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79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邢国琳（曾用名：邢国铭），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杰，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桥华，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斌盛，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再审申请人邢国琳因与被申请人梁桥华、黄斌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终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邢国琳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对双方之间存在的独立土地承租权转让合同关系未予查明和认定。2、原一、二审法院对梁桥华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关于解决白蕉镇丰源石场和白蕉镇华乐石场存在安全隐患（复绿工程）的请示报告》，均未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3、一、二审法院正因前述原因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查明不清，以致错误认定邢国琳违约。4、政府部门向原一审法院发出的复函，足以证实本案双方合同至今未能履行的责任就是梁桥华、黄斌盛。邢国琳主张梁桥华、黄斌盛支付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5、一、二审法院未依法处理邢国琳与黄斌盛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和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程序显属违法。为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梁桥华、黄斌盛继续履行合同，向邢国琳完整交付华乐、丰源两个石场整治复绿工程项目有关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批文及该项目施工设计图纸等文件和资料；改判梁桥华、黄斌盛即时向邢国琳移交该项目配套用地180亩的场地使用权并悉数向邢国琳移交其违约将该场地转租案外人广东省建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而获取的租金；改判梁桥华、黄斌盛向邢国琳双倍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150万元。梁桥华提交意见称，本案邢国琳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邢国琳的再审申请，以维护生效判决的权威及梁桥华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邢国琳的申请再审事由及一、二审法院审理的情况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梁桥华分别向斗门住建局和斗门区国土局提交的《关于解决白蕉镇丰源石场和白蕉镇华乐石场存在安全隐患（复绿工程）的请示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邢国琳诉请要求继续履行涉案《整治复绿工程合同书》及梁桥华、黄斌盛即时向其移交180亩的场地使用权及返还该场地租金收益并双倍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梁桥华分别向斗门住建局和斗门区国土局提交的《关于解决白蕉镇丰源石场和白蕉镇华乐石场存在安全隐患（复绿工程）的请示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其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梁桥华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于2018年6月11日向斗门住建局发出的《关于解决白蕉镇丰源石场和白蕉镇华乐石场存在安全隐患（复绿工程）的请示报告》及于2018年11月6日向斗门区国土局发出的《关于解决白蕉镇丰源石场和白蕉镇华乐石场存在安全隐患（复绿工程）的请示报告》，一审法院向黄斌盛及邢国琳送达后，未进行质证即直接予以认定，虽有不当，但二审法院知悉此情况后，在法庭调查过程中，组织各方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依法补正了相关程序并查清了案件事实。因该两份证据与斗门住建局于2018年6月25日《关于的复函》及斗门区国土局于2018年11月13日《关于解决白蕉镇丰源石场和白蕉镇华乐石场存在安全隐患问题的复函》相互印证，二审法院遂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邢国琳诉请要求继续履行涉案《整治复绿工程合同书》及梁桥华、黄斌盛即时向其移交180亩的场地使用权及返还该场地租金收益并双倍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问题。(一）关于邢国琳诉请要求继续履行涉案《整治复绿工程合同书》问题。根据2019年3月12日斗门住建局向二审法院发出的《〈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意见》中所载内容以及斗门区国土局于2019年3月7日给二审法院的复函中所载内容，经珠海市政府的批准，斗门区建管中心已于2011年3月再次启动了涉案华乐石场和丰源石场的整治复绿，该次复绿已于2015年10月29日被调整为迹地复绿，且迹地复绿工程已进行验收。现迹地复绿已完成，如还需彻底治理，政府将采取招标方式确定，与原采矿人无关。因此就邢国琳与梁桥华、黄斌盛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整治复绿工程合同书》及相关协议而言，该合同所约定的复绿工程已经由政府部门完成，因此该合同在事实上已无法履行，邢国琳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并移交完整相关政府批文及图纸等文件、资料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正确。(二）关于邢国琳要求梁桥华、黄斌盛即时向其移交180亩的场地使用权及返还该场地租金收益问题。根据邢国琳与梁桥华、黄斌盛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整治复绿工程合同书》第二条第4点约定，邢国琳取得整治复绿工程的施工权限以及石场地面建筑、其他设施、配套场地及码头四年使用权的对价是向梁桥华、黄斌盛支付转让金1000万元，这些权益是一整体，双方并未将其中某些权益分割开来单独约定相应对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邢国琳实际仅向梁桥华、黄斌盛支付240万元，尚未达到上述权益整体移交的条件，因此邢国琳要求梁桥华、黄斌盛向其移交180亩配套场地的使用权，没有合法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同理，因邢国琳没有合法依据要求梁桥华、黄斌盛向其移交该180亩场地，因此邢国琳要求梁桥华、黄斌盛向其返还该180亩场地的租金收益，理据不足，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三）关于邢国琳主张梁桥华、黄斌盛双倍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问题。根据《整治复绿工程合同书》的约定，2013年3月后涉及华乐石场和丰源石场的政府相关手续由邢国琳负责办理，而且2013年11月7日《补充协议》仍约定“如乙方（邢国琳）不能在2013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政府相关开工手续，并且未向甲方增加支付转让金，合同自动失效，甲方不退回定金（150万元）”，可见，办理整治复绿工程相关手续的义务在邢国琳。现邢国琳并无证据证明系因梁桥华不予配合导致其无法办理整治复绿工程的批准手续。邢国琳根据斗门区住建局于2019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发出的《关于的复函》记载“2015年9月区建管中心完成工程前期工作后，发现梁桥华及施工人员、车辆仍在现场，现场项目部仍有人办公，由于现场未清场，后续整治复绿工作将无法开展。因此，区建管中心要求国土、属地政府等部门加快推进清场工作，未果，所以上报区政府该整治复绿工作无法继续推进实施。其后经区政府工作会议研究决定，该复绿点调整为迹地复绿方式由白蕉镇政府组织实施”，主张案涉工程在2015年之所以从整治复绿调整为迹地复绿，完全是因为梁桥华没有配合政府主管部门的工作所致，但是邢国琳与梁桥华、黄斌盛却于2016年4月23日还签订《协议书》，约定邢国琳继续按《整治复绿工程合同书》及《整治复绿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支付转让金，梁桥华和黄斌盛不再追究邢国琳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完全没有提及因梁桥华撤场导致无法推进整治复绿工作这一事实及应承担的责任，因此邢国琳上述主张与协议书的约定相矛盾。据以上分析，梁桥华、黄斌盛至今尚无义务向邢国琳移交配套的180亩场地使用权，即邢国琳并无证据证明梁桥华、黄斌盛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其要求梁桥华、黄斌盛双倍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缺乏理据，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邢国琳的申请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邢国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周小劲审判员  洪望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