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齐秀梅，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彬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万贵，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彬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9********。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梅，女，1960年3月10日生，汉族，现住咸阳市渭城区—1，公民身份号码：62020XXXX0********。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翼明，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苗，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 法定代表人：王万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邹亚阁，女，196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1********。 再审申请人齐秀梅、王万贵因与被申请人林梅、一审被告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邹亚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4民终1396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陕民申25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齐秀梅、王万贵、一审被告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林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邹亚阁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秀梅申请再审称，齐秀梅于本案原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林梅之婿周博洋转账1957400元用于归还齐秀梅对林梅的借款，林梅的代理人亦认可周博洋系林梅女婿且林梅将周博洋账户提供给了齐秀梅，原审判决采信林梅自行书写的《计算清单》另行认定债务金额并据此未将1957400元计算为还款数额，相关事实认定否认了林梅于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对还款数额的自认及案涉司法鉴定报告确认数额，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损害齐秀梅合法权益。齐秀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三项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林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林梅承担。 王万贵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林梅未上诉，原二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林梅起诉时主张事实及原一审认定事实相悖，据此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错误。2.林梅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主张“截止2016年7月25日，齐秀梅欠本金2591200元，不包括转给周博洋账户的1957400元。”原一审判决认定1957400元无法确认为齐秀梅归还的款项，林梅认可原一审判决且未上诉，原二审判决采信林梅林梅主张的新的事实“截止2016年8月5日，上诉人（齐秀梅）实际欠本金2235836元，包含转给周博洋账户的1957400元”并据此判令王万贵偿还22355836元，认定事实错误。3.邹亚阁提供的魏彩英银行流水系孤证，无法证明齐秀梅通过魏彩英账户向林梅借款的事实。王万贵于原二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8月6日王万贵向邹亚阁借款100万元及2015年8月22日、9月8日、9月9日邹亚阁通过其嫂子魏彩英账户分期向王万贵偿还100万借款及利息的事实，原二审判决仅凭邹亚阁2015年8月6日转给齐秀梅的100万元转账凭证即认定王万贵转给邹亚阁的100万元资金系出借给齐秀梅，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加盖的私章系王万贵个人刻制或加盖，原审判决确认王万贵私章真实并以王万贵、齐秀梅夫妻共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为由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相关事实认定错误。综上，王万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林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林梅承担。 林梅辩称，本案当事双方借款已约定利息，交易习惯也可以说明存在借款利息。2016年3月25日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虽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逾期违约金，因此案涉借款存在违约金。案涉1957400元款项于本案当事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已抵销。原二审判决查明案涉所有借款还款明细后据以裁判，相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无误，齐秀梅、王万贵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齐秀梅、王万贵的再审请求。 林梅向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齐秀梅、王万贵共同偿还林梅借款2591200元，并按月息2%承担借款利息，直至清偿之日；2、被告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邹亚阁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齐秀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经邹亚阁担保，齐秀梅在林梅处借款3000000元，林梅用其女林某某的账号给齐秀梅转款2910000元，2015年7月2日，经邹亚阁担保，齐秀梅又在林梅处借款1000000元，林梅用其女林某某的账号给齐秀梅转款975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3%/月。2016年3月15日，因齐秀梅未能足额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林梅、齐秀梅、邹亚阁三人将林梅与齐秀梅之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林梅与齐秀梅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齐秀梅向林梅借款2591200元，用于借款人合法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违约责任约定自借款到期之日起，出借方向借款方按日加收借款本金千分之一，保证人一栏中有邹亚阁签字、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王万贵私章。同日，齐秀梅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林梅人民币2591200元，借款期限叁个月，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逾期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同意收取。到期后，齐秀梅未予归还。原告林梅于2016年8月4日起诉，要求被告齐秀梅清偿原告借款2591200元，并按年息24%承担利息；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邹亚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6年10月18日，林梅申请追加王万贵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该案第一次庭审时，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当庭提出对借款合同上公章及私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后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王万贵又撤回了该申请。2017年6月12日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建议双方当事人在一起算账，2017年6月29日，齐秀梅、王万贵申请对2015年3月27日至今，齐秀梅、王万贵与林梅、林某某、周博洋之间的账务进行司法鉴定。后双方无法促成算账，于2017年8月8日林梅、齐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法庭，齐秀梅认可收到林梅2910000元、975000元两次借款；林梅承认2016年7月份齐秀梅归还100000元，就其余部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1月5日，陕西新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8月4日齐秀梅、王万贵给林梅、林某某、周博洋付款共计3158400元；2、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8月4日林某某给齐秀梅付款975000元（另，齐秀梅给周博洋账户付款两笔，共计1957400元）。另外，在“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对方账号和户名”一栏为“xxx”或为无对方账号和户名的，未予计算在内，其中包括2015年3月27日齐秀梅账户进账2910000元。2018年3月23日庭审后，双方再次要求由林梅、齐秀梅、邹亚阁三人算账，但约定时间齐秀梅未到场。审理中，经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判决：一、齐秀梅、王万贵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梅借款2476200元，并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直至清偿之日（齐秀梅已归还的100000元从应承担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二、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邹亚阁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24000元，由齐秀梅、王万贵承担55278.6元，林梅承担2909.4元。 齐秀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渭城（2016）陕0404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 王万贵上诉请求：1、撤销渭城（2016）陕0404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司法鉴定费。 本院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林梅二审审理中认可了上诉人给女婿周博洋账户转账系给自己还款的事实。另查明，从2015年3月27日起，林梅通过自己及女儿林某某、女婿周博洋的银行账户与齐秀梅、王万贵有二十三次账务往来，其中上诉人借款四次，分别为2015年3月27日通过林某某银行账户向齐秀梅转账2910000元，2015年4月30日向齐秀梅转账1500000元，2015年7月2日向齐秀梅转账975000元，2015年8月21日通过林梅账户向魏彩英转账500000元，这笔款由邹亚阁于2015年8月22日又转账给了王万贵，以上借款共计5885000元，齐秀梅向林某某、林梅及周博洋转账十九次、王万贵向周博洋账户转账一次，其中还本三笔，共计3457400元，其余为2072764元。被上诉人林梅认为，从借款发生之日即2015年3月27日到被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的2016年8月5日，以双方的交易习惯按月利率3%以实际借款的金额及时间计息，采取先扣息后还本进行计算，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中应扣息为1881000元，所余191764元抵扣本金，如此计算得出上诉人实际欠本金2235836元。 上诉人齐秀梅认为其上诉的给周博洋的账户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应该从被上诉人所诉款项中扣减。 上诉人王万贵认为2015年8月21日林梅转给魏彩英账户的500000元，邹亚阁将此500000元转给王万贵是用来归还2015年8月6日从王万贵处的1000000元借款，并提供了王万贵的上述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原审被告邹亚阁认为王万贵所述借款系齐秀梅所借，当天她就转给齐秀梅，并提供农业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8月6日王万贵转给邹亚阁的1000000元，当天就转给了齐秀梅。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2016年3月25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据所涉及的借款是否实际履行；2、上诉人王万贵是否应以夫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15年3月27日起即产生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多次的账务往来，上诉人对于该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务来往记录，被上诉人依双方的交易习惯按月利率3%按实际借款发生的金额及时间计息，以先扣息再还本方式进行核算，截止2016年8月5日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本金2235836元，虽可能因计算的本金基数不同等因素与借款合同以及借据显示的数额不完全相符，但反映双方借贷往来的真实情况，综合借款原因、时间、形成等因素，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等债权凭证系林梅、齐秀梅和担保人邹亚阁在账务清算后形成的，双方借贷的事实是客观存在，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以实际借款和还款的数额、时间、按照约定利率进行重新计算，确定实际欠被上诉人借款为本金2235836元，该标的在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范围之内，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形成的初衷，且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二审审理中认可了上诉人给周博洋账户转账系给自己还款的事实，但该款项已经在双方的借贷账务中予以核算，上诉人齐秀梅上诉的给周博洋账户的还款应在所诉的2591200元中扣减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王万贵提出其中2015年8月21日林梅转给魏彩英账户的500000元不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经审查邹亚阁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该笔款转到了王万贵的账户，资金走向明确，借款事实成立，王万贵认为该款是邹亚阁归还借自己的1000000元，而邹亚阁的银行转账记录反映出该笔款项当天就转给了齐秀梅，且上述事实发生在2016年3月25日双方清算之前，应推定此笔账务往来已经双方核算，故王万贵关于该款的辩称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发生于齐秀梅与王万贵的夫妻存续期间，借款合同加盖了王万贵的私章是真实的，其中还曾有借款或还款的款项经过王万贵的账户，故王万贵对本案借款应当是知情的，其应与齐秀梅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的借款数额应予变更，上诉人王万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渭城区法院（2016）陕0404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邹亚阁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渭城区法院（2016）陕0404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齐秀梅、王万贵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梅借款2476200元，并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直至清偿之日（齐秀梅已归还的100000元从应承担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三、变更渭城区法院（2016）陕0404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齐秀梅、王万贵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梅借款2235836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91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24000元，由齐秀梅、王万贵承担55278元，林梅承担2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32元，齐秀梅、王万贵承担65563元，林梅承担6169元。 再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对原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但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借款2591200元到期后的逾期违约金应按日千分之一按日加收。本院对原二审法院查明的下列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林梅二审审理中认可了上诉人给女婿周博洋账户转账系给自己还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林梅转入魏彩英账户的50万元是否属于案涉借款范围；2.案涉2016年3月25日之前的借款是否应按年息36%计算；齐秀梅、王万贵分两笔汇入周博洋账户的共计1957400元是否属于齐秀梅、王万贵向林梅归还借款范围；3.王万贵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第一、林梅转入魏彩英账户的50万元不属于案涉借款范围，案涉借款范围限于本案原一审查明的借款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第二审程序的功能限于在上诉请求范围内判断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是否存在错误。本案中，林梅起诉并主张借贷双方对前期实际出借的291万元及97.5万元借款本金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2591200元的债权凭证，据此本案审理范围限于林梅主张的上述事实。林梅于原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新的证据并主张另有两笔借款150万元及50万元，但其并未于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相关主张，其本人亦未上诉，未于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证据证明非因可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导致相关事实主张未能在一审期间提出。原二审判决于本案诉讼标的及与其相结合的原因事实已明确的情况下，超越案件审理范围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新的证据并依据新的事实主张进行裁判，相关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违反诉讼法规定导致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万贵的相关再审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的情形，本院对其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再审理由予以支持。林梅于原二审审理过程中主张的包括其转入魏彩英账户50万元等在内的相关事实及证据均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因此林梅主张另有两笔借款150万元及50万元的事实不应予以认定。 第二、案涉2016年3月25日之前的借款应按年息36%计算，齐秀梅、王万贵分两笔汇入周博洋账户的共计1957400元属于还款范围。 本案中，林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2016年3月25日之前林梅出借的款项应按年息36%计算。齐秀梅、王万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案涉291万元借款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的于己不利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后又于2017年8月8日法庭调查谈话过程中明确承认291万元及97.5万元借款约定年息36%，相关自认事项未经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邹亚阁于2018年3月23日法庭调查谈话中亦承认借款年息36%。综合上述事实，本案案涉2016年3月25日之前的借款应按年息36%计算。本案原二审查明林梅二审审理中认可了王万贵、齐秀梅给林梅女婿周博洋账户转账系给林梅还款的事实，再审审理过程中林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亦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案涉1957400元属于还款范围。齐秀梅、王万贵的相关申请再审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的情形，本院对其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相关再审理由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偿还尚未归还的利息的，法院仅应支持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但借款人已向出借人偿还的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或扣除的，法院不应支持。本案中，齐秀梅向林梅借款本金3885000元，分别为2015年3月27日借款2910000元，2015年7月2日借款975000万元。齐秀梅从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累计向林梅（林某某、周博洋）还款1998400元，按照先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该数额应当在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其中利息部分视为齐秀梅自愿按照林梅诉请的年利率36%支付，超出应付利息部分再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截止2016年3月25日，齐秀梅仍应返还林梅借款本金3060129.34元。2016年3月25日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签订金额为2591200元的借款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1‰计算，2016年4月7日王万贵向林梅（周博洋）还款1160000元，剩余1431200元。齐秀梅于2016年7月还款10万元，因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高于年利率36%，齐秀梅尚未归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截止2016年7月15日，齐秀梅仍应返还林梅借款本金1358392.80元，因齐秀梅此后未还款，借款利息按照年利息24%计算。综上，原审判决查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第三、王万贵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中加盖的王万贵私人印章系以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保证人位置加盖，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亦于相同位置加盖公司印章，且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于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撤回对案涉《借款合同》中王万贵私人印章的鉴定申请，判决生效后亦未申请再审，因此王万贵以其本人身份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王万贵私人印章是伪造的，实质上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以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原审判决法律适用确有错误。债权人林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齐秀梅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王万贵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其相关再审理由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未考虑案涉《借款合同》中加盖王万贵私人印章的法律性质及王万贵还款时案涉债务已经形成的事实，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齐秀梅、王万贵的再审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39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6）陕0404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咸阳昱升工贸有限公司、邹亚阁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6）陕0404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齐秀梅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梅借款2476200元，并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直至清偿之日（齐秀梅已归还的100000元从应承担的利息中予以扣减）； 四、齐秀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梅借款本金1358392.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291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24000元，由齐秀梅负担30504元，林梅负担27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32元，由齐秀梅负担39351元，林梅负担323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宇 审判员  范 涛 审判员  陈德家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嘉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