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9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三学，男，汉族，1963年12月28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陶会民，女，汉族，1964年3月16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楠，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伊川县登恒食品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酒厂南路**。法定代表人：彭全会，男，汉族，1964年10月4日生，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洛阳法律研究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亮，男，汉族，1964.2.19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社粉，女，汉族，1970年1月12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杨三学、陶会民因与被上诉人伊川县登恒食品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登恒公司）、于社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三学、陶会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三学、陶会民不承担伊川登恒公司、于社粉因“不当得利”而提起的139.2万元和孳息的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伊川登恒公司、于社粉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杨三学、陶会民到伊川登恒公司、于社粉处领取利息,伊川登恒公司、于社粉自愿支付利息,且先后有多达20次的领取和支付,二者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2、2011年6月28日100万元借款和2011年8月2日11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彭全会，139.2万元利息是伊川登恒公司和于社粉支付的,所以本案的原告不应当是伊川登恒公司和于社粉。孳息依据原物产生，一审法院认定210万元借款和139.2万元的孳息没有关联性不合理。此外，借款人彭全会从于社粉掌控保管的财务账簿中将属于伊川登恒公司和于社粉的20张收据拿出，其二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权谋私的嫌疑。3、杨三学向二审法院提交的139.2万元的表格中已经注明和自认陶会民是代领的，如果应当偿还，那么是由被代理人承担偿还责任。4、伊川登恒公司、于社粉对杨三学、陶会民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笔利息领取的时间开始计算，即2013年7月30日。按照当时的诉讼时效规定，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即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伊川登恒公司、于社粉的不当得利之债的诉讼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庭审中，伊川登恒公司、于社粉也没有举证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伊川登恒公司答辩称，1、在一审时，杨三学、陶会民认可其从伊川登恒公司处领取了139.2万元。2、伊川登恒公司认为杨三学、陶会民没有法律根据从伊川登恒公司处取得不当得利139.2万元，受损失的伊川登恒公司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3、陶会民从伊川登恒公司处领取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该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其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适格。杨三学在一审中不认可陶会民代领杨三学的款项，陶会民的代理行为不能成立，陶会民应当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不当得利诉讼时效的起始日期应为本诉的139.2万元在杨三学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判决书作出之日，即2018年4月12日。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起诉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故伊川登恒公司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行使在合法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于社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伊川登恒公司、于社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不当得利款1392000元，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计529656元，本息合计19216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登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全会向被告杨三学借款，并向被告杨三学出具借条两份。2011年6月28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张海亮等4人在担保人处签字。2011年8月2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10万元，张海亮等4人在担保人处签字。2011年8月29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被告杨三学和妻子陶会民,先后分20笔从原告登恒公司的会计于社粉处领取现金139.2万元(其中被告陶会民领走现金12笔计款92.3万元,被告杨三学领走现金8笔计款46.9万元)。被告杨三学于2017年4月,将彭全会及4个担保人就民间借贷案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彭全会等5人明确确定实际归还的款项为145.95万元，杨三学认可收到的本息是105.95万元，有40万本金彭全会等5人没有提供有力的相关凭证，（2017）豫0329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105.9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后彭全会和4名担保人上诉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1567号案件中，彭全会等5人补充提交了被告杨三学和妻子陶会民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含本案20张合计139.2万元的收条），欲证明已归还本金100万元，共支付杨三学利息2576500元。杨三学称彭全会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所还的是与本案有关的款项，不论是妻子或他人代收毕竟都不是杨三学本人所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承认。二审法院经三次庭审查证，发现大部分是别人代收的，还发现彭全会还与杨三学发生另两笔借款（2011年7月14日的，数额为100万元，2014年8月25日，数额为15万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不能证明与杨三学起诉的2笔合计210万元借款有关,洛阳中院（2018）豫03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认可了一审认定的还本息合计105.95万元，没有将本案涉及的139.2万元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提交二被告出具的收条作为证据，二被告认可确实收到利息款139.2万元，但认为这139.2万元利息是之前2011年6月28日100万元借款和2011年8月2日11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不是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1.杨三学在关于2011年6月28日100万元借款和2011年8月2日110万元借款的二审案件中，否认涉案139.2万元利息与210万元借款的关联性，且对其妻子陶会民代收利息真实性有异议；2.（2018）豫03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认可了一审认定的还本息合计105.95万元，没有将本案涉及的139.2万元予以扣除；3.2011年6月28日100万元借款和2011年8月2日110万元借款中，二审法院认定借款人为彭全会，本案139.2万元利息系原告登恒公司支付的，主体不完全一致。故被告杨三学和被告陶会民作为夫妻，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占有139.2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被告杨三学、陶会民辩称“二审法院没有将139.2万元予以扣除，应当通过申请再审或其他途径，予以主张和救济，不能通过本案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登恒公司支付139.2万元利息的主体受到损失，原告登恒公司请求两被告返还139.2万元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于社粉作为登恒公司会计，其交付利息是职务行为，其没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孳息的计算从不当得利构成之日起,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利息自2013年7月30日起开始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三学、被告陶会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伊川县登恒食品购销有限公司139.2万元及孳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孳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孳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件受理费22096元，由被告杨三学、陶会民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取得财产，合法行使民事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杨三学、陶会民与被上诉人伊川县登恒食品购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彭全会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基于彭全会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各方对杨三学借给彭全会两笔分别为100万元和110万元的款项无异议，在还款中，彭全会本人有偿还，涉案139.2万元款项上诉人不认可是伊川县登恒食品公司替彭全会支付的利息，且该139.2万元款项也并未在上诉人与彭全会之间的另案判决中予以扣除，则上诉人取得该139.2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伊川县登恒食品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也没有借贷或其他债权债务，认定上诉人取得该139.2万元财产属于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139.2万元财产在上诉人与彭全会的另案案件争议中，当事人一直主张权利，因此该139.2万元诉求不涉及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且由于一审中杨三学、陶会民未提出诉讼时效已过抗辩，二审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杨三学、陶会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8元，由上诉人杨三学、陶会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