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吉盛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森迪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4WGM4D。法定代表人：李俊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森迪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7747457367B。法定代表人：蒋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纯，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商路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电子科技大厦**18C1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853791。法定代表人：李俊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吉盛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原审被告深圳市商路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路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5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盛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吉盛通公司达成一致终止合同履行即可涵盖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涉案投资协议于2019年1月31日协商解除。双方已协商解除协议后，吉盛通公司无需赔偿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损失。本案系行政协议纠纷引起的行政诉讼，原审法院按民事纠纷进行审理判决是错误的。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的协商解除必须双方达成一致，并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吉盛通公司认为2019年3月21日已交还厂房，无论是从逻辑还是事实上都与常理不符。本案并非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并非是厂房的租赁，是否返还厂房与协议的解除没有必然的联系。2.一审中吉盛通公司自认其所有的统计数据均是在深圳申报，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在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所在地计算产值，辖区内产值为零已经一审法院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陈述已能充分证明吉盛通公司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的内容属根本违约，并且导致协议的解除，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是没有任何的责任的。因吉盛通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其中包含装修补贴损失，租金损失等都应该由吉盛通公司进行赔偿。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虽然是政府机关，但本案中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进行的是民事行为签订的是经济合同。在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是平等的，是在进行平等的经济民事活动，双方的行为应当受到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约束。而不是属于行政诉讼范围。商路通公司述称，同意吉盛通公司的上诉意见。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深圳市商路通科技有限公司“手机研发及生产、摄像头、充电器、数据线、耳机、注塑”项目投资协议书》及《投资补充协议一》；2.商路通公司向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赔偿各项损失594.0046万元（其中租金损失281.3706万元、装修补贴损失312.634万元）；3.商路通公司向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返还搬迁停工补助费30万元；4.商路通公司向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支付水电费4.3382万元；5.商路通公司向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28.3398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6.吉盛通公司对上述2、3、4、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商路通公司、吉盛通公司共同负担。审理中，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将上述2至6项诉请变更为：要求商路通公司、吉盛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返还的责任，金额未作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西彭园区（甲方）与商路通公司（乙方）签订《深圳市商路通科技有限公司“手机研发及生产、摄像头、充电器、数据线、耳机、注塑”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投资建设“西彭手机研发及生产、摄像头、充电器、数据线、耳机、注塑生产线”项目，项目位置为西彭园区D标准分区银角职工器公司标准厂房3号楼1-4层，乙方于2016年2月完成工商注册，4月进行标准厂房装修、设备安装，6月底前完成装修和设备安装调试并实现投产，项目预计装修完成后第一年实现年产值6亿元，第二年实现年产值10亿元，到第五年实现年产值15亿元，且约定本协议所称年产值乙方必须保证符合国家统计政策并认可的年产值数据，否则不属于乙方形成的年产值组成部分。合作方式为租赁西彭园区D标准分区银角制动器公司标准厂房3号楼，面积781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5年，租赁期内为扶持企业发展，甲方按照前三年“零租金”的标准租赁给乙方用于项目使用，后2年按照5元/平方米每月收取租金。租赁时间从签约之日起算。在甲方完成厂房建设移交乙方之日起，乙方须在3个月内完成厂房装修、设备安装调试并实现投产。按本协议约定完成厂房装修和设备安装后12个月内，乙方需确保在该厂房内实现年产值不低于6亿元人民币，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厂房并终止协议，乙方已投入的资金甲方不予补偿。为扶持企业发展，经双方协商约定，乙方按照厂房装修设计标准对租赁厂房进行设计、装修并通过双方验收后使用，甲方则按照400元/平方米补贴给乙方。乙方租赁甲方厂房期间产生的水、电、气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按时交纳。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必须尽快在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内注册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新公司，新公司注册成立后，本协议约定的乙方权利义务全部转由新公司承继。同日，双方签订《投资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给予乙方80万元搬迁停工补助费、新购设备按15%补贴。为支持企业从沿海向内陆地区转移，甲方给予乙方专项物流补贴，甲方按照乙方当年实际年产值的1%给予乙方物流补贴，年产值必须通过国家统计部门核准，认定后每半年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补贴期限为18个月。甲方为乙方提供满足项目员工居住的房屋租用，乙方按5元每平方米每月向甲方支付租金，租用期间产生的水、电、气、物业管理费由乙方自行负责。本补充协议所约定之补助、补贴、税收扶持及其他政策优惠，均以双方主协议约定的预计年产值为兑现前提，否则甲方可不予执行，已经兑现的，按相应比例收回（相应比例为：乙方应完成而未完成的产值在预期产值中的占比）。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出口退税扶持及关单质押贷款的具体内容：出口退税按重庆市、九龙坡区现行政策规定执行。鉴于电子行业出口退税的延时性，为保证乙方资金不断链，在完成工商注册，产品正式出口报关后，乙方可凭货物出口报税单，快速办理关单质押贷款，资金额度上限不超过3500万元，期间所产生的财务成本由乙方承担，若贷款利率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0%，则超出的贷款资金成本由甲方给予等额补贴。此项质押贷款工作由甲方负责协调辖区内金融机构具体办理。2016年3月7日，吉盛通公司成立，注册地址为九龙坡区西彭镇森迪大道**附**。2016年6月24日，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向吉盛通公司支付厂房装修补贴144万元。2016年9月12日，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向吉盛通公司支付产业扶持资金80万元。2016年11月25日，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向吉盛通公司支付产业扶持资金886340元。2017年1月17日，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向吉盛通公司支付搬迁补贴30万元。吉盛通公司、商路通公司对上述30万元款项性质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其余312.6340万元款项性质认为是厂房装修补贴无异议。关于年产值，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陈述商路通公司自签订合同后，从未投入实际生产，产值为0。吉盛通公司、商路通公司认为其实际经营到2018年年底，因为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办理出口退税手续严重滞后，商路通公司只能在深圳办理退税，相关产值已在深圳市计入。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认为吉盛通公司成立后，并没有同意权利义务的转移，三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商路通公司仅是借吉盛通公司的壳在履行三方的投资协议，故吉盛通公司、商路通公司均应承担责任。吉盛通公司、商路通公司认为投资协议明确约定吉盛通公司成立后，商路通公司在投资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由新公司承继，吉盛通公司亦完全同意该约定。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西彭园区（乙方）与案外人重庆银角制动器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业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坐落于西彭组团D分区地块的厂房3幢，其中1幢15537.49平方米、2幢6751.71平方米、3幢7815.85平方米，总面积30105.05平方米，租赁期限5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免租金3个月（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租金单价为前2年10元/平方米每月，第3年12元/平方米每月，第4、5年为15元/平方米每月。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向重庆银角制动器有限公司支付5笔租金合计3612606元。为证实水电费43382元由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垫付，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举示了《工业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及水电缴费通知单7份，拟证实重庆银角制动器有限公司与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终止协议，该协议载明标3厂房欠付水电费43382元，该费用由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垫付，应由商路通公司负担。商路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均为复印件，欠费仅是第三方的统计，不能体现实际的用水用电量，商路通公司租赁期间水电费均已缴纳，不存在欠费。双方确认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为吉盛通公司提供的厂房为重庆银角制动器有限公司所有的标三厂房，自投资协议签订时提供给吉盛通公司使用。双方确认吉盛通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归还了厂房，但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认为达不到约定的移交条件，吉盛通公司认为该日交还厂房即表明双方协议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商路通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商路通科技有限公司“手机研发及生产、摄像头、充电器、数据线、耳机、注塑”项目投资协议书》及《投资补充协议一》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依约履行。该协议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的主要义务是为商路通公司提供厂房及相关补贴，商路通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在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管辖范围内生产并达到年产值6亿元（第二年起更高），且该年产值应当符合国家统计政策。然而，商路通公司陈述其因出口退税迟延故将生产的产品均在深圳报税和计入产值，一审法院据此可以认定商路通公司在西彭工业园区的产值为0。故此，商路通公司严重违反双方协议，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商路通公司返还相关补贴和赔偿损失。关于解除协议的诉请，因双方并未达成书面协议解除合同，仅凭交还厂房不能涵盖双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此，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主张商路通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商路通公司关于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由新设立的吉盛通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在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商路通公司的投资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新公司注册成立后，本协议约定的乙方权利义务全部转由新公司承继”，加之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在吉盛通公司成立后，将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各项补贴如装修补贴、搬迁补贴等，均直接向吉盛通公司支付,这也表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对乙方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吉盛通公司无异议。故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合同的明确约定及事实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吉盛通公司承继了商路通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本案相关责任应由吉盛通公司承担。商路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返还搬迁停工补贴30万元的诉请。双方补充协议一第六条明确约定补助、补贴、税收扶持及其他政策优惠，均以主协议约定的预计年产值为兑现前提，否则，甲方可不予执行，已经兑现的，按相应比例收回。现已查明，商路通公司在西彭园区内年产值为0，上述30万元补贴均应全额退还。商路通公司关于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未及时办理出口退税导致商路通公司被迫在深圳办理退税的抗辩意见，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办理出口退税并非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应承担的合同责任和义务，故此商路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594.0046万元的诉请。庭审已查明，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为履行投资协议，向案外人重庆银角制动器有限公司租赁厂房并提供给商路通公司使用，依照银角公司与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免租3个月，2016年7月1日起计算租金，前2年租金10元/平方米/月，第三年12元/平方米/月，故此截止2019年1月31日，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实际承担标三厂房的租金金额为2579230.50元（7815.85平方米×10元/平方米/月×21个月+7815.85平方米×12元/平方米/月×10个月）。加上双方确认一致发放的装修补贴3126340元，两项合计5705570.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合同因商路通公司根本违约的原因导致解除，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为履行该合同支出的上述费用5705570.50元，属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损失，且支付凭证齐全，商路通公司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支付水电费43382元的诉请。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仅举示了工业厂房租赁协议终止协议及水电费缴费通知单，并无代缴费凭证，也无证据证实该水电费实际于商路通公司使用标三厂房期间内所产生。故此，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举示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因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基于投资协议承担相关租金、支付相关补贴，在合同尚未解除的前提下，商路通公司无返还或赔偿的义务。故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商路通公司关于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超过举证期限变更诉请的抗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变更诉请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三十五条同时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原诉请是要求商路通公司承担返还和赔偿的责任，由吉盛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与人民法院查明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吉盛通公司的事实不一致，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向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释明变更诉请，故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请，合乎上述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深圳市商路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深圳市商路通科技有限公司“手机研发及生产、摄像头、充电器、数据线、耳机、注塑”项目投资协议书》及《投资补充协议一》；二、重庆吉盛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各项损失5705570.50元；三、重庆吉盛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搬迁停工补助费30万元；四、驳回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916元，由重庆吉盛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商路通公司与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否系行政协议；商路通公司、吉盛通公司应否向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争议焦点之一，商路通公司与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否系行政协议。本案《深圳市商路通科技有限公司“手机研发及生产、摄像头、充电器、数据线、耳机、注塑”项目投资协议书》及《投资补充协议一》虽是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为实现招商引资与商路通公司签订。但投资协议与补充协议的核心内容系商路通公司在重庆设立新公司建设“西彭手机研发及生产、摄像头、充电器、数据线、耳机、注塑生产线”项目，商路通公司设立的新公司在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管辖范围内生产并达到符合国家统计政策规定的年产值6亿元（第二年起更高），商路通公司设立的新公司享有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提供的各项补贴，其实质上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并非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吉盛通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行政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二，商路通公司、吉盛通公司应否向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投资协议明确约定吉盛通公司享受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补贴的前提条件是吉盛通公司在西彭工业园生成并达到符合国家统计政策规定的年产值数。现已查明商路通公司在西彭园区内年产值为0，一审法院认定吉盛通公司返还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为履行该合同支出费用及补贴共计5705570.50元，并无不当。吉盛通公司上诉称西彭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吉盛通公司达成一致终止合同履行即可涵盖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涉案投资协议于2019年1月31日协商解除，西彭工业园管委会对此并不认可，吉盛通公司亦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吉盛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32元，由上诉人重庆吉盛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