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建双粮油门市部，住所地邓州市桑庄镇桑庄街邓新路东侧。经营者：房建双，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洪章，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豫，南阳市西峡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陈金海，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上诉人邓州市建双粮油门市部（以下简称建双粮油）因与被上诉人屈洪章、原审第三人陈金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双粮油的经营者房建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被上诉人屈洪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金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双粮油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屈洪章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分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大豆自始至终是第三人陈金海与建双粮油进行商谈,陈金海从未提过屈洪章，直到建双粮油留置大豆后,屈洪章才说大豆是其所有，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无证据证明诉争大豆就是赵辉志出售给屈洪章的大豆，装卸车视频不能证明装车大豆与卸车大豆是同一大豆，也不能说明屈洪章是大豆的所有权人，且司机出具的条据也显示是给陈金海拉的大豆。陈金海与李小改的微信记录中也未提及屈洪章。三、建双粮油与屈洪章之间不具备承揽加工合同的构成要件，发出要约的是陈金海,作出承诺的是建双粮油。至于建双粮油以物抵债的行为是否能够成立,与屈洪章没有关系。屈洪章辩称，一、陈金海与李小改的聊天记录显示建双粮油知晓大豆系他人所有，陈金海作为屈洪章代理人促成双方达成加工事宜，建双粮油无权留置。二、陈金海作为屈洪章代理人以自己名义与建双粮油签订的合同直接约束建双粮油与屈洪章。屈洪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建双粮油返还屈洪章大豆29220公斤或赔偿大豆损失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屈洪章经营粮油生意，房建双以建双粮油名义在邓州市经营粮油购销加工业务，屈洪章与房建双互不相识，陈金海与屈洪章及房建双均是经营粮油生意中熟识。2020年2月21日，屈洪章购买案外人赵辉志大豆29.5吨，因大豆有杂质需要筛选，经陈金海介绍，屈洪章让其女婿朱垚林将大豆拉至建双粮油进行筛选，屈洪章租赁西峡华凯物流公司的豫Ｒ×××**号半挂车由朱垚林开车将大豆运送至房建双在邓州市桑庄街开办的建双粮油筛选加工，期间屈洪章委托陈金海与房建双商谈加工费，陈金海与房建双妻子李小改经过商谈约定，房建双将大豆筛选加工后，屈洪章将筛选过的大豆再拉走，由屈洪章支付筛选加工费用，根据各方庭审陈述，按照粮油加工行业惯例，大豆筛选加工费的计算方式是，由屈洪章将称重后的大豆按购买价格加上相关费用以一定价格卖给加工方建双粮油，但不实际支付价款，待大豆筛选加工后以加工后的重量按双方约定新的价格由屈洪章再购回大豆，中间的差价即是加工费用。庭审中，根据陈金海与房建双妻子李小改微信聊天记录及屈洪章提供案外人赵辉志（供给屈洪章大豆方）证言，价格是每斤2.06元（不包含运费）。待建双粮油对该车大豆筛选加工后称重，然后屈洪章根据加工后的重量按每斤大豆2.23元回购，其中差值部分即为建双粮油的加工费。2020年2月22日，屈洪章女婿朱垚林将大豆运送至邓州市建双粮油门市部，朱垚林与房建双对运送的大豆进行称重，大豆净重为29020公斤，称重后，朱垚林将大豆拉至建双粮油并卸下大豆，由房建双对大豆进行筛选加工，后屈洪章到建双粮油处拉筛选过的大豆时，房建双以大豆归陈金海所有及陈金海欠房建双货款为由拒绝交付筛选加工过的大豆，并将大豆出售，双方为此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屈洪章因购买的大豆有杂质需要筛选加工，经第三人陈金海介绍，将大豆运送至建双粮油处进行筛选。双方经过第三人陈金海商谈约定大豆以购买价格每斤2.06元加上运输费用先卖给房建双，待大豆筛选后，屈洪章根据筛选后的重量将大豆以2.23元／斤的价格回购，中间的差值即为建双粮油的加工费用，屈洪章运送至建双粮油处的大豆重量为29020公斤，后建双粮油以大豆归第三人陈金海所有及第三人陈金海欠其货款为由拒绝向屈洪章支付筛选加工后的大豆，并将大豆出售，这一基本事实清楚。屈洪章与建双粮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在此基础上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应受法律保护。房建双擅自以承揽加工的大豆是第三人陈金海所有，陈金海欠其货款为由将大豆扣留并出售，属于侵权行为，侵害了屈洪章对大豆享有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屈洪章系29020公斤大豆的所有权人，对大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建双粮油以大豆归第三人陈金海所有及陈金海欠其货款为由，将加工承揽屈洪章所有的大豆扣留并出售，未征得大豆所有权人屈洪章的同意，侵犯了屈洪章的财产所有权，建双粮油扣留大豆并出售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建双粮油应承担返还屈洪章大豆29020公斤或赔偿大豆损失的民事责任，现屈洪章的大豆已被建双粮油出售，无法返还，可由建双粮油承担赔偿大豆损失的民事责任，屈洪章的大豆重量为29020公斤，双方通过第三人陈金海商谈的回购价格为2.23元／斤，但三方均未提交筛选后的大豆重量，无法据此计算大豆损失的价值，庭审中，屈洪章同意按购买大豆的价格乘以称重数计算损失数额，符合本案事实也切实可行，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屈洪章的大豆损失应为119562.4元（29020公斤×2×2.06元／斤=119562.4元），因此建双粮油应承担赔偿屈洪章大豆损失119562.4元的民事责任。现屈洪章起诉理由正当，证据扎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建双粮油辩称屈洪章所诉不实，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建双粮油收到的大豆是第三人陈金海出售给建双粮油的，因第三人陈金海欠建双粮油货款，其留置并出售第三人陈金海所有的大豆系抵消债务的合法行为，请求驳回屈洪章的诉讼请求，但建双粮油未提交扎实有效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的大豆归第三陈金海所有，且建双粮油提交的第三人陈金海与房建双妻子李小改微信聊天记录反而证明大豆不是陈金海所有，陈金海仅是介绍人与李小改商谈价格。另外即使第三人陈金海欠建双粮油货款，这与屈洪章无关，建双粮油也应当通过合法的渠道解决，并不能私自强行扣留并出售屈洪章在加工承揽中交付的大豆，建双粮油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故建双粮油上述辩称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陈金海述称大豆属于屈洪章所有，经其介绍由屈洪章女婿朱垚林将大豆拉送至建双粮油处进行筛选加工，建双粮油筛选加工后将屈洪章的大豆留置并出售属实，应由建双粮油承担返还屈洪章大豆或赔偿大豆损失的责任，与本案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人陈金海不应承担责任。至于第三人陈金海与建双粮油之间是否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州市建双粮油门市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给屈洪章大豆款119562.4元及利息；二、第三人陈金海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邓州市建双粮油门市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建双粮油提交房建双和车老板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书面记录一份，证明陈金海安排车辆去拉走大豆的事实，涉案大豆的所有权人是陈金海。屈洪章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屈洪章女婿把大豆交付给房建双之前一直占有大豆，且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议庭认为，陈金海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大豆的所有权已经进行过陈述，明确认可该大豆的所有权人为屈洪章，同时建双粮油提交的该证据与其他证据不相吻合，故不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大豆是屈洪章所有还是陈金海所有。虽然建双粮油一直主张该大豆的所有权人是陈金海，但陈金海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大豆的所有权已经进行过陈述，明确认可该大豆为屈洪章所有。同时，在2020年2月22日，屈洪章女婿朱垚林将大豆运送至邓州市建双粮油门市部，屈洪章女婿朱垚林与房建双对运送的大豆进行称重，称重后，屈洪章女婿朱垚林将大豆拉至建双粮油并卸下大豆，由房建双对大豆进行筛选加工。从陈金海与房建双妻子李小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反映出该批大豆并不是陈金海所有，陈金海仅是作为介绍人与房建双妻子李小改商谈价格。虽然房建双诉称与屈洪章并不熟悉，而作为建双粮油的经营者房建双对其妻子李小改商谈价格的行为及该大豆的所有权人应当是明知的，该大豆并不是陈金海所有。陈金海与建双粮油之间存在货款纠纷，但建双粮油私自强行扣留并出售屈洪章在加工承揽中交付的大豆没有事实依据，在建双粮油将大豆出售后而无法返还原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建双粮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建双粮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邓州市建双粮油门市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曾双书记员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