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刑初547号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华亮，男，1984年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市华之特模具加工厂经营者，住北流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崔国强、丁娟，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玉凯，男，1996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北流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建霞、赵文文，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林慧，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济源市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石东东，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家俊，男，1998年2月27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6年9月6日刑期届满。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抓获，同年4月1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新玲、马森玲，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一部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华亮、刘玉凯、张林慧、彭家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继红、秦立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华亮及其辩护人崔国强、丁娟、被告人刘玉凯及其辩护人孙建霞、赵文文、被告人张林慧及其辩护人石东东、被告人彭家俊及其辩护人王新玲、马森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12日，被害人赵某在济源市家中收到短信后通过QQ号登陆“融360”网站贷款，对方称贷款需要300元手续费和3000元保证金，赵某通过对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转款两次，分别为300元和3000元，后对方继续让赵某转款3000元时，赵某感到受骗遂报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赵某被骗的3000元转账至被告人刘玉凯提供的微信账户，后又经层层转账，最后转到被告人覃华亮的微信账户上，另300元转账至黄木吉（另案处理）微信账户。陈望（身份不明）等人在网上购买公民个人贷款信息，假冒网贷公司，以能提供贷款为由实施电信诈骗，让被告人彭家俊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收取诈骗款，彭家俊除用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收取款，还通过林某（另案处理）等人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用于收诈骗款，林某、李某（另案处理）为彭家俊等人取现。被告人张林慧为阿弟（身份不明）收取诈骗款，覃华亮、刘玉凯将其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张林慧用于收取诈骗款，收到诈骗款后通过银行卡取现后交给张林慧。彭家俊、张林慧、覃华亮、刘玉凯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替他人收诈骗款，均按一定比例得到好处。经鉴定，从2018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彭家俊微信收取电信诈骗款281554.04元，涉案人数40人；从2018年8月至9月，被告人张林慧微信收取电信诈骗款405746元，涉案人数87人；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刘玉凯微信收取电信诈骗款195339元，涉案人数22人；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覃华亮在邮政储蓄银行深圳分行等银行ATM机取诈骗款共计592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华亮、刘玉凯、张林慧、彭家俊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覃华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覃华亮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涉案金额有异议，审计报告认定的涉案款项包含覃华亮的个人正常收入；覃华亮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系自首，到案后主动电话通知刘玉凯到案，有立功表现，请求对覃华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玉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罪名无异议，但对涉案金额有异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玉凯第一次帮张林慧收款时就知道是违法犯罪所得，应从刘玉凯知道是违法犯罪之时起算；刘玉凯属于电话通知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林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罪名无异议，张林慧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被告人彭家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罪名无异议，彭家俊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陈望（身份不明）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彭家俊明知陈望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自己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或让林某（已判刑）、李某（已判刑）等人提供微信二维码帮助陈望收取诈骗款项，并按收取的诈骗款项数额的一定比例提成。被告人张林慧为阿弟（身份不明）收取诈骗款，覃华亮、刘玉凯知道或应当知道收取的款项为违法犯罪所得仍将其微信二维码提供给张林慧用于收款，收款后交给张林慧，张林慧、覃华亮、刘玉凯均从中得到一定好处。2019年2月12日，被害人赵某在济源市家中收到短信后通过QQ号登陆“融360”网站贷款，对方称贷款需要300元手续费和3000元保证金，赵某通过对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分别转款300元和3000元，后对方继续让赵某转款3000元时，赵某感到受骗遂报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赵某被骗的3000元转账至被告人刘玉凯提供的微信账户，后又经层层转账，转到被告人覃华亮的微信账户上；另300元转账至黄木吉（另案处理）微信账户，黄木吉将款项提现至绑定的银行账户，该账户收到的钱款部分转至沈学升银行账户，沈学升银行账户收到的钱款部分转至彭家俊的银行账户。根据被告人微信交易明细中收款后当天转出或提现的金额鉴定，自2018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彭家俊微信收取40笔款项共281554.04元；自2018年8月至9月，被告人张林慧微信收取87笔款项共405746元；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刘玉凯微信收取22笔款项共195339元；根据覃华亮通过银行ATM机取款记录鉴定，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覃华亮取款项共592000元。另查明，案发后，济源市公安机关经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上南派出所协助，在派出所附近将被告人覃华亮抓获，覃华亮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刘玉凯到派出所，公安机关将刘玉凯抓获。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覃华亮和刘玉凯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和5861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覃华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用自己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帮张林慧收黑钱，黑钱就是诈骗或洗钱的来路不明的钱。2018年12月，张林慧让其帮忙收黑钱。一天后，张林慧又问有没有其他微信收黑钱，承诺给其提成3%，其找到刘玉凯，问刘玉凯收不收黑钱，刘玉凯说收，其就把刘玉凯微信二维码发给张林慧，与刘玉凯平分提成，刘玉凯没问收的是什么钱，其带刘玉凯和张林慧吃过饭。其微信帮张林慧收款时，微信提示违规操作，账号被封。开始张林慧害怕其收钱后跑路，收黑钱时就让其和刘玉凯与她在一起收钱。其和刘玉凯微信收款后转到其微信，其再提现转到张林慧指定的账户，张林慧还让其把每次的聊天记录和她给的账户信息删除。其帮张林慧收款两个月左右，大概共收取60多万元，获利8000元左右，刘玉凯获利大概五六千元。2、被告人刘玉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微信上非法交易转钱被传唤，非法交易就是一些不正当的交易，第一次听张林慧说好像是贷款保证金。2018年10月左右，覃华亮叫其和张林慧吃饭，张林慧让其用微信二维码收款，第一次收款5万元左右，张林慧给其500元，说是借用其微信的钱，张林慧交代其收完钱后将交易记录删掉。张林慧还让其找其他人帮忙收钱，并称尽量不让别人知道，其找到刘玉钊、刘森等人通过微信帮助收钱，刘玉钊、刘森收钱后，微信号被封或被限制。收的钱转给张林慧、覃华亮或他们指定的账户。其微信和其找的微信共给张林慧收款20余万元。其怀疑钱来路不正，肯定是不正当收入，做到2019年2月中旬不再做。3.被告人张林慧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曾帮以前认识的两个男子（平时叫他们阿弟）收过诈骗款，其中一个男子因诈骗曾住过看守所，大概2018年10月，没住过看守所的男子打电话让其找微信帮他收款，给其10%的好处，开始其用自己微信收款，收款十几万元后微信被封，后其找到覃华亮帮忙收钱，覃华亮又找来刘玉凯，承诺给他们3%利润。其给覃华亮提过用微信收诈骗款，没跟刘玉凯提过，但告诉覃华亮和刘玉凯将聊天记录删掉，对覃华亮说收钱有点犯罪的，对刘玉凯说收完删掉就没事，后他微信被封，其说之后会解封，他没有再问，他俩应该知道是犯法的。其用自己微信收款13万元左右，覃华亮大概帮忙收过50万元左右黑钱。4、被告人彭家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明知海南儋州市的陈望、陈龙等人实施电信贷款诈骗，还到陈望、陈龙等人在海南三亚的诈骗窝点看过，陈望让其找二维码收款，给其20%好处，其同意后就找林至焯等人提供二维码收款，共收款50多万元，所收取款项已交给陈望。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彭家俊找其和李某，让其二人微信帮他收钱，收到钱后转到他银行卡上，好处费为10%，其知道彭家俊是搞电信诈骗的，钱来路不正，但钱来的太容易，就一直帮他收钱，直至2019年3月，共帮他收款十几万元。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其通过林某帮彭家俊等人收过黑钱，后知道彭家俊等人做电信诈骗。7、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在网上贷款，被对方以交纳申请合同手续费300元和保证金3000元的名义诈骗。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交易记录，证实其在网上贷款，被对方以交纳还款准备金的名义诈骗8000元。9、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聊天、交易记录，证实其在网上贷款，被对方以账号流水不足需刷流水为名诈骗6000元。10、辨认笔录，证实覃华亮、刘玉凯均辨认出让其收钱的张林慧。11、覃华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覃华亮银行账户收取款情况。12、河南玉川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公安人员的介绍并结合被告人的微信交易明细，对被告人微信交易明细中收款后于当天转出或提现至银行卡的金额作为犯罪金额，经鉴定，彭家俊收取款项281554.04元，张林慧收取款项405746元，覃华亮收取款项592000元，刘玉凯收取款项195339元。1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赵某被诈骗的300元转至黄木吉的微信账户后被提现至绑定的银行账户，该账户收到的钱款部分转至沈学升银行账户，沈学升银行账户收到的钱款部分转至彭家俊的银行账户；赵某被诈骗的3000元转至刘玉钊的微信账户后被提现至绑定的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款项又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至刘森和覃华亮账户。14、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济源市公安机关对赵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后，分别将四被告人抓获到案，到案经过同查明事实。15、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6、刑事判决书，证实彭家俊前科情况同查明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华亮、刘玉凯、张林慧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彭家俊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收取诈骗款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覃华亮、刘玉凯辩解其只是帮助张林慧收钱，不知道款项来源和性质的辩解理由，及刘玉凯的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玉凯第一次帮张林慧收款时就知道是违法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覃华亮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帮张林慧收“黑钱”，收款数额约五六十万元，收取好处费，并告知刘玉凯收的是“黑钱”；刘玉凯和张林慧均供述张林慧交代刘玉凯收完钱后将交易记录删除，覃华亮和刘玉凯亦供述收款后有账户被封、被限制或被提示违规的现象，说明刘玉凯明知不是正常的收款行为，综上，覃华亮、刘玉凯主观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收取的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覃华亮的辩护人辩称覃华亮的犯罪金额包含有正常收支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结合覃华亮的供述，将覃华亮在银行ATM机取款的数额认定为覃华亮的犯罪金额，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检材的来源、取得、保管、送检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且覃华亮对该数额亦无异议，没有证据证实其中包含覃华亮的正常收入，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覃华亮、刘玉凯的辩护人辩称覃华亮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刘玉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覃华亮、刘玉凯系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覃华亮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玉凯，有立功表现，对于覃华亮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覃华亮可以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覃华亮、刘玉凯、张林慧、彭家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华亮、刘玉凯、张林慧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彭家俊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家俊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覃华亮、刘玉凯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后的表现及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华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玉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林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彭家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对被告人覃华亮、刘玉凯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收缴，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维帼人民陪审员  苗 荣人民陪审员  杨瑞合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任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