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刑初6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光武（小名黄老七），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桐梓县，捕前住桐梓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3日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梓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箐箐，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二部刑诉〔2020〕Z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光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在桐梓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永康出庭支持公诉，黄光武及其辩护人周箐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黄光武外出回到自己位于贵州省桐梓县凉水井廉租房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即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吵抓打。黄光武因被打痛，便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朝张某1头部前额砍了一刀，张某1随即倒在地上。张某1倒地后，黄光武又朝张某1头部砍了两刀。此时，张某1在地上挣扎，黄光武见状便一手抓住张某1头发，一手持菜刀又朝张某1头部连砍数十刀，后用塑料管打击头部数下。之后，黄光武前往桐梓县留守儿童之家接其补课的儿子，途中将菜刀丢弃在一巷道内。当晚21时许，黄光武到其哥黄某1家谎称家中有血开不了门，后与黄某1等人一同前往家中查看情况。到达楼下后，黄光武趁机逃离现场，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张某1系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光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黄光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光武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光武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害人张某1对于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庭对黄光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光武与被害人张某1于1990年10月1日同居，2015年8月21日补办结婚登记，二人生育一女一子。在生活中，黄光武较为懒惰，张某1经常打骂黄光武。2019年12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黄光武外出回到位于贵州省桐梓县凉水井廉租房家中，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吵抓打。张某1先用扫帚把打黄光武腰、脚部位，再用木板打黄光武头部。黄光武因被打痛，便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朝张某1头部前额砍了一刀，张某1随即倒在地上，黄光武又朝张某1头部砍了两刀。此时，张某1在地上挣扎，黄光武见状便一手抓住张某1头发，一手持菜刀又朝张某1头部连续砍击，后还用塑料管打击张某1头部数下。之后，黄光武前往桐梓县留守儿童之家接其补课的儿子，途中将菜刀丢弃在一巷道内。当晚21时许，黄光武到其哥黄某1家谎称家中有血开不了门，后与黄某1等人一同前往查看情况。到达楼下后，黄光武趁机逃离现场，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尸体检验：死者张某1头部有13条长裂口及数条纵横交错长短不一裂口，左手指、掌不同程度受伤，系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黄光武于其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结书载明量刑建议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菜刀一把、塑料管一根。（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由张某2于2019年12月12日报案，桐梓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侦查。黄光武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户籍证明、火化证。证实黄光武出生于1966年8月11日，犯本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张某1出生于1971年5月4日，已于2020年2月24日火化。3.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实：（1）本案由张某2报警称其亲属张某1被发现死于家中，要求公安机关调查。接报后桐梓县公安局立即由刑侦大队组织侦技人员赶赴现场，经法医对张某1尸表进行初步检查，发现张某1头部、手部有锐器砍伤痕迹，由此推断张某1的死亡系他杀。通过现场勘查和走访后，确定黄光武有重大作案嫌疑。因黄光武不知去向，公安机关立即组织人员对黄光武展开追捕，2019年12月13日0时，侦查人员在桐梓县山上将黄光武抓获归案。经审讯，黄光武供述本案犯罪事实。（2）经桐梓县公安局查询，黄光武无违法犯罪前科。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经检查黄光武身体，发现其右侧下颌骨角见0.5ｃｍｘ0.3ｃｍ表皮剥脱、右侧肩胛骨左上方见3.5ｃｍｘｌ6ｃｍ青紫红肿，其余身体无明显新鲜伤痕。（2）公安机关提取了黄光武的血样、十指指甲缝、十指指纹，提取张某1之女黄某2的血样。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调取证据决定书及清单、话单分析。证实：（1）公安机关对黄光武随身衣物及作案工具进行扣押的情况。（2）公安机关调取的黄光武入所健康检查表载明黄光武入所时身体无异常，调取的黄光武与张某1结婚证明载明黄光武与张某1于1990年10月1日同居、2015年8月21日补办结婚登记，调取的张某1通话清单分析发现其社会关系简单，和女儿黄某2通话较为频繁，未发现异常情况。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7月31日，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黄光武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结书载明量刑建议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张某1之侄）证言。（1）2019年12月12日晚上21时10分左右，我表妹黄某2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打电话给她说她妈妈死在家里了，叫我过去看看。我立马就骑车去张某1廉租房家，敲门没有人开门，我就打张某1的电话，但没人接。过了大概20分钟，黄某2的两个堂哥和伯伯，再加上我姑爷黄光武一共四个人也来了，黄光武就把钥匙递给我，我拿着钥匙就和黄某2的一个堂哥到张某1家。我开门后就自己一个人进去了，发现张某1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张某1头上还有一个很大的血窟窿，人已经死了。之后我就从张某1家里出来打110报警。（2）黄光武常年不做事，整天游手好闲，有时会提着一个口袋在街上捡矿泉水瓶子那些，还有他基本上不和人交流，甚至和我们都不交流，有时来我们家连饭都不吃就要走，他们那个家就靠张某1扫地来维持，所以张某1脾气不是很好，经常都在骂黄光武，所以我怀疑是不是黄光武忍够了才杀害张某1。2.证人黄某2（黄光武、张某1之女）证言。（1）2019年12月12日晚上，我接到我弟弟黄德位补课老师的电话，说我爸爸黄光武给她说我妈妈因病去世了，让我赶快赶回桐梓。我就打电话给我表哥张某2，喊他马上到凉水井廉租房我家中看下情况。我又打电话给我大哥黄德强，也让他赶快到我家去看下。同时我也从重庆赶回桐梓，我到桐梓的时候差不多是当天晚上11点左右。到桐梓后，我就直接回的廉租房，但因当时现场被警察封锁，我就没能进到家，我就一直在楼下等，在等的过程中我二哥张均喻说我母亲可能是我爸爸打死的。（2）我父母感情不好，他们基本上天天都在吵架，因我父亲不理事，天天在外面到处跑，也不干事情，而且整个家庭的收入全靠我母亲维系，我母亲压力很大，这样对我父亲就很不满意，就天天对着我父亲吼，有时候我父亲也会和我母亲吵，但某的是我父亲自己走了。印象中，我父母打架都是我母亲先动手，我父亲很少还手。我小时候母亲就出门去打工了，都是父亲在家照顾我，他偶尔会去帮周围的邻居背苞谷，打点零工，但他基本上不管我，他要么睡觉，要么出去逛，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自己煮饭，自己洗衣服，我父亲看见我把饭煮好了，不管好不好他端起就吃，反正就是什么都不管那种。我觉得我母亲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又很可怜，嫁给我父亲。我父亲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很可怜也很可悲，但是他对我们两姐弟很好。（3）我父亲没有病，我们家族也没有人得精神类疾病。3.证人令某（黄光武之嫂）证言。（1）黄光武和张某1平时经常都在打架吵架，特别是以前挨着他们家住的时候，经常都发现他们吵架打架的情况。从我嫁到黄家以来，我就知道黄光武很懒，一叫他做事他就东躲西藏和哄哄骗骗，张某1经常都在念到黄光武，所以经常都吵架打架。张某1养家很累，他们吵架或者打架时基本上都是黄光武跑，除非整冒火了黄光武才会还手打张某1。（2）张某1在环卫站扫地，已经扫了8年了，一天到晚都是在扫地，她那个人不讨嫌，就是平时声音有点大，一点小事情都吼的很凶，但人总体上来说没有什么。他们家的房子都是张某1去外面打工来修的，黄光武一点力都没有出。4.证人张某3（张某1之妹）证言。（1）张某1和黄光武是28年或29年的夫妻。（2）2019年12月12日晚上，我侄儿张均松就打电给我说张某1在家中被人杀害了，我知道后就立马往张某1家赶，因我家去张某1家要经过，在隧洞里时我看见黄光武往花园村方向走，我就问张某1是被谁杀死了的，他说是被隔壁那个男的杀死的，叫我快点去，之后我就和黄光武分开了。（3）黄光武平时在家什么都不做，一叫他做事他马上就跑出去，好几天不回来。黄光武基本上一分钱都没有找过，平时看着风都吹得倒，有点孤僻，平时去他家耍他都要自己躲开，根本不和我们说什么。我认为黄光武不傻，就是太懒惰。我认为黄光武杀害张某1是因张某1平时逼他去干活或者找钱。5.证人黄某1（黄光武之兄）证言。（1）2019年农历冬月一天，黄光武跑到我家说他家里地上有血，我们就赶到黄光武家，去后就发现张某1被杀害了。（2）黄光武和张某1关系不好，两个人经常都吵架，偶尔还会打架。黄光武很懒，不怎么做活，张某1一个人又做不完那些活，所以就经常吵架打架。张某1是一个环卫工人，为人处世感觉一般，性格比较急躁，但人总的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比较持家。黄光武那个人平时看着柔得很，但是一爆发的时候不得了，我记得之前有一次在贺家湾住的时候他生死都要去跳河，是被我费了大力气才拉回来的，还有一次他在街上打他儿子黄德位，把黄德位打得很惨。（3）黄光武没有精神疾病或者智力障碍，只是读书不得行。6.证人黄某3（黄光武之侄）证言。（1）2019年12月12日晚上，黄光武带着他儿子黄德位来我家，说黄德位要在我们这里来睡。我妈妈令某问黄德位妈妈在什么地方，黄光武就说他回家开不到门，看见门缝里渗出一摊血，门是抵住的。黄光武说了后就准备走，我问他走哪里，他说他要走他在贺家湾坡上的棚棚里睡觉，我当时就没有准黄光武走。之后我就叫了我另外一个堂兄弟黄德强开车去黄光武位于凉水井廉租房家，当时是我爸爸黄某1和我，还有黄光武开的一个车过去，黄德强自己开车去。我们到黄光武家后，发现张某1已经死了，再之后张某1的一个侄儿就报警了。（2）我们亲人之间都知道黄光武和张某1爱吵架，有时候还会打架。我听说吵架或打架都是张某1在吵或打黄光武，黄光武只有跑的份。7.证人李某1（黄光武邻居）证言。2019年12月12日晚上，我听到隔壁有人敲门就出门看，看见张某1的侄儿正顺着楼梯往下走，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张某1死了，不一会警察就到了，我就回家洗衣服去了。8.证人李某2（黄德位老师）证言。2019年12月12日晚上约20时30分，黄德位父亲来接黄德位回家，因当时负责黄德位补习班的老师说黄德位的作业还没做完，我就给黄德位父亲讲让他等一下黄德位。隔了有一、两分钟，黄德位父亲找到我，拿着一张记着电话号码的纸对我说，让我给他姑娘打电话，告诉她她妈妈突发疾病死亡了。之后我就用我的电话打给黄德位的姐姐，告诉她母亲突发疾病死亡。电话挂了之后，黄德位父亲就把黄德位接走了。（四）被告人黄光武（小名黄老七）供述与辩解。（1）2019年12月12日17时许，我回到廉租房家中，到18时许天已经要黑了，我就准备煮饭吃，张某1就回来了，她回来就开始骂我，说我不找活做，一天就在家里面塞起就塞起，骂着骂着她就去拿一根扫把杆杆打我的腰杆和脚杆，我气了就和她抱起打起来，开始我被她摔倒在地上，后面我翻起来把她摔倒在地上去，她从地上起来后就拿一块很宽的木板板打我的头，把我打痛心慌了，我就去厨房拿起菜刀站在厨房里面的洗澡间门口，张某1在我们那两个孩子睡觉的那间房间门口站着，我拿着菜刀就问她“你是不是想早点走阴曹地府”，她说她不怕死，是提着脑壳和我耍，我拿着菜刀就朝她脑袋正前方的头顶砍了一刀，一刀就把张某1砍趴在地上了，她趴在地上之后头是对着我，身子侧着趴在地上的，我拿起菜刀又往她头上砍了一刀，那刀是横着砍在她耳朵上面的，第二刀砍了之后张某1流了很多血，但是她嘴巴对着我还在动，眼睛也是看着我的，我觉得她还在骂我，所以我拿着菜刀又砍了张某1后脑勺一刀。第三刀砍了之后，张某1已经没有吼了，那时候她的头是在洗澡间门口，她的脚是朝着沙发那边的，我就用一只手去抓住她的头发提着她的头，另外一只手拿着菜刀又砍了她头顶很多刀，砍了之后我就用刀割张某1的头发，割了很多下，具体多少下我不知道，之后我就去抱着张某1的身子把她调了头，让她头对着客厅沙发，一双脚朝着洗澡间门口，我又一只手拿着菜刀，另外一只手按住她的头又砍了几刀。砍了张某1之后，我就跑去我睡的那间房间床下拿了一根空心的外包塑料的棒棒来打了张某1头顶几棒，打了几下后我就把那根棒棒拿去放在我床下。（2）之后我在厨房整了饭来吃，吃了后，我就把我砍张某1的那把菜刀用一个黑油纸口袋装着，然后就提着跑下楼，我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跑到司法局旁边的一个巷巷，边上是一家补胎的店，我就在马路上把菜刀往那个巷子里面扔，刀扔到巷子里面去了。刀扔了后，我就沿着铁路边走到了马鞍山铁路桥那里，然后就去了南天门小学接我儿子黄德位，我去的时候娃儿还没有下课。我就叫老师给我姑娘黄某2打电话说她妈妈死了，电话号码是我给那个老师的，老师打通黄某2电话后就给黄某2说了她妈妈死了的事情。再之后我就把我孩子接着去了南都花园我二哥家，我去的时候我二嫂令某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我就给她说张某1死了，是突然倒在地上死的，流了很多血，他们就没有吃饭和我一起下楼来，我们在南都花园门口打了一个出租车就去了我廉租房的楼下，和我一起过去的有我二哥黄某1，他儿子黄德宏和儿媳张春秀。我们在廉租房楼下下车之后，张某1的侄儿张某2已经在那里了，他叫我把钥匙给他之后他就上楼去了。我没有敢上楼，我就跑出来跟着马路边跑到我山上的棚棚里面去睡了，在半路的时候我就把我的鞋子衣服那些都扔了。（3）我一共砍了张某1十几一二十刀，颈子后又砍了五、六刀。张某1手上的伤是在厕所门口我砍她的头的时，她用手去护住头，就被我用刀砍的。（4）我砍张某1的原因是每天上午、每天下午，走到家她就骂我，当天是什么都骂遍了，还用木板“段实”把我打痛心慌了。（5）我认罪、悔罪，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五）鉴定意见1.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桐）公（司）鉴（法病）字［2019］194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尸体检验：前额部见7ｃｍ长裂口（发际内长2ｃｍ），边缘整齐，深达颅骨，前额部发际内见4ｃｍ长裂口，边缘整齐，深达颅骨，左颞面部见9ｃｍ长裂口（面部长2ｃｍ），边缘整齐，两角锐，深达颅骨，左面部贯穿于耳廓后见9ｃｍ长裂口（面部长2.5ｃｍ），边缘整齐，深达颅骨，左耳廓上缘见6ｃｍ长裂口，边缘整齐，两角锐，深达颅骨，左侧颞顶部见数条纵横交错长短不一的裂口，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颅骨，并见8ｃｍＸ7ｃｍ大小颅骨缺失，可见脑组织外露，枕顶部见7条长短不一的裂口，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颅骨，右头面部见8ｃｍ长裂口（面部长5ｃｍ），裂口边缘整齐，两角锐，深达颅骨，面部下颌处见0.5ｃｍＸ0.5ｃｍ大小擦挫伤。左手背见2.5ｃｍ长裂口，深达掌骨，左手背第二、三、四掌指关节处背侧分别见7ｃｍ、6ｃｍ长裂口，边缘整齐，可见第二、三掌骨骨折；左拇指背侧远节指关节处分别见3ｃｍ、3ｃｍ长裂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可见远节指骨断裂;左手食指近节指节背侧见ｌｃｍ长表浅裂口，边缘整齐，远节指节背侧见1.5ｃｍ长裂口，边缘整齐，创角锐，远节指骨完全断裂，仅掌侧部分皮肤相连；左手中指中节指节背侧、环指中节指节背侧分别见1.2ｃｍ、ｌｃｍ长表浅裂口，边缘整齐，创角锐。（2）死亡原因：死者张某1系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死亡。（3）致伤工具及损伤机制：损伤均系人易于挥动的锐器砍切所致。（4）死亡时间分析：死亡时间距末餐2-3小时。（5）鉴定结论：死者张某1系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死亡。2.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937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刀，擦拭刀柄第一处，编为17-1号”、“刀，擦拭刀刃，编为17-3号”、“周军家菜地内的裤子，粘取裤脚，编为21-2号”的检材与张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45×1020。（2）送检的标记为“周军家菜地内的衣服，粘取右袖口，编为20-3号”、周军家菜地内的裤子，粘取裤腰，编为21-1号、“死者张某1所穿的黑色长裤，粘取裤腰第二处，编为42-2号”的检材与黄光武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06×1016。（3）送检的标记为“3号内门把手拭子，编为3号”、“16号暗红斑迹拭子，编为15号”、“周军家菜地内的衣服，粘取衣领处，编为20-1号”、“周军家菜地内的衣服，粘取左袖口，编为20-2号”的检材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源于黄光武与张某1。（4）送检的标记为“17号塑料管，编为16号”的检材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源于黄光武。（5）黄光武、张某1是黄某2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黄光武杀害张某1的现场、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现场、丢弃随身衣物及鞋子的现场进行勘查及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的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黄光武指认位于桐梓县的作案现场，指认作案后丢弃菜刀、随身衣物、鞋的地方；混杂辨认出张某1、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作案时所穿的裤子、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2）张某2（张某1之侄）指认张某1尸体，混杂辨认出黄光武。（3）黄某2混杂辨出张某1、黄光武。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光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对其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黄光武到案后至庭审，均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黄光武自愿认罪认罚，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对其依法从宽处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张某1的行为对于激化双方矛盾甚而引发本案亦存在一定责任，黄光武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直至庭审时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黄光武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之情形，故对该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同时对辩护人所提黄光武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光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塑料管一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罗刚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