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巧华，女，194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78X。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发荣，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70。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敬，女，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8X。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青，女，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4X。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红，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1************80X。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威，广东邱吴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彬，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5************57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上航，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基良，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2************67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信合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万丰社区*******。法定代表人：沈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2501-2508）。负责人：马昌明。上诉人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彬、夏基良、深圳市信合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昌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0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彬、夏基良、信合昌公司、太平财险深圳公司连带赔偿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各项损失312598元（医疗费9335.5元、死亡赔偿金368775元、丧葬费20487.5元、交通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700元、护理费18700元、营养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按同等责任60%计算）；2.陈彬、夏基良、信合昌公司、太平财险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险深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赔偿19194.13元给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二、陈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赔偿2132.68元给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三、信合昌公司对陈彬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对夏基良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988.97元，由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负担5580.38元，陈彬、信合昌公司连带负担40.86元，太平财险深圳公司负担367.73元。鉴定费4000元，由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负担3727.1元，陈彬、信合昌公司连带负担27.29元，太平财险深圳公司负担245.61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0663号民事判决书。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陈彬、夏基良、信合昌公司、太平财险深圳公司连带赔偿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各项损失312598元（医疗费9335.5元、死亡赔偿金368775元、丧葬费20487.5元、交通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700元、护理费18700元、营养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按同等责任60%计算为312598元）的40%，即125039元；3.陈彬、夏基良、信合昌公司、太平财险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死亡赔偿与伤残赔偿是两种不同的损害，一审法院认为不可同时计算错误。陈活强于65岁时身体受到伤害造成残疾，至71岁时因交通事故有关的原因死亡。死亡赔偿与伤残赔偿没有重合，侵权人应当另作赔偿。二、一审法院扣减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并没有说明如果受害人在80周岁前死亡需要退回残疾赔偿金。三、一审法院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方面都明显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陈彬答辩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身遭受伤残或致死亡而对其费用及收入等实际财产损失的附加赔偿，两者具有一致性，是选择关系，而并非递进关系，权利人只能根据利益最大化原则选择其一。一审法院判决两种赔偿金不可同时主张及计算，于法有据，在司法实践也得到实际运用。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在法定范围内酌情判决，于法有据。经各方协商及一审法院准许后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最终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1%-41%。其损失的计算应在参与度内由法院酌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夏基良、信合昌公司、太平财险深圳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陈活强死亡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故本案应系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上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损失的40%，能否支持；二、死亡赔偿金如何计算，是否应扣减已获赔的残疾赔偿金；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如何计算。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2年6月1日陈活强发生交通事故，2013年3月1日、2013年4月22日经鉴定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处七级、一处八级、三处十级伤残，结合陈活强的治疗情况分析可见，此时陈活强因交通事故所致直接损伤治疗已经稳定。之后断断续续针对食管气管瘘及其并发症进行治疗，于2018年4月24日因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活强后续治疗及最终死亡的事实，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后果已经稳定之后新发生的事实，与交通事故侵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属于另一侵权法律关系，赔偿权利人有权再次提起诉讼。根据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活强食管气管瘘属治疗交通事故原发损伤出现的治疗并发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后期反复出现的食管气管瘘再瘘，食管胃吻合口瘘，不排除与其年龄、体质等因素有关。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存在连续性，鉴定意见是陈活强的最终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为其死亡的次要因素，参与度为21%-40%。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过程并无违法之处，鉴定意见明确，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鉴定意见，结合陈活强在交通事故所致直接损伤治疗稳定后、死亡前，一直处于断断续续治疗食管气管瘘及其并发症的事实，由于食管气管瘘是因治疗交通事故原发损伤出现的治疗并发症，故交通事故损害是导致陈活强后续治疗及最终死亡的诱发因素。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上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损失的40%，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活强是东莞户籍，事故时为65周岁，死亡时是7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9年，具体为42066元/年×9年＝378594元。陈活强因案涉交通事故已获赔15年残疾赔偿金208564.3元，由于陈活强最终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在支持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后，死亡后9年的残疾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存在重复，故应当扣减已经获赔的死亡后9年的残疾赔偿金208564.3元÷15年×（15年-6年）=125138.6元。经扣减，死亡赔偿金损失为378594元-125138.6元=253455.4元，40%死亡赔偿金损失为253455.4元×40%=101382.16元。关于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应扣减已经获赔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营养费。陈活强在2014年6月9日后住院治疗187天，根据医嘱需要补充营养，根据陈活强住院治疗时间、伤情，并考虑因案涉交通事故已获赔营养费6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酌定支持营养费6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40%的营养费损失为6500元×40%=2600元。关于交通费。陈活强在2014年6月9日后住院治疗187天，于2018年4月25日死亡，其家属到医院照顾陈活强以及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就医及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并考虑因交通事故已获赔交通费5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40%的交通费损失为1500元×40%=6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交通事故最终导致陈活强死亡，其家属确实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根据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案涉交通事故损伤对陈活强最终死亡的参与度等因素，并考虑因案涉交通事故已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对一审认定医疗费933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700元、护理费18700元、丧葬费20487.5元均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服从，本院予以确认。因此，40%医疗费损失为3734.2元，40%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7480元，40%护理费损失为7480元，40%丧葬费损失为8195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3814.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费用，由于太平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赔付完毕，故由陈彬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288.52元。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37657.16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的费用，由于太平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经赔付完毕，故由陈彬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2594.3元。综上，陈彬所承担属于粤B*****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损失合计8288.52元+82594.3元=90882.8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剩余赔偿限额范围内，由于太平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故太平财险深圳公司应赔偿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90882.82元×（1-10%）=81794.54元，陈彬应赔偿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90882.82元×10%=9088.28元，信合昌公司对陈彬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06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06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0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81794.54元给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0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9088.28元给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五、深圳市信合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陈彬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88.97元，由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负担4247.77元，陈彬、信合昌公司连带负担174.12元，太平财险深圳公司负担1567.08元。鉴定费4000元，由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负担2400元，陈彬、信合昌公司连带负担160元，太平财险深圳公司负担144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78元，已由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预交，由黎巧华、陈发荣、陈少敬、陈少青、陈少红负担765.07元，陈彬、信合昌公司连带负担203.57元，太平财险深圳公司负担1832.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