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4443号原告：李政，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弘扬，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道燕园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曾用名：博雅百川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振。被告：刘振，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被告：章金平，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如意路奥林华府（**）元2802B。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牧野，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政与被告五道燕园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下称五道燕园公司）、刘振、章金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君、曹弘扬，被告刘振既五道燕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章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珊、阳牧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五道燕园公司返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11月17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为9万元；自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2月17日按照年利率16%计算为4万元；自2020年2月18日至债务本息实际清偿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本息共计113万元；2.要求刘振、章金平对五道燕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3日，李政向共赢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投资款。2019年2月18日，李政与五道燕园公司、刘振、章金平签署四方协议，约定李政原投资共赢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认定为李政对五道燕园公司的债权，并有权在2020年2月18日前将该债权转为五道燕园公司的股权。如李政在2020年2月18日前离职，则李政不再拥有转股权，该笔款项认定为李政对五道燕园公司的债权，并由刘振与章金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5月31日，李政从五道燕园共赢未来（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离职，该笔债权不再享有转股权，故李政诉至法院。被告五道燕园公司与刘振辩称，李政支付的款项性质为股权投资款，李政也是共赢未来公司的股东，享受了该公司的股东权益并参与公司决策，钱并没有用于五道燕园的公司。刘振本人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章金平辩称，不同意李政诉讼请求。1.按照协议约定，五道燕园公司需要承接五道集团的债权债务后，李政的投资款才发生转为股权或债权的情形，现在五道燕园公司并未承接五道集团的债权债务，所以条件不成就。2.协议上仅加盖了博雅百川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公章，没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如以李政是否从五道集团离职作为其是否将涉案投资款转换为对五道燕园公司的股权或债权，则李政可以利用其对原五道集团的经营情况的了解，从而增加五道燕园公司的股权的不确定性或债务被随意增加的可能性，侵害五道燕园公司的股东及其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3.李政是共赢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因未进行工商变更，属于隐名股东。将李政对共赢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出资作为公司的债权，属于减少公司注册资本，抽逃出资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3日，李政向共赢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9年2月18日，甲方李政、乙方刘振、丙方章金平、丁方博雅百川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鉴于五道燕园共赢未来（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五道集团）及其股东正在进行重组和股权平移，对于甲方于2018年11月13日投资到原五道集团股东共创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股东共赢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0万元股权投资款，认定为甲方投资到丁方的债权，同时甲方有权在2020年2月18日前将该债权转换为丁方（或其指定股东）的股权，穿透后占丁方的股权比例为1%（以丁方注册资本为1亿元计算）。二、如甲方在2020年2月18日前未将该债权投资转换为丁方股权，丁方应当于2020年2月18日到期日起5个自然日内归还甲方该笔投资款，并按照12%年化利率支付自本协议签署日至2019年11月18日之间的利息，按照16%的年化利率支付自2019年11月18日至丁方归还该笔投资款之日内的利息；逾期未归还的，未归还部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乙方及丙方对丁方上述债务融资本金及利息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甲方在2020年2月18日前将该债权投资款转换为丁方（或其指定股东）股权，则该笔投资款不计算利息。三、丁方后续如发生更名，股东变更等事项，不影响上述协议条款效力，甲方转股时丁方的注册资本如不足或超过1亿元，则甲方转股后在丁方的股权比例按照100万元对应实际注册资本的比例（100万元/注册资本）计算。四、如甲方于2020年2月18日前离职，则不再享有对丁方的转股权，原投资按照对丁方的债权处理，乙方及丙方对该笔债权的担保仍然有效。2019年5月31日，李政从五道燕园共赢未来（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离职。另查，五道燕园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由博雅百川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由苏威变更为刘振。再查，2018年11月，甲方张如国与乙方共创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刘振、侯东亮、章金平签订《可转债投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朴莹拟与刘振、侯东亮、章金平、李政、崔寒、西安含光嘉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赢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等相关方签署《关于共创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五道燕园共赢未来（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李政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庭审中，关于未能将李政100万元投资款转为五道燕园公司股权一节，李政认为系五道燕园公司一直未给李政办理。五道燕园公司及刘振认为，一直电话与李政沟通办理转股权，但李政自己不愿办理。关于协议上加盖博雅百川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公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一节，李政认为，刘振系博雅百川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要求工作人员加盖了公章。刘振称记不清公章如何加盖，博雅百川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系刘振买的公司，当时还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也没有交接完毕，刘振让对方的工作人员加盖了公章。上述事实，有原告李政提交的转账凭证、协议书、离职证明，被告章金平提交的五道燕园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被告刘振提交的《可转债投资借款协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政与五道燕园公司、刘振、章金平签署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章金平认为五道燕园公司仅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没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协议应对其不生效，且以李政的离职来确定投资款项转为股权或债权，增加五道燕园公司的股权的不确定性或债务被随意增加的可能性，侵害五道燕园公司的股东及其债权人的利益。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振系五道燕园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其主张五道燕园公司为其购买的公司，在签订协议时还未完成交接手续，公章的加盖也是刘振授意工作人员加盖，章金平在协议书中签字时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五道燕园公司、刘振仅认为李政应属于关联公司的股东，其支付的款项为投资款，在庭审中并未提出对于协议书的效力性抗辩,视为对于协议书签订的认可。因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协议内容的理解应当遵循当事人的原意。协议明确约定了李政离职后其投资款的性质为对五道燕园公司的债权，刘振、章金平亦对债权进行了担保，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方义务。因章金平主张的协议无效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章金平主张李政系共赢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将其出资转化为债权，属于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因李政并非共赢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且庭审中章金平、刘振、五道燕园公司并未提交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明李政系公司的股东，刘振虽提交了一份《可转职投资借款协议》，但李政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政系共赢未来（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或隐名股东，也不能证明李政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章金平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李政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的条件是否成就一节。章金平认为五道燕园公司需要承接五道集团的债权债务后，李政的投资款才发生转为股权或债权的情形。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对于李政支付100万元的性质，认定为李政对五道燕园公司的债权，五道燕园公司自愿作为债务人承接权利义务，同时李政享有对100万元投资款的转股权。协议同时约定，如李政在2020年2月18日前未将该债权投资转换为五道燕园公司的股权，则五道燕园公司应当归还李政投资款，或者李政于2020年2月18日前离职，不再享有对五道燕园公司的转股权，原投资按照对五道燕园公司的债权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协议明确约定了五道燕园公司应当退还李政投资款本金的两种情形，一是在限定时间前未能完成转股，二是李政在约定时间前离职。现李政已在2019年5月31日离职，故李政不应享有转股权，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认定为债权。协议虽未对李政离职后五道燕园公司的退款时间进行约定，但结合协议关于李政未能在2020年2月18日前未能将债权转为股权的约定，五道燕园公司最晚也应在2020年2月18日到期日起5个自然日内归还李政投资款，故李政要求五道燕园公司退还投资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且合同并未约定五道燕园公司需要承接五道集团的债权债务后，李政的投资款才发生转为股权或债权的情形，章金平的意见，不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政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协议书中虽约定了利息支付标准，但被告均主张协议约定的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而且约定过高，应当进行调整。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协议中约定了五道燕园公司应当退还李政投资款的条件，现条件已经成就，五道燕园公司未能退还投资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协议中约定的利息给付即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具有违约金的性质。现被告均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原告并无实际损失，本院综合案件情况，对于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予以调整。现李政要求五道燕园公司退还投资款本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振、章金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协议书中签字，应对五道燕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五道燕园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政本金100万元；二、被告五道燕园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政违约金（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刘振、章金平对被告五道燕园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刘振、章金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五道燕园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4970元，由被告五道燕园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刘振、章金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莹荧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杨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