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3民初196号原告：李响娥，女，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敦祥，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红成，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祥，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正森（系万红成近亲属），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被告：谢四红，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韬，洪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李响娥与被告万红成、谢四红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响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401386.9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1日18时许，被告谢四红在被告万红成所经营门店购买实木房门18套、卫浴门15套，由谢四红自行购买锁具，万红成负责安装，安装费用由谢四红与万红成结账。原告李响娥先后三次受万红成指派前往谢四红家中安装门和锁，门先安装好后，谢四红自行购买的磁卡锁到货后，谢四红遂电话通知原告李响娥来家中装锁，但是万红成不知情。2017年11月27日9时许，原告李响娥到达谢四红家中搬运锁具上楼，因锁具系整箱包装，十分沉重，上楼过程中，因谢四红家中楼梯未安装楼梯扶手，施工现场还有其他人不断上下楼梯，导致原告从三楼坠楼摔伤。事故发生后，经洪湖市沙口司法所多次调解未果，为此成讼。万红成辩称：万红成与原告李响娥并无劳务关系，万红成与原告李响娥的丈夫匡孟红是加工承揽关系，万红成与谢四红是买卖关系，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不知道谢四红与李响娥之间是否因为安装谢四红所购买的磁卡锁形成新的劳务关系，因此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谢四红辩称：1、原告李响娥并不是为万红成直接提供劳务，而是为其配偶匡孟红提供劳务；2、谢四红并未通知李响娥来装锁，而是匡孟红主动联系谢四红后自行安装门锁的；3、原告李响娥与其配偶匡孟红是受万红成指派去完成工作任务的，李响娥受伤只能选择雇主万红成或者直接侵权人谢四红进行赔偿，同时起诉万红成和谢四红不符合法律规定；4、谢四红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证据二（被告户籍登记证明），拟证明被告身份；证据三（监利县金丽龙门业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拟证明原告在监利县金丽龙门业有限公司从事工作；证据四（关于李响娥装修摔伤议事的协调纪要），拟证明李响娥摔伤的经过；证据五（医疗费单据、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原告在监利县汴河中心卫生院和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证据六（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李响娥的伤残程度分别为九级、九级、九级、十级；后期治疗费40000元；伤后误工期为24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为120天；证据七（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受伤所受损失；证据八（车票票据），拟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的交通费；证据九（住宿、餐饮票据），拟证明原告外出就医期间的住宿费、餐饮费。原告李响娥还申请证人易某、何某出庭作证，证人易某与何某系夫妻关系，证人易某与原告李响娥的丈夫匡孟红系老表关系。证人易某证实原告李响娥受伤是被告万红成安排匡孟红为被告谢四红装门，匡孟红因为工作量大要易某帮忙，匡孟红带李响娥、易某带何某同去谢四红家中安装门锁，因楼梯未安装扶手，李响娥从楼上摔下受伤。万红成安排他们做事，按照一块门一百元结账，由接单的匡孟红与万红成结账，匡孟红再按装门数量与易某结账，厂里（监利县金利龙门业）没事还可以到外面接活，吃住厂里，但要交伙食费，农闲时来厂里接活干，农忙时回家做事。证人何某只证明原告李响娥是在为被告谢四红装锁时在谢四红家中摔伤的。被告万红成向本院提交一份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主体资格。被告谢四红向本院提交一份监利金丽龙门业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监利县金利龙门业为个体工商户。本院对原告所列证据进行审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被告万红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销售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万红成未参与该协调事宜，摔伤经过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八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且没有注明起终点及事由。对证据九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谢四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受伤的事实以及原告与被告谢四红协调的经过，但协调纪要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八、九的意见与被告万红成的质证意见相同。原告李响娥对被告万红成和谢四红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谢四红对被告万红成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万红成对被告谢四红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称监利县金利龙门业现已注销。本院对存在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认同被告万红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能够证明原告的受伤经过和调解过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八、九，因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客观存在，本院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1日，被告谢四红在被告万红成所经营门店购买实木房门18套、卫浴门15套，由谢四红自行购买锁具，万红成负责安装，安装费用由谢四红与万红成结账。万红成将安装门和锁的业务交与匡孟红承揽，匡孟红接受指示任务后，约其老表易某共同完成被告万红成所指示的任务。匡孟红与原告李响娥及易某、何某先前往被告谢四红家中安装门，门安装好后，被告谢四红自行购买的磁卡锁到货后，被告谢四红于2017年11月26日电话通知匡孟红来家中装锁。2017年11月27日9时许，匡孟红和李响娥、易某、何某一行四人到被告谢四红家中装锁，原告李响娥负责搬运锁具上楼，因锁具系整箱包装，十分沉重，上楼过程中，因谢四红家中楼梯未安装楼梯扶手，李响娥因体力不支导致身体失衡从三楼坠楼摔伤。事故发生后，经洪湖市沙口司法所多次调解未果。另查明：原告李响娥的伤情经监利县捷诚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腰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九级伤残）、左胫骨平台骨折（十级伤残）、左胫骨干骨粉碎性骨折（九级伤残）、左腓骨近端骨折、右腓骨骨折、双跟股粉碎性骨折（九级伤残）。在监利县汴河中心卫生院和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4天，医疗费用为122207.3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意见差距较大，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本院认为，被告谢四红在被告万红成处买门，被告万红成包安装门和锁，双方约定被告谢四红自行购买磁卡门锁由被告万红成负责安装，每块门（包含锁）的安装费用在被告万红成完成安装任务后支付，事实上存在买卖和承揽双重法律关系，被告谢四红在被告万红成处买门的买卖合同已经交付履行完毕，双方在履行装锁的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万红成在完成定作人谢四红指示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因定作人谢四红所提供的施工环境存在安全隐患，定作人谢四红未尽合理提示和督导防范义务，导致承揽人（包含承揽人万红成以外为完成指示任务安排的其他从业人员）自身受到损害，定作人谢四红依法应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谢四红与被告万红成之间就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门）价款并不包含安装费用在内，也就是说买卖合同价款并不包含服务费用，安装费用的价格及支付方式是单独和明确的，是可以独立于买卖合同之外的，被告谢四红也可以自行安装或者另外找人安装，并且不影响其与被告万红成之间已经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告谢四红辩称与万红成之间仅为买卖关系，安装门和锁为买卖合同的附加条件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李响娥在被告谢四红家中搬运锁具，楼梯虽未安装扶手，但不必然导致李响娥坠楼的安全事故。原告李响娥事前多次参与装门，明知楼梯存在安全隐患，在搬运锁具中应尽安全注意义务，规避事故发生，但原告李响娥在负重明显超出其体力支配情形下，依然冒险作业，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60%；被告谢四红在定作过程中，隐瞒施工环境的安全隐患，未尽告知承揽人万红成安全注意义务，并在施工中忽视施工环境存在安全隐患，未尽督导防范义务，应承担相应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0%；被告万红成作为承揽人，对定作人谢四红的指示任务未尽合理审查义务，责任比例为10%。对于原告李响娥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原告自报的损失有：医疗费122707.33元、后期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700元（34天×50元）、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护理费9585元（90天×106.5元）、误工费33553.9元（51030元÷365天×240天）、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8493（34455元×23%×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3797.7元（23996元×23%×5年×2人÷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50元，总计401386.93元。经审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只能按照原告的户籍性质农村人均居民年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农、林、渔、牧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与原告的亲属关系，抚养人的人数，被扶养人是否健在均因证据达不到相应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核实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122207.33元、后期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700元（34天×50元）、营养费1020元（34天×30元）、护理费9585元（90×106.5元）、误工费22540元（34280元÷365天×240天）、交通费酌定2000元、住宿费酌定800元、残疾赔偿金68899（14978元×23%×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总计275701.33元。原告自行承担的损失额度为165420.8元（275701.33元×60%），谢四红承担原告的损失额度为82710.4元（275701.33元×30%），万红成承担原告的损失额度为27570.13元（275701.33元×10%）；本案中，原告李响娥提供劳务完全是帮助其丈夫匡孟红完成工作任务的义务帮工行为。匡孟红接受万红成的指示去完成任务，其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不存在雇主与雇员的支配关系，匡孟红接受指示任务后安排谁去完成任务，被告万红成并不干涉，匡孟红接受指示任务后是以自己的技术和设备完成工作任务，而且匡孟红还可以自主接受其他安装业务，其与万红成之间也是一种承揽关系。被告谢四红对于万红成安排的人员完成门锁安装任务是不持异议和实际接受的，符合承揽人为完成定作人所指示的任务可以自行安排施工人员的法律特征。因此，原告李响娥以自己与被告万红成、谢四红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为由，主张由万红成、谢四红承担雇主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万红成辩称原告李响娥与被告谢四红之间因为安装门锁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谢四红辩称本案存在法律责任竞合，原告李响娥只能选择法律关系起诉被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响娥选择健康权纠纷作为本案案由，侵权行为人谢四红、万红成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谢四红赔偿原告李响娥82710.4元，被告万红成赔偿原告李响娥27570.13元；二、驳回原告李响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321元，由原告李响娥承担4393元，被告谢四红承担2196元，被告万红成承担7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冉志勇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黄代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兼）杨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