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564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伟喜，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兴安镇。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伟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冀0109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伟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注册成立，法人代表为武伟喜，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货物进出口、办公用品、钢材、化妆品、服装鞋帽、厨具、汽车配件、五金交电等销售。地址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8年7月27日注销。 藁城区兴安镇的武某2（已故）和其儿子武伟喜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经银监会等相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开设门市，办理存款，以年利某6%的方式非法吸收刘自修、武新满、赵双进等51人存款396.31万元。武某2和被告人武伟喜将吸收的存款中269.79万元用于偿还藁城市同兴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储户存款，45万元借给藁城市同兴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张海霞，40万元用于购买廊坊燕郊房产一处，40万元用于购买处，导致存款无法返还，给刘自修、武新满、赵双进等51人造成经济损失396.3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强制措施文书、起诉意见书。 2、户籍证明信，户籍注销证明。 3、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 4、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藁城区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2019年7月31日查封武伟喜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世纪新筑小区33-1-1106房产，2019年8月13日查封武某2兴安小区一处住宅。 5、武某2、武伟喜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查询结果。 6、河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证实截止审计报告日，与同兴合作社（含藁城市中迈黄金珠宝行）相关报案人548名，涉及存款人682名，报案本金金额17756939.00元，报案返还本金或利息金额37820.00元，未退还本金金额17719119.00元。杨华共计垫付同兴合作社存款82笔，金额2697900.00元。 7、被告人武伟喜供述：2014年4月10日我注册成立了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为了办信用卡成立的公司。2016年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父亲用这个公司名义在村里吸收存款了。大概2014年的时候，因为我父亲武某2之前帮藁城市同兴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存款后，同兴合作社的存款无法支取了，当时我妻子杨华也在同兴合作社工作，同兴合作社的张海霞到我家借了我和杨华50万元，说是钱还不了，将同兴合作社的中迈金行的金店抵押给我，后来没有几天张海霞就跑了，存款的储户一直到我家想支取存款，没有办法，我父亲武某2就用我的公司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印了存款凭证，继续以该公司的名义收取存款，将收取的存款支付给同兴合作社的储户，并收回了同兴合作社的存款凭证，后来通过杨华交给了你们公安机关。但是因为我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所以只能继续吸收存款，这样用后期吸收的存款支给前期存款的储户，这期间我父亲收上来的存款270万元将同兴合作社的存款都偿还完了，40万元用于购买了我们村的集资楼一处，5万元装修集资楼，40万元在廊坊购买房产一处，8万元购买了一辆二手丰田凯美瑞汽车，20万元用于我父亲住院治疗肝硬化了，其余用于日常花销了。这样到了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在我父亲存款的储户想支取存款，无法支取给他们，说钱买了房产，在房子上压着呢，后来储户们也跟我打电话要钱，我也说钱在房产上压着呢，卖了房产以后才能支取给他们，这样一直等到现在。我也想着把廊坊的房产卖了之后，偿还储户的存款，但是廊坊的房产有了限购政策，一直没法出售。我在我们村大街的十字路口西北角租了个门市，一般都是我父亲在这个门市办理存款业务。我知道我父亲以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兴安收取存款的事之后，为了还储户的存款，我提出来在廊坊购买房产，打算靠升值后挣钱，还给储户。以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一共吸收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父亲清楚，我只知道大概300多万元还没有支取。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存款凭证我父亲武某2找人印制的，手写的凭证也是我父亲给储户出具的。河北农泰的法人代表是我，有工商营业执照，其他手续没有。河北农泰有限公司的存款凭证印有存款人的名字、存款日期、期限、利某为6%，利某是我父亲定的，上面的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和手章不是我的，我也不清楚我父亲从哪弄来的。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是以公司名义办理业务的。我原来一直以为我父亲就是用手写白条收取存款后，再偿还同兴合作社的存款，后来我父亲告诉我用农泰公司吸收存款后，我告诉他不要继续用这个公司吸收存款了，我就将该公司注销了，我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同兴合作社开始的老板叫李少堂，后来换成张海霞和张海英了，当时我媳妇是该合作社业务经理。 8、同案人武某2供述：大概2014年的时候，我在藁城同兴种植专业合作时间代办员，当时我儿媳妇杨华也在同兴合作社上班，后来同兴合作社支不出钱来，但是存款储户一直到我那想支取存款，然后我就用我儿子武伟喜注册成立的河北农泰有限公司办理存款业务，用收上来的钱偿还我们村往同兴合作社存款的储户的存款，收回了同兴合作社的存款凭证，后来通过杨华交给了你们公安机关。但是因为我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所以只能继续吸收存款，这期间我吸收的存款270元将同兴合作社的存款偿还完了，40万元用于购买了我们村集资楼一处，5万元用于集资楼装修了，40万元在廊坊购买房产一处，10万元购买一辆丰田汽车，20万元用于我住院治疗肝硬化了，购买房产和汽车是我儿子武伟喜和我一起商量购买的。这样到了2017年上半年，在我这存款的储户想支取存款，我无法支取给他们，说钱都买了房子，在房产上压着呢，卖了房产之后才可以支取给他们。一直等到现在，我让武伟喜把廊坊的房子卖了，他一直想等房子涨价再卖，但是房子一直在降价，所以一直没卖，拖到现在。我在我们村大街十字路口租了一个门市办理业务，如果有储户来存款，我就临时先给储户出具一张手写存款凭证，然后我将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存款凭证打印好之后，交给储户，将储户手里的手写凭证换回来。武伟喜有时候也去我租的门市去取钱，储户存款多了，他就去取了现金帮我存到银行里。开始武伟喜不知道我以河北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存款，后来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我们就商量着赶紧把廊坊的房产和村里集资楼卖了偿还储户存款，武伟喜当时购买廊坊的房产也是为了房子升值后卖了偿还储户的存款。目前为止，我们一共以河北农泰公司的名义吸收了我们村大概70多户的400万元左右的存款没有支取给他们，其中我给他们的存款凭证包括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存款凭证和我本人手写的存款凭证，具体数额我没有相关账目，就以储户手里的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存款凭证和我本人的签名手写存款凭证为准。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存款凭证是我在藁城新华街邮政局南边的一个打印店里打印的。后来我用我手写存款凭证换成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存款凭证，是想着把我儿子武伟喜撇清，因为武伟喜注册成立的这个公司，他是法人代表。我给存款人打欠条是存款人要求的，他不要我出具的存款凭证，就让我打欠条，实际上也是在我这存款的储户。凭证就是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存款凭证，印有存款人的名字、存款日期、期限、利某为6%，是我自己定的，还盖有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和两个人李雪梅和温晓妍的手章，其中公司印章是武伟喜给的我，那两个人的手章是我找人刻的，名字是我编的，没有这两个人。一般跟储户说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是修公路的，是给公家干活的，保险，实际上我跟储户说的是谎话。开始给同兴合作社办理存款的时候，我就在村里吸收存款，武伟喜将我收上来的存款交给杨华，杨华再将存款交到同兴合作社。后来我以河北农泰贸易公司名义收钱时，主要就是我在村里吸收存款，武伟喜拿了部分钱购买了房产进行投资，后来储户找我要钱，我跟储户说如果我偿还不了钱就让我儿子偿还你们，我和武伟喜没有明确分工。 9、同案人张海霞供述：我在经营同兴合作社和中迈金行时是同时经营的，开始给存款人开具的是同兴合作社的存款凭证，后来应张有庆的要求注册成立中迈贸易有限公司藁城分公司后，就开始给存款人开具中迈金行的存款凭证。在我经营同兴合作社和中迈金行后期，资金困难，张有庆当时没有资金了，他让我想法借了杨华（武伟喜妻子）和苏彦改个人的钱用于合作社和中迈金行的经营。他俩的钱是陆续借的，每次都开具借条，具体多少数额我记不清了，以我开具的借条为准。2014年11月份我从藁城带着黄金跑的时候，没有带走同兴合作社和中迈金行的相关账目，目前我不知道账目在哪。我和张海霞都是听从张有庆指挥做的。 10、证人郭某、候某、鲍某证言，此三人分别为廊坊银行藁城支行的行长、张家口银行藁城支行行长、藁城恒升村镇银行营业中心主任助理，证实在藁城区社会或农村地区均没有代办机构或代办人员，不认识武伟喜和武某2，没有让此二人帮助过办理存款业务。 11、武某2和武伟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存款人证言及存款凭证，证实共吸收刘自修、武新满、赵双进等51人存款396.31万元。 11、证人刘某、武某1分别证实系武某2、武伟喜父子为其父亲办理的存款。 12、存款人武月芝、王雪芬、胡梦影、孙翠然证言，证实系武某2、武伟喜父子为其办理的存款。 13、周改英等21名存款人谅解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武伟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武伟喜注册成立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后未按经营范围实际经营，而是以该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将该公司注销，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伟喜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后返还集资人。被告人武伟喜与其父亲武某2在以河北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同，系共同犯罪，无主从之分。对被告人武伟喜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武伟喜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武伟喜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武伟喜系自首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系传唤到案，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部分存款人对武伟喜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武伟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公安机关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后返还集资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武伟喜上诉称，其对指控犯罪定性没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与武某2共同吸收公众存款；其构成自首；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判处。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伟喜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以非法营利为目的，高利息为诱饵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原审判决已经作出驳辩、认定，本院不作重复认定评价，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占栓 审 判 员 张瑞征 审 判 员 彭 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蒋冬梅 书 记 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