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84133974XJ。负责人：孙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安平，安徽皖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枞阳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枞阳镇金山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2MA2T7HBG2。法定代表人：沈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生，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枞阳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安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京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人保安庆分公司与京环公司签订《雇主责任保险合同》时，人保安庆分公司就合同中免除责任条款向京环公司进行明确解释说明，京环公司在《投保单》担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2.徐腊芝与京环公司形成的系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不属于《雇主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的赔偿主体范围。3.本案中，徐腊芝发病至死亡已经超过48小时，且是在放弃治疗的前提下搭乘不具备救护措施车辆返回家中死亡，不符合“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赔偿情形。4.《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是经济赔偿金，而京环公司与徐腊芝亲属约定的慰问金包括公司人文关怀及镇村各级关爱，一审将这些内容纳入保险赔偿范围明显错误。5.律师费不属于仲裁和诉讼费用，不是合同中约定的法律费用，不应支持。京环公司二审答辩称，京环公司与徐腊芝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保险公司的理赔义务，人保安庆分公司关于徐腊芝死亡时间、救治方法，京环公司给付金钱性质等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京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人保安庆分公司给付保险赔偿金286377.8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1日，京环公司（甲方）聘用徐腊芝（乙方，公民身份号码）为其公司员工，双方为此签订《聘用协议》，约定劳务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限届满双方劳务关系自行终止，甲方为乙方购买商业保险，作为保障乙方在为甲方提供劳务过程中非因第三方致害造成的损害、死亡的补偿等。2018年12月31日，京环公司为包括徐腊芝在内的605名员工在人保安庆分公司处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及附加险，并附送参保人员名单。雇主责任保险约定：每人伤亡责任限额为8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7万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2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6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31日24时止等。案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六)项约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属责任保险范围；第三十四条对“雇员”定义为与被保险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的年满十六周岁的劳动者及其他按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劳动者。2019年10月15日9时，徐腊芝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昏迷，被送往枞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日10:34分，被转往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内动脉瘤破裂伴蛛网膜下隙出血。因病情危重，徐腊芝家人于2019年10月17日6:50分将其出院，出院诊断为：1.颅内动脉瘤破裂；2.自发性蛛网膜下出血；3.右侧尾状核头出血破入脑室伴铸型；4.脑疝。徐腊芝随家人乘家庭用车，预估于当日8时11分回家后死亡。2019年12月3日，京环公司与徐腊芝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京环公司给付慰问金286377.8元，其中含丧葬费、公司人文关怀、困难关爱、医疗费、交通费及镇村各级关爱。2018年安徽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984元，2019年为37540元。一审法院认为，京环公司为包括被保险人徐腊芝在内的605名员工向人保安庆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及附加险，双方建立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人保安庆分公司应按约定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人保安庆分公司辩称被保险人徐腊芝发病至死亡超过48小时且非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徐腊芝与京环公司非劳动关系等答辩意见不能成立。首先，该相应保险条款属减轻或免除保险责任条款，保险人应作出明确解释说明，但人保安庆分公司并未提供其该方面证据；第二，相应保险条款也并未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投保人持有保险条款并不可以推定保险人已就相应条款内容履行了提示义务；第三，京环公司给付徐腊芝家属赔偿金，虽名为慰问金，其中包括京环公司人文关怀、困难关爱等项目，但参照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仅死亡赔偿金一项，赔付数额就远超京环公司已经支付的286377.8元，且该给付数额也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第四，案涉保险合同并未对“法律费用”这一概念作出明确定义，通常理解律师代理费用当然属法律费用，京环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4500元也未超出保险约定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枞阳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保险赔偿款286377.8元、律师费4500元，合计29087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徐腊芝死亡事故是否为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京环公司与人保安庆分公司约定，京环公司的雇员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人保安庆分公司负责赔偿。徐腊芝系京环公司聘用的员工，符合“雇员”的一般概念，且其在保险合同所附承保清单范围内，故人保安庆分公司以徐腊芝没有与京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拒绝理赔的意见，应不予采信。徐腊芝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昏迷，随即被送往多家医院抢救，因救治无效出院，徐腊芝的死亡符合工作期间发病救治无效死亡的基本特征，且保险合同并未约定医院外死亡属于保险人免赔情形，人保安庆分公司辩称因被保险人放弃治疗不予赔偿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范围为“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旨在突出保险事故与工作的关联性，契合了雇主责任保险的订立目的，该期间应为概数，且枞阳县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46小时30分”，符合保险责任时间范围。人保安庆分公司通过推断认定徐腊芝发病至死亡超过48小时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京环公司给付徐腊芝家属的费用没有超过人身损害死亡赔偿金的赔付标准，律师费也应属于合同中约定的“法律费用”范围，一审已经阐明，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安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