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31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74166695M。 法定代表人：邱爱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成战，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置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MA2TMFEW98。 法定代表人：郑小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龙，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九州行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环城北路置业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MA2U1RJLXL。 法定代表人：汪仙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鑫岩，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公司）、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巴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小龙、黄山九州行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2020）皖1004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盟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增加支持飞巴公司返还联盟公司采购机票款项2074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二、改判郑小龙、九州行公司对飞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改判郑小龙、飞巴公司、九州行公司承担联盟公司一审、二审支付的律师费;四、判决郑小龙、飞巴公司、九州行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 事实与理由:1.飞巴公司应当返还联盟公司采购机票款项2074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联盟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五组证据:LIANG/YANCHUN、ZHANG/ZHIWEI、WATABE/JUNKO三人的机票退票记录，上述三份机票价格分别为6887元、6579元、7280元,三张机票款共计20746元,飞巴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完成购买机票的义务。2.郑小龙应当对飞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飞巴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郑小龙,拥有100%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在联盟公司可以证明飞巴公司与郑小龙存在财产混同,飞巴公司、郑小龙也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郑小龙应当对飞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九州行公司应当对飞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九州行公司明确表示其没有独立的财产、账户,飞巴公司与九州行公司在人员、业务、地址、地址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在此情况下,九州行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其与飞巴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的义务,但九州行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足够证据证明其与飞巴公司之间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即无法证明两公司之间在公司意志、公司财产上存在独立性。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九民会议纪要》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九州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律师费20000元、二审律师费16000元应当由郑小龙、飞巴公司、九州行公司承担。《机票保障协议》最后一款明确约定,联盟公司将款项全部结清,飞巴公司无条件保障客人全部按照上述表格行程顺利出行,如有任何意外,飞巴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损失。 郑小龙、飞巴公司、九州行公司共同辩称：联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联盟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郑小龙与飞巴公司有交易往来，并非飞巴公司与郑小龙之间无理由、随意的财产交易往来。关于联盟公司要求九州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举证责任应当由联盟公司承担，但联盟公司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该诉请不应当支持。关于联盟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诉请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且联盟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产生，故律师费不应支持。 飞巴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飞巴公司不承担赔偿重新购票差价损失83782元;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联盟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应属于代理合同关系。飞巴公司的营业范围是代订机票、车票等业务,代订票属于经纪代理行为,是代理而非服务。飞巴公司并不是售票公司,联盟公司并不是向飞巴公司购买机票,而是委托飞巴公司以低价代订机票,因此双方之间并不是机票采购关系。服务合同属于无名合同,收取的是服务费,在订立合同之时委托人就应当明确知晓该服务费用的金额。本案中,联盟公司委托飞巴公司以某一固定价格为游客代订机票,飞巴公司接受委托后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供货商购买机票,该法律后果直接归属于联盟公司的客户,飞巴公司在与联盟公司订立合同时收取的仅仅是机票费用而不是服务费。飞巴公司所赚取的是机票的差额,且飞巴公司的增值税是差额征收,即以收取的票价减去从供应商处购买的票价的差额为营业额,若本案属于采购关系或者服务关系,则应按照收入总额征收增值税。二、重新购票的多支出的费用并不属于损失。既然双方之间是代理合同关系,飞巴公司的义务是在联盟公司指定的价格范围内为联盟公司购买机票并交付,根据一审审查的情况可以看出,飞巴公司实际上已经成功订购了机票,完成了机舱占位,也给联盟公司送达了机票购票信息,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退一步说即便委托事项没有完成,也仅仅是代理合同未成功履行,飞巴公司仅需要退还订票款即可,联盟公司可另行购买,重新购票的支出与飞巴公司无关,也就不属于损失。三、即便重新购票的差额属于损失,也应当是由第三方供应商承担。联盟公司委托飞巴公司代为订票,飞巴公司仅仅是受托人,其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供应商购买机票,飞巴公司已经将票款支付给第三方供应商，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后由于第三方供应商恶意将已经购买成功的机票退票导致联盟公司乘客无法登机。飞巴公司发现机票被退后及时向联盟公司披露了第三方供应商的行为,解释了机票款被第三方退票后占有,飞巴公司也及时进行了报案,相关的信息均已经发送给联盟公司。飞巴公司完成了披露义务,联盟公司已经取得介入权,代理合同关系已经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联盟公司应当向第三方主张重新购票的损失。 联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飞巴公司应对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郑小龙、九州行公司辩称：同意飞巴公司上诉意见。 联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飞巴公司返还联盟公司采购机票款项6672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由郑小龙和九州行公司对飞巴公司返还全部资金和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飞巴公司向联盟公司支付重新采购机票损失83782元和诉讼后发现的三张机票（6887+6579+7280）退票款20746元以及上述资金的占用利息；3.判决因飞巴公司未履行义务而产生的联盟公司差旅费用；4.判决飞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和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19日，联盟公司（甲方）和飞巴公司（乙方）签订《机票保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合同双方为机票采购关系，并在合同签订时约定，由联盟公司向飞巴公司全部结清金额为212239元的采购机票款，飞巴公司应无条件保障客人全部按照协议表格行程顺利出行，如有任何意外（甲方自愿退票除外），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损失。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联盟公司已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但飞巴公司采购中因第三方的履行不能，导致该协议最后栏目内的八张机票合计票价为66728元作退票处理，联盟公司为保障顾客正常出行，重新购票的票价金额为150510元，比其按协议采购金额多支付83782元。 一审另查：联盟公司起诉后，又主张变更诉请，追加的水单汇款时间均为2019年12月6日，对应票号为9993392001556、9993392001552和2053394188820的三张机票主张退票处理，并要求飞巴公司返还该三张机票金额共计20746元，经核实，该三张机票在协议中虽已写明，但在联盟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发给飞巴公司工作通知后附的出票明细和退票明细中，联盟公司已经自认退票仅为八张，数额为66728元，并不包含其后三张机票金额20746元。 一审再查：联盟公司在举证中仅提供了飞巴公司账户中郑小龙和汪仙明的相关入账和出账明细，并未提交郑小龙账户中与飞巴公司有相互往来和混同的相关账务，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小龙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另联盟公司仅提供了九州行公司和飞巴公司登记时股东和相关人员交叉任职等情形，并没有提供上述两个关联公司存在财产或实际经营上的混同或重叠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联盟公司与飞巴公司签订的《机票保障协议》属于购买机票服务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由有购买需求的联盟公司向提供机票服务的飞巴公司全部结清其所需的机票，由飞巴公司无条件保障供票，并承担购票不能的全部责任和赔偿损失。故飞巴公司应当按此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购票义务，联盟公司主张按约返还约定票价66728元和赔偿重购票价差价损失83782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应当予以支持；对飞巴公司提出的，由于第三方原因导致其出票不能，以此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抗辩，鉴于协议约定内容并未涉及第三方的权利义务，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处理原则，飞巴公司应当对其违约导致联盟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责任，其承担相应责任后可另行向第三方追偿。对联盟公司诉讼中主张作退票处理的另外三张机票金额为20746元的损失，联盟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并未作出退票处理和列明退票明细，应视为联盟公司未予退票的自认，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对联盟公司主张的八张机票66728元和重购票价差价损失83782元的利息损失，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联盟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当事人双方协议并无此专项条款约定，故不予支持。 对联盟公司主张由郑小龙和九州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鉴于本案性质系票务合同纠纷，而非公司股东或关联公司侵权纠纷，联盟公司仅仅从飞巴公司和九州行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以及飞巴公司账户中有与九州行公司汪仙明和郑小龙的往来账目等，即主张由郑小龙和九州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采购八张机票约定票价款66728元和赔偿为保障旅客顺利出行重购票价差价损失83782元，合计15051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重新购票的次日即2020年1月31日计算至被告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全部履行为止；二、驳回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273元，合计2928元，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77元，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51元。 二审中，联盟公司向本院提交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明联盟公司为委托律师支付36000元。 飞巴公司、郑小龙、九州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且本案中没有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飞巴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郑小龙。飞巴公司对联盟公司主张的三张退票款的数额20746元无异议，但认为应当另案处理。联盟公司主张自一审开庭之日即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退票款20746元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飞巴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联盟公司机票款20746元；二、郑小龙、九州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联盟公司主张郑小龙、飞巴公司、九州行公司承担一、二审律师费36000元是否应当支持；四、飞巴公司是否不应承担重新购票的损失83782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联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并不违反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限规定，且飞巴公司在一、二审中对二审诉争的三张退票已做退票处理及票款数额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对该三张机票退款数额20746元不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联盟公司主张该三张机票退款20746元从一审开庭之日即2020年4月10日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飞巴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郑小龙在一、二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飞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郑小龙应对飞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飞巴公司与九州行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郑小龙虽为九州行公司控股股东并在九州行公司任经理职务，但联盟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九州行公司与飞巴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故其主张由九州行公司对飞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联盟公司与飞巴公司并未就律师费承担作出相应约定，联盟公司主张由飞巴公司承担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飞巴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购票义务，导致联盟公司重新购票，造成联盟公司发生重新购票的差价损失83782元，该损失飞巴公司应予赔偿。飞巴公司上诉称其不承担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4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采购八张机票约定票价款66728元和赔偿为保障旅客顺利出行重购票价差价损失83782元，合计15051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重新购票的次日即2020年1月31日计算至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全部履行为止； 二、撤销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4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机票采购款20746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四、郑小龙对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请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2.5元(已预交1655元，须补交207.5元），由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和郑小龙共同负担1762.5元；财产保全费1273元，由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和郑小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元，由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和郑小龙共同负担21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浩之 审判员  黄继顺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艳 书记员章宏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