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8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鹏，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胜利路派出所干警，住西安市阎良区。   委托代理人黄猛，西安市阎良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超，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西航院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琳，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西安航空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西安市阎良区西航院新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西峰，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仝盼盼，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马鹏因与被上诉人丁超、余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丁超向马鹏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马鹏壹佰零陆万元整（106万元），一尊投资款，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丁超，2015年4月1日。”此事实双方无争议。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马鹏是否在丁超出具借条后给付丁超借款106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马鹏在丁超出具借条以后没有给付丁超借款106万元。2、关于丁超是否因经营火锅店期间向马鹏借款106万元。经审理，马鹏申请证人张某甲、王某某出庭作证，证明马鹏向其 借款，但不能证明将借款给付给丁超，马鹏也没有提供取款凭证及将现金给付丁超的证据。丁超承认在火锅店有投资股份，不承认在经营火锅店时向马鹏借款。因马鹏未能提交有效的交付凭证证明该案所涉款项实际已经交付给丁超。对此，该院认为，该案款项数额特别巨大，故依据马鹏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得出该案所涉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丁超的结论，故不能认定丁超因经营火锅店期间向马鹏借款106万元。3、关于丁超称马鹏是火锅店合伙人。庭审中，马鹏否认自己系火锅店合伙人，丁超为证明马鹏是合伙人之一，提交了和赵某某、庞伟、马某某签订的合伙协议，丁超申请证人朱某某、马某某、张某乙、聂某某、丁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均证明马鹏是火锅店合伙人之一，火锅店前期由马鹏负责经营。马鹏向该院提供了丁超和马鹏的对话录音资料、丁某某和马鹏对话录音资料，在马鹏和丁超对话录音中，马鹏认可火锅 店前期由其经营。在马鹏和丁某某对话录音中，马鹏表示将其火锅店的股份和丁某某的龙悦国际股份进行置换。根据证人证言和录音资料，能够证明马鹏和丁超之间在经营火锅店有合伙关系。对此，该院认为根据该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该案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马鹏主张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对此该院已向马鹏释明，但马鹏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不予变更。4、关于余琳在该案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余琳提交证据，余琳于2015年2月17日和丁超已经离婚，丁超向马鹏出据借条的时间为2015年4月1日，丁超和马鹏之间是否有借贷关系，与余琳无关，故对余琳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仅有借据，但未提供款项来源等证据的，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有效性要严格审查，不能简单认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对名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为合伙等法律关系，原告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原告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释明后，原告仍坚持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中，马鹏主张借款涉案标的数额特别巨大，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已向丁超支付了借款本金，加之丁超对借款一事不予认可，根据现有证据，该院不能得出本案所涉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结论。经审查，该案法律关系性质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对此已向马鹏释明，但马鹏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不予变更。故，马鹏请求判令丁超、余琳偿还借款106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鹏请求判令丁超、余琳归还借款106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马鹏负担。   宣判后，马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本案中，上诉人一审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丁超亲笔书写的借条，同时提供了丁超亲笔书写的《委托书》，该《委托书》明确称如果店面转让成功，优先偿还上诉人20万元，印证了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同时，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原借条金额为1360000元，被上诉人陆续归还了300000元，被上诉人在答辩意见中承认给付了380000元，只是认为该款系退还的合伙款，再次印证了被上诉人的还款意愿；对于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上诉人一审不但提供了证据，同时提供了印证借据真实性的《委托书》，该规定不应作为否定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应作为认定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明；被上诉人虽然一再否认借款的真实性，但对于其为何向上诉人书写借条并归还380000元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对于其虚假陈述至今没有证据和合理的逻辑印证其答辩意见，一审对此关键情节未予查明和论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系朋友关系，借款系多次累积形成，借款时间在2015年初，借款大部分为现金交付，每次归还均以换条形式递减，该借贷的形式完全符合朋友之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未违背法律及损害第三方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民通意见》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无需举证，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收到上诉人的款项，应视为对于己不利事实的认可，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对于上述应认定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未予适用；一审法院无视民法意思自治原则，违背双方当事人意愿以“无法证明交付”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错误。补充理由如下：即使一审认定系合伙关系成立，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借款的给付义务，首先，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具有合同性质，其实质系双方的退伙协议；其次，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将前期合伙投资资金转为借贷款项，原合伙关系转化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再次，涉案“一尊肥牛”酒店一直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特别是借条形成后，上诉人从未踏入，期间盈利全部归被上诉人，如果非要上诉人重新结算，重启合伙诉讼，财务由被上诉人“闭门造车”，显然上诉人的重大利益得不到法律的保护。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106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丁超、余琳答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丁超之间的纠纷为合伙纠纷，无民间借贷关系。2012年10月，答辩人、上诉人以及赵某某、庞伟、高开五人筹备在阎良区XX店，经协商，确定了个人的投资金额及出资比例，由于五人为朋友关系相互比较信任，在火锅店开始营业之后各合伙人才签订了《合伙协议》。鉴于上诉人为公安民警公务员身份，在《合伙协议》中并没有马鹏的签字；火锅店原由上诉人实际经营，其他股东不得参与，从2014年4月开始火锅店经营不善，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丁超经营，并要求答辩人丁超出具了用来证明上诉人在一尊皇牛依然持有股份的条子，上诉人从来没有向答辩人出借过资金；火锅店亏损应由各合伙人按比例承担，不能由某一合伙人承担，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现还没有解除。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另，丁超于2015年5月20日、6月17日分别向马鹏支付40000元、10000元，马鹏出具收据。2016年12月22日丁超出具《委托书》，载明：我丁超今委托马鹏转让阎良一尊皇牛，马鹏全权负责转让的相关事宜。如果转让成功，由我丁超向中间人支付捌万圆中介费。转让款收到后先行偿还贰拾万圆给马鹏（前期欠款）。经询，马鹏认可其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开庭时变更诉请为：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1010000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丁超2015年4月1日向马鹏出具106万元借据，该借据系丁超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实质系双方对合伙期间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具有合同性质，系双方将先期合伙投入资金转为借贷款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丁超出具案涉借据后，2015年5月、6月向马鹏还款两次共计50000元，且其出具的2016年12月22日《委托书》中亦载明“转让款收到后先行偿还贰拾万圆给马鹏（前期欠款）”，其以其行为明确确认了双方之间已由合伙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其理应依约向马鹏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马鹏、丁超二人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发生在丁超、余琳二人离婚之后，马鹏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请余琳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   二、丁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马鹏偿还借款本金10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马鹏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马鹏已预交），由马鹏承担1050元、丁超承担13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马鹏已预交），由马鹏承担1050元、丁超承担13290元。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Ｏ二Ｏ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焦云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