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817号原告：广州市保轩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法定代表人：孙东伟。委托代理人:谢国良，广东纬韬（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艺，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告：汕头市洪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上华镇东林头村大巷**之1iv>法定代表人：洪艺，职务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立宏、陈泽伟，均为广东固法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保轩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轩公司”）诉被告洪艺、汕头市洪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艺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保轩展览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国良，被告洪艺、汕头市洪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立宏、陈泽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依法举办“保利广州国际玩具展及婴童用品展”与被告无关，不损害被告任何利益。被告为了自身利益，在其微信朋友圈、多个微信群、向不特定的参展商大肆发布恶意诋毁原告及原告所举办展会的文章言论，严重损害原告的对外形象和商誉，导致原告招展受阻，造成显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微信号“h131××××****”的微信朋友圈中对原告名誉侵权的全部文章言论；2、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立即在微信号“h131××××****”的微信朋友圈公开发布道歉声明，向公众澄清事实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声明存留时间不少于三个月；3、被告在《汕头日报》《汕头特区报》连续三期刊登道歉声明，占用版面不少于四分之一，向公众澄清事实及向与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5、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本案维权已经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5000元和公证费用24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认为本案属于名誉权纠纷，原告需要举证证明被告具备主观过错、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所转发的三篇文章早已删除；2、微信朋友圈特点在于只言片语及时表达所思所想，与正式的媒体相比较为自由；3、被告转发或者发表少量言论，是合法的行为，被告作为旁观者发表言论是正常的行为，并未违法国家、集体、个人的利益；4、被告转发的文章并非被告创作，被告通过公开途径检索的信息与文章内容相当，尽到了必要的义务；5、被告没有任何诽谤和侮辱行为，原告也未举证对其造成经济损失，无实质的名誉受损后果。经审理查明：保轩公司主张洪艺使用其微信号为“h131××××****”的微信，通过在朋友圈转发、评论诋毁保轩公司的文章及向不特定人发送诋毁保轩公司言论的方式，侵犯其名誉权。具体行为如下：1、2019年5月31日，洪艺在微信朋友圈中转发题为《广东省玩具协会特别公告》的文章，该文中载明“近日，保轩公司趁我们展会移师深圳，借着我们‘广州玩具展’的影子，打着保利的旗号，大肆宣扬在原址广州保利世贸博览馆以相似的名称办展。请企业要保持清醒，没有采购商资源，没有展会品牌影响力和经验是不可能把玩具展会办成功的！作为行业协会，在此特别提醒玩具企业千万不要受误导而混淆视听……根据天眼查的公开资料显示，保轩公司占70%的大股东广州迪培思联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法人孙东伟，涉及数起与办展相关的‘虚假宣传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等司法案件，再次特别提醒企业要警惕，不要受误导”等。2、2019年6月15日，洪艺在微信朋友圈中转发题为《广东省玩具协会【告示】》的文章，该文章中载明“为了使企业明辨真伪，不受虚假宣传的误导，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在此特别告示……于2018年1月才成立不到两年的民营‘展览公司’既没有办玩具展的资历，又没有威信和影响力，更没有采购商的资源，而靠忽悠和虚假宣传来误导企业。希望企业保持清醒！广东省玩具协会有着31年玩具展的办展经验，拥有丰富的采购商资源，30多年来一直得到全国各地的参展商和玩具采购商的积极响应参与展会。对于一家无资历、无采购商资源，更无好口碑的民营展览公司来说，根本是无法相比的”等。3、2019年10月29日，洪艺在微信朋友圈中转发题为《保轩-首届“广州玩具展”不正当竞争、虚假宣传、误导企业实锤！》的文章。该文章中载明“广东省玩具协会举办了31届的广州玩具展（又称“广州国际玩具展”），明年正式移师深圳！而保轩公司接着在我们原办展的日期和地点，于明年举办‘广州国际玩具展’，半年来一直采用不正当竞争手段进行虚假宣传，如‘老时间、老地方、展位不变、多年承办玩具展的经验、一贯性、一如既往’等带有误导性质的广告语，故意误导企业，混淆公众……这次上海玩具展期间，该司继续发布虚假不实信息，特别是在宣传资料的报名‘参展商名单’中弄虚作假，虚张声势。特请企业明鉴，避免上当受骗，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不正当竞争、虚假宣传、有意误导企业，混淆公众。’作为中国玩具协会，明知其原委，却故意充当该展会的战略合作和指导单位，其用意已一目了然，这种行为和目的让人不言而喻！……发布虚假不实的报名参展商名单，近百家展商在宣传单张上重复出现，另外，不排除名单上还有不少虚假名单信息）”等。洪艺在转发上述文章时还评论“有厂家指出，保轩的行动无道德底线，以后谁敢租保利展馆，背后一刀，那些想租他的展馆恐怕不敢租，保不定以后他眼红，也弄一个一样的展会跟你竞争，难怪人家要告他……”“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保轩展览之前吃过好多官司，还不知悔改，这次臭名远播，我们是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一定打到他倒下去为止”。4、2019年11月5日，洪艺在其微信朋友圈上转发题为《广东省玩具协会【告示】》的文章，并发布消息，以片面言论号召朋友圈抵制保轩公司及其举办的展会。同时确认该朋友圈已被洪艺删除。5、2019年11月5日洪艺通过微信群发方式向不特定人一对一发送消息，内容包括“保轩是去年成立的公司，……根本没有资质办展览会，希望大家不要被他们忽悠了！……该公司虚假宣传……继续发布虚假不实消息”，等。保轩公司提交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的（2019）粤广南粤第28559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处在2019年11月4日对上述微信朋友圈内容的第1、2、3项进行公证，同时提供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04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查明部分载明上述转发文章的内容。两被告对保轩公司已经作出公证的第1、2、3项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第1、2项主要进行转发，没有作出任何评论，对第3项，没有使用侮辱性语言，评论的文字基本与转发公开发表的文章内容一致，评论可能带有情绪性，但未造成实质性侵权及损失；对于保轩公司主张的第4项内容在庭后亦予以书面确认，承担的确于当日发布评论“一个办了31年展会的广东省玩具协会和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不知名展会公司，大家都选择前者”，但在开庭前早已删除；对于第5项，不确认真实性，且聊天记录的对话有私密性，不向大众传播。原告保轩公司以商业诋毁纠纷为由，将广州力通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广东省玩具协会、广州力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具体侵权行为为发布被本案被告转发至朋友圈的上述文章，该院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粤0104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东省玩具协会等立即停止对原告保轩公司商业诋毁的不正当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现案件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在上述判决中查明，保轩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1月4日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142.8万元，经营范围为会议及展览服务等，广州市商务局于2019年6月5日向汕头市澄海区商务局、汕头市澄海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请支持2020广州国际玩具展及婴童用品展有关工作的函》。上述函件载明，广州保利世贸博览会、保轩公司是我市的优质企业，将于2020年4月共同主办“广州国际玩具展及婴童用品展”等内容。另查明，被告洪艺已将涉案朋友圈全部删除，被告洪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洪艺。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法律赋予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但公民应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合法理性地行使该权利。同时，法律保护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对侵害名誉权的认定应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关于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的问题。虽然被告洪艺的朋友圈转发涉案文章是否属于对原告保轩公司的商业诋毁尚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但被告洪艺在转发上述文章时曾引用“保轩的行动无道德底线”、“背后一刀”等字句，并使用“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次臭名远播”等词语作为评论，原告保轩公司作为有开办展览服务资质的公司，无论前述涉案文章是否涉及商业诋毁，被告洪艺的评论用词都过于尖锐武断，且带有一定的贬损性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原告的名誉，降低了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应认定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关于承责主体问题。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但微信号为“h131××××****”是被告洪艺个人微信，原告保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洪艺公司参与了该微信的运营或被告洪艺接受了被告洪艺公司的授意、委托而转发、评论涉案文章，故本案中原告保轩公司主张被告洪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由被告洪艺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承责方式的问题。鉴于被告洪艺已将涉案文章全部删除，故原告主张停止侵害已得到满足，没有处理的必要性。原告要求被告洪艺在微信号为“h131××××****”的微信上发布道歉澄清信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发布时间不超过一周为宜。但原告要求被告洪艺在《汕头日报》《汕头特区报》连续三期刊登道歉声明等诉讼请求，超出被告洪艺在朋友圈转发、评论的侵权可能带来的后果，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经济补偿，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保轩公司因本案维权产生的费用损失，考虑到费用产生必要性等因素，对于其中公证费2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洪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微信号“h131××××****”上发布给原告广州市保轩展览有限公司的道歉澄清信息（具体内容交法院审核），持续时间为7天；二、被告洪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保轩展览有限公司支付维权损失24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7元，其中1420元由原告负担，剩余117元被告洪艺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117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蒙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姗李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