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242行初46号原告：杜德秀，女，1969年12月31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康，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大道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27428679655。法定代表人：吴小明，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杨正东，分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松柏，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田田，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酉阳水利水电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钟多镇桃花源中路**/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759281004J。法定代表人：杨云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文俊，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石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德秀诉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酉阳县人社局），第三人酉阳水利水电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酉阳水电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纠纷一案，于2020年0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05月20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杜德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康，被告酉阳县人社局的负责人杨正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松柏、崔田田，第三人酉阳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文俊、冉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被告酉阳县人社局于2020年4月14日对原告杜德秀作出的准予退休审批。原告诉称，1992年9月30日，原告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酉阳县自来水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自1992年9月30日起在酉阳县自来水公司工作，双方成立劳动关系。2004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4年3月，酉阳县人民政府与重庆市水投集团签署水务合作一体协议，于同年4月注册成立了酉阳水电公司。2006年10月酉阳县人民政府将酉阳县自来水公司、酉阳县小坝二级水库、酉阳县和尚坪电站三个单位资产整合以入股方式注入到酉阳水电公司，并注销该三个单位的法人资格，人、财、物全由酉阳水电公司接管(之前员工与原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继续有效)。工作期间，原告先后在酉阳县自来水公司制水车间运行组长、行政办副主任，酉阳水电公司综合办人事劳资及档案管理岗位工作。2004年8月25日，酉阳县自来水公司任命原告为行政办公室副主任(酉自水司〔2004〕14号)原告自此一直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整合后的酉阳水电公司因由原三个法人单位整合而成人员关系复杂，原告的职务任免一直没有具体落实，但职务待遇一直享受。2016年10月21日，酉阳水电公司印发《管理人员选聘或竞争上岗工作实施方案》(渝酉水司〔2016〕68号)，通知选拔管理人员。2017年8月1日，酉阳水电公司聘用原告为管理岗位(主管级)人员——考核督巡办主任(渝酉水〔2017〕37号)，并于2018年11月26日确认合格(渝酉水〔2018〕86号)。原告一直在管理岗位工作，且享受管理岗位薪资待遇。2020年1月，第三人以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为由，向被告递交了退休审批材料，被告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准予原告退休的《退休证》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准予原告正常退休的审批意见。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收到被告送达的《退休审批表》、《退休证》。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46条规定：“关于在企业内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时，可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根据《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深化国有企业内部人事、劳动、分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经贸企改〔2001〕230号)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取消企业行政级别。企业不再套用政府机关的行政级别，不再比照国家机关公务员确定管理人员的行政级别。打破‘干部’和‘工人’的界限，变身份管理为岗位管理。在管理岗位工作的即为管理人员。岗位发生变动后，其收入和其他待遇要按照新的岗位相应调整”。因此，原告属于管理岗位，享受管理岗位待遇，应当根据《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渝人社函〔2015〕118号《重庆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有关情况的复函》，55岁正常办理退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及《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是办理正常退休的审批机关，具有对企业职工退休进行审批的行政职责。被告在办理审核退休时，应当对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申报材料进行全面审核。但被告未依法认定原告的管理岗位身份，径直作出了准予原告退休的审批意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对原告作出的退休审批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答辩人就原告退休审批程序合法,审批内容准确。一、答辩人是办理审批退休的有权机关。根据《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原告作为酉阳水电公司的职工,参保地是在重庆市酉阳县,故所以答辩人是对原告退休的审批单位。二、答辩人为原告办理退休审批程序合法。根据《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规定的程序,由用人单位代为向办理退休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所在地社会保险局申报退休,申报退休应填写《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并提交材料;社会保险局对退休材料进行全面审核,在《审批表》的审核意见栏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并签署意见后,转报同级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批;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退休材料全面审核后,在《审批栏》的审批意见栏签署意见。对符合退休、退职条件的,准予退休或退职,并明确退休或退职时间、待遇支付的起始时间,向退休或退职人员发放《退休证》;用人单位参保人员办理退休,《审批表》、《退休证》和《计算表》由参保地社会保险局委托用人单位向当事人送达。2020年4月13日,酉阳县社会保险局审核同意报批后,报答辩人,答辩人经审核后,认为符合正退退休条件准予退休，并向原告发放《退休证》。所以答辩人的审批程序合法。三、答辩人审批内容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女年满50周岁,应该退休。原告系1969年12月31日出生,在向答辩人申报时,已经满50周岁。2.根据酉阳县社会保险局转来的原告的文件资料显示,原告系1992年9月29日以工人身份进入酉阳县自来水公司,之后也没有证据显示其身份已经转变为干部身份。其次,其所在单位2020年1月8日向酉阳县社会保险局提供的《关于我司职级设立情况的说明》中也不认可其管理人员身份。不管是原告还是其所在单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应该按照55周岁的标准退休。四、原告诉请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认为其系管理岗位(主管级)人员,但是其所在单位认为其不算管理人员,而且其1992年9月29日的《工人介绍信》显示其当时是工人身份。所以其要求按照干部身份退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述称，被告对原告的退休审批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定，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原系答辩人单位职工,因年满50岁,符合退休年龄,2019年答辩人联系本案被告为原告办理了退休手续。原告诉称自己的工作岗位属于管理岗,是原告理解错误。答辩人单位的管理岗只有管理层,即经理层等,而中层岗位均不属于管理岗。答辩人作出的渝酉水司〔2017〕37号、渝酉水司〔2018〕86号文件的确有聘用原告为“考核督巡办主任”的情况,但该岗位不属于管理岗(即使有管理岗位的表述,因公司管理岗只有经理层,前面已说明),且该岗位实际并未设立,原告实际也并未履职。设立该岗位是为了解决原告的待遇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国有企业女职工退休年龄为五十岁管理岗位五十五岁。但对“管理岗”的定性、规定,由企业自行规定。答辩人公司有明确的界定和理解,管理岗仅仅是经理层级,中层及中层以下均不属于管理岗。原告虽然在答辩人公司曾担任过类似于班组长级的职务,但这不属于公司管理岗工作。法定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供庭审质证：1.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旨在证明被告的审批行为，审批程序合法。2.原四川省酉阳县劳动局工人介绍信。3.劳动制工人劳动合同书。4.酉阳水电公司关于我司职级设立情况的说明。5.关于请求按国家相关政策执行企业管理岗位女职工退休年龄的申请。6.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计算表。7.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证据2-7旨在证明审批时酉阳县社会保险局移转资料；原告参加工作时的身份是工人，并和企业签订了劳动合同；酉阳县社会保险局按照程序签订了审核意见；酉阳水电公司不认可原告所在岗位为管理岗位，而是待遇岗，其不算管理人员。8.退休文书送达通知。旨在证明酉阳县社会保险局按照规定履行了送达义务。9.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10.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11.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据8-11旨在证明国家规定女职工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女性工人身份和干部身份，由企业界定管理岗位和非管理岗位，并经过企业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并未对原告的岗位身份进行全面审查，作出错误的审批，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内容违法。证据2-3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劳动合同只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时间，该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了，是双方于2004年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以2004年的劳动合同书为准。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所说职级情况无其他证据证明，并且将职级与岗位混淆，认为中层干部以上才是管理岗位明显错误，第三人提到原告岗位系待遇岗而非管理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提到系公司女职工一直以来，均按50岁退休，只能说明第三人对我国相关劳动制度了解不深，不代表原告不能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享受55岁退休的权利，原告所做的目的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并不会带来任何不良影响。被告仅以第三人不认可原告所在岗位为管理岗位为由，在未全面审查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对原告的退休审批决定系程序违法，内容违法。事实上第三人情况说明中提到渝酉水司〔2017〕37号通知中已经明确将原告所在岗位界定为管理岗位。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就退休申请提出了异议，但被告未全面审查也未回应原告。对证据6-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行政法规中关于退休年龄的规定已经被国务院《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结合本案应该以后者为准。对证据10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根据该规定结合劳部发〔1995〕309号《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75条之规定，应当按照55岁退休。对证据11，由于第三人企业内部并未制定系统的岗位制度，原告所在岗位是否为管理岗位应当结合事实进行认定，不能因为第三人没有系统的岗位制度而简单认定第三人企业中无管理岗位；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时，可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原告与第三人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性质，而是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会根据工作需要进行调整；事实上，原告2004年起一直在管理岗位工作，但任职文件中并未规定，2017年第三人在渝酉水司〔2017〕37号任职通知中对原告的岗位性质，有了明确的界定，明确岗位为管理岗位，原告至此一直在该岗位工作，应当依法认定为管理岗位。第三人质证后认为，无异议。庭审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供庭审质证：1.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退休证。旨在证明经第三人申请，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审批决定，批准原告退休，退休时间为2020年1月。2.劳动合同书两份。旨在证明原告与酉阳县自来水公司（后整合为第三人酉阳水电公司）分别于1992年9月30日、2004年3月1日两次签订劳动合同（第二次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截至2020年1月8日，原告一直在第三人公司工作。3.酉自水司〔2004〕14号《关于冉文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旨在证明原告自2004年8月25日起，任行政办公室副主任职务，从事管理工作。4.2007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以上为复印件）、2014年、2015年、2016年发放年度绩效工资的通知。旨在证明，原告一直从事管理工作，享受相应待遇；原告在此工作期间，一直为管理层，职级为主管，应当依法享受国家退休政策，55岁正常退休。5.酉阳水电公司关于印发《管理人员选聘或竞争上岗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渝酉水司〔2017〕37号《关于聘用杨成波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渝酉水司〔2018〕86号《关于孟菁等同志试用合格的通知》（复印件）。旨在证明，第三人公司于2016年开展管理人员选聘竞争上岗工作，竞争职位包括中层管理岗位、其他管理岗位，该方案对岗位的报名及资格审查测评程序确定程序均作出了规定。其中，规定资格审查结束后召开民主测评大会，由公司领导班子、现任工程部职工代表等人员参加，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岗位人选。该规定说明，该上岗方案系经过了公司民主决策程序合法有效，根据该方案选聘的岗位人选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于2017年8月1日被聘用为考核督巡办主任，该岗位属于管理岗位（主管级），并于2018年11月26日被确认为合格。原告所在岗位为管理岗位，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于55岁正常退休，被告作出的原告50岁退休审批决定违法。6.原告向第三人提出的关于请求按国家相关政策执行企业管理岗位女职工退休年龄的申请及邮件交寄单、原告向被告提出的关于请求按企业管理岗位女职工退休年龄享受国家退休政策的申请及文件送达回执单。旨在证明原告多次与第三人和被告口头及书面沟通反映依法享受国家退休政策的事宜，就第三人向被告提出的退休申请多次提出异议，但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回应；被告未依法全面审核材料，未依法认定原告不符合退休条件，被告径直作出的退休审批违法。7.2009年、2015年至2017年、2019年重庆市水利投资公司员工基本情况登记表，旨在证明原告在工作期间的岗位为人事级档案管理，2017年被确定为考核督巡办主任。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正好证明被告的审批流程是合法的。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劳动合同书并没有对原告的身份进行约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任职通知在2004年8月25日由酉阳县自来水公司作出，并不是本案的第三人作出，任职通知是在第三人成立之后作出，任职通知内容上面没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的通过，和经办公会的研究决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系管理岗位的证明目的；在被告提交的证据4第三人关于公司设立情况的说明，说明原告的主管级是待遇岗，不属于公司管理岗位。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考核督巡办主任的岗位，不属于公司的管理岗位。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进行审核，因原告提交的申请，被告在进行审查后，由社保局向第三人发出过通知，要求提供相应的材料依据，故第三人于2020年1月份向社保局作出了公司职级情况说明，并且不予认可原告的管理人员的身份，且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告是管理岗位，因此，被告按照法律规定的流程和程序准予其退休，程序是合法的并且进行了全面的审核，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1，对于女性工人身份和干部身份，管理岗位和非管理岗位的界定，应该由企业来进行界定，经过企业职工代表大会审议的通过，本案中原告方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被告根据其提供的材料，认定事实属于准确的。第三人质证后认为，被告通过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是以原告是工人身份进行提交，原告提供的依据，该证据是以职工工人身份，不是以管理人的身份进行缴纳养老保险，第三人一直以来是对原告按照工人身份进行管理，对原告提供的关于任职通知和绩效发放，不是第三人增设的管理岗位，是对原告的福利，原告没有从事管理岗位的工作。关于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证实了第三人对原告身份是非管理人员，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在50岁办理退休，第三人是企业，不属于国家机关，对企业单位职工，管理制度由企业自行决定，空设岗位不是管理岗位。其余质证意见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庭审过程中，第三人提交如下证据供庭审质证：1.情况说明。旨在证明，原告在我公司不是属于管理岗位，第三人公司并未设立该机构，原告没有在管理岗位任职，是考虑对原告的福利性，证明我公司对管理人员的界定为经理层及中层干部，中层干部以下副职和管理岗位都不是管理岗位，原告申请退休的事实清楚。原告质证后认为，与对被告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另外，2017年的文件中，第三行说明，公司界定管理岗位，原告就是属于管理岗位人员。被告质证后认为，无异议，能够证实被告作出的行为是正确的。经双方当事人举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做如下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8，证据11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10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6，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因缺乏有效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1992年9月29日，原告持工人介绍信被安排到酉阳县自来水公司工作。同年9月30日，原告与酉阳县自来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自1992年9月30日至1997年9月30日在酉阳县自来水公司工作。2004年3月1日，原告与酉阳县自来水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于2004年8月24日任酉阳县自来水公司行政办公室副主任。2006年10月，酉阳县人民政府将酉阳县自来水公司、酉阳县小坝二级水库、酉阳县和尚坪电站三个单位资产整合以入股方式注入到酉阳水电公司，并注销该三个单位的法人资格，其人、财、物由酉阳水电公司接管。同年，原告在酉阳水电公司任主管级职位。2010年至2016年期间，酉阳水电公司所作出兑现部分员工年终绩效工资的文件均载明原告为主管级职务。2016年10月21日，酉阳水电公司印发渝酉水司〔2016〕68号《管理人员选聘或竞争上岗工作实施方案》，通知选拔管理人员。经选拔，原告于2017年8月1日被酉阳水电公司聘用为考核督巡办主任，其岗位性质为管理岗位(主管级)。2018年11月26日，第三人酉阳县水电工作作出渝酉水电〔2018〕86号文件确认原告试用合格。嗣后，原告一直从事考核督巡办主任一职。2020年1月，酉阳水电公司以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向被告递交退休审批材料，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准予原告正常退休的审批意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判如所请。本院认为，酉阳县人社局具有对企业职工退休进行审批的行政职责，即要对企业职工申报退休的材料进行全面审核，认定企业职工是否符合办理退休的条件。劳部发〔1995〕309号《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关于在企业内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时，可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第75条规定：“用人单位全部职工全部实行劳动合同制后，职工在用人单位内由转制前的原工人岗位转为原干部（技术）岗位或由原干部（技术）岗位转为原工人岗位，其退休年龄和条件，按现岗位国家规定执行。”渝人社函〔2015〕118号《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办理退休有关情况的函》规定：“……女性工人身份和干部身份，由企业界定管理岗位和非管理岗位，并经企业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根据前述规定，职工属于管理岗位还是非管理岗位，应根据企业内部管理岗位的分类和职工档案等材料进行综合认定，属于企业用工自主权的范畴。本案中，虽然酉阳水电公司陈述原告所从事岗位（主管级）系非管理岗位，但是原告提交的2010年至2016年兑现部分员工年终绩效工资的文件能够证明其在酉阳水电公司一直系主管级职务。加之渝酉水电〔2016〕68号文件系第三人为选拔管理人员而制定，原告亦是根据该文件被选聘为考核督巡办主任，基于对企业的信赖，该选聘文件足以让职工相信其选聘的岗位系管理岗位。酉阳水电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企业，企业内各职位是否为管理岗位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规范性文件执行，而未经全体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直接认定为管理岗位或非管理岗位的责任不应由劳动者承担。本案中，被告以酉阳水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原告所在的岗位为非管理岗位，但酉阳水电公司未向被告提交该企业经全体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管理岗位与非管理岗位的文件。故，被告仅根据酉阳水电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作出准予退休的审批，明显事实不清且违背了渝人社函〔2015〕118号《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办理退休有关情况的函》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4月14日对原告杜德秀作出准予退休的审批。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勇人民陪审员  石邦鲜人民陪审员  冉嫦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 锐书 记 员  王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