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比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南桥镇南桥路**(奉工)。法定代表人：徐顺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顺强，男，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茅台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玉鼎石材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枫泾镇徐泾村**-5/div>法定代表人：王圣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比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高公司”)、徐顺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玉鼎石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8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高公司、徐顺强的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玉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比高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比高公司与玉鼎公司签订《装饰劳务承某合同》约定，双方确定了单套包干价格，而玉鼎公司实际承某了甲户24套、乙户24套，与合同暂定承某的套数一致，故而工程价没有变化，总价应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91，617.04元，保修金额应为44，580.85元。并且，根据《装饰劳务承某合同》第九条第2款的约定，若有玉鼎公司接到通知不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出现，一次扣除保修金的30％。而由于玉鼎公司多次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行为，已导致其保修金被全部扣除，比高公司不应再支付任何款项。《工作联系单》载明此次勘察结论由建设、监理、施工单位共同做出，程序合理。建设单位出具的处罚通知书明确漏水现象系大理石铺贴存在问题。翻修大理石铺贴工程后漏水问题即得到解决。由此说明漏水现象就是由大理石铺贴问题造成的，玉鼎公司理应支付维修费用。玉鼎公司辩称：合同当中明确载明了891，617.04元是暂定总价，并没有载明是闭口价。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以及施工单位没有资质去判断大理石铺贴工程是否存在问题。渗水问题主要是防水工程和止水墩没有做好，而防水工程和止水墩是由案外人承某的工程，与玉鼎公司无关。故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比高公司向玉鼎公司支付合同款45，045元；2．比高公司向玉鼎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4.35％年化)，以本金45，045元计，自2018年8月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徐顺强对比高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比高公司、徐顺强承担。比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玉鼎公司向比高公司支付维修费3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比高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登记成立，2016年1月11日变更，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现法定代表人为徐顺强，股东名称为徐顺强，认缴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100％。2015年9月29日，比高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玉鼎公司作为承某方(乙方)签订《装饰劳务承某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普陀区上粮二库东侧地块商品房项目15#楼东西单元(八标段)；工程地点为上海普陀区真光路以西、规划光复西路以北、千阳路以东、云岭西路以南；承某内容为地面铺贴大理石专业分包工程；工期为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承某范围：大理石材工作及相关范围内所有的工作内容；合同价款约定单套包干，甲户18，227.50元，乙户18，923.21元，暂定总价=甲户18，227.50元＊24套＋乙户18，923.21元＊24套=891，617.04元；2-1甲方指派李永忠同志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履行合同。以及对现场的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签证、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2-2乙方指派姜海兵同志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履行合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保安全、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3-甲方-1开工前甲方向乙方提供图纸和有关技术资料并进行现场交底，协助乙方解决施工中出现的问题、确保工程质量、进度；3-乙方-8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和施工技术交底以及有关的施工规范和操作规程进行施工，并做好施工记录，乙方自行采购的材料及施工进度的各种原始凭证均应按甲方要求留存、整理、移交；8-4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后，累计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工程审计结算后，待公司结算款到位后按甲乙方劳务结算总数支付至劳务费95％。5％作为工程结算造价的保修金，保修期2年，保修金2年后无利息支付；8-5本合同为图纸、清单、招标文件以及结合现场实样样板房为依据，总价闭口包干总价(如有)；8-8项目签证与零星点工，由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后3日上传公司流程，并同时附上项目内容、数量、图像资料，单价组成等必要的齐全资料，供公司审核。9-2乙方自接到甲方电话／短信／邮件及其他形式的通知48小时内无条件赶赴现场开始维修。不得以任何形式或借口不做维修，若发现类似情形一次扣除全额保修金的30％等。双方还签署了《建设工程安全管理协议》、玉鼎公司还签署了《踏勘承诺》、《干挂石材施工工艺及验收标准》等。合同签订之后，玉鼎公司按约定开始施工，2016年8月8日完工。比高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850，234元，玉鼎公司确认收到。2018年，比高公司向玉鼎公司发送《通知函》称：“玉鼎公司所承接上粮二库东侧地块精装修项目八标段-50单元、42单元大理石供应及安装项目。现出现以下问题：自2016年交房起，陆续产生卫生间淋浴房同一地点处漏水，经过我公司、监理方(上海万国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发商(上海地产馨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总承某单位(浙江舜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勘查，确定：你公司在施工期间次卧卫生间档水条大理石安装左右两端缝隙未完全封堵，卫生间门坎石安装左右两端缝隙未完全封堵，导致住户使用而产生渗水等问题，要求抵扣质保金并保留追溯权利等。”一审审理中，关于结算情况，玉鼎公司提供李永忠于2016年8月8日签字确认的《上海玉鼎石材制品有限公司工程完工确认单》，载明，关于上河湾15#号楼东西单元套内项目石材供货施工已全部完成，特此情况说明请给予签字认可，以便进入结算阶段。玉鼎公司又提供李永忠于2016年8月23日签字确认的《上河湾精装修15#F户型大理石清单(玉鼎)结算》，结算总计金额为900，903.02元，李永忠签字处还写明“数量认同，但后期交房维修的点工等要从总价中扣除。”比高公司认可李永忠系该项目经理，但已经离职一两年，无法核实签字真实性，系争工程不存在增加工程，即使李永忠签字也要上传相应材料由比高公司审核。关于施工质量，比高公司提供了《工作联系单》，载明由建设单位(上海地产馨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上海万国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舜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勘查，确定：你司施工50单元、42单元次卧卫生间淋浴房同一位置陆续漏水，是由于你司(比高公司)施工的次卧卫生间挡水条大理石安装左右两端缝隙未完全封堵，卫生间门坎石安装左右两端缝隙未完全封堵，导致业主使用后，产生渗水，与总包无关。比高公司还提供了上海地产馨越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给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处罚通知单》、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维修《委外联系单》多张。玉鼎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不同意几家公司确认的漏水原因。玉鼎公司提供维修确认单等材料，以证明玉鼎公司曾免费提供了大理石更换服务，对大理石的开裂也曾进行过维修，但渗水问题与玉鼎公司无关。比高公司申请对系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引起房屋渗漏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进行鉴定，后鉴定单位回函，因该大理石铺贴工程已经重新翻修，无法进行司法鉴定，退回委托鉴定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比高公司、玉鼎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劳务承某合同》内容均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诉部分，玉鼎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义务，比高公司也支付了绝大多数工程款项，系争工程于2016年8月8日完工，现保修期届满，比高公司应当向玉鼎公司支付相应的保修金。关于保修金金额，现比高公司与玉鼎公司对系争工程合同总价存在争议，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总价为“暂计”，付款条件中也约定了“审计结算”“劳务结算总数”等内容，结合李永忠签字确认的结算材料，均表明系争工程合同价并非比高公司认为的闭口价，应以实际结算为准，李永忠作为比高公司代表签署的结算根据合同约定确实需要比高公司审核，然直至诉讼之前，比高公司均未对该结算价格提出异议，并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面对实际支付工程款850，234元(超过合同价的95％)也没有异议，故对比高公司认为李永忠已经离职无法核实结算情况、不存在增加工程等意见，难以采纳。但考虑到结算时有“从总价扣除”“单价请公司确认”等表述，现双方无法对结算单签署之后实际结算情况予以还原，以该结算单金额确认合同总价亦依据不足，故法院以实际付款金额占应付工程总价95％的比例倒推计算，比高公司与玉鼎公司的工程总价应为894，983.16元，故工程保修金金额应为44，749.16元。对玉鼎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对结算与工程质量存在争议，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另外，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比高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比高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徐顺强自己的财产，故徐顺强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反诉部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比高公司认为玉鼎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引起了十几户房屋卫生间漏水，并为此申请司法鉴定，由于大理石铺贴工程已经重新翻修而无法鉴定，另比高公司未能提供多方勘察确定结论的《工作联系单》的原件，玉鼎公司也并未参与此次勘察，该联系单的结论并不能当然适用于玉鼎公司，故比高公司无法证明系争工程中大理石铺贴与漏水现象存在因素关系，而有关委托维修的联系单多发生于2017年10月之后，系争工程已交付一年有余，对于比高公司要求玉鼎公司赔偿其维修的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本诉中比高公司以玉鼎公司拒绝维修漏水等问题从而拒付或抵扣保修金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比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玉鼎石材制品有限公司支付保修金人民币44，749.16元，徐顺强对上海比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该笔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对上海玉鼎石材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上海比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对涉案合同效力及工程款的总价等问题所作认定及分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需要说明的是，如一审判决所述，结合李永忠对结算材料的签字确认、比高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等情况，比高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约定闭口价，显然依据不足。此外，就漏水问题与玉鼎公司施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节，除一审判决所述之外，比高公司也未提交关于玉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或相应行业标准的工艺施工的证据，而涉案工程显然应当在验收合格之后方可向业主交付，在此情况下即使漏水现象与涉案大理石铺贴方式存在一定关联性，亦难以直接认定玉鼎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现比高公司提起上诉，仍坚持其在一审中的相应主张，但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比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8元，由上诉人上海比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顺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张常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丹丹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