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若雨，女，汉族，1987年1月19日出生，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辉，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珊，女，汉族，1989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琪，商丘市心理协会法务人员。上诉人李若雨因与被上诉人李佳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6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若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辉，被上诉人李佳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若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由被上诉人举证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的理解与适用》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仅对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进行审查后，直接据此判决解除合同显然是错误的。合同未履行完毕是解除合同的前提，但即便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也不能仅因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就判决解除合同，因合同中没有约定解除条件，是否履行本身都存在争议，更何况被上诉人也没有给上诉人发限期履行通知书，故也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解除合同明显不当。2.本案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判。首先，一审法院令上诉人承担合同履行完毕的举证责任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符合解除合同法定条件的证据材料，且被上诉人还应当承担合同未履行完毕的举证责任。其次，一审法院针对该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分析认定事实错误。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马上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属于典型的“钱货两清”状况，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既时完成没有必要出具收据或其他凭证。②双方签订有“房地产买卖契约”显示成交价为40万元，上诉人于2016年9月12日前一次性付清，若上诉人未付清该购房款，上诉人也不会给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也不会交纳维修基金等税费。③若上诉人没有支持购房款，在办理过户之前一定会让其出具欠条，因房屋买卖属于重大事项，且数额巨大。④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9月12日，而本案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11月8日，期间间隔三年。⑤一审法院还以被上诉人亲属邵婕将过户的相关手续从上诉人父亲李保良处取走，而认定没有交付购房款的观点也是极其错误的。再次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涉案房屋在房管局的备案材料，邵婕案件一、二审判决书及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都明确显示“姐姐支取”，后备注李佳珊，金额为14万元，至于其他银行流水均没有标注“偿还姐姐李若雨”或“姐姐支取”。且该银行流水是李保良的，被上诉人与李保良之间的经济或账目往来，根本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偿还上诉人该款项，也不能免除偿还上诉人款项的义务。李佳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李若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一审于2019年12月16日开庭审理，在该案审理期间依然是用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有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李若雨没有向其支付房屋价款，且李若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经付清本案价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李若雨没有实际支付价款认定其违约，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并无不当。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①双方于2016年9月12日用房管局提供的格式合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日在房管局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备案，但因李若雨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所以被上诉人没有配合上诉人李若雨去办理不动产产权证；②领取不动产产权证的手续是上诉人李若雨的家人趁被上诉人不在家的时候，将屋内所有家具，家电及涉案房产手续一起转移。后三方（李佳珊、李若雨、邵婕）协商，因上诉人没有支付房屋价款，不愿意再要涉案房产，同意将涉案房产转给邵婕用于抵偿李佳珊欠邵婕的款项，并把领取不动产产权证的手续由李若雨之父李保良交给邵婕；③邵婕接收房屋后一直在房屋内居住两年之久并没有被上诉人其他债权人上门追债，李若雨利用被上诉人不在柘城的时间，将房产据为己有，为此，上诉人将邵婕诉至法院，欲将房产据为己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李佳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其与李若雨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变更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终止合同效力；2.请求依法确认对其与李若雨之间房屋转让备案行为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若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李佳珊、案外人李若林（甲方）与李若雨（乙方）在柘城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约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李佳珊、李若林将位于柘城县华景路南侧与北侧华景雅苑北湖轩C2幢2单元1603号的房屋以40万元的价格卖于乙方李若雨。柘城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所于2017年1月23日打印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告知单（转让）。告知单号为柘城县房交转字第XXXXXXX号，转让方：李佳珊，受让方：李若雨，权证（证明）号：XXXXXXX，转让方式：私产交易，领取告知单人：李若雨，领取时间：2017年4月11日。2017年6、7月份，案外人邵婕从李若雨的父亲李保良处将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发票、契税票、维修基金票等手续拿走，并居住涉案房屋至今。2019年8月8日，李若雨要求邵婕返还房屋和领取不动产权证书的有关手续诉讼柘城县法院，2019年10月23日该院作出（2019）豫1424民初50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决邵婕返还房屋及相关购房手续。邵婕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商丘中院于2020年2月6日作出（2019）豫14民终613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李佳珊于2019年12月2日以李若雨未支付购房款违约请求解除合同为由诉至该院。另查明，李佳珊与李若林原系夫妻关系，李若雨与李若林系姐弟关系，李佳珊系另案邵婕前夫之妹，李保良系李若雨、李若林之父。一审法院认为，李佳珊、李若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客观真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后并在柘城县房地产市场交易管理所办理交易登记手续，上述事实双方均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李若雨是否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从合同签订时间到办理房屋交易手续均为同一天完成，李佳珊称系在房管部门用的房产交易中心格式合同，签订合同并登记备案，卖房是为了还债，签订合同后李若雨一直没有给付房款，才没办理不动产权证。而李佳珊则辩称房款用26万元现金和之前李佳珊使用李若雨14万元款项付清了购房款，李若雨事后得知李佳珊之所要求现金支付下余购房款，因为是其已负债累累。对双方的此争议分析如下：首先，李若雨辩解之前李佳珊向其借款14万元，从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足以证明李佳珊已经足额向被告方账号转账，不能证明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双方还存在借款的事实。其次，李若雨亦不能提供交付房款收款凭证，虽然双方原来系亲戚关系，但在买卖房屋时李佳珊与李若林已经离婚，该买卖房屋已属重大事项，如此大额交易不索要付款凭证不符合常理。再者，从后来案外人邵婕把购房及过户的相关手续从李保良处取走，并占有至今，如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李若雨已履行交付房款，李若雨方还会将相关房屋交易手续交于邵婕。以上说明李若雨没有履行交付房款义务，构成违约，李佳珊的诉讼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李佳珊要求确认双方之间房屋转让备案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因该备案登记行为属行政行为，可向房管行政部门申请处理，故该项请求不属于民事处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佳珊与李若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驳回李佳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若雨提交有证据六组。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现对该六组证据分析如下：针对第一组证据：（2019）豫14民终61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系李若雨与案外人邵婕之间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法律文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针对第二组证据：李保良尾号7917号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该组证据真实，该明细显示，2016年4月18日李佳珊向李保良转账10万元，同日李保良向潘学民转款10万元，2016年5月7日李佳珊向李保良转账51435元，该证据不能证明是10万元转款系李佳珊偿还潘学民借款，李若雨也没有证据证明李佳珊向潘学民借过款，对改组证据不予采信。针对第三组证据，潘学民证言一份，潘学民称其与李佳珊之间有借贷关系，但未能出具借条或借款合同，且李佳珊对此亦不认可，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对第四、五、六组证据李佳珊案件查询照片、李佳珊在逃人员登记表、李佳珊因私出境受理通知书2份，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李若雨所称，涉案房屋40万元的购房款系14万元的债权及26万元现金足额支付。根据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李若雨向李佳珊转账的14万元，李佳珊已经足额偿付，且后续26万元没有收条或其他收款凭证支持。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若雨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李佳珊支付40万元购房款。一审法院以李若雨没有支付购房款因而支持李佳珊解除合同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若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若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爱民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雨恒书记员黄琳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