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7742号原告：吉林省宸铭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开发区东方万达城小区******。法定代表人：李志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亮，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由龙运，吉林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路德思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注册，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楼**（-2）**，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华贸中心**楼**div>法定代表人：朱晓彤（XIAOTONGZH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晖，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吉林省宸铭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铭公司）与被告路德思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德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宸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亮、由龙运，被告路德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宸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路德思公司因交付车辆不符合约定的瑕疵履行行为减少价款151200元；2.判令路德思公司赔偿因瑕疵履行给宸铭公司造成的损失费203872元（包括为处理路德思公司瑕疵履行车辆停用期间的租车费20万元、公证费1000元及维权交通费2872元）；3.诉讼费、鉴定费5443元由路德思公司负担。庭审中，宸铭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路德思公司支付车辆实际修复损失12600元。事实及理由：因路德思公司违约履行行为，宸铭公司曾主张路德思公司更换一台同等型号的新车，经过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虽未支持宸铭公司的主张，但该生效判决认定“路德思公司存在瑕疵履行行为”，“宸铭公司可基于路德思公司存在瑕疵履行行为，另案主张其相应权利”。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7月25日，宸铭公司通过微信与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购物中心一期一层特斯拉体验店销售顾问王圆媛女士处订购一台价值人民币1199800元（官网报价）美国进口红色特斯拉ModelX100D新能源电动商品新车一辆，并于当日20:51向路德思公司路德思公司支付订金10万元。宸铭公司在2018年7月27日前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购物中心一期一层特斯拉体验店进行体验试驾，由销售主管陈峥（销售顾问王圆媛病休）带领，并在该店参观了展示样车。路德思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通知宸铭公司车已到港，要求宸铭公司支付30%首付款即359940元，在此之前宸铭公司已交订金10万元，还需支付259940元。路德思公司还要求宸铭公司要给该车投保路德思公司要求的各种商业险种合计15526.1元，路德思公司合作的华晨金融才可以发放宸铭公司所贷的70%的尾款，然后才能给宸铭公司发车。于是，宸铭公司遵照路德思公司指示，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给路德思公司259940元，2018年9月4日支付给路德思公司合作的中国人保商业保险费用15526.1元，路德思公司又在2018年9月7日投保该车交强险1130元。2018年9月9日15时左右，路德思公司委托其合作的物流公司将该车运送至长春市高新区平新路**即宸铭公司公司住所地，宸铭公司再对该车检验过程中发现如下问题：1、前机盖和充电口处均有补漆；2、全车共有5处掉漆；3、后保险杠螺丝有明显拆卸痕迹；4、全车电镀亮条均有不平整和松动迹象；5、全车多处漆面有油漆堆积、砂眼、尘点等做工极其粗糙现象，焊接点油漆堆积；6、副驾驶门有凹陷；7、全车多处缝隙左右不均；8、前后轮胎车出厂时间不一样，前轮胎出厂超过1年。故宸铭公司拒绝在《商品车运输交接单》上签字，并与路德思公司交涉换车事宜，可是路德思公司态度傲慢满格、蛮横至极，拒不承认该车的质量问题，并称补漆行为是美国特斯拉工厂行为，与其无关，车一旦送达就视为接收，不退不换。以上事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6102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宸铭公司以将近120万元的价钱购买该车，预期是要一台崭新的没有任何瑕疵的高级车辆，可是该车不仅存在质量瑕疵，而且还存在补漆，补漆就是经过维修，经过维修的车辆就不能称之为新车，该车的价值必然贬损。故，宸铭公司要求减少价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请求是应当得到支持的。被告路德思公司辩称：第一，请求驳回宸铭公司第一项诉求，如果车辆有瑕疵，我公司同意给宸铭公司进行修理。第二，第二、三项诉求也请求法庭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2019）京0115民初6102号生效判决书载明的事实：2018年7月25日，宸铭公司（账户名为：“昀泽’sTesla”）通过特斯拉官网提交《汽车订购协议》，购买特斯拉MODELX100D车辆。其中《汽车订购协议车辆配置方案》载明：车辆为六座版、车漆为中国红（多涂层）等配置说明、车辆价格为1199800元。《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约定：1.您的汽车订购协议包括以下文件：车辆配置方案、条款和条件；2.您作为买方同意依据本协议中的条款和条件向特斯拉销售公司购买您在车辆配置方案中描述的汽车；3.交付：在汽车报关、通关手续办理完毕且收到您的汽车的全额购买价款后，我司将会提前通知您所购汽车的预计交付日。除非我司违约，您同意自本预计交付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安排在您当地的Tesla服务中心或其他我司另外约定的地点接收您的所购汽车，如果您不能在交付期内收货，请联系我司以要求延期收货，我司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同意您的要求。交付期后（包括我司同意的延期期间）汽车灭失和损坏的风险将由您自己承担并且我司有权根据汽车预计交货地的市场标准向您收取超过交付期后的期间（包括我司同意的延期期间）的停车费。如果您不能在交付期（包括我司同意的延期期间）内收货，您将被视为违约，在这种情况下，您任何已付款项将不会被退还，且汽车将可被出售给其他客户；如果我司作为您的代表为您安排第三方普通承运人为您运输汽车，您在此同意并承认汽车的交付（包括所有权的转移和风险的转移）将会在您的所购汽车被装到普通承运人运输工具时完成。承运人将会为运输途中的所购汽车投保，且您将是在承运人占有汽车期间任何关于汽车赔偿或损失主张的受益人。除非我司另行同意，承运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用和保险费用（如有），由您承担。4.验收：您同意在接收所购汽车时完成对该汽车的验收，且一旦汽车被您接收，将视为您已经完成对汽车的验收，认可车况。4.我司可自行决定将我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我司的任一关联机构。2018年7月26日、8月31日，宸铭公司向路德思公司分别转账定金10万元及首付款259940元。2018年9月3日，路德思公司向宸铭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销货单位为路德思公司，购买方为宸铭公司，厂牌型号为特斯拉纯电动乘用车X100D6，车辆识别代号为5YJXCCE22JF111606，价税合计1199800元。2018年9月4日，宸铭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交纳保险费15526元。同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向宸铭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526元。2018年9月4日，宸铭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纳保险费1130元。2018年9月1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向宸铭公司开具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30元。2018年9月7日，涉案车辆运输至长春市高新区。宸铭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掉漆补漆、漆面不平整、电机噪音等问题提出异议，并拒绝在《商品车运输交接单》中“接车人”处签字。2018年9月28日，宸铭公司向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包括要求二被告更换车辆等内容。二被告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案件应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管辖。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大兴法院。大兴法院收到材料后，予以立案，为本案案件。2018年9月29日，吉林省长春市国民公证处对涉案车辆状况进行公证，公证录像显示：涉案车辆存在油漆不平整、掉漆、缝隙不均等多处外观问题。该车辆轮胎的显示日期分别为“3717”“1218”。2019年1月8日，宸铭公司交纳车辆购置税103431.03元、滞纳金3516.66元，合计106947.69元。同年，宸铭公司就涉案车辆办理登记号牌、行驶证，支付费用12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宸铭公司称涉案车辆一直存放在该公司仓库直至2018年12月17日。12月18日，为避免损失扩大，且车辆存在问题属于外观瑕疵，故宸铭公司使用了该车辆。另查，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载明：车辆于2018年8月18日运抵天津海关，由拓速乐汽车销售（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更名为特斯拉公司）于8月27日办理进口手续。该车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载明：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该车三包凭证载明：汽车生产者为特斯拉公司、汽车销售者为路德思公司。三包条款内容为：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为2年或50000公里，汽车产品包修期为整车4年或80000公里，二者均以先到者为准。以上期限均自销售者开具发票之日起计算。路德思公司在销售者签章处盖章确认。该判决认为：路德思公司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虽路德思公司存在瑕疵履行行为，但宸铭公司无权要求更换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涉案合同未对宸铭公司有权要求退换的情形进行约定，而宸铭公司在汽车三包有效期内有权要求整车更换的情形，应当限于转向系统、制动系统等失效或经数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的严重违约情形。现宸铭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路德思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外观瑕疵，但不能证明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宸铭公司已经在诉讼期间使用该车辆，故本院认定宸铭公司无权要求路德思公司更换涉案车辆。因此，宸铭公司要求二被告更换车辆、并基于车辆更换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含保险费用、贷款损失、租金、购置税、登记费用、交通费、公证费）的全部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宸铭公司可基于路德思公司的瑕疵履行行为，另案主张其相应权利。该判决驳回了宸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宸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长春国信机动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价格鉴定目的：确定标的车辆贬值价格，为损害赔偿提供价格依据。价格鉴定基准日：2020年5月17日。价格鉴定方法：成本法、修复费用法、市场法。价格鉴定过程：接受委托后，鉴定人员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对车辆的购置时间、购买价格、注册日期、存在种种瑕疵的损坏部位、损坏状态、损坏程度、维修工艺、修复费用及待整修修补费用等进行了查验、核对、分析、确认。鉴定机构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结合掌握资料及市场调查，确认采用成本法、修复费用法、市场法对车辆贬值进行鉴定。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及市场调查，结合委托方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国民公证处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2018)吉长国民证内民字第6270号《公证书》与公证书光盘内容，确认该车购置价格为1199800元（裸车）,该车有明显修复过的痕迹，车身右侧A柱存在二次补漆痕迹，右侧后车门、右前叶子板、左后侧围充电口处存在二次补漆痕迹，右后侧围漆面堆积、饭金接缝漆面粗糙、饭金件裸露底漆、漆面接缝错位等遍布多处，后保险杠可见拆装过痕迹，固定部位垫片偏移、拆装接缝处不严、底部螺丝滑牙脱扣，左右后轮轮胎生产日期不一致相差一年。该车的维修、整修需拆解安装、平整板金、打磨填补、喷涂抛光等，金属材料因此会发生物理性的改变。车辆维修后修补漆的硬度会发生明显变化，车身喷涂修补漆的厚度、附着的均匀度、硬度由于不同的技术设备、不同的维修工艺及不同的作业温度等因素，使其与原厂漆油漆喷涂的效果有所不同，使车辆漆面抗老化、抗摩擦韧度会有所变化。该车所呈现车况的种种瑕疵，增加了车辆隐形损伤的价值预期。鉴定人员对相应及类似品牌型号的事故修复车辆进行了市场调查，综合影响事故修复车辆交易、变现价格的各种因素，剔除市场行为中不确定性、随意性及个别性的不合理因素，同时结合标的车辆的损坏部位、损坏程度、维修工艺、维修瑕疵、修复费用、必要的整修及修补费用及市场变现中影响车辆贬值的因素，选择采用成本法、修复费用法、市场法鉴定车辆贬值价格。1、计算实体性、功能性贬值：(1)确定车辆的损坏范围、损坏部位、损坏程度、维修工艺、维修费用及必要的整修和修补费用。(2)确定车辆购置价格为1199800元。(3)根据影响车辆贬值的修复费用及根据标的实际车况所需必要的整修和修补费用，计算车辆的实体性、功能性贬值额。贬值额=(影响贬值的修复费+必要的整修和修补费）=12600元；2、确定车辆实体性、功能性经济性贬值合计，综合影响损坏修复车辆市场交易变现价格的各种因素，剔除市场行为中不确定性、随意性、盲目性及个别性的不合理因素，根据委托标的实际车况的损坏范围、损坏部位、损坏程度、维修工艺、维修费用，根据标的实际车况所需必要的整修和修补费用，类似档次价位及损坏修复瑕疵纯电动车辆可比参照物标的车辆购置时间至目前市场整车价值的贬值导致标的车辆由于一直以来存在的种种瑕疵构成对市场变现加速贬值的预期，结合高端特斯拉品牌车辆市场现有保值率，当地市场对损坏修复瑕疵纯电动汽车的认可度，该品牌车辆调价等各种因素及实体性、功能性贬值项目及价格，综合成本法、修复费用法及市场法鉴定标的车辆实体性、功能性及经济性贬值合计。(1)计算贬值额：贬值额=实体性、功能性贬值×市场变现加速贬值调整系数=151200元，(2)计算贬值率：贬值率=贬值额÷车辆购置价格=12.6%。价格鉴定结论：车牌号码×××特斯拉纯电动乘用车X100D6(车辆识别代码：5YJXCCE22JF111606)贬值价格为151200元。宸铭公司向本院提交发票及租车合同、收据等，用以证明宸铭公司为保持涉案车辆的交付状态，未使用涉案车辆期间产生的租车接待客户的租车费用共计2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9）京0115民初6102号生效判决书载明的事实：路德思公司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宸铭公司与路德思公司形成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认定宸铭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路德思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外观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约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依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宸铭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照片等证据，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确实存在外观瑕疵，不符合通常的质量标准，构成违约。故对宸铭公司要求路德思公司支付减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减少价款的数额，宸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长春国信机动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路德思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鉴定方法均不认可。对于宸铭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文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路德思公司对鉴定意见虽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加之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真实，故该鉴定结论可以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宸铭公司要求路德思公司支付减价款151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宸铭公司主张的租车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宸铭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汽车美容、汽车维修等，并不包括车辆租赁、车辆经营的商业项目等，且经本院询问，宸铭公司陈述涉案车辆的瑕疵并不影响车辆的实际使用，该租车损失明显属于宸铭公司自身的商业行为，非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亦非路德思公司过错所致。路德思公司与该部分损失之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路德思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租车损失。对宸铭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宸铭公司主张的公证费1000元及交通维权费2872元，鉴于宸铭公司已在（2019）京0115民初6102号案件中进行主张，且该案判决驳回了宸铭公司的上述请求，宸铭公司在本案中不能重复主张，故对宸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宸铭公司要求路德思公司给付车辆实际修复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涉案车辆并未实际修复，且本院支持了宸铭公司减少价款的诉讼请求，已足以弥补路德思公司违约给宸铭公司造成的损失，故法院对宸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路德思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吉林省宸铭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减价款151200元；二、驳回吉林省宸铭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5元，由吉林省宸铭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12元（已交纳）；由路德思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8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5443元，由吉林省宸铭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05元（已交纳）；由路德思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2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麻莉书 记 员 杨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