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景岩，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职高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洪芹，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8］1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岩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雯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景岩及其辩护人张洪芹、被害人孙某1、证人葛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8日，被害人孙某1在北京市西城区中信公证处与宁某（另案处理）签署了借款人民币15万元、月息2%、期限一个月的借款合同，当日宁某等人通过被告人景岩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孙某1转账人民币15万元。孙某1支付高额下户费、砍头息、好处费后，实际到手金额为人民币7.5万元。2016年8月27日被害人孙某1将首月利息人民币3.7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景岩账户。后因被害人孙某1无力偿还高额贷款，2016年9、10月间，被告人景岩伙同宁某等人多次使用威胁、殴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孙某1签署欠款人民币25万元的欠条，2016年10月22日被害人孙某1将人民币25万元还清。被告人景岩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孙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21.1万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景岩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景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语言威胁、暴力殴打的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钱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景岩提出自己没有参与本案指控的敲诈勒索事实，没有殴打被害人孙某1，自己无罪。被告人景岩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景岩未参与对孙某1的借款商谈、下户、公证、放款、催要利息、殴打、威胁、迫使孙某1签25万元借条等，孙某1的陈述与证人葛某的证言存在矛盾，孙某1的陈述是孤证，葛某存在作伪证的可能；2.被告人景岩与李赫之间长期存在大量债权债务，李赫使用景岩的银行卡给孙某1转账和收款；3.本案不构成套路贷，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该以公证处金额计算。综合分析，公诉机关指控的定罪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足，被告人景岩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害人孙某1因急需用钱通过中间人张巍向被告人景岩及宁某、李赫等人借款。2016年7月28日被害人孙某1在北京市西城区中信公证处与宁某（另案处理）签署了借款15万元、月息2%、期限一个月的借款合同，后被害人孙某1与对方约定实际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万元，月息25%，期限一个月。借款当日宁某等人通过被告人景岩银行账户向孙某1转账15万元，因对方要求孙某1支付砍头息、“下户”费、公证费，孙某1随即通过手机银行向某银行账户转账4.7万元。被害人孙某1借款后向张巍支付好处费2.5万元，向与被告人景岩、宁某、李赫一起做放贷业务的葛某支付好处费0.3万元。2016年8月27日被害人孙某1将首月利息3.7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景岩账户。后因被害人孙某1无力偿还借款，2016年9、10月间，被告人景岩伙同宁某等人多次使用威胁、殴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孙某1签署25万元的欠条并要求还款，后孙某1向宁某银行账户转账19万。2016年10月22日，宁某、葛某带孙某1去其他放贷公司“转单”借款8.5万元，扣除砍头息、下户费、公证费合计2.5万元孙某1将实际获得6万元转账给宁某。过了一个月，孙某1将“转单”借款8.5万元偿还完毕。被告人景岩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孙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21.1万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景岩被抓获。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已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孙某1急需用钱，遂通过贷款中介张巍联系到一个叫葛某的人，葛某是宁某、李赫等人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7月26日，葛某带孙某1去宁某、李赫等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望桥附近的公司，葛某将孙某1的情况告诉李赫，李赫、宁某询问孙某1的个人情况后同意放款，并扣押了孙某1的户口本，房产证（房主为孙某1的父亲）。第二天中午宁某、李赫、葛某和一名男性司机开车带着孙某1去房山区孙某1及父亲家中下户，后一起去房山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房产证的真伪。下户后宁某和葛某又带着孙某1去北京市西城区中信公证处做借款公证，签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万元，月息2%，期限一个月。公证后孙某1与宁某等人会宁某公司谈借款细节，李赫说孙某1家太远，一般收月息20%，收孙某1月息25%，下户费一般是0.6万元，收孙某11万元，公证费一般0.15万元，收孙某10.25万元，加上砍头息3.75万元，一共收孙某15万元。李赫说15万元借款用一个月给一个月利息，什么时候不用了，就把本金跟当月利息一起还了，逾期一天日息为30%。张巍与李赫沟通后李赫决定收取下户费、砍头息、公证费等费用共计4.7万。孙某1当时急需用钱没多问，谈完后李赫通过手机银行（户名：景岩，银行卡尾号3442）给孙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2363）转了15万元，孙某1随即通过手机银行向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6191）转账4.7万元。后孙某1与张巍一起离开宁某等人公司，张巍让孙某1给他好处费2.5万元，当时时间比较晚，孙某1着急回家，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给张巍2.5万元。当天晚上葛某给孙某1打电话说多亏了他，李赫、宁某等人才借钱给孙某1，向孙某1索要好处费0.3万元，孙某1同意后第二天通过微信给葛某转账0.3万元。2016年8月25日左右，有一名自称“小伟”的男子打电话自称李赫公司的人向孙某1催利息，并提供了一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景岩，卡尾号3442)，2016年8月27日孙某1给景岩银行账户转款3.75万元利息。2016年9月27日，孙某1告诉葛某无力归还利息，葛某将情况告诉李赫。2016年10月4日葛某打电话让孙某1到景岩、宁某等人的公司，当天下午孙某1到公司后当时就葛某、景岩在公司，孙某1跟景岩说利息太高还不上利息，景岩威胁孙某1说已经逾期了，要求孙某12016年10月8日前还利息，本金还20万，让孙某1随叫随到。2016年10月8日，孙某1实在无力还息去景岩、宁某公司说明情况，想让他们宽限一段时间，孙某1到公司后李赫、宁某、葛某、一名自称“四哥”的男子和一名叫不上姓名的男子在，孙某1对李赫说还不上息，李赫给景岩打电话，具体说的什么没听清楚，孙某1就听见景岩跟李赫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然后李赫用手机拍了一段孙某1体貌特征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了景岩，景岩给李赫发过来一段语音，孙某1只听清楚一句话，景岩说“就是这个××”，然后宁某、自称“四哥”的男子和那名叫不上名的男子就从外屋进来，让孙某1蹲到墙角，这三人用脚踹孙某1头部和身上，还进行辱骂，大概持续了10分钟左右，孙某1当时感觉头部和肋骨很疼。宁某等人停止殴打后让孙某1蹲在桌子旁逼孙某1签了一个欠宁某25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手写了一张欠宁某25万的借条。随后李赫还让孙某1写了一份关于身上的伤跟他们没关系的证明，并威胁孙某1别报警，报警就要弄死孙某1爸妈，让其随叫随到。宁某威胁孙某1让孙某1好好合作，否则就去孙某1家里要债，去一次路费2万元。后来李赫要求宁某、葛某带孙某1去其他小额贷公司转单，当天去了两家公司都没有转单成功，后就放孙某1回家了。第二天宁某、葛某又带孙某1去两家公司转单，还是没成功。过了两天，孙某1实在没有能力还钱，又害怕他们继续殴打或者危害其家人，孙某1的母亲从中国平安普惠做了20万元的贷款，当天中午孙某1就去景岩、宁某公司，当时李赫、景岩、宁某、葛某、自称“四哥”的男子和那名叫不上名的男子都在公司，孙某1将母亲贷款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要求孙某1当场给其母亲打电话，立即归还19万元，电话中其母亲说先还他们15万元，留点钱资金周转，他们听完后，什么也没说，就让孙某1挂了电话，然后宁某、景岩、自称“四哥”的男子和那名叫不上名的男子就开始对孙某1进行殴打，让孙某1蹲到墙角，四人就用脚踹孙某1头部和身上，还对孙某1进行辱骂，大概持续了10分钟左右，景岩从外屋拿来一个长约20cm的黑色电棍，对孙某1的肩膀、前胸、两侧肋骨进行电击，记不清电击了多少次，景岩说给孙某1个机会，让孙某1用右手抓住电棍放电的部位，如果能坚持10秒，今天就让其回家，孙某1就用右手抓住了电棍，坚持了大概有3秒，就已经感觉意识模糊，快要昏迷，这时孙某1前妻正好打过电话，问孙某1几点回家，孙某1当时回答她5点、6点、7点、8点、9点……，大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行为。后来他们可能怕继续电击会出事，就没继续电击，景岩对孙某1说明天必须还19万元，然后剩下的6万元过几天再还，如果明天还15万，还需还15万，相当于在25万的基础上再加5万，还说如果报警的话，他们出来后会花钱弄死孙某1的媳妇和父母，然后就放孙某1回家了。孙某1回家后洗澡时发现自己前胸、左右大臂、肩膀、锁骨都是被电击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黑点，当晚孙某1觉得头部一直很晕，期间呕吐两次，第二天起床时感觉意识还有点模糊，一吃东西就想呕吐，水也喝不了。第二天中午12时许，孙某1与其父亲约宁某在丰台区的中国建设银行六里桥支行转账，其父亲通过其母亲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给宁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了19万元，其父亲要求宁某写一个收到19万元，还欠6万元的收条，上面有宁某的签名。到了第二周周一孙某1给李赫、宁某打电话说还不上钱，他们再逼就自杀，李赫语气就缓和了，说可以再商量，可以再给点时间，让孙某1第二天去他们公司一趟，宁某也给孙某1打电话说自杀没用，死了钱还是要还。第二天孙某1去了宁某、景岩公司，当天下午葛某、宁某带孙某1去位于本市丰台区宋家庄的北京亚东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接待的是一个姓景的经理，葛某、宁某跟他聊了聊情况后，姓景的经理同意借钱给孙某1，当天晚上北京亚东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两个业务员带着孙某1下户。第二天一个叫刘志奇的业务员给孙某1打电话，葛某、宁某带孙某1去了中信公证处，刘志奇与孙某1签了8.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做了公证。回到北京亚东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刘志奇让孙某1签了8.5万的借条，月息20%，后另外两个业务员跟葛某、宁某、孙某1去宋家庄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两个业务员通过刘志奇中国工商银行卡向孙某1中国工商银行卡转了8.5万元，两个业务员收了孙某11.7万元的砍头息、下户费0.5万元、公证费0.3万元，合计2.5万元。孙某1随后向宁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2784）转账6万元，至此孙某1就没再跟宁某、李赫、景岩及他们公司的人有过来往。过了一个月，孙某1向姓景的经理转账8.5万元，这笔账就结束了。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至2017年6月葛某在朋尚兴业科技有限公司做业务员，公司主要业务是做无抵押信用贷款，葛某负责找客户、联系客户。朋尚兴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刘伟，外号叫“大伟”，负责提供贷款资金的叫李阳，公司实际负责人叫李赫，负责公司所有事务，二老板是景岩，公司所有债务债权人都是景岩，三老板叫宁某，宁某是葛某的直接负责人，也跑业务放款签条，上门追债，武墨元（绰号“四哥”）也提供一些资金，后期要债主要是武墨元负责，后期团队主要有王晓辰、孟繁营等人，公司前期业务员主要有葛某、刘伟、关泽雨、孙冰、何晓川、饶硕、谷天天、宁淑娜等人。葛某招揽业务一般是朋友或同行介绍，客户拿着抵押物来找葛某，公司会派人去客户家里看看实际情况，一般由李赫决定是否发放贷款，然后李赫、景岩、宁某操作后边的事情，给客户放款、收账也是李赫来决定派谁上门。一般葛某介绍客户达成协议后会先扣一个“头息”，“头息”是从客户贷款里直接先扣除的部分，头息的额度由李赫、景岩、宁某等人谈，“头息”中10%是给提供贷款资金的人，一般都是给李阳，“头息”中4%左右给介绍客户的人，剩下钱里10%至15%作为葛某的提成，其余“头息”就由公司负责人李赫和景岩分账。2016年7月，一名叫孙某1的人经张巍介绍找葛某贷款，葛某向某打了招呼，让孙某1直接找李赫、宁某谈贷款事情，交谈后李赫、宁某同意给孙某1贷款。第二天，葛某、李赫、宁某、刘伟或孟繁营一起去孙某1位于房山区的家中下户，接着带孙某1到房山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孙某1家房产证真伪，确认无误后，葛某自己又带孙某1到房山区孙某1父母家中下户。下户后李赫说他有事就走了，把剩下的工作交接给宁某，葛某、宁某带着孙某1到北京市西城区中信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做完公证回了公司。在公司孙某1和李赫、宁某、景岩具体商谈借款事宜，然后签订了贷款合同。孙某1贷款15万元，葛某分了0.3万元好处费，张巍找孙某1要了至少2万元介绍费。景岩参与了给孙某1放贷款的事情，景岩是公司的二老板。2016年8月葛某被刑拘了，从看守所出来后听景岩、李赫说因为孙某1还不上钱，找孙某1要过钱，李赫让葛某联系孙某1要钱。“十一”国庆节期间一天，李赫说孙某1的钱还不上了，让葛某联系孙某1到公司，当天下午葛某、孙某1一起到公司，当时只有景岩在公司，孙某1就跟景岩商谈还款事情。2016年10月8日，孙某1来公司时李赫、宁某、武墨元、王晓辰和葛某在公司，景岩不在，当时李赫等人把孙某1叫到里屋，葛某在外屋听见李赫与景岩通电话沟通孙某1的事情，后李赫在里屋骂孙某1，紧接着里屋就有打人的声音。过了几天景岩亲自跟孙某1要过钱，也是葛某打电话把孙某1叫到公司，孙某1进屋后，景岩手里拿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了两根黑乎乎的棍子，景岩在要钱的过程中打了孙某1，但当时葛某不在屋里，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只是听见屋里有打人的声音，还有电棍的声音，这次打人的是景岩、宁某、武墨元，还有一个可能是王晓辰、孟繁营或刘伟。2016年10月下旬，孙某1来公司，李赫让葛某、宁某找转贷公司，两人找了丰台区亚东圣华的一个业务员贷出8.5万元，扣除“头息”、下户费等费用后，到手6万元现金孙某1交给了宁某。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左右，其儿子孙某1向宁某借过钱，后来需要还钱时其爱人弥文玉去平安普惠贷款20万元，实际到手19.5万元。2016年10月14日，孙某2在银行柜台通过其爱人弥文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0948）给宁某银行卡（尾号2784）转账19万元，宁某给孙某1写了一个收到19万元的收条。4.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开始，宁某、李赫、景岩、武墨元一起从事向外放贷业务，李赫、景岩、武墨元是出资人，宁某跑业务，不出钱放贷。5.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景岩高职毕业后就参加工作买卖手机、电脑什么的。辞职以后就不清楚景岩做什么了，感觉每天挺闲的没有什么正经工作，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景某会接济他一点。6.银行转账客户回单及收条证实孙某1于2016年10月14日向宁某转账19万元。7.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孙某1贷款资金流向说明证实，2016年7月28日孙某1银行账户收到景岩转账15万元，2016年7月28日孙某1给李赫转账4.7万元，2016年8月27日孙某1给景岩转账3.75万元，2016年10月22日孙某1向宁某转账6万元。8.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借款合同、公证书、公证申请表、承诺书、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7月28日宁某出借15万元给孙某1，借期为一个月，利息2%，并于当日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9.照片制作说明、扣押清单证实抓获景岩时起获的黑色苹果X手机和黑色枪状物外观情况。10.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手机的鉴定情况。1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景岩被公安机关抓获。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景岩基本身份信息。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景岩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法院传票、一张案发现场图、一份高玉英书写的证明及景岩与李赫之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以证明：1.被告人景岩个人放贷纠纷都是通过诉讼解决，没有参与涉及对孙某1的放贷、殴打事实；2.被告人景岩与李赫之间存在频繁经济往来，李赫使用景岩银行账户收支钱款，被告人景岩不知情。合议庭经审查全案证据，认为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景岩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时间距离事发时间已近两年，被害人孙某1与证人葛某对事实经过有细微矛盾之处，具有合理性，两人对案件基本事实、参与人证实一致，其证言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孙某1给予景岩、宁某、李赫钱款的事实，被告人景岩与李赫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被告人景岩对被害人向某、景岩银行账户转账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已证明的事实相矛盾，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景岩伙同宁某等人与被害人孙某1签订两份利息相差很大的借款合同，在被害人孙某1无力偿还利息的情况下，采取暴力方式逼迫孙某1重新签了25万元的借条，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后通过“转单”方式取得被害人财物，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行为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景岩伙同他人采用“套路贷”方式，并使用暴力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景岩犯敲诈勒索罪成立。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六款、第七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景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5年8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景岩退赔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孙某1。三、随案移送被告人景岩手机一部予以变价，变价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随案移送枪状物一个，退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红奎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人民陪审员  刘 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洋书 记 员  杨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