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9行终18号上诉人李富生，男，汉族，1985年4月28日出生，临沧市耿马县人，住临沧市耿马县。上诉人李华红，男，汉族，1964年12月28日生，临沧市耿马县人，住临沧市耿马县。上诉人陈文荟，女，汉族，1965年2月10日出生，临沧市耿马县人，住址临沧市耿马县。上诉人李富芝，女，汉族，1988年4月20日出生，临沧市耿马县人，住临沧市耿马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东军，云南山海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璠，云南山海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耿马自治县耿马镇震新路**。法定代表人南桂香，女，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琼，耿马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副局长。委托授权：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坚，男，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邹塘（别名邹唐），男，194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耿马自治县人，住耿马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明，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白族，住耿马自治县，系第三人邹塘之子。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芝与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第三人邹塘土地行政撤销一案，因不服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行初13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璠，被上诉人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坚、刘映琼，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李富生系原告李华红和陈文荟的儿子，原告李富芝是李富生的妹妹。陈文荟的父亲叫陈志顺。1999年土地到户登记时，陈志顺户所有的土地地块分别是：(一)‘那果’、‘那弄’，四至为：东至那蚌田、南至小岩专、西至贺依芒养、北至俄明；(二)‘芒养’四至为：东至室明、南至贺依井抗、西至复兴东路、北至俸明英；（三）‘芒养’四至为：东至田边、南至俸明英、西至小沟、北至俄明地；（四）‘芒等’四至为：东至办事处地、南至贺更、西至车路、北至车路。四块地块的四至在1999年《临沧地区土地承包合同登记簿》上有详细记载。后陈志顺户中的陈文松（陈志顺的三儿子）分户出去，分走了‘那果、那弄’和其中一块‘芒养’（9.2亩）地块。另一块‘芒养’（1.3亩）地块分给了陈文经（陈志顺大儿子）。剩余“芒等”地块（4亩）仍属于陈志顺户即原告户。后陈志顺去世，承包地户主更换为陈志顺的外孙李富生。1985年，允楞生产大队将芒等山部分荒地划分给农户耕种，将纠纷地‘芒等地’划分给陈志顺（李富生外公）户耕种，由于荒地上有大量的树根，开垦困难，大部分农户都不去耕种，只有邹塘家将分到的地开垦耕种，邹塘看到周边的地还荒着，经过和承包农户协商，同意给邹塘耕种。后来，李华红向邹塘提出要收回‘芒等地’的使用权，当时‘芒等地’上种植的是甘蔗。李华红收回土地使用权后，只砍收了一季甘蔗，1995年6月2日，李华红到邹塘家协商，将‘芒等地’以600元的价格转让给邹塘，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该地邹塘家耕种至今。1999年1月1日，允楞村芒畔组与村民邹塘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060704021），将‘芒等地’与邹塘家的承包地‘芒等松林地’共同作为一宗土地发包给邹塘，邹塘取得耿马县政府颁发的(2008)第0607040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99年农村土地延包和200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补换发证时，均对农户的土地承包信息进行公示确认，但李富生及家人都未对‘芒等地’的承包信息提出异议。耿马县政府经审查原告‘芒等地’确权颁证申请，于2019年8月29日送达原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局关于耿马镇允楞村委会村民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芝申请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答复》（耿农土确权办发〔2019〕7号），明确答复原告不予办理‘芒等地’确权颁证，原告依法向临沧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临沧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2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及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被告于2019年8月29日送达原告耿农土确权办发[2019]7号《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耿马镇允楞村委会村民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芝申请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答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定送达、告知程序。原告提供的证据及理由不成立，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名原告承担”。一审宣判后，一审原告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芝上诉称，一审认定邹塘户的“忙等松林地”包含了争议的“忙等”地没有依据。这两块地在1999年第二轮登记的时候都记载是两块地。且忙等地属于允楞一组，而忙等松林地属于允楞村忙畔组。若将两块土地变更为一块土地应有相应的文件依据，且应当得到允楞一组的同意。一审认定1995年6月2日，李华红将忙等地以600元价格转让给邹塘不是事实，李华红与邹塘协商的是出租而非转让，即便是转让，该转让行为也无效，因为合法的土地流转只能在承包期内，到1999年就该终止，土地使用权就应该归还给原承包方，永久性转让因违法自始无效。故无论对转让如何定性，在1999年之后该土地使用权都应当归上诉人所有。更何况忙等地和忙等松林地确实是不是同一块地。被上诉人不通过任何合法手续，即强行认为这两块地属于同一块地是不对的，且允楞一组的土地在不经过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就变成允楞忙畔组且还发包给邹塘是完全不合理不合法的，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答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庭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耿马自治县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耿马镇允楞村委会村民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芝申请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答复》，并由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依法给予办理“芒等”地的承包经营权证，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985年时，允楞生产大队将忙等山部分荒地划分给农户耕种，将纠纷地划分给陈志顺（李富生外公）户耕种，由于荒地上有大量树根，开垦困难，大部分农户都不去耕种，只有邹塘家将分到的地开垦耕种。邹塘看到周边的地还荒着，经过和承包户协商，同意给邹塘耕种。后来李华红向邹塘提出要收回忙等地的使用权，邹塘同意，并将其他地的使用权一并归还给相关农户，当时忙等地上种植的是甘蔗，李华红收回土地使用权后，只砍收了一季甘蔗，因家庭矛盾，要外出。1995年6月2日，李华红到邹塘家与邹塘协商，将忙等地以600元的价格转让给邹塘，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地邹塘家耕种至今已有24年。在土地权属诉争过程中，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在（2018）云0926行初9号案件审理时，组织涉诉三方亲临现场指认。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在土地确权调查中，还邀请允楞一队队长岩布落、允楞村委会文书吴达伟、允楞一组组长依少、允楞村委会党支书俸光明四名之情老村组干部亲临现场指认，大家都确定，上诉人所诉称的忙等地现由邹塘家实际耕种，忙等地现登记在邹塘家《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中，忙等地是忙等松林地的组成部分。忙等地非闲置荒地。邹塘家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简称“绿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红本”，合法有效，上述绿本、红本均登记有忙等地。忙等地20多年权属未发生争议，因工业园区开发，高速路过境，该地可能将要被征收，才引发争议。经查阅允楞村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登记簿档案和实地查看，1999年邹塘和李华红家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登记簿档案中均登记有争议的忙等地，但允楞村根据双方的协议和纠纷地经营情况，对陈志顺和陈文松为承包方代表合同进行变更，终止忙等地的承包关系，并在其承包合同书中予以删除，同时陈志顺和陈文松分户，陈志顺的承包方代表变更为陈文荟（李华红妻子）现以陈文荟为承包方代表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均未登记有“忙等地”。答辩人在土地争议行政确权案件中，确定忙等地权属邹塘家。并以《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农业农村关于耿马镇允楞村委会村民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芝申请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答复》，明确答复上诉人不予办理忙等地确权颁证，该答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定送达、告知程序，并释明救济途径和方式，办理中程序和实体均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邹塘的陈述意见与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的意见一致。一审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临沧地区土地承包合同登记簿、土地承包合同书；户口簿；申请、送达回证；行政裁定书；邹唐户土地承包合同登记簿；临沧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告知书等证据。被上诉人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邹唐户《土地承包合同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陈文荟户《土地承包合同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同协议书》；《耿马镇允楞村纠纷地“芒等地”示意图》及四名村组干部调查笔录；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关于耿马镇允楞村委会村民李富生、李华红、李文荟、李富芝申请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调查核实报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关于耿马镇允楞村委会村民李富生、李华红、李文荟、李富芝申请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答复及送达回执等证据。第三人邹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合同协议书》。一审庭审笔录及上述证据随卷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九条分别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的，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承包方案、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一式两份报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报送的材料予以初审。材料符合规定的，及时登记造册，由乡（镇）人民政府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提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书面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应在15个工作日内补正。（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乡（镇）人民政府报送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申请材料符合规定的，编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报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书面通知乡（镇）人民政府补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内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事项应一致”。本案中，判断《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农业农村关于耿马镇允楞村委会村民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芝申请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答复》应否被撤销这一问题，应审查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的《答复》是否符合上述规定。经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从《耿马镇允楞村纠纷地“忙等地”示意图》看，本案争议地与其他无争议部分土地整体相连，其北面的界限均为路，此情况与邹塘户《承包合同书》中的“芒等松林地”登记的其北面为大路是一致的，所登记的“芒等松林地”中，并不存在被他户土地隔断情形。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在该地已被发包给了邹塘户的情况下，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为邹塘户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在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芝等对同一地块提出颁证要求时作出“不符合政策规定，不能给予办理”的答复，相关行政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撤销该答复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撤销一审判决并进行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李富生、李华红、陈文荟、李富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忠育审判员  苏国权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杨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