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6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敏，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羁押，于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仲元，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敏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志敏于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4月2日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经鉴定被告人王志敏案发时未见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本院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志敏在本市海淀区水磨社区出租房内，采取掐脖子、按压等方式欲强行与被害人刘某1（女，31岁）发生性关系，后因个人身体原因而未得逞。被告人王志敏于2018年11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志敏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志敏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同时指出被告人王志敏在犯罪过程中因个人身体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强奸被害人，被害人是自愿的，其没有犯强奸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被告人与被害人通过网上聊天相识，在网络聊天中暗示过想让被害人做其情人，被告人事先对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进行过表示，主观恶性较低，在强奸犯罪中没有限制被害人自由，且系未遂，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在三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志敏与被害人刘某1（女，31岁）通过网上聊天相识，被告人王志敏在网络聊天时多次向被害人刘某1表达过要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言语，但被害人刘某1未说过同意与被告人发生性行为的言语。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志敏以买酒为名，要被害人刘某1到其租住的本市海淀区水磨社区出租房送酒。被害人刘某1将酒送到被告人租住的房间后，被告人王志敏采取掐脖子、按压等方式欲强行与被害人刘某12生性关系，后因个人身体功能原因未能实施阴茎插入被害人刘某1阴道的性交行为。被害人刘某1寻机将遭受强奸的事情用微信告知男友以寻求救助。后被害人刘某1借上厕所的机会逃离案发地。经被害人男友报案，被告人王志敏于2018年11月30日在前往公安机关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志敏于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4月2日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经鉴定被告人王志敏案发时未见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被告人王志敏的供述，其述，大约在案发前半个月，其通过手机在陌陌app上找附近的人，然后认识了一个女孩，该女孩在陌陌上卖米、卖酒。其和该女孩互加好友后其问约会不，多少钱，意思就是要跟该女孩发生性关系。其与该女孩之间的原话其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其让女孩给其送米、酒到家中，其跟该女孩做爱，其就买该女孩的商品。该女孩骂其是色狼，还问其会不会强奸她，其说自己就是约她，让她自己想。然后其与女孩就没有联系了。直到案发前，即2018年11月29日下午，该女孩给其发信息说她有酒了，其问该女孩是送给其还是卖给其，该女孩说68元一瓶，其就让该女孩将酒送到其家中，如跟其发生性关系其就买。其还问该女孩这样就不怕其强奸她吗，该女孩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其又问该女孩什么时候过来，该女孩说过一会，其说哥哥想跟你好，想做长久情人，不怕其跟她发生性关系吗，该女孩又没回复。其又问该女孩还来不来，该女孩回复说来。其说要是愿意就来，不愿意就不要来，该女孩回复说来。其就把住址位置发给该女孩了。大约17时许，其与该女孩在其住处附近某驾校招生点门口见面。见面后其就把该女孩带到了其租住的房间内，该女孩要坐门口的椅子，其因为想跟该女孩发生性关系，就让该女孩直接坐到床的内侧了，其坐在床边。其与该女孩先聊了一会酒的事，其还喝了一点，其让女孩也喝，但该女孩没喝酒。双方聊了10分钟后，其开始亲女孩的脸，女孩有点躲，其让女孩别害羞，即使女孩有对象有家其也不会骚扰她，也不会影响她的生活。其就继续亲女孩的脸和嘴，该女孩说她嘴里有牙套别挂着其，其就没再亲嘴。其将手伸进女孩的衣服里摸女孩的胸并要脱女孩的衣服，女孩说自己脱，然后女孩就脱光了上身。其又要脱女孩的裤子并将手拉住女孩的牛仔裤裤腿，女孩说自己脱并从上面把牛仔裤、保暖裤、内裤一起脱下来了。女孩不好意思，其就说放心其会保密。女孩说她不想、不要。其说有什么的，这是人之常情，女孩就躺好了。其也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并亲女孩的胸部。其躺在女孩的身边，拉女孩的手摸其阴茎，其问女孩能不能亲其阴茎，女孩就趴过去亲其阴茎。七、八分钟后其想和该女孩发生性关系，但其阴茎未勃起，几次都未能插入该女孩的阴道，其就停下来了。这时该女孩说要去厕所大便，因其还想跟该女孩发生性关系，就让该女孩穿着其运动裤去厕所了。其也穿上外衣带女孩到了巷子里的公共厕所，该女孩问厕所有没有灯，其说有，该女孩就没有带手机。因为外面太冷，其就说不等该女孩了，该女孩说认识回去的路。其就回到了家中。在10分钟后其见女孩没有回来就又去找该女孩，但没有找到。其就在家附近找，大约过了一小时，其看见好几个人从其家门口进去，其就觉得是警察，其觉得这事应该没犯法，其就到饭馆喝酒去了。其回家后觉得很生气没睡着觉。早上5点其在家附近溜达，到6点多，房东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去，其和房东先后回到住处，房东说要带其去派出所，其和房东在路边等车的时候警察就来了，然后就将其带到了派出所。在其和女孩发生性行为时女孩没有喊叫过，就是女孩一开始在其亲吻时有躲闪的动作。其在和女孩发生性行为时使用过安全套，但没有射精。其在2008年被单位开除后就离婚了，孩子归前妻抚养，其一直单身至今。其在陌陌上的账号记不清了，陌陌上的昵称叫缘。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述，2018年11月29日14点左右，其在陌陌上和别人聊天，因为刚来北京没找到工作，其就自己进了点竹筒酒，在陌陌上卖酒赚钱。下午陌陌上有个叫缘的男子说要酒让其送到家中，其看对方的地点离其住处只有1公里多，其就带了两瓶竹筒酒在17时左右到了这个男子给其发的位置，即本市海淀区某驾校报名处。其与要酒的男子在该地点见面后，该男子说要其去该男子的住处介绍酒的情况，如果好喝该男子就介绍朋友买，自己也会买点送人。其本来不想去，但看见附近有个宾馆，想着宾馆有服务员，有事其大喊也会获救，而且该男子还没有给其卖酒的钱，其就去了。但里面的路又窄弯又多其就不想去了，该男子就用手拉着其胳膊从巷子里带到了他的屋旁。该男子住一层的一间屋子。在路上其喊过救命但没有人，因其没有该男子力气大，其就被该男子拉进了屋里。该男子进屋后把门锁上了。在屋里该男子先让其介绍酒，还让其陪着喝酒。后来，该男子说自己的媳妇孩子出车祸死了，自己想再找个相好的，让其陪该男子睡觉并保证为其保密也不骚扰其生活。其说不愿意。然后这个男子就对其动手动脚，其表示反感就拒绝要走，该男子就将其按倒在床上并用手掐其脖子。其喊救命，喊了三声，该男子就说不想活了，我弄死你，你越喊我越暴力。其用手推该男子，该男子就开始脱其衣服，其在该男子脱自己衣服时用腿踹过该男子，该男子就用手捏着其膝盖，该男子让其把腿分开，放松点，其一直反抗，紧紧闭着两腿。该男子使劲掰其双腿趴在其身上，一边按着其胳膊一边亲其胸部、嘴部、腹部、阴部。该男子还用手往其阴道插，但其喊痛要上厕所，该男子就停止了。该男子说被其气的没有生理反应了就让其亲该男子的阴茎，其不同意，该男子就按着其头往阴茎上凑，其没有办法就让该男子戴上避孕套再亲，该男子从电视下抽屉里拿出避孕套戴上后按着其头亲了阴茎约20分钟。该男子还想和其发生性关系但该男子阴茎不能勃起，该男子就将其推倒继续亲其胸部。该男子亲其的时候其趁机拿起自己的手机通过微信给其男朋友发了救命的信息和自己位置的信息，发信息的时间大概是19时许。其发完信息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了，没让该男子看见。该男子又想将生殖器插入其阴道但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该男子的阴茎没有插进其阴道。这个过程大概有十多分钟。这时其假装肚子痛要去厕所，该男子说不能穿自己的衣服，让其穿该男子的一个单运动裤。其穿了该男子的运动裤、自己的鞋和羽绒服。厕所在该男子屋外的巷子里，其告诉该男子自己要上20分钟厕所，该男子说那就不等其了让其自己回去。其假装上厕所，回头看该男子转身回住处了就赶快跑了。其跑到大路上拦了个黑车，让司机将其送到某社区，因其没带手机、没带钱就让黑车司机加了其舅舅的微信，其舅舅转了司机30元钱。回到住处后其让房东联系其男朋友说自己没事了。过了一会，其男朋友带着警察来找其，其才知道其男朋友报警了。其带着警察到了该男子的房屋，发现门开着灯亮着，其带的酒在屋里，其衣服在床上，其手机在床边的桌子上，其公交卡和钱包没有了。该男子在陌陌上的昵称叫缘，其陌陌上的昵称叫酸酸甜甜的我，。其脖子被该男子掐的不舒服，腿被该男子掰得受伤。在辨认笔录中，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志敏就是欲强奸其的男子。3、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刘某1的男朋友，案发当日下午19时许，其女友刘某1给其发微信还给其发了一个位置，之后又发微信称让其救命，还说快死了。其就打110报警了。其和民警来到微信所发位置即清华西门红辣椒湘菜馆附近没有找到其女友刘某1，后其房东给其发微信说刘某1已经回到暂住地了，其就和警察回家找到了刘某1。其女友刘某1说她给一个男子送酒，后来在这名男子家中被扒光了衣服，该男子还打了她并亲吻她，还要和刘某12生性关系，后来刘某1以上厕所为由逃跑了。案发当日，其看到刘某1左腿膝盖有淤青。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志敏的房东，王志敏租住其在本市海淀区成府水磨西街10号出租房，王志敏已在该地承租一年多了，该房间内只有王志敏一人居住。2018年11月29日晚上9点，其外甥女给其打电话称民警找其有事。其找到民警并指出民警描述的位置就是王志敏在租住。之后其给王志敏打电话让王志敏跟其一起到派出所去并约好在其家附近见面。等其和王志敏见面后，民警就来把王志敏带走了。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志敏的邻居，2018年11月29日18时其回到本市海淀区某西街出租房的暂住地，当晚19时左右其听见家门前过道一男一女在争吵，当时女的用哭腔在和那个男的争吵，男的说话声音很低。因为其在看电视，其没有听清争吵的内容，也没出去看。当晚21时左右民警带着一个女的敲开其家门，民警让那个女的指认是哪一家，这个女的说下午给一个男子到这边送酒，后来差点被该男子强奸。其不知邻居男子的名称。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志敏就是自己的邻居。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11月29日晚在某公园附近拉过一个女乘客去西苑。该女子说差点被一男子强奸，说是给该男子送货，在门口被拽进屋内差点被强奸，后来借上厕所之机逃走。当时该女子还给其看了腿上的伤，说穿的衣服就是那个男子的并让其快点开车。该女子显得比较着急，后来还哭了。7、证人赵某、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青龙桥派出所民警，2018年11月29日20时接报案称有一名女子发微信称救命。后其二人找到该女子，该女子情绪激动称穿了强奸嫌疑人的裤子，自己寻机逃跑的。该女子带其二人来到案发现场，该房间内无人，屋内有该女子的衣服、手机。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于2018年11月30日0时在案发现场勘验情况、生物检材提取情况及案发现场物证情况。9、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生物检材中检出刘某1、王志敏的DNA分型。10、诊断证明，证实2018年11月30日，刘某1在解放军第三0九医院检查时被临床诊断为头部外伤、双膝关节损伤、软组织挫伤。1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18年12月7日被鉴定为轻微伤。12、网上聊天记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志敏于案发前在网上用缘的昵称向被害人刘某12过约会吗美女、做个朋友见见呗美女、做个情人也可以、你给哥哥送我就要、我要和你睡觉图片、飞吻图片、送时到哥哥家坐会、酒多少钱一瓶、你说我色狼，敢来哥哥家、不怕哥哥强暴你、先拿一瓶、和哥哥处好了经常买你的米也给公司人介绍、都成年人，也得愿意了才在一起处心，勉强了没意思了、发位置图片、不敢来哥哥家算了，理解您、看头像感觉您善良实在才想处心的、看您呗，哥哥是喜欢您、哥哥对人特实在真诚、不会忽悠人、32（岁）、来了聊好吗、来了坐坐，再一起喝点你带来的酒、请你吃饭、来了再说吧等言语；被害人刘某1在网上用酸酸甜甜的昵称回复过被告人王志敏买小米不、等你买十斤小米再说、陪你睡觉啊、别买了不卖了、你家都有谁、你不会强奸我吧、你意思我的陪你睡觉啊、你太色、不卖了、要酒不、竹酒、68元、发个位置、我给你送去、可以不进你家买、我不敢去你家、我胆小、发受伤图片、我摆地摊被城管踢了、啥是处心、不用陪你睡觉吧、你要多少小米、那你帮我找个工作得了、我不想卖酒了、小米八块一斤、快递费还有20、10斤100你能接受吗、发人脸图片、你多大啊、结婚了吗、不上班啊、别（拒绝一起吃饭）等言语；被害人刘某1于案发当日晚上19时12分向其男友发微信称救命、快点、你救命啊、我快死了及其位置图片。13、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1男友岳某在2018年11月29日19时24分报警的情况。14、工作说明，证实民警寻找黑车司机的方法及被害人受伤时间等情况。15、到案经过，证实民警于2018年11月30日9时许，在本市海淀区水磨社区路口将被告人王志敏抓获归案。16、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司法鉴定，被告人王志敏案发时未见精神异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未见精神异常，有受审能力。17、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志敏的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志敏对上述证据中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岳某、邹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与其男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对上述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上述证据的理由，结合下文一并表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敏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敏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有关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强奸被害人，被害人是自愿的，其没有犯强奸罪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欲对被害人实施奸淫行为并且为了达到奸淫目的违背被害人意识使用了暴力、胁迫手段，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虽然被告人在与被害人网上聊天时发出过想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意思表示，但被害人对此事一直都提出反对、没有明确同意的表示。被害人到被告人住处的主要目的是卖酒而非发生性行为。被害人向其男友发出的“救命、快点、你救命啊、我快死了”等微信、借上厕所之机逃跑，都明确表明了被害人痛苦、拒绝的心态，被害人的表现毫无自愿性。因此，被告人辩称被害人是自愿一说明显不能成立。被告人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在量刑时酌于从重考虑。鉴于被告人的强奸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自身功能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在量刑时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志敏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冲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