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经济开发区通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孙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北京华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川，北京华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木材行，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村九龙庵。 经营者：金某，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招娣，女，196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烽，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张，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瑞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木材行（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王胜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特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曹新川，被上诉人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烽，被上诉人王胜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王胜张共同承担5294.35平方米的侵权责任，侵权时间以实际腾退时止，判令王胜张承担4445.65平方米的侵权责任，侵权时间以实际腾退时止，判令追加金特权为被上诉人，与其他主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事实与理由：1.各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使用上诉人土地的事实明确。①四被上诉人均为实际侵权人，其中，王胜张系直接侵权人。绍兴市上虞区天成针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于2006年9月1日将1-19＃3976.85平米的厂房出租给刘锦飞，并将9740平米土地借其使用。王胜张霸占天成公司和瑞特公司的厂房和土地，将11-19＃厂房进行改建经营饭店，后将房屋出租给中铁十七局使用。瑞特公司只允许刘锦飞使用涉案场地，王胜张并无权使用。王胜张称其与刘锦飞系饭店合伙人，但其并非经过登记注册的合伙人，且该饭店于2007年10月15日已注销。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胜张基于与刘锦飞合作关系而对瑞特公司的土地有使用依据，是错误的。王胜张于2007年3月22日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金某和龚招娣，王胜张与金某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王胜张于2008年12月23日将毗邻绍兴市上虞区百明建筑租赁有限公司的属于瑞特公司的土地2000平米出租给绍兴市上虞区捷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捷达公司的违章建筑于2016年被拆除。金某或王胜张将瑞特公司的土地借给或出租给绍兴市上虞区百官红军花岗岩经营部（以下简称红军花岗岩）。三者之间并无重叠。王胜张明知其对涉案场地无使用权而对外出租，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判决。②龚招娣与金某为共同侵权人，金特权应被追加为共同侵权人。2008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18日，金某、龚招娣与金特权一家三口在涉案场地共同生产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自2015年8月19日起，龚招娣、金特权存在实际侵权行为，应与金某、岭光木材行共同承担侵权责任。2.各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的涉案土地面积为9740平米，其中，金某一家三口、岭光木材行占用5294.35平米，王胜张占用4445.65平米。应以鉴定机构测量的面积为准计算赔偿金额，该面积有卫星航拍为证。3.后期占用费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直至腾退时止，应根据实际占有使用的面积及时间依照评估意见支付使用费并承担因此给瑞特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金某、龚招娣、金特权应自200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支付占有使用费。王胜张应自200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支付占有使用费。鉴于本案案情，瑞特公司向王胜张主张的占有使用费从2008年12月1日起算，保留其他期间的权利。金某、岭光木材行租费至少按照8.5元／平米／月计算。 金某、岭光木材行辩称，1.木材行与金某所使用的场地是向王胜张租赁的，承租时并不知道涉案场地的真正权利人，事后也没有人告知。我方是在2018年收到一审法院应诉材料时才知道涉案场地的真正权利人，所以最多是侵权行为，并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霸占。2.木材行与金某是2008年12月1日起向王胜张租赁，一审法院认定侵权时间是2011年9月1日起是正确的。本案判决之前，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金某及木材行承担两间小屋的侵权责任，该案确定前三年是刘锦飞租赁。所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侵权期间从2011年9月1日到2019年4月2日是正确的。上一份判决经过一审、二审，现已生效，相关的费用已支付完毕。3.关于侵权面积。我方认为侵权面积是2亩，一审中我方申请了上诉人的法人代表的前夫出庭，其前夫证明了是2亩，该事实得到王胜张的认可，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事实认定了侵权面积，我方虽有异议，但也予以认可。4.上诉人于上诉时提到侵权费用标准问题，但其与一审期间就资产评估报告未申请重新鉴定。二审中，上诉人主张按照8.5元／平方米进行计算而且要求重新评估，不应得到支持。至于上诉人说的理由包括证据没有质证以及其他程序性的问题，一审中所有的证据都进行公开出示、举证质证，庭审笔录和录音录像可以反映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合法的，并不存在任何瑕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龚招娣辩称，除了同意刚才木材行和金某的意见外，补充：1.岭光木材行是个体工商户，该工商户的经营者是金某，龚招娣并不是经营者。所以，一审判决认定龚招娣不是侵权人也不需承担法律责任是正确的。2.龚招娣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捏造事实，侮辱诽谤他人保留权利。综上，要求驳回上诉。 王胜张辩称，赞同金某方的答辩意见。 瑞特公司于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9731110.63元（占有使用费按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的市场租赁价格，共9740平方米，自2008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损失以应付占有使用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08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此后占有使用费（按6.3元／平米／月为标准）及利息损失计算至被告实际腾退并返还案涉场地之日止（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详见“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计算表”）；2.判令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腾退并归还原告名下坐落于百官街道岭光村的土地。 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8月22日，以天成公司为甲方、案外人刘锦飞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天成公司将坐落于上虞市梁湖镇华光村蛇龙岙的生产车间场地租赁给刘锦飞使用；天成厂区外有原告瑞特公司闲置空地一块，允许乙方使用，但乙方应妥善保管，不得损坏；租赁期限为五年，甲方从2006年9月1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乙方使用，至2011年8月31日收回；2006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甲方该收的租金抵付甲方应支付王张尧的塘渣款人民币20万元，刘锦飞与王张尧之间的经济关系自行解决；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租金共为人民币30万元整，合同签订时乙方付给甲方20万元，2007年5月1日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10万元整。刘锦飞承租土地后与被告王胜张合作经营农家乐酒店。天成公司与原告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丽。自2008年12月1日起，被告金某向被告王胜张租赁并使用坐落于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村的土地，并与被告王胜张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被告金某自2009年至2018年分九次向被告王胜张支付租金共计51万元。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系原告瑞特公司，即上述天成公司与刘锦飞所签合同中涉及的天成厂区外原告瑞特公司的闲置空地。2015年8月19日，被告岭光木材行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被告金某，经营地点为上述原告瑞特公司土地。2019年4月2日，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欲从经营场所搬迁。但原告及天成公司以岭光木材行、金某未支付占用费为由进行阻挠。至今被告岭光木材行的木材、设备仍放置在原告公司场地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该院对被告岭光木材行的木材及机器设备所占用原告土地的面积及占用费进行了评估。该院委托绍兴通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根据该评估公司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原告土地自2008年12月1日至今的市场租赁价格的评估价值如下：2008年12月为人民币3.3元／月／平方米、2009年12月为人民币3.5元／月／平方米、2010年12月为人民币3.7元／月／平方米、2011年12月为人民币4.0元／月／平方米、2012年12月为人民币4.3元／月／平方米、2013年12月为人民币4.5元／月／平方米、2014年12月为人民币4.8元／月／平方米、2015年12月为人民币5.1元／月／平方米、2016年12月为人民币5.4元／月／平方米、2017年12月为人民币5.7元／月／平方米、2018年12月为人民币6.0元／月／平方米、2019年9月为人民币6.3元／月／平方米；根据现场木材堆放情况，测量的木材占地面积为5294.35平方米。原告土地证载明的土地面积为9740平方米。据原、被告一致陈述，在被告金某使用原告土地的同时，另有案外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红军花岗岩经营部、绍兴市上虞捷达物流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等使用过原告土地，场地上也曾有沙子堆积。同时，根据原告向该院申请对被告岭光木材行木材及机器设备进行公证时由公证处出具的木材堆放草图、拍摄的照片，以及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岭光木材行的木材占用面积进行测量时绘制的图形，被告岭光木材行堆放的木材较为分散，部分木材堆放数量少、堆放凌乱。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木材占用面积进行测量的土地范围内确有绍兴市上虞区百官红军花岗岩经营部遗留物品，该鉴定机构进行面积测量时采用的是规则的几何图形确定。另查明，2016年8月1日，原告名称由上虞瑞特针织有限公司变更为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2012年1月，原告与被告金某之间就土地占用产生纠纷，原告自认收取了被告金某租金15000元，但被告金某认为该笔款项为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瑞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权利。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认为，根据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使用期限是延长至2014年7月1日，故原告现不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无权主张权利。原告认为，当时系根据政府土地收款协议延长使用权年限，但实际未收购完成，故原告仍享有土地使用权，仍有权主张权利。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收购协议书1份（证据24），并补充提供了（2015）浙绍商终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7）浙0604执3668号执行裁定书1份。该院认为，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能证明原告在2012年6月29日与绍兴市上虞区土地收储中心就涉案土地的收购签订了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已通过生效文书确认解除。故涉案土地确未实际收购完成，原告对其仍享有土地使用权，现原告作为土地使用权人有权主张权利。二、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王胜张、龚招娣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责任如何确定。原告主张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王胜张应就司法鉴定机构评估测量的5294.35平方米土地的占用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胜张应就剩余4445.65平方米土地的占用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认为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是2亩；被告龚招娣认为自己非岭光木材行经营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王胜张认为自己租给金某的土地是2亩，自己只是代收了租金，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该院就实际占用土地面积在争议焦点三中具体论述，对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如何确定分析如下：1、被告金某、王胜张应当就2011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占用原告土地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金某系2008年12月1日从被告王胜张处承租土地并使用。但至2011年8月31日止，该时间段仍属于刘锦飞承租期间，刘锦飞对涉案土地享有正当使用的权利。而被告王胜张与刘锦飞之间存在酒店经营上的合作关系，故被告王胜张在此期间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金某使用与原告无关。被告金某在此期间使用原告土地有合法依据，并不构成侵权。但自2011年9月1日起，刘锦飞承租期届满，被告金某在未经原告同意下继续占有使用土地侵害了原告的土地使用权，显属侵权；被告王胜张在刘锦飞承租期届满后继续向被告金某收取租金，应视为其继续将原告土地出租给金某，且无合法依据，亦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与被告金某构成了共同侵权。被告岭光木材行成立于2015年8月19日，其对之前被告金某、王胜张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被告金某、岭光木材行、王胜张应当就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占用原告土地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在此期间，被告金某在侵害原告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成立岭光木材行，本身即构成侵权。被告岭光木材行成立后所使用的土地未经得原告同意，也构成侵权。被告王胜张依然充当出租人角色收取租金，同样构成侵权。被告金某、岭光木材行、王胜张应就其侵权行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但在2019年4月2日，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曾欲从涉案土地搬离，却遭到了原告以未支付占用费进行阻挠未果。故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对2019年4月3日后继续占用原告土地并无过错，不应继续承担侵权责任。3、原告要求被告龚招娣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依据不足。原告认为被告岭光木材行系个体工商户，但由被告金某与龚招娣夫妻共同经营，故被告龚招娣也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认为，被告龚招娣非共同经营，不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该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被告岭光木材行系个体工商户的字号，被告金某系被告岭光木材行的经营者，且岭光木材行成立后案涉场地实际由岭光木材行经营使用，故应以被告岭光木材行为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同时，该院对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提供的由案外人朱金土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定，故该证据中显示的被告金某配偶龚招娣支付7万元租金给被告王胜张的事实难以认定，原告据此认为被告龚招娣也是共同经营依据不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龚招娣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4、原告要求被告王胜张对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所占用土地之外的土地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该院认为，从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看，原告本案中诉请的实际侵权人主要是被告金某及岭光木材行，并要求被告王胜张、龚招娣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此法律关系有别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王胜张单独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应当另寻救济途径。三、焦点二的分析，侵权主体、侵权责任的承担及侵权时间已确定，要查明原告因侵权造成的损失，对占用土地的面积及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有待进一步明确。对争议所占用土地面积及占用费的计算，该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测量和评估。对占用费的计算，即涉案土地市场租赁价格双方当事人并无实质争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关键在于，原告认为应当以司法鉴定机构测量的面积作为损失计算的依据；而四被告均认为实际占用面积仅有2亩，一方面实际测量过程存在人为干扰，测量方式不当，包含了其他承租者占用的土地，另一方面认为原告将木材摊开，人为扩大了实际占用面积。该院认为，对原告损失的确定，应当考虑以下因素：1、司法鉴定机构测量的木材占用面积系根据被告岭光木材行现有木材堆放的现状所测量的面积，但是否能据此推定在自2011年9月1日起的占用面积均为此面积存有疑问，原告对此也未提供其他相应依据。2、存有疑问的理由在于，根据原告向该院申请对被告岭光木材行木材及机器设备进行财产保全时，由公证处出具的木材堆放草图、拍摄的照片，以及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岭光木材行的木材占用面积进行测量时绘制的图形，被告岭光木材行堆放的木材较为分散，部分木材堆放数量少、堆放凌乱。同时依据被告岭光木材行提供的视频及照片，原告确有对木材进行移动的痕迹；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木材占用面积进行测量的土地范围内也确有绍兴市上虞区百官红军花岗岩经营部遗留物品；该鉴定机构进行面积测量时采用的是规则的几何图形确定，部分范围内不存在木材堆放情况。故单凭司法鉴定机构测量的现有木材占用面积推定之前一直以来的占用面积缺乏科学性。3、尤为重要的是，根据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及该院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场地上除被告金某占有使用外，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另有绍兴市上虞区百官红军花岗岩经营部、绍兴市上虞捷达物流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等使用过原告土地。场地上也曾有沙子堆积，不排除在涉案场地上确有沙场开设。原告土地总面积为9740平方米，而司法鉴定机构测量的木材现占用面积为就有5294.35平方米。以现有测量面积推定之前一直以来的占用面积也同样缺乏科学性和合理性。4、被告王胜张将涉案部分土地自2008年以来出租给被告金某所收取的租金为51万元，作为市场行为，一般而言应当考虑了市场租赁价格。以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土地市场租赁价格的评估，51万元的租金对应的远远少于5294.35平方米的土地。同时，对原告损失的计算，是建立在原告土地合理管理使用，全部能够出租前提之下，已尽可能的照顾到原告利益。5、当然，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王胜张虽对测量的面积予以否认，且始终认为仅仅只有占用2亩土地，但作为实际侵权人并没有提供相应依据，也应当承担一定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认定2011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因侵权造成的原告损失为550000；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2日造成的原告损失为630000。上述款项合计1180000元。该院认为，不动产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坐落于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村的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系原告瑞特公司。被告在2011年9月1日后擅自将土地出租给被告金某，被告金某、岭光木材行擅自占用原告土地，均有过错，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现原告土地上尚存放有被告岭光木材行的木材和机器设备，原告要求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腾退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龚招娣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关于2012年被告金某支付给原告的15000元款项，被告金某虽辩称为借款，但未提供相应依据。原告自认为租金，该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上述15000元款项可在被告金某、王胜张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该院对原告的损失在酌情认定时已考虑全部相关因素，对其另行主张的占用费的利息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及追加被告的申请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该院均不予审查和准许。被告金某虽支付被告王胜张51万元租金，但其款项系与两侵权人有关，对于原告而言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木材行、金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原告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坐落于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村的土地上腾退；二、被告金某、王胜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2011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的损失535000元；三、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王胜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的损失630000元；四、驳回原告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918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84918元，由原告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负担74752元，由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负担5083元，由被告王胜张负担5083元。关于原告土地及木材占用面积司法鉴定的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王胜张负担（原告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已垫付，限被告岭光木材行、金某、王胜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关于木材及机器设备市场价值的司法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岭光木材行负担（已由被告岭光木材行垫付）。 二审中，瑞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按照证据清单的顺序）：1.征地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享有使用权的土地来源于岭光村，金某注册成立岭光木材行；2.临时土地证，证明上诉人的土地上没有建筑物，岭光村为金某开具的是假证明；3.函告，证明上诉人的土地于2005年10月被纳入城市建设规划，从而不能进行建设；4.收购协议书，一审时已提交；5.国土资源局答辩状，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政府收购终止；6.房地产证，证明天成公司的土地面积为7347.30平方米和3976.5平方米；7.上虞市乡村大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一审时已提交；8.非居民生活用电开户登记表，证明乡村大园于2007年3月22日申请用电开户，该用电设备供应给金某、龚招娣经营木材所用；9.电能计量装接单，证明王胜张以乡村大园之名为被上诉人安装125ＫＷ变压器，在天成公司的房屋内安装配电房；10.地球卫星航拍图，一审时已提交；11.岭光村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是假的，上诉人所征用的土地至今还只是办理了临时土地证，没有建筑物，金某以此欺骗市场注册登记；12.个体工商户的基本信息，证明金某于2015年8月19日以证据11取得个体工商户登记，在此之前为无照经营，金某、龚招娣、金特权、岭光木材行构成共同侵权。13.收条，证明2012年2月金某场地费7万元由龚招娣交给朱金土、朱金土再转交给王胜张，一审时已提交；14.一封信，证明2018年4月23日，上诉人写给法官的情况汇报要求将岭光木材行的机器、木材集中在一处，贴上封条，以免被人冒领；15.照片，证明金特权于2019年4月3日驾驶铲车破坏上诉人放在门口的货车；16.照片，证明金特权为了在上诉人土地上生产经营，在天成公司土地上搭建车棚，将其汽车及其他车辆停在该处；17.收条，与证据13相重复；18.法院通知书，证明王胜张于庭审后被追加为原审被告，金特权也应被追加；19.光盘，一审时已提交；20.新光盘，公证处拍摄的视频证明金某、龚招娣、金特权共同侵犯上诉人土地的权利；21.（2018）浙0604民初9543号庭审笔录及通知书，证明上诉人当时同意调解，被上诉人不同意腾退，金特权应被追加为被告；22.庭审笔录和通知书，证明（2019）浙0604民初3039号案开庭审理后龚志江被追加为第三人，也证明（2019）浙0604民初5123号案在庭审后，明知金特权为共同侵权人而不予准许是错误的，应追加为共同被告；23.庭审笔录，证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8）浙06民初1988号侵权责任案时，金有土承认龚招娣将7万元交给他，他转交给王胜张，王胜张承认拿到该笔钱，由此证明龚招娣共同侵权，应追加为共同被告；24.资产评估报告，证明侵权面积及单价；25.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木材行占用面积内及其设备价值，金某要现金返担保做的评估；26.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6%利息诉求是错误的；27.租赁合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证明上诉人土地现在的租赁价格是8元／平方米，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是合理合法的。 金某、龚招娣、岭光木材行质证意见：证据1-2，已于一审时提交，不属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证据3，不属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不属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不属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所载内容显示土地收购不成主要是上诉人提出补偿要求过高所致；证据6，不属新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说的是天成公司；证据7-9，一审时已提交，质证意见与一审时发表的意见一样，不能证明共同侵权，与大院无关；证据10，一审时已提交，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系从美国互联网而来，是涉外证据，需要相关机构认证，来源不合法；证据11，不属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2，一审时已提交，不属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3，不属新证据，王胜张于一审中否认收到由朱金土转交的7万元，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4，不属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5，我方没看到过，无法质证；证据16，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7，与证据13系重复；证据18，是否追加被告是法院审理需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9，一审时已提交，不属新证据；证据20，不属新证据，之前已形成，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1，该案已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2-23，我方未收到，无法质证；证据24-25，一审时已提交；证据26，不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判决涉及民间借贷，利率系双方约定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7，不属新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王胜张的质证意见与金某、龚招娣及岭光木材行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自己承租时没有9000多平方米。 本院经核对，瑞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较混乱，很多证据已于一审时出示质证过，也有部分与本案无关联性，还有只列入清单未见证据本身。具体如下：上述证据2、4、7、10、13、17、19，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12，证据清单虽列入，但未见证据本身，一审时也已提交；证据15、22、23，证据清单虽列入，但未见证据本身；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6无法确认；证据18、26、27，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0即公证处拍摄的视频对龚招娣与金某共同经营木材行有一定的证明力；其余证据难以达到其最终证明目的。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本院认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金某与龚招娣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涉案地块上共同经营木材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关于龚招娣应否承担共同侵权责任；2.关于侵权期间；3.关于瑞特公司可以获赔的损失金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龚招娣与金某系夫妻关系，在龚招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另外工作的情况下，结合瑞特公司提供的相关视频及金某方于一审提交的收条等证据，基本可证明龚招娣也参与木材行的经营活动，金某经营的木材行应视为夫妻共同经营，龚招娣应与金某等共同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龚招娣、金某的儿子金特权并未列为本案当事人，本案已发回重审过一次，结合金特权于金某于2008年在涉案地块上经营木材生意时尚未成年等因素，瑞特公司要求追加金特权为本案的共同侵权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锦飞与天成公司于2006年8月22日签订了为期5年的房屋租赁合同（2011年8月31日合同终止），刘锦飞可使用涉案地块。在此期间，王胜张与刘锦飞在涉案地块上共同经营饭店，并将部分涉案地块出租给金某使用。2019年4月2日，瑞特公司及天成公司以金某方未支付占用费为由阻挠后者搬迁。一审判决由此确定被上诉人侵权期间为2011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并无不当。因岭光木材行于2015年8月19日注册成立，故对于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的侵权责任应由金某、龚招娣、王胜张共同承担，对于2015年8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的侵权责任应由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王胜张共同承担。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瑞特公司因金某等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受损失，由侵权时间、侵占面积及单价等因素决定。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已分析了侵权时间。对于侵占面积，双方各执一词，瑞特公司认为应以绍通大评报［2019］第70号资产评估报告所载的5294.35平方米为准，金某、王胜张等认为木材行占地面积为两亩。在金某所经营的木材行使用涉案地块期间，曾有绍兴市上虞区红军花岗岩经营部、绍兴市上虞捷达物流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等主体亦使用过涉案地块。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丽的前夫龚志江于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称金某使用涉案地块面积为两亩左右。绍通大评报［2019］第7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目的是对岭光木材行占用瑞特公司自2008年12月1日起的市场租赁价格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而木材堆放区域面积的测量只是该评估报告“其他事项”之一，该测量值未经双方确认。同时，该评估报告特别提醒使用该报告时应对包括面积测量值在内的特别事项产生的影响予以必要关注。本院认为现有证据难以精确认定金某所经营的木材行实际占用涉案地块的面积，结合常理及现有证据来分析，自2008年金某入驻涉案地块时起，其实际使用涉案地块的面积处于动态变化中。对于单价，可参照绍通大评报［2019］第70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意见。 通过以上分析与认定，金某等经营的木材行侵占涉案地块的时间、单价已确定，尚有占用面积不能确定。除却一审判决及本判决上文所述的种种因素外，金某等经营的是个体工商户，规模有限，木材加工业也属普通行业，在金某自2008年起已支付51万元租金给王胜张的基础上，综合本案案情，就2011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瑞特公司因金某经营的木材行所受所有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294.35平方米（涉案资产评估报告所载）大约一半面积的市场价值，并无不当。鉴于一审判决确定的118万元赔偿款项已充分考虑瑞特公司损失的全部相关因素，瑞特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所处理的是金某等经营的木材行给瑞特公司所致损失，至于瑞特公司就王胜张单独侵权的行为，本案不予处理，瑞特公司可另行解决。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坐落于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村的土地上腾退； 三、被上诉人金某、龚招娣、王胜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2011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的损失535000元； 四、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王胜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的损失630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79918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84918元，由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负担74752元，由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负担5083元，由被上诉人王胜张负担5083元。关于上诉人土地及木材占用面积司法鉴定的鉴定费7000元，由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王胜张负担（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已垫付，限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木材行、金某、龚招娣、王胜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关于木材及机器设备市场价值的司法鉴定费1500元，由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木材行负担（已由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岭光木材行垫付）。本案二审受理费15189元，由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瑞特针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云 审判员 王 瑜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