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5113号原告：张译文，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梅，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何国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张译文与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国旅行社)、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修改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有关规定，依法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诉讼中，原告张译文申请撤回了对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举行了证据交换，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中国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被告北京中国旅行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译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北京中国旅行社立即停止侵权；2.北京中国旅行社在侵权网站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和《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3.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5,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为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张译文撤回了诉请1。事实和理由：北京中国旅行社在携程上经营的旅行社旅游景点商品项目未经许可使用张译文的摄影作品作为旅游路线宣传的封面，并在网站内进行商业广告宣传，引起消费者关注，获得点击量、销售量和广告宣传，以此获得巨大商业利益。北京中国旅行社的行为侵害了张译文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修改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北京中国旅行社辩称，其是在其他网站上下载了涉案图片，以为该图片是免费图片，当时该图片并无署名，并未从张译文网站上下载原图。故并不具备主观故意，不构成侵权。张译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译文于2015年9月13日在斐济游玩并拍摄涉案照片，内容为其本人沙滩游玩正面人身照，其于2015年9月23日对涉案照片编辑后使用马蜂窝账号X********@163.com上传至其游记中。2016年1月25日，北京中国旅行社在携程旅行网上发布了一则销售产品编号为XXXXXXX的“美国塞班岛6日4晚半自助游”旅游产品，价格为6,809元/人起，宣传图片中使用了涉案照片。截止至2018年7月12日，该产品出游人数为94人，12人进行点评。上述内容详见于(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101号公证书。涉案照片于2019年11月28日被携程旅行网下架。经勘验，涉案照片系张译文利用三脚架，通过操纵遥控器按钮自拍获取。庭审中，张译文表示不再主张修改权。张译文又就同一侵权事实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侵害肖像权之诉，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北京中国旅行社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张译文肖像权，赔偿张译文经济损失1万元、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涉案照片具有一定独创性和艺术美感，系著作权法上的摄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案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系张译文本人拍摄，张译文系涉案作品作者，其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北京中国旅行社未经作者张译文许可，擅自将该图片上传至网络用于其旅游产品宣传，其行为侵害了张译文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张译文提供的涉案作品原件上并无张译文本人署名，其马蜂窝账号名亦非张译文而是“张幻想”，张译文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知名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中国旅行社未标明作者姓名具有主观上过错，故本院对于张译文关于侵害涉案作品署名权的主张难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著作权等财产权益，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张译文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北京中国旅行社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及艺术美感、被控侵权商品的销量、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时间等酌情予以确定。由于张译文已就同一侵权行为提起肖像权侵权之诉，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支持其部分诉请，判决北京中国旅行社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就北京中国旅行社的上述侵权行为，张译文已获得了相应的赔偿，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以必要、合理为限。就张译文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鉴于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已于前案全部支持其律师费，本案的调查取证、案件工作量与前案有重叠之处，故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就张译文主张的登报登载致歉声明，由于其关于署名权的主张未得以支持，故本院对于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译文经济损失1,000元；二、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译文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张译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张译文负担299元，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陈璐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亮书 记 员 黄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