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5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杰，男，汉族，1963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安徽省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20年1月13日被释放，并于当日被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谭劲松，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堂俊，男，汉族，1981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小学文化，水电工，住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20年1月13日被释放，并于当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习传，男，汉族，1967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务工，住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20年1月13日被释放，并于当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范从和，男，汉族，1953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高中文化，农民，住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后于当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杰、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15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金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某出庭履行职务、书记员吴传勤出庭协助工作，上诉人王金杰及其辩护人谭劲松、原审被告人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六安市金安区政府因经济开发区区位调整，决定将原属木厂镇的北三十铺村和鲍兴村整体托管给城北乡政府管理。2015年底，因六寿路拓宽升级改造等项目需征收北三十铺村土地，当时北三十铺村行政区划尚未调整，故仍按照木厂镇的三类地价标准执行征迁补偿，即每亩41125元，与城北乡二类地价标准每亩43200元相差2075元。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城北乡召开会议，明确北三十铺村因行政区划问题仍执行木厂镇的三类补偿标准，待正式划入城北乡后依据政策给予差额补偿。因村民普遍反映对征迁补偿标准有异议，2017年6月，城北乡政府向金安区政府请求调整理顺托管村行政隶属关系和征地补偿标准。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王金杰、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开始不间断到部、省、市、区相关部门信访，并在群众中散布城北乡政府侵吞、截留征地补偿款的不实言论。2018年3月6日，城北乡政府根据相关部门批复精神，向北三十铺村发放征地补偿款差额共计221.50809万元。被告人王金杰在得知发放征地补偿款后，与被告人范从和、张堂俊、吴习传商议，在北三十铺村宣扬该笔补偿款的发放是由王金杰上访、打官司所得，并让有关村民协助被告人范从和、张堂俊、吴习传以上访花费为由向村民收取10%“回扣”费，同时向村民宣称自愿交款，无劳动能力户、低保户等贫困户不收，并让村民在事先准备好的自愿捐款表上签字。被告人范从和、张堂俊、吴习传和村民戚传发、卓自东、张永国、王永辉共计收取北三十铺村村民“回扣”费共计53600元，后将钱款交由被告人王金杰。2018年6月以后，被告人范从和、张堂俊、吴习传三人因未在征地补偿款差额“回扣”费中获利，心生不满，遂利用城北乡政府发放房屋货币补偿款的时机，对获得补偿款的村民宣称该笔补偿款发放也是由他们上访所得，并采取相同的方式收取北三十铺村民共计8900元“回扣”费，集中保管于被告人张堂俊、吴习传手中，其中张堂俊保管6000元、吴习传保管2900元。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金杰、吴习传、张堂俊、范从和被警方抓获。本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金杰退缴59000元，范从和退缴5000元，吴习传退缴8000元，张堂俊退缴7000元,帮助收钱的村民戚传发退缴4600元，共计83600元。村民领回共计65600元。公安机关在返还村民交付的回扣费时，村民自愿放弃已交付的土地补偿款回扣费11665元、房屋货币补偿款回扣费1700元，不愿意领回。原判依据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会议记录、上访材料、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等书证，证人戚传发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夏某等的陈述，被告人王金杰、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王金杰、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诈骗村民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金杰诈骗数额41900余元，被告人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诈骗数额49100余元。在收取土地补偿款回扣费，诈骗村民钱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金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收取村民房屋货币补偿款回扣费，诈骗村民钱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均行为积极，均是主犯。被告人范从和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金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堂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吴习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范从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王金杰上诉称，村民的征地补偿款差价是其通过上访获得的，村民给其的捐款也是自愿的，其没有伪造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观点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检察人员出庭意见：上诉人王金杰及原审被告人张堂俊等的上访行为与北三十铺村征地补偿款差价发放只有时间上的关系，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金杰及原审被告人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王金杰、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犯诈骗罪的事实已被原审判决列举的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金杰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金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城北乡政府对北三十铺村发放征地补偿款执行的是三类地价标准，但承诺待区位行政关系审批手续履行后按照二类地价标准补齐差价，并通过会议传达、官网公告等方式向群众进行了宣传，只是因区位调整需履行审批手续，在区位调整前，差价尚未补齐，且城北乡政府已经将相关村民的意见通过正常的途径向上级作了书面汇报。北三十铺村村民应得的征地补偿款系政府依政策发放，系相关村民在土地被征收后应得的合法权益，与任何个人的行为无实质上的因果关系。王金杰等人作为北三十铺村村民有权通过合法途径表达诉求，但不得以此骗取村民钱款，其编造征地补偿款差价的发放系上访所得等理由骗取村民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金杰提出城北乡政府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与其他证据存在冲突的问题。经查，2017年10月23日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确称“北三十铺村属六安市范围的三类地块”，但该时北三十铺村的行政区划调整尚未完成，已经发放到位的征地补偿款也是按三类地价标准执行，此时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应当执行三类地价标准，后续再将二、三类地的差价补齐到位。因此，该处理意见书的表述事实并不存在矛盾。关于上诉人王金杰提出原审被告人范从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的问题。经查，范从和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侦查机关取得其供述的程序合法，范从和作为有高中文化程度的成年人亦签字确认，且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与戚传发等证人的证言及相关的书证等能够相互印证。范从和在二审庭审中供称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不属实，并无充分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王金杰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杰、原审被告人张堂俊、吴习传、范从和诈骗村民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庆平审判员  张照强审判员  朱运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晓宇书记员张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