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祝，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现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多章，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俊，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花园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马鞍村。法定代表人：高福全，该服务部经理。上诉人李光祝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花园服务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皖0711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进行了阅卷、询问当事人意见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光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铜陵市花园服务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铜陵市花园服务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以农历年份进行结算并无异议、2015年2月17日的18万元付款系2014年度付款，系事实认定错误。18万元系付2015年度预付款，实际上，建材市场惯例也是年末结算，年初支付预付款。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开具发票和收据并无异议、排除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虚开发票可能性，系适用法律错误。李光祝从未要求铜陵市花园服务部以锦兴公司二部（李光祝）开具发票，也没有收到此类发票。铜陵市花园服务部提交的2014年度金额为545866.2元的发票不能作为铜陵市花园服务部供货凭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必须举证证明供货的事实和供货的具体数额，不能因为有业务关系就随意开具发票来主张欠款。3.认定李光祝以锦兴公司起诉致使可信度降低，其收到案涉发票以及2014年度货款未结清具有高度可能性，系适用法律错误。锦兴公司曾自行起诉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并非李光祝要求，锦兴公司诉讼自相矛盾不能归咎于李光祝，也不能导致其陈述可信度降低，更不能证明收到案涉发票以及2014年度货款未结清具有高度可能性。应根据举证规则认定李光祝没有收到发票以及2014年度货款已结清。综上，望驳回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全部诉请。被上诉人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辩称：李光祝基于同一事实以锦兴公司名义起诉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庭审中承认双方于每年农历春节前进行清算，因此18万元为支付2014年货款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铜陵中院曾在另案组织双方对账，李光祝并未要求将2014年度交易发票排除在外，而是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发票和收据进行对账，说明李光祝对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开具的发票和收据并无异议，由此证明李光祝已收到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开具的发票和收据。综上，李光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判令李光祝立即支付货款193395.3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光祝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13年开始，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开始向李光祝供应黄砂、石子，由铜陵市花园服务部直接将黄砂、石子运输到铜陵市郊区安庆铜矿工地，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铜陵市花园服务部根据李光祝的要求开具名为“锦兴公司二部（李光祝）”或“铜陵市锦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公司）”的发票和收据。2014年度，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向李光祝供应黄砂4444.55吨、石子2737.90吨，黄砂、石子价格均为76元/吨，黄砂货款337785.80元，石子货款208080.40元。铜陵市花园服务部于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2月2日向李光祝开具销售发票545866.20元（计6张发票）。2015年度，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向李光祝供应黄砂3762.33吨、石子2145.24吨，黄砂、石子价格均为76元/吨，黄砂货款285937.08元，石子货款163038.24元，销售金额合计448975.32元。铜陵市花园服务部于2015年10月10日和2015年11月29日向李光祝开具销售发票288601.64元（计3张发票，另160373.68元以“铜陵市安铜马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商贸公司）”名义开具）。2014年至2015年货款总计994841.52元，2014年李光祝付款291446.20元、2015年李光祝付款350000元、2016年李光祝付款160000元，尚欠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货款193395.32元。2019年8月26日，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铜陵市锦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主体，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和李光祝为买卖合同的主体。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案中组织原告、李光祝双方进行对账，确认铜陵市花园服务部从2014年至2016年间向李光祝销售货物994841.52元，李光祝付款831446.20元，尚欠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货款163395.32元。因另案中已认定李光祝于2016年6月12日支付的3万元属于向铜陵市安铜马鞍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故李光祝至今仍欠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货款193395.32元。为此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诉请。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从2013年开始，李光祝以锦兴公司的名义同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进行黄砂、石子的买卖行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铜陵市花园服务部未收到锦兴公司的书面确认材料。李光祝以锦兴公司名义进行采购，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开具锦兴二部（李光祝）为名称的收据和发票，该行为一直持续到2014年。从2015年开始，铜陵市花园服务部继续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供应砂石给李光祝，并根据李光祝的要求开具名为锦兴公司的收据和发票，李光祝支付现金或银行转账。2016年3月3日，马鞍商贸公司注册成立。李光祝以锦兴公司名义向该公司购买黄砂、石子，马鞍商贸公司根据李光祝的要求开具名为锦兴公司的收据和发票。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确认铜陵市锦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主体，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和李光祝为买卖合同的主体。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载明“二审中，本院庭后组织马鞍商贸公司与李光祝进行对账，马鞍商贸公司提交了铜陵市花园服务部砂石材料销售发票及收据，以证明2014年至2016年间，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向李光祝销售货物994841.52元，李光祝付款831446.20元，尚欠款163395.32元；马鞍商贸公司砂石材料销售发票及收据，以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马鞍商贸公司向李光祝销售货物492366.41元，李光祝付款28万元，欠款212366.41元。李光祝对账时虽然不认可欠款数额，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马鞍商贸公司和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开具的销售发票及收款收据。双方以马鞍商贸公司开具给锦兴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作为结算依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又查明，在（2018）皖0711民初400号民事案件中，锦兴公司称“2015年2月17日的收据系锦兴公司支付2015年货款，与2014年交易无关”；在该案证据交换笔录中显示李光祝称“磅房出具过磅单，一共三单，一联过磅单磅房存收，两联交给驾驶员，驾驶员带给我，我在红联上签字返还给驾驶员，驾驶员再交付给被告，与被告结账，被告开具发票后，将过磅单和发票一起交给我，过磅单与发票数据是一致的。”在（2019）皖0711民初439号民事案件法庭调查中，李光祝自认铜陵市花园服务部所有跟锦兴公司的交易实际都是跟李光祝的交易；同时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表示每年过年前根据过磅单在一起计算开具发票并交给李光祝，李光祝表示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但是每年结算一次，结算完全部销毁，没结算完的单子都在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处，不是花园服务部所说的过磅单和发票一起给李光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光祝2014-2015年是否欠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货款。分析论证如下：1.双方是否存在以发票和收据进行结算的交易习惯。根据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李光祝从2013年开始与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进行买卖行为，李光祝向铜陵市花园服务部采购，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向李光祝开具发票和收据，李光祝对2015年10月10日以后的发票和收据明确表示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实际交易中有着以发票和收据进行结算的习惯。另外，李光祝以锦兴公司名义起诉要求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返还货款时，也是根据发票和收据进行核算，进一步表明双方存在着以发票和收据进行结算的交易习惯。2.2014年货款是否已经付清以及李光祝是否收到2014年度的6张交易发票（2015年开具）首先，李光祝一直辩称2014年货款已经付清，但李光祝以锦兴公司名义起诉的时候称“2015年2月17日的收据系支付2015年货款，与2014年交易无关”。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以农历年份进行结算并无争议，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2015年2月17日为2014年农历腊月二十九，付款金额为18万。李光祝在付清2014年货款以后，在双方年交易金额仅仅50万元左右的情形下，预付2015年货款金额高达18万元，明显不符合建筑行业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可以认定李光祝方进行了虚假陈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次，前案中，铜陵市花园服务部称每年过年前根据过磅单在一起计算开具发票并交给李光祝，李光祝却称结算完全部销毁，但根据李光祝书写的2015年条据记载“15年红单已拿走”，可以看出，结算后过磅单系交给李光祝；又根据（2018）皖0711民初400号民事案件证据交换笔录李光祝的陈述，亦可佐证过磅单和发票一起交给李光祝的事实。再次，李光祝在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对账时，也未要求将2014年度交易发票排除在外，而是根据发票和收据进行对账，侧面说明李光祝对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开具的发票和收据并无异议。李光祝虽然不认可欠款数额，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开具的销售发票和收款收据。另外，双方纠纷涉诉于2018年，亦可一定程度排除铜陵市花园服务部于2015年即虚开多开发票的可能性。综合考量本案涉及的全部情况，尤其李光祝或者李光祝以锦兴公司起诉等案件中大量自相矛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陈述（以主体不同为由否认2013年交易等等），导致李光祝陈述的可信度降低，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可以认定李光祝已收到案涉发票和2014年货款未结清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所述，根据铜陵市花园服务部提交的书面证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双方的陈述和对账结果等情况，李光祝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光祝尚欠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货款193395.32元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对铜陵市花园服务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全部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光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货款193395.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8元，减半收取计2084元，由李光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查明：（2018）皖0711民初400号民事案件中，锦兴公司称“每年在农历过年前进行货款统计”。本院认为，李光祝与铜陵市花园服务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李光祝在另案中曾以锦兴公司名义起诉铜陵市花园服务部自称双方以农历过年前进行货款统计，与本案中称铜陵市花园服务部没有对以农历年份进行结算和2015年2月17日的18万元付款系2014年度付款进行举证，两者相互矛盾，可信度较低，李光祝亦未提交其它证据佐证双方是以公历年进行结算的证据，对其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在本院（2019）皖07民终919号案件中，本院组织马鞍商贸公司与李光祝对账，马鞍商贸公司提交的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发票及收据证明李光祝欠款的事实，李光祝只是对欠款数额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马鞍商贸公司与铜陵市花园服务部开具的销售发票及收款收据，亦未提出2014年度的发票不能作为铜陵市花园服务部的供货凭证，对其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当事人双方争议事实，一审法院已有充分分析，本院不再多述。因此，李光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上诉人李光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维助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阮娟附相关法律条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