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29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冬生，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户籍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槐房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明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冬生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冬生及其辩护人杨明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2日7时许，被告人韩冬生驾驶×××号起亚牌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与通九路交叉口时，适有被害人毛某1骑行自行车由西向东驶过，小型轿车右前角与自行车前轮左侧相撞，被害人毛某1倒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韩冬生驾驶肇事车辆逃逸。2019年10月23日，被害人毛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韩冬生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毛某1无责任。被告人韩冬生于2019年12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传唤到案。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及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韩冬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韩冬生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韩冬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冬生犯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针对量刑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韩冬生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经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告人身体与精神状况较差，不适宜长期羁押；被害人骑车横穿马路，具有一定过错；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韩冬生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2日7时36分许，被告人韩冬生驾驶×××号起亚牌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与通九路交叉口时，适有被害人毛某1骑行自行车由西向东驶过，小型轿车右前角与自行车前轮左侧相撞，被害人毛某1倒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韩冬生驾驶肇事车辆逃逸。2019年10月23日，被害人毛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86岁）。2019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查获肇事车辆，2019年10月30日，办案人员对韩冬生进行询问。2019年12月20日，韩冬生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传唤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韩冬生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毛某1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韩冬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万元并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毛某2的证言：毛某1是我父亲。2019年10月22日早晨7时左右，我父亲从角门东里的家中骑自行车出去遛弯。8时15分左右，我姐姐毛春英给我打电话说父亲骑车在公益西桥往南第一个路口摔倒，120将我父亲拉到右安门医院急救。事发后家里人一直守在医院，没人去过现场。10月23日凌晨3点半左右，我父亲死亡。10月24日下午，我们到南苑派出所把父亲的车取回，发现车前车叉弯了，有被撞痕迹，我们就让民警帮忙调取父亲出事现场的监控录像，看完录像后确定是交通事故。我父亲之前身体很好，没有疾病。2、证人柴某的证言：2019年10月22日早上7时许，我驾车到槐房西路与通九路交叉口南侧时，发现一名男性老人头朝东南脚朝西北躺在最内侧机动车道内，老人倒地位置西侧有一辆深颜色自行车，自行车前轮朝南，后轮朝北，现场没有肇事车辆。我把车停在老人倒地位置南侧约二十米左右的道路右侧，下车后发现车后约五六米的道路右侧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中间的白实线上遗留有一个蓝色反光镜。下车后我看老人没有明显外伤，身上没有血迹，叫他也没有反应，类似在打呼噜，我就打了110报警。后来我拿了一个反光锥筒放在老人倒地位置北侧，以防别的机动车扎着老人，然后我就走了，当时民警还没有来。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10月22日早晨7时40分左右，我驾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与通九路交叉口时，发现有一老人及自行车倒在路口南侧由北向南方向的最内侧机动车道，老人倒地位置附近没有血迹，现场也没有肇事车辆。我不清楚老人是自己倒地还是因为交通事故被车撞倒的。我当时没停车，途中拨打了122报警。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丰台交通支队大红门大队路面巡逻民警。2019年10月22日7时55分左右，我接到大红门大队指挥室指令，在槐房西路与通九路交叉口有一名男性老人及自行车倒在路上，让我马上到现场进行处置。到现场后我发现老人头朝东南，脚朝西北，面朝西，倒在由北向南方向的第一条机动车道内，在老人倒地位置西侧旁边，还倒有一辆自行车。我喊老人，他没有反应，老人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自行车也没有明显痕迹。南苑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也认为是老人自己倒地，后急救车将老人拉去右安门医院。派出所后期调取录像才发现属于交通事故，并移交了事故科。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22日上午8时许，我岳父韩冬生给我打电话说其刚才驾驶×××号蓝色起亚牌小型轿车在送完孩子上学后回家途中，由北向南行驶至槐房西路公益西桥南边的第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听见“哐当”响了一声。我就问我岳父开车撞到什么上了，他说什么都没看见，当时他也没停车查看，直接开车回家了。我让我岳父下楼看看车撞成什么样。过了一会，我岳父给我打电话说车的右反光镜撞掉了，前保险杠也撞坏了，我就跟我岳父说他开车准是撞着东西了，让他开车回现场看看。上午8时18分，我岳父再次给我打电话说他开车回现场看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当天下午，我们找人问了交通队是否有人报案，但交通队没有记录，这件事就放下了。次日10月24日上午，我岳父到航天711医院住院，临床诊断是脑梗阻、眩晕。10月29日上午11时许，丰台交通支队事故科的民警打电话说我名下N12Z10号蓝色起亚牌小型轿车涉嫌一起交通事故，问我该车辆在何处、是谁在使用，我就将情况跟民警说了。10月29日12时许，民警在我小区内勘查该涉案车辆，并告知我和岳母这辆车于10月22日早晨7时许在丰台区槐房西路公益西桥南边路口发生交通事故，撞了人。当天我到交通队接受调查时，得知自行车驾驶人已死亡。民警给我播放了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我岳父驾车是由北向南绿灯通过的路口，在内侧机动车道行驶，将由北向东左转弯的自行车及驾驶人撞倒，当时我岳父还向左打轮，并踩了制动，录像中能够看到制动灯亮了，然后就开车走了。6、证人于某的证言：2019年10月22日下午，丈夫韩冬生跟我说他开车出事了，车右反光镜撞掉了，右前保险杠也撞坏了，我就问他是不是撞人了，他说没有，也没撞车或树上。10月24日上午，韩冬生因脑梗去北京航天总医院住院。10月29日，丰台交通支队事故科的民警联系上张某1并到我们小区勘查车辆，告知我们这辆车撞了一辆自行车，当时韩冬生正在住院治疗。10月30日，丰台交通支队事故科的民警到东高地北京航天总医院找到我丈夫，我丈夫跟民警说他在10月22日早上驾车撞了一名骑自行车的男性老人，因怕赔偿不起对方，发生事故后就没停车离开了。在民警找到我们之前，我们不清楚韩冬生撞人的情况，他没有跟我们说过，家里人没有拨打过122、110报警电话。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但早就坏了。7、证人韩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29日晚上下班后，我听张某1说我爸韩冬生发生了交通事故，对方人不在了，我才知道这事。车牌号京N12**的起亚赛拉图轿车是我爸平时在开。8、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10月22日早上6点50分左右，我姥爷韩冬生开车将我送到学校门口，那天除了我和我姥爷车上没有别人。9、证人韩某2的证言：2019年10月22日，韩冬生的女婿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韩冬生应该是碰车了，车反光镜没了，让我去家里一趟。我去后韩冬生跟我说他早上在槐房西路匹夫涮肉附近，感觉咕咚一下子，当时是绿灯就开车走了，我问他撞什么了，他说不知道。之后我问了大红门交通队有没有事故报案，对方说没有。然后我就跟张某1说让他等着，因为车户是他的，要是有事警察就去找他了，之后我就离开了。期间我没有拨打过110或122报警电话。1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相关就诊材料（韩冬生）：韩冬生于2019年10月24日至11月14日因急性脑梗塞、短暂性脑缺血、高血压3级、高脂血症等病症在北京航天总医院住院，韩冬生住院期间生活能够自理，头脑清楚。韩冬生曾于2015年8月21日到9月1日因脑梗死、高血压、高脂血症在北京航天总医院住院。11、证人方某的证言：我是毛某1的主治医生。毛某1是2019年10月22日上午被120急救车送到急诊的，因病情危急送到精神外科重症监护室，后来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硬膜下血肿，广泛脑挫裂伤，头皮血肿，脑疝，并有老年常见病。2019年10月23日凌晨3时45分，经我院抢救无效死亡，他的死亡原因是重度颅脑损伤。毛某1进入医院后一直处于昏迷，不能讲话。刚开始毛某1家属说他是不慎摔伤的，但家属不能确定，后来家属到医院复印病历时，才和我们说毛某1是因交通事故受伤的。12、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病例材料，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毛某1于2019年10月22日上午被送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并于次日凌晨3时45分因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毛某1在此次事故中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13、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韩冬生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2019年10月22日，韩冬生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活动异常导致的辨认及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就医材料、北京回龙观医院就医材料：证明韩冬生于2019年11月25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就医，被诊断为器质性精神病，焦虑状态，认知障碍，情绪冲动，抑郁状态；2019年12月3日在北京回龙观医院就医，被诊断为器质性精神病，血管性痴呆，抑郁状态。15、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小型轿车在案发时的行驶速度低于65.6km/h。1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测报告：证实×××小型轿车行车制动检验合格，驻车制动检验合格。转向机构各部件完好，工作正常。照明、信号装置前照灯、前位灯、后位灯、转向灯、制动灯完好有效，前照灯远光光束发光强度检验合格。1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路况勘查笔录、车辆补充勘查笔录、照片、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民警对事故现场路况及涉案车辆进行勘察的情况。经鉴定，×××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右端提取的绿色附着物与无号牌自行车前叉左侧提取的绿色漆片的成分相同，同种油漆。18、丰台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通支队认定韩冬生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且存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毛某1存在驾驶自行车转弯行驶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韩冬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毛某1无责任。19、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韩冬生1996年3月22日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C1；驾驶证有效期至2025年3月22日。起亚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张某1，初次登记日期2009年5月25日，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5月31日。20、110接警单、122报警台电话记录表：证实事故发生后，证人柴某、李某的报警情况。21、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执行凭证、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转账凭证、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韩冬生赔偿毛某1家属人民币80万元。毛某1家属对韩冬生的行为表示谅解。22、视听资料：（1）“槐房西路通九路路口西北角”监控录像、截图显示：2019年10月22日7时36分许，被害人骑自行车由北向南绿灯通过路口然后停在路边，约20秒后向前缓慢骑行，随后左拐向东骑行准备横穿马路，此时肇事车辆由北向南绿灯直行通过路口，与骑自行车横穿马路的被害人相撞，肇事车辆右前角撞倒被害人及自行车，肇事车辆的刹车灯亮起，右侧反光镜脱落向右前侧飞出，被害人倒地不起，肇事车辆未停车向前行驶离开。7时37分许，一名路人在路边停车后，赶到事故现场被害人倒地处，观察被害人后，开始打电话；7时39分许，该路人在路边拿了一只锥筒，放在被害人身边。7时45分许，又有两名路人走到被害人身边观察并询问，期间多次拨打电话。7时50分许，被害人活动下肢。8时3分许，警察赶到，查看被害人以及周边情况。8时5分许，120救护车赶到，被害人被移入救护车。8时13分许，疑似肇事车辆返回，现场有民警。8时14分许，疑似肇事车辆在现场附近停留。8时15分许警车离开，随后疑似肇事车辆在事故路口掉头后离开。（2）“现场北侧丰台分局龙门架机动车卡口”“公益西桥西南四环外环出口（车卡）”监控录像截图显示：肇事车辆车牌号码为×××，驾驶人是韩冬生。（3）“槐房北路录像”监控录像、截图显示：2019年10月22日7时38分许至7时41分许，×××小轿车由槐房西路左转进入槐房北路，驶过槐房北路与槐房中路交叉口、德鑫家园公交站路南侧，进入德鑫嘉园小区。录像中可见车辆无右侧反光镜。23、破案报告、到案经过、侦破报告、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4日，南苑派出所民警通过核实现场监控录像,确定被害人毛某1并非是自己驾车摔倒。10月25日，民警将该案件移交至丰台交通支队事故科。10月28日，民警电话联系车牌号为×××的肇事车辆车主张某1，张某1答复该车由其岳父韩冬生驾驶，车辆停放于丰台区德鑫嘉园小区。10月29日，民警前往德鑫嘉园小区，查获并扣押肇事车辆，并得知韩冬生本人因脑梗于10月24日在航天总医院住院治疗。10月30日，民警前往航天总医院对正在航天医院住院的韩冬生进行讯问，其对2019年10月22日7时36分驾驶×××号小轿车在北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与通久路交叉口与一自行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事实供认不讳。经对×××小型轿车和被害人毛某1驾驶的自行车进行勘察、比对、鉴定，×××小型轿车右侧反光镜掉落，×××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左侧提取的绿色附着物与无号牌自行车前叉左侧提取的绿色漆片成分相同。另根据案发当天×××小型轿车行驶路线监控录像查看，确定事故发生时小轿车驾驶人系韩冬生本人，肇事车辆右前角损坏及反光镜脱落。2019年12月20日，民警将韩冬生传唤到丰台交通支队事故调查科。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韩冬生的身份信息。25、被告人韩冬生的供述与辩解：（1）韩冬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亲笔供词：2019年10月22日早上7时许，我送完孙子上学回家的途中，我驾驶×××号小型轿车行驶到槐房西路与通久路交叉口时，我绿灯通过路口，我先是往路口两边看了一下，当我回过头时我看到一个老头骑着自行车正由西向东过马路，我发现他时我离开已经很近了，我赶紧向左打方向同时踩刹车，但还是撞上了。我当时听到“咣”的一声，然后眼前一黑，心里边也害怕，没有停车就直接驾车回家了。到家后我感觉身体不舒服先吃了药，休息了一会儿给我女婿张冰锋打电话跟他说出事了，车坏了，他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从槐房西路与通久路路口那里听见“咣”的一声，回到家后看车坏了，他问我撞到什么没有，我跟他说没撞什么，实际我知道是撞人了，但是我没有对他说。他让我下楼看看车什么位置坏了，我下楼查看后告诉他车右反光镜掉了，前保险杠也坏了，具体位置没说，他说肯定是撞到什么了，让我回去看看。我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驾驶×××号小型轿车回现场。我驾车停在距离现场还有三四十米远的地方，看到在现场路中央导流带处停有两辆警车，当时我就认为警察就是来处理我这起交通事故现场的，我怕警察发现我车的损坏情况，所以我就没敢靠近，将车停在了由南向北方向最内侧车道内。大概停了一分多钟，等警车走了以后，我驾车离开现场。事故发生的当天下午，我告诉了我妻子这个事情，并找韩某2去交通队打听，但没有什么结果。2019年10月24日上午，我因脑梗塞住院治疗。我与被害人不认识，更没有矛盾，发生事故时我身体没问题，没有喝酒，头脑精神状态是清醒的，车上也只有我一个人。当时天已经亮了，天气是晴天，视线挺好的。我有行车记录仪，但是坏了。从发生事故到警察找到我之前，我未拨打过122、110。（2）韩冬生当庭供述：事故发生时我感觉到撞了什么东西。后来警察去医院找我录笔录，孩子去交通队看录像，我才确认是撞了人。因为我不确定撞的是什么，所以事故发生后我返回现场确认，如果是撞了人就抓紧抢救，但我回到现场时只看到民警，没有看到其他人。2019年10月30号民警到医院找我，给我做了笔录，这是民警第一次找我，做笔录之后没有对我拘留或有其他强制措施。2019年12月20日，民警通过家属找我，然后我主动去的派出所。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冬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冬生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冬生有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这一上档情节，本院认为，根据现场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被告人韩冬生是因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已经据此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故不能以此情节进行重复评价再认定其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故对该指控情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韩冬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韩冬生当庭辩称其当时不知道撞了人，这与监控录像、现场道路环境、物证痕迹、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不符，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与本案的犯罪情节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韩冬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韩冬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韩冬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冬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崔燕春人民陪审员  葛远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