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竹金花，女，汉族，1963年6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康，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竹金志，男，汉族，1968年4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竹金孟，男，汉族，1970年3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竹金花因与上诉人竹金志、竹金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竹金花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由竹金志、竹金孟返还木房附属的地坝等设施；2、判令竹金志、竹金孟停止实施妨碍竹金花建房的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竹金志、竹金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由竹金志、竹金孟返还木结构房屋并将空坝内堆放的杂物清场，竹金花完全同意。但是，未支持返还附属设施和排除建房妨碍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应当依法纠正。1、本案中竹金志、竹金孟以杂物占用的部分地坝是竹金花祖父竹体银所遗留下来，理应属于竹金花拥有。2、竹金志、竹金孟在争议的空地上堆放杂物行为，致使竹金花灾后重建房屋历经五年时间至今未能完成，必须对其责令不得妨碍竹金花建房。 竹金志、竹金孟辩称，1、竹金志、竹金孟所占有的房屋来源是继承其父亲竹文清拥有的房屋，且该房屋在土改时登记的非常清楚。竹金花的房屋来源也是其祖父竹体银，竹金花继承的财产只限于院坝的1/2和62.2平方米的房屋。从现有登记来看，遗留在现场没有拆除的老房屋都是竹金志、竹金孟所有。请求驳回竹金花的诉讼请求。 竹金志、竹金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竹金花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竹金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竹金花请求成立的前提应当是拥有该物的物权。然而一审中，竹金花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和空坝的物权属于竹金花所有。1991年竹金志、竹金孟的父亲竹文清合法取得包括讼争房屋和空坝在内的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许可证（1991年颁发证号0057号），并在去世后由竹金志、竹金孟继承。芦山“4.20”地震后，竹金花在新建房屋过程中与竹金志、竹金孟就共用院坝权属产生纠纷，竹金花向芦山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纠正错误颁证的申请，后国土局撤销了1991年颁发给竹文清0057号和朱清珍（竹金花之母）0056号以及竹金花在母亲朱清珍005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上于2010年申请获得的2010字30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至今，双方对讼争的房屋和空坝均未取得新证。因此，讼争房屋和空坝的权属目前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判决竹金志、竹金孟返还房屋和将空坝清场给竹金花没有证据支撑。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纠正。一审法院采信土改时产权登记证据错误，土改时登记内容与70年的实际变化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竹金花没有取得讼争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判决竹金志、竹金孟将房屋返还竹金花，实质上是司法机关超越了土地管理法关于对土地权属有争议的，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 竹金花辩称，竹金志、竹金孟陈述的事实是虚假错误的，其请求和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他们的上诉请求。 竹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竹金志、竹金孟返还芦山县由竹金志、竹金孟占用的木房一间及其附属檐坎、地坝等设施；2、责令竹金志、竹金孟将位于芦山县竹金花所建房屋外地坝上堆放的废旧木料、废旧拖拉机等杂物清场；3、判令竹金志、竹金孟不得实施妨碍其建房工作的行为；4、本案诉讼费用由竹金志、竹金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竹体银与竹体兴系兄弟关系，两家住在芦山县院内，土改时两家房屋颁证登记，竹体银的房屋登记于竹体银名下，其记载为：位于，房主竹体银，人口四人，房屋共三间，地基宽四丈，长三丈四，地基共九厘三毫，附属物茅厕、龙门二分之一。竹体兴的房屋登记在其子竹文清名下，其记载为：位于，房主竹文青（清），人口四人，房屋共二间，地基共三厘三毫，茅厕一个，龙门四分之一，无附属物记载。从道路面对两家院落，两家房屋在分布上，有一共同进出的龙门，龙门对堂屋，龙门左侧为茅厕（牛圈），右侧登记为朱文清的房屋两间，堂屋左右各有房屋一间，在房屋使用上，两家共同龙门进出，共用堂屋，朱文清家使用龙门右侧的房屋包括堂屋右侧的房屋。后朱文清又在龙门右前修建一个茅厕和一个牛圈。竹体银去世后其房屋由竹清珍继承使用，1985年竹清珍取得宅基地证，该证载明，建房时间为解放前，建筑面积125平方米，四至为东至竹文清房子，南至机耕道，西至本人包产田，北至本人沼气池。1988年3月18日，经当地组织审批，同意竹清珍进行危房搬迁，该审批表记载，同意搬迁危房两间，占地40平方米，同意搬迁占用包产地40平方米作宅基地，旧基还耕，申请同意后，竹清珍将龙门左侧牛圈（连同龙门子）撤除，在堂屋左边正房旁加盖房两间，撤除处形成空坝一个。空坝右侧保留进出过道，后又利用部分空坝搭建一茅厕（猪圈）。1991年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进行颁证，经地籍、界址面积计算，调查人员绘制了现场草图一张并标明双方权属。界址调查表中朱文清与朱清珍在各自的调查表上签字，竹文清、竹清珍在芦山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竹文清土地宗号为57号、竹清珍土地宗号为56号，该土地证上绘制了竹文清与竹清珍两户土地房屋，以阴影部分标识为竹文清房屋及土地情况，阴影部分包括空坝，堂屋右侧正房至临道路房屋。堂屋及左侧房屋、前茅厕（猪圈）为空白。竹清珍去世后，竹金花继承母亲朱清珍的房屋。2013年芦山县发生强烈地震，竹金花家进行拆房重建，拆除了56号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从堂屋中间为界开始建设，竹文清家拆除了57号土地证上登记的堂屋右侧房屋前一间半房屋，留下堂屋右侧房屋及半个偏棚，临路的茅厕（牛棚）居住。竹金花新建房屋主体与原堂屋右侧老房间形成一过道。朱文清家的房屋拆去后，将拖拉机头和打麦机停放在空坝处。竹金花提出形成的通道与空坝属自己，朱文清家不予认可，双方发生纠纷后竹金花也在空坝上堆放了杂物。2015年竹文清诉至该院要求竹金花搬移堆放在空坝内的杂物，该院审理后认为，竹文清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记载争议的空坝属于竹文清使用，但经该院在庭审过程中核对，该土地权利证书与国土部门留存的土地登记簿的记载并不一致，登记簿未对空坝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确权，争议的空坝并不属于原、被告任何一方。该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芦山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竹文清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14日，竹金花向芦山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以错误将竹清珍共用天井、天井外空坝和共用进出通道颁发为竹文清宅基地为由，申请撤销竹文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经有关组织协调未果，2016年5月4日，芦山县国土资源局发出通告，告知1991年10月在对竹文清和竹清珍宅基地进行调查时绘制的图和颁证时用的宗地图不一致，以芦山县国土资源局留存的档案为准。按法律规定程序依法对竹文清、竹金花名下的集体建设用地登记资料进行更正登记。2016年芦山县国土资源局向竹金花、竹文清（竹金志）发出通知，通知利害关系方竹金花、竹文清（竹金志）在15日内携带相关证书到国土资源局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更证登记事宜。2016年11月9日，芦山县国土资源局向竹金花、竹金志发出公告，撤销1991年颁发给竹文清的00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颁发给竹金花的芦集用2010字305号土地使用证书。由于两家不能达成一致协议，未颁发新证。后竹文清去世，两家间因空坝权属继续发生纠纷，竹金志与第三人竹金孟商议将未撤除的房屋归第三人，由第三人占用。为确定空坝权属，竹金花通过查询档案与代理人进行调查，认为竹文清所居住的堂屋右侧未撤除的老房，应属土改时登记在竹银体的三间房屋中的一间，应归自家，遂提起本案诉讼。 竹体银的配偶为竹李氏，二人子女为长女竹清珍与次子竹焕清。长女竹清珍的配偶为竹炳清（原名任汝志），竹清珍夫妻二人子女为竹金任、竹金秀、竹金花；次子竹焕清的配偶为任汝香，子女为竹金培、竹金平、竹金银、竹金伟。竹体银、竹李氏、竹清珍、竹炳清、竹焕清均已去世。2019年10月26日，竹金任、竹金秀、竹金花、竹金培、竹金平、竹金银、竹金伟、任汝香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芦山县原土改时登记在竹体银名下的房产一宗，权属归竹金花所有，与该房产有关的权利由竹金花本人享有，有关的纠纷由竹金花自行解决，其他人不参与相关诉讼等处理程序，竹金培、竹金平、竹金银、竹金伟、任汝香在该说明上签字。2019年10月28日芦山县清仁乡证明，竹体银名下在本村组的房产一宗，现由竹金花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当事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诉争的房屋位于芦山县，该房屋原所有人为竹体银，房屋的来源为土改时分得，有土改时西康省芦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竹体银土地房产证为凭。竹体银在分得该房屋时与竹体兴为两户，竹体兴家土改时分得的房屋登记为其子竹文清名下，由竹文清一直使用。竹体银土改时分得的房屋三间已拆除两间，争议的房屋一直未拆除，至今依然存在。竹金花系竹体银的直系孙女，在竹体银去世后，经其他竹体银的直系后代亲属确定，竹金花为承继竹体银房屋的权利人，其以原告身份进行诉讼，主体适格。诉争的房屋原由竹文清占有使用，竹文清去世后，竹金志与第三人竹金孟作为竹文清的儿子，继续占有和使用诉争的房屋，其作为诉讼的主体适格。2、除继承外，诉争房屋的物权是否发生过变动。该诉争房屋的物权取得来源于土改时所分得，权利人是竹体银。依据土改时分别颁证的记载说明竹体银在世时已与竹文清两家分户，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竹体银家与竹文清家不存在分家与继承的方式导致诉争房屋物权的变动。从1985年竹清珍所持的宅基地证与19**年芦山县国土局向竹清珍与竹文清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记载来看，诉争房屋在土改后的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中，均将诉争的房屋所占的土地使用权人确定为竹文清，按房随地走原则与对房屋的实际使用上看，一直由竹文清在进行管理使用，即在土改后的颁证中一直将诉争的房屋确定给竹文清。在4.20芦山地震后，两家均有拆除房屋的行为，但诉争房屋一直由竹文清使用，并未拆除。因空坝的权属争议，双方发生纠纷，后竹金花以登记错误为由申请撤销两家土地使用权证，当时无人对房屋部分的权属提出异议，芦山县国土资源局依申请撤销了两家颁证，确定以两家1991年的留存图为新颁证依据，但尚未颁证。从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来看，芦山县国土局留存图为芦山县国土局调解人员绘制，并未交竹清珍与竹文清签字确认，界址调查表中也仅为竹清珍与竹文清各自在自家的调查表上签字，无竹清珍与竹文清两家双方共同确认争议房屋权属发生物权变动的证据。竹文清去世后，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又被撤销，竹金志与第三人无依据证明有物权变动的事实而取得诉争房屋的权属。竹金花依据继承关系，是诉争房屋的权利人，其请求返还原物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竹金花与竹金志及第三人相邻，其争议的空坝为双方共同生活与生产的环境组成，竹金志与第三人在其上进行堆放杂物，不利于相邻关系的各方进行生活生产，竹金花主张将位于芦山县竹金花所建房屋外地坝上堆放的废旧木料、废旧拖拉机等杂物清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竹金花其他请求无事实与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竹金志与竹金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竹金花位于芦山县竹金花所建房屋旁木结构老屋一间；二、由竹金志与竹金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堆放于空坝上的废旧木料、废旧拖拉机等杂物清场；三、驳回竹金花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西康省芦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竹体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虽然名称标明为土地房产所有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规定，以及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土地改革时分给农民并颁发了土地所有证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因此，本案争议房屋、土地的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上的物权性质。本案中，竹金花以返还原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其成立的前提是依法享有讼争房屋的所用权以及相应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竹金花是否享有请求物权返还的权利基础；2、竹金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诉争房屋权利的原始归属认定。竹金花向法庭提交了原西康省芦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其祖父竹体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拟证明竹体银为争议房屋及附属物的原始权利人，自己是合法的权利继承人。该书证系土改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具有物权登记簿性质的权利凭证，应当作为判断案涉物权原始归属和权利内容的根据，虽然在该书证颁发后的数十年间，在案涉争议的房屋和土地上出现了行政机关多次、多个确权或颁证行为，但是，上述行为于2016年11月9日，被芦山县国土资源局撤销，并未重新确权，案涉物权的权利归属应当回到权利设置的初始状态。本案中，在对方当事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否定其效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书证合法有效，并作为判断本案物权起始和来源的主要依据。从该书证载明的内容来看，其记载的信息能够客观反映竹体银所拥有房屋三间以及附属的茅厕、龙门的坐落位置、面积以及四至边界等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从尊重历史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角度考虑，能够认定竹体银与相邻第三人竹文清的房屋并不存在权利重叠和界限不清的问题，应当认定竹体银独自享有三间木质瓦房以及相关附属房屋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竹金志、竹金孟提出，一审法院采信土改时产权登记证据错误，该书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以及讼争房屋权属不明等主张，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因此，其该上诉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竹金花享有的物权范围。竹金花主张其享有诉争的三间木质房屋、茅厕、龙门以及附属院坝的权利，是源自其对祖父竹体银遗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死亡时遗留的房屋等个人合法财产属遗产范围。依照上述规定，农村集体组织成员死亡后的遗产范围，只能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以及修建该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单纯的宅基地即空地的使用权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本案中，诉争的房屋为竹体银遗留的三间木质房屋，应当属于公民的合法遗产。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财产权属发生变更的前提下，竹体银死亡后，其遗产由其子女朱清珍等人继承。朱清珍死亡后，该财产作为朱清珍的遗产，再由朱清珍的继承人竹金花等人继承。由于其他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权利，因此，竹金花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以及相应宅基地的使用权，成为本案诉争三间木质房屋的所有权人；竹金花主张对竹体银遗留附属茅厕、龙门享有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1988年3月18日，其母亲竹清珍，经当地组织审批进行危房搬迁，占用包产地40平方米作宅基地，旧基还耕，将龙门、牛圈（茅厕）予以撤除，形成空坝，其主张的厕所、龙门在竹清珍在世时就已经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旧基还耕成为集体土地，不属于竹清珍遗产范围，竹金花主张对竹体银遗留附属茅厕、龙门以及院坝也享有物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竹金孟、竹金志提出的竹金花不是争议三间房屋的权利人，不享有诉权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竹金花作为争议房屋所有权人，其有权请求他人返还被侵占的房屋，竹金孟、竹金志占有和使用诉争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将占有的一间木质房屋及拆除堂屋的剩余部分返还竹金花。对竹金花上述物权返还请求，本院应予支持；竹金花主张对登记在祖父竹体银名下的茅厕、龙门以及院坝等集体土地享有使用权，但其并未提供相关权利依据，且该争议土地权利归属，已经被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5）芦山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未对土地使用权进行确权。该生效判决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具有预决效力，竹金花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该事实认定，因此，竹金花请求返还争议空地土地使用权的请求，依法不能支持；竹金花请求责令竹金孟、竹金志停止对其建房施工的妨害，但是，并未就其建设过程中遭受到非法妨碍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空坝中堆放杂物纠纷，双方应当从邻里之间，有利于生产生活、互助互让、和睦共处的角度出发，搞好彼此关系，在出现权属纠纷尚未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任何擅自以堆放杂物等方式改变既有状况的行为都属违法行为，利害关系人有权请求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从促进邻里和谐，有利纠纷化解的角度考虑，判决责令竹金志、竹金孟承担清场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竹金花、竹金志、竹金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竹金花负担100元，竹金志负担100元，竹金孟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向 明 审判员 付 屹 审判员 伍子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振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