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3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山路狮子桥运输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766067073C。法定代表人：黎海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成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仕杰，女，汉族，1927年12月0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燕军，男，汉族，1989年4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永琴，女，汉族，1963年1月0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书，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顺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仕杰、郭燕军、徐永琴（以下简称李仕杰等三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顺达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集顺达公司不承担郭向刚工亡赔偿金，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2308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仕杰、郭燕军、徐永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集顺达公司与郭向刚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5年12月22日郭向刚死亡后，其家属一直与集顺达公司因劳动关系进行法律诉讼，红花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遵红区劳仲字【2016】141号”裁决书，驳回徐永琴申请认定郭向刚与集顺达公司的劳动关系。徐永琴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2月21日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02民初72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徐永琴诉讼请求；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民终24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徐永琴的上诉请求，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二、郭向刚家属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4日，而郭向刚的死亡时间是2015年12月22日，其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间已过，应不予认定；三、郭向刚生前系“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聘用驾驶员，与该车队签订有《驾驶员安全管理合同书》、《承诺书》、《告知书》及2015年12月前的工资册等证明，该车队共计有98名经营人，即便郭向刚工亡成立，其家属也应该向该车队98名经营人申请工亡赔偿。李仕杰、郭燕军、李仕杰二审期间答辩称：李仕杰、郭燕军、李仕杰与集顺达公司先后于2018年09月05日、2018年11月12日收到遵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遵义市人社工认字（2018）100022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认定结论。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该工伤认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郭向刚2015年12月22日死亡后，李仕杰、郭燕军、李仕杰于2016年8月向遵义市红花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不服该裁决遂于2016年11月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一审民事诉讼，不服该判决遂于2017年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作出了终审判决，李仕杰、郭燕军、李仕杰于2017年10月24日申请因工伤死亡认定。郭向刚死亡后李仕杰、郭燕军、李仕杰一直在主张权利，故不存在超过法定期限申请工伤认定；集顺达公司内设的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资格，该车队是其内部经营管理模式，所从事旅客运输业务是集顺达公司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且死者郭向刚是以集顺达公司名义从事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履行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其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由集顺达公司承担。集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遵红区劳人仲字[2019]346号裁决书，集顺达公司不承担郭向刚的工亡补助金；2、本案诉讼费由李仕杰、郭燕军、李仕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仕杰、徐永琴、郭燕军之直系亲属郭向刚自2008年起就参加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担任驾驶员工作，并向该车队交纳保证金，接受车队管理，其工资由车队发放；2014年12月18日，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与集顺达公司签订名为承包实为挂靠的《车辆承包合同》，郭向刚驾驶的车辆一并挂靠集顺达公司进行经营；2015年12月22日，郭向刚在工作时去世；2016年10月，徐永琴向遵义市红花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郭向刚生前与集顺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遵市红区劳人仲字[2016]141号裁决书，驳回了徐永琴的仲裁申请；徐永琴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6）黔0302民初72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徐永琴的诉讼请求；徐永琴不服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民终244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8年6月28日，徐永琴向遵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郭向刚死亡事宜提起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同年8月20日作出遵市人社工认字[2018]1000022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郭向刚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为由认定了郭向刚的死亡为工伤；同年9月5日和11月12日，该局分别向徐永琴和集顺达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于2019年5月11日生效。2019年，李仕杰、徐永琴、郭燕军因郭向刚工亡向遵义市红花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集顺达公司支付其丧葬费、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该委员会于同年8月18日作出遵红区劳人仲字[2019]346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遵义集顺达城郊公汽公司应支付申请人李仕杰、徐永琴、郭燕军丧葬补助金28322.5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限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二、被申请人遵义集顺达城郊公汽公司应李仕杰抚恤金302.35元/月（计算公式为72564元÷12个月×30%÷6，并按黔人社厅文件及公式每年重新计算，限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按支付周期支付）。现集顺达公司不服该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另，郭向刚之母亲李仕杰共生育了包括郭向刚在内的七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仕杰、徐永琴、郭燕军亲属郭向刚死亡经认定为工伤后集顺达公司是否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因郭向刚受雇于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而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并不是具备独立营运资质的主体，故郭向刚发生工亡后，集顺达公司作为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的挂靠单位，理应知晓其作为被挂靠人在挂靠人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接受挂靠所带来的无法承担劳动法上的法律责任的运营风险，集顺达公司理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责任承担并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集顺达公司与郭向刚之间虽不具备劳动关系，但集顺达公司对郭向刚在工作时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且郭向刚死亡事宜已经遵市人社工认字[2018]1000022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亡并发生法律效力，集顺达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而非用人单位，将车辆营运交由并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经营，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关于“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的规定，因集顺达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其应承担郭向刚死亡的工伤保险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集顺达公司应向作为郭向刚近亲属的李仕杰、徐永琴、郭燕军支付丧葬补助金28322.50元〔56645元（2015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个月×6个月〕、一次工亡补助金576880元〔28844元（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对抚恤金部分，因李仕杰共生育包含郭向刚在内的7名子女，7名子女均对李仕杰有赡养义务，故李仕杰抚恤金应按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每年公布的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平均养老金数据计算从按月进行支付，集顺达公司应当自（2018）1000022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生效当月即2019年5月起按每月259.16元8〔72564元（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平均养老金）÷12个月×30%÷7名子女〕支付李仕杰当年度抚恤金，以后则按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每年公布数据以前述公式计算后按月支付。据此判决：一、驳回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仕杰、徐永琴、郭燕军丧葬补助金28322.50元和一次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三、由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按259.16元/月支付李仕杰抚恤金（从2019年5月起至次年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公布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平均养老金标准的当月止，其后按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每年公布的标准计算后按月支付，计算公式为：公布金额标准÷12个月×30%÷7）。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集顺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李仕杰、徐永琴、郭燕军之直系亲属郭向刚死亡被认定为工伤的工伤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郭向刚受雇于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没有独立运营资质，集顺达公司作为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挂靠单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关于“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之规定。原审以集顺达公司知晓遵南线轿车股份联营车队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接受其挂靠，集顺达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责任承担不以劳动关系前提，且郭向刚死亡已认定为工伤，认定集顺达公司承担郭向刚死亡的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原审计算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抚恤金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城郊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琇峰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