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0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男，汉族，1969年9月25日出生，陕西省府谷县人。上诉人（一审被告）：苏某，女，汉族，1970年12月19日出生，山西省府谷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男，汉族，1961年7月16日出生，保德县人，现住忻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女，汉族，1960年3月20日出生，保德县人，系张某1妻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2，女，汉族，1985年11月7日出生，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长征西街8号2号楼三单元二层东户1，系张某1女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3，女，汉族，1955年6月10日出生，保德县人，系张某1姐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党某，男，汉族，1974年5月14日出生，山西省原平市人，现住忻州市，系张某1外甥。上述五被上诉人推举张某1为共同诉讼代表人。上诉人赵某、苏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吴某、张某2、张某3、党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1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苏某，五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苏某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与府谷县金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委托投资关系，该委托投资关系与上诉人个人无关。二、府谷县金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曾向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贷款3390余万元，截止2013年6月左右，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尚欠金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800余万元本息未偿还。2013年6、7月份，经被上诉人、本案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府谷县金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应返还被上诉人的委托投资款本息1053851元（当时估计金额）的债务转移到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由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返还。该债务转移符合合同法第84条规定，合法有效。三、2013年6、7月份，被上诉人购买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应付房价款为1053851元。因此被上诉人与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双方互负债务。经被上诉人与本案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张某1用应付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的房价款1053851元，与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张某1的债务1053851元相抵消。该债务抵消符合合同法第99条、第100条的规定。四、上诉人苏某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涉案款项也未用于苏某家庭生活，上诉人苏某不应承担责任。张某1、吴某、张某2、张某3、党某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1、答辩人持有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的证据，铁证如山，上诉人不承认向答辩人借款纯属谎言，没有任何事实根据。2、答辩人与府谷县金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不是事实，没有委托投资合同佐证；答辩人与上诉人属于借贷关系，答辩人借给上诉人的全部款项，均通过银行汇入或现金给付方式交予上诉人苏某个人名下；府谷县金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赵某一人独资公司，二上诉人为夫妻，借款借据上均有二上诉人签名；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破产重组，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为37.291832万元，这只是部分认定，而非全部，答辩人在二上诉人名下的全部债权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没有全部认定的原因是二上诉人与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存在纠纷，故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定条件；二上诉人借款用于何处，答辩人并不知情，但上诉人借款是铁的事实。当庭补充答辩意见为：上诉人多计算的利息超过了3分，上诉人向四德公司的利息也计算到了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应承担过错责任，对借贷关系根据四德公司债权人会议通知，上诉人对借贷我方的钱也是承认的。张某1、吴某、张某2、张某3、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欠上列原告借款本金49.708168万元（87万元-37.291832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诉讼代表人张某1与被告赵某、苏某夫妇相识较早。2011-2012年期间，原告张某1、吴某、张某2、张某3、党某分数次向被告赵某、苏某所在公司府谷县金正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共计155万元，约定月回报率分别为2%或2.5%.借款发生后，2012-2013年被告陆续归还原告吴某本金58万元，利息未付。2013年2月7日归还原告张某3本金10万元，利息未付。2015年2月2日归还原告张某3本金1万元，利息未付。上列原告诉讼代表人张某1为实现债权，经与被告苏某协商，于2013年7月1日原告张某1与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易合坊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共计购买房屋2套，价值1053851元用于冲抵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与苏某的债权。2019年8月19日，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就张某1债权申报作出的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书载明，审查检查结果第二条认定“苏某2010年至2013年间累计向四德公司借款33900000元，四德公司累计向苏某清偿借款本金26400000元，清偿利息17361745.36元。因双方约定年利率超过36%，四德公司多支付利息4836297.69元，多支付利息在本金部分予以扣减，剩余应付本金为2663702.31元”。故可知苏某在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为2663702.31元。第三条关于苏某借款抵房情况“苏某与四德公司协商，以其剩余借款分别为王文忠冲抵11套房屋，为张某1冲抵2套房屋，为胡某（张俊萍）冲抵1套房屋。根据四德公司与张某1、王文忠、（案外人）、胡某（案外人）签订的内部认购合同，以上已申报房屋总价为6789909元，而苏某剩余可冲抵认购款的借款金额2663702.31元，管理人将该金额按债权比例计算分别分摊给以上三人，其中张某1占比14%，分配金额372918.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被告赵某、苏某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是原告所诉的借款本金与利息的数额。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一，从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从形式上看系公司借款行为，但被告苏某以其与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以房抵债的形式抵顶了原告的债权，存在公私不分的情形，又赵某与苏某系夫妻关系，是公司实际掌控人，故被告赵某、苏某系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焦点二，原告所诉双方之间争议的数额，原被告经协商，被告同意以四德公司的欠款抵顶房屋2套，价值1053851元。经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核实，苏某剩余可冲抵认购款的借款金额2663702.31元，管理人将该金额按债权比例计算分别分摊给张某1等三人，其中张某1占比14%，分配金额为372918.32元，其余680932.68元应继续由二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剩余未抵顶房屋部分的债权因双方就本金及利息未进行结算，且在2013年7月1日房屋抵顶后剩余部分原告是否索要，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从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19日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书，原告得知其无法以以房抵债的形式实现全部债权，遂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原告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一、被告赵某、苏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某1、吴某、张某2、张某3、党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80932.6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5元，由被告赵某、苏某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某、苏某提交五组证据：1、金正公司的证明与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这是公司行为，与我无关，公司用的我的银行卡；2、张某1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我是金正公司的财务，算账后焦艳芹（四德公司人员）欠金正公司800多万，其中100多万给被上诉人抵账，抵账后被上诉人张某1打了一收条，收条原件现在在焦艳芹手里，她给了我复印件，四德置业是针对被上诉人，不是对的我，是债务转移，不是以房抵债；3、（2017）陕0822民初264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根据该判决书被上诉人是委托投资，与我个人无关，不是借款；4、金正公司营业执照手续复印件一套，证明：苏某收款是公司行为，与苏某本人无关；5、煤矿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一份，证明目的：金正公司用投资款买了一煤矿。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金正公司的证明与承诺书复印件，我的钱打在苏某卡上，我认为公司是上诉人赵某一人独资公司，赵某与苏某为夫妻关系，这样的承诺书内容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张某1的收据复印件，我认为如果像上诉人所述我给上诉人打了105万元的收据，钱已经还了，上诉人只是给了我抵了105万元的两套房，收据我是给上诉人打了，收据为何到了四德公司，不是还了我现金，而是给我抵了两套房子。对证据三（2017）陕0822民初2644号判决书，如果是委托投资就不会约定利率，还会承担风险，也没有委托协议来证明有委托投资关系。证据四金正公司营业执照手续，我认为钱确实打到了苏某的账户上，上诉人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分不清。证据五煤矿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我认为此协议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钱投资我不知情。证据一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因该公司与二上诉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采信；证据二因收据原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无法采信；证据三府谷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2民初2644号判决书不能证明为生效裁判文书，且被上诉人方并非该案当事人，对其关联性无法采信；证据四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且无委托投资协议可佐证，上诉人亦并未要求金正公司承担责任，对该证据关联性无法采信；证据五被上诉人不认可，对其关联性本院无法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680932.68元还款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中，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债权债务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因未实际履行已经实质撤销，确认抵顶的债权债务为372918.32元（未抵顶原因为苏某借款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年利息超出36%计算部分予以核减4836297.69元，导致苏某实际可以房抵债债权剩余2663702.31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苏某债权相应减少）。就未实际抵顶部分680932.68元，二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款项属于委托投资款、委托投资债务转移到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且已经与购房款相抵顶，与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8月19日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书载明的“苏某与四德公司协商，以其剩余借款分别为……，为张某1冲抵2套房屋，……，而苏某剩余可冲抵认购款的借款金额2663702.31元，……，其中张某1占比14%，分配金额372918.32元”等信息相矛盾，也与其认可的张某1等人将款项给付苏某相矛盾，故本院无法采信。二上诉人主张的苏某不应承担责任，因苏某实际收到款项，且用于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苏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方以房抵债协议被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法解除，涉案债权债务部分清偿，二上诉人仍应就未抵顶和清偿部分债务继续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苏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由上诉人赵某、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