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1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某，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张小雨，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某某，女，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肖峰，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女，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家斌，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玮娟，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某某，女，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郑震捷，上海普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20〕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及上列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胡立勇(已判刑)等人设立上海巨如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如集团，已判刑)，并设立、实际控制巨和投资等多家关联公司。巨如集团设立金融、教育、旅游等九大板块，其中金融板块设有巨和投资、巨谷基金、上海丽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永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慧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佑途物联网有限公司等公司。2015年5月至2018年5月，胡立勇通过巨如集团金融板块的巨和投资、丽贯金融、永同资产、慧信财富、佑途物联网、巨谷基金等公司，开设“巨和宝”“巨如意”“山海金”“币优铺”“爱理不离”“巨如众吧”“佑途物联网”“巨谷基金”等融资平台，在上海市及其他省市设立门店，组建销售团队，以举办年会、产品说明会、网络渠道、集资参与人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含有虚假成分的理财产品，通过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销售模式，招揽集资参与人，承诺到期偿还本金并可获得7%至22%不等的年化收益，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2018年4月，巨如集团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本息。经鉴定，截至案发，巨如集团共计吸收公众资金42亿余元，尚有10.4亿余元未兑付。上述钱款主要用于归还本息、公司运营等。2015年4月，被告人朱某某进入巨和投资下属汾西路店，担任销售业务员，负责销售公司理财产品。经鉴定，朱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233,0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2,961,058.26元。2015年3月，被告人肖某某进入巨和投资下属汾西路店，担任销售业务员，负责销售公司理财产品。经鉴定，肖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100,0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9,372，088.16元。2014年10月起，被告人吴某某先后在巨和投资下属长江西路店、殷高西路店、共康店，担任销售业务员，负责销售公司理财产品。经鉴定，吴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257,9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5,657,751.92元。2015年12月，被告人陶某某进入巨和投资下属汾西路店，担任销售业务员，负责销售公司理财产品。经鉴定，陶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684,2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024,317.10元。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陶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4月23日，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四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分别退缴740,724.49元、689,618.50元、508,830元、376,777.48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沈某、马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资产管理受让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情况，工商登记材料，户籍资料，代管款收据，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作为涉案单位上海巨如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积极退缴赃款，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分别具有从犯、自首、如实供述、认罪认罚、退赔部分违法所得、违法性认识程度较低等量刑情节，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肖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被告人陶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五、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朱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陶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员  杨坤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