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06刑初7号公诉机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慧，女，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群众，住枣庄市市中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4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刘凯、李筱楠（实习），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部一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慧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2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淑君、书记员代蓓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慧及辩护人刘凯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慧在枣庄市山亭区西集镇马庄村经营早点生意，在制作包子过程中，为使面粉快速发酵，被告人李慧非法使用国家禁止添加的含铝泡打粉进行发面。2015年10月28日在其早点店内查获含铝香甜泡打粉37.5袋，面团2千克等涉案物品一宗。经鉴定，香甜泡打粉、老面引子中的铝含量分别为40590.78mg/kg、120.70mg/kg，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李慧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罗某、姜某等人的证言，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慧以牟利为目的，在制作包子等食品的过程中非法掺入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指控犯罪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慧行为的危害程度。对香甜泡打粉、老面引子的检测结论，没有证据证明检测样品与剩余部分的成份一致、与之前已使用的完全一致；李慧出售的是包子而不是老面引子，包子的铝含量应远远低于老面引子，但本案未对使用该老面引子做出包子的铝含量作出认定，属于证据链条中的证据缺失。2.被告人李慧犯罪的主观故意轻微，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很小，且认罪认罚，积极退交非法所得，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慧在枣庄市山亭区西集镇枣滕公路路北经营一家早点铺，加工并销售包子、糁汤、八宝粥等早点食品。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被告人李慧在加工制作包子过程中，为使面粉快速发酵，将含有硫酸铝钾的香甜泡打粉添加到面粉中进行发面，制作出包子进行销售，非法获利1800元。2015年10月28日，枣庄市山亭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李慧经营的早点铺进行监督检查时，当场查获并依法扣押尚未使用的香甜泡打粉37.5袋，扣押李慧加工包子所用拌面机1台、案板1张、面缸1个、面粉10袋、发面用老面引4斤，并于同日将案件材料及扣押物品移交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被告人李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在加工包子过程中使用含硫酸铝钾香甜泡打粉发面的事实。2015年11月4日，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从李慧处扣押送检的香甜泡打粉中铝含量为40590.78mg/kg，老面引子中铝含量为120.70mg/kg。同时查明，2014年5月14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质检总局、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国家粮食局联合发布《关于调整含铝食品添加剂使用规定的公告》，决定撤销酸性磷酸铝钠、硅铝酸钠和辛烯基琥珀酸铝淀粉等食品添加剂，小麦粉及其制品（除油炸面制品、面糊、裹粉、煎炸粉外）生产中不得使用硫酸铝钾和硫酸铝铵。2014年7月1日前已按照相关标准使用上述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可以继续销售至保质期结束。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业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载明：本案由枣庄市山亭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0月28日移送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山亭公安分局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日向李慧送达询问通知书，侦查人员在枣庄市山亭区西集派出所对李慧进行了询问，经询问，李慧如实供述了自己在加工包子过程中添加使用香甜泡打粉的事实。（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证实被告人李慧经营的早点铺办理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但已超过有效期。（3）枣庄市山亭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调查报告、移交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5年10月28日，枣庄市山亭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山亭区西集镇马庄村李慧经营的包子铺监督检查时，在经营场所内发现香甜泡打粉；经调查，李慧在加工包子过程中，应急添加使用香甜泡打粉；执法人员扣押李慧加工包子的拌面机1台、案板1张、面缸1个、面粉10袋、发面用老面引4斤，桂林市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香甜泡打粉37.5袋，该香甜泡打粉用白色塑料袋包装，标注名称复合膨松剂（香甜泡打粉），规格500克/袋，配料：硫酸铝钾（无水物）47%、碳酸氢钠42%、碳酸钙6%、食用淀粉、蒸馏单硬脂酸甘油脂0.3%、甜蜜素0.3%、食用香精0.06%，使用方法：将本品与干面粉混匀后，按相应制品工艺进行操作；使用量：根据GB2760规定（食品中铝残留量≤100mg/kg），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生产日期为2015年9月9日，保质期12个月，产品标准号GB25591，本品含铝量≤4.90%。同日，枣庄市山亭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案件材料及扣押物品移交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慧出生日期及户籍地等情况。2、鉴定意见。检测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委托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本案扣押的老面引子、香甜泡打粉硫酸铝钾成份含量进行鉴定。2015年11月4日，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送检香甜泡打粉中铝含量为40590.78mg/kg，老面引子中铝含量为120.70mg/kg。3、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被告人李慧的雇员）的证言。证实：罗某在李慧经营的姜家早点铺打工，和面都是老板李慧自己干的，香甜泡打粉是用白袋子装着的，袋子上面有红字，里面是白色粉末状物体，平时就放在和面那间屋里。其不知道是否在活面时使用了香甜泡打粉。（2）证人姜某（被告人李慧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姜家早点铺在山亭区西集镇枣滕路路北，西集镇第十一中学西门东面第三家门面。平时都是李慧负责和面，别人都不参与和面，姜某负责卖汤，其他雇佣的六个人负责干一些杂活。香甜泡打粉放在西屋西侧面案子下面，是其与李慧一同从枣庄香港街购买的。李慧在和面时用了香甜泡打粉。（3）证人马某（被告人李慧的雇员）的证言。证实：其在李慧的姜家早点铺干一些零活，和面、包包子都是在西屋，和面的活都是老板李慧自己干的。（4）证人赵某（西集镇农民）的证言。证实：姜家早点铺经营了有三年了，有包子、糁汤、八宝粥、豆汁、花生汁等，女老板姓李，在那卖包子，还有三、四个人帮忙卖汤、包包子。（5）证人甘某（西集镇农民）的证言。证实：姜家早点铺在山亭区西集镇第十一中学往东三十多米路北，经营了有二、三年了，主要经营包子、糁汤、八宝粥等。平时在那吃包子的人不少，其吃过姜家早点铺的包子。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慧供述：姜家早点铺原先是我婆婆经营的，我从2013年接手经营至今，主要对外出售包子，鸡蛋撒汤。早点铺一共两间屋，东面那间是客人吃饭的，西面那间是和面包包子的，香甜泡打粉就放在西面那间屋面架子下面。我一共雇佣了六个员工，我主要负责发面、揉面、放碱、放添加剂、调包子馅，这些技术活都是我干，其他人都不会。两三个月之前我和朋友电话聊天时，得知泡打粉放面里面，面发的好、发的快。之后我就从枣庄市市中区香港街中间桥西路南的一家卖食品添加剂的店买了一纸箱香甜泡打粉，有50袋。我买来香甜泡打粉后，因为不知道合适用量，就在自己家蒸馒头试用一部分，蒸包子试用一部分，真正用于发面蒸包子卖，大约用了四、五袋，只是应急使用；实际使用泡打粉发面蒸包子的时间半个月左右，每天大约卖200多个包子，每个包子卖0.5元，一天卖100多元，卖包子毛收入总共约1800元。食药局来检查时宣传过，之前我不知道香甜泡打粉含有害成份不能食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慧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被告人李慧的供述和辩解、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清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事实，辩护人关于案件“证据链条中的证据缺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与查明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慧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慧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追缴被告人李慧非法所得1800元（已交纳），扣押在案的香甜泡打粉37.5袋、拌面机1台、案板1张、面缸1个、面粉10袋、发面用老面引4斤，依法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满建农人民陪审员  高庆东人民陪审员  管孝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