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女，1980年2月2日出生，壮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常某因与被上诉人廖某、尚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0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琼0106民初10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尚某承担中介费用；3.依法判决廖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根据一审中尚某提供的证据显示，廖某在提供服务期间，多次出现服务不规范、乱收费等情况，致使常某多次往返上海-海口两地。同时，廖某也不具有房地产中介业务的资格，其向常某、尚某提供的居间服务存在重大瑕疵。后期另行聘请了其他中介提供中介服务，标的房屋的成交与廖某提供的居间服务没有完全的因果关系，或仅能认定其部分促成标的房屋的成交，一审法院认定标的房屋成交完全因为廖某提供服务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应考虑到廖某提供的服务中有很大一部分对于标的房屋买卖的成交并无作用。第二，在一审中，廖某提供的与常某微信聊天截图中已经明确显示廖某同意中介费用应由尚某承担，且在房屋交易沟通过程中也明确表示中介费由尚某承担，如由本人承担将不再继续交易，廖某、尚某对此均无异议，故继续洽谈房屋交易。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中介费用承担比例时完全未考虑上述事实，其认定各方间对于中介费用承担无约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结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片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的规定有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原文应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此处，由于廖某与常某、尚某之间并无居间费用的具体约定，一审法院在廖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了居间人的劳务费用，于法无据，且并未考虑廖某的服务有很大程度并未对促成标的房屋成交起到任何实质作用，一审法院在认定廖某的费用时应考虑本案具体因素，合理进行认定。第二，一审法院片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的规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如一审法院认定常某、廖某、尚某间成立事实合同关系，则应尊重上述主体间达成的约定、协议，不应适用上述平均分担中介费用的条款。根据廖某提供的微信截图，已经明确表明廖某认可中介费用应由尚某承担，其无权基于本次居间服务向常某提出诉求。   廖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廖某与常某及尚某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2019年2月中下旬由廖某为常某提供居间服务，廖某与常某就位于海口市××道（水岸珈蓝）1幢A1-703房的买卖价款、税费承担、支付方式、定金、房屋交付、过户手续办理等事宜形成一致协议。2019年3月15日，经廖某提供居间服务，常某与尚某签订《定金协议》，常某出具了《收据》。廖某继续跟进按揭贷款进展，最终促成了房屋买卖交易。按照双方约定，常某与尚某应支付廖某居间服务费2万元，但是常某与尚文凤在完成过户后，经廖某多次催讨，二人均不支付上述款项给廖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廖某、常某及尚某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2.居间服务费由常某以及尚某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廖某及尚某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可以看出，三人对居间服务费的数额及支付是有约定的，常某与尚某均接受了廖某的居间服务，且廖某的服务促成了涉案房屋的买卖交易。在廖某的服务过程中，常某以及尚某均明确愿意承担居间服务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因此，由常某支付10000元的居间服务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廖某提供的居间服务促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常某声称廖某提供的居间服务不合格，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常某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其逃避支付居间服务费的借口，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廖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整个房屋买卖的过程中，廖某都尽职尽责的促成交易的达成。在廖某促成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后，仅在后续完成过户的辅助性工作时，常某及尚某为了逃避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寻找各种理由，另行委托他人办理过户，这违背了三人间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常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完全是通过廖某的服务促成，三方对居间服务费是有约定的。在廖某促成买卖合同成立后，常某及尚某应当依法支付报酬。常某的上诉主张自相矛盾，其否定上述交易事实的存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既主张居间服务费应由尚某承担，又主张不应对廖某的劳务支付报酬；既主张对居间服务费没有约定，又主张居间服务费已经明确约定由尚某承担。至于其认为廖某“仅部分促成了标的房屋的买卖”，系其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对事实的有意歪曲。《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常某与尚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由廖某促成的，上述合同显然已成立，并且已履行完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常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尚某辩称，其同意常某提到的更换中介的事情，但对常某提出的由其承担全部中介费有异议。   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某向廖某支付其欠付的居间服务费20000元；2.判令常某对尚某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常某、尚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某需出售其所有的位于海口市××道（水岸珈蓝）1幢Al-703房，廖某作为居间人，介绍尚某购买该房屋。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经廖某、常某、尚某多方沟通洽谈，确定尚某、常某成交意向后，廖某为常某、尚某联系评估公司、约定面签时间、协助处理房屋解押、贷款等相关事宜，并拟定《定金协议》《房地产买卖契约》，尚某与常某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价款、税费承担、支付方式、定金、房屋交付、过户手续办理等事宜达成了协议。2019年3月15日，尚某与常某就涉案房屋正式签订《定金协议》，常某向尚某出具《收据》，廖某作为见证人指导并参与了整个签约过程。而后，廖某继续跟踪房屋按揭贷款进展。2019年4月28日，尚某与常某以成交价格1620000元完成了涉案房屋的买卖交易，并成功办理了过户手续。此后，廖某向常某、尚某催讨居间服务费均未果，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廖某与尚某、常某事实上形成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廖某作为居间人向作为卖房人的常某及作为买房人的尚某报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机会并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促成了尚某与常某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尚某、常某应向廖某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认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同确定……”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计划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联合下发的《关于房地产中介服务收费的通知》的规定，涉案房屋成交价格为1620000元，廖某主张尚某、常某支付居间服务费20000元，有事实依据且未超过《关于房地产中介服务收费的通知》规定的收费标准，应予以支持。尚某抗辩称双方并未成立居间服务关系，廖某的前期行为与常某、尚某完成购房交易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   因廖某与尚某、常某未明确约定居间服务费应由谁承担，作为卖房人的常某及作为买房人的尚某均接受了廖某提供的媒介服务，且双方最终完成了涉案房屋的买卖交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的规定，接受了居间服务的买房人尚某、卖房人常某应平均负担居间服务费，故尚某应向廖某支付居间服务费10000元，常某应向廖某支付居间服务费10000元。对于廖某主张超过的部分，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尚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廖某支付居间服务费10000元；二、限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廖某支付居间服务费10000元；三、驳回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为150元，由尚某、常某负担。   二审期间，尚某向本院提交与房屋中介王梅英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廖某只是许多带看房屋的中介之一，在尚某要求廖某出示房产中介公司资质和本人的销售人员资质无果后，尚某重新找了一家中介公司提供完整的服务，廖某并没有为其提供中介服务。   廖某经质证称，一、尚某所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最早的时间是2019年4月22日，尚某与常某在4月10日就已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聊天记录中对于所谓中介公司的名称以及对方聊天人员的状况尚某均不清楚，却主张对方提供了整个看房交易完整的环节，显然不符合生活常识，也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廖某提交了其与尚某、常某反映整个交易过程的聊天记录。尚某提交的该份证据均与事实不符，且作为对方的王梅英所收取的款项明确是过户费用，在聊天记录中也是明确记载和反映金额为2000元。该份证据显然是尚某违约的证据，反映了尚某跳单的事实情况。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微信聊天记录中与尚某进行交流的人员身份不明，且该聊天记录中只提到了办理房产证的相关事宜，并不能证明廖某未为尚某、常某提供中介服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常某、廖某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某提供的居间服务与涉案房屋交易的达成是否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二、常某是否应向廖某支付10000元的居间服务费。   一、关于廖某提供的居间服务与涉案房屋交易的达成是否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问题。第一，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在廖某得知常某有意出售涉案房屋后，遂介绍尚某购买该房。在常某与尚某商谈的过程中，廖某提供了诸如联系评估公司、约定面签时间及安排面签事宜、协助办理房屋解押、贷款等服务；常某与尚某还在廖某的见证下签订了《定金协议》。最终，常某与尚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且房屋亦已过户至尚某名下。由此可见，廖某提供的居间服务对促成房屋买卖双方交易的完成起到了重要作用。第二，常某上诉称廖某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常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常某是否应向廖某支付10000元的居间服务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本案中，常某、尚某、廖某三方并未对居间费用的具体数额及负担方做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涉案房屋的交易金额、廖某所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并参照政府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判令由常某、尚某平均分摊居间服务费用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常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常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志勇   审判员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江冬梅   速录员 吴虹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