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春，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下里桥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沛，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富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法定代表人：陶兰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玲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星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匡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亢，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婷，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上富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富公司”)、上海星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隽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永春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富公司与李永春之间是服务关系，星隽公司与李永春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李永春主张的是与上富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基于上富公司欺诈，在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履行相应的服务义务，而要求返还相应的服务费。一审法院对于李永春受欺诈、受误导等事实未进行调查，却以李永春付清了服务费为由，推定上富公司履行了服务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富公司在签订《定购协议》前承诺大厦将做大规模翻新重建，外立面、地库、大厅等重新统一装、地库7－20层将做健身房、阅读吧、早餐厅等配套生活设施，均未做到，星隽公司也没有委托上富公司收取服务费，并明确表示服务费与购房无关。上富公司提供的协议有格式条款，应为无效。上富公司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存在欺诈，其收取巨额服务费却不提供承诺的服务，服务费应当予以返还。上富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永春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李永春与上富公司的服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李永春要求返还全额服务费没有依据。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定购协议》明确约定了定购的房屋位置、面积、价格，同时约定服务费是2，011，260元。协议书签订后，李永春依约支付了全额的服务费，上富公司也为李永春购房提供了全程的服务，协助李永春成功实现了投资购房的目的，不存在合同撤销、解除、终止的法定和约定事由。一审中，李永春并没有明确地提出撤销合同的诉请，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已经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上富公司制定《定购协议》是为了促进交易方便，内容简洁明了，并无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不能单方面地认为该合同是格式条款就无效。上富公司从未自行或授权他人将案涉房屋宣传为可居住的商住房或其他性质。上诉人如果轻易相信网络、微商宣传，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且从2018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的《定购协议》的内容可知，在签订协议时上富公司就已经以口头和文字两种方式向李永春明确告知了房屋的产权性质。星隽公司与上富公司是委托销售代理关系，一审中星隽公司认可上富公司可以依据与客户的约定收取服务费，李永春也始终清楚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是上富公司。星隽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永春的上诉请求。李永春诉请要求返还相关费用的法律依据是基于撤销权，而该撤销权的法律依据是基于欺诈之事实。鉴于李永春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在二审期间再提出不符合程序的规定，同时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李永春自述是根据网络上的广告而到星隽公司的项目察看和选购房屋，对于房屋的产权性质以及房屋总的价格并没有产生歧义，购买涉案房屋是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署的定购协议以及后续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履行完毕。最重要的是，星隽公司、上富公司在整个购房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星隽公司向李永春出售的是二手房，上富公司进行相应的服务，包括设计、改造、装修、增值，由星隽公司按现状向李永春交付，李永春取得了涉案房屋并获得了相应的服务成果，在购房履行完毕并取得房屋产权之后，要求返还整个合同组成部分的服务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李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富公司返还服务费2，011，260元；判令星隽公司对上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李永春与上富公司签订《汇金大厦定购协议书》，约定，定购房号为上海市汉口路XXX号XXX室(即涉案房屋)；定购总价6，970，000元，包含房地产买卖合同总价及营销广告推广服务、设计、装修、咨询服务等费用；房地产买卖合同总价4，958，740元，服务费2，011，260元；买方在定购本物业前，已对标的物业进行现场勘查，确认与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一致，且对物业及房地产买卖合同等文本了解并确定(买方知晓并确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物业的产权性质，年限，户型面积等)。在该协议书备注栏中记载：“买房参加老带新活动即抵扣1％69，700元，则该房屋总价变更为6，900，300元”。当日，李永春支付上富公司20万元。2018年5月29日，李永春向上富公司确认的委托收款账户支付1，811，260元。上富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永春支付的涉案房屋服务费2，011，260元。2018年6月20日，李永春(乙方)与星隽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非居住用房)》，约定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涉案房屋，房屋类型为办公楼，建筑面积83.22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4，889，040元。李永春已付清上述房款，且已拿到房屋钥匙。2018年9月21日，李永春经核准登记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不动产权证书记载房屋用途为办公，房屋类型为办公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李永春与上富公司签订的《汇金大厦定购协议书》内容明确、清晰，其中载明了2，011，260元的性质为上富公司提供营销广告推广服务、设计、装修、咨询服务等服务的费用，且该服务费不包括在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总价中，此后李永春已向上富公司按约付清了上述款项。此外，定购协议书明确约定买方在定购房屋前已知晓并确定房屋的产权性质。李永春与星隽公司所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封面也载有“非居住用房”字样，且合同中已明确载明房屋类型为办公楼，故李永春购房时应当知晓涉案房屋性质为办公楼而非居住用房，其主张上富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李永春要求上富公司退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永春要求星隽公司对上富公司的服务费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永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永春提供：1．样板房宣传照片，用以证明星隽公司提供的样板房具有居住功能；2．宣传与实际强烈对比图，用以证明上富公司、星隽公司未按承诺进行改造；3.17－20楼现状照片，用以证明上富公司、星隽公司未提供购买时承诺的早餐吧、阅读吧、健身房等配套设施，现房屋是长征医院宿舍；4．业主维权情况及维权群，用以证明很多业主遇到类似被骗情况；5．汇金大厦周边写字楼的价格，用以证明周边写字楼价格在每平方米2万元至3万元之间。就李永春提供的上述证据，上富公司、星隽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表示无法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永春以其与上富公司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上富公司在服务过程中存有欺诈，且在签订合同后没有履行相应的服务义务为由，要求上富公司返还服务费，并要求星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就李永春所主张的欺诈，根据查明的事实，无论是与上富公司签订的定购协议还是与星隽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就涉案房屋的性质均有明确记载，李永春对于涉案房屋并非居住用房应属明知，故李永春主张上富公司有欺诈行为，理由不成立。同时，在定购协议中，对于上富公司基于提供营销广告推广服务、设计、装修、咨询服务等而收取服务费的约定是明确的，李永春在签署协议时，对此亦应属明知，其在签订协议后，依约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结合星隽公司陈述由上富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设计、改造、装修、增值，再由星隽公司按现状交房的情况，李永春主张上富公司未履行服务义务，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李永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0元，由上诉人李永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俞 璐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