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0民初2571号原告：胡胜，男，199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告：重庆义合公推拿按摩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金沙港湾**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839074449。法定代表人：石毛果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非洲，该公司员工。原告胡胜与被告重庆义合公推拿按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合公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胜，被告义合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非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货款2342元，并十倍赔偿234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8日原告在微店APP上由被告开设的店铺（义合公）花费2342元分别购得“护肝解酒丹1瓶单价78元∕瓶、疏肝丸1包单价880元/袋、八珍丸1袋单价198元/袋、九制首乌丸1盒单价1286元/袋，原告于2020年5月10日收到该快递，包裹里面附带一张费用报销单。以上涉案产品：1、护肝解酒丹1瓶。该商品外包装除“护肝解酒丹”外。没有其他标注内容；拧开瓶盖，有一纸质标签上有“品名：护肝解酒丹配方：茯苓、葛根等(自家秘方)规格40g/瓶食用方式：饮酒前1小时，饮酒中、饮酒后均可服用；每次8g(即一瓶盖)；每日最多服用3次(即三瓶盖)；温馨提示：用温水或者热牛奶送服；切勿用茶水送服，会解药效”等内容。该护肝解酒丹配方为中药材(茯苓、葛根等自家秘方)。其属性应为药品。2、疏肝丸1包。该商品外包装正面有“疏肝丸义合公秘制”等内容；该商品外包装背面有“主要作用疏肝理气、肝气不疏，肝阳上亢、胆经瘀堵所引起的一系列疾病！并具有排毒、排宿便的作用。本药丸是义合公运用上百年的祖传秘方制成！疗效显著！服用方法及疗程每日早晚空服(一次一袋)，服用20天为一疗程。保质期12个月储藏方法阴凉干燥处，本袋为一疗程量。重庆义合公地址：重庆沙坪坝区金沙港湾A区1号附1号电话：023-6500****”等内容。依据该商品的相关标注内容，其属性为药品。3、八珍丸1包。该商品外包装除“八珍丸义合公”字样外，无其他信息；该商品袋内有红底黑字纸质说明书一张，该纸质说明书上有“品名，八珍丸义合公八珍丸采用古法炮制药材，共经九道工序蜜炼而成，具有补气益血、健脾化湿等功效。配料白扁豆、党参、白术、茯苓、熟地黄、当归、白芍、薏米。适用人群儿童：脾胃虚弱、厌食挑食、大便稀薄、夜间盗汗、易感冒发烧、咳嗽。成人：舌边有齿痕、睡眠质量差、食欲不佳、气血两亏。规格30颗/袋储存方式干燥防潮保质期5个月生产日期纯手工现做使用方法即食或温开水捣成糊状饮用，一岁以上每次半颗，三岁以上每次1至2颗。注意事项孕妇慎用，儿童需在医生或家长指导下食用，一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等内容。该商品宣传了治疗功效、适用人群、使用方法，其属性应为药品。4、九制首乌丸1盒。该商品为木质盒装，正面处包装上有“果夫·有度”字样，盒内有三袋物品，盒内有纸质说明书一张、其上标注有“九制首鸟丸黑须发驻颜客利腰膝强筋骨补暖腑臟祛逐风冷功效九制首乌丸补暖腑臟，祛逐风冷，利腰膝，强筋骨黑须发，驻颜容；用于肝肾两虚，头晕目花，耳鸣，腰酸肢麻，须发早白；高脂血症。禁忌易上火者，痰多者，气虚下陷，寄生虫病者，脾胃极度虚弱者，蜂蜜过敏者忌服；普通人外感疾病期间忌服，孕妇及一岁以下儿童均不宜服用；服用期间禁食辛辣、生冷、狗肉、萝卜、葱蒜。此药性温无毒，久服轻身，延年不老。”等内容。该商品宣传功效，载明了用法、禁忌，其属性应为药品。上列1、2、3、4商品(原告认为是药品)都没有最基本的厂名厂址、生产日期、产品批号、批准文号的标注内容，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不得上市销售的商品。依据和理由如下：关于未标注生产日期的问题：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九条关于应当标注生产日期”的规定、第九十八条关于“超过有效期的药品为劣药”的规定，没有生产日期的药品，不能确定其是否尚在有效的保质期内，超过有效期的药品为劣药；2、《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限期使用的商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也有关于食药品生产日期标注的规定。二、关于未标注厂名厂址、产品批准文号的问题。A、《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有中文标明的商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第十三条规定“销售者不得购进或者销售无厂名、厂址等来源不明的商品。”案涉商品除疏肝丸(1袋)标注有“重庆义合公地址：重庆沙坪坝区金沙港湾A区1号附1号电话：023-6500****”，其它商品(药品)都没有厂名厂址的标注内容。B、被告的经营范围并不包含销售(生产)药品(或食品)。C、《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标签或者说明书应当注明药品的通用名称、成份、规格、生产企业及其地址、批准文号、产品批号、生产日期、有效期、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第九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使用假药、劣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三)变质的药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劣药：(四)未注明或者更改产品批号的药品；(五)超过有效期的药品；(七)其他不符合药品标准的药品。禁止未取得药品批准证明文件生产、进口药品。据前A、B、C的内容，案涉商品(药品)应认定为假药、劣药。据前所述内容，被告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的情形下，非法生产、销售中药丸剂；案涉商品(药品)未标示批准文号且最基本的生产日期都未予标注，应按假药论处。被告出售假药的行为不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请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的规定，主张诉求。恳请依法判决。被告义合公公司辩称，原告在微店上购买本公司的产品，数量相符，系原告与义合公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购买的是食品不是药品，是我公司自行生产和销售的保健食品而非预防治疗的药品。被告的商品符合安全标准。原告是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商品，不适用惩罚性赔偿标准；且原告无损害后果，十倍赔偿过于苛刻。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20年5月8日，胡胜在微店APP上由义合公公司开设的店铺（义合公）花费2342元分别购得护肝解酒丹1瓶（单价78元∕瓶）、疏肝丸1袋（单价880元/袋）、八珍丸1袋（单价198元/袋）、九制首乌丸1盒（单价1286元/袋）。前述产品通过快递邮寄，胡胜于2020年5月10日收到该快递，包裹里面附带一张费用报销单。以上产品详细情况为：1、护肝解酒丹1瓶。该商品外包装除“护肝解酒丹”外，没有其他标注内容；其瓶内有一纸质标签载明“品名：护肝解酒丹配方：茯苓、葛根等(自家秘方)规格40g/瓶食用方式：饮酒前1小时，饮酒中、饮酒后均可服用；每次8g(即一瓶盖)；每日最多服用3次(即三瓶盖)；温馨提示：用温水或者热牛奶送服；切勿用茶水送服，会解药效。”等内容。该护肝解酒丹配方为中药材(茯苓、葛根等自家秘方)。2、疏肝丸1包。该商品外包装正面有“疏肝丸义合公秘制”等内容；外包装背面载明“主要作用疏肝理气、肝气不疏，肝阳上亢、胆经瘀堵所引起的一系列疾病！并具有排毒、排宿便的作用。本药丸是义合公运用上百年的祖传秘方制成！疗效显著！服用方法及疗程每日早晚空服(一次一袋)，服用20天为一疗程。保质期12个月储藏方法阴凉干燥处，本袋为一疗程量。重庆义合公地址：重庆沙坪坝区金沙港湾A区1号附1号电话：023-6500****”等内容。3、八珍丸1包。该商品外包装有名称“八珍丸义合公”字样；袋内有红底黑字纸质说明书一张，载明：“品名，八珍丸义合公八珍丸采用古法炮制药材，共经九道工序蜜炼而成，具有补气益血、健脾化湿等功效。配料白扁豆、党参、白术、茯苓、熟地黄、当归、白芍、薏米。适用人群儿童：脾胃虚弱、厌食挑食、大便稀薄、夜间盗汗、易感冒发烧、咳嗽。成人：舌边有齿痕、睡眠质量差、食欲不佳、气血两亏。规格30颗/袋储存方式干燥防潮保质期5个月生产日期纯手工现做使用方法即食或温开水捣成糊状饮用，一岁以上每次半颗，三岁以上每次1至2颗。注意事项孕妇慎用，儿童需在医生或家长指导下食用，一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等内容。4、九制首乌丸1盒。该商品为木质盒装，正面处包装上有“果夫·有度”字样，盒内有三袋物品及纸质说明书一张、其上标注有“九制首鸟丸黑须发驻颜容利腰膝强筋骨补暖腑臟祛逐风冷功效九制首乌丸补暖腑臟，祛逐风冷，利腰膝，强筋骨黑须发，驻颜容；用于肝肾两虚，头晕目花，耳鸣，腰酸肢麻，须发早白；高脂血症。禁忌易上火者，痰多者，气虚下陷，寄生虫病者，脾胃极度虚弱者，蜂蜜过敏者忌服；普通人外感疾病期间忌服，孕妇及一岁以下儿童均不宜服用；服用期间禁食辛辣、生冷、狗肉、萝卜、葱蒜。此药性温无毒，久服轻身，延年不老。”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费用报销单，产品信息、交易截图，产品实物照片等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胜通过网络上义合公公司开办的微店APP向其购买护肝解酒丹1瓶、疏肝丸1包、八珍丸1袋、九制首乌丸1盒，义合公公司对前述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产品是药品还是食品，以及该产品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等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胡胜主张案涉产品系药品，但无厂名厂址、生产日期、产品批号、批准文号，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上市销售。义合公公司辩称，案涉产品并非药品，而属于保健食品，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条规定：“在我国境内从事药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和监督管理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所称药品，是指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与用量的物质，包括中药、化学药和生物制品等”；第四十九条规定：“药品…标签或说明书应当注明药品的名称、成份、规格、上市许可持有人及其地址、生产企业及其地址、批准文号、产品文号、生产日期、有效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标明下列事项：（一）、…生产日期；（四）保质期；…（八）生产许可证编号”；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经营者名称及联系方式等内容”。本案涉案产品护肝解酒丹、疏肝丸、八珍丸、九制首乌丸，在其外包装或所附带说明上，载明了配方主要为中药材或食药一体物质，或者载明适应症、功能主治、也载明了用法与用量，但因案涉产品均系义合公公司自行生产制造，无任何批准文号，根据其载明的内容，疏肝丸、八珍丸、九制首乌丸可以认定为是药品，护肝解酒丹可以认定为是保健食品。但案涉产品无论是作为食品还是药品，均应受前述关于食品、药品法律规定的限制，即应当载明生产日期及批准文号、产品文号或生产许可证号，但案涉产品均未载明前述内容。关于被告义合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退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使用假药、劣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劣药：(四)未注明或者更改产品批号的药品；(五)超过有效期的药品；…”；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请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义合公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作为食品、药品，其产品包装未标明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号或批准文号、产品文号，消费者从外观形式上无法判断其是否符合国家食品、药品安全标准，购买存在安全风险，应当认定其不符合食品、药品安全标准。义合公公司作为案涉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主体，应履行其作为生产者、销售者的法定义务，确保其生产、销售的产品符合食品、药品安全标准，但其前述行为足以影响食品、药品安全，应当按照前述关于食、药品法律之规定，承担退还货款及惩罚性赔偿责任。胡胜要求义合公公司退还货款2342元，并十倍赔偿2342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义合公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赔偿款后，胡胜应当退还案涉产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义合公推拿按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胡胜货款2342元，并赔偿234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元，减半收取222元，由被告重庆义合公推拿按摩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履行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春秋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陈红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