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6791号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徐州工业园区电电产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刘海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正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宏远路****厂房****。法定代表人：阳爱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诗，国信国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宝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罗租社区罗租工业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刘海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海添，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紫城镇安民居委会侨安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宝盛)与被告广州正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奇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宝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盛)、刘海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宝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被告正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诗，第三人深圳宝盛和刘海添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宝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奇公司向徐州宝盛返还全部货款205800元；2.判令正奇公司向徐州宝盛支付违约金25244.8元（从2019年12月21日起以2058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21日为25244.8元）；3.判令正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9日，徐州宝盛与正奇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DD-19110025)，约定徐州宝盛向正奇公司采购12台人机界面，规格型号为PFXGP4601TAD,金额共计888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款到发货。2019年11月23日，徐州宝盛与正奇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DD-19110165)，约定徐州宝盛向正奇公司采购6台规格型号为PFXSP5B10人机界面，6台规格型号为PFXSP5600TPD人机界面，金额共计702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款到15天内发货。2019年11月25日，徐州宝盛与正奇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DD-19110185)，约定徐州宝盛向正奇公司采购4台规格型号为PFXSP5B10人机界面，4台规格型号为PFXSP5600TPD人机界面，金额共计468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2月10日，款到15天内发货。2019年12月4日，徐州宝盛向正奇公司全额支付了上述三笔订单货款。但徐州宝盛按照订单约定付款后，正奇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2019年12月11日，徐州宝盛向正奇公司发去邮件，明确：我司已经于2019年12月4日将三个订单的货款付完，麻烦贵司在2019年12月13日之前尽快发货到我司指定地点。正奇公司收到邮件后未进行任何回复，亦未在徐州宝盛要求的时间内送货到指定地点。2020年5月15日，徐州宝盛通过邮件向正奇公司发去《通知函》，载明：三张订单总金额为205800元，我司已于2019年12月4日向贵司足额支付。但贵司至今未发货、未开具发票，并明确表示拒绝发货。贵司的行为已严重影响我司设备组装进度，导致我司交期延误及客户对我司的高额罚款。特通知贵司于2020年5月20日前，将足额货款退还至我司指定账户，否则我司将追求相应责任，并由贵司承担我司及客户损失。但正奇公司限期内未向徐州宝盛退还任何款项。正奇公司逾期交货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造成徐州宝盛对客户方延期交货等违约行为，使徐州宝盛遭受了极大损失。且正奇公司现拒不退还任何款项，造成徐州宝盛资金紧张，严重影响正常生产经营。根据《采购订单》第四条违约责任条款：供货方不能交货的，供货方应承担未能履行订单货款总额5%的违约责任。交货期延迟1至10天的，每天按照订单总货款1%扣减；超过10天的，每天按照总货款2%扣减，现徐州宝盛要求正奇公司按照2%/月支付违约金以弥补徐州宝盛遭受的损失。综上，徐州宝盛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实现合同之目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判决。正奇公司辩称：一、正奇公司无须向徐州宝盛返还205800元及支付违约金。相反，应是徐州宝盛要向正奇公司支付拖欠的50多万货款及逾期利息。徐州宝盛起诉状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故意隐瞒了本案的重要交易信息。事实上是徐州宝盛的母公司即控制股东深圳宝盛拖欠了正奇公司货款50多万元。而徐州宝盛与深圳宝盛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徐州宝盛应对深圳宝盛的50多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本案诉争的205800元仅是徐州宝盛承担连带责任而向正奇公司支付的其中一部分货款。二、从正奇公司与徐州宝盛的交易背景情况来看，可印证深圳宝盛和徐州宝盛实为同一经营主体，实为典型的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且，刘海添同是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徐州宝盛的控制股东深圳宝盛和实际控制人刘海添，对徐州宝盛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情形，深圳宝盛和刘海添滥用公司控制权，在母子公司之间进行利益输送，抽走原公司深圳宝盛的资金、设备（原公司的产品），以原公司深圳宝盛的场所、设备、人员及相同的经营目的另设立徐州宝盛，逃避原公司深圳宝盛的众多债务，包括本案中对正奇公司的债务，他们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徐州宝盛诉请25244.8元的违约金于事实和法律无据。1、根据徐州宝盛和正奇公司交易背景情况，正奇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存在违约金一说。2、徐州宝盛所述的违约金依据是延期交货而产生违约金，但徐州宝盛一直主张的是退还货款并非交货，其计算违约金方式依据合同订单交货的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尽管其现主张按2%月支付违约金，即年24%年支付违约金，同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的支付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最重要的衡量标准，本案中徐州宝盛不存在任何损失，徐州宝盛亦无证据证明，因此不能简单地按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确定违约造成的损失。4、考虑违约金的支付还应该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本案而言，正奇公司绝对不存在恶意违约，恶意违约及严重违反诚实守信原则是徐州宝盛及两第三人。正奇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更不用适用惩罚性违约金。5、订单号为DD-19110025和DD-19110165的两份采购订单，交货日期分别是2019年11月25日与11月30日，而宝盛公司是在2019年12月4日才打款的，所以其行为本身已致使正奇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其行为本身已违反约定在先。正奇公司亦不同意逾期打款情况下还继续合作。而对于订单号为DD-19110185订单，虽然打款日期早于交货日，但是在下单过程中刘海添与宝盛公司违反了在先的《付款承诺书》，所以这三份采购订单当然不生效。两宝盛公司实际为同一主体，换了个名字下单后，就对正奇公司追问欠款一事采取拒绝回应与拒绝支付，这明显是违反了付款约定，双方合作应该停止，应先把欠款处理完毕。所以诉争20多万，是徐州宝盛单方意思支付订单货款。正奇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当然也不存在违约金之说。综上，徐州宝盛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恳请贵院支持正奇公司的答辩意见，维护正奇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徐州宝盛的全部诉讼请求。深圳宝盛和刘海添共同述称：认可徐州宝盛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1月9日，徐州宝盛与正奇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DD-19110025)，约定徐州宝盛向正奇公司采购12台人机界面，规格型号为PFXGP4601TAD,金额共计888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2019年11月23日，徐州宝盛与正奇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DD-19110165)，约定徐州宝盛向正奇公司采购6台规格型号为PFXSP5B10人机界面，6台规格型号为PFXSP5600TPD人机界面，金额共计702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2019年11月25日，徐州宝盛与正奇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DD-19110185)，约定徐州宝盛向正奇公司采购4台规格型号为PFXSP5B10人机界面，4台规格型号为PFXSP5600TPD人机界面，金额共计468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2月10日，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上述三份《采购订单》显示，徐州宝盛的联系人为罗金妹，暂收货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天格(石岩)工业区C栋3楼；订单第4条违约责任约定：供货方不能交货、交货质量不合格的，供货方应承担该未能履行订单货款总额5%的违约责任。交货期延迟1至10天的，每天按订单总货款1%扣减；超过10天的，每天按订单总货款2%扣减；致使买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方可解除该订单，造成买方损失的，由供货方赔偿损失。2019年12月4日，徐州宝盛分别向正奇公司转账支付了88800元、70200元、46800元，付款用途分别研发机、涂胶机、弯折涂胶机。2019年12月11日，宝盛-罗小姐向正奇公司发去邮件，内容为：“我司与贵司签订的采购订单，按照款到发货的付款方式，我司已经于2019-12-04日把附件中3个订单的货款付完，麻烦贵司在2019/12/13号之前尽快发货到我司指定地点，谢谢配合，合作愉快!”该邮件附件包括案涉三份订单及付款凭证。2020年5月15日，宝盛-杨小姐向正奇公司发去邮件，内容为：“我司与贵司签订的采购订单，按照款到发货的付款方式，我司已经于2019-12-04日把附件中3个订单的货款付完，但截止至今，贵司仍未给我司发货，未开具发票，并明确表示拒绝发货。为减少后期不必要的麻烦，现特通知贵司于2020年5月20日前，将该订单足额货款人民币205800元(大写：贰拾万零伍仟捌佰元整)，退还至我司以下指定账户。否则，我司将追究其相应责任，并由贵司承担我司及客户损失。同时，我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邮件附件包括《通知函》、三份订单及付款凭证。上述《通知函》的主要内容与邮件内容相同。2020年5月16日，正奇公司回复了徐州宝盛的邮件，内容为：“我司昨天收到你方通知函，该通知函所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相反，事实上是宝盛公司你方欠我司巨额货款，我司将追究你方法律责任。你方从2018年6月起向我司订购的多批次产品，已约定月结30天付款，但你方一直以各种理由无理拖欠，后来你方写了付款承诺书，但你方仍旧恶意拖欠。现我方郑重函告你方，你方违背诚信原则，恶意拖欠货款，已经严重侵犯了我司的合法权益，秉着诚信合作的原则，现通知你方于收到本函七个工作日内将拖欠我司的货款足额支付我司以下指定账户否则我司将追究你方法律责任。”2020年6月22日，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306民初10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深圳宝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奇公司货款504217.05元及利息(以504217.0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查，2019年10月18日，刘海添向正奇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书》，内容为：“截止于2019年10月18日我司深圳市宝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尚欠贵司货款为人民币504217.05元，经双方友好协商，我司现作出以下承诺计划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货款￥129750.00元；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货款￥374467.05元；在此期间合作付款方式按款到发货，此货款结清后恢复原合作结款方式。”正奇公司提供了其员工与徐州宝盛员工之间的部分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徐州宝盛要求正奇公司发货，正奇公司要求徐州宝盛支付欠付的款项；正奇公司主张徐州宝盛与深圳宝盛实际是一家，而徐州宝盛则反驳称其与深圳宝盛是相互独立的。深圳宝盛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成立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注册资本为4286万元，2018年12月20日之后的股东为深圳市全盛合创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刘海添、欣旺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香山衡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0.03%、33.97%、5%、51%。徐州宝盛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成立日期为2019年10月16日，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为深圳宝盛和刘鑫，持股比例分别为51%和49%。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徐州宝盛与正奇公司签订的案涉三份《采购订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徐州宝盛与正奇公司之间已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徐州宝盛已按《采购订单》约定的金额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订单关于款到发货的约定，正奇公司应当按订单的约定及时交付订单约定的货物。正奇公司没有交付订单所约定的货物，并主张双方合作应该停止，其行为表明其已不再履行合同，徐州宝盛现要求正奇公司退还货款，实质是要求解除合同，故其请求正奇公司返还全部货款2058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订单的约定，正奇公司不能交货的，其应向徐州宝盛支付订单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故正奇公司应向徐州宝盛支付的违约金为10290元(205800元×5%)。徐州宝盛请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不符合订单的约定，故其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正奇公司抗辩称徐州宝盛和深圳宝盛实为同一经营主体，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抗辩的法律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徐州宝盛与正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如前述，本案处理的结果是正奇公司应当向徐州宝盛返还货款，即本案的债权人是徐州宝盛，而非正奇公司。至于徐州宝盛和深圳宝盛是否损害了作为深圳宝盛债权人正奇公司的利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同理，徐州宝盛和深圳宝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等情形而导致公司人格否认，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如果正奇公司认为徐州宝盛和深圳宝盛存在人格混同，其可以另行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要求徐州宝盛对深圳宝盛所欠正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正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05800元及违约金10290元；二、驳回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3元，财产保全费1675元，两项共计4058元，由原告徐州宝盛智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87元，被告广州正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71元。（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并同意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桂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代)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