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再2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洪宾，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双，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陶成鑫（系已故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陶兴泉之子），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赫文，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泛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 法定代表人：于宏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世纪城市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硅谷大街**硅谷大厦**iv> 法定代表人：WilliamCharlesMorro，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晶，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开工胡同**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丁克华，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蛟河市人民政府。住所：吉林省蛟河市。住所：吉林省蛟河市民主街民主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朱永忠，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波，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正坚，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洪宾因与被申请人陶成鑫、赫文、泛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世纪城市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润公司）及一审第三人蛟河市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吉民申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洪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双，被申请人陶成鑫、赫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峰，被申请人泛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松，被申请人世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晶，一审第三人蛟河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波、娄正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吉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宾申请再审称，1.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行为。2.李洪宾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历次审理过程中，陶兴泉均认可李洪宾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对拖欠工程款的数额无异议。李洪宾与陶兴泉于2007年9月1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李洪宾负责工程材料费、人工费、机械租赁等费用，并具体组织该工程施工，陶兴泉协助李洪宾管理。由此可见李洪宾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除陶兴泉以外，其他被申请人在一、二审庭审中始终否认李洪宾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在法庭调查中其他被申请人却以未参与工程具体施工为由，称对实际施工人是谁不清楚，其表述自相矛盾。既然已有合同相对方承认及李洪宾提供的相关施工证据佐证，就应当认定李洪宾为实际施工人。3.本案不存在“投资”，而是“垫资”，李洪宾实际是垫资承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投资与垫资并不冲突。4.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错误。李洪宾与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岗管委会）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李洪宾与陶兴泉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天岗管委会代蛟河市人民政府“出借”的144.50万元，实际是支付工程款。在2014年1月9日天岗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记载施工方借部分工程款，否则政府岂会将财政资金用于出借给个人。同时该份情况说明还可以充分证明李洪宾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外，李洪宾与陶兴泉之间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李洪宾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未曾给陶兴泉支付过资金，李洪宾出资购买施工用的原材料、租赁机器设备、雇佣人工，负责具体施工。合同中所体现的“投资”为垫资，所说“欠款”为拖欠的工程款。本案中没有一条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5.世纪公司与泛华公司之间的合同、泛华公司与吉润公司之间的合同、吉润公司与李洪宾之间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本案所签订的合同均因挂靠、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而无效。6.由于本案所涉的各方合同无效，则世纪公司与泛华公司合同中扣除30%工程款的约定无效，泛华公司与吉润公司在合同中扣除15%工程款的约定无效，上述两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7.二审法院判决中未对争议焦点进行解答，对于蛟河市人民政府支付的工程款一事，只字未提。请求：1.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157号民事判决、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6）吉028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2.改判五位被申请人立即给付李洪宾工程款25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9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最终数额以五位被申请人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为准）；3.被申请人负担本案历次审理的所有诉讼费用。 陶成鑫辩称，我父亲说过李洪宾是实际施工人，李洪宾承包工程有蛟河天岗石材园区二号路的水稳，一号路的路槽及园区的排水系统，李洪宾与陶兴泉不存在借贷关系。 赫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李洪宾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驳回了李洪宾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理由如下：1.根据李洪宾与陶兴泉签订的合同可以认定李洪宾处于投资者的地位，无权主张实际施工人的权利；2.李洪宾自行书写的材料再一次明确了李洪宾的投资者地位，李洪宾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与其自书的文件相互矛盾；3.李洪宾所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疑点及漏洞，结合李洪宾与陶成鑫曾经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代理案件的事实，不排除陶兴泉与李洪宾之间虚构了法律关系，仅凭陶兴泉与李洪宾之间的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赫文已经按照其与陶兴泉之间的约定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陶兴泉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在赫文不欠付陶兴泉工程款的情况下，赫文不存在任何给付义务；5.陶成鑫已经另案提起诉讼，在另案诉讼中请求的标的已经包含了本案李洪宾所主张的工程款，在另案诉讼中陶成鑫也认可赫文基于提供管理服务所收取的相关费用并放弃对赫文主张权利，足以认定赫文收取15%管理费是本着等价有偿的原则收取的报酬，陶成鑫对此表示认可。综合以上理由，李洪宾的再审申请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李洪宾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泛华公司辩称，1.李洪宾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其再审申请缺乏证据证明，应予驳回。在本案的多次审理过程中，李洪宾用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仅包括其与陶兴泉个人签订的合同，陶兴泉出具的欠条无法证明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关系，而对于施工过程中至关重要的施工图纸、工程洽商记录、设计变更、施工日志等施工资料均无法提供，同时李洪宾完全不具备工程建设最基本的工程组织能力，施工范围也是不断变化，其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2.赫文和陶兴泉之间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结清了全部工程款，双方之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综上，李洪宾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世纪公司辩称，原审是基于李洪宾自认的证据予以判决，而且适用法律正确，驳回李洪宾再审申请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也是非常充分。李洪宾与世纪公司没有合同法律关系，世纪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不欠付工程款，因此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生效民事判决有八份，其中涉及到陶兴泉应付工程款部分法院已经执行世纪公司15,933,901元。原审法院判决世纪公司应付陶兴泉16,816,169.11元，而陶成鑫在另案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又重复判决世纪公司承担9,928,007元，该判决属于重复要求世纪公司支付工程款，因世纪公司没有收到开庭通知缺席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法律原则，李洪宾与陶兴泉有法律关系，而陶兴泉与赫文、泛华公司之间已经结清全部工程款，且陶成鑫在另案诉讼中放弃对合同相对人赫文管理费的追偿，认可他们之间结算的全部凭证，而且该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认定（2018）吉02民终158号等六件案件案涉的15,933,901元已经执行完毕，陶成鑫在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称已经执行700余万元不符合事实。请法院驳回李洪宾的再审申请。 蛟河市人民政府辩称，1.2008年8月28日蛟河市人民政府与世纪公司签订了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及蛟河市新区道路（管）网等基础设施BT项目建设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蛟河市人民政府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及期限向世纪公司支付BT回购款。2.蛟河市BT项目评审工作小组于2009年4月1日出具天岗石材产业园基础设施BT项目评审报告书。根据竣工图纸、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以及现场人员施工情况的说明，以及评审组的实地测量等资料，对天岗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BT项目）造价进行审计，其中本工程费用为88,853,169元，按照合同约定前期费用、投资公司回报等合计103,561,946元已经全额给付，完成回购。3.关于李洪宾主张自己系实际施工人要求给付工程款一节，蛟河市人民政府作为BT项目的回购人，与世纪公司签署合同后，对于BT项目中世纪公司将工程交付于何人实际施工等事项并不了解。但对李洪宾主张的其与天岗管委会出借的144.5万元性质（蛟河市人民政府出借）确实为借款，该事实及法律关系已经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且该案件天岗管委会已经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的蛟河市人民政府为原审第三人，其特定的诉讼主体身份及作为BT项目的甲方（回购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发包人，不与被申请人中任何一方产生工程承包或者分包关系，现蛟河市人民政府实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回购了投资建设项目。 李洪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兴泉立即给付工程款257万元及利息（以257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吉润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赫文、泛华公司、世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陶兴泉、吉润公司、赫文、泛华公司、世纪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5日，经招投标，蛟河市人民政府与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及其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书，约定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按照蛟河市人民政府的要求承建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及其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包括蛟河天岗镇路网建设、浦东大街、北京路、深圳大街等项工程）。2007年7月1日，赫文借用泛华长春公司资质，以泛华长春公司天岗项目部的名义，与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泛华长春公司（赫文）施工天岗1、2、3、4、5号路和天—保路，每条路的固定价格为290元每平方米（不含管网）、310元每平方米（含管网）。2007年7月12日，陶兴泉借用吉润公司资质，以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的名义，与泛华长春公司天岗项目部（赫文）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责任书，约定由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陶兴泉）施工天岗1、2、3、4、5号路和天—保路，每条路的固定价格为290元每平方米（不含管网）、310元每平方米（含管网），赫文及泛华长春公司收取固定管理费1400万元，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缴纳资质费0.6%。此时，蛟河天岗项目已由赫文、陶兴泉等进行施工。因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放弃中标人的权利义务，蛟河市人民政府与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0日终止协议，世纪公司同意接管并投资建设，并与蛟河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及蛟河市新区道路（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书”，仍采用BT形式投资建设，世纪公司承接了该天岗项目的所有施工成果及回购。赫文使用泛华长春公司资质于2008年4月6日与世纪公司的母公司成功有限公司签订“蛟河天岗石材开发区路（管）网建设协议书”，成功有限公司将其获得的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城市基础设施路（管）网工程以小BT方式发包给泛华长春公司。陶兴泉以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名义与泛华长春公司（赫文）于2008年6月6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承包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城市基础设施路（管）网工程中部分工程的建设施工，废除双方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责任书。合同约定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7年6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08年8月30日，并约定，如该工程总造价在8000万元以下，则泛华长春公司天岗项目部（赫文）收取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陶兴泉）工程总造价的15%作为回报款。泛华长春公司系泛华公司的分公司，现已注销。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系吉润公司的分公司。该工程于2007年4月20日开工，于2008年10月4日竣工验收。2007年8月10日，李洪宾与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李洪宾具体负责施工天岗开发区园区2号路水稳层工程，承包价格为120万元，李洪宾在施工过程中追加工程量价款为34万元，合计154万元。2007年9月17日，李洪宾与陶兴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李洪宾投资、陶兴泉负责施工管理，工程造价为360万元。陶兴泉已于2009年5月16日、2010年2月15日分两次付清工程款154万元。该工程于2007年6月24日开工，于2008年8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2008年12月，蛟河市人民政府组成“蛟河市BT项目联合评审组”，对天岗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进行决算评审，经评审，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管网）工程合同工程费用为88,853,169元。2011年1月26日，世纪公司与泛华长春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世纪公司支付BT项目70%的工程总价款给泛华长春公司作为回购泛华长春公司的工程价款。后世纪公司按照与泛华长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计价基数的70%”向赫文指定的账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赫文按照泛华长春公司天岗项目部与吉润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甲方（泛华长春公司天岗项目部）按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回报款的约定”，将34,853,020元拨付给陶兴泉。2011年9月14日，李洪宾的调查笔录一份，李洪宾在该调查笔录中承认154万元工程款已给付，257万元为投资（借款）未给付。2010年2月16日，陶兴泉为李洪宾出具工程欠款说明（欠据）一份，载明：“承包方：吉润公司吉林分公司（陶兴泉），施工方：李洪宾。一、施工方于2007年6月24日至2008年8月15日承包建设蛟河天岗工业园区道路工程（BT项目），共计投资411万元。二、截止到2010年2月承包方先后两次付给施工方工程款154万元（2009年5月16日付给102万元；2010年2月15日付给52万元）。三、承包方（陶兴泉）至今尚欠施工方李洪宾工程投资款257万元。”后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代蛟河市人民政府出借给李洪宾144.5万元，此款李洪宾未计算在本案请求的数额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洪宾的诉讼请求及陶兴泉、赫文、泛华公司、世纪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洪宾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李洪宾系陶兴泉分包的BT项目工程2号路水稳层的实际施工人，但并非天岗石材工业园区道路（管）网（雨水管线、污水管线、沉水井）的实际施工人，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李洪宾虽然系BT项目工程2号路水稳层的实际施工人，但是该工程的工程款154万元已支付完毕。李洪宾虽然主张其系天岗石材工业园区道路（管）网（雨水管线、污水管线、沉水井）的实际施工人，但是李洪宾自认的记录中载明其是陶兴泉个人借款的出借人，陶兴泉为李洪宾出具的工程欠款说明（欠据）及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中均载明李洪宾系天岗石材工业园区道路（管）网（雨水管线、污水管线、沉水井）的投资人。李洪宾无论是陶兴泉个人借款的出借人还是天岗石材工业园区道路（管）网（雨水管线、污水管线、沉水井）的投资人，均非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经释明，李洪宾不同意以其他法律关系向陶兴泉主张权利，仍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坚持原诉请。因李洪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陶兴泉承包工程天岗石材工业园区道路（管）网（雨水管线、污水管线、沉水井）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李洪宾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洪宾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洪宾的诉讼请求。 李洪宾不服一审判决，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陶兴泉、赫文、泛华公司、世纪公司、吉润公司立即支付李洪宾工程款257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陶兴泉、赫文、泛华公司、世纪公司、吉润公司负担历次审理的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2010年2月16日，陶兴泉向李洪宾出具了《工程欠款说明（欠据）》一份，详细说明了尚欠李洪宾工程投资款257万元的事实。2011年9月14日，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在询问李洪宾时，李洪宾自认尚欠的投资款257万元是借款的事实。一审结合陶兴泉出具的《工程欠款说明（欠据）》和李洪宾的询问笔录认定李洪宾主张的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李洪宾虽主张与陶兴泉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无证据否定自认的询问笔录和《工程欠款说明（欠据）》的真实性，故李洪宾关于与陶兴泉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之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洪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审理期间，赫文提交如下证据：1.（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证明于明生作为案涉水泥管的供应商以陶兴泉为被告提起诉讼，但本案李洪宾提供的证据中也存在于明生出具的收条，上述民事判决确认采购的主体是陶兴泉，并不是李洪宾。2.（2019）吉02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证明该案的原告及上诉人是陶兴泉的继承人陶成鑫，在该案中陶成鑫主张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剩余工程款，并明确表示放弃对赫文主张权利，本案中李洪宾申请再审的内容与陶兴泉在该案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完全重合，鉴于该案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陶兴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对全部工程款最终处理的结果予以明确，本案李洪宾已经丧失了主张权利的基础条件。 泛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认可，但对上述民事判决中关于泛华公司与赫文法律关系的认定不认可。 世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部分有异议，同答辩意见一致，对以上民事判决涉及到世纪公司多承担的部分均有异议。 蛟河市人民政府质证称，对上述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与上述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一致。 李洪宾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赫文提供的民事判决中涉及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工程内容与李洪宾施工的工程内容并不冲突，并且天岗管委会于2014年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几名实际施工人的施工身份，其中包括提到的赵某、马祥林、杨某、刘某、李洪宾，所以对方在主张自己的工程款与李洪宾主张的工程款并不重合。 陶成鑫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清楚，当时是其父亲陶兴泉参与当时的案件。 世纪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6）吉02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证明世纪公司欠付赫文工程款已经执行完毕。2.（2018）吉028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证明世纪公司不应当承担税款，税款问题按照审计报告造价里的税金按照3.35%支付，与赫文结算完毕6000万元，应按照此支付税金，实际已经由世纪公司支付。 李洪宾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世纪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仅能够证明有部分实际施工人已经通过生效民事判决获得了工程款，但不能够证明其应付的工程款已经超额，李洪宾主张的工程款与其他人主张的工程款不存在任何重合部分，世纪公司还应在其责任范围内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责任。 陶成鑫质证称，我父亲生前说过李洪宾是在他承包的工程中分包出去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借贷关系。如果有人认为我父亲与李洪宾是借贷关系请法院查明。 赫文质证称，对其提供证据没有异议。 泛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民事判决中涉及泛华公司和赫文法律关系的认定有异议。 蛟河市人民政府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蛟河市人民政府提交如下证据：（2018）吉0281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证明天岗管委会与李洪宾对于144.5万元是借款关系。 李洪宾质证称，对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李洪宾从天岗管委会获得的144.5万元是天岗管委会以借款名义支付的BT项目工程款，其在2014年1月9日写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这笔款项是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工程款，并且天岗管委会使用的是财政资金，政府不可能将财政资金出借给百姓。 陶成鑫质证称，对此民事判决不清楚。 赫文质证称，没有异议。 泛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世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蛟河市人民政府没有权利认定李洪宾是实际施工人，赫文最清楚整个案件过程。 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几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是民事判决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7年12月3日，李洪宾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陶兴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承包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陶兴泉）（以下简称甲方），分包人：李洪宾（以下简称乙方）。（1）乙方于2007年8月10日与甲方签订的《蛟河市开发区吉顺工业园区道路（天岗镇内）水稳层》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120万元，实际完成工程价款120万元。（2）由于甲方资金不足，请求乙方继续投资，于2007年9月17日签订的对该工程项目中“雨水管线”、“污水管线”、“沉水井”进行合作。甲、乙双方约定，甲方负责工程施工、管理和机械设备、人员调度，乙方负责项目投资，所用原材料、机械设备、人工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3）2007年9月17日签订合同的价款为360万元，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291万元。（4）甲乙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2007年9月17日的两份合同中，乙方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411万元。（5）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必须于2008年2月7日前付给乙方工程款人民币120万元，剩余工程款人民币291万元，于2008年10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甲方违约，甲方自愿承担拖欠工程款全部利息（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甲方处盖有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公章、陶兴泉签名；乙方李洪宾签名。 本院再审认为，1.李洪宾在给天岗管委会书写的多份承诺书、借条中，承诺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表示天岗管委会暂借其一部分资金，其同意走法律程序，通过诉讼依法维权，保证其和施工队不再进行信访。本院再审审理期间，蛟河市人民政府陈述，政府是为了维稳，对李洪宾等人支付借款时有明确的表述，如果在诉讼中确认为实际施工人，这笔钱将作为工程款；如果败诉，这笔钱要返还给天岗区管委会。李洪宾对蛟河市人民政府的陈述没有异议。综上，天岗管委会为解决信访问题，从维稳的角度对李洪宾等相关人员的借款行为，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来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2007年9月17日，李洪宾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陶兴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李洪宾负责建设项目投资（所有原材料、机械费、人工费），陶兴泉负责施工管理。2007年12月3日，李洪宾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陶兴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陶兴泉负责工程施工、管理和机械设备、人员调度，李洪宾负责项目投资，所用原材料、机械设备、人工费用全部由李洪宾承担。上述两份案涉合同体现李洪宾是投资主体。2010年3月10日，陶兴泉向李洪宾出具了《工程欠款说明（欠据）》，详细说明了尚欠李洪宾工程投资款257万元的事实。2011年9月14日，蛟河天岗区管委会在询问李洪宾时，李洪宾自认尚欠的投资款257万元是借款的事实。综上，上述两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体现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工程欠款说明（欠据）》及对李洪宾询问笔录的内容基本一致。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优势，证明李洪宾与陶兴泉之间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并且李洪宾没有提供施工记录、竣工资料、结算资料等证明其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李洪宾主张其与陶兴泉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原审法院认为李洪宾无论是陶兴泉个人借款的出借人还是天岗石材工业园区道路（管）网（雨水管线、污水管线、沉水井）的投资人，均非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洪宾不同意以其他法律关系向陶兴泉主张权利，仍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坚持原诉请。故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驳回李洪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如果李洪宾提供的相关证据合法有效，其可以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向陶成鑫主张债权。 综上所述，李洪宾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15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6,120元，由李洪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36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8,660元，由李洪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王 宏 审 判 员  任淑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范丽丽 书 记 员  张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