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6民初1032号 原告：宋传先，男，1973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琴，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家道，男，1968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恩志，男，1953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 第三人：连云港万博丰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徐圩街道西安路**。 法定代表人：刘兆金。 原告宋传先与被告黎家道、李恩志、第三人连云港万博丰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万博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传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郭琴，被告黎家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20年5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传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郭琴，被告黎家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告李恩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万博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进行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宋传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郭琴，被告黎家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告李恩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万博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传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黎家道、李恩志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8.66万元；2、黎家道、李恩志共同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的投资收益87102元；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宋传先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黎家道、李恩志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40万元。事实与理由：宋传先与黎家道于2018年3月3日签订《黎家道和宋传先代持股份及返来资金明细说明》，约定宋传先投资万博丰公司0.5%股份，目前暂定每股壹佰陆拾万元整，具体投资额以实际投资额为准。（投资余款以汇款记录为准），宋传先目前分数批款项，已经出资伍拾陆万整，股份由李恩志代持。上述说明签订后，原告和李恩志一直没有签订代持股份协议，黎家道未将56万元款项用于投资万博丰公司，上述代持股份条款未履行，现原告索要投资款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黎家道辩称：宋传先与黎家道之间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根据万博丰公司的实际投入，当时约定股权对价款是160万元每股，宋传先购买0.5%的股份对价是80万元，且随着万博丰公司建设需要投入更多资金后，股权对价是随着增加的，所以双方约定股权对价暂定160万元每股，具体投资额以实际投资额为准，该投资额包含第三方向万博丰公司出借款项，宋传先要求返还股权对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宋传先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恩志辩称：其持有的万博丰公司的股份系代黎家道持有，对宋传先购买黎家道的股份是知情的，并且亦同意代宋传先持有股份，请求法院驳回宋传先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万博丰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万博丰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在连云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7年9月2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3200万元。经营范围为1.环保技术研发2.化工产品（危化品除外）生产、销售。危险废物经营3.固体废物治理4.环保咨询服务5.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交流、技术转让、技术推广6.环境保护专用设备销售7.再生资源加工8.再生资源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7年9月，万博丰公司股东签订《万博丰公司增资协议》一份，增资协议载明：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加到3200万元，将林某、黎家道增加为公司新股东。林某占股23%，出资736万元，黎家道占股7%，出资224万元。林某、黎家道除增资960万元注册资金以外，需以江苏某置业有限公司借款2944万元、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借款896万元，用于公司购买设备，项目公司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 2017年9月22日，以李恩志名义向万博丰公司转款224万元；2017年11月6日、11月22日、12月21日、2018年2月6日、3月27日、4月26日、2019年3月18日，以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万博丰公司分别转款70万元、55万元、60万元、60万元、30万元、60万元、49万元，以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转款合计384万元；2020年3月18日，以李某甲名义转款12万元。其中2017年9月22日、2017年11月6日、11月22日、12月21日、2018年2月6日五笔汇款宋传先是亲自参与的。 2018年3月3日，黎家道与宋传先签订《黎家道和宋传先代持股份及返来资金明细说明》一份，该明细说明载明“1、某公司（简称）刘某借款壹佰万元整（以借条实际日期为准），出借人是宋传先，其中伍拾万元整是黎家道的款项。2、陈某借款陆拾万元整（以借条实际日期为准），出借人是宋传先，其中贰拾万元整是黎家道的款项。3、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黎家道在中国银行贷款伍拾万元借给宋传先使用（2018.2.18），利息由宋传先每月支付，到期归还本金和利息（2019.2.26）。4、宋传先投资万博丰公司0.5%股份，目前暂定每股壹佰陆拾万元整，具体投资额以实际投资额为准。（投资余额以汇款记录为准），宋传先目前分数批款项，已经出资伍拾陆万元整。股份由李恩志代持（黎家道岳父）。5、宋传先和黎家道的现金、银行汇款等返来记录经双方核对后，互补相欠，双方确认不可作为索款凭证。……”。黎家道认可已经收到宋传先的股权转让款56万元，并出具了款项明细一份，明细中载明“黎家道支宋传先款目第一笔：支5万现金第二笔：支.汇李某甲卡20万第三笔：017.11.28支顾某还本金25万.利息7万合计32万元32万-我本人支付先子1万=31万以上合计先子支付56万”。2018年10月18日，李恩志名下持有的万博丰公司股份由7%变更登记为3%。 2019年7月28日，黎家道以《催收函》的形式向宋传先催要股权转让款，该《催收函》载明“你挂在万博丰公司李恩志名下的隐名0.5%股份，截止2019年6月30日，该项目总投入已经超过2.4亿元人民币。按照目前总投入2.4亿元人民币计算，你的0.5%股，需要投入120万元人民币。前期你已经分期、分批投入56万元人民币。余款64万元人民币请你在2019年8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我。具体投资额以项目完成后审计机构为准。如果你到期不能支付投资余款64万元人民币。我将会按照你本人于2018年3月3日签署的承诺书予以执行或者择日诉讼至法院追偿剩余投资款。”同时，黎家道以短息方式向宋传先催要股权转让款。 2018年1月4日，万博丰公司出具《关于超预算投资的资金筹措方案的议案》，该预案载明“依据公司财务预算报告，公司项目预算总投资20510.14万元，超原估算投资额4050万元左右（原估算16000.00）万元。至2018年7月份投产前，项目需投入资金3937.71万元。依据2017年9月份增资扩股协议，原股东在投资总额不超过1.6亿元的情况下，必须补齐1500万元投资，新股东尚有2495万元需到位。若以上资金到位，基本满足投产前资金需求。项目超预算部分投资计划通过以下渠道和步骤融资：1、由于土建工程项目为乙方垫资，通过用土地及房产抵押贷款，偿还部分土建工程款，降低财务成本。2、投产后向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3、企业通过生产经营产生的现金流和利润，逐步消化债务。4、若以上资金无法落实并严重影响项目推进时，股东依据持有的股权比例追加投资。” 2019年7月26日，万博丰公司出具《关于万博丰公司所属PTA残渣及污泥综合利用项目投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万博丰公司注册于2016年1月21日，公司自然人股东李恩志（身份证号码：XXXXX）书面授权委托黎家道（身份证号码：XXXXX）行使股东表决权。截止2019年6月30日，公司所属PTA残渣及污泥综合利用项目投资已超过2.4亿元人民币，具体以项目完工后相关审计机构数据为准。” 诉讼过程中，万博丰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万博丰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1日，注册资金变更为3200万元，股东为黄某、刘兆金、李某乙、高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恩志和李某丙，其中李恩志占股3%，成立时公司预算投资约1.6亿元，各股东按持股比例出资，李恩志出资480万元，该款公司已收到。李恩志名下所有公司股份系代持，实际股东为黎家道，此事所有股东均知悉且同意，现黎家道为公司监事。截至2019年6月30日，万博丰公司总投入已经超过2.4亿元人民币。”。 根据宋传先提供的万博丰公司的会议资料载明“预计实现利润总额1161.36万元，所得税290.34万元，净利润871.02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黎家道或李恩志从万博丰公司实际取得过利润。庭审过程中，李恩志认可其所持有的万博丰公司股份均系代黎家道持有，并表示知晓黎家道将0.5%股份转让给宋传先的事实，亦同意代宋传先持股。 庭审中，关于“目前暂定每股壹佰陆拾万元整，具体投资额以实际投资额为准”如何理解。宋传先理解为：实际投资额系以黎家道实际履行的出资义务为准，即黎家道实际缴纳注册资本224万元，占全部注册资本的7%，1%股权对应的股价应该为32万元，宋传先购买0.5%股份，应支付的股权对价为16万元，黎家道应返还40万元。黎家道解释为：股权对价暂定160万元每股是按目标公司的实际投资额进行计算的，当时目标公司实际投资额达1.6亿元，故每股作价160万元，实际投资额不仅指股东的注册资本，还包含股东筹措借款的款项，随着目标公司投入不断增加，股东需不断增加投入，故约定以实际投资额为准。 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起诉宋传先，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苏0116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宋传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5.65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宋传先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01民终8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黎家道和宋传先代持股份及返来资金明细说明》、增资协议、转款记录等证据附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是民事主体之间自愿协商的结果，与股权出让方缴纳注册资本具有一定关联性，但股权转让价格不必然等同于股权出让方的注册资本数额，股权转让价格的高低受公司的市场前景、固定资产、流动资金、专有技术、盈利能力等因素及转让双方意愿、谈判能力等多重因素的影响。本案中，双方约定“目前暂定每股壹佰陆拾万元整，具体投资额以实际投资额为准”，从约定的内容来看，暂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明确，可见，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方式是协商好的。宋传先主张是按注册资本确定股权转让价格，黎家道主张按公司实际投资额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根据当时黎家道实际支出的注册资本224万元，占股7%,每股对应的注册资本金为32万元，与协议约定每股暂定160万元相差甚远，宋传先对股权转让价暂定160万元的解释难以使人信服。根据万博丰公司出具的材料显示，目标公司的预算投资总额为1.6亿元，与黎家道对股权转让价格暂定160万元每股的解释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出当时是以万博丰公司的实际投资额来确定股权转让价值的，而非注册资本。另，宋传先与黎家道原为好朋友关系，黎家道对目标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款项及以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四次对万博丰公司出借款项，宋传先都是实际参与的，其应当知道万博丰公司的股东除履行出资义务外，需以出借款项的方式为目标公司筹措资金，故对宋传先以注册资本确定股权转让价的主张不予采信，宋传先要求返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传先主张的投资收益，其举证不足以证明李恩志在代持股份期间取得了万博丰公司的分红或收益，故对原告宋传先要求两被告支付投资收益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宋传先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07元，诉讼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11927元，由原告宋传先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邹建明 人民陪审员  鲍冬兰 人民陪审员  孔祥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