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力帆中心**办公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5M06XQ。负责人：徐昊，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丽，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勇，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芬，女，194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渝，重庆市巴南区界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群，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渝，重庆市巴南区界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碧，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渝，重庆市巴南区界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朗朗，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朋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松青路******信用代码915001043460521667。法定代表人：冯涛，总经理。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余朗朗、重庆朋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勇，被上诉人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渝，被上诉人余朗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死者张正富承担40%（即由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自行承担40%），由余朗朗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该部分损失）。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死者张正富承担30%，余朗朗承担70%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死者张正富（行人）系违法横过道路，该路段单向四车道，道路中间有绿化带隔离，路侧有金属护栏，该路段有人行过街设施，张正富的过错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其违法行为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起关键作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正富、余朗朗承担同等责任，一审认定余朗朗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利于惩戒相应的违法行为，有违法律公平正义，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余朗朗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朋驰公司未作答辩。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4603.53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74445元、丧葬费40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事的必要人员开支900元，合计366332.53元。以上损失由被告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款根据事故责任由被告余朗朗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由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付，超出部分由余朗朗和朋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7日，余朗朗驾驶渝D810**号小型轿车沿南岸区学府大道由巴南区往江南立交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学府大道四公里公路培训中心路段时，该车车前右侧与从其车行方向由右至左的行人张正富接触，造成张正富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由余朗朗和张正富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正富被送往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54天后于2019年4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包括“中型颅脑损伤、右4、5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建议外院肢体功能康复锻炼”等。同日，张正富入住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中心卫生院，在该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住院医嘱“主动出院，普通饮食，定期复查，门诊随访”。2019年8月7日，张正富因“额部、双侧颞部、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动脉粥样硬化、右侧耻骨上、下支陈旧性骨折”再次入住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中心卫生院，并于2019年8月9日转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救治，在该院住院治疗10天后，张正富于2019年8月19日突发脑疝致呼吸、心跳骤停死亡。死亡诊断为“脑疝，双侧额颞顶枕部慢性硬膜下血肿，肺部感染，尿路感染，低钾血症”。2019年10月21日，经交警部门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重法[2019]A字第37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正富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颞叶、大脑脚及脑桥挫裂伤后软化灶形成伴出血，双侧额颞顶枕部慢性硬膜下出血等）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一审另查明，张正富2013年因征地拆迁农转非，生前户口住址为重庆市巴**观音山所界石镇公平街**。张正富的父母已过多年，其与刘祥芬系夫妻，共生育子女二人即张开群、张开碧。渝D810**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朋弛公司名下，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车辆类型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主城区），余朗朗从2019年1月起以融资租赁方式从朋弛公司处租用该车。该车在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张正富共计支付医疗费75587.23元（其中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65382.45元，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中心卫生院2840.39元，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7364.39元，未包括统筹支付的9006.82元和医疗机构垫支9.48元），其中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10000元，余朗朗垫付3000元。2019年2月17日，余朗朗向朋弛公司出具10000元的借条一份，随后将10000元现金支付给刘祥芬。一审庭审中，余朗朗、朋弛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外的医疗费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无异议，但朋弛公司认为20%的比例过高。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主张的损失有：1、医疗费84603.53元(其中包括统筹支付的9006.82元和医疗机构垫支9.48元），提交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经统筹报销部分不能计入本案损失中。2、住院护理费9000元（120元/天×75天），提交住院病历。对方对病历真实性无异议，费用请法院依法审核。3、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60元/天×75天），提交病历。对方对病历真实性无异议，费用请法院依法审核。4、交通费2000元，酌情主张。对方认可300元。5、死亡赔偿金174445元（34889元/年×5年），提交安置协议、选房信息卡、死亡证明、身份关系证明。对方认为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该笔费用。6、丧葬费40884元（6814元/月×6个月）。对方认可3946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方认为张正富在本案系同等责任，故不认可该笔费用。8、办理丧事的必要人员开支900元（300元/人×3人）。对方请法院依法审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由张正富和余朗朗承担同等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予以采信。事发时，余朗朗驾驶的渝D810**号小型轿车在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判定由张正富承担30%（该部分在本案中由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方自行承担）。关于交强险外剩余70%的损失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余朗朗与朋弛公司系租赁关系，则其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事故责任人，应当对本次事故对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无相应事实和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无证据证明朋弛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要求朋弛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余朗朗辩称应由朋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超出交强险外剩余70%的损失应由余朗朗承担，该部分损失先由锦泰财保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余朗朗自行负担。对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84603.53元。根据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举示的医疗费票据等，一审法院对其中实际支付的75587.23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系统筹支付和医疗机构垫支，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并未实际支出，不能计入本案损失中，对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护理费9000元。根据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举示的病历，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方因此次事故实际住院75天，其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当前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根据张正富的住院天数和当前标准，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4、交通费2000元。根据张正富的伤情和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5、死亡赔偿金174445元。张正富在2013年已经农转非且在城镇居住多年，根据其死亡时年龄，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主张的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丧葬费40884元。根据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企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78928元/年的标准，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支持为3946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和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8、办理丧事的必要人员开支900元。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的损失共计335396.23元，该款由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外的215396.23元由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自行承担30%，剩余70%即150777.36元中由余朗朗自行承担非医保部分的费用9182.21元（其中非医保费用的比例酌情支持为20%，计为：（75587.23元-10000元）×70%×20%），其余141595.15元由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合计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应赔付261595.1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251595.1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因张正富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61595.1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251595.15元。该款支付原告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247777.36元，支付被告余朗朗3817.79元）；二、被告余朗朗赔偿原告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因张正富死亡产生的医疗费9182.21元（余朗朗已经垫付13000元，超额垫付3817.79元，无需另行支付）；三、驳回原告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5元，减半收取2848元，该款由原告刘祥芬、张开群、张开碧负担854元，被告余朗朗负担1944元（原、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付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机动车一方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作用相当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张正富与被上诉人余朗朗发生交通事故后，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依据前述条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余朗朗承担70%责任属于其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因此，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