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329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松立，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住址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罗诗豪，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大联，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0************，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江门市豪爵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电镀二部经理，户籍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伟昂，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江门市新会区***************。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10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4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9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钟洁兰，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蛟龙，男，1965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公民身份号码430************，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江门市豪爵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11月23日、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勾连顺、卢健宏，均系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会桥，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住址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谢裕良、陈卓钧，均系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8〕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松立犯污染环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陈大联犯污染环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伟昂犯污染环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黄蛟龙、吕会桥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5日以新检公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江门市豪爵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后于2019年12月30日撤回对江门市豪爵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粤0705刑初7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大联、林伟昂、李松立、黄蛟龙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粤07刑终12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林伟昂、黄蛟龙、吕会桥及辩护人罗诗豪、李旻、钟洁兰、勾连顺、卢健宏、陈卓钧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林伟昂与赵某1（已去世）于2015年至2018年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租赁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土名）一林地处倾倒危险废物、建筑垃圾等，造成该地块面积11.8215亩原有植被不复存在，短时间内难以自然恢复，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陈大联于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在任职江门市豪爵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爵公司）电镀二部经理期间，利用其管理危险废物处理的职务之便，将该公司的危险废物交由没有处理资质的被告人李松立处理，并从中收受被告人李松立给予的三成利润分成款，总计人民币36037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三、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黄蛟龙在任职豪爵公司总经理期间，伙同该公司电镀二部经理被告人陈大联，在明知被告人李松立没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仍于2014年5月与以被告人李松立为代表的蓬江区卓尔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卓尔商行）签订《供销合同》，用以处理豪爵公司的危险废物。遂被告人李松立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聘请被告人吕会桥将豪爵公司的危险废物运送到由被告人林伟昂承包的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管咀短坑尾（土名）一林地处倾倒，共计959.53吨。经江门市新会区环境保护局证实豪爵公司的电镀污水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HW17表面处理废物类别。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林伟昂、黄蛟龙、吕会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红、黄某敬、李某想、林某康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李松立的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大联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林伟昂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黄蛟龙、吕会桥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并认为被告人李松立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松立对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并未造成特别严重后果；对于指控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其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而罪名的定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李松立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全案案卷事实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可以证实，李松立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通知，主动接受调查，属于主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无明确规定如实供述的时间。2.李松立主动检举、交代同案被告人陈大联、黄某1提供他们真实姓名、联系电话等重要信息，侦查机关据此抓获陈大联、黄某1，属于立功。3.李松立在污染环境犯罪中是从犯。本案中的污染环境应是单位犯罪，单位犯罪主体为大长江集团公司和豪爵公司。大长江集团公司和豪爵公司为了节省巨额的危废物处置费，违反环保法规，签订虚假的买卖化工产品交易合同，将涉案的电镀污泥交由无危废物处理资质的卓尔公司（李松立与黄某1合作的公司）处理。李松立在单位犯罪中属于从犯。4.李松立的违法所得中已涵括吕会桥的运输费、豪爵公司污水站何某2等人的包装搬运人工费、林伟昂的垃圾堆放费、发票税费以及黄某1的分成款和陈大联的分成款等费用均应予扣除，因此不应由李松立个人承担全额的退缴责任。5.罚金方面。本案最大的得益者是豪爵公司，且违法获利数以百万计，罚金应由豪爵公司承担。6.本案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对污染物的认定只有江门市新会区环保局的一份简单说明，没有对案涉污染物的鉴定。7.李松立患有心脏疾病，不适宜长期羁押。综上，对李松立的量刑情节、违法所得、罚金方面，请法院予以正确认定，对李松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大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其是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由法院依法认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单位犯罪。豪爵公司是独立法人，被告人黄蛟龙是该公司总经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黄蛟龙对豪爵公司因电镀而产生的含镍污泥年产量超1000吨是明知的，而经上报取得额度，委托有资质公司处理的只有100余吨也是明知的，以购销合同形式委托无资质的卓尔商行以较低价格处置这些污泥同样是明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黄蛟龙在购销合同上亲自签名后加盖公章确认使得合同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第1条之规定，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陈大联是共同犯罪的从犯。本案是单位犯罪，是由豪爵公司人员与社会人员相互勾结的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起决定性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的只有黄蛟龙。一是不可否定的是没有黄蛟龙的同意并签名，合同无法生效，本案的所有污染环境行为就无法得以实施。而陈大联虽然是豪爵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任电镀二部经理，他的行为只是执行黄蛟龙的决定。二是豪爵公司的污染环境行为是在黄蛟龙领导下开展的，在陈大联负责该事务时就有的。陈大联负责污泥处理后，只是按照黄蛟龙的意思表示继续实施而已。这一事实，有黄某1和被告人李松立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陈大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陈大联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收取李松立的360377元，该款是分赃而非贿赂。本案不存在李松立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向非国家工作人员陈大联行贿的问题，陈大联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李松立不构成向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李松立、黄某1与陈大联商定的利益分成方案，这利益被定义为“分成”，就意味着围绕剔除成本等剩余的利润进行的约定分配，陈大联在与李松立、黄国新这一利益共同体中，主要负责单据、发票、数量统计、出款的跟进等工作，这些工作利用的并非陈大联在豪爵公司的职务之便，而仅仅利用了其工作之便。本案中，陈大联收钱，李松立送钱，均是为了豪爵公司电镀污泥能给卓尔商行处理的这一目的，因此，本案应按牵连犯的处理原则实行从一重罪处罚，相关被告人分赃所得，可以视作在本案中的一个犯罪情节，在量刑中酌情考虑。4.本案犯罪情节属于“严重污染环境”，尚不具备“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综上，建议对豪爵公司处以适当较大数额的罚金，对涉案包括陈大联在内的自然人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以较小数额的罚金。被告人林伟昂否认控罪，认为其没有占用农用地，也没有在该地倾倒垃圾。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林伟昂应属污染环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从犯。因林伟昂是受赵某1聘请的，其行为受到赵某1的指挥、支配的，应认定赵某1为污染环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犯。2.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证据不足。3.豪爵公司在案发后，出资委托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第三方转运案发现场的危险废物，并进行处置，有效制止环境进一步被污染，危险结果得到及时控制，且林伟昂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蛟龙在庭审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无论从主观上还是从客观上分析，被告人李松立是本案主犯。排放、倾倒或者处置危险废物的决策是李松立个人作出，并未与黄某1、黄蛟龙及被告人陈大联等人商量；豪爵公司与卓尔商行是委托处置危险废物的关系而非买卖关系，李松立从豪爵公司将危险废物运走开始至倾倒期间均属于其管理范围，因此其应对超出委托权限及范围擅自作出的倾倒危险废物行为独立承担责任。2.结合黄蛟龙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作用以及其主观恶性，应认定其为从犯。黄蛟龙从未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中获取任何利益；在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一事中，黄蛟龙最多只存在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豪爵公司具体负责危险废物处置的工作由陈大联落实，黄蛟龙作为主要负责人即使知情也不可能事无巨细而全面掌握，黄蛟龙一直以为卓尔商行是将危险废物交由他人处置用于提炼镍；黄蛟龙并非法律工作者，不清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有可能构成犯罪也符合常理。因为从污染环境罪的演变过程来看，原本无论豪爵公司是否将危险废物交给有资质的公司处理，只要没有造成严重环境污染，在豪爵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公司及其负责人都无须承担刑事责任，最多只违反行政管理规定。3.根据《经济参考报》显示，2017年我国危险废物处理能力缺口巨大，有效危险废物处理能力仅达15%，珠三角地区的形势更为严峻。客观上，豪爵公司即使按部就班申报危险废物，也无法使危险废物得到妥善处理，因此，即使黄蛟龙默许同意由无资质的卓尔商行处理危险废物，也属为经营需要而作出的无奈之举。4.黄蛟龙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也不否认在涉案供销合同上签字一事，依法属于“如实供述”，而其事发后能积极消除危害后果并支付相关费用，同时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及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吕会桥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吕会桥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罪行，在共同犯罪中只负责接受他人指挥而予以运输废料，属从犯，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污染环境的事实被告人黄蛟龙在任职豪爵公司董事、总经理期间，伙同该公司总经理助理、电镀二部经理被告人陈大联，在明知被告人李松立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于2014年5月28日与被告人李松立代表的卓尔商行签订《供销合同》，虚构豪爵公司向卓尔商行购买焦亚硫酸纳等化工产品，用以向被告人李松立支付处理豪爵公司电镀污泥的处理费用。期间，被告人李松立与被告人陈大联约定，由被告人李松立将从豪爵公司收取的电镀污泥款项，在扣除运费、倾倒费以及相关税费等费用后，将所得利润的30%分配给被告人陈大联。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松立聘请被告人吕会桥将豪爵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运送到由被告人林伟昂承包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土名）一林地处倾倒。案发后，经江门市新会区环境保护局认定，豪爵公司电镀污水处理产生的污泥中含有镍、铜、锌等污染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HW17表面处理废物类别。另外，豪爵公司于案发后委托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第三方将涉案现场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土名）一林地的772.93吨电镀污泥运走。经查，被告人李松立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共收取豪爵公司支付的电镀污泥处理费用671179.99元。被告人陈大联自2014年至本案案发前共收受被告人李松立给予的款项共计360377元（其中2017年1月至10月收受79669元）。被告人李立松向被告人吕会桥支付运费43200元。案发后，在家属协助下，被告人李松立已退缴违法所得180000元，被告人陈大联已退缴违法所得360377元，被告人吕会桥已退缴违法所得43200元。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赵某1（已于2017年去世）自2013年1月1日起承包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管咀经济联合社的土名为长短坑尾、山塘边、梅果坑的地块，承包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林伟昂于2016年3月10日转承包上述地块，承包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林伟昂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以赵某1名义承包但由其与赵某1合作经营的位于上述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土名）一林地处及周边倾倒危险废物、建筑垃圾等，造成该地块面积11.8215亩原有植被不复存在，短时间内难以自然恢复，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经查明，被告人林伟昂同意被告人李松立将豪爵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电镀污泥772.93吨倾倒于上述林地，因此获利27052.55元（35元/吨×772.93吨）。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经法庭质证、辩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第一组豪爵公司企业登记资料、管理制度及人员任职资料1.豪爵公司章程、董事会构成及议事规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1）案发期间，豪爵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股东情况以及豪爵公司董事会成员等情况。（2）被告人黄蛟龙当时是豪爵公司董事会董事，公司的年度生产经营计划、经营方针、重要规章制度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董事通过。2.被告人黄蛟龙的劳动合同、个人简历、相关任免职务通知，关于黄蛟龙任职情况说明，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及豪爵公司相关任免职务的通知，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任免通知证实，（1）2007年1月4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被告人黄蛟龙受豪爵公司董事会聘任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职务，是该公司董事会授权主要负责人。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7日任命被告人黄蛟龙为集团副总工程师兼豪爵公司总经理。（2）豪爵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任命被告人陈大联为公司总经理助理兼生产设备部经理，于2013年3月1日任命被告人陈大联为电镀二部经理，免去其生产设备部经理职务。3.豪爵公司印信管理制度证实，该公司对使用公司印信的具体规定。4.环境影响报告书证实，2008年10月，广东省环境保护工程研究设计院对豪爵公司年产2516.2万件摩托车配件扩建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定，其中该公司产生的危险固体废弃物有含镍、铜、锌等污染物的污泥，属于危险废物。5.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信息平台危险废物管理计划操作指南证实，危险废物产生单位对危险废物的处置进行填报的方式，其中可填报自行利用处置和委托处置的方式。6.豪爵公司危险废物产生控制管理制度证实，豪爵公司制定的该制度于2013年11月15日生效，其中规定该制度适用于豪爵公司所有部门；危险废物须按国家的要求进行处置，防止该危险废物对环境、人体产生危险；各部门将送到存放点的危险废物的种类名称、数量及时报告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以便安排处理。7.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制度、豪爵公司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组织架构图、组织人员职责证实，豪爵公司由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实施该公司的环境保护、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的工作。被告人黄蛟龙、陈大联分别任该委员会主任和副主任，其他成员有罗某1、李某1、杨某、余某、罗某2、张某1、黄某2及张某2。豪爵公司的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制度于2014年1月15日生效，其中规定：危险废物在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平台办理申报登记；所有的危险废物都须向政府环保部门申请危险废物转移审批手续；所有的危险废物必须由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处置或者回收利用。8.关于江门市豪爵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豪爵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由公司总经理负责成立，并对公司董事会负责。《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制度》由总经理负责制定，并对公司董事会负责。9.危险废物处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证实，2017年1月3日，豪爵公司与广州隆昌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理合同，由广州隆昌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处理豪爵公司的电镀污泥，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处理单价为1500元/吨。2018年2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处理单价为2000元/吨。第二组卓尔商行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账户情况10.卓尔商行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卓尔商行于2014年4月15日登记成立，登记的经营者为证人黄某3。11.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卓尔商行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第三组豪爵公司与卓尔商行所签订合同及款项往来情况12.供销合同证实，（1）豪爵公司与卓尔商行签订合同，虚构豪爵公司向卓尔商行采购化工产品的事实，而该合同款项实际用于豪爵公司向被告人李松立等人支付处理电镀污泥的费用。（2）该合同签字栏的甲方分别有被告人黄蛟龙、陈大联的签名，并加盖豪爵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乙方有黄某1的签名，并加盖卓尔公司公章。13.废旧物资出售凭证、电子汽车衡磅码单证实，被告人吕会桥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从豪爵公司运出危险废物共24车次，净重共959.53吨，即每月约运电镀污泥100吨。14.废旧物资出售凭证、称重记录单、磅码单、称重单证实，证人吴某接收污泥的时间及具体情况，其中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未发现证人吴某接收豪爵公司的电镀污泥。15.电子邮箱页面截图、电子邮箱附件截图、销售对账单证实，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定期就清运电镀污泥的数量进行对账，并由被告人陈大联向被告人李松立的电子邮箱发送豪爵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资料便于被告人李立松以卓尔商行的名义向豪爵公司开具发票。16.豪爵公司向卓尔贸易商行转账的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豪爵公司的明细分类账、增值税发票、外购入库序时簿、送货单证实，豪爵公司向卓尔商行支付款项的情况。第四组被告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17.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查询单、活期交易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记录汇总表、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账户主档查询、开户信息证实，（1）被告人林伟昂在案发期间多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2）被告人李松立在案发期间先后多次转账给被告人陈大联、吕会桥以及证人林某1、何某1、吴某等人。（3）被告人李松立向被告人陈大联支付款项合计360377元以及款项的支付明细。第五组涉案农用地的承包情况18.管咀村印长坑尾荔枝投兑章程合同、管咀村印长坑尾荔枝承包补充合同证实，（1）赵桥于2006年4月14日起向古井镇管咀村委会承包印长坑尾荔枝，原约定承包期限至2016年4月13日。（2）2010年1月9日，经被告人林伟昂与赵桥达成协议，由被告人林伟昂自2010年起向古井镇管咀村委会承包上述土地的荔枝树，承包期限延长至2029年12月31日。19.转包过户协议书证实，2012年8月13日，被告人林伟昂与赵某1签订《转包过户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林伟昂将上述土地的荔枝树转包给赵某1耕作，合同期限至2029年12月31日。20.林地承包合同、古井镇/街农村集体资产交易会议决议、表决情况签名表、古井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成交确认书、四至图证实，2012年12月11日，赵某1向古井镇管咀村委会承包土名为长短坑尾、山塘边、梅果坑的地块共80亩，双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上述地块仅可用于林业生产经营活动，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1.古井镇农村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证实，2016年3月10日，古井镇管咀村委会、赵某1及被告人林伟昂签订《古井镇农村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约定赵某1将承包古井镇管咀村委会的土名为长短坑尾、山塘边、梅果坑的地块共80亩山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人林伟昂，期限自2016年3月10日至2028年12月31日。22.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4年5月10日和5月12日，管咀村委会及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古井国土资料管理所先后向赵某1发出整改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其存在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在短尾坑（土名）挖山泥筑坑塘基的违法行为，造成安全隐患，要求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自行整改。23.关于赵某1、林伟昂速生桉林合作协议以及关于古井镇管咀村赵某1、林伟昂猪舍、鱼塘经营协议书证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林伟昂与赵某1在古井镇管咀村合作种植速生桉；以及原赵某1、被告人林伟昂双方合作经营的猪舍、鱼塘，经突发事件发生，无法继续经营下去，由赵某1资产管理人与被告人林伟昂约定后续处理方案的情况。第六组环保部门的调查资料24.江门市新会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及长坑尾的涉嫌严重污染环境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该局于2018年5月17日接报到案发现场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及长坑尾处，发现有大量非法倾倒的固体废弃物，其中倾倒的金属表面处理产生的污泥是豪爵公司电镀污水处理产生的污泥。该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5.鹤山市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材料证实，鹤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5月28日对豪爵公司于2018年以来非法处置电镀污泥（含铬、含镍污泥）的调查处理情况。26.江门市新会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倾倒于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的金属表面处理污泥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金属表面处理产生的污泥是豪爵公司电镀污水处理产生的污泥，污泥中含有镍、铜、锌等污染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HW17表面处理废物类别。27.新会区古井镇城镇建设管理和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古井镇管咀村牌坊旁边山上工业垃圾情况的说明证实，该局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说明表示，2018年5月16日，该局经巡查发现管咀村牌坊旁边山上发现有来历不明的废物，经现场初步勘查判断为废塑料和危险废物污泥，经向上级环保部门汇报和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于2018年6月6日现场清理电镀污泥共772.93吨，由豪爵公司运走并交由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公司处理。28.豪爵公司处理涉案短坑尾倾倒危险废物的转移联单、发票、处置合同证实，案发后，豪爵公司出资委托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第三方转运案发现场的危险废物，并进行处置。29.鉴定聘请书、关于《古井镇管咀村长坑尾、短坑尾占用林地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证实，2020年6月16日，公安机关聘请江门市新会区林业科学研究所对涉案地块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林地的电镀污泥、被破坏植被的价值即森林植被恢复的费用进行鉴定，该所函复称由于受资质证业务范围所限，该所不具备对上述三项要求进行鉴定的资格，故无法对此进行鉴定。第七组本案的其他综合书证30.人口信息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和证人身份信息情况，以及各被告人实施本案犯罪时均已成年。3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林伟昂的犯罪前科情况。32.归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1）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以及本案破案的经过。（2）2020年7月2日，公安机关出具说明称，2018年5月21日晚上，民警带被告人李松立到其住所搜查时，搜出部分单据和账单，当时办案人员并不知道单据、账单上的数字的具体意思，在随即的讯问中，李松立主动交代了上述单据和账单是反映其处理豪爵公司电镀污泥的资料。3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吕会桥、陈大联、林伟昂、李松立的手机通话记录。3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单据、送货单、收据、手写记账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1）公安机关于被告人李松立归案后的当天晚上20时许到江门市立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其住处搜查，并扣押单据、送货单、收据、手写记账单等物品。其中手写单据中有豪爵公司全称、被告人陈大联的名字及联系电话、未付款数额等字样。（2）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4日冻结被告人李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的70272.56元。3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扣押被告人陈大联的银行卡、手机。3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扣押被告人吕会桥、证人赵某3的手机。37.涉案地点危险废物照片证实，经证人何某2及被告人陈大联辨认，该处的危险废物是豪爵公司产生的含镍污泥。38.案情说明、拘留证、暂不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1）被告人陈大联向侦查机关供述“黄兴国”是同案人，被告人李松立供述“黄兴国”是同案人黄某1，并交代了黄某1的年龄、籍贯等。（2）后经过公安人员排查，于2019年5月8日将黄某1抓获并被刑事拘留，但因其身体患有疾病，公安机关于同日对其实施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而决定解除取保候审。39.古井镇中心卫生院病危（病重）通知书、新会人民医院病情危（重）通知书证实，赵某1于2017年4月30日因意外受伤，被送往古井镇中心卫生院、新会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病情危重。40.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归案后，经检测，未发现被告人吕会桥、李松立、陈大联有吸食毒品的情况。（二）证人证言第一组豪爵公司的员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1.证人石某的证言：其是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豪爵公司是该集团的子公司，集团一直要求豪爵公司按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产生的危险废物进行处理。就危险废物处理事宜，豪爵公司不需要请示总公司。2.证人杜某的证言：（1）豪爵公司是大长江集团的下属公司，该公司是独立法人，独立经营，一切经营行为都是由该公司决定，大长江集团对该公司的经营没有具体的决策权。其自2017年11月13日至今任豪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豪爵公司从成立到本案案发，均是由被告人黄蛟龙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豪爵公司处理危险废物要通过广东省危险废物管理平台进行申报，然后联系有资质的处理公司负责处理。现在豪爵公司已委托外面两三家有资质的处理公司处理危险废物。假如产生的危险废物量超出限度，豪爵公司将再向广东省危险废物管理平台申报，然后联系其他有资质的处理公司处理。3.证人徐某1的证言：其于2017年3月14日入职豪爵公司任副经理，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由被告人黄蛟龙决定成立，由被告人黄蛟龙担任主任，被告人陈大联担任副主任，但该委员会日常没有开会集体讨论和决策。4.证人罗某2的证言：其于2012年5月22日入职豪爵公司，2014年5月起任电镀部副经理。豪爵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于每月20日左右会开一次会集体讨论、决策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委员会由被告人黄蛟龙担任主任，被告人陈大联担任副主任，其是委员之一。5.证人余某的证言：其是豪爵公司的安全主管，根据环保部门的要求，公司于2014年初成立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具体成员有被告人黄蛟龙、陈大联和其等人，该委员会制定并公布了详细的规范管理规章制度，但没有定期召开会议，也没有集体讨论、决策处理危险废物事宜。6.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是豪爵公司五金部经理，豪爵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于2014年由公司自行决定成立，具体成员有被告人黄蛟龙、陈大联和其等人。该委员会日常无集体讨论、决策处理危险废物的事宜。7.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是豪爵公司质管部经理，豪爵公司的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于2014年由被告人黄蛟龙组织成立的，具体成员有被告人黄蛟龙、陈大联和其等人。成立该委员会的目的是管理好公司内部各部门生产产生的危废品，落实专人负责，分清部门对各自产生的危废物的管理责任。委员会平时开会主要讨论公司产生的危废品由各部门进行管理，处理危险废物由被告人陈大联负责联系有资质的部门处理。被告人陈大联对外签订合同处理危废物的情况没有告知其，其也不知道豪爵公司与卓尔商行签订一份供销合同。豪爵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由各部门负责人签名后，交给被告人黄蛟龙签名，才可以到办公部加盖合同专用章。8.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是豪爵公司电镀部经理，豪爵公司危险废物管理规范化委员会于2014年10月成立，当时的主任是被告人黄蛟龙，副主任是被告人陈大联，其他成员有其等多人。成立该委员会的目的是管理好公司内部各部门生产出来的危废品，实行统一管理。成立该委员会后，日常有开会讨论公司的危废品管理，规定危废品不能随意处理，而应统一送到危废品仓库储存好，最后由被告人陈大联负责联系相关部门处理。该委员会规定了各个部门落实专人负责对产生的危废品进行管理，对产生的危废品进行分类、贴标签、登记入库的工作流程。对外签订合同处理危废品由被告人陈大联、黄蛟龙决定，其他员工无权过问，被告人陈大联和黄蛟龙也没有与委员会其他人开会讨论过此情况。其不清楚豪爵公司与卓尔商行签订供销合同一事。豪爵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由办公部负责管理，一般由部门负责人签名，后呈给被告人黄蛟龙签名授权，才可以盖合同专用章。9.证人何某2的证言：（1）其是豪爵公司废水处理带班班长，平时由被告人陈大联负责联系其他公司来清运污泥。（2）被告人李松立大概是2013年到豪爵公司运污泥，平时是由被告人李松立与其联系污泥装车，由被告人吕会桥驾车来运污泥。被告人李松立要求其安排工人将污泥装好，并按每吨50元的费用支付给工人；另外，一开始由被告人李松立自行雇人搬运污泥，后来就要求其安排工人就用叉车帮忙搬运，并按每吨收取35元的费用支付给工人，上述费用通常每隔几个月将钱转账到其在农行的账户，其再转给其他工人，至今其大概收了10万元。其与工人因工资低，所以同意帮忙装泥和搬运而赚取费用，陈大联对此不知情的。其指认出豪爵公司的电镀污泥。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大联、李松立、吕会桥，证人吴某。10.证人彭某的证言：其是豪爵公司电镀一部库管员，主要负责接收处理污水的材料入库登记，然后将材料交给污水处理站的班长何某2用于污水处理。何某2等人将经过污水处理后产生的污泥存放在指定地点。豪爵公司的污泥都是用纤维袋装好，当有车辆来运泥时，需要先过磅后再运走。其负责填写印有“废旧物资出门凭证”名称的过磅重量的四联单，填写完之后将四联单交给财务黄柳芬核实盖章，财务盖章后留下三联，其将其中一联交给运污泥的司机，司机再将污泥运走。11.证人徐某2的证言：其于2006年5月入职江门市蓬江区荣盛实业有限公司，任行政人劳部经理，2017年7月至今任董事长助理。豪爵公司与其任职的公司都是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豪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法定代表人是杜某。其任职的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油漆渣，其公司会按照危废管理办理，对产生的油漆渣进行储存，然后在广东省危废平台申报数量，再对有资质处理危废的单位进行资质审核，然后与处理方签订合同，其公司配合拉运处理。12.证人黄某1的证言：（1）其于2010年在豪爵公司旁经营小商店，后来认识了豪爵公司的总经理被告人黄蛟龙和电镀部经理被告人陈大联。被告人李松立于2012年向其提出想做豪爵公司电镀污泥的生意，通过其先后认识了黄蛟龙、陈大联，并拿到了电镀污泥的处理业务。李松立曾表示可以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处理电镀污泥。（2）李松立承诺向其支付利益，即每一吨电镀污泥给其提成100元，每月大概八十至九十吨。同时，其平时帮豪爵公司协调安保和周边村民关系，被告人黄蛟龙说豪爵公司出不了这些钱，所以让李松立出钱给其。豪爵公司是知道其以每吨电镀污泥收取100元利益一事。自2015年至2018年，其共收到李松立转账给其约5、6万元，而后来还有部分款项没有到账，因为李松立说豪爵公司那边还未结账。（3）李松立对其说，豪爵公司除了处理电镀污泥外，还采购很多重金属药水，建议成立卓尔商行，到时其和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一起合伙干，三人商议其和被告人李松立各占利润的35%，被告人陈大联占30%。13.证人黄某3的证言：其于2014年4月开设卓尔商行，是该商行的经营者，该商行主要在网上销售洗发水。同月，其通过一个朋友认识被告人李松立，当时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李松立负责办理营业执照的所有费用后，由其出借营业执照给被告人李松立与豪爵公司签订合同来收钱。次月，其将办好的营业执照、公章和公户网银交给被告人李松立。其不知道李松立使用营业执照与豪爵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用过卓尔商行的公户网银，不知道公户钱款往来情况。14.证人吴某的证言：其自2014年认识豪爵公司的被告人陈大联，后来得知一名姓孔的朋友需要含金属的泥用于提炼，其通过被告人陈大联找到当时处理豪爵公司污泥的被告人李松立。经过与被告人李松立接洽，孔姓朋友向被告人李松立购买含金属的泥，如果有泥要运送，被告人李松立通过其通知孔姓朋友安排车辆到豪爵公司运泥。其如在江门，也会去豪爵公司看看装泥的情况，所以其曾在豪爵公司的过磅单上签名。第二组古井镇管咀村委会工作人员及相关人员的证言15.证人赵某3的证言：2016年2月初，其根据赵某1的安排驾驶泥头车到他所承包的管咀村山地处运泥填鱼塘时已看到山地上有垃圾。该垃圾场原是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承包的约11亩的林地，林地上种了一些桉树。2017年4月，其受赵某1的雇佣到该垃圾场工作，赵某1负责指挥勾机挖泥、泥头车运泥填埋以及对进场倾倒垃圾的垃圾车进行记账，被告人林伟昂也在现场进行指挥，在现场工作的还有证人赵某2、黄某4。经辨认，其辨认出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并辨认出案发地点。16.证人赵某2的证言：2001年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其受雇于赵某1，为赵某1开车运输泥、废旧钢管，以及运泥填埋管咀山上的垃圾。其是在2015年赵某1叫其到管咀山那里用土盖住垃圾时知道赵某1叫人往管咀山填埋垃圾的。当时垃圾不是很多，后来越来越多，现场由赵某1负责指挥，被告人林伟昂也有指挥垃圾车倾倒垃圾和指挥其等几人卸泥填埋垃圾，还有铲掉种植的桉树旁的草，证人黄某4负责开勾机，其和赵某3负责拉泥。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伟昂，证人林某2、李某2、赵某3、黄某4以及赵某1，并辨认出案发地点。17.证人黄某4的证言：赵某1在古井镇管咀村“黄泥山”（土名）承包约500亩山地，短坑尾属于“黄泥山”。其自2016年中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受雇为赵某1打散工20次，主要负责到短坑尾操作勾机挖山顶的山泥放进泥头车，由泥头车再将山泥倾倒到短坑尾覆盖坑尾的垃圾。其曾看到运载垃圾的货车将垃圾从山顶处背对坑尾直接倾倒垃圾，垃圾从山顶滚向坑尾。其从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的交谈中得知被告人林伟昂也有参与承包，也属于老板身份。被告人林伟昂与赵某1平时在现场负责指挥运载垃圾的货车倾倒垃圾的位置，以及指挥他们用山泥覆盖垃圾。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伟昂，证人赵某2、赵某3、李某2以及赵某1等人，辨认出被告人吕会桥开车到案发地点倾倒垃圾，辨认出案发的地点是其所说的“黄泥山”。18.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于2011年4月至2017年4月任管咀村委会主任。2012年赵某1承包了长短坑尾、崩鼻牛、烟井坑等地块共80亩，承包期限为15年。承包期间，赵某1与被告人林伟昂一起合作种植桉树，2014年左右，赵某1将上述山地转让给被告人林伟昂，但赵某1还是跟被告人林伟昂一起合作种植桉树，赵某1去世后，长短坑尾就归被告人林伟昂使用。赵某1的承包合同，由其负责签订，其清楚被告人林伟昂有份合作。2015年开始，有人反映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在短坑尾违规建了一条围墙，其发现有一些工业垃圾、生活垃圾倒在短坑尾，也见过几次有车运载垃圾到短坑尾倾倒垃圾，有一些黑色的泥土，味道很臭，从山坡向下呈倾泻状，山坡上还有一些白色塑料袋。其曾多次劝赵某1不要在短坑尾倒垃圾，其和村书记张永达也要求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整改，但赵某1没有听其劝。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地点。19.证人林某1的证言：其自2017年4月起担任管咀村委会主任，短坑尾山地以前是由赵某1承包的，2016年3月转由被告人林伟昂承包。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林伟昂借用其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账户用于收款，其不清楚被告人李松立向其账户转账的款项是什么性质，有人转账款项过来后，其就去取现，然后被告人林伟昂联系其取现金。20.证人梁某的证言：其自2011年在管咀村任职村委会支委，2017年4月至今任党支部书记。2012年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向村委会承包短坑尾地块。2013年期间，不断有村民反映一些货车装载一些类似猪屎、气味非常臭的物质到短坑尾倾倒，造成污染。后来有村民见到赵某1叫人使用勾机从附近山体挖掘山泥到短坑尾山边筑成一道土坝，当时还有国土所派员过来处理。2014年后，其和村民经常看到一些货车往山上运去一些胶纸、工业污泥等垃圾。2018年2月，其听到有村民投诉有车辆运输工业垃圾倾倒在该地，其和驻村镇干部冯某等人上山视察，看到约5亩多的垃圾，其中有300多平方米工业污泥。21.证人冯某的证言：其是古井镇政府农业办工作人员，其自2017年9月任管咀村驻村组长，协助村委会的党建、村务工作以及古井镇府交办的工作任务。其在驻村期间没有接到群众投诉短坑尾山地被非法倾倒垃圾的事，但在2018年2月1日，古井镇建环局接到有群众投诉倾倒垃圾，其有到现场调查，发现该地倾倒了很多垃圾，有废塑料、布碎、污泥等。22.证人林某2的证言：其是管咀村委会治保主任。2012年，其弟弟林伟昂与赵某1共同承包了短坑尾的地块。后来他们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上述地点建了一条泥土围墙，2015年其听说有人开车将垃圾倾倒在短坑尾，其和李某2分别劝说过被告人林伟昂和赵某1不要在短坑尾倾倒垃圾。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地点。23.证人林某3的证言：管咀村短坑尾山地是由赵某1和被告人林伟昂承包。2016年中，管咀村短坑尾山地被人倾倒垃圾，当时其在白天偶尔都看到有运输垃圾的泥头车从其经营的酒楼门前经过，直到2017年8月赵某1意外死亡后，其就很少再见到有运输垃圾的泥头车经过其酒楼门前。24.证人宋某的证言：其丈夫赵某1于2017年4月30日去世，赵某1生前曾和被告人林伟昂一起承包管咀村的山地，但其不知道山地地名和其他情况。“海叔”“神经”曾为赵某1开车和开勾机。25.证人潘某的证言：其丈夫林伟昂在赵汝承包的管咀村山地处从事种植、养猪和养塘，其听说被告人林伟昂是为赵某1打工的。其平时只是到养猪场喂猪，没有到过其他山地，没发现有大量垃圾堆放。第三组环保部门工作人员的证言26.证人钟某的证言：其是新会区古井镇建环局的基层环保员，于2018年5月16日到古井镇管咀村牌坊旁边的林地处发现有一堆来历不明的工业废物，经现场初步勘察判断主要为废塑料和工业废物污泥。该地块是管咀村短坑尾（土名），由被告人林伟昂承包的用于种植经济林所用。（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松立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被告人李松立归案当天10时许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辩称其将华威新型陶粒有限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12月期间共120吨含沙石的淤泥和少量高炉渣倾倒到被告人林伟昂的山头，否认倾倒其他物品。归案当天20时许至21时许，在侦查机关扣押到其相关单据、送货单、手写账单等物品后，其辩称其于2016年介绍广州隆昌新能源有限公司处理豪爵公司的电镀含镍污泥，后又介绍姓吴的男子从豪爵公司电镀含镍污泥中提取镍金属。其通过朋友黄某3的卓尔商行与豪爵公司做生意，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伙同被告人吕会桥将豪爵公司的电镀污泥倾倒在被告人林伟昂的山头共约400吨至500吨。此后，分多次陆续供述其等人在本案的以下犯罪事实。此后，在相应的讯问笔录中陆续供述以下内容：（2）豪爵公司原与广州隆昌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污泥处理合同，但处理数量有限，广州隆昌新能源有限公司未能处理豪爵公司的含镍电镀污泥，于是豪爵公司每年将约1000吨电镀污泥交由其去处理，其虽不具备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但为了赚钱而同意处理。当时豪爵公司是要求签订供销合同方便记账出数，于是其自2014年起以卓尔贸易商行的名义与豪爵公司以签订供销合同的形式处理危险废物，豪爵公司给其污泥处理费是以其供应材料费的名义付款。（3）其从豪爵公司收取电镀污泥后，一开始其是将电镀污泥交给姓吴的男子处理，自2017年上半年开始，其他有资质处理危险废物的公司处理量已经满了，但豪爵公司依然不断产生危险废物，被告人陈大联、黄蛟龙多次叫其清运超出的危险废物，然后其就联系被告人林伟昂商讨倾倒电镀污泥。被告人陈大联、黄蛟龙是知道其清运电镀污泥的情况。2017年1月左右，其叫被告人吕会桥用车辆将豪爵公司电镀污泥运到被告人林伟昂的山头填埋，2017年11月之后，其又将电镀污泥交由姓吴的男子接收。（4）被告人陈大联是豪爵公司电镀部的经理，证人黄某1负责疏通与豪爵公司里面的关系。与卓尔公司签订涉案的供销合同前，其与被告人陈大联、黄蛟龙、黄某1以及豪爵公司的财务经理在公司内商讨，所以被告人黄蛟龙对上述情况是知情的。（5）黄某1提出处理电镀污泥的利润分三份，其和黄某1分别占35%，被告人陈大联占30%。其与豪爵公司结算，都是被告人陈大联对好账，然后发邮件给其，其再确认，其没有去核对过磅单，基本上被告人陈大联说多少是多少。其已确认其从豪爵公司拉出含镍污泥的车辆载重过磅单和数额对账单；确认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其从豪爵公司收取污泥处理费671179.99元；确认2014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共向被告人陈大联支付了360377元。（6）关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其就豪爵公司运走并倾倒在古井镇管咀电镀污泥一事，从豪爵公司共收取污泥处理费671179.99元，该费用还没有剔除给吕会桥的运费按1800元/车计算、林伟昂的倾倒处理费按35元/吨计算、给黄某1和陈大联的分成以及相关税费。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吕会桥、陈大联，证人何某1、吴某，并辨认出倾倒垃圾和电镀污泥的地点是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2.被告人陈大联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于2006年12月起在豪爵公司工作直至本案案发前，2013年起担任总经理助理兼电镀二部经理至今，主要负责公司环保资料的整理，向环保局上报环保资料，电镀废水和产生含铬、镍污泥的管理。2015年，其代表公司与有资质的广州隆昌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年处理120吨的含镍污泥合同，再由总经理签名审核。2015年至2017年期间，每吨含镍污泥的处理价格为1350元，2018年处理价格上涨至每吨2000元。由于豪爵公司每年产生1200吨含镍污泥，远高于年处理量120吨，于是过剩没被处理的电镀污泥由被告人李松立处理。（2）在其没有接手负责管理公司环保工作之前，被告人李松立就已经在公司里面做回收电镀污泥的工作了。2012年其接手公司业务后，被告人李松立就开始主动接触其。经了解，被告人李松立是以卓尔商行的名义与公司往来。公司在一开始是没有向被告人李松立支付款项的，因为他拉走的电镀污泥是用于提炼镍的。后来随着处理成本增加，被告人李松立于2014年开始向公司提出要处理成本。2014年5月，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黄蛟龙叫其到办公室，要求其负责与被告人李松立签订一份供销合同，为了走电镀污泥的账目。后来，其按照被告人黄蛟龙的交代，与被告人李松立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了一份供销合同。在决定签这份合同的时候，只有其和被告人黄蛟龙在场，其不知道是谁想出用供销合同的形式来掩盖被告人李松立购买电镀污泥的真相，其是按总经理黄蛟龙的指示做的。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由于被告人李松立的卓尔商行没有资格处理电镀污泥，因此签其他项目比较好走账。而电镀污泥的处理价格是黄蛟龙、财务李某1与被告人李松立谈的。刚开始处理费用是每吨550-600元，后来增加至每吨800元，而被告人李松立每月处理电镀污泥的能力是70-100吨左右，每个月的数量都不同。（3）被告人黄蛟龙知道卓尔商行没有处理电镀污泥的资质，因为被告人李松立没有提供危险废物资质处理证书，而有资质的公司都是签订危险废物处理合同，不会签供销合同。（4）被告人李松立除了给一名姓黄的人好处费外，还给其处理成本的30%作为好处费，其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共收取被告人李松立支付的款项合计360377元用于生活开支。（5）被告人李松立每次拉走电镀污泥，公司都会有记录，其会根据磅码单核对重量，然后通过电子邮箱发给被告人李松立核对。如果被告人李松立对数量无异议，其就将对账单、被告人李松立开具的发票、虚构的送货清单和公司内部使用的付款申请书一起拿给被告人黄蛟龙签名，然后交给财务划款给被告人李松立。（6）公司之所以没有找有资质的公司来处理电镀污泥，一方面是有资质和无资质处理污泥的市场价（含税收）相差2200元每吨，另一方面是广东省危险废物管理平台的设计有问题，只能关联一个公司，比如公司找到广州隆昌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处理污泥，就不能再找第二家公司了，而该公司的处理能力有限度。（7）其知悉电镀污泥里有重金属，如果下雨，倾倒在自然环境的污泥会流出重金属，污染自然环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松立，黄兴国是证人黄某1及证人吴某，指认出其共收了被告人李松立360377元。3.被告人林伟昂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于2012年和赵某1一起合作承包山地种桉树，承包的所有合同都是由赵某1与管咀村委会签订，其和赵某1口头约定由赵某1出资承包山地，由其管理付给其每月3000元工资。其实际上没有出钱，而与赵某1是收益均分和亏损均负。其与赵某1承包了长坑尾、短坑尾、梅果坑和印长坑，并由二人一直在这些山地种桉树。（2）大概是2015年，其看到长坑尾的山脚有垃圾，就此曾劝说赵某1不要给人倒垃圾。此后其只在短坑尾、梅果坑和印长坑进行管理，同时因为钱不是其出的，很多事不由其决定，所以其就没有在理会此事。2017年台风过后，当时赵某1已经死亡，其带人到长坑尾砍树，看到很多垃圾，而其只在长坑尾见过垃圾。此后，其在侦查阶段又供述2017年台风过后，看到短坑尾有垃圾，但辩解其没有参与过倾倒垃圾的行为。（3）赵某3和赵某2为赵某1打工。经辨认，其辨认出赵某1、证人林某1，并辨认出管咀村主任是证人李某2，“红仔”是证人赵某2，“海”是证人赵某3，“敬”是证人黄某4。并辨认出在2015年看到垃圾的地方是管咀村的短坑尾。4.被告人黄蛟龙的供述和辩解：豪爵公司是大长江集团的下属企业，属于独立法人。豪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杜某，不参与日常管理。其是豪爵公司的总经理，自2007年起至案发，其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2014年，公司成立了一个危险废物管理委员会，其任管委会主任，陈大联任副主任，另外还有几个车间的人员任委员。豪爵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电镀废水和含镍金属的污泥。公司之前找了一家正规的广州公司处理污泥，由陈大联负责联系。后来陈大联对其说，因为广州这家公司处理指标不够，需要找另外一家叫卓尔商行的单位处理电镀污泥，而正规公司处理电镀污泥的价格是每吨2000元，卓尔商行的价格是每吨800元，其知道卓尔商行没有处理污泥的资质才便宜。其知道正规处理电镀污泥的公司要有资质，而且需要开联单，但卓尔商行因为没有资质，所以处理电镀污泥没有联单。豪爵公司与卓尔商行签订了一份采购处理废水的化工原料的《供销合同》，利用这份合同与卓尔商行结算处理电镀污泥的费用。当时被告人陈大联对其说发票不能开电镀污泥，但具体当时怎样说，其不记得了，但记得其同意被告人陈大联的说法。其清楚正规处理电镀污泥的广州公司不用像卓尔商行那样，需要用《供销合同》结算处理电镀污泥的费用，因为卓尔商行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才这样结算。豪爵公司没有采购过《供销合同》上的处理废水化工原料，只是利用这份合同走账。其当时没有很认真对待这个事情，其非常信任陈大联，去找处理电镀污泥的公司和谈价钱都是陈大联去谈的，谈好后由陈大联向其汇报，其同意后由陈大联去处理，但签订合同时，陈大联没有跟其单独讲，而是连同其他合同一起让其签名。其会在公司所有的合同上签名的。危险废物管理委员会没有讨论过如何处理电镀污泥，只是由陈大联负责处理。其认为公司电镀污泥含有镍金属，一般用来提取镍金属，其想不明白为何拿去倾倒了。5.被告人吕会桥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其受被告人李松立的安排，到位于鹤山市共和镇平岭收费站附近的豪爵公司，先后运送了24车次电镀污泥到被告人林伟昂在古井镇的山头进行倾倒，共计900多吨，李松立以每车1800元向其支付报酬，其确认因此共收取了43200元。在古井的山头倾倒电镀污泥时，被告人林伟昂会指挥其倾倒污泥的位置。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伟昂、李松立，证人何某2以及涉案倾倒污泥的地点，运输数量情况表、废旧物质出售凭证、过磅单。（四）鉴定意见占用林地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被占用林地属于一般用材林地和果品林林地，占地面积折合11.8215亩。涉案地块上挖掘山体用于掩埋工业垃圾，令林地受到严重污染，原有植被不复存在，短时间内难以自然恢复，造成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五）勘验检查笔录1.江门市新会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证实，环保部门执法人员及当地镇政府工作人员对涉案被倾倒垃圾及工业废物、工业污泥的现场进行现场勘察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1）被倾倒垃圾的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一林地周围状况，被倾倒垃圾的林地分为南侧和北侧。南侧有一处15M×40M泥沙面和一垃圾填埋处，泥沙面裸露有胶纸、塑料、纸皮等物品；垃圾填埋处裸露有胶纸、塑料、纸皮、生活垃圾和白色编织袋，编织袋里装有淤泥；北侧有一处16M×50M泥沙面和有一垃圾填埋处，泥沙面裸露有胶纸、塑料、纸皮等物品，垃圾填埋处分为三层，第一层有一大片黑色淤泥；第二层裸露有胶纸、塑料、生活垃圾和白色编织袋，编织袋上标有“滨化股份”“聚乙烯醇”的字眼，编织袋里装有绿色淤泥；第三层裸露有胶纸、塑料、生活垃圾等物品。（2）豪爵公司厂房方位，储存电镀污泥仓库现场的情况。3.远程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通过互联网登录被告人李松立使用的电子邮箱，对电子邮件的文件进行电子证据固定的情况。（六）电子数据被告人李松立电子邮箱的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松立电子邮箱中提取电子证据的情况。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倾倒电镀污泥数量的认定问题案卷材料中，有豪爵公司的废旧物资出售凭证、磅码单等书证和证人证言及部分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松立等人从豪爵公司接收并运走了959.53吨电镀污泥，证据充分，但证实从豪爵公司运走的电镀污泥是否全部运到被告人林伟昂承包的涉案林地倾倒，证实这方面事实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且被告人林伟昂一直否认控罪。此外，在案发后，豪爵公司委托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第三方到涉案现场江门市新会区******短坑尾（土名）一林地清走的倾倒在该处的电镀污泥只有772.93吨，该数量是现场清运的实物数量，低于上述的959.53吨。因此，对于上述两个数量的取舍、认定，可采取“证据存疑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从现场实际清运的数量即772.93吨为被告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相对够为客观、公平。二、被告人陈大联、李松立的行为构成一罪还是数罪的问题被告人李松立为了非法获利，在被告人黄蛟龙的决策下为豪爵公司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并与被告人陈大联等人按事前商定的比例共同分配违法所得，因此，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的行为仅应构成污染环境罪，而不应再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三、关于被告人林伟昂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事实认定问题首先，本案的书证及多名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林伟昂与赵某1合伙承包涉案林地，而被告人林伟昂也供述其与赵某1在管咀村合作种植速生桉，且被告人林伟昂在2016年转承包涉案林地，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林伟昂在案发期间对涉案林地有实际使用的权利。其次，被告人李松立、吕会桥，证人赵某2、黄某4、赵某3均一致指认被告人林伟昂指挥他们倾倒垃圾和涉案电镀污泥，且有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占用林地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林伟昂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其中，被告人林伟昂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观故意为直接故意，犯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故意为间接故意，两罪行的犯罪时间、空间存在重叠，但侵犯的客体不同，不能以一罪名完整评价，故被告人林伟昂犯数罪，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污染环境罪数罪并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四、关于污染环境罪中主、从犯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李松立在明知本人和卓尔商行不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利用虚构合同的方式，将豪爵公司电镀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进行非法的倾倒和处置，并收取豪爵公司所支付的危险废物处理费用，积极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大联明知被告人李松立和卓尔商行不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利用虚构合同的方式，将豪爵公司电镀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交由被告人李松立进行非法倾倒和处置，并收取被告人李松立支付的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考虑到其对涉案危险废物的具体处置方式和流向并不知情，其作用略小于被告人李松立，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伟昂为谋取非法利益，为倾倒电镀污泥提供场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所起作用略小于被告人李松立，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蛟龙在明知卓尔商行不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放任被告人陈大联等人利用虚构的合同支付危险废物处理费用而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吕会桥被动参与犯罪，其从事的运输行为具有辅助、可替代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从犯中，被告人黄蛟龙所起作用大于被告人吕会桥。五、关于被告人李松立是否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问题（一）关于自首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李松立虽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但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其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但考虑到其有自动投案情节，且后期能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就此可对其从轻处罚。（二）关于立功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陈大联交代于2014年与李松立、“黄兴国”商议非法处理电镀污泥所得的利润分成，但表示并不清楚“黄兴国”的基本情况。针对被告人陈大联反映的上述情况，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立即对被告人李松立进行审讯，被告人李松立才交代“黄兴国”实际是黄某1，并交代了黄某1的年龄、籍贯等基本情况，公安机关经排查，掌握该人的基本情况及行踪后，对其实施抓捕。即被告人李松立交代黄某1的身份信息的行为，属如实交代本案犯罪事实的表现之一，且被告人李松立未协助公安人员抓获黄某1，故其不具有立功情节。六、违法所得的认定和退缴问题经查，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松立为豪爵公司处理危险废物，期间以卓尔商行的名义收取豪爵公司671179.99元。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松立因此向被告人吕会桥支付运费43200元，向被告人林伟昂支付倾倒费27052.55元（35元/吨×772.93吨）。另外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向被告人陈大联支付79669元。鉴于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等人约定从豪爵公司收取的污泥处理费后扣除所有成本才由李松立、陈大联等人按比例分配，因此，对于被告人吕会桥的违法所得43200元、被告人林伟昂的违法所得27052.55元，均应予以追缴；对于剩余的违法所得600927.44元（671179.99元-43200元-27052.55元），应向上述被告二人连带追缴。案发后，被告人李松立已退缴了其中的180000元，被告人陈大联已退缴了其中的79669元。另外，对于被告人陈大联除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所收取的违法所得79669元外，对于涉案期间段的其余违法所得（即2014年至2016年12月以及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280708元（360377元-79669元）亦应予追缴，考虑到该部分违法所得实际是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等人因污染环境行为而获得的款项，因此，应向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连带追缴。而被告人陈大联在案发后已主动退缴了该违法所得280708元。七、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否采纳的问题。（一）江门市新会区环境保护局根据公安部门现场勘查资料，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等人的供述以及《江门市豪爵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年产2516.2万件摩托车配件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中对豪爵公司的电镀污水处理产生的污泥的描述，结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认定倾倒于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管咀村短坑尾的污泥是豪爵公司电镀污水处理产生的污泥，污泥中含有镍、铜、锌等污染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HW17表面处理废物类别。该认定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人林伟昂曾因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现又再次实施犯罪行为，不属于初犯；且归案后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辩护人认为该被告人是初犯和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对于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与查明事实相符部分，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吕会桥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因与被告人的罪刑相当而予以采纳外，对于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量刑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黄蛟龙、吕会桥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上述被告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林伟昂明知他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仍提供农用地给对方作为倾倒场所，后果特别严重，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污染环境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林伟昂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松立、陈大联、林伟昂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蛟龙、吕会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松立在污染环境罪中是主犯，但有自动投案情节，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在其亲属的协助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大联在污染环境罪中是主犯，但作用略小于被告人李松立，同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全部犯罪事实，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在其亲属的协助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伟昂曾因犯罪先后两次被追究刑事责任，刑满释放后又再犯罪，且在本案归案后，一直拒不交代本人的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在污染环境罪中是主犯，但所起作用略小于被告人李松立，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蛟龙在污染环境罪中是从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并在案发后协助豪爵公司消除危害后果，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会桥在污染环境罪中是从犯，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预缴罚金和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松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大联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林伟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黄蛟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吕会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对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产生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600927.44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人李松立和被告人陈大联连带追缴（其中，被告人李松立已主动退缴人民币180000元，被告人陈大联已主动退缴人民币79669元）。七、对被告人林伟昂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052.55元，应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追缴。八、对被告人吕会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200元，应予以追缴（已主动退缴）。九、对被告人陈大联涉案期间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80708元，应向被告人陈大联和被告人李松立连带追缴（被告人陈大联已主动退缴）。十、对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的手机等扣押物品，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何志杰审 判 员 赵淑云审 判 员 陈仲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颖丹书 记 员 温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