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5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宝华，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满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及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氏县看守所。 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审理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宝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冀0132刑初224号刑判决。原审被告人关宝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期间，被告人关宝华实际控制、经营河北辽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际公司”）。辽际公司承包了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筹建的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的部分工程项目。 2014年11月17日，辽际公司与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辽际公司不得以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的名义对外签署任何合同、协议，不得收取任何履约及工程方面的保证金”。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关宝华隐瞒上述事实，仍以发包建设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项目工程为幌子，向陈某收取建设保证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陈某书写的报案材料，证明在项目解除的情况下，陈某还收取其项目保证金20万元、签订协议，其认为陈某构成诈骗，并报案。 2、收条，证明2015年8月22日，关宝华收到陈某20万元。 3、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辽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14年11月17日，协议双方约定“辽际公司不得以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的名义，对外签署任何合同、协议，不得收取任何履约及工程方面的保证金”。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其是做建筑工程的，其通过齐某认识了关宝华，关宝华自称是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项目总指挥，承诺让其承包项目的土建工程，但让其交30万元的保证金，经过和关宝华协商其答应先交20万元。2015年8月22日，其和齐某等人到关宝华的办公室，把20万元现金交给了关宝华，关宝华写了收条。关宝华承诺发包的项目一直未能开工，后其到元氏县政府网站查询，发现早在2015年4月10日项目就被政府取消了。关宝华也不接其电话了。 5、证人齐某的证言：其认识关宝华和陈某，其介绍陈某认识了关宝华，当时关宝华在河北省元氏县有个大的土建工程项目，陈某想干点工程，其和陈某一起到关宝华的办公室，陈某给了关宝华20万元的工程项目保证金。当时关宝华收陈某20万元的时候其不知道那个取消没取消，后来陈某对其说那个项目早已经被取消了，取消了之后关宝华收的陈某20万元。 6、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4年，其在元氏县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项目，关宝华是这个项目的一部分的工程承包商，关宝华是辽际公司的法人，起初其也是公司股东，后其见到公司账目不清就退出了公司。后来，元氏县政府单方面解除了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这个项目的合作协议。在元氏县政府还没有解除这个项目合作协议的时候，2014年11月17日其就和关宝华任法人的辽际公司解除这个项目建设的合作协议了，原因是关宝华瞒着其收了好多小包工头的钱，解除后关宝华就和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了。 7、被告人关宝华的供述：其2013年底通过朋友认识了李某，2014年初，李某要在元氏县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项目，让其负责这个项目的前期招投标手续和土建工程管理，全权负责这两方面工作。其和李某等人成立了辽际公司，起初其任公司总经理，后在2015年4月份左右任董事长。2015年8月份左右，其听说元氏县政府撤销了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这个项目。当时其通过朋友老齐认识了陈某，陈某想参与项目建设小工程，其提出如想参与项目建设需缴纳30万元保证金，陈某说没那么多钱，先交20万元，其答应了。后来陈某和老齐到其办公室，交给其20万元现金，其写了收条。当时其知道元氏县政府已经撤销了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这个项目，但当时因辽际公司缺钱，想骗些钱用作公司花销，这20万元过中秋节公司发福利用了一部分，大部分钱其都拿了。 8、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能够指认关宝华。 关于公诉机关第一项指控中指控被告人关宝华骗取孙燕梅15万元，构成诈骗罪的指控，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关宝华并未直接收取过孙燕梅15万元，起诉书指控的15万元系被告人关宝华从齐某处收取，而该15万元已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确认为借款，判决由被告人关宝华返还齐某，故不应再以诈骗论处。综上，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关宝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上述指控的辩解、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关宝华在明知辽际公司未中标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的情况下，于2016年9月份左右以辽际公司名义与奚某签订了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协议书，虚构辽际公司可以向奚某发包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的事实，于2017年1月份和2017年4月份，分二次向奚某索要钱财合计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月14日，奚某的妻子李莉向关宝华汇款2万元。 2、证人孙某的证言：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其看到奚某给了一个50多岁的男子6万元现金。 3、被害人奚某的陈述：2015年其在石家庄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了关宝华。2016年初，关宝华说他有个辽际公司，这个公司在卢龙县承包了外环路管网建设工程，可以给其一个标段，让其修路，工程造价在2个亿左右。2016年4月30日，关宝华说跑办工程需要送礼，手头比较紧，向其借8万元，由于关宝华答应给其一个标段，其就通过银行转账借给了他8万元。2016年9、10月份的时候，关宝华说他的辽际公司中标了卢龙县管网工程，可以将其中的一部分工程承包给其，并在秦皇岛和其签订了卢龙县管网工程协议书。2017年1月份，关宝华告诉其工程要开工了，让其给他2万元用于工程筹备运作，其通过其妻子李莉的工商银行账户给关宝华转账2万元。2017年4月份，关宝华说马上开工，让其再给6万元的工程预备金，就可以直接进场干活了，其又给了关宝华6万元现金。后来其了解到，关宝华的辽际公司根本没中标，其让关宝华偿还钱，关宝华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钱。 4、被告人关宝华的供述：其和奚某是朋友关系，2016年4月份左右，其手头紧就向奚某借了8万元。后来，其对奚某说其的辽际公司中标了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并承诺给奚某一段工程干，并和奚某签订了让奚某承包工程的协议书，签订协议后其对奚某说有急事用钱，又从奚某那儿拿了一次2万元、一次是6万元，拿钱时其对奚某说是借的，奚某说工程的活儿得给他干，其说没问题，但当时其的辽际公司并没有中标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拿的奚某的钱有一部分其自己用了，其余的偿还了陈某5万元，拆东墙补西墙吧。 5、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关宝华和奚某签订了协议，向奚某发包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 6、卢龙县交通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辽际公司并未中标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 7、辨认笔录：被害人奚某能够指认被告人关宝华。 关于公诉机关第二项指控中指控被告人关宝华2016年4月30日骗取奚某8万元，构成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该指控犯罪除奚某的陈述外，在案无其他充足证据予以印证证明被告人关宝华在收取奚某该8万元时，虚构了其实际中标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的事实，且奚某的陈述也证明该8万元系借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该8万元系诈骗赃款的指控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关宝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上述指控的辩解、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钱款，可通过民事诉讼或其他合法途径解决。 原判认为，被告人关宝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辽际公司不得以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的名义，对外签署任何合同、协议，不得收取任何履约及工程方面的保证金”的情况下，虚构其与辽际公司有权发包工程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该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宝华犯诈骗罪的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关宝华在辽际公司未中标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的情况下，虚构辽际公司已中标且可以向奚某发包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的事实，并以辽际公司名义与奚某签订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协议书，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该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宝华犯诈骗罪的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关宝华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11月17日，辽际公司和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有被告人关宝华的签名，证明被告人关宝华明知其无权收取保证金，但仍于2015年8月22日以发包建设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交易中心工程为幌子，骗取陈某建设保证金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本案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关宝华在辽际公司未中标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的情况下，虚构辽际公司已中标并可以向奚某发包卢龙县外环路管网工程的事实，骗取奚某8万元，数额巨大，该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关宝华当庭拒不认罪，缺乏悔改之意，酌情从重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关宝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关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关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奚某人民币八万元。 原审被告人关宝华上诉主要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且已经退还陈某5万元，退还奚某1万元。 本院查明，陈某书写的报案材料，证明在项目解除的情况下，关宝华还收取其项目保证金20万元、签订协议，其认为关宝华构成诈骗，并报案。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宝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其公司无权对外签署合同、协议的情况下，虚构有权对外发包工程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关宝华称已经退还陈某5万元，退还奚某1万元没有证据证实；其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原审判决已经作出驳辩、认定，本院不作重复认定评价，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将陈某书写的报案材料部分内容表述错误，应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对关宝华的定罪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占栓 审 判 员 张瑞征 审 判 员 彭 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郭 源 书 记 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