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8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富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富，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兴田，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国富，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一健，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清，男，1992年8月12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公诉机关以富检一部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告人王国清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梁秋梅、农政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王文富通过微信群聊认识嫁到中国多年的越南妇女李某1，当天13时许，王文富得知李某1所在位置后，邀约同村的被告人罗国富驾驶云Ｈ×××××越野车去寻找李某1。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驾车到木央镇下木树村民委木校至中杠公路路段时，遇到并确认李某1身份后，诱骗李某1背着七个月大的儿子上车。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将李某1母子带至里达镇吃晚饭，后又将李某1母子往田蓬方向带至广南县曙光乡田房村民委小角所小组王绍莲家中留宿，期间李某1要求下车未获理会。9月19日，李某1要求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送其回家，遭被告人王文富殴打。中午，王文富在王绍莲的房间内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后有两名男子到王绍莲家对李某1进行看守。9月20日下午，王文富联系李某2和介绍王国清等人前来购买李某1母子，当晚王文富、罗国富从广南马街将王国清、李某2和等人带到王绍莲家，王国清相中李某1后，通过微信转账36000元给王文富，将被害人李某1母子带回砚山县石板房村委会上拖达小组其家中共同生活。当日，王文富通过手机微信转账3500元给罗国富。9月23日被害人李某1在王国清家与丈夫张某取得联系，张某向公安机关报警，9月24日公安机关在王国清家解救了李某1母子。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拐卖妇女、儿童，被告 人王文富在拐卖妇女过程中奸淫被拐卖的妇女，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国清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应当以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富奸淫被拐卖妇女，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罗国富被抓获到案后，协助办案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国清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王文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拐卖妇女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没有强奸被拐卖妇女的行为，之前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与被拐卖妇女发生性关系，是其误解了侦查人员的话，其把“信”理解为“性”，其拿纸是去擦被拐卖妇女小孩的呕吐物，还提出其没有拐卖儿童的行为，36000元只是卖妇女的钱。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拐卖妇女的事实没有异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拐卖儿童的行为。被告人王文富在公安机关供述36000元不包括越南妇女带着的孩子，在36000元以外其也没有收到另外的钱款，收买人王国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是称只想收买女人做老婆，并没有提到想收买儿童。 被告人罗国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国富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系从犯，犯意的提出是王文富，罗国富仅仅有运输的行为，联系买主、谈价格其均未参与，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国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王文富通过微信群聊认识嫁到中国的越南妇女李某1，当天13时许，王文富得知李某1所在位置后，邀约同村的被告人罗国富驾驶云Ｈ×××××越野车去寻找李某1。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驾车到木央镇下木树村民委木校至中杠公路路段时，遇到并确认李某1身份后，诱骗李某1背着七个月大的儿子上车。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将李某1母子带至里达镇吃晚饭，后又将李某1母子往田蓬方向带至广南县曙光乡田房村民委小角所小组王绍莲家中留宿，期间李某1要求下车未获理会。9月19日，李某1要求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送其回家，遭被告人王文富殴打。中午，王文富在王绍莲的房间内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后有两名男子到王绍莲家对李某1进行看守。9月20日下午，王文富联系李某2和介绍王国清等人前来购买李某1母子，当晚王文富、罗国富从广南马街将王国清、李某2和等人带到王绍莲家，王国清相中李某1后，微信转账36000元给王文富，将被害人李某1母子带回其家中共同生活。当日，王文富通过手机微信转账3500元给罗国富。9月23日被害人李某1在王国清家与丈夫张某取得联系，张某向公安机关报警，9月24日公安机关在王国清家解救了李某1母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系被害人的丈夫张某报案至富宁县公安局，富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前科查询工作记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文富、罗文富、王国清体貌特征、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5日侦查机关根据张某报案线索，在砚山县石板房村委会上拖达小组王国清家解救被害人李某1过程中，将被告人王国清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调查。2019年9月26日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罗国富名下云Ｈ×××××车辆轨迹，在富宁县幸福路一洗车店内拘传被告人罗国富到案接受讯问调查。同日，侦查机关根据罗国富的供述和指引，在新华镇旧腮街幼儿园旁拘传被告人王文富到案接受讯问调查。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9月26日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王文富一部白色0PPO手机，扣押了被告人罗国富一辆众泰汽车及一部VIVO手机。 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截图照片，证实在被告人王国清手机内见王某1发来李某2和159××××9047电话号码，见被告人罗国富云Ｈ×××××白车面包车在路边照片，见2019年9月20日扫二维码付款36000元给“明天的明天”的记录。 6、提取笔录及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27日在马忠泽见证下，侦查机关在王绍莲家中提取棉质床单一件。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文富辨认出李某1是在马街与其发生一次性关系后卖给砚山男子做老婆的女子，王国清是以36000元购买李某1当老婆的男子，罗国富是开车一起拉李某1的人，王绍莲是拉李某1暂去住的马街朋友，李某2和是电话联系购买方的人，富宁县木央镇下木树村木校小组岔路口是李某1上车地方，白色0ＰＰＯＲ15手机是自己的手机；辨认不出王某1，辨认不出广南县曙光乡田房村民委小角所小组王绍莲的家。 被告人罗国富辨认出自己使用的手机；辨认出王文富从木树拉到广南县乡的李某1；辨认出王文富；辨认出接我们的李某2和；辨认不出王某1；辨认不出王国清；辨认出广南县曙光乡田房村民委小角所小组王绍莲家；辨认出王文富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房间；辨认出富宁县木央镇下木树村木校小组岔路口是李某1上车地方；辨认出广南县瑞临线南屏镇马街水库路段有三名男子从面包车下上我车。 被告人王国清辨认出向胖胖男子以36000元买来做老婆的李某1；辨认出开车拉去寨子看李某1的罗国富；辨认出胖胖的男子王文富；辨认出李某2和是车厂苗族男子；辨认出自己使用手机；辨认出广南县曙光乡田房村民委小角所小组王绍莲家是看李某1的地点；辨认出广南县瑞临线南屏镇马街水库路段是下车去看人和转36000元给王文富的地点；辨认出去看李某1那个房子的主人王绍莲。 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开车送去石板房男子其中之一的王某1；辨认出送去石板房男子其中之一的李某2和；辨认出以36000元购买当老婆的王国清；辨认出和王文富一起开车的瘦瘦男子罗国富；辨认出王文富，并且发生过一次性关系；辨认出广南县曙光乡田房村民委小角所小组王绍莲家；辨认出王文富与其强行发生性关系的房间；辨认出富宁县木央镇下木树村木校小组岔路口是被王文富拉上车的地方。 证人王某1辨认出胖胖男子王文富；辨认出瘦瘦的男子罗国富；辨认出李某2和；辨认出王国清；辨认出王国清购买来当老婆的李某1，还背着一个8月大的男孩。 证人李某2和辨认出王国清购买来当老婆的李某1；辨认不出王绍莲；辨认出胖胖男子王文富；辨认不出罗国富；辨认出王某1兄弟王国清；辨认出王某1。 8、富公司鉴[2019]217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王绍莲家房间提取的床单检材进行鉴定，检材的人精液PSA检测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王文富通过哄骗、语言威胁和暴力等方式将李某1限制自由，困在王绍莲家中，并强行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之后以36000元作为介绍费，将李某1卖给被告人王国清当老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李某1被人拐卖的事实。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文富通过联系车厂李某2和，介绍越南籍女子李某1给王国清当老婆，并以介绍为由，收取36000元介绍费的事实。 12、证人李某2和的证言，证实其曾帮王某1兄弟喊王文富介绍老婆的事实。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王国兰曾陪同王国清到个地方，以3.6万元向一胖一瘦苗族男子，购买一个姑娘做老婆，该姑娘还背一个小孩的事实。 14、被告人王文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将一名越南妇女从富宁拉到广南马街给砚山一名男子做老婆并收取36000元介绍费，同时辩解越南籍女子是自愿上车与其到广南县王绍莲家玩耍，并与越南籍女子发生性关系。 15、被告人罗国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文富以送回家为借口将越南女子哄骗带至广南马街，将越南女子限制在王绍莲家中，之后与越南女子发生性关系，并将越南女子交给砚山男子带走，期间王文富有殴打过该越南籍女子。 16、被告人王国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文富通过车厂男子用二维码扫码支付方式以36000元介绍费介绍老婆给王国清，在家中越南女子自愿与王国清发生三次性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拐卖妇女、儿童，被告人王文富在拐卖妇女过程中奸淫被拐卖的妇女，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告人王国清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文富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与被拐卖妇女发生性关系，当庭却予以否认，其的当庭辩解理由不成立，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罗国富的供述能相印证，足以证明其奸淫被拐卖妇女的事实，对其的当庭辩解不予采信，对其应当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被告人罗国富全程参与拐卖妇女、儿童，有运送、看守被害人等行为，其在拐卖中起重要的作用，对王文富、罗国富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罗国富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在拐卖、收买李某1过程中，均明知被害人李某1一直带着一个哺乳期的婴儿，该婴儿没有独立的行为能力，被告人在拐卖李某1时对一并拐卖该婴儿是出于一种概括的犯罪故意，被告人的拐卖、收买行为侵犯了婴儿的人身权利。在庭审中被告人王国清明确表示其是连婴儿一起收买的。故被告人王文富、罗国富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告人王国清的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被告人王文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国富被抓获到案后，协助办案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国清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9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国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国清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农文单 审判员  王征强 审判员  李陶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