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3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勇，男，汉族，1991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庆云县，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庆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庆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庆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秦飞飞，山东今正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德庆检公诉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如秀、刘炳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秦飞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勇自2016年春建立六个微信群发布油价信息，从事倒卖柴油、汽油赚取差价的生意。因经营不善，至2018年初出现亏损，遂产生了骗取他人购油款的想法，继续利用以上微信群发布油价信息，在他人向其联系购油时，骗取他人款项据为己有。一、合同诈骗罪（一）2018年4月1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口头代购柴油协议，在被害人张某1向其银行转账164340元购油款后，将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于2018年4月4日退回被害人购油款20000元。同年4月20日，张勇联系油罐车司机劳某1垫付油款给被害人张某1送油，当劳某1给张某1卸了58307元柴油时，了解到张某1已将全部油款给付张勇，遂停止卸油。经被害人张某1多次催要，张勇先后两次向被害人退款12000元，剩余74033元尚未退还。（二）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口头代购柴油协议，在被害人李某1向张勇汇款80000元定金后，将定金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李某1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联系油罐车司机垫付油款为被害人李某1送油，当油罐车司机了解到李某1已将油款给付张勇后未予送油。经李某1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先后三次退回被害人购油款共计50000元，剩余30000元不予退还。二、诈骗罪（一）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代购汽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孟某向其银行转账205755元购汽油后，将以上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孟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先后四次向孟某退款165755元，剩余40000元不予退还。（二）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代购柴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郑某向其银行转账113600元购柴油后，将以上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郑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先后三次向郑某退款34000元，剩余79600元未予退还。（三）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代购汽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赵某向其银行转账204105元购汽油后，将以上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先后三次退款164105元，剩余40000元不予退还。（四）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代购柴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勾某向其银行转账50000元购柴油定金后，将被害人的定金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在被害人勾某多次催要后，被告人张勇两次退回勾某30000元，对剩余20000元不予退还。（五）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代购柴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侯某向其银行转账110000元购柴油后，将以上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侯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先后分三次退款35000元，余款75000元未予退还。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后，被告人张勇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微信向侯某退款2000元。（六）2018年6月3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代购柴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2向其银行转账186260元购柴油后，将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张某2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分五次退款67260元，剩余119000元未予退还。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后，张勇通过微信向张某2退款5800元，尚余113200元未予退还。（七）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代购柴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2向其银行转账112300元购柴油后，将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李某2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先后五次退款33300元，剩余79000元不予退还。（八）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代购柴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冯某1向其银行转账143500元购柴油后，将以上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冯某1多次催要，先后四次退款93500元，剩余50000元不予退还。（九）2018年8月5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代购柴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3向其微信转账10000元购柴油定金后，将以上定金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不再与被害人李某3联系。（十）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代购柴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吴某向其银行转账185900元购买柴油后，将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吴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两次微信退款10900元，剩余175000元不予退还。2018年8月7日12时许，被告人张勇被庆云县公安局民警在哈尔滨道里区抓获归案。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对起诉书事实做出变更。其中，第二起变更为：被告人张勇分四次向郑某退款34000元，剩余79600元未予退还；第五起变更为：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后，被告人张勇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微信向侯某退款2000元；第六起变更为：被告人张勇分五次退款67260元，剩余119000元未予退还。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后，张勇通过微信向张某2退款5800元，尚余113200元未予退还。综上，被告人张勇合同诈骗犯罪2起，涉案金额104033元；诈骗犯罪10起，涉案金额6876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勇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1、孟某等的陈述；2.证人刘某1、张某3、劳某1等的证言；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4.劳某1、张某3等对张勇的辨认笔录；5.手机、银行卡等物证；6.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7.被告人张勇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勇没有虚构事实、非法占有，所有的姓名、家庭住址等信息是真实有效的。被害人和张勇联系，张勇也联系过炼油厂，退款时都写了欠条，都能证明双方账目往来。每个被害人都是通过朋友、客户认识的，张勇一直在积极和被害人沟通，赔偿被害人损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都是在公安人员的诱导下编造的，应当依法排除。被告人张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勇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公安机关在讯问时采取类似诱导形式，导致被告人张勇违背真实意愿承认诈骗事实，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勇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张勇具有坦白、无前科劣迹、积极退赔、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低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勇自2016年春建立六个微信群发布油价信息，从事倒卖柴油、汽油赚取差价的生意。至2018年初，被告人张勇因经营不善，没有资金继续经营，但继续利用以上微信群发布油价信息，骗取他人向其联系购油，将他人购油款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张勇共实施合同诈骗犯罪2起，涉案104033元；实施诈骗犯罪10起，涉案687600元。2018年8月7日12时许，被告人张勇被抓获归案。一、合同诈骗罪（一）2018年4月1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口头代购柴油协议，将张某1向其银行转账164340元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张某1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于2018年4月4日退款20000元。同年4月20日，被告人张勇联系油罐车司机劳某1垫付油款给张某1送油。劳某1在给张某1卸了58307元柴油时，了解到张某1将全部油款给付张勇，遂停止卸油。经张某1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先后两次退款12000元，剩余74033元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8年4月1日，张某1给张勇打电话联系购买柴油，让侄子张某8给张勇打款164340元进油。经被害人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于2018年4月4日退回被害人购油款20000元。经被害人催促，2018年4月20日张勇让人给拉了一车油。卸了价值58307元的油时，司机听说张某1已经将购油款给了张勇，就不让卸了。后来，张勇用银行卡给张某8退款10000元，微信转给张某12000元，尚欠74033元。2.证人证言证人劳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张勇让劳某1给黑山的一个加油站送一车柴油，货到付款，是劳某1在油厂里垫付的油款。等油送达后，加油站的人说张勇欠他们钱，卸多少算多少钱。劳某1卸了10吨油，就不让卸了，又把油拉了回来。3.书证（1）张勇与张某1、张某8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实张勇通过微信向张某1退款20000元。（2）张勇尾号957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1日张某8三次向张勇汇款164340元，4月4日张勇退回张某820000元，5月17日退回张某810000元。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1日，张某1联系张勇购买柴油，通过银行打款164340元。张勇没有给定油，将钱还了其他账了。经催要，4月4日张勇退款20000元。4月30日，张勇找了能垫付油款的车给张某1拉去。到了后，拉油的说先付款再卸货。张勇就给油车付了85586元，人家只给卸了10吨货，尚欠74000元。（二）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代购柴油口头协议。在李某1向张勇汇款80000元定金后，被告人张勇将定金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李某1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联系油罐车司机垫付油款为李某1送油。当油罐车司机了解到李某1已将油款给付张勇后，未予送油。经李某1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三次退回李某1购油款50000元，余款30000元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8年5月9日，李某1联系张勇从潍坊弘润炼油厂购买柴油，给张勇打了80000元定金。5月25日，张勇安排一辆车给李某1拉油。司机给李某1打电话，说油款未付，没有给送油。李某1经多次催要，张勇用张某3的银行卡三次退款50000元，尚欠30000元。书证（1）李某1银行卡交易记录、李某1同张勇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张勇尾号957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向张勇汇款80000元。（2）张某3尾号436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30日张某3退李某120000元，6月2日退李某120000元、6月4日退李某110000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9日，李某1微信联系张勇购油，打了80000元定金。张勇将该款偿还了其他个人借款，现在还欠李某130000元。张勇曾联系一个乐陵的油罐车司机垫款给李某1送油，那个司机没有给送。二、诈骗罪（一）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购汽油为名，骗取被害人孟某205755元购油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经孟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向孟某退款165755元，余款40000元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1日，孟某分三次转给张勇205755元垫款从滨阳燃化厂购油，后来没有拉成。张勇四次退款165755元，尚欠40000元。2.书证（1）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业务凭证，孟某与张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勇微信退款5755元。（2）张勇尾号957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11日孟某三次向张勇汇款205755元，2018年5月15日退款14000元，5月16日退款100000元，5月23日退款46000元，计160000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11日孟某微信联系张勇购买滨阳燃化厂的汽油，三次打款205755元。张勇根本没想给孟某进油，就是想用他的钱还以前的账。孟某打过钱来之后，张勇就把这些钱还给其他人了，没有给孟某进油。后来，冯金浩给张勇打款了，张勇就分四次给孟某退款，尚欠40000元。（二）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购柴油为名，骗取被害人郑某113600元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郑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先后分三次向郑某退款34000元，剩余79600元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2日，郑某在微信群里联系张勇购油，给张勇打款113600元购20吨柴油。司机到东营油厂没有拉到油。联系张勇，张勇让司机回来，自己找车给送过去，但一直没有送。之后，郑某催张勇退款，张勇通过微信退款3600元，又通过张某3的银行账户两次转账30000元，尚欠80000元。书证（1）张勇与郑某微信聊天、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5月29日张勇微信退郑某3600元，7月6日退款400元。（2）张勇尾号957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2日姚某向张勇银行卡汇款113600元。（3）张某3尾号436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31日张某3银行账户退姚某10000元，6月4日转姚某20000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郑某和姚某是一个加油站的。2018年5月22日，姚某打款113600元联系张勇购油。张勇当天就把钱用于充值KK平台、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了。之后，对方多次催促，张勇先后多次退款，尚欠79600元。（三）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购汽油为名，骗取被害人赵某204105元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赵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分三次退款164105元，剩余40000元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30日，赵某给张勇打款204105元购油，安排司机到山东滨阳炼油厂没有拉到油。张勇微信退款4105元，两次银行退款160000元，尚欠40000元。书证（1）张勇与赵某微信聊天与交易记录，证实张勇微信退赵某4105元。（2）张某3尾号436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30日赵某向张某3银行卡汇款204105元，张某3银行卡5月31日退款150000元，6月4日退款10000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30日赵某跟张勇定了一车滨阳燃化厂的汽油，张勇让赵某向张某3的账户打款204105元。赵某找车去滨阳油厂没有拉到油，催着张勇要钱。张勇微信退款4105元，两次用银行卡退款共160000元，尚欠40000元。张勇用赵某的油款偿还其他人的账和个人消费了。（四）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购柴油为名，骗取被害人勾某50000元购买柴油的定金，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勾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分两次退回勾某30000元，剩余20000元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勾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9日，勾某在微信群联系张勇购油，打款到张某3卡上50000元定金后，张勇没有给拉油。经勾某催促，张勇用张某3的银行卡两次退款30000元，尚欠20000元。书证（1）勾某与张勇微信聊天与交易记录，证实张勇向勾某微信退款10000元。（2）张某3尾号436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31日勾某向张某3银行卡汇款50000元，6月4日张某3银行卡退勾某20000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31日，勾某联系张勇进柴油，张勇让勾某向张某3的银行卡上打50000元定金。张勇就用该笔定金和侯某的110000元还给赵某了。后来，勾某催着要钱，张勇用张某3的银行卡退款两次，共30000元，尚欠20000元。（五）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购柴油为名，骗取被害人侯某110000元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经侯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分三次退款35000元，余款75000元未予退还。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后，被告人张勇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微信向侯某退款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31日，侯某通过微信联系张勇购油，打到张某3银行卡上110000元后，张勇没有给进油。经催促，张勇通过微信退款3000元，通过张某3银行卡退款30000元，尚欠77000元。2018年6月19日公安机关立案时，还欠75000元。2018年6月19日公安机关立案后，张勇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微信向侯某退款2000元。书证（1）张某3尾号436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侯某向张某3银行卡汇款110000元，6月4日该银行卡向侯某退款30000元。（2）邮政汇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勇通过微信两次向侯某退款5000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31日侯某联系让张勇买一车柴油、一车汽油。张勇让侯某打到张某3银行卡上110000元定金。后来，张勇没有给侯某拉油，侯某要求退款。张勇用张某3银行卡退款30000元，三次微信退款7000元，尚欠73000元，用于偿还其他欠款和充值KK直播了。（六）2018年6月3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购柴油为名，骗取被害人张某2186260元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张某2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分五次退款67260元，剩余119000元未予退还。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后，张勇通过微信向张某2退款5800元，尚余113200元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3日，张某2微信联系张勇购油，让油罐车司机打给张勇一个张某3的银行卡上186260元。张某2安排司机去拉油，没有拉到。经催促，张勇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共退款66260元，尚欠120000元。2018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时，张勇又退款1000元。立案后，又分三次退款5800元。证人证言证人景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3日，张某2联系景某到垦利油厂拉油，用毛翠英的银行卡给张某3银行卡转款186260元。后来，没有拉到油，张某2把油款打给了景某，说让人给骗了。书证（1）张某2与张勇微信聊天与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6月19日公安机关立案前张勇向张某2三次微信退款16260元；2018年6月19日公安机关立案日微信退款1000元；2018年6月19日公安机关立案后三次退款5800元。（2）张某3尾号436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6月3日，毛翠英向张某3的银行卡汇款186260元，6月3日该银行卡退张某250000元。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3日，张某2在微信上联系张勇购买柴油。张勇没有想给张某2进油，就想用他的钱还之前的账，就让张某2把油款打到张某3的银行卡上。张某2用毛翠英的银行卡给张某3银行卡打款186260元。因为张勇没有给张某2进油，张某2催张勇退钱。张勇退给张某250000元，还欠张某2117000元，都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KK平台消费了。（七）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购柴油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2112300元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李某2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分五次退款33300元，剩余79000元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0日，李某2通过微信联系张勇购柴油，张勇让李某2向刘某1的银行卡打款112300元后，拉油车没有拉到油。李某2催张勇退款，张勇分五次微信退款33300元，尚欠79000元。书证（1）微信交易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勇微信向李某2退款33300元。（2）刘某1尾号817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6月10日李某2向刘某1的银行卡汇款112300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10日，李某2微信联系让张勇购柴油。张勇就让李某2向刘某1银行卡打款112300元。张勇没有给李某2订油。李某2催张勇退钱，张勇当天通过微信退给李某212300元，6月11日又退给李某220000元，尚欠79000元，都偿还其他个人借款和个人消费、KK平台充值消费了。（八）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购柴油为名，骗取被害人冯某1143500元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冯某1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分四次退款93500元，剩余50000元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2日，冯某1联系张勇购汽油，张勇让冯某1向贾某的银行卡打款143500元。冯某1让妻子蒋立霞汇款之后，安排司机到油厂拉油，发现被骗。冯某1催张勇退款，张勇通过微信、贾某的银行卡退款共计93500元，尚欠50000元。书证（1）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冯某1与张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7月23日张勇向冯某1微信退3500元,7月24日退款1000元。（2）贾某尾号417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2日，蒋立霞向贾某银行卡汇款143500元，7月23日该银行卡退冯某189000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22日冯某1向张勇联系购油，张勇让冯某1打到贾某银行卡上143500元，没有给冯某1进油。冯某1催着要钱，张勇退了94500元，尚欠49000元。（九）2018年8月5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购柴油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310000元定金，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不再与李某3联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5日，李某3微信联系张勇购柴油，向张勇微信转了10000元定金。8月6日，李某3问张勇油罐车到了哪里，张勇说已经上了高速，后来又说车坏了，没有给进油。之后，就联系不上张勇了。书证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证实李某3向张勇微信转账10000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李某3从张勇处购油，张勇向李某3要了10000元定金后，没有安排车发油，钱也没有退给李某3。当时，张勇没有钱给李某3发油了，就是为了骗李某3。（十）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购柴油为名，骗取被害人吴某185900元购油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消费。经吴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勇分两次微信退款10900元，剩余175000元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吴某通过网上搜索，加了张勇微信。2018年5月16日吴某分两笔打给张勇185900元购柴油后，张勇以各种理由推拖，没有给吴某进油。5月23日，张勇微信退款5900元，5月27日微信退款5000元。后来，张勇的手机停机，联系不上了。2.书证.张勇尾号957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16日，吴某两次向张勇打款185900元。吴某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明细，证实张勇以各种理由没有给吴某购柴油，5月23日微信退款5900元，5月24日微信退款5000元，剩余175000元没有退还。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16日吴某联系张勇购油，向张勇打款185900元。张勇尚欠吴某175000元。本案其他证据：证人证言（1）证人劳某1证言，证实劳某1有两辆油罐车，从2017年开始跟着张勇干。张勇欠了劳某130多万运费和垫付的油款。2018年春，劳某1扣了张勇两车油用来抵账。张勇现在还欠劳某1100000元。（2）证人劳某2证言，证实劳某2有一辆油罐车，从2017年7月份跟着张勇拉油。到2017年底，张勇欠劳某2垫付的油款及运费140000多元。后来，劳某2扣了张勇两车油，张勇还了劳某2120000元，劳某2就把油给油站送去了。现在张勇还欠劳某220000多块钱。（3）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从2017年7月份，李某4、劳某1、劳某2、宋某四人的油罐车都跟着张勇干。开始，张勇自己安排这些车拉油，不用物流配货。后来，张勇自己的活没有那么多了，才找的物流。物流给张勇的运费比张勇低，张勇就赔了些钱。张勇负责联系物流配货运输成品油，联系好油厂报上购进的油的类型数量和车辆的信息，车辆就过去拉油。拉油的时候，有时是张勇自己给油厂打款，有时就让油罐车司机先垫付油款。2018年4月份，张勇欠李某4油款240000元，李某4就扣留了张勇一车柴油，顶了160000元账。张勇现在还欠李某470000多元。（4）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宋某有一辆油罐车，张勇负责给宋某找活干，劳某1、劳某2、李某4的油罐车也跟着张勇干。2018年1月，因张勇欠宋某运费及垫付的油款70000元，宋某扣留了张勇一车油，张勇就把欠款还了。劳某1、劳某2、李某4因张勇欠运费及垫付油款，都扣留过张勇的油。张勇现在还欠劳某1、劳某2、李某4三人200000多元。（5）证人张某4（宁津顺安物流公司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1月，张勇联系张某4让物流帮着找活，之后结算运费。2017年12月，公司有一趟从东营去山西临汾的拉油的活，让张勇的车拉油，被司机扣下了。后来，张勇结算的油款，那车油就归张勇了。从这之后，觉得张勇不靠谱，就不再和张勇联系了。（6）证人靳某（陵城天恩物流公司人员）证言，证实从2017年11月张勇同陵城天恩物流公司开始合作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2018年1月，有一车柴油需要拉到山西，张勇联系的车，这车油被宋某给扣了，说是张勇欠他钱。经过协调，张勇大约给了宋某50000多块钱，司机才给送去了。出这事之后，天恩物流就不和张勇合作了。（7）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3有一张尾号4363的农行银行卡，张勇曾让人往该卡里转了几笔钱，又都让张某3帮着转出去了。经核对银行卡交易明细，向张某3卡汇款的有，2018年5月30日，赵某204105元；2018年5月31日，勾某50000元；2018年5月31日，侯某110000元；2018年6月3日，毛翠英（张某2）186260元。之后张某3按照张勇的要求，都给转出去了，转给的人有李某1、冯某2（冯金浩）、姚某、勾某、张某2等人。（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从2017年底和张勇谈朋友，并住到了一起。不久，张勇就说拉油赔钱了。刚开始赔钱的时候，张勇还是干拉油的工作，但是赔钱越来越多，没钱了，花销还是很大，客户给张勇油款后，张勇不给人家拉油了。每天有很多人打电话催着拉油，张勇就挪用了人家的油款。张勇曾用过刘某1的银行卡收过油款，为刘某1花的钱有320000元左右；往KK直播充钱，应当有几十万元；开直播室投资租房30000元，买工具30000元，给主播刷礼物花了不少钱。张勇的KK账号级别是“诸侯”，这个级别需要打款金额到570000元到680000元之间。张勇给主播刷礼物，是为了玩，为了满足在虚拟世界的虚荣感。2018年7月刘某1和张勇合伙在哈尔滨开了直播室，投资50000元左右，不长时间就散了，也没有挣钱。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春季，张勇给刘某1用于吃喝140000元、买衣服150000元、租房21000元、学化妆交学费10000元，共计320000多元。张勇一直租着奥迪A6、奥迪Q7、奔驰等车，一年多的租车费应当有十几万元。（9）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张勇租曹某的奥迪A6、奔驰轿车，租金共计158400元，尚欠15800元。（10）证人谷某1证言，证实张勇租谷某1奥迪Q7、奥迪A6，租车费35200元，尚欠5000元。（11）证人张某5（张勇的二叔）证言，证实张勇的父亲家里没有钱。张勇有个儿子，自己不管，全是张勇的父母管。从2018年三四月份，经常有人去找张勇的父母要账，说是张勇欠他们油款不给。（12）证人张某6（张勇的父亲）证言，证实从2018年三四月份，有四五个人经常到张某6家里要账，说是张勇欠了他们油款。张勇挣的钱不够自己花的。2017年农历十二月，张勇向张某6借20000元，2018年农历正月借30000元。其中，25000元是张某6从他人处借的。张勇的儿子也是父母管某，父母一个月能挣3000元左右。2.书证（1）天津市鼎祥汽车租赁公司的租赁合同、河北奴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合同，证实张勇租赁豪车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郑某、侯某、张某2、赵某、勾某、孟某、李某2、张某1、冯某1、李某1、李某3，从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23日先后到庆云县公安局报案，称被张勇骗取了油款，数额不等。庆云县公安局分别予以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8月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尚志派出所民警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与西十三道街交口将张勇抓获，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区分局看守所。（4）户籍证明、无违法违纪证明，证实张勇出生于1991年10月26日，无违法犯罪记录。（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劳某1、劳某2、李某4、宋某、张某3、曹某、谷某1均对张勇进行了准确的辨认。（6）张勇向KK平台打赏主播的交易记录，证实张勇每日多次用微信、支付宝给KK平台主播打赏。（7）提取笔录、张勇给贾某刷礼物记录、级别所需积分说明，庆云县公安局2019年7月29日从贾某手机内共提取张勇为贾某刷礼物图6张、级别所需积分说明2张，证实张勇（不良人、小布丁）曾给贾某刷过礼物，其级别“诸侯”，应当刷礼物为570000元至680000元之间。3.鉴定意见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字[2019]2704号检验报告，证实该中心对提取的张勇所持手机二部(一部vivo牌手机，型号X21UDA；一部OPPO牌手机，型号R11PLus)内的微信聊天记录检出数据并压缩后刻成光盘，光盘编号S201904008，随卷移送。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张勇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上半年，张勇开始联系卖油赚钱，劳某1、劳某2、李某4、宋某四个人都是油罐车司机，跟着张勇干。张勇将车挂在物流公司名下，物流公司联系张勇并和张勇结账，张勇再联系劳某1等司机。因为物流公司给张勇结账运费低，张勇给劳某1等人算的运费高，赔钱了。因为张勇欠劳某1等四人运费，劳某1四人先后扣留了张勇五车油，张某1、李某1从张勇处购油，张勇就开始骗他们购油款还其他账了。2018年4月，冯金浩从张勇处购油时，李某4将柴油拉走抵账，从此再没有人从张勇处购油。张勇不给联系油，收被害人购油款是为了骗购油人的油款来偿还其他人的债务和个人消费。张勇在KK平台级别为“诸侯”，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对KK平台主播及其他平台主播打赏三四十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张勇和女朋友刘某1生活开销30多万元。张勇租奥迪A6、奔驰车几个月，花了十来万元。张勇现已资不抵债，跟着父母吃喝，没有能力偿还被害人的损失。关于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勇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事实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张勇经营亏损后，在没有资金继续维持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偿还个人债务、满足自己的过度消费和虚荣心的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过程。被告人张勇虽然向被害人提供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书写了欠条，联系过炼油厂，偿还了部分欠款，都不能否定其已经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这一基本事实。被告人张勇在明知自己不能兑现向被害人的承诺的前提下，要求被害人支付购油款，应认定属于虚构事实行为，且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对“公安机关在讯问时采取类似诱导形式导致被告人张勇违背真实意愿承认诈骗事实”进行非法证据的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有关规定，非法证据的排除的范围包括“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取得的非法言词证据”。经调阅公安机关的审讯录像，办案民警的审讯过程合法、规范，不存在“刑讯逼供”行为。被告人张勇“承认”诈骗事实的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的排除的范围。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张勇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的供述，能够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但被告人张勇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翻供，称大部分是自己编造的，依法不认定为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勇坦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低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勇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勇没有前科劣迹，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诈骗所得财物，属违法所得，依法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32年4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张勇退赔被害人张某174033元、李某130000元、孟某40000元、郑某79600元、赵某40000元、勾某20000元、侯某73000元、张某2113200元、李某279000元、冯某150000元、李某310000元、吴某17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士新人民陪审员  马荣飞人民陪审员  李辉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杜 爽杨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