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40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泽阳，女，汉族，1986年1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广告部负责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桂欣，黑龙江全晟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刘泽阳犯诈骗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7）黑0104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刘泽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森耀所）成立于2007年5月8日，投资人为王某2等人，注册地为哈尔滨市香坊区顺水街**。2013年11月13日，宋立国（已判刑）以60,000元的价格从王某2手中兑下该所，成为森耀所的实际投资人、控制人。2014年5月，宋立国指派其堂兄宋某（已判刑）管理森耀所日常工作。2015年2月，森耀所迁至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663号，并于同年3月开始营业，由宋立国实际操控，宋某负责森耀所日常的经营管理。后因森耀所未通过年检，宋立国、宋某先后以北京市金某2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某1）和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广某所）名义继续经营。在经营期间，宋立国、宋某指派周某(已判刑)负责接待组工作，周某指使接待组成员按照宋立国从北京市传来的“培训提纲”，冒充律师欺骗前来咨询的被害人，并对接待组成员进行培训，夸大森耀所的案件办理能力。同时，宋立国在北京设置回访电话，诱骗被害人相信森耀所的实力，无论能否诉讼的案件，均与被害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收取代理费、差旅费等。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泽阳受宋立国、宋某等人指使，采取在市区内主要街区私自安装LED广告显示屏、在新闻媒体做广告、聘请知名主持人代言等方式，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东北最大律师事务所”、“有广泛的社会资源”等广告语进行虚假宣传，并将电视广告制成视频在森耀所内滚动播放，诱骗众多被害人到森耀所咨询并委托代理案件。致使6,572名被害人与森耀所、金某1、广某所签订了5,626份委托代理合同，共计造成被害人被骗人民币104,752,263.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部分赃款、赃物。经侦查，2016年8月2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89号将被告人刘泽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2.哈尔滨世欣广告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哈尔滨映麟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黑龙江日报报业集团生活报广告部提供的证据材料、哈尔滨以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公安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移送案件有关线索的函、市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商请函、市局经侦支队交办工作通知单、哈尔滨市场监察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的情况说明、关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发布虚假广告案的调查报告、关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媒体广告发布及费用支出情况说明、关于森耀虚假广告案对相应广告经营者及发布者的处罚情况、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森耀律师事务所相关资料；3.证人聂某、陈某2、朱某、边某、高某、姜某的证言；4.被害人刘某、汤某、鲍某的陈述；5.被告人刘泽阳的供述；6.被告人宋立国、宋某、李某2、周某的供述；7.森耀所的培训流程、必答问题、接待问题回答技巧；8.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黑广名（2018）会司鉴字29号、黑广会布补字（2018）年第一号鉴定书、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黑广会布补字（2019）年第4号鉴定书。二、妨害公务事实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刘泽阳伙同房某（均另案处理）等数十人，在宋某、李某2（已判刑）的指使下，以开车阻拦、围堵和对执法人员威胁、辱骂等手段，阻碍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道外区景阳街拆除森耀所违法设置的电子显示屏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森耀律师广告屏点位、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立案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森耀律师事务所违法设置LED电子屏点位图片、视频图片说明、报纸图片、关于拆除森耀律师事务所违法设置LED广告牌有关情况的汇报、哈市道外区执法局关于拆除森耀电子显示屏遇阻经过、关于南岗区执法局2016年1月13日依法拆除森耀律师违法设置电子屏的情况、违法设置LED广告牌损害市容干扰居民生活、关于森耀律师事务所违规设置LED显示屏调查情况说明、关于限期拆除违法设置LED电子屏的通告、关于森耀律师事务所违法设立LED广告牌内容涉嫌进行虚假广告宣传的函、关于森耀律师事务所违法设立广告牌的情况汇报、森耀律师事务所私设电子屏的情况、关于森耀律师事务所违法设置户外广告阻扰依法查处有关情况的报告：市执法局调查了解森耀所设置的电子屏违法、哈市纠纷直通车举报哈市城管局凌某同志违法乱纪的回复、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限期拆除公告、南岗区关于拟拆除违章户外广告牌匾的请示（4、5）、约谈通知书、现场检查笔录、违规设置户外广告信息表、责令整改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催告通知书、拆除公告、强制拆除通知书、关于森耀律师事务所阻碍执法及威胁执法人员安全有关情况的紧急报告、报纸图片、律师函、执法局相关证据关于派遣特勤大队拆除森耀律师事务所电子广告屏任务情况的说明、行政权力目录处罚裁量标准、哈市执法局资格证、执法依据、情况说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政府采购合同、查处森耀律师事务所LED显示屏的法律依据、情况说明、执法资格证、强制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情况说明；2.事情经过、孙啸、谢学宁工作证、徐琳行政执法证；3.证人黄某、潘某、冯某、林某、郭某、吕某、李某1、张某、田某、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4.被害人陈某1、王某1、凌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5.被告人刘泽阳的供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泽阳与宋立国、宋某等人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泽阳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泽阳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泽阳主观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泽阳明知森耀所、金某1、广某务所以代理案件为名拖延时间、虚假代理，达到占有代理费的目的，仍听从宋立国、宋某的指使，通过在电视台播放广告片、报纸刊登广告、设立广告牌等方式，以“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拥有广泛的社会资源，东三省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多名主任律师为你排忧解难，官司不赢，分文不取”的广告语为森耀律师事务所作虚假宣传，诱骗众多被害人到森耀所咨询并委托代理案件，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刘泽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刘泽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泽阳在上述共同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泽阳部分犯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本案中有被害人提交的差旅费、交通费、立案费等明某的白条单据266,300元因单据上无收款人的签名或盖章，无法认定该款项是何人收取，故鉴定意见书中将该部分款项确认为损失数额的依据不足，应将该金额在总损失金额中减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泽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街、南岗区花园街、果戈里大街阻碍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人员执行公务，鉴于在案缺少相关执法文书，且无证据证实刘泽阳在花园街阻止行政执法人员拆除森耀违规设置的广告电子屏，证据不足。本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综合被告人刘泽阳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泽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刘泽阳按其犯罪数额与另案处理的宋立国、宋某、李某2、周某等人共同退赔尚未追缴的犯罪所得，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宣判后，刘泽阳以不应由其责令退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刘泽阳主观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客观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泽阳与宋立国、宋某等人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刘泽阳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证人姜某证实由刘泽阳代表森耀所与其洽谈、签订广告代理合同，且有刘泽阳签字的合同予以佐证，刘泽阳对该事实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刘泽阳对森耀所的诈骗行为提供帮助。刘泽阳供述其明知森耀所的广告词，亦明知森耀所被多人投诉的事实，关于其不明知森耀所犯罪行为的辩解，明显有悖常理，故能够认定其具有帮助森耀所诈骗的主观故意。另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刘泽阳的诈骗事实。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一审考虑刘泽阳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亦考虑其具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一审量刑适当。刘泽阳与同案犯系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对刘泽阳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钊审判员 李继华审判员 卢 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