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3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国义，男，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2017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欣，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洪发，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雷、朱立佳，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国义、马洪发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冀0481刑初85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武国义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马洪发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国义、马洪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靳彦平提出控告，称武国义买其矿，给了一张500万元假的汇票，武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被告人马洪发认罪，被告人武国义对基本事实予以供述。现已侦查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期间，被告人武国义与被告人马洪发相识，被告人武国义是山西省临汾市泰庆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马洪发是河北省邢台市隆福泰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二人商量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然后找人贴现，被告人马洪发找到河南人张根新（已被河南省漯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开具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其中一张为1000万，另两张为500万（循环票），被告人马洪发看到票上的付款人开户银行信息虚假的情况下，仍在承兑人签章处加盖邢台市隆福泰纺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个人手章，被告人武国义在出票人签章处加盖临汾市泰庆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个人手章。为了能贴现出去，二人还编造了纺织机械配件的假合同，最终均未“贴现”成功。 2014年2月5日，被告人武国义在武安市石洞乡购买靳彦平的河西村雪山岭铁矿，并与靳彦平在2014年2月5日签订了矿山转让合同，按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日交付500万转让费，被告人武国义将5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交给靳彦平。后被告人武国义生产经营该铁矿三个月左右，未按约定继续支付铁矿转让费，并拖欠铁矿工人工资后不知去向，靳彦平找不到被告人武国义，遂到银行承兑，发现该商业承兑汇票系假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商业承兑汇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伪造的票据扣押情况及被告人曾被判处刑罚情况。 2、尧都农商行马务支行回执，证实法人为武国义的临汾市泰庆矿业有限公司账号60×××05，2013年至2015年无承兑汇票转入进账且该账户已于2015年7月29日办理销户手续。该银行不办理承兑汇票的签发及贴现业务。 3、工商资料，证实被告人武国义是山西省临汾市泰庆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马洪发是河北省邢台市隆福泰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以及公司变更情况。 4、证人郝某证言，证实其认识武国义，通过武国义认识马洪发。一起去山东、山西开承兑汇票。基本上都是马洪发说认识这个认识那个，武国义接着话说帮忙开票之类，开出来票让我用点，费用要我出。张根新到石家庄时我见过他。后来马洪发、武国义拿来一张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让我去贴现，我和武国义到石家庄中国银行，工作人员说这个票不能用，武国义收起票走了。后来武国义说用这张票在武安市买了矿，等铁矿生产了把我前期垫付的10多万元给我。 5、证人薛某证言，证实靳彦平将雪山崚铁矿转让给武国义。 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因为马洪发的关系，认识张根新并借给他40余万元，张说是用来办承兑汇票的。 7、证人赵建新证人，证实通过武国义在雪山岭铁矿承包活，干了三个月，垫付一百多万元，生产4000吨矿石，武国义拿走了卖矿石钱。 8、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证言，证实在武国义的雪山岭铁矿干活，没给工资。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介绍武国义购买铁矿。武国义和靳彦平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价款1000万元，武国义给了靳彦平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 10、被告人武国义供述与辩解，山西省临汾泰庆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河北省武安市石洞乡雪山岭铁矿主要负责人。我承包的石洞乡雪山岭铁矿是我和靳彦平商谈好后，以1000万转让方式给我的，我给靳彦平的500万商业承兑汇票是邢台市隆福泰纺织有限公司的法人马洪发给我的。我和马洪发没有经济来往，我找到他本人后，向他借钱，马洪发说没有钱，就给我开具了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让我做抵押用，票号是20422845和20422846给我做质押用，这些汇票不能取现金用。我和马洪发一起到石家庄市长安区的中国民生银行，给工作人员说验证一下这个票，银行工作人员说这个票是真的，没有问题。我和靳彦平签订的铁矿的矿山转让合同，我给了靳彦平价值500万元的2张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质押，这才算是购买的靳彦平的铁矿。买靳彦平的矿，生产了三个月4000吨矿石左右，矿石卖给当地人了，每吨均卖100元左右，收益达40万左右。 我公司和马洪发的公司之间没有商业来往，我们之间弄了一份贸易合同。500万的两张票是连着的，第一张到了期，第二张就连上了，可以用一年，另外还有一张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这是一套手续，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可以保一年。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变不了现金。因为马洪发的企业没有钱。马洪发的企业经营状况不好，只有厂房，没有生产。我拿那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做买矿抵押用，两个月后还要把这两张商业承兑汇票拿回去。 机械配件假合同是马洪发编造的，我当时也同意了。我在那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上盖了我的公司章和我的手章。当时马洪发给的商业承兑汇票上有马洪发的手章和他公司章。马洪发的手章及他的公司章是他自己盖好章的，他盖好章后给我的。 我给马洪发说借钱，他说没有，然后他答应给我出个承兑汇票，大概过了没几天，马洪发在石家庄把承兑汇票给了我。有张是1000万元，剩余二张是500万元，马洪发让我在商业承兑汇票和商业保函上盖上我公司临汾市泰庆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手章，随后马洪发就把所有的商业承兑汇票都收了起来，并给我和郝某说去贴现，贴了现给你们。 开票方是邢台隆泰纺织有限公司，收票方是临汾市泰庆矿业有限公司，金额是一个1000万元，一个500万元，别的信息我不知道了。马洪发给了我二张商业承兑汇票和一份商业保函。我拿到这2张商业承兑汇票后去我家楼下的邮政银行和广大银行都问过，说这个东西不能在银行流通，这是你们企业之间的票据，和银行没有关系。然后我问我做煤炭生意的朋友，他们也说不能使用，认可的企业很少，属于企业之间的一个信誉结算手续，所以我就没有再费劲去想办法贴现了。 2013年春天，郝某说有个朋友叫张一夫手里有存单，可以到银行做抵押贷款，随后郝某介绍我们认识的，不过最后也没有弄成，只是见了一面而已，没有深交。张根新是在我认识马洪发之后，有天郝某给我说，河南来了一个朋友路子挺广，马洪发给我们开的承兑汇票就是通过这个人开的，叫张根新，咱们可以去找一下他，看他能不能给我们开个票。然后我和郝某就和张根新见了面，张根新答应帮我们开票，过了段时间张根新拿着一张商业承兑汇票来找我和郝某，我让郝某去银行验票，回来郝某说这票不行，后来就没有联系了。 马洪发说他已经和河南周口淮阳的朋友联系好了，到那就能开票，然后我们又开车往河南周口淮阳走了。在候马，马洪发和郝某出去谈票的事，我和赵立民一直在宾馆住着。我和赵立民在宾馆没有见别人，在周口淮阳我们就待了一天，中间也是马洪发和郝某出去了，说出去说票的事，回来后给我赵立民说票说好了，咱们回去吧，然后我们四个人开车来到石家庄了，回来没几天就让我往商业承兑汇票上盖章，后面的事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是晚上到的河南周口，住下后第二天，马洪发和郝某去找的人，回来说谈好了，然后当天我们就回石家庄了，我和赵立民一直在宾馆等他们。郝某说找的人他也不认识，都是马洪发让他去哪，他就跟着去。 二张商业银行承兑汇票，当时是张根新到石家庄来找马洪发，在宾馆见面的时候，我和马洪发在这二张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函上，盖上了我们各自公司的章和我们各自的手章。2013年12月份的时候，马洪发介绍完张根新后，就拿出来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和二张保函，张根新指挥我们在上面盖上了各自公司的章和法人手章，盖完后马洪发说他想办法把票贴出来现，然后让我使用500万元，他用1000万元。这四张商业承兑汇票有两张金额是1000万元的和一张1000万元的保函，还有两张是500万元金额的和一张500万元的保函。这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内容都一样，就金额不一样，都是马洪发公司开给我公司的。大概过了一段时间，我给郝某联系说票贴现贴的怎么样了，郝某说这四张票都没有贴出来现，说银行没有这个窗口不能办这个业务。然后马洪发把那二张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了我，还给了我500万元的保函。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函上的公司信息是郝某给我要的，我告诉了郝某，具体怎么填写上的我不知道。 11、被告人马洪发供述与辩解，邢台市隆福泰纺织有限公司开给临汾市泰庆矿业有限公司二张500万元承兑汇票，这两张承兑汇票应该是张根新做的。从农业银行我的银行卡上取出来10万元现金给了武国义，武国义把这10万元给了张根新跑关系。汇票是张根新开的，张根新送到石家庄给的我和武国义，我和武国义在这2张商业承兑汇票上分别盖的我公司和武国义公司的公章。然后用这2张商业承兑汇票想办法贴过现，可贴不出来，然后我感觉这票有问题，就把票给了武国义。我和武国义达成口头协议，融出来资金我们各用一半。然后我在中间一直联系，是山西候马的张刚让我去找的张根新（我和张根新之前就认识）。我在2013年夏天到秋天中间开车到山西候马找张刚，当时张根新在场，我把我和武国义想用个钱的想法告诉了张根新，张根新答应给帮忙，并让我们去河南淮阳，然后我们开车到的河南淮阳。张根新给我说，他能想办法给开出来承兑汇票，不过需要给银行的领导送礼，需要10万元，然后我和武国义、小郝商量了一下，然后跟着张根新一起到的河南淮阳，我通过农业银行取出来10万元，给了张根新。商谈基本上也是给他钱，他送礼，然后想办法给我们开承兑汇票。大概过了没几天，张根新给我打电话说票开好了，让我和武国义带上公章和手章开个旅馆等他，他来石家庄，然后我电话通知的武国义，武国义和我到石家庄桥东区个旅馆开的房间，等着张根新。后来张根新来了，我们三个人在旅馆见了面，张根新教我和武国义在承兑汇票上盖上了公章和手章。盖好以后，张根新给我和武国义说，承兑汇票贴出来现以后给他个好处费（我忘记几个点了），我和武国义答应了，然后张根新就走了。张根新说从银行领导手里弄出来的，礼也送了。知道商业承兑汇票银行已经没有这个业务了，我有点害怕了，就把票给了武国义，从那以后我就不和武国又联系了，也不敢联系张根新了。我自己其实心里也清楚了，这票应该是假的。武国义去银行验过，回来也没给我说，我也没有问。我把票给了武国义以后就没敢和他联系，他干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当时知道这是假票，而且当时张根新说的也很明白了。说这事的时候是在山西候马说的，当时张刚、我、张根新、武国义和“小郝”，还有一个是武国义朋友我不知道叫什么都在场。小郝叫郝某。张根新给我和武国义说了需要从外面“买票”。告诉武国义这票可能是假票以后，武国义给我说你不用管，我想办法把票贴现，到石家庄把10万元给了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和武国义、郝某在场。 邢台市隆福泰纺织有限公司在河南没有过开户，上面的账户是张根新做的。开出来票以后，我已经知道这是假票了。收款人的账户也是张根新做的。武国义是知道这票是虚假的。盖了章以后武国义就把商业承兑汇票拿走了．大概过了有5、6天吧，武国义给我打电话让我想办法去银行问问这票能不能用，我问了银行的朋友，知道这票是假的了，就告诉武国义这票不能用，是假的。然后武国义给我要我和他公司之间的贸易合同，因为他欠我10万元，我给他说不给我10万元我不给他贸易合同。这之后我就联系不到武国义了。张根新就是做票的。武国义知道张根新是做票的。做票，我心里知道是做假票，但是有点侥幸心理吧，想试试。那台市隆福泰纺织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未生产，未经营。企业没钱。票上的账户信息是假的。 另有抓获证明；视听资料；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定，被告人武国义、马洪发伙同他人伪造金融票证，破坏了正常的社会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武国义伪造金融票证并实际使用，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马洪发参与伪造金融票证，随后主动销毁1000万元票证且实际未使用，属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马洪发当庭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武国义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马洪发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国义上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上诉人不存在未在金融票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应该开庭审理本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洪发上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辩护人另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洪发属情节严重错误；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国义、马洪发上诉及各自辩护人主要提出，上诉人不存在未在金融票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武国义、马洪发供述，证人郝某、薛某、杨某等人证言，商业承兑汇票、银行回执、工商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2013年，原审被告人武国义、马洪发相识后，商量开具商业汇票找人贴现。马洪发通过张根新开具一张1000万，两张500万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武国义、马洪发明知该三张商业汇票系伪造的情况下，仍在承兑人及出票人处分别加盖各自单位财物公章及二人手章，编造纺织机械配件的虚假合同，最终未能贴现。马洪发将1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销毁。2014年2月5日，原审被告人武国义在与靳彦平签订矿山转让合同时，使用了伪造的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实。故原审被告人武国义、马洪发的行为符合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主客观要件，上述证据相关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该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国义、马洪发伙同他人伪造金融票证，破坏了正常的社会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原审被告人武国义伪造金融票证并实际使用，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马洪发参与伪造金融票证，未实际使用，属情节严重。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国义上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应该开庭审理本案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武国义虽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但并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故二审法院书审理本案。该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洪发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洪发属情节严重错误，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马洪发参与伪造金融票证的数额、结合其对伪造金融票证未实际使用，主动销毁的客观情况，综合认定其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并无不当；并给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