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行终100号上诉人李淑梅（原审原告），女，194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代理人简德新（李淑梅的丈夫），男，194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桦南县。被上诉人桦南县人民政府（原审被告），住所地桦南县新兴路**。法定代表人梁庆民，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王建国，桦南县司法局行政复议和应诉科科员。原审第三人桦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桦南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英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华，该局法律顾问。李淑梅因诉桦南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黑08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1月12日，黑龙江省桦南水泥厂（下称桦南水泥厂)因技术改造缺少资金，向该厂职工内部募集资金，从李淑梅处借款50000元，于2012年10月3日偿还李淑梅本金50000元。后李淑梅以佳木斯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佳木斯北方水泥有限公司桦南分公司、桦南水泥厂为被告向桦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给付利息款。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桦商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桦南水泥厂与李淑梅达成协议，桦南水泥厂于2014年11月28日前给付李淑梅借款利息101175元。2015年5月7日，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桦法执字第734-1号执行裁定，以被执行人下落不明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提供不出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及下落，并申请终结此次执行程序为由，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李淑梅先后向中国建筑材料集团有限公司和北方水泥有限公司提出信访请求，中国建筑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6日向李淑梅作出信告知书[2015]第19号《来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共北方水泥有限公司委员会党群工作部于2016年9月13日向李淑梅作出《来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均称李淑梅提出的职工集资款方面的信访诉求指向的单位是桦南水泥厂和佳木斯鸿基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鸿基公司），这两个单位不是其成员单位，也不归其管理，李淑梅的信访事项不属于其受理范围。李淑梅又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以信函的方式反映桦南水泥厂和鸿基公司的营业执照问题。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17年1月6日向李淑梅作出工商信告函[2017010685054]《告知书》，称已将李淑梅反映桦南水泥厂和鸿基公司营业执照问题的来信转送至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告知李淑梅直接与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信访部门直接联系。2017年3月14日，李淑梅向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复议，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黑工商信交字[2017]7号《群众来信交办通知单》，要求桦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桦南县市监局）针对李淑梅向其反映的问题重新进行处理，作出相关法定文书，该文书应视为一种具体的行政行为，且处理意见书内容中不得引用“信访”等相关词语，应告知当事人如对意见不服可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等救济渠道。桦南县市监局于2018年12月29日向李淑梅作出桦市监函[2018]19号《关于答复群众举报事议的决定》，认为两个企业提供了清理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应视为有正当理由，不能以无正当理由吊销企业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可以由公司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并未规定必须吊销营业执照，故对李淑梅提出吊销两个企业营业执照的要求不予支持，决定不予吊销两个企业的营业执照。李淑梅于2019年1月4日向桦南县人民政府（下称桦南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桦南县市监局作出的桦市监函[2018]19号《关于答复群众举报事议的决定》。桦南县政府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桦政复决[2019]0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并未影响李淑梅与桦南水泥厂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淑梅与桦南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李淑梅的行政复议申请。李淑梅于2019年3月25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桦南县政府作出的桦政复决[2019]0104号行政复议决定。另查明，桦南水泥厂于1989年3月30日成立，系国有企业。鸿基公司于2003年4月30日成立。佳木斯鸿基集团设立于2005年11月11日，母公司为鸿基公司，集团成员中有三个子公司，分别是佳木斯鸿福水泥有限公司、桦南鸿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和佳木斯鸿兴水泥有限公司。桦南水泥厂改制重组实施方案中载明，桦南水泥厂改制重组，组建新的民营股份制企业，购买桦南水泥厂的债权资产，实现股份经营，成立佳木斯市鸿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佳木斯市鸿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和桦南水泥厂均为独立法人，各自承担债权债务，在鸿基水泥集团领导下独立运作。佳木斯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4日成立，该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作出的临时决议2009（2）号《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中载明，鸿基公司以土地、房产、机器设备等作价10500万元向佳木斯北方水泥有限公司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0%。佳木斯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股东鸿基公司将其在佳木斯北方水泥有限公司拥有的7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股东北方水泥有限公司。桦南水泥厂和鸿基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和2018年9月10日分别向桦南县市监局提交企业有关情况报告，均称企业因历史原因现已停业多年，企业大部分有效资产被抵偿债务而无法继续生产经营，企业债权债务较多，近年来一直在不断清理债权债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上述规定，桦南水泥厂改制重组后仍为独立法人，独立承担债权债务，且鸿基公司与桦南水泥厂之间并无债务承接关系，桦南县市监局作出桦市监函[2018]19号《关于答复群众举报事议的决定》，不予吊销桦南水泥厂和鸿基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对李淑梅与桦南水泥厂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桦南县政府作出桦政复决[2019]0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桦南县市监局作出的桦市监函[2018]19号《关于答复群众举报事议的决定》并未影响李淑梅与桦南水泥厂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淑梅与桦南县市监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李淑梅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李淑梅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淑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淑梅的诉讼请求。李淑梅上诉称，其与桦南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和桦南县政府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二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经济利益。桦南水泥厂和鸿基公司的营业执照不吊销，上诉人的欠款无处可要，所以上诉人要求吊销两家企业营业执照是有法律依据的。桦南水泥厂是已经灭失的国有企业。其将自有设备及全部资产一卖再卖，可该企业未给付李淑梅欠款，后者已经不能通过民事法律程序救济。原审认定李淑梅与桦南水泥厂之间存在的普通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民法进行调整，理由不正确。根据桦南水泥厂改制重组实施方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完全有权执行后续公司的财产。现因存在桦南水泥厂和鸿基公司的营业执照致使法院执行不能，市场监督部门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市场监督部门应当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吊销桦南水泥厂和鸿基公司的营业执照。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撤销桦南县政府作出的桦政复决[2019]0104号行政复议决定。桦南县政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桦南县市监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应当予以受理。依据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该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李淑梅作为桦南水泥厂的债权人，可通过民事诉讼保护其权益。桦南县市监局作出桦市监函[2018]19号《关于答复群众举报事项的决定》，不予吊销桦南水泥厂和鸿基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对李淑梅与桦南水泥厂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桦南县政府以桦南县市监局作出的桦市监函[2018]19号《关于答复群众举报事议的决定》未影响李淑梅与桦南水泥厂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淑梅与桦南县市监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为由作出桦政复决[2019]0104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李淑梅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桦南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驳回李淑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李淑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鲁 丽 群审判员 顾 栩 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乔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