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28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文芝，女，193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委托代理人谢德华，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余庆县白泥镇府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90098546195。法定代表人王飞，县长。委托代理人金超。委托代理人余建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府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2207。法定代表人黄伟，市长。原审第三人余庆县猫沟梁子国有林场。负责人丁照珍。原审第三人余庆县龙溪镇木叶顶村干沟村民组。负责人蒋国忠，系该组组长。上诉人朱文芝因与被上诉人余庆县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林权裁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0日，原告之夫赵树清向林权登记机构申请林权登记，并将涉案林地填入《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中，但内表所涉林地的主要权利依据处均为空白。同年，余庆县政府将小地名为樟木树林地林权登记在赵树清林权证上。后因余庆县公路建设需要征用樟木树林地，原告与第三人国有林场因樟木树林地权属发生争议。2018年10月12日，第三人国有林场向余庆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撤销朱文芬（本案原告）持有的余府林证字（2007）第0803100008号证中记载的小地名为樟木树的林权登记并确定权属，并以国有山林权证（国有山林权字第伍拾陆号）以及余府林证字（2010)第000000009号《林权证》中登记记载的“猫沟梁子”（四至界限：东至从野猪冲当沟直下沿土边至杀沙湾、猫沟梁子，南至从猫沟梁子经赵家屋基直下石板沟第二个函洞，西至从石板沟第二个函洞至香树坳，北至从香树坳沿土边上山至野猪洞）主张争议林地属国有林场。原告因其证件遗失，提供了2007年《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中记载的“樟木树”（四至为：东至石梯子小路，南至省道路，西至省道路，北至省道路）主张争议林地的权属。被告余庆县政府受理国有林场申请后，依法向各方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2018年7月19日余庆县政府对争议林地现场进行了勘查，明确了争议范围，并经朱文芝签字捺印认可。经现场勘查，争议林地在第三人国有林场提供的国有林权证范围内。同时，也与原告提供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中记载的“樟木树”林地四至一致。在调查处理中，被告余庆县政府发现1984年4月17日，余庆县龙溪林业站与村民陈家祥、段庆云签订《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村民陈家祥、段庆云承包猫沟梁子林地，承包山林的四至为：东为转头岩西面山脊至野猪冲公路上，南为干沟公路为界至野猪冲至，西为斑鸠井至干沟肖少贵至左侧的公路，北为转头岩至斑鸠井止。该承包合同已于1984年4月13日进行公证，并制作（84）余公证字第005号公证书。1990年县政府为进一步加强国有林的管理工作成立县国有林定权发证工作组。而在1990年对猫沟梁子国有林进一步定界时，发现19世纪80年代初干沟村民组将本应属于国有林的猫沟梁子林地划给肖少贵、蒋兴明、刘必全、肖少云、赵树清五户管理使用，且核发了相应的林权证。根据余府通（1990）28号文件要求，县国有林定权发证工作组、龙溪区公所、平寨乡人民政府、平寨乡花台村委会及村民组相关人员参与下，对村民组错划给村民肖少贵、蒋兴明、刘必权（全）肖少云、赵树清五户使用的国有林实施了收回，并对颁发的林权证进行了注销。其中收回赵树清户使用的山林为一幅，小地名为樟木树。因当时赵树清户拒不交回林权证，针对此情况，1990年7月7日，龙溪区公所、平寨乡政府、平寨乡花台村委会、县国有林定权发证工作组下发了《关于对干沟村民组赵树清同志自亩（责任）山证注销处理决定》，该文件中说明1987年由于村干部不负责任，增填部分国有林至农户山林山证中，其中涉及的肖少贵、蒋兴明、刘必全、肖少云四户已将自留山证退回注销，而赵树清户拒不交出山林山证，现将赵树清所划国有林部分山林证注销。同年7月30日，龙溪区公所及县国有林定权发证工作组下发通知，该通知内容为赵树清户上在山林山证地名为樟木树一处的林地系错划，该林地属国有，该山林山证错填部分无效，本人接到通知之日起再在国有林内破坏，一律按《森林法》及有关政策论处。2019年2月19日，余庆县政府根据收集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作出余府行决字（2019）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争议林地属国有，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适用权归猫沟梁子国有林场。二、撤销被申请人(朱文芝)获得的樟木树一宗林地权属登记。后朱文芝不服向遵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遵义市政府受理该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复议程序，于2019年8月2日作出遵府行复[2019]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余庆县政府作出的余府行决字（2019）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另查明：争议地名为“樟木树”，四至为：东至石梯子小路，南至省道路，西至省道路，北至省道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被告余庆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以及被告遵义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的规定，余庆县政府系本案所涉林地权属证件的颁证机构，亦系林木林地权属发生争议后的处理机构。根据2000年12月31日国家林业局令第1号《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第（四）项：“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以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的规定，林权登记需提供相应的权属证明材料。本案中，原告之夫赵树清在申请林权登记时应提交权属证明文件，而在其提供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处并未填写权属证明文件，且庭审中原告对争议林地也未提供相应的权属证明。而第三人国有林场提供的国有山林权字第伍拾陆号、余府林证字（2010）第000000009号林权证与被告提供的余庆县龙溪林业站与村民陈家祥、段庆云签订《山林承包合同书》中记载猫沟梁子林地四至相同，能相互印证争议地属国有林。因此被告余庆县政府根据争议地的历史状况及调查核实的情况，将争议林地确权为国有，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猫沟梁子国有林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被告余庆县政府作为原颁证机关在履行对错误颁证的纠正职责，其自行纠正错误发证的行为并无不当。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相关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判决：驳回朱文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文芝负担。宣判后，朱文芝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行初26号判决；2.依法撤销余庆县人民政府余府行决字〔2019〕9号行政处理决定和遵义市人民政府遵府行复〔2019〕151号行政复议决定；3.改判小地名为樟木树，四至为东至石梯子小路、南至省道路、西至省道路、北至省道路的争议林地使用权属上诉人所有；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1.林权登记的相应表格由政府填写，政府不填写和不按要求填写的后果应由政府负担。上诉人林权登记有权属证明，即《余庆县龙溪镇木叶顶村林权证附图》，上世纪80年代初山林下户时，干沟村民组将本案争议林地分配给上诉人管理并核发了林权证，被上诉人主张的“错划”没有法律依据。2.余庆县林业站与陈家祥、段庆云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与本案争议林地无关，有林权证附图、余庆县干沟国有林界图以及段庆云之子段云贵的证实等证据证明。3.上诉人并不知晓1990年7月7日龙溪区公所等单位《关于对赵树清同志自留（责任）山证注销处理决定》和龙溪区公所及县国有林定权发证工作组《通知》，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签收并知晓该处理决定和通知，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陈述权、申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该决定和通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用证据不当。4.被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上诉人林权证使用权范围在林权证范围内，如要撤销上诉人的林权证应先撤销林权证，上诉人在未撤销林权证的情形下直接撤销上诉人的林权证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余庆县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未作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余庆县猫沟梁子国有林场、余庆县龙溪镇木叶顶村干沟村民组未作书面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关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中，对于争议地的权属证明，上诉人提交了赵树清2007年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第三人提交了余府林证字（2010）第000000009号林权证，在双方均持有证明对争议地享有权属凭证的情形下，需对证进行效力审查，此时双方提交的证件作为审查对象，不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七条第四项关于“尚未取得林权证的，下列证据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四）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的规定，人民政府的历史处理决定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中，结合《关于龙溪平寨乡猫沟梁子国有林说明书》《关于对干沟村民组赵树清同志自由（责任）山证注销处理决定》《通知》以及第三人国有林场持有的《国有山林权证》（国有山林权字第伍拾陆号）附图可知，争议地系国有林，且在1990年已明确收归为国家所有。故余庆县人民政府作出余府行决字（2019）第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地所有权属于国有林场并无不当。至于赵树清户2007年对争议地取得的林权登记，与前述争议地属于国有林的事实相矛盾，且无其他有效权利来源，余庆县人民政府将此登记予以注销亦无不当。遵义市人民政府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相关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文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方兵审判员冯再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袁瑾书记员张枝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