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52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包头市六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美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智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杨，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雷，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华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海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革。   上诉人包头市六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智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内蒙古华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钺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智丰公司、华钺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缺少主体，六艺公司与华钺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只和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签订了《高压供电合同》，该合同真实、公正、合法。   二、六艺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以电子承兑的方式转给智丰公司100万元房租。2019年1月23日，六艺公司又支付了40万元房租。六艺公司有房屋、厂房的使用权，更有电力的变更和使用权。六艺公司是在华钺公司2018年3月迁走后进行生产经营的，是六艺公司、智丰公司、华钺公司的老板一起口头商议的。智丰公司韩林要求租用部分厂房十天，结果智丰公司霸占使用三个月之久，双方发生冲突。2018年4月，六艺公司开始办理使用电权更名手续，供电局电脑中显示智丰公司欠付基本电费十几万元，所以没有给六艺公司变更。   智丰公司答辩称，一、变压器所有权人是智丰公司，华钺公司擅自更名给六艺公司未经智丰公司同意。变压器所有权人是智丰公司，出租方对其所有的变压器有处分权，变更变压器用户名不是出租人的义务。智丰公司将变压器用户名变更给华钺公司使用，是给其增设的权利，其不得滥用该权利。二、华钺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2017年2月21日智丰公司与华钺公司签订《厂房、办公楼租赁合同》，并于2017年6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智丰公司为使华钺公司使用便利，将两变压器户名暂变更为华钺公司，并约定待租赁合同解除时将户名变更回原户名。两个变压器所有权人是智丰公司，华钺公司是使用权人，无处分权。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协议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智丰公司依据《变压器更名协议》办理更名时，发现华钺公司未经授权或者许可已将变压器擅自更名至六艺公司名下。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华钺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其擅自将因承租而取得使用权的物，未经出租人同意变更为六艺公司的行为是无效的。根据租赁合同关系而取得对变压器的使用权，作为承租人，对该变压器仅可使用，并无处分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华钺公司将变压器更名为六艺公司名下的行为也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三、华钺公司与六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智丰公司利益的行为。《解除租赁合同协议》可以看出，该合同的解除是因为实际使用人六艺公司未支付房租，六艺公司对于华钺公司仅有变压器的使用权而无变压器的处分权应是知晓的。六艺公司在知情的情况下与华钺公司合谋办理变压器更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行为是无效的。四、六艺公司与华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转租关系。庭审中，华钺公司认可与六艺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六艺公司使用过华钺公司承租的房屋，并代为缴纳房租的行为，均属于合作过程中正常商业往来行为。但并不因为代为缴纳房租就存在转租情形。且根据智丰公司与华钺公司签订的《厂房、办公楼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承租人不得转租。三方之间并无书面协议，所以不存在转租关系。即使存在转租关系，变压器并非一定要变更给次承租人。五、针对上诉状第一点所述的高压供电合同，智丰公司认为该份合同是在变压器变更时与供电局签订的，由于变压器更名未经过智丰公司同意，该合同无效。   华钺公司答辩称，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华钺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   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华钺公司与六艺公司之间变压器变更协议无效；由华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智丰公司（甲方）与华钺公司（乙方）签订《厂房、办公楼租赁合同》，约定华钺公司承租智丰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坐落于××区交叉口西100米，其中厂房为3跨，每跨面积约为1700平方米，包括厂房内配备的吊车；办公楼一共为3层，3层面积合计为3000平方米，办公楼内2楼1间办公室和2楼1间宿舍留由智丰公司使用，办公楼内其他区域其中包括楼内所有办公室、宿舍、餐厅、厨房均在租赁物范围之内。智丰公司使用露天库和地窖，华钺公司可免费使用智丰公司院内其余空地。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止。厂房、办公楼租赁费为每年1000000元，其中租赁物租金为每年750000元，智丰公司代缴地税每年250000元。《厂房、办公楼租赁合同》中用电情况约定：“用电：变压器的户主为甲方，甲方必须在乙方正式入驻前将厂房（需要接通380V电压）、办公楼内所有用电设施安装完毕保证乙方的正常用电。乙方按市场价格向有关部门自行缴纳电费，由供电公司出具合法有效票据。”   2017年3月12日，智丰公司与华钺公司签订《变压器更名协议书》，载明：“智丰公司：地址：包头市××区南侧，A1路西侧。法人：韩林。客户编号：2303032500042。现有两台250K**（型号：SCIR250）变压器，总容量为500KVA。(由当铺变912当德线69右T25T16号杆向其供电)。因为智丰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起，把现有厂房、办公楼出租给华钺公司，租期三年。为了承租方能方便及时交纳电费、收取用电专用发票等相关事宜，现将客户名变更为：华钺公司，租赁期满前三个月变更回原户名。变压器最终所有权归智丰公司所有。特此协议。”   2019年4月19日，智丰公司（甲方）与华钺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一份，提前解除了智丰公司（甲方）与华钺公司（乙方）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厂房、办公楼租赁合同》。   另查明，华钺公司已将案涉变压器的客户名称变更为六艺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变压器更名纠纷是基于2017年2月21日智丰公司与华钺公司签订的《厂房、办公楼租赁合同》产生的，智丰公司为了华钺公司方便及时交纳电费、收取用电专用发票等相关事宜，将变压器的客户名变更为华钺公司，现上述《厂房、办公楼租赁合同》已经协议解除，根据双方约定华钺公司应当将变压器的客户名变更为智丰公司。但华钺公司擅自将变压器的客户名变更为六艺公司，华钺公司及六艺公司主张将变压器的客户名变更为六艺公司是经过智丰公司同意，但其未举证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华钺公司擅自将变压器的客户名变更为六艺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该行为事后并未取得智丰公司的追认，故华钺公司擅自将变压器的客户名变更为六艺公司的行为无效。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内蒙古华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变压器（两台250K**箱变，型号：SCIR250，总容量为500KVA）的客户名变更为第三人包头市六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430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二审中，六艺公司向本院提交八组证据：   第一组，高压供电合同原件，拟证明此份合同真实有效合法，智丰公司一审时要确认变更协议无效，六艺公司是通过供电局变更，华钺公司无权变更，一审遗漏主体，供电局也应该作为被告；第二组，六艺公司减免基本电费的请示，拟证明六艺公司是6个月内缴费良好的合法用户；第三组，通告函原件，拟证明用电事宜是华钺公司与其商量的，2018年3月华钺公司已撤厂，之后都是六艺公司使用电，此期间电费与华钺公司无关，是智丰公司欠六艺公司电费；第四组，通知原件，是2018年12月韩林直接拿到张炜办公室的，拟证明智丰公司对已经出租的厂房和办公楼还有使用的电费；第五组，受案回执原件，拟证明智丰公司强行占其工厂后，恶意停电，对此六艺公司已报案，智丰公司使用了六艺公司三个月的电却不交纳电费，不变更就是因为其欠付六艺公司电费；第六组，在供电所拍的六艺公司合法交费记录照片打印件，拟证明与第二组证据印证；第七组，六艺公司向智丰公司支付100万和40万租赁费清单原件，拟证明2018年3月后六艺公司接手并交纳租赁费，在青山开完庭的其他案件智丰公司对此认可；第八组，六艺公司实地照片，拟证明六艺公司与智丰公司的关系。   智丰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六艺公司与供电局之间的事情，不能证明智丰公司同意了转让更名。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韩林的个人签字和智丰公司的公章，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智丰公司与华钺公司的关系，与六艺公司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是张炜个人举报韩林个人，不涉及两公司，且只能证明张炜有报案行为，没有案件后续经过不能证明其他任何事实。对第六组、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予质证。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情况说明与承兑汇票前后矛盾，六艺公司说付了100万，但是汇票是50万。情况说明是华钺公司单方出具，华钺公司与六艺公司的利益一致，对此不认可。华钺公司与六艺公司的张炜或六艺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即使承兑汇票是真实的，只能证明华钺公司向智丰公司支付过银行承兑汇票50万。华钺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没有签章，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不清楚案件事实；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确实出了100万，证明目的也认可；对第八组证据，华钺公司有借给六艺公司100万的情况说明，背书给智丰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   经本院审查认为，六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钺公司与六艺公司之间变压器变更行为是否有效。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   首先，智丰公司与华钺公司签订的《厂房、办公楼租赁合同》《租厂房补充协议》《变压器更名协议书》及《厂房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当全面依约履行。根据《变压器更名协议书》中“华钺公司应当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变更回原户名，变压器最终所有权归智丰公司所有的”的约定，在已经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华钺公司应当将变压器的客户名变更为智丰公司。   其次，华钺公司擅自将变压器的客户名变更为六艺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华钺公司及六艺公司虽主张将变压器的客户名变更为六艺公司是经过智丰公司同意，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智丰公司基于所有权人的身份要求确认华钺公司与六艺公司之间变压器变更协议无效，因华钺公司与六艺公司之间不存在变更协议，故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确认华钺公司将案涉变压器客户名变更为六艺公司的行为无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六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六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晓燕   审 判 员 王雅琴   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二○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常慧青   书 记 员 段鹧庭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