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萍乡市国营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萍乡市国营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胡鸣菊，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玉，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苏继良，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光，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萍乡市国营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南源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苏继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2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源煤矿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胡鸣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玉，被上诉人苏继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源煤矿上诉请求：撤销（2020）赣0322民初37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萍乡市国营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有限公司系国营萍乡市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改制设立的。国营萍乡市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原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为租赁承包经营。根据2010年7月经上栗县人民政府同意的改制方案：1.国营萍乡市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国有独资企业；2.解除国营萍乡市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承包人的租赁协议；3.现在正式在册职工68人，按政策缴纳了社会保险，农转非职工76人已享受低保，其他非正式职工全部解除劳动关系；4.改制后职工在煤矿重新就业的，重新明确劳动关系，由承购方签订劳动合同；5.国营萍乡市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改制前的债务，待改制完成后，改制资金中按比例偿付。根据改制文件，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期间在国营萍乡市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务工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承包人负责，与上诉人萍乡市国营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有限公司无关。苏继良辩称，一、2010年4月就与南源煤矿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早于南源煤矿2010年7月改制的时间，南源煤矿的改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南源煤矿作为具有用人资格的主体单位，为其提供了工作岗位，并制作了员工花名册和工资表，发放了工资及购买工伤保险。由于南源煤矿违法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部《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第一条规定，应认定南源煤矿与其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南源煤矿的改制只是股东和名称发生了变更，根据劳动法33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二、南源煤矿内部经营关系不能对抗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南源煤矿主张改制前为承包人租赁承包经营，事实上租赁经营只是其企业内部的经营方式，不能对抗双方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根据本案的工资表、员工花名册等证据应当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2010年改制方案经过上栗县政府批准，但该改制方案并未包括对其的安置方案，南源煤矿违法没有将其纳入职工范畴。三、由于南源煤矿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双方已经形成无固定劳动期限合同，南源煤矿从未作出过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有效存续，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企业破产之日才是劳动合同终止之日。因此，2017年9月人民法院受理破产，该时间才是合同终止之日。南源煤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南源煤矿与苏继良于2009年4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苏继良承担。苏继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苏继良与南源煤矿于2009年4月至2017年9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南源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苏继良因招工至南源煤矿，从事掘井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次月，苏继良离开南源煤矿之后，其未为南源煤矿提供劳动，未接受南源煤矿管理。2017年9月1日，南源煤矿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不抵债停业为由，向该院申请破产清算。2017年9月25日，该院作出（2017）赣03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受理南源煤矿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9月26日指定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为该案资产管理人，管理人未将原告作为职工进行安置，苏继良向上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南源煤矿于2017年9月25日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栗县仲裁委作出栗劳人仲字（2018）第206-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苏继良与南源煤矿于2010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南源煤矿改制前为国营萍乡市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2010年8月13日，上栗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国营萍乡市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改制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国营萍乡市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完成改制。2010年9月6日，上栗县财政局出具了《关于同意将萍乡市国营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出让的批复》，南源煤矿股权于2010年12月底在萍乡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交易，由国电上栗煤业公司通过协议受让南源煤矿全部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苏继良与南源煤矿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时间起始应如何认定。我国法律规定，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南源煤矿招工苏继良为其提供劳务，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苏继良提交的相关证据，其于2010年4月南源煤矿提供了劳务，并接受南源煤矿管理，煤矿支付了劳动报酬，故苏继良与南源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南源煤矿称其与苏继良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并提供劳务合同及委托付款书予以佐证。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该系统中并无“上栗县宏远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南源煤矿提供的《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苏继良与上栗县宏远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南源煤矿关于苏继良系上栗县宏远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劳务派遣安排至南源煤矿工作，南源煤矿与苏继良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因2010年4月以后，苏继良未继续在南源煤矿工作，该煤矿亦未向其发放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苏继良称系南源煤矿通知其待“3改9”工程审批通过后再回来上班，对该说法苏继良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苏继良关于其与南源煤矿之间属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应持续至2017年9月25日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苏继良与南源煤矿2010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20元，由南源煤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苏继良与南源煤矿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起始时间应如何认定。根据苏继良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综合认定苏继良自2010年4月在南源煤矿工作，南源煤矿按时向其发放了工资。在此期间，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应认定苏继良与南源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南源煤矿提出企业进行了改制和股权转让且改制前系租赁承包经营，但企业性质和投资人等事项的变更，并不影响用工主体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合同的履行。同时，上诉人南源煤矿亦未提供承包经营的相关证据证明承包人与劳动者之间是独立的用工关系。因此，上诉人南源煤矿提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改制方案和股权转让协议虽有约定，但上诉人南源煤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已经按照改制方案和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与劳动者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南源煤矿提出“改制前的用工责任应由前承包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源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萍乡市国营鸡冠山垦殖场南源煤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姚 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殿春书记员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