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1021行赔初6号 原告李干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干平，男，汉族，系原告李干健胞弟。 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廖远斌，该局局长。 行政负责人李晖，男，汉族，系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斌，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干健诉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嘉禾县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干健及委托代理人李干平，被告行政负责人李晖、委托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8年12月18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正在建设的房屋，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的（2019）湘10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湘10行终8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我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违法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强拆原告在建房屋的行政行为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违法行为致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应当予以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将原告在建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7818.75元。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依法建房。 2.建房公示牌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依法建房。 3.（2019）湘10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违法强拆的事实及赔偿的依据。 4.（2019）湘10行终88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违法强拆的事实及赔偿的依据。 5.（2020）湘10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变更被告的事实。 6.工资清单（6张）复印件，拟证明共计120000元。 7.建筑材料清单（19张）复印件，拟证明共计91567元。 8.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复印件，拟证明1张计1360元。 9.《建房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原因致使工程停止，原告交违约金50000元。 10.赔偿总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应赔偿金额417818.75元。 被告辩称，一、本案嘉禾县住建局不是赔偿义务机关，不是适格被告。嘉禾县住建局是基于规划职责对原告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而嘉禾县住建局现在的规划职责已经划归到嘉禾县自然资源局，所以嘉禾县住建局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二、原告在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新建涉案房屋，被告根据相关程序请示嘉禾县人民政府并批复后对原告后续新建的违法建筑采取了拆除的措施，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在拆除行为的过程中缺乏告知等程序瑕疵，但根据规划法规不需要履行该程序，也不影响原告续建房屋的违法性，故不应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国家赔偿；三、按照国家赔偿法规定，如果由嘉禾县住建局对原告承担国家赔偿责任，那么，原告应先向嘉禾县住建局申请国家赔偿，嘉禾县住建局不予赔偿或不予受理，原告才能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违章建筑不是因为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是因为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才被拆除。对证据2认为不是被告作出，原告提供的也只是拍照复印件，真实性不能核实。建房公示牌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塘村镇人民政府不能证实原告建房已经过合法审批的事实。对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9）湘10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认定了本案原告建房行为违法，也认可被告对原告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并无不当，只是在程序上存在瑕疵。（2019）湘10行终88号行政判决认为被告虽然拆除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认定了本案原告续建建筑物违法。（2020）湘10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证实：（一）申请行政赔偿应当向赔偿的义务机关先进行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没有回复或者没有赔偿的才能进行行政赔偿诉讼；（二）认定了规划职责划归嘉禾县自然资源局的事实。对裁定认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不是嘉禾县自然资源局而是嘉禾县住建局的理由不予认可。因为是基于原告涉案建筑违反了城乡规划才予以拆除，虽在职责划归之前认定嘉禾县住建局的行政行为违法，但本案诉讼时规划职能已经划入嘉禾县自然资源局。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因为原告的违法行为导致房屋被拆除，相关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便有损失也应该由原告本人承担。对证据10认为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证据，只是数据的汇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6、8、9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7是其在新建房屋时建筑材料费用的证明材料,由于原告新建的房屋没有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没有提供设计图纸,因此只能证明原告建造房屋购买材料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建造房屋所支出的实际费用数额，同时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但可以作为本案赔偿依据的参考。原告提供的证据10是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9日，原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原告李干健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为由，下达嘉建停(2018)13号《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建设工程项目停工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工整改。2018年12月10日，嘉禾县建设工程监察大队出具李干健违法建设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处理意见是：“对李干健在接到停工通知后拒不执行继续进行违法建设的续建部分建筑，申报政府，对其进行强制拆除”。2018年12月17日，原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嘉禾县人民政府报送嘉建（2018）97号请示。当日，嘉禾县人民政府作出嘉政拆复字（2018）20号批复，责令原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会同塘村镇人民政府等单位，对李干健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在嘉禾县塘村镇朝晖路3号实施违法建设，经责令停止建设后，拒不停止建设的继续建设部分违法建筑物采取拆除措施。2018年12月18日，原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会同嘉禾县塘村镇人民政府等单位将李干健已施工至主体一层的建筑物强制拆除，李干健不服，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决：一、确认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嘉禾县塘村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组织200多人强制拆除原告正在建设的房屋行政行为违法；二、赔偿因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损失40万元。2019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9）湘10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一、驳回原告李干健对嘉禾县塘村镇人民政府的起诉；二、确认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的行为违法；三、驳回原告李干健要求赔偿因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造成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不服，上诉至郴州市中级法院，2019年9月2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行终88号行政判决书，并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十九条规定构成程序违法，以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9日，原告向嘉禾县自然资源局邮寄申请国家赔偿，嘉禾县自然资源局未作出回复。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嘉禾县自然资源局将原告在建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0.00元。2020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20）湘10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以嘉禾县自然资源局不是适格被告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2020年6月10日，原告以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将原告在建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7818.75元。 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更名为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其城乡规划管理职责划归嘉禾县自然资源局。 原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嘉禾县人民政府报送嘉建（2018）97号《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局关于依法拆除李干健违法建设的请示》和嘉禾县人民政府作出嘉政拆复字（2018）20号《嘉禾县人民政府对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局的批复》，均载明依据法律法规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提起本次行政赔偿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该条第七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原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原告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强制拆除原告在建建筑物的行为，已经另案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现原告单独以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尽管该行政机关因职权调整不再具有城乡规划管理职能，但并未撤销，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应当为赔偿义务机关，为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可见，国家赔偿法规定了单独提起赔偿请求和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两种途径，当事人可以自由选择。当事人先提起行政诉讼，之后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表明其没有选择向行政机关直接提出赔偿请求的途径，而是选择由人民法院解决其行政赔偿问题。在对于已通过行政诉讼程序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后续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案件的情况下，可以视为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情形予以处理。本案中，原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强制拆除原告在建建筑物的行为已通过行政诉讼程序确认为违法，尽管在行政诉讼中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请求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但原告后续仍有单独提起行政赔偿的权利。 另外，原告以城乡规划管理职责已划归嘉禾县自然资源局为由亦先行向嘉禾县自然资源局提出了赔偿申请，经本院认定嘉禾县自然资源局并非赔偿义务机关并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再次以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和司法最终原则，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据此,虽然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赔偿请求人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本案中,被告对原告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已导致其在建的建筑物完全毁损,客观上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即使是在原址重建,也是属于新建,并不属对之前被强制拆除建筑物的恢复原状。故对原告要求将其在建房屋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可见,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并造成损失。本案中，虽然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被另案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原告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建建筑物是事实,也就是说被告拆除的墙体并非原告合法建筑,原告提起的行政赔偿并非其合法权益,原告亦未向法院提交涉案在建建筑物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证据。故原告请求对其在建建筑物支付国家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在建建筑物过程中产生的人工费、保险费、相关房屋承建等费用系建筑物本身价值问题，因违章建筑必然导致强制拆除的法律后果,违章建筑本身被毁损后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自行拆除亦不能避免此种损失，故对原告请求赔偿人工成本费、保险费以及相关房屋承建费用等，本院均不予支持。 但涉案建筑物的违法性不能否定原告对建筑材料本身的合法所有权,现原告建筑材料的毁损,系由强制拆除行为直接引起,故就原告通过自行拆除可减少的损失可纳入国家赔偿的范围。鉴于建筑材料的损失已无法重新核算,参照原告提供的建筑材料清单和以及最大限度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酌情由被告赔偿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干健建筑材料损失1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干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骆宗胜 人民陪审员  汤嗣飞 人民陪审员  胡华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曾 源 书 记 员  刘 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 赔偿义务机关采取行政拘留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第九十七条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和结果中作用力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