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仇先安，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当涂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来金，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当涂县人民法院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仇先安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皖0521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仇先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仇先安及其辩护人邢来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7日9时许，被告人仇先安驾驶无号牌“宗申”电动三轮车沿当涂县塘南镇石兴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曹坝村××自然村路段，在超越同向吴某驾驶的无号牌“捷力”电动三轮车过程中，吴某驾驶电动三轮车撞到路边水泥防护桩，造成吴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吴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20日死亡。当涂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仇先安驾驶电动三轮车超越前车时妨害被超越的车辆行驶，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且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报警。仇先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仇先安接当涂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当涂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 1、证人证言。 （1）吴某1证言，证实：其系吴某的儿子。2019年10月7日，其接到嫂子仇某1电话，告知自己的父亲被撞了，其赶到当涂县人民医院后报警。 （2）仇某2证言，证实：其系吴某的弟媳。2019年10月7日9时许，其接到电话说吴某在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其让同村的夏某骑车带自己至事发现场，其到现场看见仇先安抱着吴某，仇先安当时说是自己超车时带倒了吴某，会负责的并说不用报警，之后仇先安喊他姐夫骑三轮车送吴某去了塘南医院。 （3）杨某证言，证实：其系吴某的外甥。2019年10月7日10时，其接到仇某2电话说吴某被车撞了，之后其驾车至当涂县塘南成功医院，当时看见一个同村50多岁男子抱着吴某坐在电动三轮车上。其问对方，对方承认是他撞的，对方说不用报警并承诺会带他看，都是家门口的人。之后对方喊他女婿开车把吴某送到县人民医院。 （4）杨某1证言，证实：其系仇先安亲戚。2019年10月7日上午，其在家中做饭时，同村的杨某2赶来说仇先安在张家滩那里扶着一个人，让其过去看看。其骑三轮车过去，发现一个人躺在地上，仇先安扶着伤者，伤者的家人在现场并说帮忙送到医院检查，之后其帮忙将人送到塘南医院，对方没带钱，仇先安的儿子到了付了720元检查费，之后仇先安喊他女婿开车将人送至当涂。 （5）杨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9时许，其在曹坝村××吴村交界的地方打扫卫生时，听到后面有人再喊，回头看发现距离自己50米的地方有人倒了，其没在意继续打扫。打扫结束回家途径那地方，看见一辆电动三轮车倒在地上，其与另一个过路的将三轮车扶起来之后离开，因为扶着伤者的是仇先安，其在路过杨某1鱼塘时将这个事告诉了杨本罗。当时仇先安的电动三轮车在吴某三轮车北侧约60米。具体事发经过其表示没看见。 （6）谷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其骑两轮电动车路过塘南镇××自然村路段时，看到了三辆电动车，其中有一辆三轮电动车倒在地上，一个人蹲在地上抱着一个昏迷的人，还有一个人在旁边看，其下车去询问，抱着昏迷的那个人说是自己骑车不小心扫到了。旁边一个中巴车售票员帮忙打了120救护车电话。当时，抱着受伤人员的那个人在现场没有戴眼镜。 （7）仇某3证言，证实：其系仇先安的儿子。2019年10月7日，其从表哥夏海洋处得知父亲仇先安在张家滩××路段出了事情，后借姐夫金杯车去了现场，到现场后只有两辆三轮电动车，没有人。后联系仇先安得知在塘南成功医院，到达医院门口后，杨某1拿着ＣＴ单让其去交钱，其交了500元。之后到ＣＴ室碰倒父亲，伤者家属说人是仇先安碰倒的，仇先安说应该不是他。后伤者家属要求送县医院，其打电话让姐夫王某过来开车将人送到县人民医院了。 （8）夏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早晨，其接到姑父仇先安电话问知不知道医院电话。其电话联系仇某3，没有联系上，后联系了夏某2，让夏某2通知仇某3去看下。当天中午吃过饭后，其联系王某询问情况，王某说在人民医院。其去人民医院遇到王某，王某问其有没有带钱，后让其交一万元。其到收费处使用支付宝交了一万元。 （9）仇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其帮母亲在塘南成功医院办住院手续，当天看到吴某靠在仇先安的身上，两人坐在同一辆三轮车车厢内。当时吴某已不能说话，其问仇先安怎么回事，仇先安说是自己车子带翻的。 （10）仇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其在塘南成功医院看到仇先安抱着吴某坐在三轮电动车车厢内，其询问仇先安怎么回事，仇先安说是自己超车时把吴某带倒了并承诺帮吴某治病。吴某当时喊头疼。 （11）吴某2证言，证实：其系吴某的女儿。2019年10月7日，其从侄儿吴胜胜处得知父亲吴某被车撞了并送往塘南成功医院，其到了之后，看到父亲吴某坐在一辆三轮电动车车厢内，一个50多岁的人抱着吴某，当时吴某还能说话，指着抱着他的人说就是他把我带倒了，后对方男子说当时开快了把他带倒了。 2、相关书证。 （1）当涂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当涂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0月25日曾电话询问夏某关于仇先安与吴某交通事故现场情况，当涂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前往寻找夏某作证人询问材料，因其与仇先安系亲属关系，不会做这个书面材料，电话里的录音就是其当时说的话。 （2）当涂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仇先安驾驶电动三轮车超越前车时妨碍被超越的车辆行驶，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且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报警。仇先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无责任。 3、鉴定意见 （1）安徽皖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碰撞形态的鉴定），证实：无号牌“宗申”牌电动三轮车与无号牌“捷力”牌电动三轮车车体是否发生过碰撞不确定。 （2）当涂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吴某符合头部遭巨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4、勘查笔录。 当涂县公安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道路交通事故的现场及周边情况，事发道路整幅路面宽约6.9米。 5、当涂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民警使用181××××7326电话与部分证人的通话录音资料以及通话记录单、说明书，证实：在电话中，仇某称仇先安在现场曾自述是其驾驶三轮车带翻了吴某的三轮车；杨某称仇先安在现场抱着吴某并准备送人去医院看病；仇某1称在塘南成功医院时，仇先安自述是自己驾驶三轮车带翻吴某的车辆并说会负责；夏某称在其到现场时，仇先安自述是自己驾车扫了吴某的车辆，并说会带吴某去医院。 6、被告人仇先安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7日9时许，其驾驶电动三轮车从吴村买大米回家，沿石兴路自南向北行驶到张家滩路段时，驾车从左侧超越吴某驾驶的三轮车，过去之后行驶了30米之后听到后面传来“轰隆”的响声。其就停车并下车过去，之后发现吴某倒在地上，说头疼，心里难受。其拨打了120电话。等救护车期间，吴某的家属到了现场。之后吴某家属说救护车还没到，就用三轮车送人去医院，其就扶着吴某坐着杨某1车子到了塘南医院。到了塘南医院吴某说心里难受，做ＣＴ的时候吴某说头疼，要去县人民医院看，其儿子开车将吴某送至当涂县医院。 7、其他书证： （1）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仇先安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仇先安系自动投案。 （3）急诊费、抢救费以及住院预付款相关票据复印件，证实仇某3垫付了吴某医疗费1.3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据法律授权，根据调查取证，运用专业知识作出责任划分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认定交通肇事罪的重要证据。被告人仇先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仇先安交通肇事后积极施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仇先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仇先安上诉提出：1、上诉人车辆与吴某车辆没有接触；2、证明上诉人向他人叙述时其电动三轮车扫到吴某电动三轮车造成事故的证人证言等不可采信，理由是证人都吴某的亲戚，内容是听上诉人承认，没有讯问其他人来印证，且上诉人始终否认，没有辨认笔录，电话录音无法确定内容的真实性；3、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不应采信，本案事故实际是无接触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是吴某疲劳驾驶、操作不当造成，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超车妨碍吴某，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及时报警导致现场破坏；4、不能以上诉人帮助送医，上诉人家人帮助支付部分医疗费用来推定事故是上诉人造成的。要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一起无接触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事故认定上诉人负事故全部责任不妥，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理由是：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三轮车与受害人三轮车有接触；2、上诉人救人及家人垫付部分医疗费用是其淳朴的品质，也有诸多巧合；3、上诉人超越同向行驶的受害人时没有违法行为；4、公安机关认为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未及时报警并保护现场存在过错不妥；5、受害人三轮车出事是其疲劳驾驶、不谨慎驾驶所致；6、本案是刑事案件，证据的认定应比民事案件更为严格；7、如认定上诉人构成交通肇事罪并给予处罚，会对助人、救人的道德风尚及善良社会风俗造成冲击。 出庭检察员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客观全面证实了本案全部犯罪事实；2、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否认事发当日其驾驶电动三轮车刮擦到被害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致其摔倒受伤，但检察员认为认定上诉人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是：（1）鉴定意见书证实两车印痕在高度、颜色、色泽方面都是相一致的，即两车痕迹是符合发生碰撞的结果的；（2）相关证人证实伤死人事发后承认其驾驶车辆超车时扫到了被害人的三轮车、将其车子带翻了，其中谷某是与双方都不认识的案外人，证人证言取证程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从案发后上诉人及其家人的行为来看有别于普通的案外人，特别是被害人家人都到场的情况下，上诉人喊来亲戚垫付了13000余元。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仇先安于2019年10月7日9时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当涂县塘南镇石兴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曹坝村××自然村路段超越同向吴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过程中致吴某驾车撞到路边水泥防护桩后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实，有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仇先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 关于上诉人仇先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仇先安驾驶电动三轮车在超越同向行驶的被害人吴某所驾驶三轮车过程中违反交通法规，造成吴某所驾电动三轮车撞到路边水泥防护桩及吴某死亡后果等事实，有证人仇某1、谷某、仇某2、杨某等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勘查笔录、通话录音资料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并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提出的本案是无接触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划分错误的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二审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仇先安虽然主动到案，但否认其行为造成交通事故、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属于自首。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朱静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秦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