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589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充豪（曾用名杨充毫），男，1995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1************454,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7077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玉平，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中检一区一部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充豪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20年3月12日、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昂出庭支持公诉，杨充豪及其辩护人张玉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9年3月起，被告人杨充豪伙同王念（另案处理）使用付新红的身份信息在拼多多网站注册名为“尚品拼购店”的网店贩卖枪支配件，通过微信号为dahaoge668、昵称为平凡之路的微信向付新红发送收货信息并由付新红进行邮寄，用名字“刘海滨”注册中通快递协议平台并通过该平台进行邮寄，已出售枪支散件数量达130件。部分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杨充豪向全艺进贩卖调节环等枪支配件，邮寄到中山市**********奕豪园。2、同年5月29日，被告人杨充豪以人民币75元向段东贩卖调节环1个，邮寄到中山市三乡镇平南工业区******。同年6月19日，段东向公安机关上交了过桥等物。经鉴定，上述调节器为自制枪支散件。同年9月12日，被告人杨充豪在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杨充豪驾驶的小汽车尾箱缴获过桥1件、弹簧调节器247件（经鉴定，均为自制枪支散件）等物。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充豪非法买卖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充豪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充豪辩称：1、其没有贩卖过枪支配件，也没有在2019年5月29日售卖调节环给中山的段东；2、其购买涉案调节器时不知道是枪支配件；3、其没有与王念共同售卖。被告人杨充豪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杨充豪已出售枪支散件130件包括向全艺进、段东售卖证据不足；2、杨充豪不知道调节器是枪支散件而购进，属于认识错误；3、王念与杨充豪不构成共同犯罪，只是有相同行为；4、杨充豪买卖枪支不到十支，不构成情节严重。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3月起，被告人杨充豪伙同王念（另案处理）使用付新红的身份信息在拼多多网站注册名为“尚品拼购店”的网店贩卖枪支配件，通过微信号为dahaoge668、昵称为“平凡之路”的微信向付新红发送收货信息并由付新红进行邮寄。同年5月29日，杨充豪以人民币75元向中山市三乡镇平南工业区******的段东售卖弹簧调节器1件，后段东向公安机关上交该调节器（经鉴定为自制枪支散件）。同年9月12日，公安人员在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口将被告人杨充豪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杨充豪驾驶的小汽车尾箱缴获过桥1件、弹簧调节器247件（经鉴定，均为自制枪支散件）及银行卡4张、手机1部等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品照片，证明：（1）2019年6月19日，证人段东向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上交扳机1套、护圈1个、固定环2个、型材燕尾1个、击锤1个、过桥1个、调节环1个；（2）同年9月12日，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在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口将被告人杨充豪抓获，并从杨充豪驾驶的小汽车尾箱缴获过桥1件、弹簧调节器247件、固定环305个、护圈6个、汽瓶1个及银行卡4张、手机1部。2、杨充豪与付新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充豪多次向付新红发送收货地址、姓名、联系电话等信息，其中在3月11日发送“卢小姐134*****695广东省中山市**********”“陈生139*****283广东省中山市**********”，并发送“帮我出一下单子”。付新红于3月18日向杨充豪发送“到现在为止一共发了128单，运费一共831”。3、拼多多账户信息、交易清单、交易聊天记录，证明：（1）杨充豪的手机内存有微信昵称“平凡之路（5404230118）”的“拼多多”网购聊天信息，该微信昵称使用者从2019年4月15日起多次向卖家“精工气动五金”联系购买击锤、调节环、堵头、弹簧、固定环、黄铜过桥等；（2）以付新红身份信息注册的“拼多多”网店名为“尚品拼购店”，该网店于2019年5月29日向段东售卖1个“铝合金刻度调节环调节轮调节环内16固定环威力调节器前堵堵头”，商品规格为调节，价格为75元，收货地址为中山市三乡镇平南工业区******，快递单号731********400，中通快递发货。4、广东省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痕）字〔2019〕09006、09011号鉴定书，证明：（1）从杨充豪处缴获的疑似枪支散件1件为自制气枪过桥，疑似枪支散件247件为自制气枪弹簧调节器，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2）段东上交的疑似枪支散件分别为弹簧调节器1件、自制气枪过桥1件、击锤1件、扳机组1套，均属于自制气枪散件。5、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明杨充豪的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其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7077元（已缴纳）。其因该罪被羁押8个月23日。6、证人付新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充豪（已辨认）使用其身份信息注册“拼多多”网店，并于2019年4月至8月期间使用“刘海滨”的名字到其经营的中通快递点邮寄螺丝、胶圈、调节器等物。“刘海滨”（经辨认是王念）是杨充豪的朋友，与杨充豪一起邮寄物品。其辨认出杨充豪在中通快递注册的协议客户信息，并指认其和杨充豪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7、证人段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9日，其在“拼多多”网站找到一件卖调节阀的网店，以人民币75元购买了一个仿秃鹰枪的调节阀，收货地址是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平南工业区******，收货人是其本人。其还在其他网店购买过铝过桥、枪支燕尾、月牙刀、护圈等枪支配件。其指认了上述网购交易记录，并指认了上述物品。8、证人全艺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3月10日在“拼多多”网站上购买了一个仿秃鹰气枪的调节阀和一个胶圈，次日购买了一个固定环，收件人分别写“卢小姐”“陈生”，收件地址都是中山市**********奕豪园。下单三天后其就收到中通快递的包裹，是从河南发货过来的。其辨认出上述物品的照片。9、被告人杨充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9年6月初使用付新红的身份信息在“拼多多”注册网店“尚品拼购店”，以批发的形式购买调节阀、固定环等物品再卖出去，并在付新红的快递店邮寄物品。其是跟着王念做的，他也在拼多多上售卖和其一样的配件，并让其帮忙发快递。王念发快递使用“刘海滨”的身份证，电话和地址也是假的。其基本上每天发货1个至10个不等，有部分存货已被扣押。其的微信号是dahaoge668，昵称“平凡之路”。其辨认出付新红、王念，并指认了其被缴获的物品。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杨充豪是否知道涉案物品是枪支配件的问题，经查，杨充豪长期买卖调节器、固定环、过桥等物，对该类物品的用途应当熟知。并且，网购聊天信息证实其是主动向上家求购调节器、击锤等不同种类的货物，对货物的专业名称亦非常熟悉，而这些货物组合起来就是自制气枪的一部分，有鉴定结论予以印证。其向买家邮寄货物时又以假身份信息、假地址邮寄，可见其对行为的违法性有认知。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其知道涉案物品是枪支配件。杨充豪否认该主观认知是对非法买卖枪支罪的否认，属于无罪辩解，并非是认识上的错误。杨充豪及其辩护人所提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充豪是否在“拼多多”平台售卖枪支散件并向全艺进、段东售卖的问题，经查，杨充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付新红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尚品拼购店”是杨充豪以付新红的身份信息在“拼多多”平台注册的网店，用于售卖调节器、固定环等。根据网店交易清单，“尚品拼购店”于2019年5月29日向中山的段东售卖调节器1个。而该调节器经鉴定属于自制枪支散件。据此，足以认定杨充豪在“拼多多”平台售卖枪支散件并向段东售卖的事实。由于全艺进购买的物品未被缴获，仅凭其单方指认的物品图片尚不足以证实其所购买的属于枪支散件，故公诉机关指控杨充豪向全艺进售卖枪支散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充豪是否已售出130件枪支散件、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杨充豪售出的疑似枪支散件除了段东购买的1个调节器被缴获之外，其余129件均未被缴获，以致无法进行鉴定。而在案的鉴定结论反映杨充豪持有的疑似枪支散件并非全部属于枪支散件。故未经鉴定的货物不足以认定为枪支散件，也就不能认定杨充豪已售出130件枪支散件的事实。由于本案被缴获并经鉴定的枪支散件仅有249件，按照相关司法解释折算枪支不足10件，故杨充豪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公诉机关相关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充豪及其辩护人所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充豪与王念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杨充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和王念是共同买卖配件并共同邮寄，有证人付新红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杨充豪及辩护人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充豪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杨充豪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杨充豪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杨充豪及其辩护人所提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5）万源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充豪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杨充豪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7077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7077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因原判被羁押的8个月23日亦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6年12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三、缴获的过桥1件、弹簧调节器248件及作案工具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应梅人民陪审员  林 英人民陪审员  沈海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艳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