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张永明，男，196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所地平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文萍，曾用名闫萍，女，1971年5月18日生，汉族，平山县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平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8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平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上网追逃，2019年10月22日抓获归案，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张永明诉原审被告人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纺织公司）、封宏江、闫文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8)冀013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张永明、原审被告人闫文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自诉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闫文萍、封某某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人之子封硕（在美国上学）系自诉人张某某、韩某某夫妇的干儿子，两家关系不错。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闫文萍陆续向自诉人借款，自诉人通过其妻子韩某某的银行卡多次向被告人闫文萍及闫文萍指定的其他人员的银行账号打款。在2017年2月20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并将2016年前的利息全部结清，未付清的借款和利息，由雨润纺织公司、封某某分别出具借款借据和欠息条（其中，本金3200000元，利息861932元）。双方发生纠纷后，张永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冀013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封某某给付原告张永明借款3200000元及利息（其中23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4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付；5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封某某给付原告张永明款861932元。（三）被告闫文萍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本院（2017）冀013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方未自动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张永明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6月24日向被执行人闫文萍、封宏江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其限期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并报告其财产情况。2017年7月19日本院对闫文萍、封某某作出限制消费令（高消费），2017年8月份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对闫文萍、封某某限制出境。2017年9月28日被执行人闫文萍向本院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一、闫文萍在2年内（2019年9月底）将张永明借款还清。1、2017年9月支付人民币2万元。2、以后根据生产情况每月在2万元的基础上逐步递增。二、为了积极偿还张永明的本金和利息，我公司在新疆筹建了分厂。”2017年10月6日闫文萍与申请人张永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闫文萍自2017年9月开始每月给付申请人张永明2万元，根据被执行人的生产情况每月逐步递增，到2019年9月底全部还清本息。二、解除对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在平山县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股金）3万元的冻结，由闫文萍负责支出后给付申请人张永明。三、解除对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的汽车一辆的查封，双方协商后再做处理。四、解除对闫文萍所有的由其妹妹王建霞持有的杰诺达（北京）国际基因科技有限公司50%的股权的冻结。五、解除对封宏江、闫文萍的高消费、出境的限制。”闫文萍按照《执行和解协议》自动履行给付张永明款8.2万元，之后不再履行付款义务，也未报告其财产情况。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冀0131执罚575号罚款决定书，对闫文萍进行罚款50000元，限其在收到决定书后5日内缴纳。2018年5月23日本院向闫文萍送达了罚款决定书。但闫文萍至今仍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也未交纳罚款。本院执行局以被执行人闫文萍实际管理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财务和其子封硕在2017年、2018年多次往返美国、澳大利亚，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行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6月12日提请移交平山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该局经审查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平公法字【2018】0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申请人张永明补充证据后，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2018年9月17日，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案件受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受理了该案。此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闫文萍对原判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冀0131刑初19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冀01民申1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闫文萍的再审申请。本案恢复审理后，闫文萍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冀0131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闫文萍的异议请求。闫文萍不服裁定，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本院作出（2018）冀0131刑初197-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闫文萍上诉期间中止本案的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冀01执复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闫文萍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执异60号异议裁定。2020年1月15日自诉人张永明以被告人闫文萍系雨润纺织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其向法院承诺偿还自诉人款，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对雨润纺织公司、封宏江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起诉，本院依法准许。 关于闫文萍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事实： 1、被告人闫文萍自2017年7月起，实际管理、经营雨润纺织公司。闫文萍为逃避雨润纺织公司债务，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河北亚庆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使用雨润纺织公司的厂房设备、工人进行生产经营。 2、被告人闫文萍隐瞒在其名下的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370号北郡（E区）2号住宅楼01单元1103室房产没有申报，造成该房于2019年8月8日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查封。 3、2013年2月20日，被告人闫文萍以425983元购买平山县，2016年7月8日虚假更名到同母异父的妹妹王某某名下，2017年9月22日出卖给他人（敬业集团的人）。 4、被告人闫文萍实际持有杰诺达（北京）国际基因科技有限公司50%的股权，由其同母异父的妹妹王某某应名。 5、被告人闫文萍的儿子封某在美国读书，自2017、2018年至今多次往返美国、澳大利亚。 6、2017年9月28日被执行人闫文萍向本院出具《还款承诺书》，其中承诺“为了积极偿还张永明的本金和利息，我公司在新疆筹建了分厂”。 7、2013年8月7日，被告人闫文萍将其在石家庄西柏坡鑫宇进出口有限公司99.09%的股权以1090万元转让给张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冀013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131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2017）冀0131执罚575号罚款决定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冀01民申100号民事裁定书、（2020）冀01执复2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执行依据的合法性。 2、2017年6月24日本院向被执行人闫文萍、封宏江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 3、2017年9月28日被执行人闫文萍向本院出具《还款承诺书》。 4、2017年10月6日被执行人闫文萍与申请人张永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 5、2019年11月7日石家庄市房产交易中心商品房合同网备案信息查询结果：闫文萍名下的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370号北郡（E区）房产，建筑面积83.71平方米，2019年8月8日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查封。 6、2018年11月15日平山县敬业西城华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闫文萍购买平山县的更名情况说明和本院执行局对王某某询问笔录证实：该房产系闫文萍同母异父的妹妹王某某应名。 7、本院执行局对被执行人封宏江的询问笔录和本院（2019）冀0131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闫文萍自2017年7月起，实际管理、经营雨润纺织公司。闫文萍为逃避雨润纺织公司债务，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河北亚庆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使用雨润纺织公司的厂房设备、工人进行生产经营。 8、自诉人张永明的妻子韩树平与被告人闫文萍之子封硕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本院执行局于2018年5月10日向平山县公安局查询闫文萍、封某、封某某办理入境、出境证实：封某在美国读书，封硕自2017至2018年4月7日前多次往返美国、澳大利亚。2016年10月16日前，闫文萍多次到美国、澳大利亚、菲律宾、香港等国和地区。 9、石家庄西柏坡鑫宇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8月7日，被告人闫文萍将其在石家庄西柏坡鑫宇进出口有限公司99.09%的股权以1090万元转让给张苗。 10、《执行和解协议》和本院执行局对王某某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闫文萍实际持有杰诺达（北京）国际基因科技有限公司50%的股权，由其同母异父的妹妹王某某应名。 原判认为，被告人闫文萍拒不申报其实际控制的财产，本院裁定罚款后仍拒不执行，其儿子在国外读书，确实存在高消费、高支出的情形，其行为属于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情节严重，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 原审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闫文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自诉人张永明上诉称，原审判决对闫文萍量刑过轻，请求从重处罚。 原审被告人闫文萍上诉称，其没有能力还款，其不构成犯罪。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文萍在判决生效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张永明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瑞征 审 判 员 彭 冲 审 判 员 侯于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蒋冬梅 书 记 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