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区*********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张汉明，社长。委托代理人：许少君、陈艳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原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少初，党工委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勇，区长。原审第三人：张赛珍，女。原审第三人：尚俊杰，男。法定代理人：张赛珍，系尚俊杰的母亲。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南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以下简称九佛街道办）、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埔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张赛珍、尚俊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福利待遇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粤7101行初7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赛珍出生于1973年1月30日，出生后入户新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户口此后未发生迁移，属新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2年1月4日，张赛珍与村外人员尚建武登记结婚，于2003年10月30日生育尚俊杰，尚俊杰于2004年12月10日入户新南经济社，户口此后未发生迁移。新南经济社以张赛珍为外嫁女、尚俊杰为外嫁女子女为由，不确认两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停止张赛珍的分红，对尚俊杰不发放分红。张赛珍、尚俊杰未在村外人员尚建武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福利待遇。2018年5月23日，张赛珍、尚俊杰以新南经济社为被申请人向原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九龙镇政府）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张赛珍、尚俊杰具有新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与同村各社员享有同等待遇。原九龙镇政府受理该申请后向新南经济社发出举证通知书，并于2018年12月19日对该社社长张汉明进行调查询问，张汉明陈述张赛珍、尚俊杰户口未曾迁出，出嫁女没有选举权，不同意确认两人是新南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等。2018年12月28日，原九龙镇政府经调查作出穗黄九龙〔2018〕行决第19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张赛珍、尚俊杰的身份户籍情况，认为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是确定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的前提条件，张赛珍、尚俊杰自出生即入户新南经济社，至今未发生迁移情形，且该社未提供两人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等相关证据，应视为两人履行了义务，故认定张赛珍、尚俊杰属于新南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原九龙镇政府遂决定张赛珍、尚俊杰享有新南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该决定书于2019年3月4日送达新南经济社。其后，由于行政区划调整，原九龙镇政府被撤销，新南经济社划入九佛街道办的行政管辖范围。新南经济社不服前述处理决定，于2019年4月30日向黄埔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黄埔区政府于2019年5月7日受理该申请并于同日向九佛街道办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张赛珍、尚俊杰发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程序。九佛街道办于2019年5月28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2019年6月18日，新南经济社以需要搜集证据为由，申请中止行政复议，2019年6月21日，黄埔区政府依新南经济社的申请中止行政复议程序，同年11月20日，黄埔区政府称因复议中止的原因已消除，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同日，黄埔区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以案件情况复杂为由，决定延长本案的审查期限至2019年12月28日。2019年11月22日，黄埔区政府向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人口管理大队发函请求协助核实张赛珍、尚俊杰的户籍登记、迁移情况，该大队出具两人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其中显示：张赛珍服务处所为九佛红卫新南村；尚俊杰迁市时间为2004年12月10日，迁市原因为补报往年出生，迁市地区和详址均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9年12月25日，黄埔区政府作出穗埔行复〔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案件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九佛街道办（原九龙镇政府）作出的穗黄九龙〔2018〕行决第19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新南经济社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职权；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九佛街道办作为黄埔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在黄埔区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张赛珍、尚俊杰申请九佛街道办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问题作出处理，依法属于九佛街道办的职权范围。《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前述规定，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为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本案中，张赛珍出生入户新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婚前属于该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婚后户口未发生迁移，仍保留在新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尚俊杰出生后于2004年12月10日随母入户新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且无充分证据显示两人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两人均未在村外人员尚建武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享受相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故依前述法律规定，张赛珍、尚俊杰属于新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因此，九佛街道办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张赛珍、尚俊杰为新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上述规定。九佛街道办关于谈话笔录的举证瑕疵不影响本案处理决定的合法性，黄埔区政府所调取的张赛珍、尚俊杰常住人口信息表与两人的户籍信息相印证，显示其入户后户口未发生迁移，新南经济社认为张赛珍、尚俊杰户口曾发生迁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故其要求撤销本案处理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黄埔区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收到新南经济社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其复议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新南经济社要求撤销黄埔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黄埔区*********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新南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以无充分证据显示张赛珍、尚俊杰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认定其二人已履行了社员义务有误，无证据显示并不等同于已履行了社员义务，张赛珍、尚俊杰是否履行了社员义务应由其二人举证证明。二、原审认定张赛珍户口婚后未发生迁移、仍在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从而应享有上诉人处成员资格有误。三、原审忽略了张赛珍因婚嫁已经随丈夫在其他村社生活居住，尚俊杰亦已随父母于其他村社生活居住的客观事实。其二人属于挂户在上诉人处，且远离上诉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不以上诉人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其不应享有上诉人处成员资格。在法律没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有明确规定的前提下，应当按照“户口加义务”并结合“生产加生活”的原则，兼顾历史现实、群众认可，充分考虑对集体经济组织贡献大小、是否在村集体范围内生产生活、是否履行村集体义务、是否参与集体活动等因素来综合认定。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九佛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3.撤销被上诉人黄埔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4.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九佛街道办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埔区政府二审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其已依法履行行政复议审查及处理职责，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九佛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张赛珍、尚俊杰二审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原审第三人张赛珍、尚俊杰是否应认定为上诉人新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应以其户口以及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作为认定标准。《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张赛珍出生即入户上诉人新南经济社，户口至今未迁出，原审第三人尚俊杰作为张赛珍之子自出生即随母入户上诉人新南经济社，户口亦未迁出，亦无证据证明其未履行相关义务，同时亦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张赛珍、尚俊杰并未在其夫（父）所在地重复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受相关福利待遇。因此，被上诉人九佛街道办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两原审第三人属于上诉人新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黄埔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新南经济社认为应由原审第三人张赛珍、尚俊杰举证证明其是否履行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首先，被上诉人九佛街道办对其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次，上诉人新南经济社在收到被上诉人九佛街道办送达的举证通知书后，并未对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具体内容进行说明，亦未就原审第三人张赛珍、尚俊杰是否履行义务进行举证的情况下，被诉处理决定认为无证据显示原审第三人张赛珍、尚俊杰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新南经济社认为应由原审第三人张赛珍、尚俊杰举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