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四川省三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2月23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月20日被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于2017年1月24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辉，绰号“陈小兰”“小兰子”，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四川省中江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梓潼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久鸿，曾用名蓝久洪，绰号“大久”，男，1995年9月23日出生，四川省三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月20日被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于2017年1月24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玉，绰号“李文子”，女,1982年2月8日出生，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羌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绰号“伟娃子”，男，1997年9月28日出生，四川省三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住四川省绵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锦、蓝久鸿、刘某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玉、陈某辉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川0703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锦、陈某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陈锦与被告人李某玉等人在绵阳市涪城区点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期间，陈锦在赌场内组织成立了专门的“水公司”，纠集被告人蓝久鸿、刘某在赌场内以“水公司”名义发放筹码、计时、记账和收债。陈锦伙同蓝久鸿、刘某发放高利贷并采取非法拘禁的方式向赌客逼收赌债，对4人实施非法拘禁7次，累计时长250小时以上，以向赌徒“放水”、拉赌徒入股、事后暴力追债等方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绵阳城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开设赌场的事实 （一）被告人陈锦、李某玉、陈某辉等人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7年10月，被告人陈锦、李某玉、陈某辉等人合股，先后在绵阳市涪城区点，以组织100元至300元起注的麻将赌局的方式开设赌场，并在每局赌局中按照赌博起注金额10倍的标准抽头渔利。三人合谋由陈锦出资成立赌场“水公司”，负责提供赌场内的赌资、发放高利贷、结算参赌人员输赢；李某玉负责邀约参赌人员，为保证赌场的正常运作，陈某辉等人负责在参赌人员不够时参与打牌；同时陈锦安排被告人蓝久鸿、刘某在赌场内发放筹码、计时、记账等。赌场经营期间，王某2（另作处理）因赌债被陈锦邀请入股，王某2入股后继续赌博，后因无力偿还赌债被陈锦退股。该赌场经营期间共抽头渔利256400元。 （二）被告人李某玉、陈某辉与张某2、王某1、王某3、何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李某玉与张某2（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何某（另案处理）合股，先后在绵阳市高新区绵阳市涪城区某茶楼等地点，以组织100元至200元起注的麻将赌局的方式开设赌场，并在每局赌局中按照赌博起注金额10倍的标准抽头渔利。由张某2出资作为赌场“水公司”，负责提供赌场内的赌资，发放高利贷，并安排人员在赌场内发放筹码、计时、记账结算参赌人员输赢等。李某玉、王某1、王某3、何某等人负责邀约参赌人员，并在参赌人员不够时参与打牌。该赌场开设期间被告人陈某辉等人相继加入该赌场占股分成。 （三）被告人李某玉与阮某文、陶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李某玉与阮某文（另案处理）、陶某（另案处理）等人合股，先后在绵阳市涪城区点，以组织100元至200元起注的麻将赌局的方式开设赌场，并在每局赌局中按照赌博起注金额10倍的标准抽头渔利。由阮某文、魏某龙（另案处理）出资作为赌场“水公司”，阮某文安排刘金贵（另案处理）在赌场内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发筹码、计时以及记账、抽头钱等。董某霞（另案处理）、李某玉负责邀约、组织人员参赌，苗某（另案处理）、陶某（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在参赌人员不够时上场参与赌博。该赌场“水公司”2018年5月6日账单显示：截止当日，“水公司”投入底金、“桌子钱”、利息及赌客挂账共计334690元。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一）非法拘禁王某1的事实 1.2017年10月中旬一天晚上，被告人陈锦为向被害人王某1催收赌债，在绵阳市涪城区某茶楼内对王某1实施看守，不准王某1离开。后陈锦及被告人蓝久鸿将王某1带至绵阳市涪城区长兴街某洗脚房继续看守。次日上午，陈锦、蓝久鸿将王某1带回某茶楼内继续看守。次日晚上，王某1作出还钱承诺后，陈锦才放王某1离开。此次王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长约20余小时。 2.2017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陈锦为向被害人王某1催收赌债，在绵阳市涪城区清真寺旁某茶楼内对王某1实施看守，不准王某1离开。18日凌晨，陈锦将王某1带至涪城区涪城路某酒店房间内继续看守。18日下午，陈锦安排人员将王某1带至绵阳市某医院继续看守。 18日晚，被告人陈锦、张某2（另案处理）在绵阳市涪城区某茶楼二楼卡座对王某1实施看守，不准王某1离开。直至2017年10月21日中午，王某1作出了还钱承诺后，张某2、陈锦才让王某1离开。期间，白天由张某2、陈锦共同对王某1实施看守，晚上由陈锦安排蓝久鸿对王某1实施看守，19日21时许至次日10时许，张某2安排滕某（另案处理）对王某1实施了看守。此次王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长约80余小时。 （二）非法拘禁宋某1的事实 1.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锦为向被害人宋某1催收赌债，在绵阳市立交桥旁某茶楼内对宋某1实施看守，不准宋某1离开。直至第三日上午，宋某1作出还钱承诺后，陈锦才让宋某1离开。期间，陈锦还安排蓝久鸿和刘某轮流对宋某1实施看守。此次宋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长约40余小时。 2.2017年12月的一晚，被告人陈锦、张某2（另案处理）为向被害人宋某1催收赌债，在绵阳市涪城区某茶楼二楼卡座对宋某1实施看守，不准宋某1离开。期间，白天由陈锦、张某2共同对宋某1实施看守，晚上由陈锦安排被告人蓝久鸿对宋某1实施看守，陈某（另案处理）受张某2安排参与看守宋某1一晚。直至第三日晚，宋某1作出还款承诺后，陈锦、张某2、蓝久鸿、陈某才驾车送宋某1回在北川的家，途中，陈某与宋某1在车上发生争执，陈某扇了宋某1一耳光。此次宋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长约40余小时。 3.2018年1月5日下午，被害人宋某1承诺向被告人陈锦、张某2（另案处理）归还赌债，但因银行大额转账系统关闭，陈锦、张某2将宋某1带至绵阳市涪城区某茶楼内对宋某1实施看守，不准宋某1离开。直至2018年1月8日上午10时许，宋某1将钱分别转给张某2和陈锦后，宋某1才得以离开。期间，1月5日晚上和1月7日陈锦安排被告人刘某实施了看守。此次宋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长约60余个小时。 （三）非法拘禁陈某辉的事实 2018年7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陈锦、蓝久鸿与张某2（另案处理）在绵阳市涪城区茶楼向被害人陈某辉催收赌债。随后，陈锦、蓝久鸿、张某2将陈某辉带至游仙区森林公园找苗某借钱。当晚，陈锦、蓝久鸿将陈某辉带至高新区某小区，陈锦安排蓝久鸿在车内对陈某辉继续看守，直至第二天早上7时许，陈某辉趁蓝久鸿不备时逃离。陈锦、蓝久鸿限制陈某辉人身自由时长约16个小时。在审理过程中，陈某辉对陈锦、蓝久鸿出具谅解书。 （四）非法拘禁梁某1的事实 2017年12月的一天22时许，被告人陈锦为向被害人梁某1催收赌债，在绵阳市涪城区某茶舍包间对梁某1实施看守，要求梁某1出具借条，不准梁某1离开。期间，陈锦对梁某1采取扇耳光、踢踹的方式进行殴打，并安排刘某拿来菜刀，陈锦使用菜刀威胁梁某1。梁某1书写借条后，陈锦要求梁某1当日必须还一点钱。后梁某1将自己的奔驰轿车抵押给陈锦，陈锦、刘某将梁某1带至绵阳市涪城区某会所门口与赵某2商谈车辆抵押事宜，但未达成协议。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梁某1作出还钱承诺后，陈锦才放梁某1离开。此次梁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长约4小时。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锦、蓝久鸿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玉、陈某辉、刘某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蓝久鸿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陈锦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一部，此外还扣押登记于蓝久鸿名下的川Ｂ×××××号别克轿车一辆、登记于陈锦名下的川Ｂ×××××号奇瑞轿车一辆。以上财物均已随案移送至涪城区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锦、蓝久鸿、李某玉、刘某、陈某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1、宋某1、陈某辉、梁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陶某、张某1、吴某、赵某1、梁某2、张某2、王某3、何某、杨某、陈某、解某、周某、滕某、宋某2、袁某、苗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账本，借条，某酒店住房记录，银行转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手机照片及微信截图，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劣迹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谅解书，被告人陈锦、蓝久鸿、李某玉、刘某、陈某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此外，被告人陈锦的辩护人、被告人蓝久鸿的辩护人分别举证村委会证明各一份，用以证实二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及家庭情况等，因该证明所证二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与该二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家庭情况与本案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人蓝久鸿的辩护人举证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实蓝久鸿已取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但经与王某1本人核实，王某1表示不愿意谅解本案被告人，故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锦、蓝久鸿、刘某、李某玉、陈某辉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陈锦、蓝久鸿、刘某、李某玉、陈某辉犯开设赌场罪成立，予以支持。陈锦、李某玉、陈某辉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各自分工并渔利分成，均应认定为主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各自情节酌情予以区分。蓝久鸿、刘某受安排在赌场内发放筹码、计时、记账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的抽头渔利并非被告人实际违法所得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此并不影响本案开设赌场犯罪的认定。辩护人所提蓝久鸿、刘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陈某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锦、蓝久鸿、刘某为索取赌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陈锦在非法拘禁梁某1时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锦、蓝久鸿、刘某犯非法拘禁罪成立，予以支持，但蓝久鸿、刘某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对公诉机关关于蓝久鸿、刘某具有殴打情节的指控不予认定。陈锦系非法拘禁犯罪的组织、指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蓝久鸿、刘某受组织、指挥参与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陈锦、蓝久鸿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锦长期纠集被告人蓝久鸿、刘某共同实施违法犯罪，在绵阳城区茶楼赌场内发放高利贷并采取非法拘禁的方式向赌客逼收赌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陈锦系恶势力纠集者，蓝久鸿、刘某系恶势力成员。公诉机关关于该恶势力及成员地位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人陈锦、蓝久鸿、刘某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玉、陈某辉犯开设赌场罪，应依法惩处。陈锦系恶势力纠集者，蓝久鸿、刘某系恶势力成员，应从严惩处。蓝久鸿、刘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某玉、刘某、陈某辉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锦、蓝久鸿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陈锦、蓝久鸿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陈锦、蓝久鸿、刘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陈锦、蓝久鸿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自首、坦白、认罪认罚、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以及陈某辉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陈锦系受害者、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好的辩护意见以及陈某辉系偶犯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的量刑意见，适当的，予以采纳，不当的，不予采纳。 此外，扣押在案的苹果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系被告人所有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所有的车辆作为本案可供执行财产依法处置。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6条、第7条、第10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撤销原判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蓝久鸿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原判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总和刑期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陈某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六、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锦名下的川Ｂ×××××号奇瑞轿车作为判决第一项罚金刑可供执行财产，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蓝久鸿名下的川Ｂ×××××号别克轿车作为本判决第二项罚金刑可供执行财产。 上诉人陈锦认为原判量刑、罚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理由：1.法律意识淡薄，悔罪认罪，家庭困难，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2.开设赌场的盈利均是债务，为此还倒贴了几十万，现在经济困难；3.非法拘禁中的情节不严重。 上诉人陈某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理由：1.系参与打牌、没有获利；2.系受害人身份、没有邀约他人。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陈某辉，原审被告人蓝久鸿、刘某、李某玉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陈锦、李某玉、陈某辉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各自分工并渔利分成，作用地位明显，应依法认定为主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各自具体情节予以区分。蓝久鸿、刘某受安排在赌场内发放筹码、计时、记账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陈锦关于开设赌场中的“亏损”“困难”等意见，不是法定可从轻或减轻的情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辉虽认定为主犯，但与陈锦、李某玉的作用和地位有所区别，其具体参与情节和程度，原判已作考量，其改判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锦、原审被告人蓝久鸿和刘某为索取赌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陈锦在非法拘禁梁某1时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陈锦系非法拘禁犯罪的组织、指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主犯。蓝久鸿、刘某受组织、指挥参与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陈锦关于非法拘禁情节不严重，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其所起的主要作用和地位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锦长期纠集被告人蓝久鸿、刘某共同实施违法犯罪，在绵阳城区茶楼赌场内发放高利贷并采取非法拘禁的方式向赌客逼收赌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陈锦系恶势力纠集者，蓝久鸿、刘某系恶势力成员。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说理充分，上诉人陈锦、陈某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国 审判员  董小萍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敬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