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司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2875045J。法定代表人：李晓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北大道**中航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8475840Y。法定代表人：姚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训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笋岗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83730H。法定代表人：李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森，男，1963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信托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森公司）、原审被告李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贷款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把合同约定的一次性违约金简单换算为5%/年并据此支持违约金是错误的。中航信托公司辩称，一、双方《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在《贷款合同》第17.2条中约定了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代理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此外《信托文件》中也对此进行了约定。二、绿湖公司应当支付10%违约金。首先，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可以同时主张。其次，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原审被告广森公司、原审被告李森未答辩。中航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绿湖公司向中航信托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利息、本金罚息、利息罚息合计共108,356,294.72元【（1）本金91,550,000.00元；（2）利息暂计8,871,900.00元（以本金91,5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8%从2018年10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9日，实际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从各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满两年后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计算利息）；（3）本金罚息7,573,567.81元（以本金91,5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5%从2019年4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9日止，实际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4）利息罚息暂计360,826.91元（暂以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的未付利息4,373,659.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5%从2019年4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9日止，实际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以后产生的未付利息按照上述公式计算利息罚息）】。二、判令绿湖公司向中航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155,000.00元；三、判令绿湖公司向中航信托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0.00元；四、判令中航信托公司有权申请拍卖、变卖广森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5%的股权，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庞梓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7542727821），中航信托公司对该质押物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广森公司、李森向中航信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绿湖公司、广森公司、李森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以上共计人民币117,711,294.92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9日，中航信托公司（贷款人）与绿湖公司（借款人）签订《中航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下称《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不超过人民币5亿元，若实际发放贷款金额与本合同约定不符，则以实际发放贷款金额为准。贷款用途为用于东莞市绿湖山庄项目建设，贷款期限24个月，自贷款人将贷款划付至约定的借款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如贷款分笔发放的，各笔贷款的贷款期限相同，均为24个月，分别自贷款人将每笔贷款划付至约定的借款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贷款固定年利率11%，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或利息，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并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计算至逾期应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5。结息方式为复合结息，将贷款利率分为两部分：贷款利率（R）=预付贷款利息率（R1）＋定期贷款利息率（R2），其中R=11%/年，R1=1.2%/年，R2=9.8%/年。（a）预付贷款利率为R1部分对应利息的结息日为每笔贷款发放日之后10个工作日内任一工作日，结息金额为：实际发放的贷款本金×R1×2。（b）定期贷款利率为R2部分对应利息的结息日为贷款发放后每年4月20日、10月20日、提前还款日或该笔贷款的到期日，结息金额为：∑（当期内存续的各笔贷款本金余额×R2×当期内各笔贷款实际存续的日历天数÷365）。……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借款人的违约：（2）未按期足额归还债务本金或利息；违约救济措施：出现上述违约情形，贷款人可单方面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在此情况下，借款人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并应补偿因其违约对贷款人造成的一切损失：（2）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费用。贷款分笔发放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其中的任意一笔、多笔或者全部贷款到期。（5）按照不低于贷款本金的10%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同日，中航信托公司（质权人、债权人）与广森公司（出质人）签订《中航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股权质押合同》（下称《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保证质权人实现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债权，出质人愿意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质权人负有的支付贷款本息的义务，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亿元，具体数额根据主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质押股权为出质人合法持有的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5%股权（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上述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人民币89148.7649万元，实际股权份额以登记机关登记的信息为准）。质押担保的范围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质权人负有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7年10月11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已办理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同日，中航信托公司（债权人）与广森公司（保证人）签订《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法人保证合同》（下称《法人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实现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债权，保证人愿意为绿湖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支付贷款本息的义务，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亿元，具体数额根据主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保证范围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同日，中航信托公司（债权人）与李森（保证人）签订《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自然人保证合同》（下称《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实现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债权，保证人愿意为绿湖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支付贷款本息的义务，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亿元，具体数额根据主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保证范围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另查，中航信托公司向绿湖公司发放贷款情况为：2017年10月27日发放第一笔贷款25,800,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发放第二笔贷款17,250,000.00元；2017年11月29日发放第三笔贷款12,300,000.00元；2017年12月12日发放第四笔贷款10,500,000.00元；2018年1月3日发放第五笔贷款10,000,000.00元；2018年2月2日发放第六笔贷款15,700,000.00元。绿湖公司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情况为：2017年11月3日支付619,2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支付414,000.00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295,2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252,000.00元；2018年1月5日支付240,000.00元；2018年3月14日支付376,800.00元；2018年4月20日支付3,388,517.82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4,498,240.27元；2019年5月6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5月6日广森公司向该笔信托资管产品管理人中航期货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中航信托［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资资金信托计划”利息支付的沟通函》称因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的利息无法按期全额支付，请求给予宽限时间。同日，中航期货有限公司向广森公司方发出《关于广森集团2019年5月6日沟通函的回函》，同意自2019年5月6日向其付息，并于5月10日前结清本次利息。2019年5月20日中航信托公司分别向绿湖公司、广森公司、李森邮寄发出了《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以其违约为由宣布涉案借款于2019年5月20日提前到期，要求提前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相关《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的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中航信托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问题。首先，中航信托公司已经依照约定提供了实际借款，绿湖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及约定承担相应还本付息的义务。依照合同约定，在绿湖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中航信托公司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故中航信托公司在绿湖公司未支付2019年4月20日前的到期利息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0日要求绿湖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经查明，中航信托公司在分期发放贷款后，绿湖公司在2017年11月3日支付619,2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支付414,000.00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295,2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252,000.00元，2018年1月5日支付240,000.00元，2018年3月14日支付376,800.00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每笔借款的实际利息利率为11%/年，以上付款均属于绿湖公司方提前支付的部分2年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提前预付的利息，实质属于变相在本金中预扣利息，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提前预付的利息应按照给付时间予以抵扣绿湖公司的借款，并按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借款本金与利息，非违约的正常利息应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实际年利率11%计算，罚息利息及复利按照年利率16.5%计算，且同一时间段罚息利率和正常利息利率不能并存，只能择一确定利率。2019年4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1%计算，2019年4月20日后应分别按照罚息年利率16.5%计算本金利息及复利利息。经核算，截至2019年5月6日，绿湖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9722865.61元，利息（含罚息、复利）为5922657.48元；自2019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16.5%计算罚息、复利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罚息、复利总额最高不能超过以89722865.6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金额。最后，对于中航信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10%，借款期限为2年，折算年利率约为5%，加上约定的借款利率及罚息，总利率在合理的范围内，一审法院按照欠付本金金额的10%认定违约金，计8972286.56元。二、关于中航信托公司向绿湖公司方主张的担保责任问题。绿湖公司方为保证中航信托公司债权得以实现分别提供股权质押或保证担保，现主债务人绿湖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三、关于律师费的负担。中航信托公司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产生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佐证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律师费主张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绿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信托公司支付借款本金89722865.61元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暂算至2019年5月6日为5922657.48元；自2019年5月7日起，分别按年利率16.5%计算罚息、复利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罚息、复利总额最高不能超过以89722865.6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金额）。二、绿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信托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违约金8972286.56元。三、中航信托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对广森公司持有的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5%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广森公司、李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广森公司、李森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依法向绿湖公司追偿。六、驳回中航信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绿湖公司是否应承担中航信托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二、绿湖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问题。一、关于绿湖公司是否应承担中航信托公司支付的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中航信托公司与绿湖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规定履行。《信托贷款合同》中第9.2条（12）款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第17条17.2款约定，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但法院判决另有规定的除外。双方在《信托贷款合同》中就律师费的承担做了约定，绿湖公司作为借款人及违约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绿湖公司上诉认为《信托贷款合同》并未约定其要承担律师费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绿湖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问题。首先，中航信托公司可以诉求绿湖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信托贷款合同》中11.2.1款中约定，借款人出现违约情形，贷款人可按照不低于贷款本金的10%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双方当事人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及计算方法，中航信托公司可以据此诉求绿湖公司支付违约金。其次，绿湖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对绿湖公司所欠的贷款本金、利息支持了以年利率16.5%计算罚息、复利，但罚息、复利总额最高不能超过以89722865.6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金额。一审法院另支持了中航信托以贷款本金的10%一次性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与利息、复利合计明显超过24%的年利率，应予以调整；同时为了金融能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降低企业融资成本，本院对中航信托要求绿湖公司支付贷款本金10%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四、驳回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6元，共计711363元。由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森共同负担640226.7元，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13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训荣审判员  王慧军审判员  段亦枫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万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