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邕宾路******。 经营者：杨军荣，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青松，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皓，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零东，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强，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春，女，195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强，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零东，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上诉人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与上诉人杨零东、李小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上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零东、李小春赔偿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租金损失人民币1590069.31元。事实和理由：一、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遭受损失认定不清。上诉人与案外人广西玉林市大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立劳务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玉林市清宁路东、西拆迁安置区8-12#及附属地下室工程钢管租赁及外架搭拆承包合同》，并于2018年5月7日组织车辆将案涉建材运往案外人工地履行合同，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工期、租金、数量等要件，若非杨零东、李小春的侵权行为，涉案建材已经产生可得利益，因此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是明确的、具体的可得利益，而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该损失上诉人不能证明为直接损失”。同时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害财产权的民事责任：“受害者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因杨零东、李小春的侵权行为无法履行合同，遭受重大损失，杨零东、李小春应当赔偿的损失应当包括上诉人履行与案外人之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2.一审法院以案涉建材已被南宁市兴宁区法院查封为由，而只认定上诉人损失为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6月25日租金损失，属于法律适用不当。3.一审法院在双方责任认定、分配上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有违公平原则。上诉人在提出诉讼请求时已经做出让步，而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建材的数量及出租价格时也已经进行了扣减，随后又以“无法证明直接损失”、“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为由再次进行扣减。上诉人的损失金额遭受了三重扣减。在经过三重扣减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损失共计195134.88元，但在责任分配上却仍然倾向侵权方，仅判决侵权方赔偿上诉人9万元，比例不到法院认定损失金额的一半。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存在不当，特提出上诉，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杨零东、李小春辩称，两人不存在侵权行为，案涉建材2018年6月25日南宁市兴宁区法院查封时还在15#、16#、19#楼房的外墙上，并没有全部拆除完毕，不存在租金损失。且案涉建材已被法院查封，任何人都可以进行阻止。请求驳回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上诉，支持杨零东、李小春的上诉理由。 杨零东、李小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出现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侵权事实不存在。3.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不会产生租金损失，杨零东、李小春也没有造成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租金损失。案涉建材在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已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查封，不存在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杨零东、李小春赔偿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共48天的租金损失90000元给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存在认定事实错误。4.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不产生租金损失。杨军荣与案外人大立劳务公司覃在华签订《玉林市清宁路东、西拆迁安置区8-12#楼及附属地下室工程钢管租赁及外架搭拆承包合同》是不真实的，对此合同不认可。经杨零东调查2019年6月23日，现在实际做的钢管老板苏荣洲与大立劳务公司签订了《玉林市清宁路西区拆迁安置房8#、9#、10#、11#、12#楼及附属地下室钢管租赁合同》。直到2019年7月14日，仅8#楼才用到少量钢管，才租用钢管，钢管老板才得到极微的价值（工程款或租金等），之后9#、10#用一点点，11#、12#栋到现在为止还没用到钢管。根据杨军荣与劳务公司签订的所谓的合同与计算租金也是不合逻辑，毫无根据的。在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48天），杨零东、李小春特此声明工地地面上不可能存在854.89吨187580个扣件，退步来说，即使有部分材料（几吨左右），按照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所说，让他拖入上述工地，上述工地直到2019年7月14日仅8#楼才用到少量钢管，也不会产生租金，所以，不存在租金损失。5.同一案件，损失已赔偿完毕，一审法院应该不再受理，被上诉人不会产生租金损失。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已驳回南宁市荣焱租赁经营部杨军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如果案件已经经过判决且生效的情况下，则不能再起诉了，这就是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所述，杨零东、李小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完全不顾杨零东、李小春的答辩，无视南宁市兴宁区法院查封前的状态或查封时的状态，出现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杨零东、李小春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杨零东、李小春的合法权益。 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辩称，1.杨零东、李小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建材是否被法院查封不影响杨零东、李小春的侵权事实，且他们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正常生产，请求驳回杨零东、李小春的上诉请求，支持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上诉请求。2.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2018）桂0902民初2385号案的诉讼请求系停止侵害行为、消除妨碍及赔偿装货费、运输费、卸货费；本案的诉讼请求系租金损失，属两个不同的诉讼请求。因此，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 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零东、李小春赔偿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租金损失人民币1590069.31元（计算方式详见租金损失计算表）；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杨零东、李小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春与杨零东系母子关系。2018年5月7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经营者杨军荣欲将在玉林市天湖御林湾小区工地上属于其的钢管装车运至南宁，在该货车准备离开工地时，杨零东以杨军荣欠其借款未还为由将一辆小汽车开到货车前面，拦下了货车，不准开走。双方僵持至晚上10点，杨零东强行让货车司机开走以抵债。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经营者杨军荣随后报警，经警察处理，杨零东于第二天归还了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钢管，但杨零东仍然不让荣焱建材租赁部运走钢管，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遂请人将钢管卸下。此后，杨零东、李小春等人多次阻止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不准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装运钢管。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认为杨零东、李小春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于2018年6月1日诉至该院，经审理，该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桂090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杨零东、李小春停止对原告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经营的玉林市天湖御林湾工地的生产经营活动的侵害行为，消除妨碍，停止阻碍原告运输货物进出该工地；二、被告杨零东赔偿装货费900元、运输费2800元、卸货费725元合计4425元给原告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三、驳回原告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杨零东、李小春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桂09民终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6日，杨零东、李小春履行了上述判决义务。此外，从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3月21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将案涉建材运走期间，杨零东、李小春多次阻止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将案涉建材运离该工地。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认为杨零东、李小春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损失，遂诉至该院。另查明，因唐满国、唐爱学与杨军荣、唐国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桂0102民初3308号】，2018年6月13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02民初3308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杨军荣、唐国娣名下价值共2260360元的财产。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执行。查封期间，未经法院许可不得转移、毁损、变卖、赠与、抵押被查封财产。”该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6月25日送达给负责玉林市天湖御林湾小区工地建设的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金旺角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要求协助查封杨军荣的钢管、构件及工程款等。2018年6月27日，该院向唐满国、唐爱学发出《财产保全及期限告知书》，告知查封杨军荣名下在广西玉林市天湖御林湾工地上的15、16、19栋外墙脚手架钢管及工程款。2019年7月23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桂0102执1636号之一、（2018）桂0102执245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杨军荣位于广西玉林市天湖御林湾项目工地上15、16栋外墙钢管手架钢管当中已由唐件友保管的部分［钢管854.89吨、十字扣5871包（每包30个，共176130件）、方向扣344包（每包30个，共10320件）、接头扣691包（每包30个，共20730件）］的查封。2019年3月21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将案涉建材运走并进行了清点过磅。经杨军荣等人清点，钢管的重量为854.89吨，十字扣、接头扣、方向扣共187580公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一个扣件为1公斤，经折算扣件共为187580个。因杨零东与杨军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9月28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02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军荣向杨零东归还借款借款本金74723.08元及从2017年1月25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案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1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原判。此外又因杨零东与杨军荣、杨祝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0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书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1民终3361号民事判决，判决杨军荣向杨零东偿还借款30000元及返还货款转借款本金129387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上杨军荣共需支付杨零东借款本金234110.08元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零东、李小春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应承担侵权责任需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加害人实施了违法加害行为；二、受害人遭受了可救济的损害；三、加害行为与损害间具有因果关系；四、加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该案中，杨零东及李小春于2018年5月7日开始阻碍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运走脚手架、钢管等材料，妨碍了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实施了违法加害行为，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没能运走钢管遭受损失，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损失与杨零东、李小春的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杨零东虽以杨军荣欠其借款未还为由实施加害行为，但杨零东与杨军荣之间的借贷行为可另行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杨零东、李小春采取拦截等违法行为，存在主要过错，因此杨零东、李小春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另《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害侵权人的责任。”故杨零东因杨军荣拖欠其款项采取私力自我救济的行为虽然存在主要过错，但可以减轻其责任。 二、关于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查封、扣押动产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控制该项财产。人民法院将查封、扣押的动产交付其他人控制的，应当在该动产上加贴封条或者采取其他足以公示查封、扣押的适当方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中，案涉建材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102民初3308号民事裁定于2018年6月25日予以查封，直至2019年3月21日予以运走。涉案的钢管在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已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查封，故在此查封期间，在未经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准许的情况下，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依法不能自行转移或处分被查封在广西玉林市天湖御林湾项目工地上的钢管、扣件等建材。因此依法请求租金损失仅应为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共48天的租金损失。庭审中，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主张钢管的日租金为3.5元/吨/天，接头扣、十字扣等扣件为0.01元/套/天，杨零东、李小春主张为钢管的日租金为2.5元至3元/吨/天，接头扣、十字扣等扣件为0.007元/套/天，该院综合认定为钢管的日租金为3元/吨/天，接头扣、十字扣等扣件为0.008元/套/天。因此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租金损失仅为钢管854.89吨×3元/吨/天×48天=123104.16元、接头扣、十字扣等187580个×0.008元/套/天×48天=72030.72元，共计195134.88元。但该损失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为其的直接损失，结合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亦存在一定过错的事实，该院酌情确定杨零东、李小春应赔偿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租金损失为9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判决：杨零东、李小春赔偿租金损失9万元给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一审案件受理19110元，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负担18028元，杨零东、李小春负担108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查封案涉建材时，玉林市天湖御林湾小区15栋、16栋的外墙自上而下已拆除的部分约占整栋楼体的三分之一、19栋尚未拆除。其中15#楼的钢材于2018年7月5日拆除完毕，16栋的钢材于2018年6月27日拆除完毕，19栋的钢材于2018年8月12日才开始拆除。 本院认为，关于杨零东、李小春是否存在侵权责任的问题。另案中，已生效的（2019）桂09民终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零东及李小春于2018年5月7日阻碍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运走脚手架、钢管等材料的行为，妨碍了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存在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杨零东、李小春存在侵权行为并无不当，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零东、李小春上诉主张案涉建材已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查封保全，其有权阻止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运走钢管，不存在侵权行为，本院认为，即使存在杨军荣擅自转移法院查封物的行为，杨零东、李小春只能及时向作出查封裁定的法院报告，而无权以私力救济的方式进行阻止。故，杨零东、李小春关于不存在侵权行为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造成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不能正常运走案涉建材的原因系杨零东、李小春的阻止行为，杨零东、李小春两人阻止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运走案涉建材，又因涉建材所有人杨军荣尚欠杨零东借款及货款未偿还而起，杨零东、李小春采取的措施不当造成的侵权，客观上确实导致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在一定期间内丧失了对涉案建材的使用收益权，对产生的相应的损失负有赔偿义务。对此，一审法院按照两人第一次实施阻止行为开始计算至被法院查封前期间的损失期间合计48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对于该计算天数，本院予以维持。但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将涉案建材全部纳入损失计算中酌情数额明显过高，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阻止的期限、市场同类型建材出租价格等因素，综合确定杨零东、李小春共同赔偿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经济损失30000元为宜。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上诉主张租金损失为1590069.3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本案的诉讼请求系请求租金损失人民币1590069.31元；（2018）桂0902民初2385号案的诉讼请求系停止侵害行为、消除妨碍及赔偿装货费、运输费、卸货费；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故，杨零东、李小春上诉主张本案存在重复诉讼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杨零东、李小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的数额明显过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为：杨零东、李小春赔偿租金损失30000元给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负担18749元，杨零东、李小春负担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已预交18300元、杨零东已预交1082元、李小春已预交1082元），由南宁市荣焱建材租赁部负担17934元，杨零东、李小春负担3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慧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陈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