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立，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莉，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松，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建军，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陈志立因与被上诉人王德松、原审被告袁建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志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陈志立应支付袁建军的工程总款为16339547.22元，而实际支付给袁建军的工程款共计18760922.4元，已超额支付2421375.18元。其中，上诉人直接支付给袁建军本人、支付给项目经理周祥华、支付给会计袁丽萍的款项为17133628.4元，代袁建军支付案涉材料款及代偿其案外人借款为1627294元。本案上诉人实际已超额支付，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王德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袁建军未答辩。王德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建军给付工程款1429000元，并以1429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陈志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袁建军、陈志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3日，江苏通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迅公司）（甲方）与陈志立（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施工责任书》，约定甲方将中标的泰州市新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的医药城B地块二期工程（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内容)承包给乙方，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以大包干方式进行施工；承包内容为康和小区三期（合同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工程质量合格，工程工期为合同工期，甲方与新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条款；承包方式为甲方根据乙方负责施工的上述工程最终与业主及审计部门结算价，扣除乙方承包项目应向甲方缴纳的施工责任管理费1.5%、项目经理的工资0.15%(其他管理人员工资按实际用工进行统筹）后进行结算；上级各类税、费均由乙方缴纳；乙方必须服从甲方派驻人员的统一指导及管理，按甲方要求制定现场的各项管理及规章制度，做到文明施工、安全施工；乙方落实施工班组必须经甲方把关，必须确保进场人员的技术素质，按规定持证上岗；在施工责任期内，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随意更换施工队伍和人员，以保证该项目技术力量和施工队伍的稳定性；乙方必须指定专职管理人员，负责安排施工、生产、人员调配、技术安全、工程质量以及生活等工作；并且约定了甲、乙方责任及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为工程质量应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以及业主、监理单位的要求，必须达到国家质量检料定的标准；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进度计划安排施工，如期按时或提前完成所有本项目的施工任务，若拖延工期，每延期一日，按结算总价的0.5%向甲方支付罚金；工程款的收付业主给拨付的工程款到甲方指定的帐户，扣除应缴甲方的管理费统筹后由甲方控制支出，其中控制25%左右以现金支付工资及费用，其余部分原则为业务单位的材料款，以转账方式转至业务单位账户。2011年9月8日，发包人新泰公司与承包人通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药城B地块二期工程，工程地点为泰州经济开发区寺巷，工程内容为该项目位于东侧，总建筑面积约82238.64㎡，多层30幢；承包范围为负责小区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工程的施工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等全过程的工程建设、管理及移交，保证工程验收合格，对工程建设质量、安全、进度、投资全权负责。1、住宅含门、窗、外墙、太阳能热水器等项目；2、小区红线范围内的箱关路网、市政、绿化景观等3、小区内的供电、供水、管道煤气、通讯及广电专业设施等工程,专业设施工程发包人给予配合；开工日期为以开工通知单为准，竣工日期为以开工通知单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多层180天(各房单栋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结算总价下浮2%，小区内的供电、供水、管道燃气、通讯及广电等配套设施工程，不参加下浮。2013年7月18日，发包方袁建军与承包方王德松签订《水电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安置房B地二期，工程地点为寺巷人民路，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本工程合同总价为审计后定，按总价下浮28%，在付款条件按照大合同执行下浮系数为23%（大合同4.3.3）；本工程所需材料均由承包方组织供应，进场的物资，若发现有不合格者，供料一方必须迅速将其运出场外；没有合格证书，且未经试验鉴定或经过试验鉴定为不合格的建筑材料、设备、构配件等，双方均不得用于本工程，若属材料人员失职或其他原因造成不良后果，由责任一方负责；关于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承包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纸、说明文件和国家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进行施工，并接受发包方现场监理工程师或工程师代表的监督检查。2016年12月27日，袁建军出具工程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康和B地工程1、2、5、6、7楼，结算日期为2015年10月18日，分项施工人为王德松，分项内容为水电总包，计算依据为工程计算规则按甲方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工程量计算式为1#楼水电：330610元，2、5#楼：615765.87元*2，3、6#楼：435925.81元，4、7#楼：423622.93元，结算总价为2421690.72元，其他应计费用1、2、5、6、7号楼外落水总价84000元，应增减费用根据合同下浮23%：（2421690+84000）*0.77=1929381.3，最终应结给分项施工人的费用金额1929000元”。落款分项施工人确认意见处有王德松的签名，总工程部审核意见处有“请袁总审批周祥华”字样，总经理审批处有“同意结算袁建军”的字样。2017年8月16日，咨询企业江苏唯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苏唯造发（2017）TS057号关于药城B地块二期工程结算复审的咨询报告一份，载明：“合同类型为固定单价，计价方式为清单计价方式，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合同质量等级为合格，审核范围包括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土建、安装施工范围，具体楼号包括1#、2#、3#、5#、6#、7#、8#、10#、11#、12#、14#、15#、16#、17#、19#、20#、21#、22#、24#、25#、26#、28#、29#、30#、32#、33#、34#楼，设计变更、现场核定单及签证内容，不含室外工程；审核结论为在复审价的基础上扣减初审时需由施工单位承担的审核费198975.89元后，本工程的最终审定价为103717593.31元”。所附药城B地块二期工程审核情况汇总表载明：“1#楼复审金额2578391.52元，2#楼复审金额4491931元，5#楼复审金额4506312.56元，6#楼复审金额3121970.98元，7#楼复审金额3277156.78元”以上合计为17975762.84元，表下备注“本表初审金额和复审金额中均未扣除超过10%审核费，本表的合计价仅指计价软件体现出来的价格，看最终审定金额请结合核定单及报告”。陈志立共计通过其会计张红的银行账户向周祥华转账支付8950428.4元。分别如下：2014年9月4日，陈志立通过其会计张红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6）分两次向周祥华的银行账户（账号：43×××61）转账，共计支付5920154.97元。2014年11月6日，张红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6）向周祥华的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账支付50000元。2014年12月16日，张红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6）向周祥华的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账支付543473.43元。上述款项支付情况在陈志立所提交的工程款记账凭证中均未有体现。张红又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9月5日、9月11日、10月12日、2016年8月2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6）向周祥华的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账支付1000000元、946800元、150000元、200000元、140000元。2014年9月4日，周祥华向陈志立分别出具一张付款凭证，载明：“收款人周祥华，付款用途预付寺巷B地5幢工程款5534235元以及编号为4663777的收据一张，载明：“收款事由为共摊62649.44元，税金285013.11元，通迅上交107917.58元，合计455580.13元”。2014年12月15日，陈志立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账号：40×××56）向周祥华转账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2015年9月4日，袁建军向陈志立出具付款收据一份，载明：“今预付工程款（B地块）30%计5534235.1元”。2015年9月6日的记账凭证中记载有“周祥华预付工程款5534235.1元”。2015年9月6日，张红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8）向袁建军的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账支付353200元。2016年2月6日，张红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8）向圣锦贵的银行账户（账号：43×××43）转账支付60000元。当日的记账凭证中记载有“预付圣锦贵1#2#5#6#7#预付工程款60000元”。2017年1月26日，袁建军向陈志立的会计张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红2790000元，定于2018年1月26日归还，逾期不还，借款人自借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借款利息，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调查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期间：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人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借款逾期利息、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调查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如发生诉讼由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管辖”。落款人处有字迹为“袁建军”的签名，担保人处有字迹为“周祥华”的签名。同日，袁建军亦向张红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本人承诺，该借款由袁建军以杨庄村三组29号房屋作抵押。（该借款2790000元为盛德建设承建药城安置区B地块5栋楼所借）”。一审另查明，药城安置区（B地块）二期1#、2#、5#、6#、7#楼已经竣工并投入交付使用，其中全部分项安装工程的质量均已经施工单位通迅公司、监理单位江苏誉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设计公司泰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及建设单位新泰公司的共同确认验收通过。泰州市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城建档案室备案的关于药城安置区（B地块）二期工程1#、2#、5#、6#、7#楼的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部分以及建筑电气工程部分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中施工单位的专业技术负责人、专业施工负责人均有王德松的签名字样，验收记录表中施工班组长处、资料检查记录表中检查人处、资料核查记录检查人处亦载有王德松姓名。上述事实有内部工程施工责任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水电承包合同、工程结算清单、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王德松认可袁建军已经向其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尚欠1429000元未支付。陈志立自认，其已经收到通迅公司所支付的全部关于药城安置区（B地块）二期工程的工程款，其将案涉工程中的五幢楼的建设转包给袁建军，在扣减各项代垫费用、10%审核费、税金、通迅公司管理费后，其应当支付给袁建军的关于1#、2#、5#、6#、7#五幢楼的工程款为16339547.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关于通迅公司、陈志立、袁建军及王德松各方之间的关系；2.陈志立是否应当对袁建军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1.关于通迅公司、陈志立、袁建军及王德松各方之间的关系。陈志立辩称，其与通迅公司之间并非借用资质的关系，其系通迅公司的员工。对此通迅公司不予认可，陈志立未举证证明其与通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结合其与通迅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工程的内部工程施工责任书的内容以及陈志立所自认的其已经收到了通迅公司所支付的关于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可以认定通迅公司与陈志立之间系非法转包关系。而陈志立自认其将案涉工程中的1#、2#、5#、6#、7#五幢楼转包给袁建军施工，因此陈志立与袁建军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王德松系1#、2#、5#、6#、7#五幢楼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其与袁建军签订的水电承包合同、工程结算清单以及相关备案的验收资料中其作为施工班组长的签名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新泰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通迅公司后，通迅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陈志立实际负责施工，陈志立承接工程后，又将其中1#、2#、5#、6#、7#五幢楼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袁建军，而袁建军又将该五幢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王德松施工。袁建军向王德松出具工程结算清单，确认应当支付给王德松的1#、2#、5#、6#、7#五幢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款为1929000元，王德松自认袁建军已经向其支付500000元，尚欠1429000元未支付。虽然王德松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关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资质，但是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王德松有权请求参照其与袁建军之间所签订的水电承包合同的约定要求袁建军支付剩余工程款1429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王德松有权主张袁建军自结算清单出具的次日即2016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关于陈志立是否应当对袁建军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志立将案涉工程中的1#、2#、5#、6#、7#五幢楼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关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袁建军施工，系属违法，应为无效。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一般应予以支持。但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其已付相应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因此，王德松与陈志立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志立仅应在欠付袁建军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王德松承担责任。陈志立辩称其已经向袁建军超额支付了相关工程款项，因此不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其对于该主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虽然陈志立提交了案涉工程相关的财务账册、银行流水凭证予以证明，但是因其中多笔银行流水数额与记账凭证中所载明的款项支付时间及金额存在出入，并且其未能证明收款人周祥华、袁丽萍与袁建军之间的关系，因此对于其所主张的向该二人支付的款项系应当支付给袁建军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陈志立主张代袁建军向案外人圣锦贵、唐顺兰支付的材料款以及向张前程清偿的欠款均未得到袁建军的书面委托或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鉴于陈志立自认应当支付给袁建军的工程款数额为16339547.22元，而未能证明其已经向袁建军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且通过现有证据显示陈志立尚欠袁建军的工程款数额超过袁建军应当支付给王德松的工程款，因此陈志立仍应对上述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袁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德松支付所欠工程款1429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429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陈志立对判决所确定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76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61元，由袁建军、陈志立共同负担。二审中，陈志立提交（2018）苏1291民初1223号案件庭前会议笔录一份，该份笔录显示王德松认可其收到的袁建军案涉50万元系通过袁丽萍的账户转账，拟证明袁丽萍接受袁建军指示，有接受案涉工程款并代为支付的工作职能。陈志立另提交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拟证明其与袁建军结算工程款时，案涉工程审定价尚未出台，没有办法与袁建军进行结算，故其同意袁建军采用借条的形式从其会计张红处拿走279万元，算作预支工程款。王德松对（2018）苏1291民初1223号案件庭前会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工程结算审定单的真实性亦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条约定了利息，反映的系袁建军和张红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袁建军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志立以其已向袁建军超额支付相关工程款为由主张其不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应由其就其已向袁建军超额支付相关工程款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一方面，从应付款角度分析，陈志立主张其实际应支付袁建军工程款为16339547.22元，但应付款16339547.22元仅为陈志立的单方确认，其实际未就应付款与袁建军进行结算，16339547.22元的金额也未得到袁建军的确认，王德松对应付款为16339547.22元亦不予认可。另一方面，从已付款角度分析，陈志立主张其实际已支付袁建军工程款为18760922.4元。根据陈志立的陈述，其主张的已付款18760922.4元包括：1、转账袁建军353200元；2、转账周祥华9950428.4元；3、转账袁丽萍404万元；4、袁建军以出具借条的形式预付工程款279万元；5、代为支付唐顺兰保温材料款317000元；6、代为支付圣锦贵外墙涂料款及工资290294元；7、代为偿还张前程借款102万元。然，就陈志立提交的279万元的借条，首先，从借条的内容看，该份借条系袁建军向张红出具，而非向陈志立出具；借条并未载明所涉款项系陈志立支付给袁建军的工程款，反而借条约定有利息。其次，从款项的交付看，陈志立未能提供279万元款项相对应的付款凭证，其主张279万元款项为现金交付，与常理不符，亦与其和袁建军之间的付款习惯不符（其主张的向袁建军的其他付款均为银行转账）。故，在袁建军未到庭确认其另行收到了陈志立支付的预付工程款279万元的情形下，仅凭陈志立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陈志立另行向袁建军支付了预付工程款279万元。另，陈志立主张其代为支付唐顺兰保温材料款317000元、代为支付圣锦贵外墙涂料款及工资290294元、代为偿还张前程借款102万元，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付上述款项系得到了袁建军的授权委托或事后追认。综上，陈志立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袁建军超额支付相关工程款，案涉现有证据显示陈志立尚欠袁建军的工程款数额超过袁建军应当支付给王德松的工程款，故，一审判决陈志立就袁建军所欠王德松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1元，由上诉人陈志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