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315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仁荣，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宜生，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张仁荣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被告张仁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宜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海底小战队”库存侵权物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著作权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张仁荣辩称，我方所进货的产品有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和3C证书。我方产品是经过合法渠道所购买的。原告的取证方式是以消费者名义进行购买，但却以公司的名义起诉，所以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诉称维护自己的名誉，应该找厂家，不应该找小商贩，我方也是受害者，我方在购买的时候也是看到相关证书才进的货，所以我方不认为侵害原告的著作权。综上，我方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其中，《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一只企鹅，脸、腹部为白色，其他皮肤部分为黑色，嘴和脚为黄色，头戴印有章鱼标识的蓝色帽子，脖子上戴有蓝色的衣领；《呱唧》的主要形象为一只橘色的猫，两边脸颊各有三颗圆斑，耳蜗、胡须、腹部为浅黄色，右眼戴有黑色的眼罩，头戴印有章鱼标识的蓝色帽子，脖子上戴有蓝色的衣领，穿有蓝色的靴子；《巴克队长》的主要形象为一只白色的熊，头戴印有章鱼标识的蓝色帽子，身穿蓝色的衣服、裤子、靴子。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出具的《授权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或针对下列知识产权已取得相应授权许可（包括转授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原告独占享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全权许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并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等。《人民网》《新浪动漫》《腾讯娱乐》等媒体曾于2014年至2018年中，刊登有关《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在央视少儿频道播放、获奖及相关宣传活动的报道。天猫、当当和京东网站上均有《海底小纵队》的图书、玩具等系列衍生产品销售。2019年5月24日，原告的代理人向重庆市中信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次日下午，公证人员与原告的代理人一起来到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新重庆朝天门国际鞋都2楼标识为“金科电子玩具商行2013”的店铺，原告的代理人使用微信支付在该店铺购买了玩具三盒，并取得购物单据一张，并将支付界面进行截图，获得截屏图片一张。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代理人使用其自用的手机（已事前进行清洁性检查）对购物过程、购买所得的商品及单据进行了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将上述商品及单据进行封存，封存并拍照后将上述证物交由原告的代理人自行保管。2019年6月10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渝中信证字第8568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截屏图片（1张）系上述支付界面截图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共22张）为原告的代理人及公证员拍摄所得，均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当庭拆封了公证封存物，里面含有玩具三盒、购物单据一张。购物单据抬头显示“金科电子玩具商行”，2019年5月25日，6880小战队15，1盒，单价60元，金额60元，经手人签名：张仁荣。公证的NO.6880益智玩具包装盒的正面、背面、顶面均有“海底小战队”字样，包装盒底面有3C标识、条形码，并载有“产品名称：益智玩具生产商：佛山市福特玩具厂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工业区NO.6880”的字样。该玩具包装盒的正面左下方、背面右上方均印有熊、猫、企鹅卡通形象的图案，左侧面印有熊卡通形象的图案，其中熊形象图案为白色的头、手，身穿蓝色的衣服、裤子、靴子，头戴蓝色帽子；猫形象图案为橘色的头、身，右眼戴有黑色的眼罩，头戴蓝色帽子，脖子上戴有蓝色的衣领，穿有蓝色的靴子；企鹅形象图案为白色的脸、腹部，其他皮肤部分为黑色，嘴和脚为黄色，头戴蓝色帽子，脖子上戴有蓝色的衣领。包装盒内含有熊、猫和企鹅形象的卡通塑料玩具各一个，其中熊形象的卡通塑料玩具为白色的头，蓝色的手，身穿蓝色的衣服、裤子、靴子，头戴蓝色帽子；猫形象的卡通塑料玩具为橘色的头、身，右眼戴有黑色的眼罩，头戴蓝色帽子，脖子上戴有蓝色的衣领，穿有蓝色的靴子；企鹅形象的卡通玩具，其脸、腹部为白色、其他皮肤部分为黑色，嘴和脚为黄色，头戴蓝色帽子，脖子上戴有蓝色的衣领。被告当庭认可公证玩具系其销售。被告举示了作品登记证书一份、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一份、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十份（均为网络打印件），拟证明被告产品与原告产品没有关联性。作品登记证书（No.00715802）载明，美术作品《海底公仔头盔系列图》，著作权人为陈健伟，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中国国家版权局于2019年1月23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编号：2018012203057172）载明，委托人、生产者（制造商）、生产企业均为汕头市澄海区央邦塑胶玩具厂，地，地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北陇陇南片品名称为“静态塑胶玩具/海洋巡逻派”，发证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有效期至2023年3月27日。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分别为《玩具人偶（1）》《玩具人偶（2）》《玩具人偶（3）》《玩具人偶（4）》《玩具人偶（5）》《玩具人偶（6）》《玩具（海底公仔头盔2）》《玩具（海底公仔头盔4）》《玩具（回力鱼）》《玩具（海底巡逻派之小乖鱼）》；专利权人均为陈健伟。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均没有附图。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所销售的公证玩具是否具有合法来源；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评论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举示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授权书》等材料证明其经授权享有《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且经许可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经当庭比对，公证的NO.6880益智玩具包装上的熊、猫和企鹅形象的图案除细小区别之外，与《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在视觉上无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熊、猫和企鹅形象的卡通塑料玩具虽然与原告享有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存在差异，但其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与《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商品，侵犯了原告《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举示的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无附图；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的生产者（制造商）、生产企业等信息与公证玩具包装盒底面载明的信息不一致，被告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是从具体的生产商或供货商处购买获得了前述公证玩具，故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证玩具具有合法来源。本院对被告抗辩其销售的型号为NO.6880的公证玩具具有合法来源的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考虑作品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原告为维权进行公证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库存涉案玩具的情况，对于原告要求销毁库存“海底小战队”商品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仁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海底小战队”（NO.6880）商品；二、被告张仁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张仁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进人民陪审员  许培英人民陪审员  姚天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赖 春书 记 员  郭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