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川区纯歌歌城，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经营者：施卫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兴科大道**汇凯.青年城**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晖，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崇川区纯歌歌城（以下简称纯歌歌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纯歌歌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索隆公司起诉或改判驳回索隆公司要求纯歌歌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协议》），并以此作为权属依据提起诉讼，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索隆公司又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的部分权利转让内容与之前签订的《授权协议》指向的许可授权权利一致，且协议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日期和方式，与著作权转让合同应具备条款的规定不符。关键是两份协议签订后，索隆公司均没有自行使用或对外许可他人使用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可见，两份协议签订的目的均是为了满足天浩盛世公司委托索隆公司商业诉讼的需要，协议只是索隆公司取得起诉依据的一种形式，仍然是依据授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纯歌歌城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纯歌歌城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一揽子解决版权费事宜。纯歌歌城的点播系统有海量音像作品，不可能逐一甄别著作权人并找到著作权人缴纳版权费，加之索隆公司起诉前从未与纯歌歌城联系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事宜，要求纯歌歌城在诉前就注意到点播系统有涉案作品、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为索隆公司并联系上索隆公司等，未免过于苛刻。先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音像作品，后与音集协签订协议并缴纳协议签订之前的版权费，符合我国目前音像作品集体管理现状和商业惯例。因此，纯歌歌城与音集协签约行为，不属于补签行为而是正常的签约行为。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纯歌歌城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一年许可期限内可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十几万首音像作品，版权费为45360元。一审判决认定侵权音像作品所涉歌曲仅为55首，酌定赔偿数额6000元。两者相较，明显过高。索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登记的著作权人为天浩盛世公司，其与索隆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包括涉案55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8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等权利转让给索隆公司享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索隆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2.索隆公司作为涉案歌曲著作权人，从未授权给纯歌歌城播放，故其侵害了索隆公司的著作权。3.纯歌歌城与音集协是否存在协议、存在什么协议均系其与案外人音集协之间的事，不能对抗索隆公司。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纯歌歌城：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远走高飞》等5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38500元。3.承担索隆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196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196元、律师费3000元。4.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天浩盛世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死于寂寞》《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舍不得》《Hello,Hello》《BlackWhite(AB)》《与我同行》《旧时光》《那时的光》《今夜二十岁》《月到天心处》《一个人走》《孤城》《正能量》《月光下想你》《爱的魔法》《SummerTime》《彩色的黑》《很有爱》《信条》《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下一站吻别》《杜老师》《情书不包邮》《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Shake摇摆》《你还欠我一个拥抱》《舞池谍影》《IloveYou》《原来我爱你》《潮女密咒》《奔向宇宙》《伤城》《心为你而碎》《夏伤》《爱很美》《我的心好冷》《如果你真的爱我》《月弯弯》《配角》《无所不爱》《Running》《ShineOnMe》《怕了你》《爱在每一秒》《如果心酸》等合计48部作品，于2018年4月12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远走高飞》《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悲伤小夜曲》《失眠》《失眠书》等7部作品，登记类别均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著作权人为天浩盛世公司。2017年10月15日，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天浩盛世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包括涉案55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8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等权利转让给索隆公司享有（仅限线下），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时明确，索隆公司在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权，可以再行转授权，并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对于著作权转让的费用金额以及支付事项，合同则约定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亳州市乐声企业信息服务中心经授权以维护索隆公司著作权为由，指派其法定代表人贺双梅向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公证处（以下简称亳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7月2日，亳州公证处公证人员卞某,4、柴某,4以及申请人的授权人员张彬（男，居民身份证号码：）来到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桃坞路58号七彩城5楼的“蓝乐光量贩KTV”。公证人员对张彬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检查，确认该手机中无与本次保全行为相关照片及视频，张彬使用手机对“蓝乐光量贩KTV”的门头进行了拍照。上述人员以消费者身份进入“蓝乐光量贩KTV”823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彬在包间内进行歌曲的点播与播放，并用自带的手机对播放的画面与声音进行了拍摄。期间，张彬对包间内的环境进行了拍摄，对包厢号码进行了拍照，支付了相关费用并进行了截图。此后，张彬将上述拍摄及截图所得之图片通过微信原图的方式发送到公证人员的自用手机上，公证人员将收到的图片移动到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张彬将上述拍摄所得之视频移动到公证人员的笔记本电脑上。2019年7月22日，亳州公证处就上述公证经过出具了（2019）皖亳公证字第4849号公证书。经比对，前述公证书所附光盘视频文件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演示画面等相关内容上均一致。索隆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196元。另查明，纯歌歌城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施卫兵，注册日期为2014年2月13日，经营范围为KTV（按许可证核定的范围和期限经营）。2015年7月3日，纯歌歌城向江苏天合新纪元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支付版权费84000元；2016年8月4日，纯歌歌城向天合公司支付版权费45360元；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天合公司（乙方）、纯歌歌城（丙方）签订编号XK0116-苏-0007**《著作权许可合同》1份，约定甲方许可丙方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9月19日，纯歌歌城向天合公司支付版权费45360元。2019年10月13日，音集协（甲方）、纯歌歌城（乙方）签订编号FL-HJXK-苏-20190107《和解及许可协议》1份，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53846元，纯歌歌城于10月14日通过转账方式向音集协支付上述许可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55部音乐电视作品（MTV）均摄制在一定的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的放映装置进行播放，其制作过程类似于电影的摄制过程，一般均经过脚本策划和编排，选择导演、演员、场景、化妆、服装、舞美、道具等，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作活动创作出来，是制作者艺术思想和艺术创作的结果，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的著作权人天浩盛世公司为涉案55部音乐电视作品（MTV）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通过受让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上述权利依法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中，纯歌歌城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MTV）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因此，纯歌歌城的行为侵害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纯歌歌城提出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意见。对此一方面，纯歌歌城与音集协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3日，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而索隆公司的取证行为发生在2019年7月2日，协议的签订及付款时间均在索隆公司取证行为以后，即使合同上载明的许可使用期间涵盖索隆公司取证的时间，但该许可协议明显系补签，故纯歌歌城举证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另一方面，音集协并未获得索隆公司的授权，纯歌歌城虽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并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故对于纯歌歌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纯歌歌城的违法所得，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创作费用、纯歌歌城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纯歌歌城经营的模式和规模、经、经营地点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崇川区纯歌歌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远走高飞》等55部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该55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崇川区纯歌歌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7元，由崇川区纯歌歌城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索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索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天浩盛世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关于转让包括涉案55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作品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纯歌歌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协议》存在依法认定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其因涉案作品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不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转让协议》中对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明确约定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而索隆公司是否自行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均不影响其作为适格权利人采取诉讼手段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故纯歌歌城关于索隆公司依据授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其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适当纯歌歌城上诉认为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版权使用费，索隆公司在诉讼前未与其交涉，其并无侵权故意，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55部音乐电视作品并非音集协所集体管理的作品，故纯歌歌城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版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本案中对其侵权行为的认定。其次，索隆公司并无在诉讼前与纯歌歌城交涉的义务。最后，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除该法另有特别规定外，侵权损害赔偿并不以行为人的主观状态为要件，这其中即包括侵害作品放映权的行为。综上，纯歌歌城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索隆公司未能提供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具体损失、纯歌歌城侵权获利方面的证据，其提出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创作费用、纯歌歌城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纯歌歌城经营的模式和规模、经、经营地点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其合理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纯歌歌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崇川区纯歌歌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滔审 判 员  曹美娟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李 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一然作品清单            序号              歌曲名称              作品登记号                  1              死于寂寞              国作登字-2016-I-00339623                  2              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              国作登字-2016-I-00339599                  3              生命像块石头              国作登字-2016-I-00339660                  4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国作登字-2016-I-00339631                  5              舍不得              国作登字-2016-I-00339633                  6              Hello, Hello              国作登字-2016-I-00339598                  7              Black White(AB)              国作登字-2016-I-00339602                  8              与我同行              国作登字-2016-I-00339635                  9              旧时光              国作登字-2016-I-00339653                  10              那时的光              国作登字-2016-I-00339637                  11              今夜二十岁              国作登字-2016-I-00339625                  12              月到天心处              国作登字-2016-I-00339613                  13              一个人走              国作登字-2016-I-00339632                  14              孤城              国作登字-2016-I-00339626                  15              正能量              国作登字-2016-I-00339601                  16              月光下想你              国作登字-2016-I-00339650                  17              爱的魔法              国作登字-2016-I-00339609                  18              Summer Time              国作登字-2016-I-00339658                  19              彩色的黑              国作登字-2016-I-00339629                  20              很有爱              国作登字-2016-I-00339641                  21              信条              国作登字-2016-I-00339662                  22              我知道你也很想念              国作登字-2016-I-00339606                  23              下一站吻别              国作登字-2016-I-00339604                  24              杜老师              国作登字-2016-I-00339661                  25              情书不包邮              国作登字-2016-I-00339615                  26              黑板情书              国作登字-2016-I-00339620                  27              苏州城外的微笑              国作登字-2016-I-00339646                  28              Shake摇摆              国作登字-2016-I-00339647                  29              你还欠我一个拥抱              国作登字-2016-I-00339640                  30              舞池谍影              国作登字-2016-I-00339605                  31              I love You              国作登字-2016-I-00339630                  32              原来我爱你              国作登字-2016-I-00339642                  33              潮女密咒              国作登字-2016-I-00339648                  34              奔向宇宙              国作登字-2016-I-00339639                  35              伤城              国作登字-2016-I-00339643                  36              心为你而碎              国作登字-2016-I-00339617                  37              夏伤              国作登字-2016-I-00339616                  38              爱很美              国作登字-2016-I-00339621                  39              我的心好冷              国作登字-2016-I-00339619                  40              如果你真的爱我              国作登字-2016-I-00339659                  41              月弯弯              国作登字-2016-I-00339664                  42              配角              国作登字-2016-I-00339627                  43              无所不爱              国作登字-2016-I-00339652                  44              Running              国作登字-2016-I-00339644                  45              Shine On Me              国作登字-2016-I-00339596                  46              怕了你              国作登字-2016-I-00339645                  47              爱在每一秒              国作登字-2016-I-00339624                  48              如果心酸              国作登字-2016-I-00339636                  49              远走高飞              国作登字-2018-I-00510129                  50              嘎达梅林              国作登字-2018-I-00510136                  51              回转木马的孤单              国作登字-2018-I-00510132                  52              Perfect day              国作登字-2018-I-00510127                  53              悲伤小夜曲              国作登字-2018-I-00510126                  54              失眠              国作登字-2018-I-00510130                  55              失眠书              国作登字-2018-I-00510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