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伟，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舸，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致豪，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舸，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平安商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信城市广场商业楼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3*5P。法定代表人：张启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健伟、梁致豪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平安商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置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健伟、梁致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陈健伟、梁致豪无需对王子厨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平安置业公司在一审时主张陈健伟、梁致豪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管理人无法接管深圳市王子厨房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子厨房公司）的账务账册的重要文件，导致公司无法全面清算。但陈健伟、梁致豪作为王子厨房公司的股东，从未收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破产管理人送达的关于王子厨房公司在破产清算阶段的通知文书。在经营王子厨房公司期间陈健伟多次通过电话（138*****007）与平安置业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联系，但平安置业公司在破产清算阶段从未联系陈健伟告知相关情况，亦未向破产管理人提供陈健伟的联系方式，导致法院及管理人无法将通知文书直接送达给陈健伟、梁致豪。（二）王子厨房公司的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信城市广场501A及601号商铺在平安置业公司提起（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621号案前被平安置业公司强行加锁收回，由平安置业公司实际控制。除王子厨房公司的相关财物均存放在上述经营场外，王子厨房公司的主要账册完好保存于梁致豪处，并不存在所谓“公司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综上，平安置业公司对陈健伟、梁致豪未能向管理人提供财务账册相关公司重要文件存在重大过错，陈健伟、梁致豪并无怠于履行义务，不应对王子厨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平安置业公司在一审起诉陈健伟、梁致豪承担相关责任的依据是（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621号案件。陈健伟、梁致豪已就该案申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案号为（2020）粤03民申143号，故陈健伟、梁致豪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四）根据最高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14条，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能够履行的情况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或因过失导致无法清算的消极行为。陈健伟、梁致豪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王子厨房公司主要的账册文件没有灭失，现在仍然保存在梁致豪处，详见一审证据5。（五）即使法院认定陈健伟、梁致豪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行为，也与王子厨房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5条，陈健伟、梁致豪不应对王子厨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梁致豪是王子厨房公司的小股东，其并非王子厨房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也没有参与王子厨房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4条，梁致豪不应就王子厨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平安置业公司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股东陈健伟曾经将138*****007的电话号码提供给平安置业公司。（二）在2015年王子厨房公司已经不在深圳市福田区*********广场501A及601号商铺经营，作为股东及公司实际经营者，陈健伟、梁致豪应进行变更登记，以便工商部门、司法机关联系公司进行年检或相关司法活动，而非将公司不管不顾，导致工商部门无法联系，将王子厨房公司纳入经营异常名录，法院无法送达文书。陈健伟、梁致豪的行为本身就是怠于履行股东义务的表现。（三）平安置业公司是和王子厨房公司进行经营活动，而非陈健伟、梁致豪，若陈健伟、梁致豪在工商信息中填写的联系方式准确，或及时进行更新，则清算管理人不可能联系不上陈健伟、梁致豪进行清算活动。故陈健伟、梁致豪应当就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平安置业公司无任何过错。（四）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只是受理了再审申请，并未决定再审或发回重审。若本案涉诉案件发回重审，则该案被告已被法院因破产而注销，该案被告已不存在，若要陈健伟、梁致豪承担责任，则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权益如何保证？（五）根据九民纪要第14条，本案中陈健伟、梁致豪不管不顾王子厨房公司导致管理人无法及时获取财务账册，属于怠于履行的过失表现。（六）王子厨房公司的账册是否灭失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现没有证据表明账册齐全可以完成清算，故不能以此对抗认为无法进行清算的生效裁定。（七）梁致豪确为王子厨房公司的小股东，根据其提交的证据，王子厨房公司的账册均在梁致豪处，故其属于保管账册的股东，有实际参与经营，不属于九民纪要中第15条的情况。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健伟、梁致豪就王子厨房公司应向平安置业公司连带支付①租金、管理费、电费、水费合计4617928.21元；②暂计至2015年2月12日的滞纳金393437.03元；③2015年2月12日之后以4617928.2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王子厨房公司还清款项之日止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子厨房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中、西餐制售：凉菜、生食海产品、裱花蛋糕，经营住所为深圳市福田区**********信城市广场501A及601号。王子厨房公司原系陈健伟一人股东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已由陈健伟实缴出资100万元，陈健伟后于2012年10月24日与梁致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健伟将其所持10%股权转让给梁致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子厨房公司重新签订公司章程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陈健伟出资90万元占90%股权、梁致豪出资10万元占10%股权，陈健伟任董事长兼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毅锋、陈卉薇、张志楠、李毅、韦绮虹、陈金铭、刘健、陈美微、杨永明、李永白、杨家卓、麦惠霞等任公司董事，李勇健任公司监事，陈金铭兼任公司总经理。王子厨房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于2015年12月11日被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再因“未按规定期限公示2015年度报告”、“未按规定期限公示2016年度报告”于2016年8月16日、2017年7月21日被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局连续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王子厨房公司后于2019年7月16日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注销登记。王子厨房公司在经营期间租用平安置业公司所有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交汇处中信城市广场商业楼501A、601号房屋。双方后因合同履行以及租金、管理费、水电费支付等产生纠纷，平安置业公司后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租赁合同及王子厨房公司支付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及滞纳金【案号：（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621号】。王子厨房公司经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后于2015年11月10日一审判决：1、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于2015年2月12日解除；2、王子厨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平安置业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909403.14元、管理费1982206.54元、电费600745.41元、水费125573.12元，合计4617928.21元；3、王子厨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平安置业公司支付延期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电费、水费的滞纳金，滞纳金自每月应付租金、管理费、电费、水费之日起暂计至2015年2月12日为393437.03元，2015年2月12日之后滞纳金以4617928.2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还清之日止；4、平安置业公司没收王子厨房公司租赁保证金227448元、管理费保证金155251.2元。同时，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确定案件受理费51931元由王子厨房公司负担。一审判决生效后，王子厨房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执行一案【案号：（2017）粤0304执29936号】。执行过程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向工商、银行、国土、车管、证券等部门查证，王子厨房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平安置业公司亦未能提供财产线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以（2017）粤0304执299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平安置业公司后以王子厨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该公司破产清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定，涉案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经执行程序未能得到全额清偿，足以证明王子厨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该院于2019年2月12日以（2017）粤04破申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平安置业公司对王子厨房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破产清算受理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作为王子厨房公司管理人。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王子厨房公司管理人通过邮寄、公告、实地调查方式通知王子厨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及主要人员提交财务账册和重要文件等资料并配合清算，但相关人员未能接管到王子厨房公司的任何财产、印章和账册等资料。经王子厨房公司管理人调查，王子厨房公司名下无任何财产，但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裁定确认王子厨房公司有无担保普通债权1笔计8436692.80元，但有关当事人未提出和解或重整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王子厨房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能接管到王子厨房公司财务账册和重要文件，导致公司无法全面结算。依据管理人对现有财产及负债的调查结果，可以认定王子厨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法定破产条件，依法应当宣告其破产。王子厨房公司现无任何财产可供分配，管理人提请终结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以（2019）粤03破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1、宣告王子厨房公司破产；2、终结王子厨房公司破产程序。法院宣告王子厨房公司破产后，王子厨房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被注销登记。平安置业公司遂于2019年8月29日将陈健伟、梁致豪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王子厨房公司自2015年起因无法联系及未公示年度报告为由连续三年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王子厨房公司股东陈健伟、梁致豪仍怠于履行股东责任。王子厨房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陈健伟、梁致豪作为王子厨房公司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应及时履行义务，保障清算工作顺利进行，但陈健伟、梁致豪经管理人通知或应知晓相关事由后仍拒绝提交公司主要财产、财务账册和重要文件等资料，致使王子厨房公司无法全面清算，显然，陈健伟、梁致豪前述行为已经构成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故平安置业公司作为债权人现有权要求陈健伟、梁致豪对王子厨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健伟、梁致豪辩称其未收到法院或管理人相关法律文书，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王子厨房公司管理人通过邮寄、公告及实地调查等方式履行告知义务，显然，王子厨房公司管理人已充分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即便陈健伟、梁致豪本人确实未领取相关法律文书，但该后果系陈健伟、梁致豪更改住址后未更新或疏于履行其应负约定或法定义务所造成，前述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陈健伟、梁致豪现提供王子厨房公司的财务账册和重要文件等资料并要求审计，但陈健伟、梁致豪在法定期限内未向管理人或法院提供财务账册和重要文件致使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已被法院认定，陈健伟、梁致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被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平安置业公司对王子厨房公司的债权数额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王子厨房公司未向平安置业公司清偿前述债务但已被注销，故陈健伟、梁致豪作为王子厨房公司股东应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王子厨房公司应付债务（租金1909403.14元、管理费1982206.54元、电费600745.41元、水费125573.12元，上述款项截止2015年2月12日滞纳金393437.03元及2015年2月13日至还清之日止以4617928.2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案件受理费51931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陈健伟、梁致豪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王子厨房公司应付债务（租金、管理费、电费、水费合计4617928.21元及上述款项截止2015年2月12日的滞纳金393437.03元及2015年2月13日至还清之日止以4617928.2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案件受理费5193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43元，由陈健伟、梁致豪连带负担（该款已由平安置业公司预交，陈健伟、梁致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迳付给平安置业公司）。本院二审期间，陈健伟、梁致豪提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申14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再审申请书。平安置业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只是受理了再审申请，并未决定再审或发回重审。若本案涉诉案件发回重审，则该案被告已被法院因破产而注销，该案被告已不存在。陈健伟、梁致豪对一审查明“王子厨房公司经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有异议，认为王子厨房公司未经依法传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粤03民申143号民事裁定，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该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驳回了陈健伟、梁致豪的再审申请。陈健伟、梁致豪认为虽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再审申请，驳回原因是因为超过了再审期限，但该案再审对象，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作出并于2016年2月6日生效时，陈健伟、梁致豪确因客观原因无法知晓该判决有关内容。陈健伟、梁致豪自2015年2月后从未接到平安置业公司、深圳法院或破产管理人的任何通知、传票等，造成王子厨房公司缺席，除了平安置业公司的故意隐瞒行为，还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有关，但无论如何不能归责于王子厨房公司。王子厨房公司主要账册、重要文件现保存完好，并未灭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陈健伟、梁致豪无需对王子厨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陈健伟、梁致豪是否应对王子厨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的清算是指在公司面临终止的情况下，负有公司清算义务的主体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程序对公司的资产、负债、股东权益等公司的状况作全面的清理和处置，使得公司与其它社会主体之间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归于消灭，从而为公司的终止提供合理依据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本案中，王子厨房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陈健伟、梁致豪作为王子厨房公司的股东，是王子厨房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生效的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王子厨房公司应向平安置业公司支付租金、管理费等共计4617928.21元及滞纳金，该案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执行，王子厨房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王子厨房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后，陈健伟、梁致豪未能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要求，提供王子厨房公司的财产、账册等配合清算，经法院依法指定的王子厨房公司管理人通过邮寄、公告、实地调查方式通知王子厨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及主要人员提交财务账册和重要文件等资料并配合清算，但未能接管到王子厨房公司的任何财产、印章和账册等资料。上述事实表明，陈健伟、梁致豪作为王子厨房公司的股东及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公司主要财产去向不明，无法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认定陈健伟、梁致豪应对王子厨房公司尚欠平安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健伟、梁致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83元，由上诉人陈健伟、梁致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