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民初5831号 原告：叶文良，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桢，男，199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江，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衢州祥龙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697032298J，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浙西大道****。 法定代表人：饶雪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纪勇，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燕，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847767645H，住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区新桥街**div> 负责人：兰卫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浩，男。 第三人：龙游鑫驰汽车修理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825MA29TBYK7L，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文化西路西门村货运中心内iv> 经营者：周益祥。 原告叶文良与被告衢州祥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衢州分公司）、龙游鑫驰汽车修理部（以下简称鑫驰修理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姚冬琴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文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江、叶桢，被告祥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纪勇，第三人人保衢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浩（第一次开庭缺席），第三人鑫驰修理部的经营者周益祥（第二次开庭缺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文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67900元，并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律师费、车旅费等损失44726元，另增加赔偿原告三倍购车款计503700元，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后，原告将涉案车辆退还；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由被告赔偿其自行委托南京维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花费的鉴定费600元及通过法院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花费的鉴定费3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9日，原告到被告祥龙公司一汽大众4Ｓ店，以1679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一汽大众Ｂ8Ｌ幻影黑迈腾牌新轿车，并委托该公司上牌，牌照为浙Ｈ9××××号。原告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以及车辆购置税、交强险保险费等各项税费。2019年1月22日，因车辆前保险杆有损在第三人鑫驰修理部处维修，工作人员发现原告新车车后备箱明显二次油漆痕迹。当时临近春节工作繁忙，工作人员以为原告所买的新车是二手车，就未及时和原告沟通，也未告知原告和修车店老板。2019年2月26日，原告的车子停在衢州市区金沙大道被轻微刮擦，再次到鑫驰修理部维修，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发现油漆问题后，维修师傅才告知原告车辆第一次维修时就很明显不是新车整体油漆。原告这才发现车后备箱漆面做过，和车身其他部位有明显不同，尾灯也拆装过。随后，原告找被告交涉，而被告的负责人经理也承认了该车喷过漆。原告要求退车并赔偿损失，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故提起诉讼。 被告祥龙公司答辩称，一、两第三人主体不适格，与本案无关，不应当参与本案诉讼，原告是否适格也存在争议。车辆实际购买人是叶桢，因叶桢无法顺利办理贷款，才以叶文良的名义购买，实际所有权人为叶桢；二、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属实，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是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新车，未进行过维修；三、原告在提车前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在车辆售前检查卡、交车确认表中签字确认，上牌前又对车辆进行了检测，均未发现存在二次油漆或维修的痕迹，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不实。原告主张车辆发生刮擦后维修，维修师傅告知其车辆有二次油漆，只是原告及维修师傅的主观猜测；四、即便车辆存在瑕疵，被告亦不构成欺诈，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判决驳回。 第三人人保衢州分公司述称，本案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清楚。 第三人鑫驰修理部述称，原告车辆第一次在第三人处维修是前保险杠修复，第二次来维修师傅说有二次油漆的事之后原告就没有维修了，原告的陈述属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叶文良、叶桢系父子关系。2018年12月，叶桢欲从被告祥龙公司购买汽车一辆，后因贷款未成，双方协商一致将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作废，由原告叶文良与被告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的车辆车架号为ＬＦＶ2Ａ23Ｃ0Ｊ3211747，车价167900元。12月19日，双方办理了交车手续，交车确认表、三包凭证信息、售前检查卡均签署原告姓名，被告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亦为原告叶文良。原告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交纳了车船税，办理牌照（车牌号为浙Ｈ9××××），在第三人人保衢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 2019年1月22日，叶桢向人保衢州分公司报案称车辆撞狗，查勘结果为：本车前保险杠有损，无人伤、无物损。2019年2月26日，叶桢再次向人保衢州分公司报案，查勘结果为：本车停放被撞，本车损，三者逃逸，无人伤，无他损。后，叶桢将车辆开往鑫驰修理部维修，被告知后备箱处存在二次油漆的瑕疵，叶桢得知后，不再继续维修，将车辆开往被告处沟通，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诉讼过程中，因被告拒绝调解，原告申请：对涉案车辆下述故障及维修过的痕迹（后备箱及尾灯有维修痕迹、后备箱二次油漆、尾灯拆装痕迹、后备箱上多处有明显的划痕）是否发生在2018年12月19日之前予以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目前鉴定机构无该项鉴定项目，本院无法委托司法鉴定，原告也无法寻找到有该鉴定项目的鉴定机构，故原告申请撤回上述鉴定申请。 2019年10月14日，原告再次申请鉴定，申请对涉案车辆存在的下述故障及维修过的痕迹（后备箱及尾灯有维修痕迹、后备箱二次油漆、尾灯拆装痕迹、后备箱上多处有明显的划痕）进行鉴定。因原、被告双方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瑕疵存在争议，本院为尽量查明案件事实，对原告的本次申请予以准许，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要求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若发现涉案车辆存在原告主张的维修状况，对是否发生在2019年2月26日之前进行鉴定，但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明确回复时间问题无法鉴定。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在本院北门停车位及被告公司修理车间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勘验，于2020年5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车辆后备箱有维修痕迹；2.涉案车辆的后备箱有二次油漆痕迹；3.涉案车辆后部尾灯有装拆痕迹。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车确认表、三包凭证信息、售前检查卡、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一、叶文良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车辆存在瑕疵的举证责任应当哪方当事人承担；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四、被告应承担的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叶桢与被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由叶文良与被告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虽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一直由叶桢办理，但被告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车确认表、三包凭证信息、售前检查卡等材料中购买方（车主）签名均为叶文良，车辆行驶证亦登记在叶文良名下，应认为叶桢系受叶文良委托购车，合同买方认定为叶文良，其对涉讼车辆享有所有权，为本案适格原告。 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提取涉案车辆后，于2019年2月底发现车辆存在瑕疵，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应当由被告承担瑕疵的举证责任，即涉案车辆的后备箱维修并二次油漆、尾灯拆装行为发生的时间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系在交付后发生维修、喷漆、拆装等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涉案车辆的瑕疵产生于车辆交付之前。被告提出原告在交车时进行检查，签署了交车确认表、售前检查卡，已确认车辆并无瑕疵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不具有对车辆状况进行全面检查的能力，无法于表面观察时便准确识别涉案车辆瑕疵，其签字行为仅是确认交车时车辆外观正常，但并非确认车辆整体无瑕疵或认可接受该瑕疵，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三，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涉案车辆的后备箱维修并喷漆、尾灯拆装时间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最终本院根据法律规定，通过举证责任的分配，推定车辆瑕疵发生于交付之前。在此情形下，被告是否存在故意隐瞒的主观恶意，即被告是否对车辆在交付前存在瑕疵情况是明知的，仍然是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当事人对欺诈事实的证明标准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车辆曾经维修的事实，但不足以认定被告在售车时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合同、由被告按照购车款的三倍标准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四，原告向被告购买的车辆是新车，除满足车辆驾驶操控及安全性能外，车辆漆面、配件等也应是未经任何二次修复的全新整车。本案中，涉案车辆后备箱曾有过维修并二次油漆、尾灯有拆装痕迹，属合同履行存在严重瑕疵，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要求将车辆返还祥龙公司，由祥龙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购车款167900元并赔偿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理损失的确定，综合考量涉案车辆的车价、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原告的实际损失（包含支付的车船税、保险费、为维权耗费的时间精力等，不包含支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费30000元）及消费心理受损的补偿等因素，本院酌定为车价款的50%即8395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衢州祥龙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叶文良车辆转让款167900元并赔偿原告叶文良损失83950元，合计251850元； 二、原告叶文良收到前述第一项款项后三日内退还被告衢州祥龙汽车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FV2A23C0J3211747的大众牌/FV7147BADBG轿车一辆，并配合被告衢州祥龙汽车有限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所需税费由被告衢州祥龙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三、驳回原告叶文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969元，由原告叶文良负担5892元，被告衢州祥龙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0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衢州祥龙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衢州祥龙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叶文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姚冬琴 人民陪审员  余河洲 人民陪审员  周金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