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负责人：吴文光，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义栓，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桥，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铁华，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豫军，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淅川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辉，张豫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淅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6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之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无证驾驶、发生事故后逃逸，均是法律法规中所禁止的违法行为，保险人将该情形的保险事故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其提示义务可以相对减轻。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张豫军的电子投保保单和他人电子保单投保时截图，用以证实如完成电子投保必须在手机微信中点击二维码扫码进入投保页面，并对投保页面内的投保单、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免责说明书（注该两项条款及免责内容均有加黑、加粗、加框)内的我已阅读以上全部内容点击确认后在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前方框勾选对号予以确认，才能进入电子签名和后续支付页面。被上诉人张豫军也对此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以未提示告知作为免责事由不成立错误。同时，车辆买卖及承保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无驾驶证的购买人不能成为车辆投保的权利人的必要约束条件。王辉辩称，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我方各项损失共计27154.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0日21时许，王辉驾驶登记为其妻子黄婷的豫Ｒ×××**小型汽车沿淅川县城范蠡大道行驶，行至工业路口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张豫军驾驶自己车牌号为豫Ｒ×××**的小型汽车相撞，造成王辉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王辉到淅川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支出医疗费用1004.34元，王辉车辆为将受损车辆拖至停车场及修理厂维修支付拖车费用1200元。事故发生后，经淅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豫军系无证驾驶，且事故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豫军委托他人通过电子投保方式为其豫Ｒ×××**小型汽车在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庭审中，人民财险南阳公司陈述通过电子方式投保需将保险条款阅读完毕才能投保，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作出说明。在审理过程中，王辉申请对其车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淅川县人民法院委托南阳市正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后于2020年5月14日做出鉴定意见：王辉豫Ｒ×××**小型汽车修复费用为229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张豫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按照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远远超出王辉主张的赔偿数额，但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提出，由于张豫军存在无证驾驶和逃逸情节，该两种情形均属于保险合同免责事由，因此拒赔。按照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并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于其中的免责条款还需要予以提示，未经提示的，相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提出的免责抗辩事由能否成立，关键在于无证驾驶和事故逃逸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的内容，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是否对该免责条款予以提示使其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提供了涉案车辆保险的电子保单及投保单，除此之外未再提供其他证据，而电子保单及投保单没有相应的保险条款，也没有显示任何关于免责事由的内容，甚至不显示无证驾驶和事故逃逸的内容。相应，在不能确定无证驾驶和事故逃逸是否成为保险合同内容的情况下，更谈不上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对该事由作为免责事由做出任何形式的提示。同时，张豫军为车辆投保时，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没有对张豫军是否具有驾驶投保车辆的资格进行审查，反而将没有驾驶资格的张豫军作为车辆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予以承保，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再以张豫军没有驾驶资格主张免责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应当按照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辉主张的医疗费用及相应的车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主张的医疗费用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财产损失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后的数额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对其诉请予以支持，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及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王辉损失，超出部分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但王辉申请对其车辆维修所做鉴定的费用属于案件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决定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辉支付医疗费1004.34元、拖车费1200元、车辆维修费22950元，合计25154.34元。2.驳回王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元，减半收取240元，鉴定费2000元，由张豫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驾驶人无证驾驶、逃逸，均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虽不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仍应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才发生法律效力，否则不产生效力。从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来看，“无证驾驶及逃逸免责”条款既不是普通的合同约定，也不是法定无效条款，而是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顾名思义就是要排除保险人的一些责任，其举证责任也就应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承担，张豫军无证驾驶机动车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虽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但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对于上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并不能因此免除，在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未提供由张豫军签字的投保单等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的保险理赔责任不能够因该条款而免除，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