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05民初34596号原告：孙义华，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彬，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福，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华，女，195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娟，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顺源街**。法定代表人：呼冬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月，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义华与被告张华、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称左家庄卫生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彬，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娟，左家庄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刘奇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返还保证金10万元；2、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返还承包费134.4万元；3、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赔偿资产损失和材料损失79.8万元；4、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赔偿餐费损失1211674元；5、要求张华对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朝阳区顺源里**号楼（以下称涉诉房屋）归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所有。自1995年起，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涉诉房屋无偿提供给左家庄卫生中心使用。1995年，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医院（左家庄卫生中心的前身）出资设立北京大福庄酒家（以下称大福庄酒家），地址为涉诉房屋，由左家庄卫生中心派人负责经营。2006年6月，孙义华承租大福庄酒家的部分场地经营修锁配钥匙。2013年，大福庄酒家的法定代表人张华对孙义华说酒家可以整体承包，孙义华口头同意，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或承包合同。孙义华于2013年3月底向张华交纳保证金10万元和原材料费5万元。2013年4月1日起，孙义华开始全面接手经营酒家，并于每月1-3日按每月3万元的标准向张华交纳承包费，煤气费由左家庄卫生中心支付。2014年6、7月开始，左家庄卫生中心不再支付煤气费，承包费改为每月2.4万元。自2017年1月起，承包费调整为每月3万元，该费用一直支付至2017年6月。孙义华在经营期间对涉诉房屋进行过数次装修，并为左家庄卫生中心提供员工餐服务（早餐每人1元、午餐每人2元）。2017年7月4日，张华与左家庄卫生中心恶意串通签订《腾房协议书》，随后左家庄卫生中心对大福庄酒家停水停电，酒家因此停业至今。张华与左家庄卫生中心明知孙义华在涉诉房屋内实际经营大福庄酒家，仍在未取得孙义华的同意下签订腾退协议，导致孙义华无法继续经营造成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张华辩称，不同意孙义华的诉讼请求。张华与孙义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从大福庄酒家的角度讲，张华系孙义华的领导，孙义华系大福庄酒家的管理工作人员。大福庄酒家由左家庄卫生中心出资设立，其经营用房归左家庄卫生中心管理。张华系左家庄卫生中心正式在编员工，系大福庄酒家法定代表人，在1995年6月左右开始接手大福庄酒家，自负盈亏，大福庄酒家经营所用各项审批手续均系张华申请办理。2006年左右，张华经朋友介绍结识孙义华，孙义华主营系修锁，因城市改造，孙义华的店面被拆除，其提出借用大福庄酒家一闲置的门洞供其栖身，张华出于同情予以同意。2013年4月，孙义华开始入职大福庄酒家，系管理工作人员，因此不存在孙义华所述的其承包经营大福庄酒家的事实，孙义华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并非因其所述的承包关系而收取，其向各公共部门的交费行为系职务行为，非其实际经营。孙义华在职期间，大福庄酒家仅进行过一次装修，且系简装，该次装修系孙义华提议更改经营项目，由家常菜烤鸭更改为烤肉，经张华考察多家经营相同项目的餐饮店，张华最终决定采纳该提议。因此，对孙义华而言，不存在其承包大福庄酒家并实际经营的事实，《腾房协议书》系张华与左家庄卫生中心根据《中共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对全区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对外经营投资、担保工作开展监督检查的通知》的规定而签署，不存在恶意。在孙义华入职时，张华曾明确告知过孙义华，根据目前对专项用房的使用整顿，大福庄酒家会随时被收回，且2017年4月左右，因餐饮服务许可证即将到期，孙义华去申请审核时，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告知因大福庄酒家使用房屋的性质，现在已经不允许从事经营活动，不予审核。孙义华将此情况告诉张华后，张华又去左家庄卫生中心处询问，左家庄卫生中心告知确实因政策改变的原因，不允许对外经营了。张华如实告知孙义华，并要求孙义华做好随时终止工作的准备。2017年7月5日上午，张华遣散工人，孙义华及两名工人不同意离开大福庄酒家，并实际占用控制大福庄酒家经营用房及各项资产、证件、文件，致使大福庄酒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无法盘点并收回房屋。孙义华要求张华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左家庄卫生中心辩称，不同意孙义华的诉讼请求。孙义华与左家庄卫生中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张华无左家庄卫生中心的授权，无权代表左家庄卫生中心做任何决定、签署任何合同。左家庄卫生中心与孙义华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没有确认过与孙义华存在任何关系，也没有收到孙义华所谓的承包费，孙义华在起诉书中认可其与张华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现又主张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其主张前后矛盾。左家庄卫生中心于1995年出资设立大福庄酒家，由张华负责对外经营管理并为左家庄卫生中心提供职工餐，自设立至今未变更过法定代表人。大福庄酒家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设置目的之一即为左家庄卫生中心提供工作餐，因此，根据左家庄卫生中心与大福庄酒家的协议，大福庄酒家以优惠价提供员工餐符合合同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孙义华并非合同当事人。左家庄卫生中心了解到，孙义华是大福庄酒家的工作人员，左家庄卫生中心自始至终并不知晓也未同意或默认大福庄酒家存在个人承包或转包的情况。孙义华与张华之间的纠纷应由其二人内部解决，左家庄卫生中心仅与大福庄酒家存在合同关系，孙义华无权代表大福庄酒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义华主张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依据是：张华是左家庄卫生中心的在编员工，由左家庄卫生中心派往大福庄酒家担任法定代表人，张华代表左家庄卫生中心与孙义华达成口头承包协议，将大福庄酒家承包给孙义华经营，同时张华代表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收取了承包费。经询，孙义华表示其未见过左家庄卫生中心对张华的书面授权，而是张华口头表示其系受左家庄卫生中心委托对外承包酒家。张华称，1995年6月，左家庄卫生中心让其接手经营管理大福庄酒家，酒家的人员均是张华自己招聘的，酒家自负盈亏，所有手续均由张华自己办理，张华于每年年底向左家庄卫生中心交纳管理费，但管理费数额不是固定的，是根据上一年的经营情况确定的；其收到了孙义华支付的132万元和10万元，其中132万元是大福庄酒家的经营收入，10万元是孙义华支付的保证金，原因是孙义华入职大福庄酒家后，带着两个员工住进了酒家，张华对此提出异议，孙义华自己提出交纳10万元保证金，请求继续居住在酒家，上述款项均系张华代表自己收取的。左家庄卫生中心称，张华作为大福庄酒家的法定代表人管理大福庄酒家，酒家自负盈亏，张华只是酒家的管理人，并非承包人。经询，孙义华表示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提出的，其要求张华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张华系承包费的直接经手人。关于张华与左家庄卫生中心的关系，张华表示，其系左家庄卫生中心的在编职工，于2014年退休。左家庄卫生中心表示，张华系其中心的普通职工，未担任领导职务，无任何特殊授权，于2013年8月退休。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孙义华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张华向孙义华返还保证金10万元、材料费5万元；2、要求张华向孙义华返还承包费134.4万元；3、要求张华向孙义华赔偿资产损失和材料损失79.8万元；4、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向孙义华赔偿餐费损失1211674元；5、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另查一，2018年2月，左家庄卫生中心曾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孙义华、张华诉至本院，在该案中，孙义华主张其与张华之间存在口头承包合同关系，并表示左家庄卫生中心的领导于2017年4月找过孙义华与张华，知晓二人的关系。另查二，2018年3月，左家庄卫生中心曾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大福庄酒家、孙义华诉至本院，要求大福庄酒家腾退涉诉房屋，孙义华对腾房予以协助。在该案中，关于大福庄酒家与孙义华的关系，孙义华主张，张华承包了大福庄酒家的经营权，后张华将大福庄酒家的经营权转包给了孙义华，故孙义华与张华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另查三，2018年9月，孙义华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左家庄卫生中心、张华诉至本院，要求孙义华返还保证金、材料费、承包费并赔偿资产和材料损失；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左家庄卫生中心赔偿垫付的餐费1211674元。在该案中，孙义华主张其从张华手中承包大福庄酒家，其按月向张华支付承包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义华主张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孙义华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根据孙义华的陈述，孙义华系与张华达成口头协议承包大福庄酒家，孙义华直接向张华支付承包费，张华亦表示其仅代表自己收取了孙义华支付的款项，孙义华主张张华的行为代表左家庄卫生中心，但未能就此予以举证，张华虽然系左家庄卫生中心的职工，亦系大福庄酒家的法定代表人，但孙义华亦认可未见过左家庄卫生中心对张华的授权，故不能基于张华的身份直接推定其行为代表左家庄卫生中心，而且，孙义华在此前多个诉讼中，均主张其与张华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孙义华与左家庄卫生中心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而孙义华的诉讼请求均系基于其与左家庄卫生中心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而提出，故对孙义华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孙义华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岩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