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九龙路炮楼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51281000000514。 法定代表人：李旭光，男，1963年1月11日生，水族，住柳州市柳**。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住所地三江县古宜镇兴宜街（粮食局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6559416867L。 法定代表人：李旭光。 二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颜钊，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毅，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经营场所三江县古宜镇兴宜街**金穗商贸城**，注册号450226600108748。 经营者：何宇宗,男，1980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柳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宇宗，男，1980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柳城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华，广西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辉公司）、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分公司）因与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以下简称天宇商行）、何宇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决天宇商行、何宇宗支付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房屋占用费664746元（从2018年6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止，往后占用费以70000元/月为标准计算至天宇商行搬离租赁房屋向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交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按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约定天宇商行应付租金共计886662元。至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一审起诉之日，天宇商行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6月3日共支付221916元至管理人账户，庭审中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自认该部分款项为天宇商行支付的2018年6、7、8月租金及2018年9月部分租金。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时，对天宇商行支付的该部分款项重复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天宇商行、何宇宗共同辩称，由法院进行审查，天宇商行及何宇宗不认可租金，租金已经支付过，不应该重复支付。天宇商行对租赁物进行维修，修复消防设施，旭辉公司原本是同意抵销租金，该部分抵销后天宇商行没有拖欠租金，租金应该是80万元，而不是旭辉公司主张的88万元。 天宇商行上诉请求：1、请求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要求天宇商行支付三江分公司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占用费376164元、支付违约金42000元的诉讼请求，支持冲抵、减免租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何宇宗承担共同责任错误。1.何宇宗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是由个人承担租赁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要求何宇宗承担合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天宇商行作为个体工商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起字号的，仍然以营业执照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实际经营的业主与登记的业主不一致的，以实际经营的业主为当事人”。天宇商行办有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并且起了字号，天宇商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共同承担责任也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要求天宇商行支付三江公司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占用费376164元存在错误。1.一审对于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租金886662元计算错误，由于租赁合同签订时，并未交付租赁物，而是于2015年4月16日商场正式交付，才收到租赁押金10万元，因此，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每月的租金仍然是66666元，年租金为800000元。2.天宇商行替三江分公司垫付的维修费527660元产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审计算租金时没有予以扣减、冲抵，存在遗漏。3.在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天宇商行强制执行三江分公司租金前，存在超出的租金25002元可以抵扣后面的租金，一审没有抵扣、冲抵，存在遗漏。4.一审将天宇商行替三江分公司垫付的维修费117090元的债权作为一般债权，明显不当，该笔费用为消防维护、补漏维修、火灾维修等产生，这些支出符合《破产法》第42条规定的共益债权，应当予以折抵，而不是作为一般债权要求天宇商行去申报债权获得清偿。5.一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没有将天宇商行所交三江分公司的租赁押金100000元折抵租金，没有采信押金的证据，存在错误，从押金单与支付表都可以证实交付有100000元租赁押金。三、一审将2019年6月往后的占用费按70000元每月支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时，天宇商行认为租金过高，申请对租金进行评估，一审没有组织评估，属于程序错误，在租赁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旭辉公司通知解除后，该租赁合同对于租金的约定并无约束力，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应当以市场实际租金为准，按合同也是66666元，并且2019年7月份的占用费己经支付。同意一审以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减免租金的判决。四、一审要求天宇商行支付违约金4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三江分公司的商场火灾后破旧不堪，部分无法使用，电梯无法使用，消防设备不达标，三江分公司本身存在违约；天宇商行在三江分公司起诉时，并不拖欠任何租金，都已经通过抵消、银行转账己经支付至2019年7月，双方对抵扣存在争议，不代表天宇商行存在违约。五、一审没有将天宇商行反诉所交的诉讼费2900元予以减半收取，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存在错误，计算出现疏漏，请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天宇商行的上诉请求。 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共同辩称，1.根据《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何宇宗作为天宇商行的经营者应当对该商行的债务承担责任，《民法总则》属于新法，新法优于旧法，一审判决何宇宗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2.天宇商行并非支付2018年期间的租金664946元，只是在旭辉公司起诉后，分别于2019年5月9日、6月9日、7月9日支付了288528元，旭辉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旭辉公司主张的占用费及违约金，具有合同的约定，应驳回天宇商行、何宇宗的上诉请求。 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三江分公司与天宇商行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金穗商贸城租赁协议书》；2、判决天宇商行向三江分公司返还位于柳州市三江县金穗商贸城第一层、第二层房屋；3、判决天宇商行、何宇宗支付三江分公司房屋占用费664746元（从2018年6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止，往后占用费以70000元/月为标准计算至至天宇商行搬离租赁房屋向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交还之日止）；4、判决天宇商行、何宇宗支付违约金42000元；5、判决天宇商行、何宇宗支付从2014年1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止租金2973544元；6、本案诉讼费由天宇商行、何宇宗承担。 天宇商行、何宇宗一审反诉请求为：1、判决天宇商行支付三江分公司的每月租金从2019年7月变更为40000元，继续履行合同至2029年1月15日；2、判决免除天宇商行2020年2月、3月、4月新冠××疫情期间的租金共计120000元（以每月租金变更为40000元后计算）；3、案件诉讼费由旭辉公司、三江分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三江分公司与天宇商行签订《金穗商贸城租赁协议书》，主要约定包括：三江分公司将其开发的柳州市三江县金穗商贸城物业出租给天宇商行达成协议，三江分公司出租的物业坐落于柳州市三江县金穗商贸城第一层第二层合计5130平方米。租期和租金：租期15年，于2014年1月15日至2029年1月15日止，免租4个月，2014年2月份至5月份，每月的10日前支付下月租金，第一年至第五年租金为800000元（一楼450000元，二楼350000元），一楼租金第六年至第十五年每三年以前一年为基数递增5%，二楼租金第六年至第十五年每三年以前一年为基数递增5%。签订协议书三日内，乙方支付押金100000元，物业移交当日支付第一个月租金66666元。三江分公司配合协调物业公司不收取天宇商行物业管理费，天宇商行自行管理物业，在租用和维护区内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和财产损失均由天宇商行自行负责，消防、用水、用电以及垃圾处理等对外项目自行与相关部门对接，三江分公司配合完成工作。违反合同第七条第1、2项约定，非违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按当年租金的百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2016年5月7日，三江分公司出具《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商场租金支付表》，确认天宇商行支付了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租金总计1191660元，结清了期间23个月的租金，超出的25002元租金抵扣之后产生的租金。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取了2016年5月至12月、2017年1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5月的租金合计1666650元。2017年9月30日，天宇商行向三江分公司发出《确认书》，主要与三江分公司确认：1、三江分公司同意天宇商行垫付维修费（从2014年截至2017年9月30日）共计527660元，抵扣天宇商行应缴的部分租金；2、2017年10月以后发生的维修费用，有三江分公司法人代表签字认可的金额为确认数，用租金形式抵扣。三江分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9年4月30日，天宇商行向旭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确认函》，要求确认天宇商行从2017年10月1日截至2019年4月30日，垫付消防维修款和补漏工程款117090元，旭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旭光在该《确认函》上签字认可。天宇商行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7月9日向旭辉公司管理人支付155250元、66666元、66666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该院根据旭辉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旭辉公司破产重整一案，案号为（2017）桂1281民破2号。2018年6月15日，该院决定选任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担任旭辉公司管理人。天宇商行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何宇宗。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旭辉公司和三江分公司请求天宇商行和何宇宗支付2014年1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租金2973544元，从三江分公司确认的《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商场租金支付表》以及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取的租金以及2017年9月30日三江分公司确认的抵扣部分租金的《确认书》核算，可以确认该期间的租金天宇商行已经支付完毕，对于旭辉公司和三江分公司请求该期间的租金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该院已经于2017年11月30日裁定受理旭辉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且2018年6月15日确定了旭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截止庭审之日，破产管理人并未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亦未通知天宇商行，因此双方的租赁合同在确认管理人二个月后视为解除合同，旭辉公司和三江分公司请求解除与天宇商行签订的《金穗商贸城租赁协议书》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天宇商行应将涉案租赁物返还给旭辉公司。因天宇商行至今一直使用涉案的租赁房屋，因此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前五年租金为每月66666元，自2019年1月15日起，天宇商行应付的租金为每月70000元(800000×105%/12个月)。因此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此期间天宇商行应付的租金为886662元。旭辉公司自认天宇商行支付了2018年6月至9月的租金221916元。同时，天宇商行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后共三次向旭辉公司管理人支付了租金共计288582元。因此，天宇商行仍应支付此期间的租金376164元（886662元-221916元-288582元）。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不得抵销。天宇商行主张抵销的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确认函》中的垫付款项117090元，因旭辉公司确认该垫付款时间发生在法院受理旭辉公司破产之后，天宇商行要求抵销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天宇商行请求免除在2020年2月、3月、4月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的租金，因该期间发生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系不可抗力，虽没有相关部门特别指令天宇商行停止营业，但全国范围要求商户暂停营业，进行居家隔离以及相应的防疫管控是客观事实，因此导致该期间合同一方无法履行合同，遭受不可抗力影响一方有权要求免除或者部分免除责任。执行政府的防疫管控措施造成天宇商行暂停营业是承租人的义务也是出租人的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共同承担，因此，对2020年2月、3月、4月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的租金，该院支持减免天宇商行50%的租金，共计减免105000元（70000元×50%×3个月）。天宇商行以情势发生变化请求自2019年7月起每月租金变更为4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天宇商行自2019年7月后，仍应按70000元/月向三江分公司支付占用费（其中减免2020年2、3、4月费用共计105000元）。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天宇商行未按照约定交付租金超过30天的，三江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天宇商行按当年租金的5%支付违约金，因此旭辉公司和三江分公司请求天宇商行按2019年的租金的5%支付违约金42000元（840000元×5%）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因此，对于天宇商行的债务，应由经营者何宇宗一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三江分公司与天宇商行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金穗商贸城租赁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天宇商行将租赁的柳州市三江县金穗商贸城第一层、第二层房屋返还旭辉公司；三、天宇商行、何宇宗支付给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占用费376164元，往后占用费以70000元/月为标准计算至天宇商行、何宇宗返还租赁房屋之日止（扣除2020年2、3、4月费用共计105000元）；四、天宇商行、何宇宗支付给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违约金4.2万元；五、驳回反诉天宇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906元，减半收取17953元，由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负担16093元，天宇商行、何宇宗承担18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天宇商行、何宇宗承担2700元，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承担200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二审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 天宇商行二审向法院提交《收据》1份，拟证明天宇商行于2015年4月3日向三江分公司支付押金100000元。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质证认为该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笔款项在审计时并未发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天宇商行提交《收据》不能作为抵销租金的唯一依据，天宇商行应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天宇商行需要支付100000元的押金，上述《收取》为原件，加盖有三江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填票人韦永梅的签名，应予采纳作为定案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3日，三江分公司向天宇商行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天宇商行租用一、二楼商铺保证金100000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宇商行应支付多少占用费；2.天宇商行是否构成违约；3.何宇宗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 一、关于天宇商行应支付多少占用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天宇商行与三江分公司的租金和占用费应该分为两段计算，第一段自签订合同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此时段为租赁合同有效期间；第二段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天宇商行搬离案涉商铺,此时段为租赁合同已解除的期间。 第一、自签订合同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破产受理前已成立且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两个月未通知继续履行的，视为解除。本案中，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指定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为旭辉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在二个月内并未通知天宇商行继续履行合同，则视为解除合同，即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8月14日解除。这段时间，天宇商行共计租赁案涉商铺4年7个月，减去合同约定免租的4个月，则天宇商行应支付租金的时间为4年3个月，这段时间的租金为3399998元（800000×4年+66666×3个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三江分公司于2016年5月7日出具《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商场租金支付表》确认已收到天宇商行租金1191660元，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提取了天宇商行应付租金1666650元，三江分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确认书》确认用天宇商行维修费527660元，上述部分均有证据证实，应予以扣除。据此，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天宇商行尚欠三江分公司的租金为14028元（3399998元-1191660元-1666650元-527660元）。 第二、2018年8月15日至天宇商行实际搬离案涉商铺的占用费。如第一点所述，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8月14日解除，2018年8月15日以后，天宇商行继续使用案涉商铺系无权占有和使用，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赔偿三江分公司商铺占用费。因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8月14日解除，一审参照合同将2019年1月以后占用费增加到每月70000元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按合同解除时每月66666元计算占用费。即自2018年8月-2019年6月，天宇商行共占用案涉商铺10个月，应付占用费为666660元（66666元×10个月）。2.管理人接管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以后，天宇商行于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6月3日及7月9日共向管理人支付占用费288582元，该部分应予扣除。3.三江分公司于2015年4月3日收到天宇商行租用一、二楼商铺保证金100000元，现案涉合同已解除，该押金应予扣除。4.一审已将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确认书》中的维修费527660元抵扣租金，天宇商行主张一审没有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一审已将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取的租金166650元予以扣除，天宇商行主张一审没有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管理人已于2018年6月15日接管并代表旭辉公司及三江分公司，天宇商行与李晓光签订的《确认函》对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天宇商行主张扣除《确认函》中的117090元的维修费，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6月的占用费为278078元（666660元-288582元-100000元），2019年6月以后的占用费应按每月66666元计算到天宇商行实际搬离之日止。 第三、上述两段时间相加即为截止2019年6月天宇商行应支付给三江分公司的租金和占用费。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天宇商行尚欠三江分公司的租金为14028元，则天宇商行应支付的总金额为292106元（278078元+14028元）。 二、关于天宇商行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三江分公司2016年5月7日出具《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商场租金支付表》至2017年9月30日签订《确认书》之间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支付租金，违反了双方签订的《金穗商贸城租赁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第（1）项未按照合同期限交付租金超过30天的约定，应按照合同第十条第1款的约定按当年租金百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即天宇商行应支付违约金40000元（800000元×5%）。 三、关于何宇宗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 对于何宇宗而言，因天宇商行为已经办理营业执照且登记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只需将天宇商行的字号列为当事人，且注明字号经营者何宇宗的基本信息即可，无需再将何宇宗列为当事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本案虽不需将何宇宗列为当事人，但何宇宗仍需以其个人或家庭财产为天宇商行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扣除2020年2、3、4月的占用费105000元均无异议，一审因疫情因素扣减50%占用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天宇商行、何宇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旭辉公司、三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一项、第五项； 三、变更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广西旭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与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金穗商贸城租赁协议书》已于2018年8月14日解除； 四、变更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经营者：何宇宗）向上诉人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8月15日之前的占用费292106元，往后的占用费以66666元/月为标准计付至返还租赁商铺之日止（支付时扣除2020年2、3、4月的占用费105000元）； 五、变更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经营者：何宇宗）向上诉人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 六、驳回上诉人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的其他反诉请求。 以上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906元，减半收取17953元，由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负担287元，由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负担17666元（不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负担181元，由上诉人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负担1269元（不收取）。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多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271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7元，由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负担312元，由上诉人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负担10165元（不收取）。上诉人三江县天宇电器商行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兰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