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谦明，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成，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志坚，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栾世江，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东南台子**。法定代表人：任松泰，系该局局长。以上二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昌、张丽娜，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叶志坚、原审被告栾世江、烟台市芝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芝罘区住建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设银行烟台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依据原审被告于2011年11月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本案诉争房屋为房改房，被上诉人叶志坚向原审被告交纳的18万元属于房改款。从国家关于住房制度改革政策规定看，房改房在法律属性上实质就是将原来出租给职工的住房改为出卖给职工个人，即由原来的租赁法律关系转为买卖法律关系，是一种特殊的房屋买卖合同，其与一般房屋买卖合同有所不同，房改房的合同除当事人自行约定内容外，还要受到房改政策制约，被上诉人能否适用房改政策或者如何适用房改政策，则不属于民事权益之争，因此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志坚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假设本案属于人民法受理范围，涉案诉争的款项是被上诉人叶志坚向原审被告交纳，法律关系在其双方之间产生，其双方权利义务受法律约束。上诉人也未收取被上诉人叶志坚任何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叶志坚不负有任何法律义务。涉案诉争款项如应当返还，也应当由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叶志坚返还。被上诉人叶志坚答辩称，一、本案系民事权益纠纷，而不是能否参加房改纠纷，依法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根据证据，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向阳房管处，房屋性质是公有房屋，被上诉人是公有房屋合法承租人，即使置换后的房屋，产权仍为公有，被上诉人依旧缴纳房屋租金，只不过对多增加的面积，由被上诉人出资购买，所以，被上诉人现在居住的房屋系混合产权的房屋。被上诉人对《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没有任何异议和争议，被上诉人也不是被拆迁房屋的被征收人，上诉人把18万元款项定性为“房改款”，如果是“房改款”，上诉人更没有理由占有该款项了，因为被拆迁房屋是国有资产，上诉人系股份制的混合所有制企业，没有权利和资格收取被上诉人的“房改款”，被上诉人的诉求是返还18万元,不是请求履行《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更不是请求参加房改，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是民事权益纠纷，依法属于法院管辖受案范围。二、被上诉人通过栾世江交给上诉人18万元，这是不争的事实，被拆迁房屋是公有房屋，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但公有房屋的使用权不能作为货币交换的商品，这是国家法律明文规定的，上诉人将国有房产的使用权当成商品进行买卖，是违法违规行为，不应受到保护。被上诉人的交款行为与上诉人的收款行为产生了一种法律上的关系，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是没有依据的，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审被告栾世江、芝罘区住建局述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涉案款项不予认定有充分的说明，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叶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1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栾世江系被告芝罘区住建局的工作人员。2011年，芝罘区胜利区片改造时，栾世江被临时安排到胜利区片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烟台市芝罘区旧城改造工作办公室）的负责人。涉案的裕盛胡同40号房屋原为烟台市芝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产经营与物业服务中心管理的直管公房，由原告实际居住使用。2011年因胜利区片改造需要拆除涉案房屋，而原告作为实际居住人与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未达成一致，经被告栾世江代表胜利路征迁指挥部做各方工作，2011年11月7日，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向烟台市房管局向阳房管处出具变更承租人申请，内容如下：向阳房管处：裕盛胡同40号东院南屋原由我行职工张国城承租，1980年我行给张国城另行安排住房，，地址为民生街**其居住的房屋（即裕盛胡同40号东院南屋）由我行1980年调整给叶志坚居住（叶志坚，男，身份证号码为，其配偶姓名刘翠娥，身份证号码为），叶志坚一直将房租交到我行，由我行转交向阳房管处。由于种种原因，我行一直未将承租人由原张国城变更为实际承租人叶志坚，现原承租人已于1988年5月10日亡故，张国城配偶韩秀卿于1996年8月5日去世，现向贵处申请变更承租人为叶志坚，如因过户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我行承担全部责任，请批准。裕盛胡同40号东院南屋原承租人姓名张国成有误，实际姓名为张国城，特此证明。2011年11月8日，被告芝罘区住建局与芝罘区胜利小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向阳街道办事处在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承诺原告的征收房屋回迁安置后，符合房改条件的给予房改。同日，原告与被告芝罘区住建局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2011年11月9日，原告将150000元现金支付给被告栾世江，被告栾世江在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裕盛胡同40号承租人叶志坚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胜利路改建指挥部栾世江2011.11.9”。2011年11月15日，被告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在向烟台市芝罘区旧城旧居改造办公室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烟台市芝罘区旧城旧居改造办公室180000元，其中现金150000元、转账30000元。2016年11月2日，原告实际接收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安置房屋，该房屋为烟台市芝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产经营与物业服务中心管理的直管公房，原告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至今，但未参加房改。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栾世江、芝罘区住建局一致确认原告支付的180000元中包括150000元现金，30000元系以原告应得的涉案房屋补偿款冲抵；对于其本人交纳180000元的原因，原告称是为了取得回迁安置房屋后参加房改，经被告栾世江代表征收人协调，需要向该房屋的原承租使用人即被告建设银行烟台分行交纳一笔费用，征得该银行同意。被告栾世江及被告芝罘区住建局对此均予以认可，被告建设银行烟台分行辩称即使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也因经手人过多而无法说明收取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公管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和使用权人与被告芝罘区住建局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被告芝罘区住建局向原告承诺其取得回迁安置房屋后符合条件时给予房改，原告为参加房改交纳180000元，被告栾世江收取该款项后由烟台市芝罘区旧城旧居改造办公室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建设银行烟台分行的事实清楚。现原告以取得的回迁安置房屋仍为房管部门的直管公房，不能参加房改为由，请求作为实际收款人的被告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向原告返还18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否认收取涉案的180000元与事实不符，且不能说明其应得到该款项的依据，故在原告没有对新安置的房屋实际参加房改的情况下，应将收取原告的180000元予以返还。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栾世江、芝罘区住建局返还涉案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叶志坚180000元；二、驳回原告叶志坚对被告栾世江和烟台市芝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叶志坚为参加房改交纳180000元，该款项由原审被告栾世江收取后，经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旧城旧居改造办公室支付给上诉人建设银行烟台分行是客观事实。现被上诉人取得的回迁安置房屋仍为房管部门的直管公房，没有参加房改。据此上诉人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占有被上诉人叶志坚的180000元款项已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将该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叶志坚正确、合法。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应否向被上诉人叶志坚返还涉案款项180000元，属于财产纠纷，上诉人建设银行烟台分行以本案属房改政策落实问题，不属民事权益争议，主张法院不应受理此案，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占有被上诉人叶志坚的180000元款项是不能否定的事实，上诉人建设银行烟台分行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叶志坚间没有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