转账至其使用的两个支付宝账号（余某：183********，张某：183××××****）。其中：2019年8月25日1时，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在汉川市田二河镇南正街46号的家中，使用手机QQ26×××43（QQ昵称：李某）以虚假网络招嫖的方式对被害人赵某进行诈骗，被害人赵某于2019年8月25日1时21分至8月25日4时58分先后十三次向被告人龙雄飞提供的两张银行卡（户名均为张某，卡号为招商银行6214832731197625、广发银行6214620621005709）内转账共计47776元。2019年8月27日21时，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在本市田二河镇南正街46号的家中，使用手机QQ31×××22（QQ昵称：小芸），手机171××××5393、17103665611以虚假网络招嫖的方式对被害人伍某进行诈骗，被害人伍某于2019年8月27日21时至8月28日1时先后六次向被告人龙雄飞提供的两张银行卡（户名均为张某，卡号为招商银行6214832731197625、浦发银行6217922158449505）内转账共计10900元。2019年9月4日20时，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在本市田二河镇南正街46号的家中，使用手机QQ21×××46（QQ昵称：娜美）以虚假网络招嫖的方式对被害人杨某进行诈骗，被害人赵某于2019年9月4日22时6分至9月5日0时55分先后五次向被告人龙雄飞提供的两张银行卡（户名均为余某，卡号为工商银行6222033202002648894、广发银行6214624021000916646）内转账共计10300元。2019年9月6日13时，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在本市田二河镇南正街46号的家中，使用手机QQ21×××46（QQ昵称：娜美）手机号17103665907以虚假网络招嫖的方式对被害人姜某进行诈骗，被害人姜某于2019年9月6日13时至9月6日18时先后六次向被告人龙雄飞提供的银行卡（户名余某，卡号为广发银行6214624021000916646）内转账共计43100元。经委托湖北省应城市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交易资金进行审计，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9月10日余某账号183********，张某账号183********的支付宝交易收入金额合计447864元。另查明，被告人龙雄飞将赃款转移至洗钱方“米”提供的银行账户后，通过洗钱方“米”扣除5%手续费后，提取现金。被告人龙雄飞将部分现金存入自己户名的农业银行6228461618023452776内，账户余额284244.80元及现场查获的现金3300元被侦查机关扣押。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龙雄飞用于作案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苹果平板、银行卡若干。案发后，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将剩余涉案赃款160319.2元全部退出，并由公安机关予以扣押。上述事实，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杨某、姜某、伍某、赵某的陈述，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汉川市公安局分水派出所说明，银行业务凭证，付款支付账号183********、183********交易明细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清单，QQ聊天记录，与本案相关照片，通话记录详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关于作案手机通话记录的调取说明，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视听资料，侦查经过说明，湖北应城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应城信会师审字[2019]147号审计报告及修正后的流水明细、情况说明，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的户籍证明，讯问合法性核查决定书，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讯问合法性核查处理意见书、汉川市田二河镇二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患者病情证明单，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龙雄飞辩解购买的支付宝、银行卡在购买时里面就有一定金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龙雄飞开始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为2019年8月4日，侦查机关对涉案账户转入金额进行鉴定时，已经将2019年8月4日之前的转账金额予以剔除。故被告人龙雄飞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龙雄飞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局《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已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龙雄飞自2019年8月4日购买两个支付宝账户及银行卡，该两个账户及银行卡账户便一直处于被告人龙雄飞管理、控制之中，被告人龙雄飞利用该支付宝账户及银行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根据被告人龙雄飞的供述，“我提前准备好QQ、手机号、银行卡，诈骗完之后，再与洗钱机构联系，取现、存现”；“我准备了六张银行卡，开户名全是余某，各个银行的都有，并且用一个电话号码为183××******绑定了支付宝”；“我通过网银将诈骗的钱转给网络洗钱机构，每隔两三天转几千至一万给他们，他们收取5%的费用后，再通过线下取款后把现金在不同的地方给我”；“余某支付宝共计收29万余元，且全部都是余某名下六张银行卡转入的，这笔钱全部都是受害人向六张银行卡转的，我提现到支付宝的，后来转给了“米”用来洗钱”；“张某支付宝和之前我交代的余某支付宝用途是一样的，都是受害人把钱转入张某绑定的那四张银行卡，然后我再提现到张某支付宝，再从张某支付宝转到任意一张银行卡，最后转给“米”，然后他在线下给我”。且被告人龙雄飞供述余某支付宝提现299002.71元及张某支付宝提现193821.47元（共计492824.19元）自2019年8月4日开始转账均为其作案所得。经鉴定，其违法所得应为447864元。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龙雄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雄飞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9月10日，汉川市刑警大队联合分水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在其家中疑似从事网络招嫖诈骗行为，遂将二人控制，并在其家中发现大量用于诈骗的作案工具，后将二人传唤至汉川市公安局分水派出所进行审查。二被告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其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付全文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余某”“张某”两个支付宝账户系被告人龙雄飞购买的专门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的作案账户，该支付宝账户交易收入全部系诈骗所得，被告人龙雄飞亦供认余某支付宝提现299002.71元及张某支付宝提现193821.47元（共计492824.19元）自2019年8月4日开始转账均为其作案所得。经鉴定，其违法所得应为447864元。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龙雄飞的辩护人、被告人付全文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雄飞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依其作用、地位处罚；被告人付全文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雄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7年5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付全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9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被告人龙雄飞、付全文用于作案的电脑、手机、银行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志雄人民陪审员  何雕斌人民陪审员  周舜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苗苗书记员邓玉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