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高平，女，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继福，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付继颖，女，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荣芳，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平因与被上诉人付继颖、李荣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5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继福，被上诉人付继颖，被上诉人李荣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2019）豫1702执异201号民事执行裁定书，改判停止执行归上诉人所有的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家属院22号楼东单元6层6××号房屋，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依法撤销。2014年12月6日，上诉人高平与被上诉人李荣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全款10万元一次性付清，并交纳了房屋所有权买卖契税等费用，已实际占有居住该房屋至今长达6年之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亦应依法撤销。付继颖答辩称：李荣芳借我的钱还我钱就好，房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卖的。李荣芳答辩称：涉案的房屋2014年12月16日出售给上诉人高平，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且房屋已经交付，高平已经合法占有，根据法律规定，高平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权利足以排除付继颖执行的权利。高平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撤销（2019）豫1702执异201号民事执行裁定书；2、停止执行归原告所有的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家属院22号楼东单元6层6××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乙方、买方）与被告李荣芳（甲方、卖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座落在驿城区中华路中段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家属院22号楼东3单元6层605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99.18平方米；）出售给乙方。该房地产的基本情况已载于本契约附件一。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二、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00000元。乙方由2014年12月16日前一次付清给甲方，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现金。”2014年12月19日，原告高平交纳契税3110.58元，并提交税收缴款书一份，内容为：“税种契税品目名称房屋所有权买卖课税数量99.180㎡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155529.00税率或单位税额4.0％税款所属时期2014年12月19日已缴或扣除额3110.58实缴金额3110.58备注房地产位置：中华路中段驻马店市汽车总公司家属院22号楼东3单元6层605。”另查明，付继颖申请执行李荣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依法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李荣芳名下的位于驻马店市中华路中段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家属院22号楼东3单元6层6××号房产（产权证号：驻房权证字第**）一套。后原告称，2014年12月6日，其与李荣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李荣芳名下位于驻马店市中华路中段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家属院22号楼东3单元6层6××号房产，并一次性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0万元，缴纳了房屋所有权买卖契税，并实际占有居住至今为由，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豫1702执异2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高平的异议请求。庭审中，原告陈述，没有办理过户的原因是正常的已经办审查了，原告由于怀孕并随军，回来弄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查封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高平对诉争的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没有办理过户的原因是正常的已经办审查了，原告由于怀孕并随军，回来弄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查封了。”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故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情形，其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原告请求撤销（2019）豫1702执异201号民事执行裁定书及停止执行归原告所有的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家属院22号楼东单元6层6××号房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高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问题是高平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虽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和共通性，但二者分属于不同的诉讼程序，其功能并不相同。相应地，对案外人民事权益的审查原则和审查标准也不尽相同。执行异议作为执行程序的一部分，其制度功能在于快速、不间断地实现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其价值取向更注重程序效率性，同时兼顾实体公平性。因此，其更侧重于对执行标的上的权利进行形式审查。而执行异议之诉作为与执行异议衔接的后续诉讼程序，是一个独立于执行异议的完整的实体审理程序，其价值取向是以公平优先，兼顾效率，通过实质审查的方式对执行标的权属进行认定，进而作出案外人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判断，以实现对案外人民事权益的实体性执行救济。本案可以结合被执行人李荣芳的责任财产范围，异议人高平、申请执行人付继颖对案涉房屋各自享有的权利性质，以及案涉房屋的功能、属性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一、案涉房屋不属于李荣芳的责任财产，不应纳入强制执行的范围。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应当以其责任财产为限。如果有证据证明拟执行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本案讼争的房产已在2014年12月，由李荣芳出售给了高平，高平已支付了购房款，并缴纳了房屋所有权买卖契税，并占有了该房屋。双方的商品房买卖行为已基本履行完毕，李荣芳作为出卖人对案涉房屋已不再享有任何法律上的实体权利，仅负有协助高平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因此，案涉房屋已不属于李荣芳的责任财产。二、高平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与付继颖的普通金钱债权相比，应予以优先保护。高平基于《房地产买卖契约》及相关法律规定，在已支付完毕购房款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其对李荣芳享有请求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进而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完全物权）的权利，该权利也被称为物权期待权。而付继颖因民间借贷纠纷对李荣芳享有的权利是普通金钱债权，该债权与案涉房屋并无直接关联。因此，高平所享有的权利在内容和效力上要超过付继颖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三、高平对案涉房屋具有一定的居住权益，有优先保护的价值和意义。高平购买案涉房屋是为了居住，对高平来讲案涉房屋具有居住保障功能，相对于付继颖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高平的居住、生存权益具有优先保护的价值和意义。综上，高平的上诉理由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5096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驻马店市中华路中段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家属院22号楼东3单元6层6××号房屋；三、驳回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荣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荣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