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002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春，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东莞凤岗雁田博爱门诊部（以下简称：博爱门诊）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350************033。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刘灿辉、叶发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亚萍，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东莞凤岗官井头仁爱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仁爱门诊）、博爱门诊股东、财务，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350************624。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书柳，女，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博爱门诊妇科医生助理、仁爱门诊妇科医生，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公民身份号码：452************388。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黄杰，女，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博爱门诊、仁爱门诊妇科医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703，公民身份号码：360************620。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贝贝，女，199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博爱门诊妇科医生助理，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商水县************，公民身份号码：412************825。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国春、谢亚萍、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4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国春、谢亚萍、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谢建武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于2017年8月起承包经营位于东莞市******的博爱门诊，于2018年2月起承包经营位于凤岗镇官井头村的仁爱门诊，先后招聘无医疗从业资格的人员担任医生、助理，并招聘了管理、财务人员，采用欺骗、威胁、要挟、胁迫的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形成了以谢建武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林国春等多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首要分子谢建武的组织、策划、指挥下，该犯罪集团利用医患信息不对称、医患关系不对等的状况，采取捏造、夸大的方式对前来就诊的被害人开发病情，进而施行不必要的治疗、手术，并通过恐吓、威胁的手段勒索被害人的钱财。在日常经营中，门换换等妇科医生负责接诊，引导被害人先行B超检查，B超医生就会配合接诊医生虚构或夸大被害人的病情，以留住被害人。接着，被告人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等医生、助理在进一步检查、治疗过程中，使用假白带、棉花等道具制造宫颈糜烂、有赘生物、阴道囊肿的假象，恐吓被害人有多种严重的妇科疾病，以不治疗会癌变、不孕、有生命危险等理由，迫使被害人接受更多手术，还使用扩阴器、插管子等方法造成被害人下体疼痛难忍，迫使被害人接受高价的“无痛”微创手术。根据医生及助理的要求，被告人谢亚萍等财务人员会趁机拿POS机到检查室、手术室向被害人收取费用。为了博爱门诊顺利实施犯罪，被告人林国春还协助谢建武应对卫生监督部门的检查、被害人的投诉，给予凤岗镇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好处。具体人员分工和犯罪事实如下：一、仁爱门诊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谢建武、谢亚萍、黎焕金、范少奇、林顺喜等人是股东。谢建武先后聘请谢贞贞担任门诊财务，聘请任海文、陈吓弟担任门诊主任，负责管理门诊大小事务，聘请门换换、被告人李黄杰、甘书柳担任妇科医生，聘请劳叶玲、张丽琴担任妇科医生助理，聘请岳金担任B超、血检、尿检医生。李黄杰、甘书柳、门换换等医护人员均无相关从医资格。（一）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仁爱门诊医护人员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梁洁清13020元、李云霞20975元，其中李黄杰具体实施了勒索李云霞的行为。后梁洁清、李云霞分别投诉至监管部门，任海文协助谢建武处理投诉，分别退还了梁洁清5708元、李云霞16080元。（二）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主要由甘书柳、助理劳叶玲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毛友菊15136元、姚倩18984元、张建华16167元、杨中美8334元、尚小芳28820元、欧妹14028元、黄杏珍9030元、韦美红12776元，以上款项共计123275元。二、博爱门诊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国春是博爱门诊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谢建武向林国春承包该门诊经营，林国春、谢亚萍、黎焕金、范少奇等人是股东，谢亚萍还负责门诊财务。谢建武先后聘请陈少椿等人担任门诊主任，聘请李超男、被告人李黄杰担任妇科医生，聘请被告人甘书柳、郭贝贝担任妇科医生助理。李黄杰、甘书柳、郭贝贝等医护人员均无相关从医资格。（一）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主要由李超男、助理甘书柳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胡沙沙12946元、梁坚娴34357元、覃兴连9598元、张春梅23531元、陈美红9006元，以上款项共计89438元。（二）2019年2月底至2019年5月，主要由李黄杰等人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周爱连31216元、李文翠21186元、邹朝美21008元，李黄杰、郭贝贝等人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钟冬英14096元、刘小琳19183元、刘述芬24315元、黎绮文12082元、陆小暖7845元、江敏15002元，以上款项共计165933元。综上所述，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如下：林国春、谢亚萍二人均为255371元，甘书柳为285668元，李黄杰为199928元，郭贝贝92523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宫颈钳、POS机、微信聊天记录、人口信息表、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国春、谢亚萍、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郭贝贝数额较大，其余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林国春等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同案人谢建武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林国春、谢亚萍、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国春、谢亚萍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等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谢亚萍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李黄杰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甘书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林国春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郭贝贝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责令被告人林国春、谢亚萍等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林国春及辩护人提出：1、博爱门诊已经由谢建武承包，林国春只占20%股份，经营管理均由谢建武负责，林国春没有参与其中，也不知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林国春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郭贝贝提出：１、其入职时间短，只是医生助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２、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谢亚萍提出：１、其构成强迫交易罪；2、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李黄杰提出：１、被害人本来就有疾病，虽然存在夸大、利诱行为，但被害人是自愿接受治疗，且其提供的治疗是有效的，其构成强迫交易罪；２、其只是普通员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３、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甘书柳提出：１、其在接诊、治疗过程中没有威胁被害人，也没使用工具使被害人疼痛，被害人系自愿接受治疗和支付费用；2、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国春、谢亚萍、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等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国春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同案人谢建武供述在其承包经营博爱门诊期间，林国春系股东之一，知道其是通过夸大病情、强迫患者接受治疗的方式增加门诊收入，林国春还负责与镇卫生监督所搞好关系和协调病人的投诉，符永浩、彭新展等镇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证实博爱门诊长期被投诉存在夸大病情、强迫医疗等行为，因此还提醒过林国春，林国春也曾送过财物给其，林国春也供认其系博爱门诊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林国春参与博爱门诊敲诈勒索他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2、同案人谢建武承包经营涉案门诊，林国春、谢亚萍等人系股东，该门诊在经营过程中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参与作案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固定，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上诉人林国春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谢亚萍、李黄杰提出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甘书柳提出其没有威胁被害人，被害人系自愿接受治疗和支付费用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黄杰、甘书柳供述其在诊疗过程会捏造、夸大病情恐吓被害人，还会使用工具造成被害人下体疼痛难忍，迫使被害人接受治疗项目并支付费用，被害人陈述的诊疗经过和被迫支付费用的情况与李黄杰、甘书柳等人所供述的情况基本一致，且甘书柳、李黄杰等人均没有相关从医资格，所提供的治疗项目均系为了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因此，李黄杰等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谢亚萍、李黄杰、甘书柳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黄杰、郭贝贝提出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黄杰、郭贝贝系涉案门诊的医生、助理，作案过程中负责恐吓、威胁被害人，且直接敲诈勒索的被害人较多，在本案中起重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条件，因此，上诉人李黄杰、郭贝贝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贝贝、李黄杰、甘书柳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根据上诉人李黄杰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定罪处罚，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谢亚萍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原审认定谢亚萍系仁爱门诊、博爱门诊的股东，谢亚萍应对两个门诊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责，因此，原审认定谢亚萍犯罪数额为255371元，未将仁爱门诊的犯罪数额计算入内有误，但根据上诉不加刑的规定，对谢亚萍的量刑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国春、谢亚萍、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郭贝贝数额较大，其余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林国春、谢亚萍、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等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同案人谢建武是首要分子，林国春、谢亚萍、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是其他成员，对上述成员所犯罪行应予严惩。上诉人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国春、谢亚萍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国春、谢亚萍、甘书柳、李黄杰、郭贝贝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黄泽思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许书琴书 记 员 黄浩峰冯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