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国航世纪中心****。 法定代表人：马永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分行，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世纪大道以北1号。 负责人：倪国梁，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万龙，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女，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宁夏江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石嘴山火车站西侧（宁夏回族自治区大武口建材厂机关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航孝，职务不详。 上诉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分行（以下简称宁夏银行），原审第三人宁夏江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准许扣划江峰公司在宁夏银行26×××18账户（以下简称案涉账户）内的资金1019560.12元。事实及理由：（1）保证金的性质系债务人为履行合同向债权人提供的一种货币性质动产质押担保，法理上认为债权人对保证金享有质权必须具备金钱特定化、移交占有、签订质押合同三个特征，而特定化必须开立符合规定的保证金账户，案涉账户在2013年5月28日开立时并未作为保证金账户设立，也未依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规定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核准批文，因此案涉账户不具备保证金账户的基本形式要件。（2）宁夏银行与江峰公司未签订合法有效的质押合同，未建立确定的保证金质押关系。在《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形式为连带保证责任，虽约定了一次性趸足100万元保证金，但该保证金性质是为了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而非保证金质押。在《商品房按揭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开发商保证方式也是连带责任保证，但未提交保证金账户账号和保证金金额。作为从合同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虽约定了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并约定了案涉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但该合同日期为2011年，案涉账户为2013年设立，在开发商未提供合同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是合同签订后填写的，该合同未约定保证金金额，质物清单中合同编号与《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不一致，说明该合同并没有质物清单，双方未就质物达成协议，并未建立质押关系。（3）即便案涉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也不是案涉未转抵押客户的质押保证金。《商品房按揭贷款合同》并未约定保证金账户和保证金金额，而《贷款借（还）款凭证》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为26×××24（以下简称尾号0024账户），并非案涉账户，且该账户金额为0元，说明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并非未转押客户的保证金，即便案涉账户内的100万元为保证金，根据质押保证金应移交质权人占有的法律规定，宁夏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也应从该账户收到划转的100万元的日期2013年5月9日开始，而在此后仅有两户客户是从该日期之后取得银行贷款的，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仅对该两户可以作为质押保证金使用。《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了项目的楼栋范围，宁夏银行提供的购房客户楼栋和房号未显示，不能证明上述客户系《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约束范围内。同时，即便双方约定了缴纳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对于超出100万元的部分，不是保证金，中铁公司有权优先受偿。（4）宁夏银行没有依据《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对江峰公司进行催告，其发出的《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也依据双方的连带责任保证催收的，说明宁夏银行认可双方系连带保证责任关系，宁夏银行从未向江峰公司主张过保证金质权。 宁夏银行辩称，（1）案涉账户是江峰公司提供质押的账户，宁夏银行对该账户的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2）关于中铁公司陈述案涉账户的开户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合同签署时间为2011年11月2日的问题，《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系宁夏银行为更加规范贷款管理业务，与江峰公司在2013年5月签订，为了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对应，在合同签订时将落款时间注明为2011年11月2日，与前述协议签订的时间一致。（3）《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主文部分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与附件中的保证金账户一致，且宁夏银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进账单，能够确认100万元保证金进入保证金账户的时间是2013年5月29日，《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中进一步明确担保主债权产生的期间为2011年11月2日-2014年11月1日，该账户系保证金账户。 江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准许扣划江峰公司在宁夏银行案涉账户内的资金1019560.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公司诉宁夏国晟贸易有限公司、江峰公司、张航孝借款合同纠纷两案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120号、121号两份民事判决判令宁夏国晟贸易有限公司偿还中铁公司借款6100万元、3900万元及利息，江峰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涉案生效法律文书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向宁夏银行送达（2017）川0180执1897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裁定冻结江峰公司在该行案涉账户存款，冻结限额7000万元，实际冻结1019560.21元。2018年6月12日，一审法院要求宁夏银行将该账户内冻结的1019560.21元存款划拨至法院账户。宁夏银行以该账户属于保证金专户，账户内存款属于江峰公司为按揭贷款购房户向其借款担保的质押保证金，其享有优先受偿权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冻结、停止扣划。2019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180执异1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停止扣划江峰公司在宁夏银行案涉账户内的资金1019560.12元。中铁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出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1年9月20日、2011年11月2日，宁夏银行与江峰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宁夏银行为江峰公司开发的星海时代花园小区1号、2号、3号、4号、6号、7号、8号商品房销售提供按揭贷款。江峰公司对该两份协议项下的按揭贷款在担保期间内（办理按转抵手续之前）均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江峰公司作为贷款保证方，需在宁夏银行开立的账户内一次趸交100万元保证金；江峰公司缴存于宁夏银行的保证金为对江峰公司担保的所有房屋按揭贷款提供担保。在江峰公司担保的任何一笔贷款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宁夏银行有权以保证金优先受偿。保证金不足偿还部分由江峰公司继续以其名下所有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11月2日，为确保双方签署的上述合作协议项下宁夏银行债权的实现，双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关于被担保的主债权约定为：江峰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1年11月2日至2014年11月1日合作协议项下所有购房人房屋按揭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权，其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关于质押标的约定了以下内容：1.江峰公司在宁夏银行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26×××18；2.质押标的为保证金专户中交存的全部保证金。质押担保范围：江峰公司存入宁夏银行保证金专户的全部保证金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2013年5月29日，江峰公司按约定将100万元资金转入案涉账户内。宁夏银行出具进账单。江峰公司将该进账单作为质物凭证交付宁夏银行保管。2017年8月29日，宁夏银行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办理了保证金质押登记，登记期限25年。 一审另查明，宁夏银行依照与江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合作开展了星海时代花园小区商品房按揭贷款业务,目前按揭贷款购房户中尚有十七户未办理按揭转抵押手续，贷款余额1632634.75元。该十七户中三户出现还款逾期，逾期金额406862.06元。 一审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宁夏监管局批复，宁夏银行石嘴山支行升格为宁夏银行。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2019）川0180执异121号裁定书、（2016）川01民初120号和121号民事判决书、（2015）成执保字第264-2号、（2017）川0180执189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8）川0180执恢116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宁夏银监局关于宁夏银行石嘴山支行升格的批复、《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宁夏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宁夏银行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开户申请表、宁夏银行进账单、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明各一份、单位存款交易明细表一份、江峰房地产“星海时代”小区按揭客户明细表、江峰房地产“星海时代”小区未办理按转抵客户明细表两份、宁夏银行贷款借（还）款及宁夏银行借款凭证各二十三份、不动产登记信息二十三份、逾期客户信息表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按揭借款合同各三份、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九份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宁夏银行就案涉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争议焦点为：宁夏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能否排除强制执行。 一、宁夏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对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权成立需满足如下条件：其一，订立书面的质押合同；其二，账户资金符合特定化要求；其三，移交债权人占有。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宁夏银行与江峰公司已经订立合法有效的书面质押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宁夏银行提交了其与江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内容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要件，故应认定其与江峰公司之间订立的书面质押合同合法有效。（2）案涉账户资金符合特定化要求。2013年5月28日江峰公司在宁夏银行开立了案涉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该账户与质押合同约定的账户一致，开户次日即2013年5月29日，江峰公司即向账户内缴存了100万元存款，该存款金额也是按照质押合同约定存入的资金，之后，该账户内未转出资金，也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案涉账户内资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定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3）质物已经移交债权人占有。2013年5月29日，江峰公司在案涉账户内转入100万元资金的当天，即将进账单交付宁夏银行占有保管，宁夏银行出具了质物交付凭证。除此之外，2017年8月29日，宁夏银行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对上述保证金质押办理了登记备案。由此足以认定宁夏银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的控制权，对质物已完成了移交占有。综上，宁夏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 二、宁夏银行的质权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之规定，星海时代花园按揭贷款购房户中尚有（主债务人）十七户未办理按转抵，其贷款余额为1632634.75元。而宁夏银行与江峰公司之间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显然，质押物所担保债务的金额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高于保证金账户内金额。另，质押标的包括保证金专户中交存的全部保证金以及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故，在上述购房户未办理按转押（以所购房屋作抵押）之前，江峰公司应当以质押金账户内资金承担担保责任，即宁夏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1019560.21元享有优先权。需要注意的是，案涉质押物所担保债务的金额一直在动态变化之中，江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也在变化之中，该保证责任的大小与有无与按揭贷款购房户主债务履行情况和按揭转抵押情况直接关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江峰公司所担保的债务金额大于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宁夏银行的质权依法可以排除强制执行，中铁公司请求继续扣划案涉账户资金的主张，因暂不具备执行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76元，由中铁公司负担。 二审中，宁夏银行新提交了“星海时代”小区未办理按转抵客户明细表、“星海时代”小区逾期客户情况（截止7月31日）各一份，拟证明截止2020年7月31日，有十二户未办理按转抵，总贷款余额为1192417.93元，有三户存在逾期，逾期余额及利息为40494.13元。中铁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原件，且与本案相关，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二审另查明：（1）截止2020年7月31日，在宁夏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的客户，有十二户未办理按揭抵押，总贷款余额为1192417.93元，有三户存在逾期，逾期余额及利息为40494.13元。该十二户分别位于江峰公司开发的“星海时代”小区1号、2号、3号楼。 （2）《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第二条第五项约定：甲方（宁夏银行）对上述保证金按对公活期存款计算利息，乙方（江峰公司）授权甲方直接将利息计入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标的的组成部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宁夏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 本院认为，宁夏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全部资金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第一，江峰公司与宁夏银行签订的书面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日，而双方签订的《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和2011年11月2日，宁夏银行主张《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真实签订时间是在2013年5月，倒签时间的原因系为与《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对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宁夏银行一审中提交的案涉账户开户申请表、质物清单、进账单（回单），《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案涉账户系2013年5月28日开立，并于5月29日转入100万元，而该合同载明的专用保证金账户为案涉账户，足以说明该合同系倒签的事实，同时，正是由于宁夏银行与江峰公司刻意将《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落款日期倒签为与其中后签订的一份《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一致的行为，已足以证明宁夏银行与江峰公司倒签时间的原因系为与《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对应。因此，《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中载明的“房屋按揭贷款协议”应是指《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而《商品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中宁夏银行的债权系指宁夏银行为“星海时代”小区1号、2号、3号、4号、6号、7号、8号商品房销售提供的按揭贷款，也即《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就是上述案涉小区购房按揭贷款。本案中，宁夏银行提交了相应的《房屋按揭借款合同》与实际发放贷款的凭据，作为主合同的《房屋按揭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作为从合同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应当认定宁夏银行与江峰公司已建立有效质押合同关系。 第二，宁夏银行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因江峰公司已经按照《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实际向保证金账户转款10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详细论述了案涉保证金具有特定化的特征，本院不再赘述，应当认定案涉账户内资金符合作为质押标的的形式要件，且江峰公司已将案涉款项的进账单回单作为质物交付的凭证移交宁夏银行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应当认定双方针对案涉账户内资金的质权已经实际设立，且宁夏银行已取得案涉账户内资金的质权。 第三，宁夏银行的质权现及于案涉账户内的全部资金。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第二条第五项约定将利息计入保证金账户作为质押标的的组成部分，因案涉账户仅转入过案涉100万元保证金，其余部分均为该保证金的孳息，因此，案涉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均属于质押标的范围。同时，截止2020年7月31日，《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即在宁夏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的客户仍有十二户未办理按转抵，总贷款余额为1192417.93元，超过案涉账户内现有资金总额，因此宁夏银行的质权现及于案涉账户内的全部资金。 宁夏银行对案涉账户内全部资金享有质权，该质权优先于中铁公司的普通金钱债权，且该质权设立于法院查封之前，因此宁夏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全部资金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还需要说明的是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也即解决的是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并不针对具体查封行为。同时，因本案担保的主债权尚在履行期间，主债权仍处于变动过程之中并未最终确定，也即可实现的质权并未最终确定，因此本案确认宁夏银行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不等同于宁夏银行享有解除法院对案涉账户查封措施的权利，案涉账户能否解除查封措施，还需由执行法院进行具体审查。 综上所述，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6元，由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庆勇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谢 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霞 书记员  李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