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郑益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1684784001Y。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朝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伟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305379007R。法定代表人：徐春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佑红，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邬天成，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系康会家园项目现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榛，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郑益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伟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豪公司”）、原审被告邬天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3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征求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益丰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判令被上诉人伟豪公司给付上诉人材料款36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邬某甲在合同上签字是受邬天成指使，上诉人并不知情，对邬天成与邬某甲进行款项结算并由邬某甲“代收款行为”应认定无效。对邬某甲署名的四张收条共360000万真实性存疑，且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交的《供销合同》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效力相同。邬某甲与张某某签署的《合作协议》中无益丰公司印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无公司授权委托，与上诉人并无关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主体应为伟豪公司，原判决未判决伟豪公司支付材料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遗漏了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被上诉人伟豪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实际提供商混的是邬某甲，邬某甲是挂靠益丰公司的，签订供销合同时张某某和邬某甲是一起签字的，其只认识邬某甲，所以钱款也是打给邬某甲的，其在诉讼前并不知晓邬某甲与张某某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邬天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供销合同》原件和《合作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无误，邬某甲作为合同签署方，凭借与张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在答辩人处领款并无不当。涉案工程答辩人为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伟豪公司不支付材料款无误。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益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材料款43167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南郑益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陕西伟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了《供销合同》，由原告向被告伟豪公司第一项目部的施工项目康会家园1号楼A、B工程提供水泥商混材料，合同中对商混的规格及价格作了约定，同时对货款结算方式约定：主体二层封顶付款100000元，其余到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付清。同年6月20日，原告的业务负责人张某某与邬某甲又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益丰公司（张某某）向邬天成在大河坎的建房工地供应商混，甲方负责商混加工、运输，并负责商混的质量、数量；乙方邬某甲向甲方提供原材料、确保原材料的质量和数量；甲方每加工1立方米，乙方承担加工费20元，根据供应商混数量多少分期向甲方付款，供货结束后，乙方付清甲方全部货款；乙方负责清收商混款，邬天成所打资金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提供商混至建筑施工项目的四楼后，因原告的搅拌站行政违法而停止生产，未再向被告的项目部提供商混。期间，原告亦向被告邬天成个人建房提供了部分商混。2018年11月3日，被告陕西伟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赵某某、邬某乙出具了商混的供应数量清单。审理中，依据合同约定的价款及提供的商混方量，经双方核算，共计应付商混款720475元。其中，被告陕西伟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的邬佑红、被告邬天成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8月8日、10月20日共计向原告南郑益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3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向张某某支付100000元；被告邬天成又分别于2018年9月11日、11月8日、2019年1月5日、1月3日向邬某甲支付360000元。另查明：被告陕西伟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施工项目部实际施工人是被告邬天成。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与被告陕西伟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施工项目部签订供销合同后，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供应了部分商混，被告陕西伟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施工项目部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审理中，经双方核算共计应付商混金额720475元，对已支付给原告及张某某商混款3300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的焦点之一，原告对被告邬天成已支付邬某甲36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该商混款应直接支付给原告。首先，依据原告提交的供销合同复印件，供方加盖有南郑益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及张某某的个人签名，而被告提交的供销合同原件，供方有张某某、邬某甲的个人签名和公司印章，从其该合同的证据效力来看，合同原件的效力优于合同复印件的效力。其次，原告的业务负责人张某某与被告签订供销合同时，邬某甲也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后又与邬某甲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对商混款的交付明确约定，由邬某甲收取商混款后向张某某支付并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费用。综上，张某某作为原告的业务负责人代表该公司与被告第一项目部签订了供销合同后又与邬某甲签订了合作协议，足以使被告相信原告与邬某甲是合作关系，被告邬天成按照张某某与邬某甲签订的合作协议将应付的商混款支付给邬某甲的行为并无不当，对已付给邬某甲的商混款360000元应予认定，故二被告已付的商混款共计690000元。案件争议的焦点二，被告邬天成认为依据合同，该商混款在主体二层封顶付款10万元，其余应在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付款，但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未达到支付条件。从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的供货义务，被告已按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现双方对合同约定付款的条款认识上存在差异，被告亦未提供该工程不具备验收条件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关于被告邬天成的主体资格问题。施工项目康会家园1号楼A、B工程是被告陕西伟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具体施工是陕西伟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其被告邬天成是该项目部的实际施工人，且原告提供的部分商混也用于被告邬天成个人修建房屋，故被告邬天成理应承担剩余商混款的付款义务。关于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问题，依据供销合同、合作协议，均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的供货义务，供货终止后亦未及时与被告联系进行结算，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邬天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付给原告商混款3047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16元，减半收取计4558元，由原告负担4277元，被告邬天成负担281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书面订立的合同，自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邬天成付给邬某甲的360000元是否属于已向商混的供应方支付的商混款；2.被上诉人伟豪公司是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3.上诉人益丰公司关于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上诉人益丰公司一审提交的供销合同复印件和原审被告提交的供销合同原件第一页均只有需方名称，供方名称处空白；合同中的货款结算方式除“主体二层封顶付款10万元，其余到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付清”外再无详细约定。但上述两份合同部分细节处仍有不同，从该合同的证据效力来看，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原件的效力优于合同复印件的效力并无不当。其次，邬某甲知道供销合同的供方加盖有南郑益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及张某某的个人签名，后益丰建材公司业务负责人张某某又以益丰建材公司（张某某）名义与邬某甲就向邬天成供应商混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开始履行该供应商混协议，该协议对商混款的交付明确约定，由邬某甲收取商混款后向张某某支付并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费用。因此，张某某作为益丰公司的业务负责人代表该公司与伟豪公司第一项目部签订供销合同后又与邬某甲签订合作协议，足以使邬天成相信益丰公司与邬某甲是合作关系，邬天成按照张某某与邬某甲签订的合作协议将应付的商混款支付给邬某甲的行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已付给邬某甲的商混款360000元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邬天成为被上诉人伟豪公司第一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使用商混便具有付款义务，上诉人益丰公司业务负责人张某某也曾接收邬天成支付的涉案款项并得到该公司认可，故邬天成支付商混款后，被上诉人伟豪公司可不再重复支付。但对剩余商混款的付款义务其应该承担。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销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上诉人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的供货义务，供货终止后亦未及时与被上诉人或原审被告人联系进行结算，故上诉人关于请求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6元，由南郑益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军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思彤书 记 员 白植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