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4399号原告：婉锐（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姜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伟，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紫莹，女，199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原告婉锐（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婉锐公司）与被告聂紫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婉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聂紫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婉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2、判令聂紫莹向婉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判令聂紫莹赔偿律师费65000元、公证费6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聂紫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1日，婉锐公司与聂紫莹签订了为期5年的《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合同约定，婉锐公司为聂紫莹开展互联网线上事务的独家全权经纪人；鉴于婉锐公司培养和推介聂紫莹付出大量人力物力资源，若聂紫莹单方面提出解除本合同时间为第一年应赔付100万元；此外聂紫莹还应赔偿因此给婉锐公司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等。合同签订后，婉锐公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资源积极履行合同，包括组建推广团队、策划微博内容，设计了“爱猫孕妇、武纺校花、服装设计师，产品方向为日常服装、孕妇装、主打安全牌的护肤品”的定位，规划了聂紫莹微博日常发布内容，与优舍公司签约推广聂紫莹微博，最后聂紫莹微博粉丝达到四十多万，并开始促成聂紫莹微博与第三方商业合作；当聂紫莹微博具有较大经济价值并与第三方合作开始受益，双方合作取得一定成果时，聂紫莹却不履约并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后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聂紫莹仍不履行合同；婉锐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以邮件、2018年2月9日、2019年1月16日分别以快递函件的形式通知聂紫莹履行合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但仍无果。故婉锐公司诉至法院。被告聂紫莹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1日，婉锐公司作为甲方、聂紫莹作为乙方签订了《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愿意委托甲方作为其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任何互联网线上事务独家全权经纪人，甲方同意接受乙方之委托，作为乙方在全世界范围内任何互联网线上事务的独家全权经纪人；本合同有效期限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方式，再授权或委托任何人士或机构代理其开展任何互联网线上相关事务，亦不得自行接受或参与任何非甲方安排之任何互联网线上事务；本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每个服务年度为当年1月1日至次年1月1日，按照该期间计算年度收益；乙方委托甲方作为委托期限内其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所有互联网线上事务的独家、全权经纪人，由甲方全权代表乙方策划、安排、接洽、同意乙方在世界各国所有互联网线上事务，并由甲方全权代表乙方签订聘用协议，约定乙方从事特定所有互联网线上事务的具体事宜；乙方委托甲方代其收取委托期限内其从事所有互联网线上事务而获得的总收入，而不论在甲方收取此项总收入时委托期限是否业已届满或本合同书是否业已提前终止；甲方有权自雇主处直接收取该等收入，并统一记账核算；乙方获取报酬的方式为季度发放和年底发放两种结算方式；倘若乙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下的任何责任或保证，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鉴于甲方培养和推介乙方付出大量人力物力资源，乙方进一步同意，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其将始终委托甲方担任其互联网所有事务独家经纪人，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如乙方单方面提出解除本合同，若时间为第一年，乙方应赔付100万元，第一年后则每提前一年解除，需向甲方支付提前解约赔偿金为前一年乙方从甲方获取总收入每年；在本合同期限内，甲乙双方有任何一方拒绝或未能履行本合同书规定的条款，或者严重违反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守约方有权立即纠正其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在收到上述通知后30日内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所遭受之全部损失；乙方同意就任何及所有由于乙方不符合、未有履行、违反或威胁违反本合同任何保证、陈述、协议和承诺而导致或有关或产生的损失和损害，均构成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另外，乙方还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取证费用及其他相关实际支出费用）。2016年，聂紫莹将婉锐公司诉至本院，称试用期内婉锐公司未尽到相关义务对聂紫莹进行宣传、包装、重新定位，使聂紫莹处于搁置状态，聂紫莹也无法进行线上推广，且自签订合同后，婉锐公司未对聂紫莹进行报酬发放，致聂紫莹无法生活，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2017年3月26日，本院出具（2016）京0105民初3709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婉锐公司表示为聂紫莹组建了团队，策划微博发布、设计活动、爱猫活动等；婉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其员工为为聂紫莹重新定位、打造品牌计划的往来邮件，邮件载明了对聂紫莹定位为爱猫孕妇、武纺校花、服装设计师，产品方向为日常服装、孕妇装、主打安全牌的护肤品等内容，聂紫莹微博内容策划情况的公证书；团队微信群记录；婉锐公司与北京优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舍公司）签订《微博与婉锐电商合作协议》约定推广网红账号、增强其影响力，内容推荐，提升账号品牌、授权网红账号使用微博橱窗及其高级功能，优舍公司于2016年4月中旬至6月中旬为聂紫莹微博进行推广并取得成效，粉丝数为412650；促成聂紫莹与第三方合作收益的8640元及6000元两份银行回单。”后该判决书认定，“依据现有证据来看，其一，婉锐公司组建了推广团队，策划微博内容，设计了“爱猫孕妇、武纺校花、服装设计师，产品方向为日常服装、孕妇装、主打安全牌的护肤品”的定位，亦规划了其微博日常发布内容；其二，婉锐公司与优舍公司签约推广聂紫莹微博，在一定时期内将其微博粉丝提升到四十多万，婉锐公司亦提交了其促成聂紫莹与第三方合作产生收益的银行回单。双方于2016年3月签约，合同试用期为6个月，在该试用期内，婉锐公司已经针对聂紫莹进行了包装定位推广的部分工作。聂紫莹在试用期结束前就要求解约，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婉锐公司构成合同法规定的根本性违约，故本院对聂紫莹的诉讼意见不予采信。”最终，本院驳回了聂紫莹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9月29日，婉锐公司陈浩向电子邮箱404xxxxxx@qq.com发送了电子邮件，称：“聂女士：您与我司签订了《经纪合同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您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但您的诉求被驳回，请收到此通知后与公司联系履行合同事宜。”2018年2月9日，婉锐公司向聂紫莹发出《履行合同通知》，提示聂紫莹在合同履行第一年提出解除合同且不履行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若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仍不履行合同，婉锐公司将依法采取适当的措施要求聂紫莹承担违约责任。该邮件于2018年2月11日被签收。2019年1月14日，婉锐公司再次向聂紫莹发出《关于履约的函》，再次要求聂紫莹在收到本函后30日内履约，否则婉锐公司将行使包括但不限于解除《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该邮件于2019年1月17日被签收。另查，优舍公司作为甲方、婉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微博与婉锐电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合作网红账号推广，增强账号影响力，网红账号内容推荐，提升账号品牌，为店铺引流等；乙方承诺在合作年度支付给甲方的佣金总额不低于500万元，其中技术服务费保底为200万元，用于购买广告产品的保底金额为300万元；甲方根据合作年度乙方旗下所有签约红人店铺的实际有效销售额之总和进行技术服务费分成；结算周期为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每个月8号乙方向甲方提供上个月的实际销售额数据；从2016年6月1日开始，乙方每月10日向甲方支付当月技术服务费保底额22.22万元，及超出保底金额以外的技术服务费；双方合作期限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5年。2016年8月17日，优舍公司向婉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0000元、81600元的服务费发票，备注“大聂儿Nie（UID：20371xxxxx）”。2017年2月6日，婉锐公司作为甲方、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作为甲方与聂紫莹合同纠纷一案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65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2017年2月9日，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向婉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5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增值税发票。为证明其支出了公证费，婉锐公司提交了一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项目为公证费，金额为6000元。婉锐公司称：上述公证费系（2016）京0105民初37095号案件中支出。另，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向聂紫莹送达本案开庭传票及诉讼材料。本院认为：婉锐公司与聂紫莹签订的《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婉锐公司与聂紫莹签订的《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为婉锐公司为聂紫莹开展任何互联网线上事务独家全权经纪人，由婉锐公司代表聂紫莹策划、安排、接洽、同意聂紫莹的所有互联网线上事务，因此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双方之间的信任关系是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但在2016年聂紫莹就已经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虽然当时聂紫莹的诉讼请求被驳回，但在之后婉锐公司多次发函要求聂紫莹继续履行合同，而聂紫莹均未继续履行,婉锐公司也未再对聂紫莹的微博进行维护,双方基于《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双方已丧失合作基础。故对婉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婉锐公司在起诉前未向聂紫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故以本案起诉材料送达聂紫莹之日为合同解除日，即2019年7月17日双方合同解除。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其约定金额过高，故本院予以调整。根据婉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酌定为30万元，超出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婉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对此亦进行了约定，且婉锐公司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和公证费，本院对婉锐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婉锐（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聂紫莹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聂紫莹线上经纪合同书》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二、被告聂紫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婉锐（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三、被告聂紫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婉锐（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律师费65000元、公证费6000元；四、驳回原告婉锐（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0元，由原告婉锐（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7575元（已交纳）；由被告聂紫莹负担68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聂紫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谭利华人民陪审员  李玉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