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卫，男，汉族，1971年3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兵兵，女，汉族，1980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峰，女，汉族，1969年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2门**，公民身份号码4103221969********，系韩**卫姐姐，特别授权。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祥，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白马社区家属院内。法定代表人：马建西，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琳，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煜，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韩**卫、赵兵兵因与上诉人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琳、王晗煜，上诉人韩**卫、上诉人韩**卫、赵兵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峰、李国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卫、赵兵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学生应承担更大的注意管理义务，学生家长于事发前多次告知和提示校方、老师，该学生身体不适，被上诉人对受害学生未尽到注意管理义务。学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校方擅设体罚制度给学生造成心理恐惧，使学生不敢主动表示身体不适。依据“国家教育委员会第十号令《学校卫生工作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市58中学官网显示该校有在校师生1215人，其未依规定设置卫生室及配备2人以上专职卫生技术人员，存在过错，其管理工作长期存在疏忽与漏洞，系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综上，校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变是此次事故的诱因，其父母应对韩景奇的身体状况有清晰了解，未及时带韩景奇就医治疗，也未明确告知学校韩景奇的身体状况，未尽到监护义务；事故发生在课间操慢跑，系学校正常教学活动，且运动强度较小，韩景奇不慎摔倒才是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后学校人员亦对韩景奇采取了心肺复苏急救，并及时呼叫120急救人员到场救助，故上诉人不存在疏忽和管理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学校系公办非盈利单位，一审对学校所划分责任过重，有失公平，存在负面示范效应。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全面还原事实。学校重视学生身体××组织体检。并在入学之初询问家长学生是否有身体隐患或者既往病史并加以注意。韩景奇并未进行申请报备，其积极参加体育活动及比赛，其仅因感冒发烧有过请假，学校老师亦告知家长要带学生就医做全面检查；学校3月份时亦组织过体检，该学生身体健康。学校地面并非污水横流，仅有部分地方有些水渍，跑步速度亦较缓慢，韩景奇并非躲避污水导致摔倒。学校的的正常教学管理活动，没有任何疏于管理之处。二被上诉人对孩子的身体健康疏于注意，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综上，一审确定由学校承担40%的责任过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韩**卫、赵兵兵答辩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学生依法应承担更大的注意管理义务，孩子家长基于对学校在教学安全等方面的信任，把孩子送入市58中学就读，学校应承担更大的注意管理义务；本案中市58中管理存有疏忽之处，教师未尽到对学生身体不适状态的注意义务，且未依规定设置卫生室及配备2人以上专职卫生技术人员，学校管理存在问题，存在过错，对韩景奇死亡应承担一定责任。但一审确定由学校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原审原告韩**卫、赵兵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停尸费、冰箱租赁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453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韩景奇系市五十八中学生。2019年5月16日上午，学校组织学生在课间操跑步时，韩景奇在跑步过程中突然跪倒在地，后面色苍白、双眼上翻、出汗、口吐白沫，由校务人员进行了胸外按压、人工呼吸，并呼叫了120，急救人员赶至后，紧急给予心肺复苏、简易呼吸器辅助呼吸、肾上腺素等抢救治疗，并立即转运回洛阳市中心医院抢救室，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3548.01元。二、韩**卫、赵兵兵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韩景奇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变的基础上，一定量的运动增加心脏负荷，最终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的征象；排除暴力性死亡。鉴定花费10200元（鉴定费10000元+解剖场地卫生费200元）。韩景奇于2019年11月6日被火化，花费1360元，此前存放尸体租赁冰棺花费3000元。三、事发前，韩景奇妈妈因韩景奇的身体情况曾向老师请过两三次假，其认为在此情况下校方不该让韩景奇进行剧烈运动。市五十八中认为学校没有逼迫学生跑步的事实，都是按照国家教学大纲进行教学活动，××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家长系基于对市五十八中在教学、安全等各方面的信任将孩子送入市五十八中,故市五十八中应承担更大的注意管理义务。本案中，市五十八中的管理存有疏忽之处,故其对韩景奇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亦应注意到,韩景奇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对自己的身体状态能否参加锻炼应有基本的认知，在觉得身体不适时未及时向老师反映情况，其主观上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就韩**卫、赵兵兵主张的各项合理费用，由市五十八中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余下损失由韩**卫、赵兵兵自行承担。根据韩**卫、赵兵兵提交的票据等证据，对其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548.01元，2.租冰棺费2800元，3.火化费1360元，4.鉴定费10000元，5.解剖场地卫生费200元，6.交通费主张过高，该院酌定为600元；7.丧葬费25000元，8.死亡赔偿金591160元，以上共计634668.01元，由市五十八中承担253867.2元。韩景奇死亡的确给韩**卫、赵兵兵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故市五十八中应赔偿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10000元,韩**卫、赵兵兵要求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卫、赵兵兵支付赔偿款25386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263867.2元；二、驳回韩**卫、赵兵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27元，减半收取2113.5元，由韩**卫、赵兵兵负担1113.5元，由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负担1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韩景奇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跑步期间，因疾病原因体力不支倒地身亡，××的情况未及时主动告知老师等校方人员，对导致本案严重后果的发生自身负有责任；其父母作为监护人，未及时发现孩子病情较重、带孩子就医诊治，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作为管理者未按照规定设置卫生室及配备一定数量专职卫生技术人员以保障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有专业医护人员到场施救，学校有管理疏忽，存在一定过错，对韩景奇的死亡应承担相应过错赔偿责任。韩景奇父母有权请求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审查，原审法院对韩景奇各项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相关计算标准，予以确认。上诉人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提出，韩景奇及其监护人案发前没有告知学校其身体有××；事发时学校刚开始进行正常课间跑操、运动量较小、持续时间不长，且不存在体罚学生，符合实际情况；其所提一审确定承担40%过错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对其管理瑕疵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26933.60元；韩**卫、赵兵兵自担80%。上诉人韩**卫、赵兵兵认为韩景奇无过错且自身尽到监护义务、应由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适当，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韩**卫、赵兵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二、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卫、赵兵兵各项损失126933.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36933.60元；三、驳回韩**卫、赵兵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7元，减半收取2113.5元，由韩**卫、赵兵兵负担1113.5元，由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元，由上诉人韩**卫、赵兵兵负担4227元，由上诉人洛阳市第五十八中学负担18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贾妍蕾书记员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