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丽，女，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涛，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伟，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凤美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杨爱娜，女，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第三人：李建华，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第三人：朱会芸，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上诉人白丽因与被上诉人刘洪伟及原审第三人杨爱娜、李建华、朱会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涛，被上诉人刘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凤美艳、原审第三人杨爱娜、李建华、朱会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丽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将购房款以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未指示被上诉人将购房款支付给朱会芸、李建华，被上诉人单方向二人转账的行为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二、上诉人出具收条后并未收到款项，收条载明应收金额为合同约定金额，以银行转账为准。上诉人出具收条后，不知道朱会芸会在收条上签字。三、一审法院根据收条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涉案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收条中的收款人为白丽、朱会芸，但内容与此矛盾；其次，李建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债务真实存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款项实际支付给李建华；再次，购房款如何分配，应由上诉人与朱会芸决定的。被上诉人单方转账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李建华、朱会芸付款系应上诉人指示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被上诉人向朱会芸、李建华支付款项均是受上诉人指示进行。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款项不予认可，但支付后由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购房款697600元，包含向朱会芸支付的236000元及向李建华支付的110000元。二、虽然合同中并未约定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但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并非必须通过书面方式，本案实际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口头的变更约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爱娜、李建华、朱会芸共同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洪伟向白丽支付房款与彩钢瓦补偿款共计346000元；2、判令刘洪伟向白丽支付以34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刘洪伟支付违约金414960元；4、判令刘洪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杨爱娜系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瓦窑村第二居民小组农业家庭户成员，其于2007年12月4日出资人民币4万元获得在瓦窑村二组自编门牌号194号地块上自建房屋的权利，后与白丽父亲白贤福（已去世）在此地块上合伙建房，由白贤福负责在此地块上建盖房屋，建盖的房屋由双方各占50%的份额。后因白丽父亲白贤福去世，白丽继承了白贤福该地块上建好的房屋50%的份额。2018年1月20日，白丽、杨爱娜、刘洪伟签订合同编号为ＮＯ.9180112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洪伟购买白丽继承的位于昆明市盘龙区（自建房）房屋的一半份额，面积为266平方米，出售部分房屋价款为691600元，本房屋屋顶的彩钢瓦由刘洪伟补偿给白丽，作价6000元一并支付，出售部分的房屋总价款与彩钢瓦补偿款合计697600元。刘洪伟承诺在合同签订后当日16点之前付清款项，以刘洪伟向白丽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出具的银行转账汇款记录作为白丽出具的收条凭证，不收现金。签订合同后的当日，刘洪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白丽支付房款人民币351600元，向朱会芸支付房款人民币236000元，剩余房款人民币110000元由刘洪伟按照白丽和朱会芸的要求支付给李建华，其中100000元为白贤福生前向李建华所欠借款，10000元为白贤福和朱会芸应当支付给杨爱娜的水电费。在白丽和朱会芸、李建华收到上述款项后，由白丽和朱会芸于2018年1月20日出具收条确认。另查明，刘洪伟和杨爱娜、李建华及朱会芸均陈述朱会芸自1990年与白丽的父亲白贤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共同抚养白丽，所以白丽才将部分房款分配给朱会芸。对此，白丽未出庭说明，其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涉案合同所涉房屋系农村自建房，不属于违章建筑，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洪伟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其已经付清涉案合同约定的款项。虽有部分款项不是直接支付给白丽，但刘洪伟支付给李建华和朱会芸后均由白丽和朱会芸共同出具收条确认，且刘洪伟支付给白丽和李建华、朱会芸的款项总额与合同约定的款项总额一致。故刘洪伟提出其支付给李建华和朱会芸的款项是根据白丽的要求履行涉案合同支付款项的义务的答辩意见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白丽称刘洪伟未付清款项，但其代理人又称解释不清楚白丽为什么会和朱会芸共同出具收条确认已经收到款项，其对此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刘洪伟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清合同约定款项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10元，由白丽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朱会芸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及明细，欲证实被上诉人单方将款项支付给朱会芸，因白丽出具收条后急需离开，朱会芸可能与被上诉人串通，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经质证，被上诉人及杨爱娜、李建华、朱会芸对朱会芸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银行卡复印件及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系将款项支付到朱会芸的农业银行账户，而上诉人提交的是农村信用社的明细，明细没有具体金额，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其证明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洪伟是否已付清涉案购房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爱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被上诉人刘洪伟是否支付完毕涉案购房款，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签订当天，上诉人及朱会芸向被上诉人出具两份《收条》，其中一份收条载明“今日白丽代父亲向李建华偿还人民币壹拾壹万元人民币（110000元）”。在上诉人认可其父欠付李建华1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李建华亦认可通过被上诉人的代偿行为，与白贤福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故被上诉人的代偿行为真实，且未损害上诉人利益。其次，合同签订当天，被上诉人向朱会芸转账支付了236000元，上诉人及朱会芸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到697600元房款的收条。本案中，虽无书面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该付款行为系受上诉人指示，但朱会芸与白丽之父白贤福自1990年便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故被上诉人将购房款支付至朱会芸账户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收条系应被上诉人要求书写，且在被上诉人付款前出具，并对于朱会芸在收条上签名不知情，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损害其利益，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亦有悖常理。综合前述分析可以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当事人以行为方式变更了合同对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且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购房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0元，由上诉人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圆圆审判员  晏云锋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