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晓，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玲，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彩琼，女，1968年9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云鹏，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和伟，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超，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罗晓晓、肖玲、刘彩琼因与被上诉人孙云鹏、原审被告徐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晓晓、肖玲、刘彩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孙云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罗晓晓、肖玲、刘彩琼与孙云鹏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共同投资关系。孙云鹏经罗晓晓介绍，认识了重庆聚才道企业管理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才道公司）的投资人刘彩琼，通过刘彩琼认识了该公司的李鑫，李鑫向孙云鹏介绍了聚才道公司的投资模式，孙云鹏决定投资。2018年9月28日，孙云鹏与罗晓晓、肖玲、刘彩琼共同商定，由孙云鹏出资30万元，通过罗晓晓在聚才道公司的账户投资，期限三年，前半年还清本金后，后两年半的分红孙云鹏得70%，罗晓晓、肖玲、刘彩琼得30%。后孙云鹏向罗晓晓在聚才道的账户转账10万元和20万元，罗晓晓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借条上签字，肖玲和刘彩琼以借款担保人的名义在担保书上签字，并在孙云鹏书写的《承诺书》上签名，以保证孙云鹏的投资利益，罗晓晓、肖玲、刘彩琼均表示同意。孙云鹏的投资返还款到账后，罗晓晓即支付给了孙云鹏。罗晓晓不可能向孙云鹏借款来为孙云鹏投资，孙云鹏也明知2018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5日罗晓晓支付的本金还款系投资返还款而非罗晓晓偿还的借款。一审仅依据借条认定孙云鹏的投资为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罗晓晓签名的借条和肖玲、刘彩琼签名的担保书不产生法律效力。聚才道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孙云鹏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其明知聚才道公司非法集资仍然将款转到聚才道公司，因此孙云鹏转账的30万元应属于非法集资款，因而孙云鹏与罗晓晓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从而肖玲、刘彩琼与孙云鹏之间担保关系也不能成立。三、借条不是罗晓晓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才是孙云鹏和罗晓晓的真实意思。《还款承诺》系因受到威胁才出具，不是罗晓晓、肖玲和刘彩琼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是借款关系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孙云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徐超答辩称，本案与徐超无关，对一审判决徐超不承担责任的部分没有异议。孙云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罗晓晓偿还孙云鹏借款本金162252元；2.肖玲、刘彩琼、徐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罗晓晓向孙云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孙云鹏人民币10万元，此款由借款人罗晓晓指定将款刷到重庆聚源道极商贸有限公司POS机上，还款期限为半年。肖玲、刘彩琼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孙云鹏当日向指定账户刷卡10万元。2018年9月30日，罗晓晓再次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孙云鹏20万元，此款由借款人罗晓晓指定将款刷到重庆聚才紫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POS机上，还款期限为半年。肖玲、刘彩琼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孙云鹏当日向指定账户刷卡20万元。2018年10月1日，罗晓晓向孙云鹏转账1196元。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6日、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5日、10月27日，罗晓晓每日向孙云鹏转账1840元。2018年10月7日、10月12日均转账1748元。2018年10月17日，罗晓晓转账690元。2018年10月18日至10月25日，罗晓晓每日转账920元。以上转款共计36662元，罗晓晓均备注“本金还款”。2019年3月2日，罗晓晓、刘彩琼、肖玲出具《还款承诺》，承诺2018年9月28日及2018年9月30日两笔借款延期至2019年8月1日前还清。2019年7月30日，罗晓晓向孙云鹏转账4500元。2019年8月3日，罗晓晓转账2万元、2万元、1万元、7000元。2019年8月6日，刘彩琼向孙云鹏转账3万元。2019年8月6日，刘彩琼向孙云鹏微信转账1586元。2019年8月9日，罗晓晓转账8000元。上述转账均备注“还款”，共计101086元。另查明，罗晓晓与徐超于2010年3月15日登记结婚。重庆聚源道极商贸有限公司、重庆聚才紫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均为重庆聚才道企业管理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重庆聚才道企业管理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于2018年10月26日对其立案侦查。庭审中，罗晓晓、肖玲、刘彩琼陈述：本案实际情况是孙云鹏为防范投资风险，找到罗晓晓、肖玲、刘彩琼托底，并通过罗晓晓账户向聚才道投资，孙云鹏承诺给30%的利润作为对价，基于此罗晓晓等人才向孙云鹏出具了借条,双方并非借款关系，而是投资关系。罗晓晓等人均不是聚才道公司员工，也未从投资中获利，在聚才道公司出事后仍承诺还款是因为受到孙云鹏威胁。罗晓晓举示其与孙云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讨论、介绍款项投入聚才道系统的操作步骤、分红情况等。罗晓晓另举示录音、承诺书等证据，拟证明其抗辩主张。孙云鹏对罗晓晓举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真实情况是罗晓晓等人邀请孙云鹏参加聚才道投资，孙云鹏认为该项目风险极大并告知罗晓晓，但罗晓晓仍提出由孙云鹏借款给罗晓晓去投资，并持续向孙云鹏展示项目的分红情况，孙云鹏知晓借款用途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罗晓晓向孙云鹏出具借条，肖玲、刘彩琼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罗晓晓、刘彩琼向孙云鹏的转账均标注为“本金还款”或“还款”，以及在聚才道公司出事后，罗晓晓、肖玲、刘彩琼仍然出具《还款承诺》并继续还款的事实，孙云鹏与罗晓晓、肖玲、刘彩琼之间构成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针对罗晓晓、肖玲、刘彩琼举示的证据，孙云鹏已作出合理说明，罗晓晓、肖玲、刘彩琼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投资关系，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罗晓晓、肖玲、刘彩琼共还款137748元，尚欠款162252元，对于孙云鹏主张罗晓晓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62252元，肖玲、刘彩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云鹏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罗晓晓、徐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对孙云鹏请求徐超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罗晓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孙云鹏返还借款本金162252元；二、肖玲、刘彩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5元，减半收取1772.5元，保全费1732元，共计3504.5元，由罗晓晓、肖玲、刘彩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中查明，2018年9月30日，罗晓晓在《承诺书》上签名，《承诺书》载明：“本人罗晓晓承诺在聚财道商贸公司的投资(叁拾万元整）半年内收回本金后，两年半内将投资取得利润的70%分红给孙云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罗晓晓、肖玲、刘彩琼是否应向孙云鹏承担还款责任。首先，罗晓晓主张其与孙云鹏之间建立的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共同投资关系，主要依据是2018年9月30日的《承诺书》，但《承诺书》的内容仅能证明罗晓晓承诺将30万元投资款的70%分红给孙云鹏，不能证明该30万元系孙云鹏投资到案涉公司，因此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其次，罗晓晓、肖玲、刘彩琼主张出具《还款承诺》和2019年的还款行为是受到孙云鹏的威胁，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罗晓晓、肖玲、刘彩琼主张其只是在《借条》和《承诺书》上签名，其余内容均系孙云鹏书写，并对此申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罗晓晓、肖玲、刘彩琼对《借条》和《承诺书》上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签署前述书面协议的后果应是清楚知晓的，协议内容由何人书写并不能构成免责事由，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罗晓晓、肖玲、刘彩琼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以及三人实际归还借款的行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晓晓、肖玲、刘彩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上诉人罗晓晓、肖玲、刘彩琼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