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2民初180号原告：向宗国，男，生于1969年9月9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农民，住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尚，系原告向宗国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松，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从锐，男，生于1981年8月4日，土家族，湖北省建始县人，村镇建筑工匠，住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建始县官店镇官店口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201147528X7。法定代表人：刘伟，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清，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必春，建始县景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向宗国与被告郑从锐、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官店镇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因新冠病毒引发的××疫情致诉讼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1月24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20年3月27日恢复本案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尚、胡义松，被告郑从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被告官店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清、吴必春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6日，本院依职权裁定将郑从锐在建始县官店镇扶贫开发办公室尚未领取的工程款84.31万元予以冻结。2020年6月11日，本院依原告申请将登记在郑从锐及其配偶名下位于建始县业州镇指阳社区樱花小镇8-2101号房屋一套予以查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870726.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建始县精准扶贫易地扶贫搬迁建设项目官店镇长岭水井包集中安置小区建设，2017年6月15日，被告官店镇政府与恩施州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场坪、道路绿化、亮化工程以及给排水工程由嘉宇公司完成。2017年8月3日，官店镇政府与被告郑从锐及案外人全东轩、官店镇长岭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郑从锐完成房屋的基础及主体建设。2017年8月12日，原告到官店镇长岭水井包集中安置小区从事郑从锐承包的房屋主体工程建设中的瓦工工作。2017年11月9日，原告从跳板上掉落地面，导致头部椎体及颈部受伤，送至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2018年9月28日经建始县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官店镇政府在与嘉宇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明知工程承包需建筑资质，仍与郑从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及安全生产法规定，对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应当与无资质的承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将请求明确为：1.医疗费773158.44元（截止2020年6月3日，后续治疗费用未鉴定不主张）、2.残疾赔偿金689100元、3.误工费116326.95元、4.护理费970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0元、6.交通费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为2,643,885.39元。被告郑从锐辩称，郑从锐已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53100元、医疗费55000元。关于各项赔偿的计算问题，原告在伤情稳定后于2018年9月28日由建始县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就应该在当时起诉主张权利，且原告于2018年提起诉讼向嘉宇公司主张了权利，那么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否则类似案件中受害人都可以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起诉。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20年），原告未提交其长期在城镇生活及工作的证据，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为276240元（13812元×20年）；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16326.95元（53746元/年÷365天/年×79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最多只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8年9月27日，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有固定收入、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及长期从事的行业，原告长期务农，那么误工费应为30313.97元（34150元/年÷365天/年×324天）；《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应当自原告受伤之日开始计算共20年（含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04231元（96.47元/天×365天×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时间只应按照原告伤残鉴定意见之前的住院期计算，即50元/天×323天﹦16150元。根据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伤残鉴定时机“伤残等级的鉴定一般应在各种因素导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导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后进行评定，即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之规定，进行伤残鉴定的时机是在伤者的损伤或确因损伤导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后。既然原告能够进行伤残鉴定，且鉴定机构接受原告的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说明当时原告在进行鉴定之前伤情经过治疗伤情已经稳定，即损伤或确因损伤导致的并发症治疗已经终结。据了解，原告家属一直不予理睬医院要求出院的意见，原告之子在庭审中也说“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不可能出院”，因此原告在治疗本应终结的情况下一直拒绝出院，相应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都是原告扩大的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交通费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按照工作安排擅自实施危险行为，且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其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事发时本应从事混泥土抹平工作，但在没有其班组长安排及他人的要求下擅自用锄头去勾装混凝土的斗车，在没有勾住斗车的情况下其失重而从二楼摔倒，并倒在木梯上后最后掉到一楼。楼顶施工相对地面施工危险系数较高，因此在楼顶施工时要有对潜在危险的预知及防护能力，每个行为都不能疏忽大意，原告作为已经在该工地上工作三个多月的工人，其应当预见到实施该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因为即使要去推车也应当是用手推或者拉的方式，并且应当注意力度把握，因为用力过度都可能造成相应的危害后果。因此原告对自身受伤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官店镇政府在案涉工程的发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并对全部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岭村易地扶贫集中安置小区房屋修建工程所使用资金全部为国有资金，根据《招投标法》第三条、《恩施州招标投标监督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案涉工程虽然未达到必须招标的标准，但是也应由经项目投资预算同级审计主管部门审计确认后，在通过资格审查的投标人中，采用抽签、摇号等随机方式选择中标人或通过竞争性谈判、询价等竞争性方式选择中标人。官店镇政府将本应通过公开询价、竞争性谈判等方式发包的工程，却为赶工期未经上述程序而直接发包与不具备资质的郑从锐还要求尽快施工，同时，按照2016年5月24日建公资办发（2016）2号文件第五条“政府投资额1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内的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建设项目（含集中安置区内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施工企业，由县民福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在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标确定10家企业”，以及第六条“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中分散安置户以及在集中安置区内采用“一户一宅”方式安置的（每户政府投资额10万元以下）在乡镇人民政府统一组织下，由村委会、搬迁户与具有工匠资质的施工方三方共同签订施工合同”之规定，建始县的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政府投资额在10万以上200万以内的应当经过公开招标，并确定由具备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施工。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中分散安置户以及在集中安置区内采用“一户一宅”方式安置的（每户政府投资额10万元以下）可以发包给建筑工匠，但是若分散安置户政府投资超过10万元，以及集中安置区内采用“一户一宅”方式安置的每户政府投资额只要有一户的超过10万元，就应当经过公开招标程序，选任具备资质的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进行施工。本案中集中安置区内采用“一户一宅”方式进行安置，虽然原告受伤时所修建的搬迁户全东轩的建房金额未达到10万元，但是全茂三的安置房总价款为11万元，那么这个集中安置区的工程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进行招标选任具备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官店镇政府将该工程发包给只是建筑工匠的郑从锐，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湖北省村镇建筑工匠承包工程施工暂行规定》第三条“建筑工匠必须取得《村镇工匠承包资格证书》，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才能进入村镇建筑市场，承接施工任务”之规定，村镇建筑工匠在承接工程时除要取得《村镇工匠承包资格证书》外，还应当办理工商税务登记。官店镇政府辩解称其只需审查郑从锐是否具有工匠资质，至于建筑工匠是否进行工商税务登记是主管部门应注意的问题。但是官店镇政府作为国家机关，在民事行为当中也应当要有具备高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既然有规定要求建筑工匠承接工程需要资质证书及工商税务登记，那么就应当严格审查承包者的手续是否齐全，即使是建筑施工企业承建，在招投标及签订合同时同样要求提供资质证书及营业执照。该项目场地平整工程都经过规定程序发包，且场地平整的工作难度及危险程度都小于房屋修建。作为专业的建筑施工企业不仅对施工安全及施工质量有保障，更有利于在发生质量问题、安全问题后具备相应的赔偿能力，因此法律法规才要求应当承包给具备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同时，要求建筑工匠要办理工商税务登记后才能进入建筑市场的立法本意是为了保障建筑工匠所聘用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二十八条“生产经营单位新建、改建、扩建工程项目（以下统称建设项目）的安全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产和使用，安全设施投资应当纳入建设项目概算”，《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八条“建设单位在编制工程概算时，应当确定建设工程安全作业环境及安全施工措施所需费用”之规定，建设单位在新建工程时的安全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施工、投入使用且应当将安全措施的费用纳入项目概算，但官店镇政府所发包的价格为每平米880元，价格过于低廉，客观上造成不具备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来承接工程，即使作为自然人的郑从锐承接本工程也无法获得利润，且施工中官店镇政府并未向郑从锐提供安全设施的设计资料、安全施工设施所需费用以及安全防护设施、设备。在价格低廉的同时官店镇政府也未按照建筑工程惯例及相关规定购买相应保险。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条“建设单位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时，应当提供建设工程有关安全施工措施的资料。依法批准开工报告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自开工报告批准之日起15日内，将保证安全施工的措施报送建设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之规定，官店镇政府应当提供有关安全施工措施的资料，但据了解，官店镇政府不仅未提供该项目有关安全施工措施的资料，甚至连施工许可证都未申请及办理。综上，根据《建筑法》第二十二条以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官店镇政府在发包工程中除了要选任、审查施工方的资质条件外还应当对施工方的安全生产条件进行严格的审查，也未按照法律规定向建设项目提供安全设施及所需费用。官店镇政府明知郑从锐不具备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发包与郑从锐，因此官店镇政府应当承担责任。另，根据（2018）鄂28民终123号民事判决关于杨云玖与程银普、利川市人民政府、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教场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案,因市政府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而被认定“市政府作为国家机关在城市建设工程中应尽到严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并对市政府作出划分40%的赔偿责任。同理，官店镇政府在工程建设发包中，应尽到严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并就全部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官店镇政府辩称，对原告诉状中所载关于“郑从锐与答辩人等三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集中安置一户一宅）承包房屋基础及主体建设、原告受邀从事瓦工工作并于2017年11月9日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无易议。原告与郑从锐之间属于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与答辩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连带赔偿的理由是资质上的选任过失，而案涉建设工程属于农民建设低层住宅，根据《建筑法》《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条例》，农村低层住宅建设已经没有资质上的要求，但答辩人还是根据建始县相关部门的政策规定，选任了有工匠资质的人员施工，故答辩人不存在选任过失，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基础。至于郑从锐从事村镇建筑施工是否应当办理工商税务登记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且与本案无关。再者，原告在从事劳务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依法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被告均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因建始县精准扶贫易地扶贫搬迁建设项目--官店镇长岭水井包集中安置小区建设项目，被告官店镇政府于2017年6月15日与嘉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项目为场地平整、道路绿化、亮化工程以及给排水。2017年8月3日，官店镇政府与被告郑从锐及搬迁户全东轩、官店镇长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集中安置一户一宅），约定由郑从锐完成整栋房屋的基础及主体建设。2017年8月12日，原告到官店镇长岭水井包集中安置小区郑从锐承包的前述房屋主体工程施工工地从事瓦工工作。2017年11月9日，搬迁户全东轩的房屋主体施工中，原告在该房楼顶用锄头勾拉装有混凝土的斗车过程中不慎从跳板上掉落到地，导致头部椎体及颈部受伤，当日送往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2018年9月28日，建始县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原告伤残等级评为一级，属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均为323天。截止2020年6月3日，原告支出医疗费773158.44元。郑从锐垫付医疗费5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100.00元。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建始县发布的建公资办发（2016）2号文件《建始县精准扶贫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政府投资额1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内的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建设项目（含集中安置区内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施工企业，由县民福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在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标确定10家企业……。第六条规定，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中分散安置户以及在集中安置区内采用“一户一宅”方式安置的（每户政府投资额10万元以下）在乡镇人民政府统一组织下，由村委会、搬迁户与具有工匠资质的施工方三方共同签订施工合同……。2017年11月30日，建始县发布的建易迁办发（2017）11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管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建设单位（乡镇人民政府）是质量安全进度第一责任主体，是本乡镇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实施主体和监督主体，集中小区一户一宅安置房建设应由负责场平施工企业组织修建，分散安置可由具备资质工匠承建，并签订三方协议……。第八条规定，集中安置小区的一户一宅安置房建设由小区基础设施建设中标原单位组织修建……。案涉官店镇长岭水井包集中安置小区一户一宅建设工程，官店镇政府与郑从锐就该工程涉及的共10户搬迁户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全茂三户的建设工程总价款为11万元（注：规定标准为10万元）。2016年8月30日郑从锐取得建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村镇建筑工匠承包资格证书》（有效期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未按《湖北省村镇建筑工匠承包工程施工暂行规定》的规定办理工商税务登记。2018年1月3日，原告提起仲裁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嘉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6月26日，本院判决确认原告与嘉宇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不成立。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二、赔偿标准，包括时间和行业标准，时间标准是按2018年9月28日评残日确定为2018年度，还是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确定为2019年度，行业标准是适用原告受伤时从事的建筑行业还是按原告的户籍属性，以及原告评残后尚在住院是否属自身扩大损失。焦点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郑从锐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全生产法》第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该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行政处罚规定内容)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北省村镇建筑工匠承包工程施工暂行规定》（注：2004年7月2日建设部关于废止部令的决定……6.《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建筑工匠必须取得《村镇工匠承包资格证书》，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才能进入村镇建筑市场，承接施工任务。官店镇政府既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也是质量安全的责任主体，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郑从锐没有办理工商税务登记和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同时，案涉工程前期场平施工是经过招投标程序后由嘉宇公司负责完成的，虽然建公资办发（2016）2号文件规定了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中分散安置户以及在集中安置区内采用“一户一宅”方式安置的（每户政府投资额10万元以下）在乡镇人民政府统一组织下，由村委会、搬迁户与具有工匠资质的施工方三方共同签订施工合同，但是官店镇政府未考虑集中安置小区的一户一宅安置房建设由小区基础设施建设原中标单位组织修建更有利于安全生产和工程质量，因此原告在施工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郑从锐作为原告的雇主，其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官店镇政府和郑从锐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二被告内部责任划分，郑从锐作为原告的雇主，直接承担安全生产的管理义务，对原告的损害后果而言，郑从锐的过错显然较官店镇政府要大，作为发包方，官店镇政府对承包人的工作不具有直接的管理义务，其作为国家机关在易迁工程建设工程中应尽到严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故确定官店镇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郑从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从事的工种为瓦工，其在楼顶用锄头去勾拉装有混凝土的斗车时，应当预见该工作的危险性而未谨慎作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确定原告自担30％的责任。焦点二，关于赔偿标准和数额。本案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考虑原告伤后即提起仲裁诉讼，目前原告尚未出院，不宜质疑原告拖延起诉时间，故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和原告诉讼请求核定损失数额如下：1.医疗费，按截止2020年6月3日实际发生额773158.44元予以确定；2.残疾赔偿金299560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元/年×20年）；3.误工费47561.53元（2019年度建筑业收入53746元/年÷365天/年×323天）；4.护理费777940元（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居民服务业收入38897元/年×20年）；5.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0元（50元/天×790天）；6.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综上，原告因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987,719.97元，由郑从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官店镇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被告并就该70％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自担其余损失。交通费因为原告未举证，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向宗国因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987，719.97元，被告郑从锐、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连带赔偿70％，计为1,391,403.98元（郑从锐先行支付的医疗费5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1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冲减）；二、被告郑从锐、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的内部责任比例划分为，被告郑从锐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为993,859.98元，被告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为397,544.00元；二、驳回原告向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38.00元，由原告向宗国负担3071.00元，被告郑从锐负担5119.00元，被告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负担20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龙克亚人民陪审员  冯建华人民陪审员  陈大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