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8144号原告：无锡苏高针纺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06019736X9，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阳山配套区天顺路**。法定代表人：汪鸣，无锡苏高针纺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碧征，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常熟市顺元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571392810U，住所，住所地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新安江路****div>法定代表人：朱广军，常熟市顺元纺织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佳，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苏高针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高公司)与被告常熟市顺元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苏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汪鸣及委托代理人郑碧征、被告顺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梦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高公司诉称：其与被告存在买卖割圈绒机业务，双方签订了合同，被告有部分货款拖欠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7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4800元。被告顺元公司辨称：1、总价款方面，原告提供的合同有补签的，送货单补签的，对合同中的设备是否都收到无法确认。2、2013年合同购买的设备4台对方答应给的优惠价是11万一台，并非13.2万单价，货款中应当扣除优惠的部分。3、付款部分，原告曾经自认支付了57万元，除此之外，被告还有其他付款事实，被告可能还存在超额支付，故被告无需再支付原告货款。4、被告与原告还存在在常熟地区代销设备关系，原告承诺给被告业务费，要求业务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5、要求原告提供汪鸣银行卡所有往来明细、提供所有与第三方客户代销合同及第三方客户经营信息。申请法院调查第三方客户与汪鸣银行所有往来明细及原告被告员工侯建华宇与汪鸣之间不正当交易往来。6、如果法院认定我方还需要支付货款，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要求降低。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苏高公司与顺元公司存在买卖割圈绒机业务往来。苏高公司作为甲方与顺元公司乙方签订有四份合同及朱广军签字的四份送货单，明细如下：1、签订日期为2013年6月13日，单价132000元，数量4台，金额528000元。付款方式约定：首次付款：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五天内，预付设备定金十万元在整给甲方。第二次付款：设备安装调试结束，乙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支付设备款十六万捌仟元整给甲方。第三次付款：自乙方签署验收合同证书九十天内，支付设备款玖万元整给甲方。第四次付款：自乙方签署验收合同证书一百八十天内，支付设备款玖万元整给甲方。第五次付款：余款捌万元作为设备质保金，在壹年保修期满后五天内支付给甲方。2013年8月12日，朱广军签收的4台割圈绒机送货单。2、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单价108000元，数量1台。付款方式约定：设备运抵乙方生产现场后，乙方付设备款壹（万）元整给甲方，余款玖万捌仟元整在2015年1月30日前付给甲方。同日，朱广军签收的1台割圈绒机送货单。3、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单价108000元，数量1台。付款方式约定：预付设备定金叁万元整；设备运抵乙方生产现场后，乙方付设备款五万元整给甲方；余款贰万捌仟元整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给甲方。2015年9月25日朱广军签收的1台割圈绒机送货单。4、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单价108000元，数量1台。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付全部设备款壹拾捌万捌仟元整给甲方，合同生效。2018年6月3日朱广军签收的1台割圈绒机送货单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合同金额包括设备本身、随机附件、运输费用、不包括税金。甲方对设备主机的保修期限为壹年。保修期内，因甲方设备质量原因发生的问题，甲方所提供的维修服务及配件不收取任何费用。非甲方质量问题及保修期外的，甲方按成本价收取费用。证据交换中，本院询问顺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广军上述各四份合同及送货单是否由本人签署，合同设备是否收到？朱广军陈述：“合同没有异议，字是我签的。送货单也是我签的，但是补签的。送货单原来是我公司员工侯建华签的，侯建华在2018年辞职和原告合伙了。我糊涂了补签的，当时没有看合同和送货单，合同也有补签的。记不清哪份合同是补签的。时间太久了，当时设备都是侯建华签收的，我没有经手，记不清了。合同上的设备部分收到了，不确定是否全部收到，哪些设备收到了我不知道了。”2019年1月23日，汪鸣向朱广军发送账款明细电子档，内容为：“常熟顺元（朱广军）账款明细。至2017年12月设备总价款744000元。已付明细2013.6（10万）、2014.1（10万）、2014.6（1万）、2015.2（5万）备注承兑、2015.9.4（3万）、2015.9.25（5万）、2015.11.13（3万）、2016.2.7（10万）、2016.5.23（2万）、2016.12.15（2万）、2017.1.25（3万）、2017.1.27（2万）、2017.7.4（1万），合计57万。剩余应付款项17.4万。”朱广军在微信中表示：“让你来一下，这个账不对吧。”2019年10月19日，双方就本案纠纷进行磋商，形成录音资料一份，其中“汪”代表汪鸣、“朱”代表朱广军、“陶”代表朱广军配偶陶珊珊。主要内容如下：……汪：“所以我老大说，优惠是有的，我跟你说，但你不能砍的这么厉害，是这个意思，你砍的太厉害了他说。”朱：“没有，我没有砍”汪：“账跟你算，11万从来没有答应过你，咱们谈的时候也没有这个事情，而且我跟你说上次我发给你看的，合同有的，送货单有的，验收单也全部有，最后一台机没有验收单，其他机器前面的是你签的，后边的是侯建华签的，名字都有。”……汪：“所以说凑一凑就好了”朱：“我已经让步了对不对”汪：“不是你这个让步是怎么算”朱：“我让的当时是给你整的，当时说给你6万，对不对？”汪：“不是，现在按正常算是还有17万4，你别搞错了，一下被你砍到6万，怎么可能的事情啊。”……汪：“其他你的业务费什么东西在这个里边要另外结算的要，要另外算你的业务费的嘛，对吧。机器是机器的钱，业务费是业务费的钱，两码事。到时候这笔账怎么算法就是你该给多少，这个非常明白。账是两码账，现在机器总价还有那么多，你说你的业务费，多少钱一台，这个都是单算的，大家咱们都认，现在的核心问题是在你们的机器上面，我们老大也说了，优惠到底优惠多少，你不能这么砍。”朱：“现在目前就相差多少钱，两万块钱，四台车，你当时我们谈的，现在算多少钱一台车，我们现在算多少钱一台车。”汪：“你老婆说11万吗，我说11万从来没有这个价格过，那时候谈从来没有11万我跟你说。”……陶：“当时谈的就是11万”。汪：“谁说的，没有，那时候跟你说早就说没有，没有11万的。”陶：“当时写好那个数字”汪：“你什么时候写的，你看看呢，你猴年马月写的，这个事情是13年的事情。”陶：“对啊，就是那年啊。”汪:“对13年的，没有，绝对吗，没有11万，11万一口咬死绝对不会，那时就跟你说的不可能的。”……朱：“我就是6万，我已经多给了，吃亏赚便宜的我都认了。”……汪：“我跟你说，13年的合同，如果违约金一项456789。”朱：“我不断在买机器，我付了就是前面的钱，好不好。”汪：“付的就是前面的钱。”朱：“对。”汪：“欠的是后面的。”朱：“对呀，是不是呀，我又不是说没有，如果说我从那段时间到现在一直没付，就在今天付了，那是一个说法，是不是啊”汪:“对的”朱：“银行记录一拉出来，能拿多少钱出来，是不是。”汪：“对”朱：“你想是不是呢，我都算过了呀”汪：你牛，你脑子好使的不得了，就想着前面付干净了，没有关系了就。朱：“嗯”汪：“就是后面，欠也欠后边两三台机器的钱了”……汪：“我会把你的单子，你的业务费拿出来，这个单子哪有这么多去掉”朱：“我就是说要凭良心做事就可以了，我朱文军不是无赖，我就是这个意思，给6万整，给你面子，上次就和你谈好了”汪：“你说6万肯定没得谈，你不要咬死，钱是你挣来的，如果前后一起算的话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了算了，我会把你的账弄出来，就是说应该付多少，你说你付6万，那边说要你付多少，大家凑啊，反正来去也不大。”……汪：“合同里边有一张纸写在那里，跟他谈好我写了张纸在里边的，根本就不是11万的事情，你说11万，我说11万不可能，那个时候跟他说的，你到后来几年前两年说的。”朱：“没有签字”汪：“没用的”朱：“没有签字，我当时跟他谈的是10万、11万、11万5，他非要11万5，我说11万，当时这个过程我知道的。”汪：“一张纸，你少来，你根本记不住，根本不是11万5”朱：“那你写的那张纸我签啦？”汪：“没签”朱：“对呀，大家都没签”汪：“就是备注的，那个时候就是。”朱：“我又没签呀，一样的呀”……被告认为原告整理的录音不完整，另行提供补充录音一段，主要内容为：汪：“跟你谈的有单子在那边，我那边写了单子在那边。”……朱：“你的意思发个我的对账单是按原价来算的？”汪：“对啊，原价的价格，就是13万2的价格，那时候就是你打折之后你说你现在的话完全不用争这个东西，你现在的话”朱：“我告诉你啊，老汪，我跟你讲，你们做事呢都是一是一二是二，我真的没有跟你瞎搞，这个机器你再怎么样也要让个一两万块钱，两万块钱肯定要让的，你想38转”汪：“你不要说了，不是，现在不是”……陶：“不是啊，老汪你拿我原料啊”汪：“我知道啊”陶：你打个比方，我跟你说我话还说回来了，你拿我原料你又退给我了，人家还拿借原料还不退的对不对，哪家的布我发出去了，你还把东西还退给我，有没有这样子的。汪：“你们以前弄这个配件吗，我也没问你算钱一样的，不是这个道理吗？”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录音系2019年10月19日之前货款磋商的录音，并不能反映真实内容，且与原告提供的录音内容基本一致。被告认为2013年合同中的单价优惠到11万一台，除了录音中体现外，还提供空白的销售合同书一份，数量1台，单价11万，证明就双方对2013年合同因发生质量问题协商过程中原告同意降价给予的参考模板。原告认为当时我方同意优惠部分，但双方当时并未确认，被告至今未付款，原告没有任何理由必须要给被告优惠。经证据交换，双方对涉及本案货款的46万元付款事实没有争议：1、陶珊珊尾号4211农行卡支付至汪鸣工商银行卡：2013年6月14日10万元；2014年1月28日10万元。2、2015年2月2日汪鸣签收的承兑汇票5万元，出票人江苏新鑫伟建设有限公司。3、陶珊珊尾号1229招商银行卡支付至汪鸣工商银行卡：2015年9月4日3万元；2015年9月25日5万元；2015年11月13日3万元；2016年5月23日2万元；2016年12月15日2万元；2017年1月25日3万元；2017年1月27日2万元；2017年7月4日1万元。双方对下列付款事实存在争议：1、2018年3月14日由陶珊珊尾号1229招商银行卡汇入汪鸣工商银行卡2万元；朱广军微信转账汪鸣1万元；2018年4月1日由陶珊珊尾号1229招商银行卡汇入汪鸣工商银行卡2万元；陶珊珊微信转账给汪鸣1万元；2018年7月7日由陶珊珊尾号1229招商银行卡汇入汪鸣工商银行卡4.8万元，以上合计10.8万元。原告认为上述付款均是针对2018年3月13日的合同设备款项。被告认为上述均是针对之前合同货款的支付，不是仅针对2018年3月13日合同的付款。2、2014年9月22日由陶珊珊尾号1229招商银行卡汇入汪鸣工商银行卡1.36万元。原告认为该款系分成两笔支付，其中1万元即汪鸣在诉讼前发给朱广军的账款明细单中标注的2014年6月1万元付款，制表时标注时间错误。0.36万元系支付的合同外配件款，不属于本案合同设备货款。原告同时提交汪鸣汪鸣工商银行卡2014年5月3日至7月29日往来明细，佐证在2014年6月并未有被告支付的1万元。被告认为诉讼前发给朱广军的账款明细单中标注的2014年6月1万元付款应该是现金或他人代付，该1.36万元属于支付的设备货款。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2016年2月7日汪鸣签收的收款人为武义港邦木业有限公司承兑汇票10万元。原告认为该款即诉讼前发给朱广军的账款明细单中标注的2016年2月7日的10万元，只是没有备注承兑。原告同时提交汪鸣汪鸣工商银行卡2016年2月6日至3月16日往来明细，佐证在2016年2月7日并未有被告支付的10万元。被告认为诉讼前发给朱广军的账款明细单中标注的2016年2月7日的10万元应该是现金或他人代付，并非该承兑汇票。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2014年5月5日由陶珊珊尾号4211农行卡汇入汪鸣尾号6312的银行卡19200元。原告认为但该款是四份合同外的针筒款，不属于合同的设备货款。是根据对方需要我们进行的提供有对方支付货款，对方在转账时候也进行了标注。每套机器只配一套针筒，如果客户需要其他针筒是要另外付钱的，而且超过一年保修期的配件都要收费。原告提供由付款方注明款项为“针筒”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2014年5月20日由侯建华签收的针筒送货单。2020年7月23日证据交换时朱广军陈述：“19200元时汪鸣说钱不够要我们垫付的，并非单纯购买针筒的钱，原告之前给我们提供针筒的配件说好不收费的，之所以转账时候备注针筒是因为当时原告要买针筒和我们说钱不够要我们先把针筒的钱垫出来，我们直接把钱转账给了原告，但因为针筒原告说好不要付钱的，所以这笔钱要在货款中扣除。”被告代理人在庭审质证认为因为在原告提供的银行往来明细中存在被告公司员工侯建华与汪鸣的交易，怀疑侯建华与原告存在不正当交易损害被告利益，而且录音中也提到送货单后面是侯建华签的，与本案中的送货单朱广军签字不一致。原告对此认为结合上下文意思，录音中“后面是侯建华签的”是指验收单，并非指送货单，送货单并非补签。5、存在由他人代付款项。被告认为2018年2月15日王明进代付给汪鸣工商银行卡25000元系支付的本案货款。被告陈述：“我与原告公司签的合同进的设备卖给我之后部分我自己用，部分我再转卖出去。我与原告公司签的合同的货款由我支付给原告。我也帮原告介绍业务，由原告与第三方客户直接发生买卖关系，钱直接由客户给原告，原告要货款也直接问第三方要。部分我再转卖出去。第三方客户直接替我向原告代付了货款。”被告提供了：1、原告与汪鸣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销售经理聘用合同，约定由被告在常熟范围内代原告销售SG系列割圈绒机，原告按照每台设备5000元支付给朱广军；2、销售意向书两份，一份是2013年6月28日朱广军与常熟市皓泽纺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是2014年3月6日与鑫博伟公司签订的；3、关联的可能的付款方的明细单，被告代理人对此陈述：“客户明细单就是我代销的客户明细。货从原告处发过来有些是我收、有些是侯建华收，还有汪鸣直接送到客户处。客户付款有些通过打给我由我付给汪鸣，有些客户直接付给汪鸣；被告陈述：“客户明细单中的王明进、张道国可能替被告代付款项。”4、王明进、张道国情况说明及张道国签署情况说明的视频。其中王明进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曾通过常熟顺元向苏高公司采购设备，具体时间太久无法记起，但付款情况如下：付款转给汪鸣工商银行卡，已付清，时间太久日期已记不清。”张道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曾通过常熟顺元向苏高公司采购设备，具体时间太久无法记起，但付款情况如下：付款转给汪鸣农业银行卡和承兑，已付清，时间太久日期已记不清。”经质证，原告认为双方业务费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且主体系汪鸣个人，并非被告，不同意一并处理。王明进与张道国通过被告法人朱广军介绍业务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但货款至今未结清。两人的情况说明并未明确表明替被告支付本案货款。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付款义务方应当对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仅凭猜测认定第三方与原告的交易就是替被告付款，原告方也没有义务提供法院也无权核实原告所有与第三方交易往来。本院询问被告：“本案涉及的4份合同中的设备有无转卖给张道国、王明进？”“你有无介绍业务张道国、王明进与原告直接发生买卖关系？”被告均回答：“记不清了。”法院要求被告通知王明进、张道国出庭作证，王明进、张道国并未到庭作证。6、被告认为还存在向汪鸣其他付款事实。被告认为：但因为被告银行卡存在丢失情况，部分往来明细无法查找，故要求原告提供汪鸣个人银行卡所有往来明细；在微信中汪鸣还向被告发送了顾春华银行卡号，故银行转账除了已经提供法院的外，还有可能转给顾春华，有无转给其他人记不清了。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付款义务方应当对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个人银行卡往来因涉及隐私且与本案无关，法院不应当违反举证规则，任意加重原告方的举证责任。审理中，本院询问双方在本案中的付款具体支付的哪份合同？被告陈述：无法确认具体交易的合同，货款的支付是先支付前面的合同，再支付后面的合同。原告陈述：原告在录音中提到的货款74.4万元是针对2017年12月前的合同。因为2018年的合同已经即时履行完毕了。在催讨过程中，被告提出所付款项按照先付前面合同后付后面合同的结算方式，在起诉时我方同意按照这个结算方式，故违约金也是按照后两份合同总金额30%计算的。本院再询问被告：“为何在磋商录音中被告提出支付6万元给原告？”被告陈述：“朱广军前期在与原告针对原告提出的账款明细结余17.4万元，扣除相应的代理费、2013年合同设备降价优惠后得出的。具体对账过程在2019年8月。也是在朱光军没有确认自己的银行付款流水情况下作出让步愿意按照6万元。同时也提出感觉多付了。”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双方往来总价款问题。一、虽然被告认为合同送货单有补签、是否收到四份合同上的设备无法确认。但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原告提供的合同及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依法确认四份合同及送货单的真实性。二、从双方磋商录音内容来看，当时并未达成2013年合同的优惠幅度；被告也未举证证明事后双方就此达成了一致；而且按照被告自认“货款的支付是先支付前面的合同，再支付后面的合同”，2013年合同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再次磋商2013年合同优惠价格与合同履行完毕相矛盾。三、业务费与本案货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要求在货款中扣除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总的往来金额应当是85.2万元。关于被告已经支付款项问题。一、双方存在多笔买卖设备往来，结算方式不同不影响计算被告已付款数额，故被告2018年支付的10.8万元可以统计入被告总付款数额。二、2014年9月22日1.36万元付款时间与金额原告自行制作的“账款明细”内容无法对应，原告自称系标注时间错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1.36万元应当统计入被告总付款数额。三、2016年2月7日10万元付款时间和金额与原告自行制作的“账款明细”内容完全一致，被告认为系不同的支付款项，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四、2014年5月5日19200元。从被告自行标注的转账内容来看，该款属于针筒款项，并非双方买卖合同中的割圈绒机。虽然被告认为录音中原告认可配件不收钱，但这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配件“非甲方质量问题及保修期外的，甲方按成本价收取费用”内容相矛盾，不能排除针筒另行收取费用的可能。而且被告陈述该19200元系原告购买配件钱不够由被告先行垫付，对该主张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19200元不统计入被告总付款数额。五、被告认为王明进、张道国替被告代付本案货款。但王明进、张道国情况说明并未明确替被告代付本案货款，而且原告与王明进、张道国之间存在另外的买卖往来，在王明进、张道国未到庭说明具体代付情况并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将王明进的付款计入被告的总付款金额。六、被告陈述应当还有其他付款事实，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无法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被告已付款总额应为57万＋10.8万＋1.36万=69.16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85.2万-69.16万=16.04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个人银行往来明细、申请法院调取第三人与原告往来明细问题。被告要求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其付款义务。但本院注意到：1、被告陈述其丢失银行卡无法查询所有付款明细，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2、被告在案件中提供了从2013年到2018年详细的付款情况，显示被告对其付款义务的举证能力并未丧失。3、在被告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确认第三人替被告支付本案货款的情况下，即使原告提供往来明细也无法确认第三人是替被告支付本案货款。4、被告认为可能存在超额支付货款情况。但这与双方起诉前磋商录音中被告认可支付原告6万元的内容相互矛盾。被告也陈述该6万元是在原告“账款明细”欠付金额17.4万元的基础上扣除优惠价及业务费得出来的，磋商录音中并未对欠付金额提出异议，也未提及第三人代付情况。5、侯建华作为被告公司员工即使与原告之间存在往来可能损害被告利益，被告也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综上，被告有能力有义务对其付款事实提供证据，在被告未提供证据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逾期付款造成损失数额，考虑本案双方就货款存在争议，多次协商的情况，本院酌情以16.04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9日）起止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违约金。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熟市顺元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无锡苏高针纺机械有限公司16.04万元及违约金（以16.0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9日起止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无锡苏高针纺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履行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650元，由顺元公司负担4470元，由苏高公司负担21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 玮人民陪审员  丁忽春人民陪审员  张俊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