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龙福源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上八里镇上八里村。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呈广，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栌苗，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学院路北段临街楼。法定代表人：付九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林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舟，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辉县市龙福源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太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呈广、王栌苗，被上诉人南太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林涛、崔海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福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龙福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太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龙福源公司对案涉停车场不享有承包经营权错误。2014年在龙福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南太行公司与辉县市上八里镇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合同书》，辉县市上八里镇松树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松树坪村委会）在《合作合同书》上加盖公章，认可《合作合同书》的效力，将包括案涉停车场在内的经营权进行了出让。因此自2014年1月22日起，南太行公司享有对案涉停车场的经营权。后南太行公司与龙福源公司就停车场收费达成了新的协议，由龙福源公司继续实际占有经营。因此在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龙福源公司对案涉停车场享有经营权。2．一审判决认定龙福源公司与南太行公司之间的“停车费协议”无事实根据错误。《合作合同书》签订后，南太行公司对案涉停车场享有经营权，有权将案涉停车场的经营权进行处分。而龙福源公司与南太行公司就案涉停车场的收费问题重新达成新的“停车费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龙福源公司和南太行公司也均按照“停车费协议”约定对节假日车辆进行计数统计，协议的主要内容已履行完毕。3．一审判决认定龙福源公司与南太行公司之间的“停车费协议”为无效协议错误，该“停车费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停车费协议”中为第三方设定义务的约定无效，并不导致“停车费协议”整体无效。4．“停车费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在节假日期间对案涉停车场的经营管理模式及收费模式，系南太行公司对其享有的经营权的合法处分行为。虽然双方约定由乡村结算的条款无效，但不影响“停车费协议”的整体效力。南太行公司将案涉停车场承包给龙福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并且就节假日期间的收费模式进行了约定，龙福源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节假日不向游客收取停车费以及和南太行公司共同计数清点的义务。南太行公司作为协议一方及受益方，应当向龙福源公司支付由此产生的停车费。南太行公司辩称，1.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30日龙福源公司已经不再享有承包权这一事实，已经多份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清楚。2．龙福源公司所称“停车费协议”，只是事后南太行公司对于龙福源公司清点车辆行为的一种认可，并且明确约定了由第三方乡村结算，南太行公司没有支付停车费的义务。3．南太行公司出具该证明的背景，是因为龙福源公司迟迟没有移交案涉停车场的管理权，龙福源公司与当时案涉停车场的所有人松树坪村委会之间存在承包费纠纷，南太行公司出具该证明的目的是为了龙福源公司与松树坪村委会之间结算承包费，后续围绕承包费纠纷龙福源公司与松树坪村委会已经来回经历了4次诉讼。故龙福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龙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龙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太行公司支付龙福源公司停车费243,04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43,0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7月26日起支付至款项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南太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5日，松树坪村委会与龙福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松树坪村委会将本村的停车场（六亩地停车场、大沙地停车场、大块地停车场及相关路段）承包给龙福源公司，承包费每年500000元，承包范围为停车场、客运公交车及商摊。承包期限为十年。2010年3月6日至2014年9月29日期间龙福源公司陆续向松树坪村委会支付承包费1640000元。2014年，南太行公司与辉县市上八里镇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合同书》，该合同书中第三项合作方式及期限部分约定：辉县市上八里镇人民政府将八里沟景区、九连山景区范围内的旅游资源包括景区所在的村委会所有的基础设施和固定资产（包括停车场）交给南太行公司开发经营管理，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该合同尾部加盖有松树坪村委会公章。2015年7月31日，松树坪村委会向辉县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中一项诉求为要求龙福源公司支付2010年3月5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所欠下的承包费770,000元。龙福源公司辩称意见中包括，2014年初，上八里镇政府与南太行公司签订停车场承包协议，并要求龙福源公司立即停止收费。2014年至2015年7月，松树坪村委会多次要求龙福源公司采取游客车辆进停车场不收费，采取计数方式顶扣承包费，计款243,045元。辉县市人民法院认为，2014年南太行公司与辉县市上八里镇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合同书》将包括停车场在内的八里沟景区的基础设施和固定资产（包括停车场）交由南太行公司开发经营管理，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松树坪村委会又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其认可了此《合作合同书》的效力，松树坪村委会主张龙福源公司支付截止到2015年7月30日止的停车场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实际情况，自2010年3月5日至2014年1月21日，龙福源公司共应向松树坪村委会支付承包费1552876.7元（400000元/年×3年＋400000元÷365天×322天），因政府整合新乡市的旅游资源，2014年1月22日南太行公司基于《合作合同书》对八里沟景区享有了开发经营管理权，松树坪村委会因此丧失了停车场等经营管理权，其与龙福源公司签定的《承包合同》在2014年1月21日之后部分承包项目自行终止。自松树坪村委会、龙福源公司签订合同后龙福源公司已付松树坪村委会承包费1630000元，2014年1月21日之前的承包费应为1552876.7元。松树坪村委会、龙福源公司原承包合同中所包含的三项内容除商摊有单独的承包费约定外，停车场、公交车运营管理承包费没有单独约定，松树坪村委会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驳回松树坪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松树坪村委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案涉停车场仍由龙福源公司实际占有。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3日，龙福源公司向辉县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松树坪村委会支付多交承包费87,123.3元等。松树坪村委会辩称龙福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等。辉县市人民法院认为，龙福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作出了（2018）豫0782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龙福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龙福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龙福源公司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判决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松树坪村委会返还龙福源公司承包费87,123.3元。2015年7月23日，南太行公司出具证明：为了在节假日期间及旅游高峰时，提升辉县、新乡市旅游形象，让游客可以快速进入景区，防止车辆拥堵。新乡南太行八里沟园区在2014年的国庆节、2015年元旦节、冰挂节、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期间，与龙福源旅游公司达成协议，停车场不再收取游客停车费，由八里沟园区及龙福源公司共同安排工作人员对游客车辆进行清点，并在清点结果上，双方签字确认，由乡村最终结算。后龙福源公司与南太行公司按照上述协议对游客车辆进行了清点。车辆数由南太行公司人员书写，车辆大小及费用由龙福源公司人员书写，龙福源公司合计停车费用为243,045元。一审法院认为，龙福源公司与松树坪村委会于2010年3月5日签订的案涉承包停车场等《承包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于2014年1月21日终止，且龙福源公司已就交纳超出2014年1月21日后的承包费87,123.3元主张松树坪村委会予以返还，法院已判决松树坪村委会予以返还，并已生效。虽然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案涉停车场仍由龙福源公司实际占有，但龙福源公司已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在龙福源公司对案涉停车场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龙福源公司与南太行公司达成协议，约定2014年的国庆节、2015年元旦节、冰挂节、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期间，停车场不再收取游客停车费，由八里沟园区及龙福源公司共同安排工作人员对游客车辆进行清点，并在清点结果上，双方签字确认，由乡村最终结算。该“停车费协议”无事实根据，且“停车费协议”双方为第三方乡村设定义务，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损害了乡村的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同时，该“停车费协议”并未约定，如乡村不履行结算义务，应由南太行公司支付龙福源公司停车费。因此，龙福源公司要求南太行公司支付停车费243,04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43,0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7月26日起支付至款项偿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停车费协议”的双方系龙福源公司、南太行公司，故南太行公司辩称南太行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请求驳回龙福源公司起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案涉“停车费协议”系无效协议，故南太行公司辩称龙福源公司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辉县市龙福源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辉县市龙福源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1.2014年1月21日之后，龙福源公司与南太行公司未就案涉停车场达成承包协议，龙福源公司亦未缴纳承包费用；2.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30日龙福源公司实际占有案涉停车场期间，除本案《证明》所涉节假日外，龙福源公司仍对游客车辆收取停车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龙福源公司是否有权向南太行公司主张案涉停车费。根据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2014年1月21日之后，松树坪村委会与龙福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自行终止，案涉停车场的经营管理权归南太行公司享有；对于合同终止后龙福源公司多支付的承包费87,123.3元，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由松树坪村委会予以返还。现龙福源公司向南太行公司主张案涉停车费，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上看，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龙福源公司虽实际占有该停车场，但并未与南太行公司达成新的承包协议，亦未缴纳相应承包费用；从案涉《证明》内容上看，该《证明》载明“由乡村最终进行结算”，结合双方本案陈述以及龙福源公司另案陈述，该《证明》显然系用于龙福源公司与松树坪村委会之间承包费用之结算，而非为南太行公司设定停车费的结算义务，且该《证明》中也不具有南太行公司代为结算的相关约定。故龙福源公司向南太行公司主张案涉停车费及相关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辉县市龙福源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