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6刑初41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阳，男，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住莘县。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4月10日被山东省聊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至7月31日被羁押于莘县看守所，于2019年7月31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日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晓宇，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阳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延红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阳及其辩护人王晓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王光辉伙同孙玉辉、被告人雷阳等人分别出资、出技术成立滑县佰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汇通公司）。佰汇通公司招聘培训多名负责销售的业务员，制作“话术”教授业务员如何与客户交流，推销所谓的金融一体机，实为植入汇集多家网络银行及网贷平台端口APP的平板电脑（进价395元）。推销过程中，业务员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广告称有免费办理信用卡、贷款的口子，吸引有意向的客户通过微信添加业务员为好友。在客户办卡或贷款不能成功时，业务员便开始虚构佰汇通公司与银行有合作、有内部通道，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屏蔽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诱骗被害人购买标价为3880元的金融一体机。诱骗成功后，被害人向业务员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方式交纳定金（定金280元、480元不等，个别有3400元、3600元、3680元、3880元、4080元不等全款）。佰汇通公司通过德邦、申通等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向被害人邮寄平板电脑，被害人签收付款（部分被害人到货后拒绝签收，佰汇通公司也不再返还定金）,物流公司代收尾款转至孙玉辉等人的预留账户，以此方式实施诈骗。佰汇通公司设一部、二部、三部、四部、五部、六部、七部、八部、九部、十部、济源分部、郑州分部等十二个分部，一部为总部，其余各分部都有各自负责人或财务人员。分部业务员收取定金后转给本部负责人或财务（个别分部直接转给一部财务）,再转给一部财务账号，由一部统一进货发货。收取尾款后，再向各分部以每台24**元至3000元不等提成。各分部分别设立销售组，组长在自己销售的同时负责教授组员技术、监督组员上班，组员每销售一台给予组长一定提成。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佰汇通公司更名为点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滴科技公司）,其人员组成与经营模式均没有变化。2017年7月至8月，孙玉辉、孙房义、董现勇将点滴科技公司更名为匠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心科技公司），并将公司搬迁，经营模式仍没有变化。2017年8月后，孙玉辉、孙房义、董现勇以金博士软件工作室名义销售卡卡通软件。经查，该四个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或软件并无其宣称的帮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或贷款、屏蔽黑户、身份包装等功能。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雷阳伙同孙玉辉、王光辉在滑县成立滑县佰汇通、点滴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公司，销售平板电脑。被告人雷阳在公司取名为“李猛”，负责提供技术，制作销售话术并教授员工，不提供入股资金，在公司分红占比为百分之二十。经统计，公司经营期间销售平板电脑共计3339台，成交2979台。其中，收到德邦物流转款2944笔合计10587410元；会计微信收款3295笔280元、24笔480元、15笔3600元、30笔3680元、4笔3880元、1笔4080元，合计1118120元。按照每台成本395元，2979台成本合计为1176705元。综上，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0528825元。公诉机关向本庭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阳骗取他人财物105288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雷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雷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雷阳2017年7月已离开公司，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中包含有7月份的数额，应予扣除；雷阳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其是残疾人，迫于生计而犯罪，主观恶性较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雷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雷阳伙同孙玉辉（已判刑）、王光辉（已判刑）等人分别出技术、出资成立滑县佰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汇通公司），招聘李淑芳（另案处理）为财务、刘俊红（另案处理）为人事、张冰（另案处理）为售后、郭祥（另案处理）为发货人员。佰汇通公司招聘培训多名负责销售的业务员，制作“话术”，教授业务员如何与客户交流，推销所谓的“金融一体机”，实为植入汇集多家网络银行及网贷平台端口APP的平板电脑。推销过程中，业务员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广告称有免费办理信用卡、贷款的口子，吸引有意向的客户通过微信添加业务员为好友。在客户办卡或贷款不能成功时，业务员便开始虚构佰汇通公司与银行有合作、有内部通道、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屏幕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诱骗被害人购买。“金融一体机”标价为3880元，实际最高进价395元。诈骗成功后，被害人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方式向业务员交纳定金（定金280元、480元不等，个别有3400元、3600元、3680元、3880元、4080元不等全款）。佰汇通公司通过德邦、申通等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向被害人邮寄平板电脑，被害人签收付尾款（尾款是3600元，部分被害人到货后拒绝签收，佰汇通公司也不再返还定金）。物流公司代收尾款转至孙玉辉等人的预留账户，以此方式实施诈骗。佰汇通公司设一部、二部（新乡分部）、三部至十部、济源分部、郑州分部等分部，一部为总部，其余各分部都有各自负责人或财务人员。分部业务员收取定金后转给本部负责人或财务（个别分部直接转给一部财务），再转给一部财务账号，由一部统一进货发货。收取尾款后，再向各分部以每台24**元至3000元不等提成。各分部分别设立销售组，组长在自己销售的同时负责教授组员技术、监督组员上班，组员每销售一台给予组长一定提成。2017年6、7月份，佰汇通公司更名为点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滴科技公司）,其人员组成与经营模式均没有变化。2017年7、8月份，孙玉辉、孙房义、董现勇将点滴科技公司更名为匠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心科技公司），并将公司搬迁，经营模式仍没有变化。2017年8月后，孙玉辉、孙房义、董现勇以金博士软件工作室名义销售卡卡通软件。经查，该四个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或软件并无其宣称的帮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或贷款、屏蔽黑户、身份包装等功能。根据佰汇通公司电脑恢复文档显示每台平板电脑最高进价395元。以佰汇通公司、点滴科技公司共发货3000余单，诈骗105229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雷阳与孙玉辉、王光辉共同经营滑县佰汇通公司、点滴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平板电脑。被告人雷阳在公司化名为“李猛”，负责提供技术，制作销售话术并教授员工，不提供入股资金，在公司分红占比为百分之二十。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公司财务三个微信号（yh2010518、wxid-qqc2141pdse022、hhtt20091224)共收款1114520元（3295笔×280元+24笔×480元+14笔×3600元+30笔×3680元+4笔×3880元+4080元），德邦物流公司向孙玉辉工商银行卡转尾款2935笔共10555010元；被害人共签收2984台（2935+14+30+4+1），扣除每台进价395元，被告人雷阳伙同孙玉辉、王光辉等人共计诈骗人民币10490850元（1114520元+10555010元-395元×2984台）。上述事实，被告人雷阳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案人王光辉的供述，证实孙玉辉提议一起卖金融一体机，其和孙玉辉一起到山东济南找人设计了软件、网址，回来后租了场地，孙玉辉负责买电脑，其负责买桌椅，成立了佰汇通公司，老板是孙玉辉、雷阳和其本人，孙玉辉占股42.5%，其占股37.5%，雷阳占股20%，孙玉辉负责钱和进货，雷阳负责技术和教授员工销售，其负责招聘业务员。业务员在微信群里发广告，广告内容是“无论黑白户，秒批一到十万，利息很低”等，有意向的客户把定金和客户信息发给业务员，业务员再把定金和客户信息发给孙玉辉或财务，通过物流发货，物流公司预留了孙玉辉的银行卡代收货款，给业务员发工资都现金。2017年四、五月份将佰汇通公司改为点滴科技公司，到2017年6月听说郑州干这的出事了，就解散了公司，其就不干了。谭玉闯是经其介绍在济源卖其公司的金融一体机的，中间还派刘某某等人去济源给他培训过员工。同案人谭玉闯的供述，证实其经王光辉介绍，在济源注册了新奥电子科技公司，先后招聘了五六名业务员，销售佰汇通公司的平板电脑，每台提成2500元，发货和售后都是佰汇通公司负责，中间总部派出刘书林来培训过业务员，总部返的提成有七万多元。同案人刘书林、睢腾飞、陈明东、张晓洒的供述，证实佰汇通公司老板有孙玉辉、王光辉等人，加入公司后先由人按话术进行培训，通过朋友圈或微信群发布广告，称通过金融一体机可以办信用卡和贷款，黑白户都能办，吸引有意向的客户购买金融一体机，收取定金，业务员的工资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底薪1000元，多销售一台提成200元，一种是提成，每销售一台提出600元，10台以上提700元，另外公司还给业务员补助手机分期付款350元。公司设有人事、财务、售后等，业务员负责销售，业务员多的还设有小组，小组长监督组员上下班，并从组员销售每台提成50元至100元不等提成，以及各自在公司销售时使用的微信号、绑定的银行卡情况。同案人孙玉辉的供述，证实其和王光辉、雷阳2016年八、九月份成立佰汇通公司，其负责管理人员上班、通过行德邦物流向客户邮寄平板电脑，平板电脑成本三四百元，德邦物流公司代收尾款，将尾款转至其银行卡名下，其再给物流公司返运费。公司设有分部，分部销售的平板电脑由总部发货收尾款，再向分部每台返2500元左右。同案人李淑芳、刘俊红、董现勇等人的供述，证实佰汇通公司的老板是孙玉辉、王光辉、雷阳，以及公司的经营模式，业务员获利的方式，公司销售的方式。被害人章某1、李某1、刘某1、章某2、何年宽、刘某2、马某、胡某、刘某3、邓某、余某、张某、赖某、曹某、陆某、李某2、肖某、仓明海、冯某陈述等人的陈述，证实其是通过微信群或朋友圈看到出售金融一体机的，宣传的是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免息贷款、提额、黑户洗白、与银行有合作等，朋友圈里还整天发各种提额成功，高额信用卡下卡成功的信息，就相信了，先付定金，货到后再付尾款，货到以后销售员让和售后联系，售后发几个视频资料，不能使用后再联系就不回了，平板电脑的质量很差，也没有宣传的办理高额信用卡、黑户洗白功能。证人王某（德邦物流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佰汇通公司通过德邦物流公司发货物的情况，及该公司提供的发货记录相关数据。被告人雷阳的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及劳动教养决定书、非党员证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政治面貌、前科情况。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交易记录，销售话术、通讯录、工资补助标准、考勤表、业绩表及收支明细，业务员微信截图。证实业务员在微信里宣传的内容，骗取被害人现金的交易记录。涉案金额认定情况说明，微信交易记录，微信收取定金与物流代收比对表，恢复文档中业务员销售业绩表，德邦物流发货单。证实销售记录和销售金额。审计报告两份。证实被告人等人以佰汇通公司、点滴科技公司诈骗的具体金额。滑县公安局扣押的电脑主机、显示器、交换机、光纤入户端、手机、POS机、平板电脑、印章等物品。平板电脑进价表，平板电脑的实物照片，微信号注册信息、转账交易记录、财付通及物流数据，孙玉辉工行账号交易记录，分红转账记录，金额认定情况说明等。王光辉、孙玉辉等人的刑事判决书。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雷阳伙同孙玉辉、王光辉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成立公司，设立人事、财务、售后部和分部，招聘销售人员加入，虚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屏幕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采取网络销售“金融一体机”的方式，骗取钱财，作案时间较长，人员较为固定，系有组织的犯罪集团。被告人雷阳等人共同诈骗他人钱财1049085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雷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雷阳伙同孙玉辉、王光辉等人以公司名义组织人员加入实施诈骗，以分红获利。被告人雷阳负责提供技术，制作销售话术并教授员工，在公司分红占比为百分之二十。被告人雷阳作为三大股东之一，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与孙玉辉、王光辉同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其参与期间即自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犯罪集团的全部犯罪承担罪责。被告人雷阳当庭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其与孙玉辉、王光辉虽同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但起的作用有所区别。被告人雷阳既具有法定的从重处罚情节，又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31年7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雷阳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90850元（与孙玉辉、王光辉以及其他相关案件参与人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同案人已经追缴退赔的，可从10490850元中减去）。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常永前审判员  徐振坤审判员  张翠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