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培英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和社区新和村****。法定代表人：陈育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女，200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法定代理人：罗某2，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建，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div>负责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院**楼。，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院**楼-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缪建民。原审被告：深圳市相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社区创汇，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社区创汇大厦2406-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高相书。上诉人深圳市坪山区培英学校（以下简称培英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罗某1、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深圳市相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书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培英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罗某1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依法判令罗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培英学校承担罗某1损失金额60%比例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次事件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罗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在此类校园事件当中，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只有学校具有过错导致的学生伤害事件学校才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过错就不承担责任。涉案事件是上体育课，罗某1跑步意外摔倒，跑步这项体育运动相对于罗某1的年龄、身体、行为状况均不存在超出罗某1认知范畴，意外摔倒的事实罗某1已在起诉状中予以确认，罗某1亦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培英学校在罗某1意外摔倒事件存在过错。事件发生之后，培英学校第一时间将罗某1送医院诊疗并垫付医疗费以及支付部分现金，及时避免更大的损害后果产生，培英学校在事件发生之后的处理措施并没有不当之处。同时，体育课系在培英学校操场进行，跑步系在塑胶跑道，一审法院认为培英学校上体育课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属于没有根据的推测，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该事件适用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而不是过错推定责任，一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在罗某1的摔伤属于意外事故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培英学校应承担60%损失赔偿，没有依据。二、退一步讲，假设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分摊比例，一审法院没有对培英学校在事件发生后支付的罗某1医疗费和现金进行按比例分摊，属事实认定不清。事件发生后，培英学校垫付了罗某1医疗费计51583元，现金15000元（罗某1哥哥代领取)，罗某1应当承担40%，在其损失当中予以抵扣。三、一审法院对罗某1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认定标准没有依据。罗某1住院时间七天，依据现行的人身损害损失计算标准住院期间护理费每天标准为150元/天，计七天为1050元；营养费系参照伤者伤残鉴定结论每一级为500元，罗某1为两个九级营养费应为1050元；交通费住院期间为30元/天，计七天为210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培英学校的上诉请求。罗某1辩称：一、2017年10月10日，罗某1在培英学校以外摔倒致双侧关节损伤，入院经手术及对症治疗，经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1构成九级伤残等级。二、学校未尽安全教育管理义务与事故发生和罗某1的受伤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培英学校在参加培英学校组织的教学活动，培英学校对罗某1的体育活动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导致罗某1受伤，且培英学校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其存在过错，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人保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述称：一、人保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培英学校的上诉没有意见；二、人保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认为，培英学校主张其不承担罗某1上体育课发生意外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对培英学校事后支付的医疗费和现金分摊比例是错误的，应予更改。人保公司、相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培英学校、人保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人保公司、相书公司共同赔偿罗某1：1、残疾赔偿金214258元；2、精神损失费20000元；3、护理费19266.67元；4、营养费5000元；5、交通费3000元；6、鉴定费2280元。共计264504.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某1出生于2005年1月13日,系培英学校在校学生。2017年10月11日上午10时许，罗某1在培英学校上体育课跑步时意外摔倒，随即被送往坪山区人民医院救治。2017年10月13日转入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20日出院。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医疗费已由培英学校支付。2018年5月28日，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1左、右胫骨近端骺离骨折伤残程度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共2个九级伤残）。另查明，培英学校通过深圳市教育局统保渠道，向人保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购买了深圳市学生人身伤害校（园）方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基本责任：在被保险人的教育教学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校（园）内外教学活动过程中，造成学生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培英学校作为负有教育、管理义务的学校，在组织学生跑步活动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又未出庭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其存在过错，故应对罗某1因摔伤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同时，罗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已具备一定的与年龄、智力相适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其缺乏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及自我保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罗某1自行承担40%的责任，学校承担60%的责任。根据罗某1举证和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罗某1的损失数额如下：1、残疾赔偿金214258元。经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1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伤残，罗某1在事故发生前随父母在深圳学习生活，故应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深圳地区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经计算，罗某1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14258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精神损失费。因培英学校系公益事业单位，且对罗某1的损害并无故意，故不予支持。3、护理费1317元。罗某1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总计7天，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人的护理费支出，故，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标准68683元/年计算护理费，故护理费应为1317元（68683元/年÷365天×7日）。对罗某1超过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4、营养费4000元。罗某1伤势较重，构成两个九级伤残，且正值身体生长发育的关键时期，医嘱加强营养，结合罗某1的伤情，酌情支持罗某1营养费4000元。对罗某1超过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5、交通费1500元。罗某1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考虑到罗某1伤势严重，住院医院与住所相距较远，酌情认定罗某1支出交通费1500元。对罗某1超过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6、鉴定费2280元。罗某1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支出鉴定费2280元。以上损失合计223355元，培英学校应赔偿罗某1134013元，剩余部分损失由罗某1自行承担。人民财保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校（园）方责任保险为商业保险，索赔主体系学校，罗某1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保险合同中也没有保险公司应当或可以向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直接赔付的约定，因此，罗某1要求保险公司直接向罗某1方承担赔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培英学校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现无证据证明人保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人保公司、相书公司对罗某1受到伤害应承担法律上的责任，故对其的诉请，不予支持。罗某1提交了一张学平险服务指南，因不能确定保险人及保险范围等，法庭不作处理，罗某1可待查明后另循途径解决。人保公司、相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坪山区培英学校赔偿罗某1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3401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8元，罗某1已预缴，由罗某1承担2599元，深圳市坪山区培英学校承担266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罗某1确认，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1583元均已由培英学校承担。二、罗某1确认其收取培英学校支付的现金15000元。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培英学校作为负有教育、管理义务的学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组织跑步活动中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存在一定过错；同时，罗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备一定的与年龄、智力相适应的安全防范意识，罗某1对自身受伤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酌定罗某1自行承担40%的责任，培英学校承担6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培英学校关于其无需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罗某1因受伤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共计7天，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人的护理费支出，一审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培英学校主张按照150元/天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和交通费，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及罗某1伤情酌定数额，并未超出自由裁量的范围，培英学校关于营养费和交通费过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培英学校并未对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结果的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罗某1的损失共计223355元，培英学校应赔偿罗某1134013元（223355元×60%）。鉴于罗某1于二审期间确认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1583元均由培英学校支付，故按照责任比例，培英学校应承担其中的30949.8元（51583×60%），罗某1自行承担20633.2元（51583×40%），培英学校主张其已负担的20633.2元予以抵扣，本院予以支持。此外，罗某1还确认收到培英学校支付现金15000元，培英学校关于抵扣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培英学校应赔偿罗某1残疾赔偿金等共计98379.8元（134013元-20633.2元-15000元）。一审对医疗费及现金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培英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坪山区培英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罗某1残疾赔偿金等共计98379.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坪山区培英学校负担1949元，由被上诉人罗某1负担3319元，被上诉人罗某1已预交5268元，上诉人深圳市坪山区培英学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被上诉人罗某11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坪山区培英学校负担1103元，由被上诉人罗某1负担1877元，上诉人深圳市坪山区培英学校已预交，被上诉人罗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深圳市坪山区培英学校1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