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一博，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周楷人，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坚，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宇，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施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8年8月21日、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汪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8年6月13日、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耿某某（曾用名“耿杰”），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8年7月19日、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8年8月17日、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8年8月15日、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陆某，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8年8月27日、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某，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8年8月16日、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8年8月22日、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某，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8年8月15日、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2019年4月1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裘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8年8月14日、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某，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2019年4月1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徐一博、成坚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宇、施某某、汪某某、耿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谢某某、裘某某、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十日作出（2019）沪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一博、成坚、王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徐一博家属为其委托的辩护人、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成坚、王宇指派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案发，被告人徐一博、成坚控制经营捷量公司、捷量深圳公司及捷量公司在安徽、江苏、浙江等地开设的分支机构，通过聘请业务员，利用购买获取的保险公司客户信息等资料，进行电话推介、口口相传、酒会招揽等，以投资河北平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成都花园水城房地产项目、宁夏保障房项目、港股IPO项目、上海青浦天光禅寺牌位项目等名义，对外宣传所谓的“新华一号”至“新华五号”理财产品等，承诺年化6－12.5%的收益并保本保息，向7,400余名投资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7亿余元，除用于投资1.8亿余元外，其余集资款被用于支付运营成本2.4亿余元、返还前期投资人本息2.4亿余元以及徐一博、成坚的个人消费开支等，致使案发时收支差达4.6亿余元,5,900余名被害人共计4.8亿余元的投资本金未兑付。被告人王宇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负责开设、管理外地分支机构，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共计5,700余万元。被告人施某某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先后任职捷量公司财务助理、财务主管，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3.9亿余元。被告人汪某某于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任职捷量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9,800余万元。被告人耿某某于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在中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行政总监，2018年1月底兼任捷量公司行政总监，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5,600余万元。被告人徐某某于2015年5月至2018年3月，先后任职捷量公司销售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总监、代理总经理，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3,500余万元。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8月至2018年3月，先后任职捷量公司销售业务员、业务主管，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2,700余万元。被告人方某某于2015年5月至2018年3月，先后任职捷量公司销售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总监，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2,500余万元。被告人陆某于2016年6月、7月，任捷量公司代理总经理，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1,900余万元。被告人姜某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先后任职捷量公司销售业务员、业务主管，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1,100余万元。被告人胡某某于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先后任职捷量公司销售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总监，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840余万元。被告人郑某于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先后任职捷量公司销售业务员、业务主管，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809万余元。被告人谢某某于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先后任销售业务员、内勤职员，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467万余元。被告人裘某某于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先后任职捷量公司销售业务员、业务主管，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465万余元。被告人程某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先后任职捷量公司销售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总监，其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345万余元。2018年4月3日，被告人徐一博在其暂住处本市松江区莘松路1500弄123号1202室被抓获；2018年8月9日，被告人程某在其暂住处本市浦东新区创新中路199弄49号601室被抓获。其余被告人均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或主动联系公安人员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成坚、王宇、施某某、汪某某、耿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谢某某、裘某某、程某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安侦查阶段和一审期间，被告人王宇、耿某某、谢某某、程某、汪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裘某某分别退赔550万元、19.2万元、48.03万余元、45.46万余元、35.11万元、30万元、4万元、30万元、3.97万余元、1万元、37.22万余元、1万元、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邹燕、张欢欢、王叶等人的陈述，证人朱某等人的证言，工商资料、投资合同、投资协议、转让协议、购销合同、银行账户明细、交易明细、银行凭证、收益告知书、报案材料、代管款收据、谅解书、调查表、案发经过等书证、物证，司法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被告人徐一博、成坚、王宇、施某某、汪某某、耿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谢某某、裘某某、程某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徐一博伙同成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宇、施某某、汪某某、耿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谢某某、裘某某、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在共同犯罪中，徐一博、成坚、王宇、汪某某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成坚、王宇、施某某、汪某某、耿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谢某某、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程某具有坦白情节，王宇、汪某某、耿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谢某某、裘某某、程某均退赔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成坚、王宇、施某某、汪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对该四人以及徐一博以外的其余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并对施某某、汪某某、耿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谢某某、裘某某、程某依法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徐一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成坚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施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汪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耿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徐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方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陆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姜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胡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郑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谢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程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徐一博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徐一博没有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也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不应对全部集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成坚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不应对全部集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施某某、汪某某、耿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谢某某、裘某某、程某对原判无异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徐一博、成坚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王宇、原审被告人施某某、汪某某、耿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谢某某、裘某某、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判对上诉人徐一博、成坚的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徐一博、成坚、王宇经商议，于2015年3月至2016年底，通过捷量公司、捷量深圳公司及捷量公司在外地开设的分支机构，对外非法集资，其中徐一博作为捷量公司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上海地区的非法集资业务及所有资金（包括外地分支机构募得资金）的投资；成坚作为捷量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负责捷量公司内部日常运营管理，包括后勤、行政、财务、合同起草等，且成坚具有投资项目的一票否决权；后因王宇离职，徐一博、成坚又经商议，于2017年１月起，仍以捷量公司名义对外集资并继续使用之前成坚设计的合同，其中徐一博主要负责上海业务，成坚负责原王宇管理的江苏、安徽、浙江等外地业务，各自可管理支配分别募集到的资金。期间，徐一博、成坚以捷量公司投资河北平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成都花园水城房地产项目、宁夏保障房项目、港股IPO项目、上海青浦天光禅寺牌位项目等名义，对外宣传所谓的“新华一号”至“新华五号”等理财产品，募集资金。合同明确约定资金投入的项目名称，并附有具体项目介绍。但经审计，非法募集的7亿余元资金中，除1.8亿余元被用于投资外，其余集资款2.4亿余元被用于支付运营成本、2.4亿余元被用于返还前期投资人的本息，余款被用于徐一博、成坚等个人消费开支等，致使案发时收支差达4.6亿余元,5,900余名被害人4.8亿余元本金未兑付。除了发现向深圳前海联合瑞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购买股权投资825万元及佛牌店投资72万元（即“新华四号”、“新华五号”两款产品对应的项目）外，其余项目均未发现投资名目的款项流向。本院认为，徐一博、成坚系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非法集资的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绝大部分集资款被用于还本付息、公司日常经营、员工高额佣金等损耗性用途，更有部分集资款被用于高风险投资、挥霍消费等，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说明徐一博、成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上述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经营活动，对上述人员依法均应以个人犯罪论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徐一博与成坚合作模式虽有变化，但系经商议后犯罪分工的不同，二人均应对集资诈骗数额4亿余元承担刑事责任。二、关于原判对上诉人徐一博、成坚、王宇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上诉人徐一博、成坚集资诈骗犯罪数额达4亿余元，属于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王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达5,70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鉴于三人均系主犯，成坚、王宇具有自首情节，王宇具有退赃表现等，依法对三人所作的量刑，均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徐一博、成坚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王宇、原审被告人施某某、汪某某、耿某某、徐某某、李某、方某某、陆某、姜某、胡某某、郑某、谢某某、裘某某、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一博、成坚、王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志梅审 判 员 潘庸鲁审 判 员 金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汪 敏书 记 员 汪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