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32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文涛，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住固始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固始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黄焱，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俊，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住固始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固始县公安局逮捕。原审被告人方运华，女，193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文盲，农民，原固始县东楼村民小组组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住固始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固始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6日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经固始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方运华、程文涛、雷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豫1525刑初578号刑事判决。程文涛、雷俊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豫15刑终579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固始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1525刑初5号刑事判决。程文涛、雷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因固始县段集乡段集村东楼村民小组所处地段房地产开发较为繁荣，故该村民小组群众以政府在1993年征地未给群众补偿和本村民小组土地越来越少没有收入来源为由，向在村民小组范围内建房户索要钱财。由于本村民小组的群众家中皆为老人、妇女，被告人方运华多次向建房户索要未果。在外务工的李志（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程文涛和雷俊，商量后决定回去以占用本村民小组土地为由，向在本村民小组范围内的建房户索要财物。李志、程文涛、雷俊回乡后，在方运华的组织下召开村民大会，程文涛、雷俊、李志三人提出只要在本村民小组建房的每套房屋收取5000元的建议，得到了村民代表的支持，并商议先由方运华去索要，如果不给就组织全村民小组群众去阻工，该三人的意见得到本村民小组群众的认同。方运华、程文涛等人首先向正在建房的本村民组居民高某2索要财物，标准为每套房屋5000元，遭到高某2拒绝，方运华、程文涛、雷俊、李志回去商议后，便纠集村民小组群众二、三十人前往工地阻工，导致工地停工，后高某2被迫交给村民小组30000元。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方运华、程文涛、雷俊等人共向12户索要财物239000元。审理过程中，上述款项均已退赔。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3年，被告人方运华伙同被告人程文涛、雷俊等人，以被害人高某2、陈某合伙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到其工地以言语威胁、组织群众阻止施工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30000元。案发后，已退赔。2013年，被告人方运华伙同他人，以被害人石某、程某1合伙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50000元。案发后，已退赔。2013年，被告人方运华伙同他人，以被害人汪某2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20000元。案发后，已退赔。2013年8月份，被告人程文涛伙同被告人雷俊，以被害人王某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28000元。案发后，已退赔。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方运华伙同被告人程文涛、高某1、程某2等人，以被害人班某、李某3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以语言威胁、组织群众阻止施工的方式分别向两人索要现金3000元，共计6000元。2014年4月份，被告人方运华以被害人蒋某4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5000元。案发后，已退赔。2014年8月，被告人方运华伙同姚某1、姚某2等人，以被害人雷某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以言语威胁、组织群众阻止施工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40000元。案发后，已退赔。2014年10月份，被告人程文涛伙同他人，以被害人沙某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5000元。案发后，已退赔。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程文涛以被害人许某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15000元。案发后，已退赔。2015年5月份，被告人方运华伙同他人，以被害人高某3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25000元。案发后，已退赔。2015年11月份，被告人方运华伙同他人，以被害人胡某建房占用东楼村民小组土地为由，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15000元。案发后，已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前科证明、接受证据清单、收条、固始县段集乡亮山市场征地请示、批复、固始县段集乡段集村委会证明、固始县段集乡国土所证明、搜查证、扣押清单、所搜查笔记本、材料纸、单据、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收条、谅解书、固始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2、证人张某、洪某、汪某1、崔某、杨某、程某3、程某1、刘某1、高某1、程某2、姚某2、姚某1、程某4、杏某某、方某、汤某、蒋某1、刘某2、易某、李某1、李某2、蒋某2、蒋某3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高某2、石某、汪某2、王某、班某、李某3、蒋某4、雷某、沙某、许某、高某3、胡某的陈述；4、被告人方运华、程文涛、雷俊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份，程文涛以被害人马某建房使用其个人修建道路和下水道为由，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其索要现金15000元。案发后，已退赔15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了马某的收条、谅解书，证人汪某1、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被告人程文涛的供述与辩解。固始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显示，程文涛不仅有建房强行索款行为，还有提出要使用下水道的费用，被害人马某建房使用的下水道是程文涛等人自费修建的，有证据证实。程文涛提出此要求，从民事法律关系上具有一定合理性，马某也是顾虑此理由，才同意程文涛给予程文涛15000元。该15000元如何认定强拿硬要数额，现有证据不足，从而导致本起指控事实不清，依照证据裁判原则，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公诉机关本起指控，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运华伙同被告人程文涛、雷俊等人以在固始县段集乡段集村东楼村民小组建房需交纳占地使用费为由，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运华、程文涛、雷俊犯寻衅滋事罪的大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方运华等人系普通共同犯罪，既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起诉书指控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不准，予以纠正。被告人方运华、程文涛、雷俊参与犯意提起、预谋、组织、参加、分配违法所得等行为，其中方运华、程文涛参与实施次数均在3次以上，雷俊参与了2次，通过本案证据可以看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体相当，仅在犯罪次数上有所不同，因此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方运华、雷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文涛到案后供述主要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运华、程文涛、雷俊系初犯，已退赔，获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运华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考虑将违法所得按照村民组人口数平均分配，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其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程文涛部分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刘进提出的犯罪定性及对被告人方运华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及量刑建议，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黄炎提出的犯罪定性及对被告人程文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提出的部分事实认定及从犯认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曾维晶提出的犯罪定性及对被告人雷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提出的从犯认定的辩护意见及宣告缓刑、免刑的量刑建议，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方运华、程文涛、雷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运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程文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雷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程文涛上诉称：仅参与两起寻衅滋事，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雷俊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程文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仅参与两起寻衅滋事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程文涛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有其本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程文涛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程文涛、雷俊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程文涛、雷俊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程文涛、雷俊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文涛、雷俊、原审被告人方运华以在固始县段集乡段集村东楼村民小组建房需交纳占地使用费为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程文涛、雷俊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运忠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董 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坤书记员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