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01民终1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国贸支行，住所地海口市玉沙路**国贸中心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60368051G。   负责人：冯和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莉，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珊，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泉，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云，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许松丽，女，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国贸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国贸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江泉及原审第三人许松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国贸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变更驳回李江泉的异议请求，准予执行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六东路5号国瑞花园10号楼14层1404号房屋；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江泉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第一部分对法律依据的论述正确，由此推导出结论“涉案房产仍应根据现有的权利登记状态来认定其所有权”“原告可据此向许松丽主张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也即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由李江泉、许松丽共同共有，李江泉可根据离婚协议向许松丽主张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在许松丽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清偿义务的情况下，法院依据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情况查封其名下财产，并无不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离婚协议仅对协议双方有约束力，不具有对抗外部债权人的效力，法律对离婚财产协议，并无超越法律的特殊保护，同样适用合同的一般性规定，李江泉仅可向许松丽主张权利，要求许松丽继续履行协议、协助变更房屋登记，直至提起诉讼，但其请求仅具有债权给付内容，也非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在先权利，相较于建行国贸支行所拥有的由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合法债权和担保权利，并无优先权，更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合法债权人放弃权利。如依一审判决，债务人皆可借一纸离婚协议分割财产，借以逃避债务，实非法律本意。（二）一审判决在作出前述结论后认为应考虑几点情况。1.关于一审判决认为应考虑的情况一。建行国贸支行并未在本案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仅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查封被执行人许松丽名下的房产，不受李江泉和许松丽双方协议的约束。2.关于一审判决认为应考虑的情况二。银行和金融机构在发放贷款时考察保证人名下财务状况以衡量其保证能力，不必然将其财产充作抵押物，但保证人名下拥有的房产必然是其财务状况指标之一，同时某种程度上是衡量其婚姻状况的指标，而具有公示公信力的不动产登记记录足以让债权人信赖。因此双方离婚分割房产却不变更登记的行为，是否有意为之，足以存疑。一审判决称“另即使存在如被告所述的事实，则其二人更应该及时办理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以确保不存在权利状态下的瑕疵”，此属主观性臆断。不办理变更登记也可能出于取信债权人的考虑，涉案贷款在双方办理离婚后一个月内审查发放完毕，贷款发放半年后主债务人和包括许松丽在内的多名保证人同时失联，此期间涉案债务人和保证人还从其他银行和金融机构办理了多笔贷款，总金额巨大。一审判决所称其二人应该如何，对当事人的主观想法进行推测，缺乏依据。一审判决称“原告及许松丽协议离婚并办理的离婚证，具有公示效力，被告在接受许松丽的保证担保，怠于审查许松丽的婚烟和财产状况，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即使建行国贸支行在发放贷款时没有审查许松丽的真实婚姻状况，但在贷款审查期间李江泉和许松丽以夫妻身份出现，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建行国贸支行认为彼时夫妻关系存在，且双方共同共有涉案房产，不动产登记显示的权利状态同样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建行国贸支行因此享有的信赖保护利益更不应被剥夺。3.关于一审判决认为应考虑的情况三。双方离婚后，三个小孩其中两个未成年全部交由男方抚养，本就不合常理，所谓李江泉补偿许松丽50万元，开具的收据其证据形式和效力存疑，不能证明真实交易存在。关于唯一住房，李江泉举证证明了涉案房屋是其名下唯一住房，但并未举证证明对其有抚养义务的人名下没有其他房屋，一审亦未对此查明。且执行程序中，人民法院保障的是被执行人的居住权而非房屋所有权，即使涉案房屋系李江泉唯一住房亦可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关于一审判决对金钱债权与伦理优先性的论述，首先法律的制定已考虑了伦理人情，其次必须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伦理优先性，没有事实依据，也背离法律规定。暂不论李江泉是否有还款能力，一审判决称“故原告未及时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应是论述李江泉是否存在《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然而如建行国贸支行在一审中已提出的，第二十八条适用于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一般不动产买受人，而非离婚协议一方，不应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二、一审判决逻辑矛盾，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不足以支持判决结论。一审判决依据的实体法是《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认定李江泉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但一审判决中不仅未明确引用第二十八条规定，也未对本案是否符合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作明确论述，忽略一审判决本院认为第一部分对于所根据的《婚姻法解释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论述，直接根据第二十八条作出判决，不仅前后矛盾，难以逻辑自洽，且适用法律错误，况且即使依照一审判决对考虑的几点情况的论述，也不足以得出李江泉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的结论。关于李江泉和许松丽在婚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时的经济能力。一审查明事实主要围绕：李江泉职业和经济能力，涉案房屋还贷情况，房屋为何不做变更登记，离婚后女方对子女探望情况，而李江泉陈述事实包括：李江泉在咨询公司任职，同时在文昌与人合伙做渔业方面小生意，房屋未过户是因涉案房屋为按揭贷款购买，无经济能力还清贷款，且三个子女归男方抚养，离婚时房产未分割是女方考虑到男方以后居住的问题以及保障孩子的稳定居住，且女方每月探望孩子一次。以上李江泉陈述严重失实。根据工商档案记载，在李江泉和许松丽婚姻存续期间及双方离婚时，李江泉名下拥有7家关联公司，李江泉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或高管，注册资本均超千万，而该部分财产均未在离婚协议中予以分割。离婚协议仅将即将负债的海南锋达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达公司）股权分割给许松丽，而李江泉补偿给许松丽的50万元，2018年8月一次性还清的涉案房屋68万按揭贷款，以及李江泉为解除涉案房屋在本案之前的查封达成执行和解向平安银行支付的700余万元[（2018）琼0106执恢296号]，其资金来源何处，一审均未审查。一审认为建行国贸支行对李江泉与许松丽协议离婚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未举证予以证明，对此建行国贸支行认为，在双方协议离婚存在诸多明显嫌疑的情形下，李江泉应对离婚协议当事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或相反情形承担相当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建行国贸支行的上诉请求。   李江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许松丽是在离婚之后才作为担保人与建行国贸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且其须实际承担担保债务时，早已与李江泉离婚将近2年之久；故该笔债务属于许松丽个人债务，与李江泉无关。（二）涉案房产经离婚财产分割后已属李江泉单独所有，且其对排除涉案房产的执行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江泉原本就对涉案房产享有一半的所有权，之后基于《离婚协议书》约定，依法取得了对涉案房产的另一半权利，故2015年4月20日之后，涉案房产便成为了李江泉单独所有的个人财产，其他人无权处分。2.涉案房产系因存在房屋抵押贷款且短时间内无法一次性偿还全部贷款的情况下，才导致无法办理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对此李江泉并不存在主观过错。3.李江泉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且其本人及其子女也实际在涉案房产中居住、生活至今，对于涉案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并足以排除执行。4.李江泉并非建行国贸支行的债务人，其对建行国贸支行并无履行债务之义务，因此人民法院不应当查封并执行李江泉的个人财产。   二、建行国贸支行的上诉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且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建行国贸支行关于李江泉有7家关联公司在离婚时未进行财产分割的陈述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该部分内容与本案中李江泉是否具有阻却执行的事实理由这一争议焦点无关。（二）建行国贸支行在上诉理由中曲解了《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立法本意，故其上诉请求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李江泉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并无不当之处。   许松丽未陈述意见。   李江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琼0106执异19号执行裁定，不得执行位于海口市××区房，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建行国贸支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江泉与许松丽于2015年4月20日协议离婚并在普宁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其双方从普宁市民政局复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其双方于1999年4月15日登记结婚，育有二儿一女，双方共有的位于海口市××区房（以下简称国瑞花园**）归李江泉所有，相应的按揭贷款也由李江泉负责，还确认锋达公司的5%股权归许松丽所有等。2018年9月10日，海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李江泉名下有一条产权登记信息，登记时间为2013年2月6日，不动产权证号为HK364184的国瑞花园1401房处于未抵押已查封状态，登记的权利人为李江泉及许松丽。2018年10月8日，国瑞花园的物业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出具居住证明一份，称李江泉及其三位子女自2012年11月1日一直居住在国瑞花园1401房，物业水电费均由李江泉支付。国瑞花园的物业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国瑞花园1401房的付款方均为李江泉及许松丽。   另查明，李江泉在一审法院基于（2016）琼0106执4488号案件而执行许松丽名下的国瑞花园1401房时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裁定驳回李江泉的异议请求，李江泉于2019年3月19日签收。李江泉称因涉案房屋为按揭贷款购买，离婚时房屋还有将近100多万元贷款未还，且三个子女归男方抚养，考虑到男方以后居住的问题，所以未办理分割手续。李江泉还称，许松丽大概一个月左右来看望孩子一次。   一审法院依职权查明，（2016）琼0106执4488号案件系基于（2016）琼0106民初151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而产生的执行案件，涉案房产早于2016年4月11日被查封，并于2018年8月29日续封。（2016）琼0106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查明“海南锋达彩印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与建行国贸支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行国贸支行与许松丽于同日签订有相应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许松丽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判决锋达公司向建行国贸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许松丽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询锋达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许松丽系该司的股东及监事，于2008年设立登记，无李江泉的登记信息，注册资本3500万。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国贸支行基于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对许松丽享有的担保债权，而申请执行登记在许松丽名下的涉案房产，李江泉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涉案房产已为其单独所有。从现有证据来看，涉案房产于2013年2月6日登记到李江泉及许松丽名下，李江泉和许松丽则于2015年4月20日协议离婚并在普宁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留存的《离婚协议书》载明涉案房产归李江泉所有并由其承担按揭贷款。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该《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产的分割约定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李江泉可据此向许松丽主张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有多种发生物权变更效力的情形，但不包括涉案情形，涉案房产仍应根据现有的权利登记状态来认定其所有权。故李江泉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应考虑以下几点情况：   一、许松丽与李江泉离婚后，才对外负担担保债务1800余万元，属于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房产已协议分割为李江泉单独所有，应由许松丽的个人财产或其它未分割的家庭共同财产来返还。   二、许松丽与建行国贸支行签订有相应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但建行国贸支行却未要求将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可见建行国贸支行为锋达公司发放贷款时，并未将涉案房产作为衡量许松丽保证能力的因素，故不存在涉案房产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进而影响到建行国贸支行债权的产生和实现的可能。建行国贸支行称李江泉及许松丽协议离婚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即使存在如建行国贸支行所述的事实，则其二人更应该及时办理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以确保不存在权利状态下的瑕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建行国贸支行称其直至2019年2月25日到一审法院领取本案执行异议的案件材料，才得知李江泉与许松丽已离婚，也才首次得知离婚协议的存在，李江泉及许松丽协议离婚并办理的离婚证，具有公示效力，建行国贸支行在接受许松丽的保证担保，怠于审查许松丽的婚姻和财产状况，其应承担相应责任。   三、李江泉与许松丽离婚后，不仅要独自抚养三个子女，还要补偿许松丽50万元，涉案房屋于2016年4月11日被查封后，   已不能办理变更登记，需在离婚后一年内一次性提前还清贷款本   息百万余元，李江泉称其不具有该还款能力，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李江泉未及时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2018年9月10日，海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李江泉名下仅有一条产权登记信息，即涉案房产，现李江泉独自抚养的三个小孩，其中两个未成年，且从2012年起居住至今，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李江泉及其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比建行国贸支行的金钱债权更具有伦理上的优先性。   综上所述，李江泉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执行，   现李江泉主张不得执行涉案房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产并生效后，（2019）琼0106执异19号执行裁定将自动失效，故李江泉主张撤销该裁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目前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仅限于查封，排除执行后，其可向原作出查封裁定的审判组织申请解除查封，不宜在本案判决解除查封，故李江泉主张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海口市××区房（不动产权证号：HK364184），本院作出的（2019）琼0106执异19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李江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江泉负担。   本院查明，李江泉对一审法院在（2016）琼0106执4488号案件中执行许松丽名下的国瑞花园1401房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国瑞花园1404房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李江泉的异议请求。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或者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针对执行标的提出。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查封的执行标的为国瑞花园1401房，并于2018年8月29日续封，而李江泉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针对的均为国瑞花园1404房，并非执行标的。故李江泉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裁定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江泉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李江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国贸支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姿玲   审判员 谭晓梅   审判员 陈淑良      二Ｏ二Ｏ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汪园圆   书记员 周 娟   速录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