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安铺吉祥源不锈钢店，经营场所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经营者：陈景志,男,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广东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天赛五金制品厂（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杨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智元，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兴玲，男，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广东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廉江市安铺吉祥源不锈钢店（以下简称吉祥源店）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天赛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天赛厂）以及原审被告陈兴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祥源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吉祥源店支付天赛厂货款148880元；2.判令天赛厂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列陈景志为被告，属于漏列诉讼主体，程序不合法。涉案《动产抵押合同》签订的主体为陈景志个人，并不是陈景志以廉江市安铺吉祥源不锈钢店名义与天赛厂签订的，且前述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抵押项下的设备是陈景志个人所有的资产，抵押登记的抵押人是陈景志，而不是吉祥源店。天赛厂在一审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也承认陈景志是抵押人。本案中，关于涉案《动产抵押权合同》是否真实合法，天赛厂是否对抵押项下的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等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应追加陈景志参加本案诉讼发表意见。另外，一审法院已将涉案《动产抵押合同》另一签约主体陈兴玲列为被告，依法也应把陈景志列为被告，没有列陈景志为被告在程序上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天赛厂与吉祥源店签订涉案《动产抵押合同》不是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吉祥源店尚欠天赛厂货款148882元，具体为明细表中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卖方应收货款合计315395元减去同期买方付款合计166510元，这与事实不符。事实上，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吉祥源店付款合计为261476元，不是166510元，其中：3月16日汇款79800元；4月1日汇款12236元；4月12日汇款5000元；4月16日汇款5000元；5月1日汇款20000元；5月2日汇款9700元；5月4日汇款4246元；5月7日汇款22000元；5月8日汇款6000元；5月9日付8662元；5月27日付10000元；5月28日付30000元；5月30日付48832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买方付款金额比实际付款少89800元。三、天赛厂自认截止2019年6月27日止，吉祥源店拖欠其货款148880元，一审认定吉祥源店拖欠天赛厂货款为陈景志2019年6月27日确认的对账金额148880元加上2019年3月5日陈兴玲确认的对账金额210483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天赛厂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吉祥源店截止2019年6月27日止拖欠其货款148880元，吉祥源店对此欠款金额也予以确认。该欠款金额是双方于2019年6月27日进行结算后所确认的。而且在双方在结算后，吉祥源店给天赛厂出具一份《欠款确认单》，天赛厂已将该份《欠款确认单》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该份《欠款确认单》写明“截止到2019年6月27日止，有欠款单位广东廉江市安铺吉祥源不锈钢店拖欠佛山市南海区天赛五金制品厂货款人民币148880元，欠款人承诺于2019年8月30日前清偿完毕以上欠款……欠款人陈景志2019年6月27日”。上述《欠款确认单》充分证实，截止2019年6月27日止，吉祥源店拖欠天赛厂货款148880元。一审中，天赛厂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天赛厂已自认吉祥源店截止2019年6月27日止拖欠其货款148880元，一审法院依法应当确认该事实。2019年6月27日，天赛厂与吉祥源店进行结算，是双方对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整个购销期间货款的结算，并不是仅对2019年3月5日以后至2019年5月购销期间的货款进行结算。双方在《欠款确认单》中己清楚写明“截止到2019年6月27日止，有欠款单位广东廉江市安铺吉祥源不锈钢店拖欠佛山市南海区天赛五金制品厂货款人民币148880元”，此时结算内容己包含2019年3月5日之前的货款。吉祥源店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1.2019年6月27日，吉祥源店与天赛厂对从2018年10月到2019年5月31日期间双方之间的交易进行了结算，吉祥源店共欠天赛厂148880元，且由吉祥源店出具了《欠款确认单》，天赛厂也将该欠款单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在一审起诉状中天赛厂所主张的欠款金额也是148880元。2.一审判决认定从2019年3月5日到2019年5月31日，吉祥源店共向天赛厂支付货款166510元，该付款金额是错误的。实际上，除一审认定的付款数额外，吉祥源店还另外支付7笔款项合计94966元。3一审判决认定天赛厂与吉祥源店签订《动产抵押合同》与事实不符，该合同是天赛厂与陈景志个人签订的，本案涉及到《动产抵押合同》的审理与认定，应追加陈景志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期间，天赛厂起诉时也将陈景志列为被告，后其又撤回对陈景志的起诉。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天赛厂答辩称，一审法院对吉祥源店欠款数额作出的认定真实合法，数额准确，天赛厂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欠款金额。吉祥源店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吉祥源店称一审判决遗漏吉祥源店的7笔付款不是事实。天赛厂的清单中没有列明的5笔付款均与本案无关，关于吉祥源店所述的43666元付款则是双方的最后一笔通过现款现货方式支付的货款，天赛厂已出具收款收据确认该付款金额，该笔付款是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本案没有将陈景志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陈景志就是天赛厂的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个体户作为被告只需列明经营者信息，涉案抵押动产就是吉祥源店所有的财产，且一审法院也要求天赛厂撤回对陈景志的起诉。吉祥源店一、二审的代理人没有变更，但其在一审时主张的货款支付情况与二审的主张不一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吉祥源店的上诉请求。陈兴玲陈述称同意吉祥源店的上诉意见。天赛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祥源店立即向天赛厂支付货款35936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天赛厂对吉祥源店及其经营者陈景志抵押给天赛厂的抵押物（放置在吉祥源店厂房内的阳光兆海数控线割机4台，江苏创恒液压数控折弯机1台，江苏创恒液压剪板机1台，南通力威液压折湾机1台，江苏宏威液压折弯机1台）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陈兴玲对吉祥源店所欠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吉祥源店、陈兴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中，天赛厂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所称抵押物是指登记编号440********838《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全部抵押物，诉讼请求所列设备与登记书不一致的，以登记书列项为准；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是指要求陈兴玲对吉祥源店所欠天赛厂的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祥源店是陈景志于2017年8月8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吉祥源店自述未刻制公章。天赛厂与吉祥源店存在买卖交易往来，天赛厂向吉祥源店供应不锈钢板材等货物。2019年3月5日，陈兴玲代表吉祥源店核对买卖双方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交易及付款后签署对账单，载明“安铺吉祥源陈兴玲”确认收到天赛厂送来的板材，尚欠天赛厂货款210483元未付。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天赛厂与吉祥源店继续交收货物和款项，此期间吉祥源店尚欠天赛厂货款148880元。2019年6月27日吉祥源店经营者陈景志签署《欠款确认单》确认欠款148880元，并承诺于2019年8月30日前清偿完毕，否则债权人有权按照月利率2%计息至欠款还清为止等；陈景志签名落款后列有保证条款，但保证人栏留空未签名。2019年3月20日，甲方抵押人（陈景志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名）与乙方抵押权人（天赛厂员工杨杰华签名）、甲方担保人（陈兴玲签名）共同签署《动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乙方销售不锈钢板材给甲方，且甲方拖欠乙方货款未付，为确保乙方债权实现，甲方提供存放于乙方经营场所内的附表设备一批为乙方设定抵押权；本次抵押担保金额为350000元，包括甲方拖欠乙方的货款本息、违约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甲方拖欠乙方货款的送货单、对账单及欠条都是本合同的主合同，乙方可以随时向甲方主张主合同债权；甲方声明和承诺以上抵押物为甲方合法所有，此前未设定抵押和查封，否则甲方及法定代表人愿负连带赔偿责任，甲方法定代表人作为本抵押合同的保证人，以为甲方履行本合同所定一切给付责任的保证等；合同项下其他条款未对甲方担保人或陈兴玲的义务作出具体约定。签署上述抵押合同后，吉祥源店作为抵押人与天赛厂作为抵押权人共同到行政部门办理了登记编号为440********838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设定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5万元，登记公示抵押物包括：阳光兆海数控线割机4台、江苏创恒液压数控折弯机1台、江苏创恒液压剪板机1台、南通力威液压折湾机1台、江苏宏威液压折弯机1台。后天赛厂为追讨上述欠款于2019年9月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各当事人对案涉买卖合同相对双方为天赛厂与吉祥源店均无异议，该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则该买卖关系项下主债务应由天赛厂与吉祥源店进行结算，吉祥源店的债务应由其经营者依法承担。如前述认证意见核算，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交易吉祥源店尚欠天赛厂货款210483元;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交易吉祥源店尚欠天赛厂货款148880元，以上欠款合计359363元，法院予以确认；吉祥源店、陈兴玲辩称天赛厂初始提交的起诉状述称欠款共计148880元构成不利自认，但天赛厂在法庭辩讼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及更正事实陈述是其依法行使民事诉讼权利，不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吉祥源店、陈兴玲辩解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吉祥源店、陈兴玲对天赛厂主张的结算金额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反驳，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上述货款按法定付款期限或吉祥源店承诺的付款期限计算均已届满，天赛厂请求吉祥源店清偿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天赛厂变更请求后主张的利息吉祥源店、陈兴玲无异议，且低于双方原约定标准，法院亦予支持，利率标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公示方式相应取值。天赛厂与吉祥源店签订的《动产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吉祥源店辩称该抵押针对合同签订后发生的货款债务设定，与合同正文首段载明的签约目的不符，法院不予采纳。该抵押经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并公示，依法可对抗不特定的第三人，天赛厂请求对登记编号为440********838的《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全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双方于抵押合同及登记书中设定抵押担保债权限额为350000元，则天赛厂优先受偿权应于该抵押额度内行使。天赛厂还主张陈兴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陈兴玲未在主合同或其他主债务凭证上签署担保条款或以其他形式作出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其签署对账单确认主债务亦明示系代表吉祥源店进行对账，《动产抵押合同》中没有涉及陈兴玲个人具体责任形式的条款，陈兴玲签名的落款称谓为“甲方（即吉祥源店）担保人”，结合《动产抵押合同》中无直接确认主债务的内容，并约定“甲方拖欠乙方货款的送货单、对账单及欠条都是本合同的主合同”，则《动产抵押合同》仅为从合同，陈兴玲亦仅对抵押人履行从合同义务即抵押行为进行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陈兴玲未向天赛厂出具担保书、亦未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并非案涉主债务的保证人，天赛厂请求陈兴玲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定或约定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吉祥源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59363元及以该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9月9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违约金予天赛厂；二、天赛厂有权就登记编号440********838《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设备（包括：阳光兆海数控线割机4台、江苏创恒液压数控折弯机1台、江苏创恒液压剪板机1台、南通力威液压折湾机1台、江苏宏威液压折弯机1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额度35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债权及本案判决确定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天赛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5.24元，财产保全费1264.40元，合计4609.64元，由吉祥源店负担。吉祥源店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3月16日付款凭证3张、4月12日付款凭证1张、4月16日付款凭证1张，拟证明天赛厂于2019年3月16日向吉祥源店付款10000元、5000元、9900元，共24900元；于4月12日付款5000元；于4月16日付款5000元；上述5笔汇款共34900元，在天赛厂提供的《安铺吉祥应收款明细表》中没有列入，一审判决也未认定上述34900元是属于上天赛厂支付的货款；2.佛山市南海区天赛五金制品厂收款账号，拟证明天赛厂向吉祥源店提供收款账号，吉祥源店于2019年3月16日按天赛厂提供许红英农行账号622*************676存入现金54900元用以支付欠天赛厂的货款，在天赛厂提供的《安铺吉祥应收款明细表》中没有列入上述付款，一审判决也未认定上述54900元是属于上天赛厂支付的货款；3.2019年5月30日收据1张、2019年5月30日付款凭证2张，拟证明吉祥源店于2019年5月30日向天赛厂支付现金43666元，又通过汇款支付二笔款项共5166元，合计48832元，在天赛厂提供的《安铺吉祥应收款明细表》中没有列入上述5166元，一审判决也未认定上述5166元是属于上天赛厂支付的货款；4.《动产抵押合同》1份，拟证明签订《动产抵押合同》的主体是陈景志，一审法院审理该《动产抵押合同》并认定该《动产抵押合同》有效，却未追加陈景志参加诉讼，属漏列诉讼主体，程序不合法。天赛厂质证认为：1.证据1与本案无关，该5笔款并非是用于支付本案的争议货款；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3.证据3与本案无关，该43666元属于双方最后一笔现款现货交易的货款，天赛厂已将该笔付款记在付款明细表中，吉祥源店对此重复主张；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确认，在动产抵押书中载明的抵押人就是上诉人。陈兴玲对吉祥源店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天赛厂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收款明细及欠条各1份，拟证明吉祥源店所主张的34900元付款实是用于支付案外人梁进兴的欠款。吉祥源店、陈兴玲质证认为：对收款明细及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付款与梁进兴无关，是吉祥源店的付款。二审中，陈兴玲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吉祥源店提交的证据1中的主要付款凭证不能反映付款、收款主体信息，天赛厂也否认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吉祥源店另外向天赛厂支付了涉案货款34900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吉祥源店提交的证据2只是收款账号，不能反映吉祥源店主张的付款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关于吉祥源店提交的证据3，该组证据反映的5166元的付款时间是2019年5月30日，从吉祥源店的其他付款事实来看，该5166元属2019年5月30日的收据项下货款43666元的可能性较大，且吉祥源店在一审期间从未提及存在上述5166元的付款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亦不予采信；吉祥源店提交的证据4属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再作分析认定。天赛厂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陈景志是否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2.吉祥源店尚欠天赛厂的货款金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涉案《动产抵押合同》的抬头载明甲方为陈景志，但陈景志在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名”一栏签名确认，且该合同约定的抵押动产系吉祥源店所有，该合同对应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的抵押人为吉祥源店，均充分表明陈景志以吉祥源店经营者的身份签署上述合同。同时，吉祥源店属个体工商户，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关于个体工商户的民事诉讼主体地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已明确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并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因此，在吉祥源店已经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且一审判决亦已注明吉祥源店经营者陈景志的基本信息的情况下，陈景志并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吉祥源店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陈景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违反程序规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吉祥源店对陈兴玲于2019年3月5日对账确认的欠款金额无异议，即截止至2019年3月5日吉祥源店尚欠天赛厂货款210483元。同时，天赛厂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及作出的陈述，基本可以证明在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天赛厂又向吉祥源店供应了价值315392元的货物，结合双方无异议的同期付款金额166510元可知，在该期间吉祥源店有149882元（315392元-166510元）的货款差额未支付给天赛厂。因此，天赛厂主张吉祥源店的欠款总额应是陈兴玲于2019年3月5日确认的欠款210483元加上陈景志于2019年6月27日确认的欠款148880元合计为359363元，合理有据。虽然吉祥源店上诉主张其总欠款金额应以陈景志于2019年6月27日所确认的欠款金额为准，但吉祥源店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天赛厂在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供货事实。而且，关于付款事实，虽然吉祥源店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一些新的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上诉主张的其另有支付货款89800元的事实，且其在一、二审中主张的付款金额也不一致，表明其主张的付款事实并不可信。由此可见，吉祥源店所主张的总欠款金额148880元不但缺乏证据支持，其甚至无法对该欠款金额的形成情况作出明确合理的说明。综上几点，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吉祥源店尚欠天赛厂货款359363元的盖然性较高，一审法院采信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及现实发生的盖然性较高的天赛厂一方的事实主张，认定吉祥源店尚欠天赛厂货款359363元，并无不妥。吉祥源店拖欠上述货款无理，一审法院判令吉祥源店支付货款359363元及相应利息予天赛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吉祥源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7.25元，由上诉人廉江市安铺吉祥源不锈钢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