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红，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章，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秀玲，女，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琪国，柳州市柳北区沙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中路**恒达巴士公司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87111702H。 负责人：梁毅，总经理。 上诉人李启红因与被上诉人文秀玲、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启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文秀玲、安盛财险赔偿李启红护理费64381元、误工费69987元、交通费6210元；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文秀玲、安盛财险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以下三个赔偿项目的赔偿依据和赔偿数额错误。1.本案护理费应为64381元。对于“护理费”的护理天数，首先应当明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况：文秀玲在案发前后曾担任“柳州市潭中人民医院副院长”，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启红信赖文秀玲的身份，进而听从文秀玲安排在市内各个医院住院治疗，前后一共住院长达454天，每个医院均有医嘱住院需陪护，本案应当以李启红在各医院实际发生住院天数为计算依据，附：参照(2019)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8594元/年的标准计算：58594元/年÷365天/年×454天=72881元，扣减已付8500元，实为64381元。但是一审法院不顾本案事实，生搬硬套地套用《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90天）来计算护理天数，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处理罔顾事实。2.本案误工费69987元。同理，对于“误工费”的误工天数最少应为454天，而一审法院依《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数为180天)计算。另外：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436元/年）”来计算误工费明显错误，应当首先根据李启红所提交的《经营部证明》《用工合作协议》《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虽然没有工资流水，但是也符合该行业的普遍用工情况。即使李启红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在李启红无充分证据证明本人的实际误工损失，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本人的固定收入情况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情况下，可以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批发和零售业行业61573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即:61573元/年÷365天/年×454天=76587元，扣减已付6600元，应为69987元。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显然错误。3.对于“交通费”数额的认定，李启红共计住院454天，出院后多次到门诊进行治疗，发生乘用出租车等交通费用共计6210元，附有交通费用发票证据，文秀玲亦认可费用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否定票据关联性，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实为过于臆断。 文秀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李启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安盛财险未到庭，其庭前提交的书面意见辩称，安盛财险已根据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李启红赔付26346.54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李启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文秀玲、安盛财险赔偿李启红医疗费114973.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400元、护理费63560元、误工费333000元、残疾赔偿金610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68.68元、交通费621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电动车维修费600元，合计646067.17元。以上损失总额扣减交强险赔付122000元后，乘以文秀玲承担80%责任，再加上交强险赔付，即541253.74元。庭审中，李启红撤回医疗费诉请，并要求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事故人身赔偿标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13时30分，文秀玲驾驶车牌号为桂Ｂ×××××号车辆行驶至柳州市柳南区超车过程中，车辆右侧与李启红驾驶直行的二轮电动车左侧（未走非机动车道）发生同向刮擦，造成两车损坏、李启红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经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南大队作出第45020422016005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文秀玲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启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启红即至柳州市工人医院就诊，并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5月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53天，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头部、左膝皮肤擦伤，高血压病？出院医嘱为：低盐饮食，定期复查X线片，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下地负重及拆除内固定，住院期间陪护1人，全休1月。出院当日，李启红转入柳州市潭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5日，合计244天。出院诊断为：中医骨折-气滞血瘀，西医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左小腿过敏性皮炎、左小腿远端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陪人陪护，出院后全休半年。 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李启红又转入柳州贰运白沙医院住院治疗150天。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第2尾椎脱位。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 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4日，李启红再次在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左腓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左胫骨部分骨缺损，左踩关节僵硬，尾椎错位。出院医嘱为：术后2周拆线，定期复诊，住院期间留陪1人，加强营养，全休1月。 2018年9月29日，李启红自行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案涉交通事故所致损伤进行伤残程度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柳州市金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李启红本次损伤所受到的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启红本次损伤所致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九级。李启红为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文秀玲申请对李启红因案涉事故损伤所需合理误工期、护理期以及合理医疗费进行鉴定。经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明桂司鉴中心[2019]司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李启红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左下肢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2.被鉴定人李启红医疗费合计138270.37元，其中与本次事故受伤相关的合理费用为126343.06元，不合理费用为7359元，无法确认的费用为4568.31元。文秀玲、安盛财险为此分别支出鉴定费3450元、650元。 案涉事故发生时，肇事桂Ｂ×××××号车辆登记在文秀玲名下，在安盛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安盛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李启红垫付医疗费10000元。根据文秀玲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李启红住院医疗费为132787.49元、门诊医疗费为1392.3元、护工费为1280元，合计135459.79元，因安盛财险于2016年3月31日向柳州市工人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文秀玲实际垫付的医疗费为125459.79元（135459.79元-10000元）。另在李启红出具给文秀玲的《收条》中，除医疗费与生活护工费13284.19元包含在上述医疗费中，对其他已收到的款项性质分别载明为：护理费8500元（1700元+3800元+3000元）、伙食费2000元、护理费与伙食费55000元（5000元×11张）、误工费6600元、现金5000元（1800元+3200元）。庭审中，李启红认可其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均由文秀玲及安盛财险垫付，要求当庭撤回对医疗费的诉请。 一审另查明，李启红的父亲李运生、母亲王桂英共育有含李启红在内共计六名子女，李运生已于2018年去世。李启红定残时，其母亲王桂英年满85周岁，其女儿李雨函年满9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均认可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且未申请复核，故该院对该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予以确认。因李启红驾驶二轮电动车未走非机动车道以及文秀玲超车时未与李启红保持安全距离，故二者的行为对李启红受伤均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二者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大小，该院酌定文秀玲对案涉事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启红自担30%的责任。 因案涉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投保有交强险，故对李启红因案涉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肇事桂Ｂ×××××号车辆投保的安盛财险先后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文秀玲赔偿。 对于具体赔偿金额的问题。李启红系城镇居民，可按广西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及李启红主张，本案依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关于李启红诉请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启红因案涉事故所致门诊及住院期间合理医药费为126343.06元，另根据《朋宇物业发票》，李启红住院期间产生护工费为1280元，故李启红因案涉所致合理医疗费合计为127623.06元（126343.06元+1280元）。虽李启红当庭撤回该项诉请，但安盛财险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文秀玲垫付的医疗费125459.79元均应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同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安盛财险商业三者险中予以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启红因案涉事故分别在柳州市工人医院、柳州市潭中人民医院、柳州贰运白沙医院住院治疗合计45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5400元（100元/天×454天）。因在李启红出具给文秀玲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收到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故该费用应与医疗费一同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安盛财险商业三者险中予以处理。3.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虽李启红提交相关票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之关联性，故该院对交通费发票不予采信。因李启红就医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故结合其就医地点及伤情，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在合理范围，故该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4.护理费。虽李启红在柳州市工人医院、潭中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均医嘱陪人陪护，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启红因案涉事故受伤合理的护理期间仅为90天，故该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因李启红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身份及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859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4447.83元（58594元/年÷365天/年×90天）。因在李启红出具给文秀玲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收取护理费8500元（1700元+3800元+3000元），故该费用应予以扣减，即合理护理费应为5947.83元（14447.83元-8500元）。5.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李启红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交《经营部证明》《用工合作协议》《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为证，但因无相关资金流水凭证及完税证明佐证，该院对其误工损失计算标准不予采信，故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天数计算误工费为15995.84元（32436元/年÷365天/年×180天）。因在李启红出具给文秀玲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收到误工费6600元，故该费用应予以扣减，即合理误工费为9395.84元（15995.84元-66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李启红因案涉事故致腿部损伤，购买残疾器具支出151元并提交《销售单》《供货单》为证，该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根据柳州市金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启红因案涉事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64872元（32436元/年×20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出生医学证明》，李启红与刘国会于2009年3月9日生育一女李雨函，李启红定残时李雨函年满9周岁，被扶养年限应按9年计算，但李启红主张按8年计算，该院予以准许；另根据《社区证明》，李启红与其兄弟姐妹共6人赡养母亲王桂英，因王桂英在李启红定残时年满85周岁，故被扶养年限按5年计算。根据柳州市金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启红因案涉事故致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九级，但李启红主张按伤残等级十级计算，该院予以准许，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9743.52元[(20159元/年×8年×10%÷2人）+(20159元/年×5年×10%÷6)]。综上，上述两项并入残疾赔偿金合计为74615.5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启红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构成一处十级伤残，故其在精神上受到一定损害，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该院根据其所受伤残等级造成其精神损害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元。9.鉴定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李启红因案涉事故所受损伤自行委托鉴定以及文秀玲、安盛财险申请鉴定分别支出鉴定费2300元、3450元、650元，合计6400元，该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10.维修费。李启红主张案涉事故致其电动车受损产生维修费600元，提交有《修理费发票》为证，文秀玲与安盛财险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由此，李启红因案涉事故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762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4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5947.83元、误工费9395.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1元、残疾赔偿金7461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鉴定费6400元。其中，因安盛财险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李启红赔偿10000元，以及在李启红出具给文秀玲的《收条》中除载明误工费6600元、护理费8500元(1700元+3800元+3000元）、医疗费1328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其余载明为收取护理费与伙食费、收取现金的金额均无法明确区分对应性质，并且经鉴定的合理护理期远小于医嘱护理期，故该院对性质不明的垫付款60000元（90384.19元-6600元-8500元-2000元-13284.19元)将在安盛财险最终赔款中统一扣减。因此，第一，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安盛财险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李启红赔偿10000元，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安盛财险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金额计算为114116.14元[163023.06元（医疗费127623.06元-安盛财险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400元）×70%],因文秀玲已垫付医疗费12545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故对于超出其应支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3343.65元（125459.79元+2000元-114116.14元），本应由李启红向文秀玲返还，因文秀玲同意将该款作为安盛财险在其他赔偿项目予以扣减，故安盛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实际不用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且该13343.65元应在案涉其他赔偿项中扣减；第二，对于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5947.83元、误工费9395.84元、残疾器具费151元、残疾赔偿金7461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94610.19元，该款应由安盛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第三，对于财产损失费600元，该款应由安盛财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第四，对于鉴定费，因安盛财险未能举证证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条款中有关于保险人不承担鉴定费的免责条款约定且其就该免责条款亦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注意和解释说明的义务，故安盛财险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应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文秀玲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4480元（6400元×70%)。综上，安盛财险应在桂Ｂ×××××号车辆保险限额内向李启红赔偿合计26346.5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4610.19元+财产损失费600元+鉴定费4480元）-(性质不明垫付款60000元+多垫付13343.65元）]，也即文秀玲在本案中实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已垫付的款项，可向安盛财险理赔。此外，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虽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但安盛财险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条款中有关于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的特别约定，故该费用由李启红以及安盛财险按诉请所获支持比例各自负担，因原告李启红变更诉讼请求减交为8096.04元，故由安盛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470.79元，由李启红负担7625.2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盛财险在桂Ｂ×××××号车辆保险限额内向李启红赔偿26346.54元；二、驳回李启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13元（李启红已预交），因李启红变更诉讼请求减交为8096.04元，由安盛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470.79元，由李启红负担7625.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安盛财险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李启红认为一审遗漏载明2017年1月5日-6月4日李启红转院治疗时有医嘱证明住院150天期间均有医嘱要求陪护，对此，由于一审诉讼期间已就护理期进行鉴定并有鉴定结论，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护理费、误工费以及交通费的认定。 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李启红虽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建议其住院期间陪人陪护，但一审期间依法就护理期进行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李启红因案涉事故受伤合理的护理期间为90天，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依据合法有据，在李启红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身份及收入状况的情形之下，各方对关于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8594元/年的标准计算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护理费的计算合法有据，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启红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李启红因案涉事故受伤合理的误工期为180天，由于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从事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故应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中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23753.09元（48166元/年÷365天×180天）。一审法院适用标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由此可见，交通费应当以与就医、转院和护理相关的正式票据为凭，经审查，李启红提交的相关票据其自认有其亲族成员自外地各地往返搭乘出租车探望等所产生，有诸多超出合理范围的成分，故一审法院结合其就医地点及伤情，酌情支持其在合理范围内的交通费为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李启红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由于各方当事人对除争议项目之外的一审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数额和已垫付的赔偿款数额均无异议，而李启红除误工费之外的上诉请求未获本院支持，故本院认定李启红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医疗费12762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4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4447.83元、误工费23753.0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1元、残疾赔偿金7461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鉴定费6400元，财产损失费600元,共计297490.5元。其中医疗费12762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400元=173023.06元，应由安盛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安盛财险已实际垫付10000元），超出部分163023.06元，应由安盛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114116.14元（163023.06元×70%）；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4447.83元、误工费23753.09元、残疾器具费151元、残疾赔偿金7461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117467.44元，应由安盛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7467.44元，应由安盛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5227.21元（7467.44元×70%）；鉴定费6400元，应由安盛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文秀玲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即4480元（6400元×70%）；财产损失费600元应由安盛财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 由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启红已得到垫付款212559.79元，其中安盛财险垫付医疗费10000元，文秀玲已垫付各项费用共计202559.79元。经计算，安盛财险仍应赔偿李启红114116.14元+110000元+5227.21元+4480元+600元=234423.35元。由于文秀玲同意将该垫付款在安盛财险在其他各项应赔偿项目总额中予以扣减，因此，安盛财险于本案中还应在保险限额内向李启红赔偿31863.56元（234423.35元-202559.79元）。一审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文秀玲已垫付各项费用共计202559.79元，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得到理赔。 综上所述，李启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桂Ｂ×××××号车辆保险限额内向李启红赔偿31863.56元； 三、驳回李启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李启红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096.04元（李启红已预交），由李启红负担7526.67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6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3元（李启红已预交），由李启红负担2719.61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23.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泓涓 审 判 员 徐宝华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 航 代书记员 韦林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