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4刑初6号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建喜，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0日经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饶瑞民，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新杰，别名雷大喜，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10日经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腾，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一部刑诉[2019]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建喜犯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雷新杰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淑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建喜及指定辩护人饶瑞民、被告人雷新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8日10时许，正阳县公安局雷寨派出所民警王某1、闫某等人在正阳县雷寨乡雷堰村曲元组处警过程中，被告人雷建喜、雷新杰采取谩骂、阻拦、撕扯等暴力方式妨害民警处警，在此过程中致使民警喻某、张某受伤，经鉴定，二人损伤均构成轻微伤。民警警告并传唤被告人雷建喜，雷建喜跑回家中手持刀、棍砍向处警民警的头部，并且叫嚣着要砍死处警民警，后被出警民警及时阻止，在此过程中致使民警闫某受伤，经鉴定，其损伤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雷建喜、雷新杰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建喜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被告人雷建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雷新杰明知民警执行公务仍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要求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建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有罪，但不是故意杀人罪，其拿刀棍只是吓唬民警，是不愿配合民警去公安局接受调查，并没有杀人的故意。指定辩护人饶瑞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雷建喜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应定为故意伤害罪；雷建喜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新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是残疾人，没有采取暴力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指定辩护人李腾辩称，被告人雷新杰没有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民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建喜因地边问题与他人产生矛盾曾报警处理。由于其对当时处理结果不满，于2019年9月28日上午酒后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如果今天不处理好，要出人命”。随后雷寨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民警闫某及辅警张某、喻某及时赶到雷寨乡雷堰村曲元组进行处理。在处警过程中，被告人雷建喜扬言要杀人并对民警闫某进行辱骂，民警依法对其进行传唤，雷建喜采取谩骂、阻拦、撕扯等暴力方式拒不配合。被告人雷新杰采取用堵车门、辱骂等手段阻拦民警执行职务，并将民警推至路边沟内。在此传唤雷建喜过程中，民警喻某、张某受伤。后民警闫某向雷寨派出所请求支援，所长王某1带领辅警到达现场。民警警告并强制传唤被告人雷建喜，雷建喜跑回其父亲家中左手拿刀，右手拿棍，从屋内跑向处警民警闫某并扬起手中的棍棒朝民警闫某夯去，口中喊到“我今天要搞死你”，民警闫某后退过程中倒地受伤，雷建喜被他人劝阻后坐地休息，之后返回屋内。后经鉴定，民警闫某、喻某、张某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出示、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雷建喜的供述与辩解：我跟王小春曾因为地边发生矛盾，我大哥雷大喜报警了，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去了，但没有作进一步的处理。2019年9月28日早上，我喝了点啤酒，但是没有喝醉，我当时生气民警没有处理好矛盾就又报警了，我报警的时候说如果处理不好，我就要杀人。后来雷寨派出所的民警去了后，我当时说了脏话，民警让我去派出所，我不愿意去就骂了处警的民警。派出所的民警想摁着我，我就和他们对着撕扯，派出所的民警往我眼里喷东西，我挣扎着跑走了。我当时跑到我父亲雷某1屋里，我在桶里洗洗脸，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个棍，我拿着棍去夯民警，民警又拿东西喷我，我就跑回我父亲屋里，从屋里灶台上拿了一把菜刀，我想着警察往我眼里喷东西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他们活。我就一手拿着棍一手拿着刀往外跑，我举着刀往那个民警跟前跑，说：“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我当时嘴里说要砍死那个警察，然后那个民警就往后退，一下子退倒在豆杆堆上了，我父亲和周围的警察赶紧拉我，我父亲把我手里的刀和棍抢走了。我没有砍住民警，我父亲让我上屋里后的事我记不住了，因为我回到房间后又喝酒了。派出所的民警处警时穿的警服，开的警车。我背上的伤是民警在传唤我时我反抗造成的擦伤，胸前的伤是我拿刀和棍冲出来时，民警用棍阻止我弄伤的。被告人雷建喜当庭辩称，其没有想杀人，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2、被告人雷新杰的供述与辩解，我叫雷新杰，小名雷大喜。2019年9月28日上午，我弟弟雷建喜报警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出警，他与派出所的发生矛盾了。派出所的民警说雷建喜骂他们了，准备把雷建喜带走，我就把派出所的一个民警推倒在沟里了，并骂了他们，派出所的当时让我离开，我没有走，还用拐杖去夯民警，但没有夯住。后来雷建喜挣脱民警往家里跑了，我在后面跟着。我到了雷建喜家门口时，我看到雷建喜在喝啤酒，我父亲在抢他手里的啤酒，雷建喜不知道从哪拿的菜刀和杈把子从屋里跑出来，举着刀棍朝一个民警跑过去，后来有人把雷建喜抱住了，我父亲把雷建喜手里的刀和棍抢下来，雷建喜回屋里又一直在喝啤酒。3、被害人闫某的陈述：我是正阳县公安局雷寨派出所的民警。2019年9月28日10时许，我所接110指挥中心转警，报警人称如果五分钟赶不到现场就会出人命。我接警后带着喻某、张某开着警车赶到报警人报警的事发地点。到了地方后，雷建喜反复说“轧着他的花生了，要把他一家杀死”，然后就骂我啥几把警察，我听见雷建喜骂我还扬言要杀人，我就准备把他口头传唤到所里。雷建喜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和辅警就强制把雷建喜往警车上带。雷建喜反抗着把我推到路边沟里了，我挣扎着往上爬的时候，雷新杰又把我推到沟里，我就给所长王某1打电话请求支援。我们在把雷建喜往车上带时，雷新杰撕、拽我们，站在警车门口堵着车门，雷新杰也骂我们执啥几把法。后来所长王某1带领其他人赶到现场，我们一块传唤雷建喜，在传唤过程中雷建喜用脚往我和王某1身上跺，他踢到王某1的嘴了。后来雷建喜再次往西跑了，他跑到西边两间房子里，一手拿着家用菜刀，一手拿着一米长的棍从屋里冲出来，扬起菜刀往我头部砍，我往后退时摔倒了。我看见辅警喻某用棍阻挡着雷建喜了，他才没用刀砍着我。雷建喜还指着我说，就要砍死你，我砍死你，和你一起过五七（对死者的祭拜日）。由于雷建喜的亲属阻拦执法，我们没能传唤走雷建喜，后来所长又向局里请求支援后才把雷建喜、雷新杰等人传唤到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我是雷寨派出所的一名辅警。2019年9月28日10点多的时候，民警闫某接到110指挥中心指派的警情，说雷寨雷堰村曲元一个叫雷建喜的报警称，有人轧着他的红薯了，让赶紧过去，不然会出人命。我和闫某、辅警喻某立即驾驶警车前往。到了那以后，在那的有雷建喜和他哥雷新杰，下车后闫某打开执法记录仪问雷建喜咋回事，雷建喜说有人轧着他的红薯了，让赶紧处理，处理不好就杀人，口里还骂警察脏话。闫某听了觉得他有暴力倾向，就口头传唤他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雷建喜不配合，并把闫某推到路边沟里，我们就去控制雷建喜，闫某从沟里往上爬时，雷新杰又把闫某推到沟里了。闫某就给所里打电话请求支援，并让我们把雷建喜带上警车，雷新杰就堵着车门不让我们把雷建喜带走，并对我们进行辱骂。后来雷建喜的妻子和儿子也赶过来，不让我们把雷建喜带走。之后我们所长王某1带着人过来，我们继续强制传唤雷建喜，雷建喜乱踢时踢到所长的嘴了，也踢到我和李某了。然后雷建喜挣脱我们跑回家里，出来时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棍朝闫某方向去，闫某后退过程中摔倒了，我就赶紧去拿警棍，等我再次看到雷建喜的时候他的父亲把他拽住了，手里的菜刀也不见了。后来雷建喜又回到屋里喝酒，嘴里不停的说要弄死闫某。后来所长向局里请求支援，才把雷建喜等人带走。5、被害人喻某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闫某、张某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雷寨派出所的所长。2019年9月28日上午10点多的时候，我接到民警闫某请求支援的电话，我就带着两名辅警李某和雷纪刚赶到现场。到了现场后，民警闫某和其他辅警正在控制雷建喜，雷建喜嘴里骂着拒不配合民警对他的传唤。后来雷建喜挣脱跑了，我们又继续对其强制传唤，雷建喜不配合，对我嘴上跺了一脚，对我身上也跺了一脚把我跺倒了。后来雷建喜又挣脱我们跑回家了，等我走到他家门口时，雷建喜拿着刀和棍从屋里冲出来撵闫某，闫某往后退的过程中摔倒了，雷建喜就拿着刀和棍向闫某脖子以上位置砍去。雷建喜父亲就去制止雷建喜，后来我们就阻止雷建喜，雷建喜拿着刀嘴里喊着砍死你。后来雷建喜回到屋里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喊着要搞死那个谁，我就问他要搞死谁，雷建喜指着闫某说要搞死闫某。后来雷建喜还要冲出去打闫某，被我们拦住了。7、证人李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8、证人雷某1的证言：我是雷建喜、雷新杰的父亲。2019年9月28日上午10点多，我孙子过来说派出所的要抓他爸雷建喜。我听了就赶紧往我家的方向跑，走到半路我看到有警车，雷新杰拄着双拐在路边站着，雷建喜被几个警察控制住了。我就问警察怎么回事，并用手推民警手里的辣椒水，民警误以为我要打他就对着我脸喷，还误伤了所长王某1。我在和民警理论的时候，雷建喜挣脱往我家方向跑了，我也赶紧跟过去。到我家门口后，我和雷新杰在门口站着，雷建喜一个手拿棍，一个手拿着刀从屋里冲出来，就朝那个喷辣椒水的民警身上打，那个民警往后退时摔倒了，我立即上前制止住了雷建喜，并把刀和棍抢走了。后来公安局民警就把雷建喜、雷新杰带走了。9、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和儿子雷某2在地里干活时，我小儿子过来说派出所的来弄他爸雷建喜了，我就赶紧去看看。到那看到派出所的在拉我丈夫雷建喜，后来雷建喜跑回去了，雷建喜从家里拿没拿刀、棍我不知道。10、证人雷某2的证言，其证实的警察传唤雷建喜的情况与王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其父亲挣脱警察跑回家了，其跟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周围的人乱喊把刀放下，后来所长把他父亲喊到屋里了。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2、正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正）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293号、294、295号鉴定书，证实闫某、喻某、张某损伤属轻微伤。13、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刀、棍照片，证实提取的作案工具情况。14、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证实雷建喜辨认出其使用的刀具和木棍1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雷建喜身上有擦伤的情况，及民警、辅警伤情情况。16、正阳县公安局雷寨派出所及正阳县公安局政治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雷继刚，张某、李某、喻某、李豪杰系正阳县公安局辅警的情况。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2、雷某2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的情况。18、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其居住辖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均系抓获到案。19、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时的情况及侦查人员讯问二被告人过程中无违法违纪行为。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后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建喜、被告人雷新杰明知民警正在依法执行职务而采用暴力手段阻碍正在执行职务的民警，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新杰犯妨害公务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针对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建喜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根据在案执法记录仪中记载案发当时情况，被告人雷建喜采用谩骂、撕扯等方式拒不配合民警传唤，后跑回其父亲家中手拿刀棍跑向处警民警，并扬起右手中棍棒向民警闫某夯去,被他人劝阻后坐地休息，之后返回家中。被告人雷建喜主观上不愿配合民警传唤，而在客观上实施了暴力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其虽然口中喊到“我要搞死你”，但结合雷建喜当时拿刀并未使用的情况及民警倒地后雷建喜并未再采取暴力伤害行为，且经劝阻后也未再采取暴力行为来看，雷建喜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剥夺民警生命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使用左手中的刀具直接砍向处警民警，经劝阻后也未再采取暴力行为。因此，被告人雷建喜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而应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雷建喜、雷新杰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造成人民警察轻微伤，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雷建喜、雷新杰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和实施，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是从雷新杰行为的危害后果考虑，雷新杰相对于雷建喜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针对被告人雷建喜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雷建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雷建喜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雷建喜的辩护人辩称，雷建喜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雷新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雷新杰有妨害公务的行为，但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雷新杰为阻止民警对雷建喜进行传唤，将民警推至路边沟内，并采用堵车门的方式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因此，对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袭警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雷建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被告人雷新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向东审 判 员  闵 记人民陪审员  乔 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尹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