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6刑初7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蒙仕敏，曾用名蒙敏，女，1968年1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贵州省独山县，捕前住独山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郭成皋，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庆祝，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贵州省独山县，捕前住独山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疆，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庆发，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贵州省独山县，捕前住独山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治园，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方秀，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贵州省独山县，捕前住独山县。曾因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林安顺，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独检公诉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黎方秀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荣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仕敏及其辩护人郭成皋、被告人陆庆祝及其辩护人陆疆、被告人陆庆发及其辩护人吴治园、被告人黎方秀及其辩护人林安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陆庆祝、陆庆发每人出资人民币33000元入股被告人蒙仕敏经营的新丰源洗浴会所，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在会所内平时容留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提供性服务有398、498、598元价格不等，双方按照性服务的价格对半分成，收入每十天结算一次。被告人陆庆发入股之后和其妻子被告人黎方秀一同参与管理新丰源洗浴会所，被告人黎方秀平时收银和参与计算卖淫技师工资等日常管理工作，有时联系以前认识的卖淫技师到新丰源洗浴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并向男性顾客介绍技师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陆庆祝在2017年入股后负责向前台收银员结账并发放员工、卖淫技师工资，2018年3月由被告人蒙仕敏负责被告人陆庆祝的工作，被告人蒙仕敏每两三天到新丰源洗浴会所的前台跟收银人员结账。每十天被告人蒙仕敏、黎方秀、陆庆发、陆庆祝一起核对卖淫技师的收入，由蒙仕敏或者黎方秀发放卖淫技师的收入，在每个月2号每位股东都要到新丰源洗浴会所前台对新丰源洗浴会所一个月的账单进行计算并核对，在计算出营业额核对无误后，将每个月的营业额按照股份进行分红将账单进行销毁。被告人蒙仕敏、黎方秀、陆庆祝、陆庆发经营管理新丰源洗浴会所以来容留失足妇女提供性服务违法收入为人民币453466元。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黎方秀所经营管理的新丰源洗浴会所容留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取违法收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黎方秀具有坦白情节，自愿接受处罚，建议四被告人在五年至六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蒙仕敏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表示无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 辩护人郭成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蒙仕敏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蒙仕敏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2．被告人蒙仕敏无犯罪记录，系初犯，具有退赃意愿；3．被告人蒙仕敏自愿认罪认罚；4．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四被告人进行通谋。建议对被告人蒙仕敏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庆祝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表示无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 辩护人陆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陆庆祝的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而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陆庆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3．被告人陆庆祝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陆庆祝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 被告人陆庆发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表示无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 辩护人吴治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陆庆发的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而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陆庆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3．被告人陆庆发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被告人陆庆发系股东，参与管理较少。建议对被告人陆庆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黎方秀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表示无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 辩护人林安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黎方秀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黎方秀成立自首；2．被告人黎方秀系从犯；3．被告人黎方秀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黎方秀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蒙仕敏注册“独山县新丰源浴室”后在独山县。期间潘某入伙该浴室，并参与管理经营。 2017年3月7日，被告人陆庆祝、陆庆发每人出资人民币33000元入伙“新丰源浴室”，被告人蒙仕敏、潘某占股三分之一，被告人陆庆祝、陆庆发各占股三分之一。期间，潘某未参与浴室的管理经营及分红，2019年2月22日，潘某自愿退出该浴室股份。 被告人陆庆祝、陆庆发入伙参与管理经营“新丰源浴室”后，制定了25元洗浴、138元普通按摩、398元、498元、598元提供性服务的收费标准，招募了多名“技师”在该浴室内为男性顾客提供性服务，并与“技师”按照提供性服务的收入对半分成，每十天与“技师”结算一次工资，为“技师”安排食宿、统一编号，宣布纪律；安装自制报警装置。被告人陆庆发入伙后其妻子被告人黎方秀受雇到该浴室煮饭、收银，并参与计算“技师”工资、招募“技师”、对“技师”的日常管理；被告人陆庆祝在2017年入伙后负责与收银员结账并发放员工、“技师”工资；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蒙仕敏负责与收银员结账并发放员工、“技师”工资。每十天被告人蒙仕敏、陆庆发、陆庆祝、黎方秀均到“新丰源浴室”共同核算“技师”收入，由被告人蒙仕敏或者黎方秀发放“技师”的工资，并在每月2日进行本月核算分红后将账单销毁。 2019年9月7日1时许，公安机关开展洗浴场所专项整治行动时，在“新丰源浴室”内当场查获“技师”陈某、吴某、袁某正在与男性顾客实施卖淫行为，并扣押监控主机1台、显示器1台，当场查获被告人黎方秀。同年9月10日，被告人蒙仕敏、黎方秀涉嫌容留卖淫罪被传唤到案；同年9月13日，被告人陆庆发涉嫌容留卖淫罪被传唤到案；同年10月7日，被告人陆庆祝在独山县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为了逃避打击，共谋将责任推给被告人黎方秀，并伪造虚假“转让协议”。被告人蒙仕敏、黎方秀、陆庆祝、陆庆发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过。 另查明，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自2017年3月入伙经营“新丰源浴室”以来，由“技师”提供性服务收入共计453466元，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犯罪所得22673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物证显示器1台、监控主机1台，证人陈某、袁某、吴某、曾某、邓某、蒋某、糜某、莫某、康某、包某、潘某、鲍某、黎某、王某、陆某、龙某的证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人员信息，退股协议，新丰源浴室台账，微信收款记录，服务账单，手机转账截图，转让协议，合作新丰源洗浴中心协议，辨认现场笔录、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电子账单（光盘二张），微信交易记录，新丰源浴室注册信息查询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黎方秀的户籍信息等均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生效的本院（2015）独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加以证明，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无视国法，以经营“新丰源浴室”为掩护，采用招募手段，管理多名“技师”进行卖淫，设立固定管理人员，制定明确的收费标准和分配制度，为“技师”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分工明确，以组织卖淫牟利的目的清楚，破坏社会风尚，侵犯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故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黎方秀受雇到“新丰源洗浴中心”工作，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帮助招募卖淫人员，协助管理卖淫人员及账目，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为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仕敏、黎方秀、陆庆祝、陆庆发犯容留卖淫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辩护人郭成皋关于“被告人蒙仕敏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四被告人进行通谋。”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9月7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新丰源浴室”当场查获卖淫违法事实后，在已掌握被告人蒙仕敏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书面传唤其到案，且在案发后被告人蒙仕敏为了逃避打击，与被告人陆庆祝、陆庆发共谋作伪证企图逃避打击，缺少主动投案的要件，不能成立自首；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自经营“新丰源浴室”以来，分工明确、相互默许在该浴室内组织多名“技师”实施卖淫活动，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林安顺关于“被告人黎方秀成立自首，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黎方秀在“新丰源浴室”内当场查获，并于同日传唤到案，不能成立自首；本案中被告人黎方秀受雇到“新丰源洗浴中心”工作，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帮助招募卖淫人员，并协助管理卖淫人员及账目，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与其他三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陆疆、吴治园关于“被告人陆庆祝、陆庆发的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而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庆祝、陆庆发系“新丰源浴室”合伙人，各合伙人之间分工明确，相互默许在该浴室内招募多名“技师”卖淫牟利，系组织者，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组织多人在“新丰源洗浴中心”内实施卖淫，刑法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黎方秀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刑法规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共同出资，分工管理，平均分赃，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黎方秀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过，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方秀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刑罚，属有犯罪前科，酌定可以从重处罚。综上，结合本案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黎方秀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郭成皋、林安顺、陆疆、吴治园提出的量刑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蒙仕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5年3月10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或者不能全部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陆庆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5年4月6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或者不能全部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陆庆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5年3月12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或者不能全部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黎方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或者不能全部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蒙仕敏、陆庆祝、陆庆发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26733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显示器1台、监控主机1台，予以没收，依法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莫有林 人民陪审员  孟正仙 人民陪审员  欧朝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覃兴慧 书记员文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