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敬华，男，汉族，1977年8月23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聪，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启先，男，汉族，1971年8月18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苏芳，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新权，男，汉族，1964年6月14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原审第三人：廖建方，男，汉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上诉人刘敬华因与被上诉人赖启先，原审第三人钟新权、廖建方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敬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聪，被上诉人赖启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苏芳，原审第三人钟新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廖建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敬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二、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赖启先在承包涉案鱼塘后，便没有再管理过鱼塘。后原审第三人钟新权、廖建方在鱼塘放鱼苗养鱼，被上诉人知道后没有提出过异议，另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也知道钟新权、廖建方在涉案鱼塘养鱼，也未提出过异议，反而默认钟新权、廖建方的上述行为，故钟新权、廖建方具有涉案鱼塘的承包权。二、涉案鱼塘原是钟新权和廖建方二人共同管理，后将鱼塘管理权转让给上诉人刘敬华，被上诉人、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对钟新权、廖建方将涉案鱼塘的管理权转让给上诉人也是清楚的，因此上诉人对涉案鱼塘享有承包权，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强行霸占被上诉人的鱼塘养鱼。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赖启先辩称，被上诉人依法承租了涉案的鱼塘，在被上诉人发现鱼塘被上诉人侵占时，第一时间提出异议，协商无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是无效的，上诉人应依法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的鱼塘，停止侵权，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钟新权述称，其与水库管理处签订了承包合同，到2012年满期，满期过后2013年其开始放鱼苗，因为水库管理处的人也清楚这个情况，该鱼塘也没有人使用，到2016年其与廖建方合伙，合作不满一年，双方有矛盾之后就转让给上诉人。其从2013年开始使用该鱼塘，到2016年为止，水库管理处工作人员从来没有人阻止过，2018年5月份以后才知道鱼塘是被上诉人从2015年12月底有签订合同承包的，因为该鱼塘一直没有人管理、使用。该合同的复印件其也有看过。原审第三人廖建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原告赖启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侵占的水库返还给原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水库被侵占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0000元；3、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1、案涉水库基本情况。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权利证书》记载和一审法院勘验，白芽寨水库位于兴宁市******，与东湖水库毗邻，总库容41万立方米，有效库容40.3万立方米，具有养殖功能。水库所有权人为兴宁市人民政府，管理权人和使用权人均为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2、原告与案涉水库的关系。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承包经营水面合同》，拟证明其承包经营水库事实。该《合同》记载主要事项有：①合同相对方：甲方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乙方赖启先；②甲方将水库水面租赁给乙方，在国家法律法规规定范围内经营水产养殖；③承包期为30年，从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45年12月17日止；④承包款前十年上交9000元，第二个十年上交10000元，第三个十年上交11000元；⑤白芽寨水库水资源属甲方支配，由甲方调节运行，严禁威胁水库工程和水质安全行为。乙方不准在主坝及防护范围内种植和搭建任何建筑物；⑥合同期间，乙方确需转让，必须与甲方协商。……另外，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相关材料：①《白芽寨水库承包经营合同》反映原告赖启先于2006年11月1日与案外人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签订了租赁白芽寨水库合同，期间2006年11月1日起至2026年10月31日止。除租金不同外，其他权利义务与以上《承包经营水面合同》约定相似；②《收据》6份，分别记载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于2012年3月30日、2012年11月29日、2013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2月19日、2015年12月19日收到白芽寨水库租赁款700元（2012年度）、700元（2013年度）、700元（2014年度）、700元（2015年度）、700元（2016年度）、9000元（2017—2027年度）。经质证，各方对以上证据材料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原告通过租赁方式（虽然形式上订立的是《承包经营水面合同》，但应审查合同实质的权利义务约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所涉水库是案外人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与原告就租赁物水库使用收益权的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同时也是诺成性合同，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取得水库水面养殖使用权等，具有用益物权。3、被告与案涉水库的关系。审理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主要内容有：兹有**水库，有二口养殖鱼塘，第一口约五亩地，第二口约三十五亩地。原先管理养鱼由钟新权和廖建方二人共同管理。现钟新权和廖建方自愿转让管理权给刘敬华……2018年6月1日。被告在庭审中还陈述，其从第三人廖建方、钟新权手承包来水库，承包款230000元，其从2018年6月1日起接管水库，并已实际支付给廖建方230000元，且已投资水库达50多万元。第三人钟新权在庭审中陈述，其以前与水库管理所签订过租赁合同，合同到2012年，但实际又是赖启先养鱼。其在2013年见未投放鱼苗，就从2014年开始投放鱼苗至2017年。一审法院另从相关部门调取证据反映，①第三人钟新权与廖建方于2017年5月28日订立的《鱼塘股份合同》记载：原由钟新权管理使用的白芽寨水库由钟新权和廖建方合伙管理放养5年，鱼苗、饲料投放款项由廖建方负责，割草、投放饲料由钟新权负责，管理期间收益由廖建方支配，双方同意才允许捕捞，养鱼收益经结算后两人平分；②第三人钟新权与廖建方于2017年8月25日订立的《合同书》记载主要内容有：钟新权自愿退出水库管理，即水库管理权归廖建方。2017年5月订立的合同取消作废。放养时间为5年（至2022年10月份止）。另左下角备注有转让费廖建方已付清16万元给钟新权；③《收据》反映钟新权收到白芽寨鱼塘转让费160000元；④第三人钟新权与廖建方于2018年6月1日订立的《合同书》记载主要内容有：在2018年6月签订的白芽寨水库合同取消作废，使用管理权为廖建方一人，放养时间为2018年至2025年6月止。⑤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反映：其当时从第三人转让来水库转让款以设备价6万元左右，鱼塘使用权一年价值1.5万，5年为7.5万，一共20万。……后来要多签两年使用权，廖建方就提出加3万元……。由上可知，被告刘敬华虽然陈述其每年以1.5万元租金受让来水库养殖权，但其既未从水库管理人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租赁取得使用权，也未从承租人原告赖启先手转租取得水库使用权。另查明，被告刘敬华曾就本纠纷于2018年9月8日向兴宁市公安局反映，兴宁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刘敬华被诈骗案没有犯罪事实，遂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白芽寨水库为兴宁市人民政府所有，其管理人为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原告通过租赁方式取得了白芽寨水库水面从事养殖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该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依法对白芽寨水库就合同约定部分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被告既未从水库管理人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租赁取得使用权，也未从承租人原告手转租取得水库使用权。其现占有水库属无权占有行为。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租赁水库的意见，依法应予支持。当然，考虑到被告放养的水产，捕捞确实需要一定时间，可酌情给予其清理腾退期间。另外，由于被告占用了水库，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经营收益损失，对此损失，可以被告自述从第三人每年1.5万元受让费作为参考。第三人廖建方未能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敬华应于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将水库水产、附属物等予以打捞和清理，并将水库交还原告赖启先使用，停止侵害；二、被告刘敬华应于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支付原告赖启先白芽寨水库占用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赖启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由原告赖启先负担650元，被告刘敬华负担650元。原告可在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受理费650元，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缴交受理费65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赖启先对涉案水库具有用益物权，有其与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签订的《承包经营水面合同》、《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依法对白芽寨水库就合同约定部分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原审第三人钟新权、廖建方并不因现今使用而取得涉案水库的承包权。上诉人刘敬华认为原审第三人钟新权、廖建方管理鱼塘，被上诉人赖启先及兴宁市东湖水库联合管理所未提出异议而取得了承包权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刘敬华与原审第三人的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刘敬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已由上诉人刘敬华预交1300元），由上诉人刘敬华负担。本院退回诉讼费750元给上诉人刘敬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