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东，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萍，内蒙古加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男，195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平，内蒙古清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张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萍，被上诉人张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卫东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证据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并遗漏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永答辩同意一审判决。   杨卫东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在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的股权收益457050元（待数额确定后补充起诉）；2、被告向原告支付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拆迁后原告使用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生产工具、建筑物资、苗木等资产的价值（待数额确定后补充起诉）及利息；3、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33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19年12月9日本院第一次开庭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在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的股权收益548000元及利息（从2007年3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2、被告向原告支付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拆迁后原告使用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生产工具、建筑物资、苗木等资产的价值80566.07元及利息（从2007年3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3、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335000元及利息（从2007年3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20年3月25日本院二次开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在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的股权收益724481元及利息86223元（从2007年3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2、被告向原告支付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拆迁后被告使用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生产工具、建筑物资、苗木等资产的价值97013元及利息11546元（从2007年3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3、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335000元及利息（从2007年3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原告杨卫东、被告张永及案外人李玉功、赵杰、郭继东、周爱华、周世超成立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2002年2月9日的《股东出资协议》中载明张永实物出资81万元，现金出资20万元，共计101万元，占出资总额56.742%。杨卫东实物出资20万元，占出资总额11.236%。在该《股东出资协议》最后一句载明：“评估资产中不包括原包钢农场房屋设备等”。该公司于2007年清算注销。   2007年2月8日，张永向杨卫东转账70万元。2007年9月26日，杨卫东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经清算，股东杨卫东投资贰拾万元，收到投资本金贰拾万元，红利肆拾万元，总计陆拾万元”。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包头市正华会计师事务所2001年11月2日作出的包正所评字（2001）第28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包头市正华会计师事务所2002年5月30日作出的包正所验字（2002）第207号《验资报告》一份、2000年6月30日张永与包钢（集团）冶金炉修理厂签订租赁《协议》，原告据此主张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变压器、供电线路设备、门房车库等共计306870元的资产系包钢冶金炉公司所有，张永租赁包钢（集团）冶金炉修理厂位于青山区辅助路南侧的农场，以该农场的固定资产出资属于虚构出资，应按实际出资重新计算股东的股权比例，重新计算之后杨卫东占公司股权为15.15%，蒙林公司拆迁得款940万元，其应分得1424481元，其仅仅收到70万元，被告张永尚欠其724481元。被告张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蒙林公司已经注销并清算完毕，不存在虚构出资的情形。   证据二、原告自行制作的蒙林公司拆迁时导入第二个农场的建筑材料汇总表、生产工具汇总表，该两份汇总表中未有人员签名。原告还提交导入第二个农场的苗木汇总表，后附2012年5月包钢农场苗木普查表13页，其中有人员签名。证明在蒙林公司拆迁之后未将蒙林的苗木、工具、生产资料进行清算就投入到第二个农场，总计价值640349元，按15.15%的比例计算杨卫东应分得97012.87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证据三、2018年11月15日《旧机动车转让合同》一份，原告其将车牌号为××的三菱越野车转让得款64500元，证明原告名下的三菱越野车用于了第二个农场的生产经营，购买之时为400000元，剩余残值为64500元，使用费335000元被告应退还。被告张永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张永主张该车系张永出资购买是要以个人名义送给原告，办第二个农场张永自己用自己的车，原告自己用这辆车，各用各自的车。经查明，该车确系张永出资购买登记在杨卫东名下，在该车使用期间的保险费、保养费均由第二个农场支付。   原告还申请证人李玉功、韩清石、郑桂华出庭作证。李玉功陈述：“张永将包钢冶金炉修炼厂的固定资产加成了张永自己的出资资产，因为没算在其和原告名下，自然就是算在张永名下了，一共就三人，不算我们头上，不就算张永头上了吗”。韩清石陈述：“第二个农场的建筑是从第一个农场导入的，涉案三菱车辆用于农场，张永和杨卫东一直是合伙关系，我们干活和要工资不是找杨卫东就是找张永。”郑桂华陈述：“原、被告是合作关系，旧农场和新农场干活期间都是有事请示原、被告都行，原告就是老板，处理大小事情，原告工作非常敬业，没拿工资，从我看到的听到的原告都是老板，和被告是合作关系。2007新农场建设时买了涉案三菱车，原告跑业务也用这辆车，还用它接送被告夫妻和一个员工，2015年这辆车已经用了多年，比较破烂。2007年3月新农场开工有部分品种树苗是从第一个农场导入的，是导树苗的人说的是从旧农场导入的，这些树直到2015年新农场拆迁一直没卖过。”被告对以上三位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三位证人均是根据自己推断做证明。   庭审中原被告均称第二个农场没有具体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   针对原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验资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尤其在2002年2月9日《股东出资协议》最后一句已经载明：“评估资产中不包括原包钢农场房屋设备等”，由此可见原被告成立蒙林公司之时进行的资产评估中不包含原包钢农场的设备，原告杨卫东对此是认可和知情的，现杨卫东主张资产评估报告书中部分资产系原包钢农场的资产，仅有证人李玉功的陈述“不是杨卫东的、不是李玉功的，只能是张永的”，该证言明显缺乏依据，仅依据该证言不足以证明张永出资造假、股权有误。蒙林公司各股东的股权份额已经进行工商登记，且蒙林公司现已经注销，在清算过程中杨卫东作为股东已经书写收据对应得款项进行确认，现杨卫东主张蒙林公司注销之时未进行清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三份汇总表，其中生产工具和建筑材料汇总表未有任何签字确认，苗木汇总表中标明是2012年，与第二个农场成立时间不符。仅依据证人郑桂华、韩清石的证言，无法认定是否存在从蒙林公司导入第二个农场生产资料，原告的该项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的三菱车尽管登记在原告杨卫东名下，但系被告张永出资购买，且车辆产生各项费用由第二个农场支付该车辆是否用于第二个农场的经营，仅依据郑桂华、韩清石的证言无法断定，原告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卫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88元，由原告杨卫东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杨卫东与被上诉人张永及其他合伙人成立“蒙林公司”时于2002年2月9日出具的《股东出资协议》最后一句已经载明：“评估资产中不包括原包钢农场房屋设备等”，说明上诉人杨卫东及其他合伙人对各自的出资是认可和知情的，其主张被上诉人张永出资造假、股权有误的请求不能成立。另外通过上诉人杨卫东于2007年9月26日出具收据可以看出，在“蒙林公司”注销时，被上诉人张永与包括上诉人杨卫东在内的股东进行了清算，上诉人杨卫东收到了投资款及其分红，其请求被上诉人张永返还侵占包头市蒙林高科技林业苗木有限公司股权利益的请求亦不能成立。上诉人杨卫东在一、二审期间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导入第二个农场生产资料与其存在关联性，因“蒙林公司”已清算并注销，故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卫东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上诉人杨卫东认可涉案的三菱车是由被上诉人张永出资购买，且车辆产生各项费用由张永支付，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能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8元，由上诉人杨卫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宏林   审 判 员 赵文革   审 判 员 李 梅     二○二○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晓菲   书 记 员 张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