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11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3×，男，汉族，1980年10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安定区。2013年12月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9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贾秉礼，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1，男，汉族，1980年2月17日出生，大学文化，无业，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安定区。2015年10月23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9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渭县看守所。辩护人程晓红，甘肃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哲明，甘肃强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1（绰号“石某2”），男，汉族，1977年3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安定区。1994年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定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5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6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取保候审，经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0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渭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常艳妮，甘肃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2，男，汉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总经理，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安定区。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建红，甘肃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纪3×，该公司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友谊广场商贸中心。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3×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逃税罪，原审被告人纪某1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石某1、纪某2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被告单位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犯逃税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甘110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纪3×、纪某1、石某1、纪某2及被告单位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纪3×、纪某1、石某1、纪某2在恶势力意志以内实施的犯罪：2012年以来，被告人纪3×在定西市安定区长期非法高利放贷，先后纠集被告人纪某1、石某1、纪某2等人，形成了以纪3×为纠集者，纪某1、石某1、纪某2为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为谋取不法利益，采用滋扰、威胁、恐吓等手段，先后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严重干扰他人正常工作、生活及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2012年以来，纪3×多次向被害人易某1高利放贷。2018年，在易某1无力支付纪3×的高利贷借款933070.75元、房款938851.61元后，纪3×纠集纪某1、石某1、纪某2等人先后多次到易某1的通某建筑公司，以辱骂、恐吓、威胁、滋扰等方式向易某1索讨债务。同年1、2月，纪3×、纪某1从易某1处敲诈现金卡8张、共计价值8万元，敲诈五粮液接待酒30瓶、共计价值11040元，敲诈五星珍藏九龙坛酒2瓶、共计价值598元。同年6月8日，纪3×、纪某1胁迫易某1将易某1经营的价值4342425.9元的通某驾校、机油及车辆顶账，之后纪3×、纪某1以易某1将通某驾校顶账后，以还欠350万元为由，再次敲诈易某1150箱共计900瓶天朝上品贵人白酒，价值85500元，敲诈易某1小型装载机1辆、钎杆1个，价值41126元。纪3×、纪某1敲诈易某1财物价值共计2688767.54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易学武、易某2、宋某,4、易某3、祁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测绘报告、通某驾校相关档案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资产评估报告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轨迹查询、抓拍记录、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被告人纪3×、纪某1、石某1、纪某2的供述等。（二）2013年6月，纪3×向被害人漆某高利放贷80万元，约定月息5分，以漆某经营的定西红峰建材厂做抵押，漆某实际拿到76万元。后漆某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纪3×纠集纪某1等人到漆某经营的定西红峰建材厂让漆某以砖顶账。截止2017年1月，漆某以偿还利息及以砖顶账方式给纪3×归还106余万元。2017年12月，纪3×、纪某1等人将漆某带到天庆大酒店2号楼420号纪3×的办公室内，称漆某未还清借款，威胁漆某给纪3×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给高某,4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贺某、王某2、高某,朱某,4、舒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漆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转账记录、提取笔录、被告人纪3×的供述等。（三）2014年6月，纪3×、纪某1向被害人陈某1高利放贷50万元，约定月息5分，王某4为担保人，陈某1实际拿到475000元，陈某1先后偿还利息466610元。后因陈某1拖欠利息长达8个月，2017年3月17日，纪3×、纪某1将陈某1叫到纪3×在天庆大酒店2号楼420号的办公室要求陈某1还钱，因陈某1无力偿还，纪3×、纪某1指使两个小伙子于当日18时许将陈某1带到定西市安定区凤凰苑阳光商务酒店8820房间，要求陈某1向朋友借钱还款，陈某1向朋友张某1借得1万元后以微信转账方式转给纪某1，纪某1于3月18日18时许让陈某1离开。2017年3月19日，纪3×、纪某1又将陈某1、王某4叫到纪3×在天庆大酒店的办公室内，让王某4将陈某1借的50万元高利贷转到王某4名下由王某4偿还，将本息计算到一起让王某4写了一张62万元的借条，并让陈某1又给纪某1出具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之后，纪3×、纪某1依据陈某1向纪某1出具的5万元借条，以电话威胁、亲自到岷县寻找等方式敲诈陈某1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王某4、王某3、张某1、梁某,4、金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纪3×、纪某1的供述等。（四）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纪3×分四次向被害人王某1高利放贷279500元，均约定月息5分。2016年5月30日，纪3×到定西市安定区南川王某1经营的原定西得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算账，纪3×以王某1拖欠利息、赊欠阳光商务酒店消费卡为由，让王某1重新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5分，王某1及妻子康某先后以转账、现金还款等方式向纪3×偿还利息77500元后，因再未及时归还利息，纪3×纠集纪某2等人多次到王某1的公司滋扰、威胁、恐吓王某1、康某，迫于压力，王某1先后将价值172900元的三辆昌河牌汽车给纪3×顶账。2017年3月，纪3×等人又威胁康某将原定西得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价值257145元的房屋顶账。纪3×、纪某2敲诈王某1财物价值228045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王某5、牛某,4、李某,4、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康某、王某1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收条、房某、定西得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收款发票、车辆照片、营业执照、临时占用铁路用地合同书、现场勘验笔录、测绘报告书、资产评估报告书、辨认笔录、被告人纪3×、纪某2的供述等。（五）2017年1月，纪3×向被害人冯某1高利放贷30万元，约定月息5分，冯某1将其位于定西市安定区凤凰苑A区7号楼7312室的房屋作为抵押并将房屋过户到纪3×名下，纪3×为冯某1缴纳了剩余6798元房款并扣除其他费用后向冯某1实际放款29万元。冯某1在偿还8个月利息12万元后，无力偿还本息，纪3×遂纠集纪某1、石某1等人到冯某1单位楼下、家门口滋扰、威胁、恐吓冯某1还钱，冯某1迫于压力，从他人处借款27000元后将钱交给石某1。2018年3月，纪3×威胁冯某1搬出房屋，将冯某1价值438651元的房屋占为己有。纪3×敲诈冯某1财物价值295651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冯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房款还款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纪3×的供述等。（六）2014年，纪某1向金某2高利放贷5万元，约定月息6分，金某1为担保人，金某2实际拿到47000元。金某2归还3个月的利息后，纪某1因犯罪被抓，金某2再未还钱。2017年1月，纪某1出狱后找金某1、金某2要账，在金某2无力偿还的情况下，纪某1威胁金某1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后因金某1未及时还钱，纪某1将金某1、金某2叫到友谊广场阳光商务酒店的监控室内胁迫金某1还钱，并指使他人到金某1单位跟踪要账，迫于无奈，金某1向纪某1归还本息共计1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金某1、金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纪某1的供述等。二、被告人纪3×在恶势力意志以外与被告单位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实施的犯罪：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注册成立，被告人纪3×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管理公司。2015年4月至2018年12月，该公司在经营住宿、足浴等服务时，采取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经国家税务总局定西市税务局调查认定，该公司偷逃税款金额共计153827.37元，约占应缴税款总额的62.69%，且经税务机关下达追缴通知书后仍未补缴税款，给国家税款造成重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稽查资料清单、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足浴收入汇总表、酒店结账汇总表、税务稽查工作底稿、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电子数据收入汇总表、阳光商务酒店营业日报表、应缴已缴少缴增值税统计表、税务登记表、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营业执照、证人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纪3×、纪某2的供述等。三、原审法院认定量刑和财产方面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查封决定书、银行查询记录、冻结通知书、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扣押决定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纪3×长期违法高利放贷，在索要高利贷过程中，纠集被告人纪某1、石某1、纪某2，以威胁、恐吓、驻守滋扰、缠闹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逞强耍横，欺压百姓，勒索他人钱财，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暴力或软暴力方式严重干扰他人正常工作、生活及经营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在一定区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纪3×为纠集者，被告人纪某1、石某1、纪某2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先后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其中被告人纪3×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五起（未遂一起），既遂价值3212463.54元，未遂价值800000元，既遂价值数额特别巨大；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非法拘禁犯罪一起；被告单位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逃避缴纳税款153827.37元，逃税数额占应纳税额的10%，被告单位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构成逃税罪；被告人纪3×作为被告单位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该公司，对其应以逃税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某1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三起（未遂一起），既遂价值2738767.54元，未遂价值800000元，既遂价值数额特别巨大；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非法拘禁犯罪一起。被告人石某1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被告人纪某2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被告人纪3×的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逃税罪；被告人纪某1的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石某1、纪某2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纪3×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主犯，对其在恶势力意志以内实施的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从重处罚，并对其实施的所有犯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纪某1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纪某1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1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石某1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某2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从犯，应从轻处罚。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纪3×、石某1敲诈勒索、滋扰贾某，被告人纪某1敲诈勒索王某1、冯某1，被告人石某1滋扰漆某、王某1，纪某2滋扰漆某、冯某1的指控，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纪3×敲诈勒索王某1、冯某1数额的指控不准，应根据证据证实的数额予以认定；对各被告人其他犯罪事实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被告人纪某1与易某1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纪3×与易某1之间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纪3×、纪某1以威胁、恐吓等手段与易某1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将易某1的价值远大于债务的通某驾校强行占为己有，超出债务部分的数额，应以敲诈勒索认定；甘肃曙光司法鉴定所对纪3×、易某1二人的银行账务、微信转账记录等借贷关系分阶段进行审计鉴定，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纪3×与易某1之间的借贷数额从2015年7月17日之后开始起算，并对利率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利率的有关通知进行计算；关于对鉴定意见中应否扣除易某1反租给纪3×商铺的租金及通某驾校的后续债务问题，纪3×与易某1交易商铺后商铺的房租实际由纪3×收取，鉴定机构将纪3×与易某1的实际债务计算后，对纪3×实际已收取的租金予以折抵，该计算方式合理合法；通某驾校顶抵债务时驾校部分学员的培训费虽已由易某1收取，但纪3×在承受该债务的同时享有通某驾校继续收取其他学员学费的权利，且易某1在通某驾校转让之前以通某驾校名义设置的债务，债务人要求由现任法定代表人纪3×偿还的数额，经查，形成诉讼的债权人何玉琴、陈某2的债务，实际已由易某2偿还，李新平的部分债务已由易某1偿还，该相关债务再不应扣减；纪3×向王某1实际放贷279500元，王某1、康某先后向纪3×偿还77500元，并以价值172900元的三辆车顶账，纪3×要求康某以该房屋顶账时，并未收到该房屋系违法建筑的通知，该房屋当时具有交易价值。被告人纪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纪某1没有敲诈冯某1、没有对王某1实施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石某1没有对王某1、漆某实施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纪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纪某2没有对漆某、冯某1进行滋扰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纪3×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纪某1、石某1、纪某2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或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或理由不足，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查封的甘肃通某驾驶人培训学校、定西市安定区凤凰苑A区7号楼7312室房屋及位于定西市安定区凤翔镇石坪村铁路西侧原定西得众汽车销售公司的一间门面系涉案财产，依法没收处理后将所得款项分别向易某1、冯某1、王某1发还2688767.54元、295651元、228045元，剩余款项扣抵罚金，再有剩余款项，依法没收；扣押的登记在安定区印象古玩店名下由纪3×实际持有使用的甘Ｊ×××**号红色雅特牌轿车及扣押的登记在张某3名下的甘Ｊ×××**号奔驰牌轿车，系作案工具，应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纪3×、纪某1长期违法高利放贷，冻结的纪3×名下银行卡内现金8214.78元、纪某1名下银行卡现金645.24元，无证据证实该款项系纪3×、纪某1的合法收入，应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查封的登记在纪3×名下的其他房产、登记在纪某1名下的2套房产、冻结的时某及裴某名下账户，与本案无关，由查封、冻结机关依法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纪3×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6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63万元。二、被告人纪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4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40万元。三、被告人石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纪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单位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5万元。六、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查封的甘肃通某驾驶人培训学校、21辆车辆，定西市安定区凤凰苑A区7号楼7312室房屋，位于定西市安定区凤翔镇石坪村铁路西侧原定西得众汽车销售公司的一间门面，依法没收处理后将所得款项分别向易某1、冯某1、王某1发还2688767.54元、295651元、228045元；剩余款项扣抵罚金；再有剩余款项，依法没收。七、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冻结的被告人纪3×银行账户资金8214.78元、被告人纪某1银行账户资金645.24元，依法没收，由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上缴国库。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扣押的登记在安定区印象古玩店名下的甘Ｊ×××**号红色雅特牌轿车及扣押的登记在张某3名下的甘Ｊ×××**号奔驰牌轿车，均依法没收，由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上缴国库。九、被告人纪3×及被告单位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偷逃的税款153827.37元，由国家税务总局定西市税务局于判决生效后依法追缴。十、随案移交的手机、硬盘、电脑主机，依法没收。十一、向被告人纪3×、纪某1继续追缴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1所得赃款50000元。十二、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查封、冻结的与案件无关的其他房产、账户，由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纪3×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纪3×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逃税犯罪及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根据刑法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改判上诉人纪3×无罪；3、追究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犯逃税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纪3×有立功表现，原判未认定不当。上诉人纪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纪某1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及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依法改判上诉人纪某1无罪。上诉人石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石某1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及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石某1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及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纪某2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纪某2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及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纪某2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及寻衅滋事犯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纪3×在索要高利贷的过程中，纠集上诉人纪某1、石某1、纪某2，以威胁、恐吓、滋扰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勒索他人钱财，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严重干扰他人正常工作、生活及经营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在一定区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上诉人纪3×为纠集者，上诉人纪某1、石某1、纪某2为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先后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逃避缴纳税款153827.37元，占应纳税额的10%以上，其行为构成逃税罪；上诉人纪3×作为定西凤城阳光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构成逃税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纪3×、纪某1、石某1、纪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纪3×、纪某1、石某1、纪某2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及原判定罪不准、判处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纪3×、纪某1、石某1、纪某2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纪3×具有立功表现的证据亦不足。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青彩审判员  李 瑛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