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梅，女，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薇，女，200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法定代理人：王金梅，女，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男，200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法定代理人：王金梅，女，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柏生，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汉秀，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求才，男，住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冯志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震，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法定代表人：关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媚，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6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为用工主体承担全部责任；二、诉讼费由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全部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责任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开产寨岗山联碳酸钙矿，是一个整体，属合伙开采的矿山企业。其依据见：2017年4月23日，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合伙开采《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碳酸钙矿开采项目合作合同》书。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帝梁岩大坦言矿有限公司占60%股份，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占40%的股份。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开采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行政法规，将本矿业务组成部分“矿石转运”非法发包给没有运输技术设备，没有运输安全措施，没有运输车辆，没有司机驾驶员，不具备运输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完成承揽“矿石转运”义务的自然人蔡智强。不能独立完成“矿石转运”义务，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明知蔡智强承揽矿石转运能力有限，不能独立完成“矿石转运”义务，而非要发包给不具备矿石转运用工主体资格的蔡智强，造成一死一伤，车辆毁损的重大安全生产运输事故。其所签订的《矿石运输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签订，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的目的，属无效合同。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矿石转运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运输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蔡智强，对自然人蔡智强招用的劳动者，依法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王金梅、李旭、李薇、唐汉秀、李柏生依法将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主体起诉，起诉主体没有错，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也没有否定王金梅、李旭、李薇、唐汉秀、李柏生起诉主体错误，起诉不实。一审判决故意隐瞒这一重要证据，遗漏这一重要情节，不确认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认定责任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确认无效合同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签订，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具有证据力。根据《合同法》的承揽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承揽合同的司法解释：承揽人的工作具有独立性，承揽人必须以自己的努力、设备和技术，独立完成承揽工作。这是承揽关系必须具有的法律特征，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矿石转运业务发包给自然人蔡智强，蔡智强一无自己的技术设备和技能，二无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三无自己的运输车辆，四无自己的矿山运输汽车驾驶员，五无安全运输措施，事实证明，蔡智强不能独立完成承揽业务，不符合承揽关系的基本条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不构成承揽关系。其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的签订，具体体现：1、没有发包方法人代表签名授权委托发包不合法；2、发包的时间是2018年2月1日，而蔡智强转包给曾昭军的时间是2017年11月3日，时间不愈合，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没有发包给蔡智强，蔡智强就不存在转包给曾昭军的理由和逻辑，转包程序不合法，其所谓的矿石运输合同无效；3、蔡智强没有取得道路经营许可证，就违反了法律法规关于道路运输强制性规定，所签合同无效；4、蔡智强没有自己的矿石转运技术设备，没有运输车辆及施工人员，没有具备安全矿石转运措施，不能独立完成承揽义务，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将矿石运输业务发包含合蔡智强，并签订了《矿石运输合同》以此为依据，确认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蔡智强构成法律上的承揽关系，可以免责，不承担主体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蔡智强与曾昭军存在承揽关系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矿石转运业务发包给不具有运输设备和技能，不具有运输主体资格的蔡智强，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签订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不构成承揽关系。那么蔡智强于2017年11月3日转包给曾昭军的《矿石运输合同》更加不要多说，其合同已经失效，属无效合同。因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蔡智强的时间是2018年2月1日，2017年11月3日，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没有发包给蔡智强，就不存在蔡智强转包给曾昭军的理由和逻辑。一审判决以无效合同为理由，认定蔡智强与曾昭军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错误。认定的事实缺乏逻辑性和证据性。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曾昭军与姚作霖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无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承揽关系最大的特点是：承揽人必须以自己的能力，技术设备.独立完成承揽义务，否则，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不构成承揽关系。特别是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国家法律、法规、行政法规已明文强制性规定：“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曾昭军是自然人，不具备矿石运输用工主体资格，不符合承揽运输业务条件，更不可能再去转包给不具有矿石运输用工主体资格的姚作霖，转包的事实不存在，没有证据证明曾昭军将矿石转运业务转包给了姚作霖。一审判决曾昭军与姚作霖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无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五、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所有参与矿石转运的劳务者，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人身依附关系，李建强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形成了劳务关系。1、有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为证。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负责60%的生产管理责任，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40%的生产管理责任，合同规定施工人员名单及证件，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管理存档备案，足以证明，存在人事管理权。2、具体分工，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负责贯彻上级指示和协调相关部门的工作关系以及本矿企业的人事档案以及周边的工农关系。如炸药，雷管，爆破器材等事项，以及工程施工人员名单及证件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管理存档，矿石转运员工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保险证等复印证件交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登记备案，视为招聘员工之手续，形成了人事关系，具有支配管理权。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事实已经存在，证明王金梅、李旭、李薇、唐汉秀、李柏生是向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矿石转运员工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3、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生产，矿石转运加工销售。矿石转运的母术设备，如铲车、挖机、吊车以及装卸矿石的施工技术人员均由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派工。那么就在指挥、监督、管理的职能，具有支配权。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事实存在，证明王金梅、李旭、李薇、唐汉秀、李柏生是向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矿石转运员工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4、矿石转运的铲车，挖机等装卸矿石的设备工具都是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专业工具，参与装卸的铲车，挖机员工都是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承担施工技术指导之职能，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有指挥、调配，监督之责，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矿石转运员工之间形成了隶属关系，构成劳务关系。4、地磅房过磅的管理人员都是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排的，负责重量、数量，检测安全转运矿石，是否存在超载转运矿石之责。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人身依附关系，构成劳务关系。5、要求所有矿石转运的司机，将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保险证复印件交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登记备案。具备管理员工的人事制度和职责，形成了上下隶属关系，形成劳务关系。事实证明，承揽人蔡智强不能独立完成承揽义务，依附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技术设备以及技术管理人员进行矿石转运业务。李建强帮其转运矿石，不能以自己的技术设备独立完成矿石转运义务。必须依附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技术设备和管理，指挥、监督，人身依附关系事实存在。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人事管理、业务指挥、技术监督之职能。足以证明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人身依附关系存在。一审判决故意隐瞒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事管理，业务指挥、技术监督矿石转运这些重要事实，遗漏这些重要情节，认为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人身依附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认定姚作霖是李建强的雇主，无证据佐证，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姚作霖是李建强的姐夫，属娘舅亲属关系。两人协商到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开来的矿山打工，给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运矿石。由姚作霖山资买车作为转运矿石的工具，李建强凭自己考取驾驶证作为技术本领，共同赚钱，按酬分配，这是一种合作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车子不是主体，它是一种工具。本案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一起重大的安全生产运输事故，它发生的时间、地点属于本矿矿石转运的范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转运矿石的原因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确定为工伤。一审判决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轻信连南交警大队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到底是什么原因翻车的因果关系都没有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的法律与案发现场不相符合，不适宜，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轻信连南县交警大队趁姚作霖翻车受伤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录制的，带有引诱指导与其事故不相关的，不真实的口供。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凭其口供作为孤证，认定李建强是姚作霖聘请，帮助姚作霖开车，由姚作霖每月支付工资8000元，双方的报酬结算不是按运输矿石的吨位，而是按固定工资进行结算，李建强听从姚作霖的安排，服从姚作霖的指挥，双方存在支配和服从等特定的人身依附关系，故姚作霖与李建强之间是劳务关系，李建强的雇主是姚作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凭空设想，无证据支持，违背了《刑事诉讼法》第六条：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违背了《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是1、当事人的陈述；2、书证；3、物证；4、视听资料；5、电子数据；6、证人证言；7、鉴定意见；8、勘验笔录等八种证据，询问笔录明显不属于证据之内，不能作为确认事实的依据，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公安交警告制作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事实，存在使用孤证之疑，认定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一审判决。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开采矿石，双方签订《矿石运输合同》，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运输，一审认定运输业务是内部关系，我方不认可，这是承揽关系。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其他人形成的关系与我方无关，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李建强不存在承揽关系，我方与李建强无任何关系，我方在本案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承担李建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工资等生活费用共计1779748元；二、诉讼费由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甲方）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碳酸钙矿开采项目合作合同》，双方就共同经营碳酸钙开采、销售约定如下：合作期限为2017年4月23日至2019年10月5日期间，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对采出的矿产品的管理及销售负主要责任，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全部开采及施工过程所需资金，负责组织施工设备、机具、材料及人员进行规范开采施工及安全施工管理，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不予干涉。收益在扣除各项成本及税费等费用后按销售收入甲方占60%，乙方占40%。2018年1月22日，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甲方）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矿石运输合同》，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将寨岗山联碳酸钙矿运输业务交给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双方约定从甲方的矿场运到甲方指定的加工厂，运费从矿山到大崀镇路段为1元/吨/公里，从大崀镇到加工厂0.8元/吨/公里。甲方不另行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乙方运输车辆要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如因乙方过错，造成安全事故及道路交通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责。2018年2月1日，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田大海与案外人蔡智强签订了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签订的《矿石运输合同》内容一致的《矿石运输合同》，将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的矿石运输业务转包给蔡智强。2017年11月3日，蔡智强（甲方）与曾昭军（乙方）签订《矿石运输合同》，蔡智强将承运矿石的运输业务转包给曾昭军，双方约定由曾昭军以自有车辆从矿场运矿石至其指定的加工厂，从矿山到大崀镇路段运费为1元/吨/公里，从大崀镇到加工厂0.7元/吨/公里。甲方不另行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乙方运输车辆要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如因乙方过错，造成安全事故及道路交通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责。结算方式为每三千吨结算一次，次日付清全部运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司机单独结算付款，运费打到乙方指定账户。2018年4月，案外人姚作霖经姚辉辉介绍到连南为曾昭军运输矿石，姚作霖的报酬由曾昭军按运输的吨数及公里数进行结算。姚作霖购买车牌号为湘E*****车辆后，因其未有驾驶资格，故其聘请李建强为司机，双方口头约定姚作霖每月向李建强支付工资8000元。2018年4月13日14时10分，李建强驾驶（驾驶室搭载姚作霖）湘E*****号重型自卸货车第一次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矿山运载34430千克矿石由连南县***往阳山县大崀镇方向行驶，行至连南县X383松林寨南13KM+400M路段右急弯时，驶出左侧路外坠落到60米深的下层公路，造成李建强死亡，姚作霖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连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4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强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李建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姚作霖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碳酸钙矿开采项目合作合同》，收益在扣除各项成本及税费等费用后按销售收入甲方占60%，乙方占40%。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形成了合伙关系。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签订《矿石运输合同》，双方约定由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合作项目的矿石运输业务，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按吨及公里数向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运输报酬，双方就运输矿石业务形成内部分工关系，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对外依然是合伙关系。关于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蔡智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田大海是代表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蔡智强签订《矿石运输合同》，故田大海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所以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矿石运输业务发包给蔡智强，蔡智强自行组织车队对矿石进行运输，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运输的吨数向蔡智强结算报酬，双方实际是按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蔡智强等工人并无直接管理，不存在支配和服从等特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同理，蔡智强亦是按与曾昭军签订的《矿石运输合同》就曾昭军运载的矿石吨数与曾昭军进行结算，双方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关系，蔡智强与曾昭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是承揽关系。关于曾昭军与姚作霖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姚作霖的陈述，姚辉辉介绍姚作霖为曾昭军工作，曾昭军向其支付报酬的方式是按运输矿石的吨数进行结算，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支配和服从等特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因此，曾昭军与姚作霖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关于姚作霖与李建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姚作霖在交警大队的两次陈述及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李柏生第一次开庭的陈述，李建强是姚作霖聘请，帮助姚作霖开车，由姚作霖每月支付工资8000元，双方的报酬结算不是按运输矿石的吨数，而是按固定工资进行结算，李建强听从姚作霖的安排，服从姚作霖的指挥，双方存在支配和服从等特定的人身依附关系，故姚作霖与李建强之间是劳务关系，李建强的雇主是姚作霖。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是合伙开采矿石，两公司对外是一个整体。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矿石运输业务发包给蔡智强承揽，蔡智强再将该业务转包给曾昭军承揽，故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曾昭军形成了实际的承揽关系。曾昭军将部分承揽工作交由姚作霖聘请的李建强完成承揽运输业务，李建强是承揽工作的实际实施者，故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李建强形成承揽关系。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的情况下，仍坚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提供的李建强居住、收入的有关证明亦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17.73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是否应向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支付1779748元赔偿款款项。关于焦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以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为用工主体应承担全部责任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应向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支付1779748元赔偿款。经审查，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系合伙开采矿石的对外一体的公司，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及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故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曾昭军形成了实际的承揽关系。加之李建强是承揽工作的实际实施者，故珠海宇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山联白带梁岩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与李建强形成承揽关系。因此，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双方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仍坚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诉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梅、李柏生、唐汉秀、李薇、李旭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7.73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成振平审 判 员 钟莹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