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锋，男，1993年8月5日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汉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明君，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锋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在本院执行指挥中心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在本院执行指挥中心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冠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锋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明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赵锋驾驶云Ｑ×××××号小型轿车载陈某1、赵某1、张某、杨某1四人由怒江州贡山县驶往保山市隆阳区。当日23时10分许，行驶至保山市隆阳区米处时，车辆驶入对向车道，撞到道路左侧防撞墙后与对向驶来的由杨某2驾驶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赵某1、张某、杨某1三人当场死亡，陈某1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3日6时50分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赵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张某系颅脑、胸腹腔脏器复合性损伤死亡；死者杨某1系头、胸腹腔脏器复合性损伤死亡，死者陈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赵锋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杨某2、陈某1、赵某1、张某、杨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被告人赵锋知道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赵锋已支付四被害人丧葬费。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赵锋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2、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确系被告人赵锋违规驾驶所致，但杨某2驾驶的货车因严重超载而引发巨大的冲击力，也直接关系到车内人员的伤亡的情况；3、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锋始终心系四位被害人，其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赵锋驾驶云Ｑ×××××号小型轿车载被害人陈某1、赵某1、张某、杨某1由怒江州贡山县驶往保山市隆阳区。当日23时10分许，行驶至保山市隆阳区米处时，车辆驶入对向车道，撞到道路左侧防撞墙后与对向驶来的由杨某2驾驶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被害人赵某1、张某、杨某1三人当场死亡，被害人陈某1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3日6时50分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1、陈某1均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某系颅脑、胸腹腔脏器复合性损伤死亡；被害人杨某1系头、胸腹腔脏器复合性损伤死亡。经保山信益司法鉴定所鉴定，云Ｑ×××××号小型轿车、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此次交通事故前均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标准的有关技术要求，均没有发现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机械故障存在的技术状况。 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赵锋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杨某2、陈某1、赵某1、张某、杨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被告人赵锋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赵锋与四被害人家属达成丧葬协议，并按协议垫付了被害人陈某1的丧葬费、医疗费45000元，垫付了赵某1、张某、杨某1的丧葬费各26000元，合计123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系杨某2报警，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 2、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赵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于2019年12月5日经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3、被告人赵锋的身份证复印件、赵锋身份信息查询、户口证明、前科材料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赵锋的身份信息，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4、被告人赵锋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赵锋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 5、驾驶人身份信息查询、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证实杨某2具有准驾车型为Ｂ2的驾驶资格；赣Ｃ×××××号车登记车主为高安市浩龙汽运有限公司，该车在瑞昌支公司投保了交通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云Ｑ×××××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杨光艳，该车于2006年7月28日初次登记，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7月31日，强制报废期至2099年12月31日；2019年7月16日，杨某3向贡山支公司为云Ｑ×××××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通强制保险。 6、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1生于1951年8月10日，被害人赵某1生于1997年10月10日，被害人张某生于1976年4月28日，被害人杨某1生于1948年1月30日。 7、丧葬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赵锋及杨某2与各被害人家属达成丧葬赔偿协议，其中（1）由赵锋垫付被害人陈某1家属丧葬费45000元，扣减已支付的25500元，还应支付19500元，于2019年12月21日下午17时前支付，由赵磊承担保证责任；由杨某2垫付给陈某1家属丧葬费及医疗费22000元，于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2）由赵锋、杨某2分别垫付被害人赵某1家属、被害人张某家属、被害人杨某1家属丧葬费各26000元。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东泸线3608公里400米处，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 9、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50212019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赵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失控驶入对向车道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存在全部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2、陈某1、赵某1、张某、杨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10、授权委托书、送达材料、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被告人赵锋委托赵磊作为其代理人对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50212019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2020年2月14日，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保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53050212019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该复核结论采用挂号信的方式邮寄给赵磊。 11、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1、陈某1均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某、杨某1均系颅脑、胸腹腔脏器复合性损伤死亡。（2）经经保山信益司法鉴定所检验，云Ｑ×××××号小型轿车、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此次交通事故前的技术状况均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标准的有关技术要求，均没有发现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机械故障存在，两车均不具备事故时的瞬时车速计算条件，发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瞬时速度均不能进行鉴定。（3）鉴定意见均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12、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结果及告知记录，证实被告人赵锋、证人杨某2的呼气式酒精含量均为0ｍｇ／100ｍｌ，结果已告知被告人赵锋、证人杨某2。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4日晚，其驾驶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由瓦窑方向往漕涧方向行驶至肇事路段时发现对向车道驶来一辆银灰色轿车，那辆轿车在通过弯道时失控驶入其车道并与路边防护栏相撞，其看见后就立即刹车和往左打方向避让，由于距离太近没有避让开，其驾驶车辆的右前方大灯位置就和那辆轿车的右侧中门位置相撞，相撞后其车辆由于惯性的原因继续往前行驶了七八米的距离才停下来。其停好车后，立即去看对方的情况。后赵锋从前挡风玻璃爬出来，因车门变形，坐在副驾驶的人出不来。赵锋告诉其后排还有三个人，其跟他说先报警，他说他的手机不见了，其就用手机报警了。报警后，其与赵锋想把车上的人从车上拉下来，但是车门拉不开。其与赵锋就在现场等着交警和救护车。后交警和救护车到现场后，医生检查之后说后排座的三个已经死了。其系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由于该车是贷款车，因该车系在高安市浩龙汽运有限公司购买的，他们帮其办理分期就落在他们公司名下，其向他们缴纳挂靠费和管理费。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4日13时42分，其张某用微信视频电话与其联系，说这几天事情较少，其回家休息几天又返回贡山。张某是由赵锋的亲兄弟雇佣过去怒江州贡山县的车辆报废公司干活的。肇事车辆是属于报废公司的，听张某说是人家拿来报废的，然后他们又继续使用，请求调查车辆的详细情况。案发后，其与两个驾驶员达成了丧葬协议，协议当天，其家收到了他们垫付的丧葬费52000元，但没有写收条。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4日晚上9点左右，其儿子赵某1打电话给其，告诉其他在回家的路上了。次日早上9点左右，赵锋的母亲打电话告诉其赵锋他们发生交通事故了。赵锋与赵某1是堂兄弟，关系很好，与张某是同村的邻居。案发后，其与两个驾驶员达成了丧葬协议，协议当天，其家收到了他们垫付的丧葬费52000元，但没有写收条。 1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1、陈某1的女婿，两位老人跟其妹婿杨某3在贡山。案发当天，杨某3知道赵锋他们要开车回祥云，就委托赵锋送两位老人回来保山。案发后，其家与肇事驾驶员达成协议，他们垫付的丧葬费已付清了，没有写过收条。 1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贡山分公司的总负责人，其忙不过来，就把摩托车、小车业务交给赵磊办理，车主来报废车辆的费用由其支付给车主，报废的过程由赵磊负责，他们按摩托车的数量、小车的重量支付给其费用，分解的废料由他们自行处理，他们自负盈亏。肇事车辆是在2019年6月，原车主把车开到我们公司来报废，其在挪车的过程中发现车况较好，其看着赵磊他们几个人交通工具不够，就和赵磊商量把车买下来给他们用。赵磊同意了后，其和原车主购买了该车，其叫赵磊去过户，但他们没有暂住证，办不了。因只有其妻子杨光艳有暂住证，就把车落户到杨光艳名下。过户后，车子一直是赵磊、赵锋他们几个使用，包括维修费都是他们自己负责。其偶尔开过几次。到10月份，其买了一辆皮卡车之后就没有开过这辆车了。该车落户到杨光艳名下后，其告诉过杨光艳。该车于2019年7月去检验过，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费是其出的，过户费是赵磊出的。案发当天，因赵锋他们说要回祥云老家，恰好其岳父母有事要回某，其就委托赵锋帮其送两位老人回某。其委托赵锋送其岳父母回某其不支付给赵锋车费。 18、被告人赵锋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9年12月4日11时许，其因偏头痛到贡山县人民医院检查回到东泰公司。其与赵某1说要回祥云几天，赵某1和张某也先后说要与其一起回去。其就与杨某3说其与赵某1、张某要回家几天。杨某3就让其顺带送他岳父母回某。我们做好准备后，等杨某3帮老人接到公司时已是14时左右了。我们就乘坐云Ｑ×××××号轿车出发，开始由赵某1驾驶，行驶了二三十公里后，其换赵某1由其驾驶该车。19时多一点，我们到六库吃了晚饭。大概20时左右，我们继续行驶，在行驶过程中发现水温高，紧急处理后继续行驶。当行驶至肇事路段时，其发现车子突然向右边滑过去，其就向左打了一点方向盘，车子就失控车头向左、车尾向右甩尾冲到对向车道内的道路左侧的防撞墙上。因为甩的过程中其看到陈某1的头向前倾了一下，其问她是否有事，并解开安全带，用左手拉车门但没有拉开，接着其看到一辆车的车灯从瓦窑方向向漕涧方向驶来，接着越来越近就撞到其驾驶的车辆。碰撞过程中其受伤昏迷，其被对方驾驶员叫醒后，其从挡风玻璃处爬出来，就叫他报警和拨打120，他说已经报过了。后交警和救护车先后来到现场，其就乘坐救护车到医院治疗了。其驾驶的云Ｑ×××××号轿车车主为杨某3的妻子杨光艳，该车由其与杨某3、赵某1三个一起使用，赵磊偶尔用一下。杨某3购买皮卡车之前，他经常使用该车，买了皮卡车之后就没有用过了。云Ｑ×××××号轿车是2019年9月份左右，原车主开来公司报废的，因杨某3在挪车的过程觉得车况比较好，就和其、赵磊商量，说他和车主商量把这辆车买过来使用，不用报废了。其不知道该车的车款是谁出的，该车是赵磊去落的户，过户费是赵磊出的，交强险是杨某3出的。杨某3时怒江东泰再生产业有限公司贡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和赵磊跟杨某3购买公司需要解体的小型车和摩托车，之后按量支付给杨某3购货款，我们收集的解体材料自行销售，自负盈亏。因赵某1没有事情做，其约他一起做旧车材料交易，张某是其雇来帮其做事的工人。其于2019年12月5日接受询问调查时称其驾驶车辆至肇事地点时其感觉车子打滑失控向挡墙方向滑过去时就看到其前方由大货车的灯亮，其驾驶的车辆先和挡墙相撞，接着就听到大货车和其驾驶的车相撞的声音。其第一次所做的询问笔录与后来的笔录不一致的原因为其被撞后心里压力很大，而且熬了一夜头脑不清醒，整个过程其不能完整的按顺序描述。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赵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缺乏客观性、科学性。 经审查，本院认为，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且被告人赵锋已在规定时间内向上级交警部门提出申请复核，上级交警部门亦按规定进行了复核，并维持了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故被告人赵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失控驶入对向车道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锋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锋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主动垫付部分赔偿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锋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4年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云凤 人民陪审员  赵 燕 人民陪审员  夏自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