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27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颖，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羁押，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田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晔，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颖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颖及辩护人田宇、刘晔、被害人赵某的诉讼代理人裴淋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颖于2018年12月将其名下的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指标给被害人赵某使用，赵某用该指标出资购买了保时捷牌WP1AA295小型越野客车1辆。被告人唐颖于2019年6月10日0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北京青旅广电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地下车库，趁被害人赵某不备，以雇佣他人拖车的方式窃取保时捷牌WP1AA295小型越野客车1辆，后擅自配制车辆钥匙并使用车辆。经价格认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54万元。被告人唐颖于2019年7月22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涉案车辆已扣押。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侵犯公民财产权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害人赵某的诉讼代表人提出涉案车辆是借用唐颖的小客车指标购买，实际出资人是赵某，赵某没有向唐颖借过钱款；被告人唐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拒不认罪，应予以严惩。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唐颖提出他借钱给赵某买了涉案车辆，因为赵某没有还钱，车的所有权就是他的，所以没有通知赵某将涉案车辆拖走，自己无罪。被告人唐颖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唐颖与被害人赵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唐颖借给赵某70万元，赵某没有还钱，虽然被告人唐颖实施了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但不能简单、机械认定被告人唐颖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2.涉案车辆已找到并扣押在案，被害人赵某遭受的主要损失已经得到弥补，本案不宜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唐颖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唐颖将其名下的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指标给被害人赵某使用，赵某使用该指标出资购买了保时捷牌WP1AA295小型越野客车1辆。2019年6月10日0时许，被告人唐颖在被害人赵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雇佣拖车人员在北京市西城区北京青旅广电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地下车库将赵某的保时捷小型越野客车拖走，后擅自配制车辆钥匙并使用车辆。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唐颖索要车辆，被告人唐颖谎称车辆被法院查扣，拒绝退还车辆。经价格认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54万元。被告人唐颖于2019年7月22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涉案车辆已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已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10日7时许赵某准备开车去上班，发现自己停在北京市西城区广电国际酒店B2层停车场073号的白色保时捷小型越野车不见了，赵某找酒店询问，酒店查看监控后说赵某的车于2019年6月10日1时45分被人拖走了，并给了赵某两个拖车的车牌号。被拖走的车辆是赵某用一个叫唐颖的人的购车指标购买的，为了证明这辆车是赵某购买，赵某与唐颖商量后双方签订了一个借款协议，内容是赵某借款给唐颖人民币60.27万元，唐颖将赵某用唐颖购车指标购买的车辆抵押给赵某。2018年12月30日赵某和唐颖拿着借款协议、抵押合同一起到车管所办理了车辆的抵押登记，之后该车一直由赵某本人使用，赵某在广电国际酒店B2层停车场租了一个车位，长期停放该车辆。赵某的车辆是白色保时捷小型越野车，2018年7月30日赵某交了定金12万元，2018年12月17日付了尾款48.95万元。购车时发票是赵某的名字，为了上车牌4S店又给赵某以唐颖的名字开了一张购车发票。车牌号码×××，抵押权人姓名赵某，抵押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2018年12月27日的合同是赵某与唐颖之前签订的，但由于当时唐颖的签名颜色与赵某不符，12月30日在车管所办理抵押手续的时候又签订了一份，后签的合同由于着急，赵某把抵押的期限写错了，本来应该是2018年12月30日至2028年12月31日，合同里写的是2018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赵某爱人邓某与唐颖是普通朋友关系，与唐颖没有经济纠纷，赵某与唐颖也没有经济纠纷。2019年6月10日赵某发现车被盗后到派出所报案，民警让赵某回去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6月17日赵某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受理了案件。唐颖被抓前微信告诉赵某车辆被门头沟法院查封了，赵某问是不是门头沟法院把车拖走的，唐颖说民间借贷公司逼迫他去拖车的，民间借贷公司直接把车拖走了，建议赵某尽快联系门头沟法院，主张赵某的权益。2019年6月14日上午，赵某拿着唐颖身份证复印件去门头沟法院案件查询接待窗口查询，法院答复没有唐颖被执行查封的情况，也没有相关案件，这时赵某知道被骗了。赵某没有向唐颖借过钱，赵某没有跟唐颖签过70万元的借款合同。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是中财经文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裁，2017年年中邓某在贵阳认识了唐颖，唐颖自称有闲散资金，需要找投资项目，希望跟着邓某的机构“跟投”项目，唐颖跟着邓某和公司其他领导到处跑，帮邓某开车，后来甚至给邓某的员工说他未来要在公司任副总，邓某和重要客户吃饭时唐颖录音，引起了邓某反感，邓某让唐颖走人，但唐颖还是死皮赖脸跟着邓某。2018年初邓某公司要在徐州建设一个国学文化产业园，产业园内有很多项目，邓某让唐颖自己去产业园寻找项目，交报告审核，中财国学公司可以和他一起合作，一起投资。2018年唐颖曾给公司提交过一个宣传活动方案，但方案根本没到邓某审批环节就被否决了。2018年底邓某发现唐颖印有中财国学公司副总裁职务的名片，中财国学公司法务正式通知唐颖不得冒充中财国学公司人员。后来邓某就不和唐颖联系了。唐颖伪造过中财国学公司印章，伪造了一份假的劳务合同，后经过劳动仲裁唐颖和中财国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中财国学公司已经在深圳报了案。2018年上半年唐颖向中财国学公司借过90万元，据邓某所知还没有还钱，中财国学公司没有给唐颖发过工资、酬劳或辛苦费之类。2019年1月俞某向邓某借钱，让邓某打款给唐颖，俞某称自己和中财国学公司有些项目款，最终需要打到唐颖银行卡内，邓某没多问，就打到唐颖的账户内。2018年年中邓某和妻子赵某一起在北京订购了一辆保时捷，订车资料邓某拿回单位，被唐颖看到，他主动提出他有购车指标，可以用他的指标购车。唐颖主动和赵某联系提出用他的指标购车，他还强调指标再过两个月就过期了，不用可惜了，当时邓某就默许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广电国际酒店保安，2019年6月9日，有一名男子找王某1说要把他停放在酒店地库里的车拖走，王某1查看了他的行驶证，核对了一下车牌号、车型。核对无误后王某1跟这名男子一起到地库，找到他要拖走的保时捷汽车，先是一辆SUV汽车到地库把那辆保时捷（车牌号×××）拖到地面，然后换一辆大的拖车拖走了。我以前见过这名男子，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一直说要把这辆车拖走。以前开这辆车的一直是一名女子，这次来拖车的人自称是那名女子的老公，因为对方给看了行驶证，王某1就没有多问。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唐颖的照片。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广电国际酒店保安队长，其证实如果客人要将停放在地库的车辆拖走，酒店核实对方的身份证、行驶证后，如果和停放的车辆车牌号一致就可以拖走，不需要向上级报告。5.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焦某平时开拖车，北京博途惠通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经常给焦某派活。2019年6月9日22时47分，焦某接到北京博途惠通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派的一个活，让焦某去北京市西城区广电国际酒店地库拖车，因为时间太晚了，焦某还问对方车辆是否有纠纷，是否有合法的手续，对方说有身份证和驾驶证。焦某开着一辆拖车（车牌号AKS589），带着一辆白色长城的SUV（车牌号×××)，一共去了四个人。6月10日1时许到了酒店附近见到了一个自称车主的男子，他带着焦某四人一起下地库找到一辆白色的保时捷SUV，对方把身份证和驾驶证给了焦某，焦某核实与该车的车牌号相符，就开始拖车。先是用焦某开来的SUV把要拖的车从地库拖到地面，然后把保时捷放到拖车上，车主让把车拖到丰台区榴乡桥附近的一个汽修厂内。自称车主男子叫唐颖，拖车的时候一共去了四个人，长城SUV车主叫王某2，剩下两个人是宋**、裴某。经辨认，焦某辨认出唐颖的照片。6.证人裴某、王某2、宋某的证言对证人焦某的证言予以佐证。7.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俞某去邓某办公室谈事情，唐颖也在，就通过邓某介绍认识了唐颖。邓某的中财国学公司在江苏徐州有一个项目，俞某想参与一下，到徐州了解情况又遇到唐颖，唐颖就给俞某介绍这个项目，想让俞某帮他找个拆迁公司，说拆迁活儿他说了算，唐颖给了俞某一个账户，俞某先交了100万元，唐颖与俞某还签了一份合同，有中财国学公司的印章，之后唐颖还陆续的催俞某补款，但俞某看项目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给邓某打电话询问情况，邓某说根本没有这个事情，项目现在还没有开始，唐颖手里也没有公司的印章，后来唐颖把自己私刻的印章交给了邓某，2018年12月10日，唐颖把骗俞某的100万元退还了。俞某不清楚邓某与唐颖什么关系，只知道唐颖给邓某帮忙，但和邓某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4月1日，唐颖在深圳申请了劳动仲裁，又弄了一个假的劳务合同和假的印章，这时俞某才知道唐颖和中财国学公司没有劳务关系。俞某与中财经公司有一个业务，需要给中财经公司打款100万元，就向唐颖借100万元，唐颖说他没有钱，当时两人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叫付庚，俞某在跟唐颖借钱之前已经给付庚打过电话借钱，付庚当时说帮俞某凑一凑，俞某觉得再给付庚打电话有点不太合适，就让唐颖给付庚打了一个电话，当时唐颖当着俞某的面给付庚打电话，唐颖电话里和付庚说俞某需要70万元，付庚说他现在只有50万元，唐颖说他账上还有20万元，这样就凑了70万元，俞某对唐颖说让付庚把50万元打到唐颖的账上，由唐颖给中财经公司打款，当天两人就通过唐颖的账户给中财经公司转账70万元。当时俞某与唐颖约定借款一个月，到期后俞某没有那么多钱还唐颖，就先找邓某借了50万元，2019年1月29日俞某通过邓某的账户给唐颖打了50万元，2019年1月30日通过王倩倩（俞某朋友）给唐颖又打了22万元，其中2万元是给唐颖的利息，付庚的利息由唐颖支付，因为俞某在法院有官司，账户上不能有大的资金流动。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和唐颖于2009年在搜狐汽车论坛上认识，2019年5月7日18时许，唐颖给张某打微信电话问张某能不能配保时捷汽车钥匙，张某说需要车架号，5月8日，唐颖微信给张某发了一个车架号和车辆照片，张某查询了一下，确实是他名下的车。张某当时还问唐颖有没有行驶证，他说丢了，张某说配钥匙必须要行驶证原件或者车辆登记证书原件，当时他说他人不在国内，等他回来补办一个再说。5月18日，唐颖又通过微信联系张某说他已经回国，5月20日给张某发了他的行驶证照片。2019年6月9日18时39分，唐颖联系张某说今天要把保时捷汽车拖到张某店里，张某就给唐颖发了另一个员工吴超的电话和地址，地址是北京市南四环中路北旅车桥厂，当天23时许唐颖又给张某发微信说他已经和吴超联系上了，一会儿就把车拖过去。第二天早上吴超告诉张某车已到厂里了，唐颖让张某开始帮他配车钥匙，张某于2019年7月13日把车钥匙配好，钥匙是从德国保时捷原厂发过来，7月17日，唐颖说他夜里从成都回北京，让张某开保时捷车去接他，当天张某开着那辆保时捷去首都机场接唐颖，将车和钥匙都给了唐颖。保时捷车车牌号为×××。唐颖给张某发的行驶证照片，发证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唐颖说是他后来补办的。9.工作记录证实民警电话询问王倩倩，向其核实给唐颖转账22万元的情况，王倩倩答复俞某是其男朋友，俞某让王倩倩替他还给唐颖20万元，外加2万元的利息，钱是2019年1月30日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到唐颖的招商银行卡。10.劳动人事仲裁裁决书证实，唐颖于2019年3月26日向深圳市劳动仲裁委提出申请，要求被申请人中财国际国学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向唐颖支付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社保金等，深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查明唐颖曾私自刻制被申请人的印章签订合同骗取他人巨额资金，被申请人已经发送了警告函并准备依法追究申请人的刑事责任。经鉴定，申请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印章与被申请人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唐颖与邓某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但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驳回申请人唐颖的仲裁请求。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保时捷WP1AA295小型越野客车价格为人民币54万元。12.汽车销售合同、汽车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8年7月30日赵某与保时捷（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赵某以60.27万元购买保时捷Prosche现款Macan汽车一辆，定金为12万元。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客户上北京车牌，由于指标问题开票时可能会更改需方，上牌后需提供行驶本照片给卖方”。13.申领机动车牌照及开具购车发票承诺书证实，赵某与唐颖签订承诺书，机动车所有人由赵某变更为唐颖。1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付款明细、赵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30日赵某支付购车定金12万元，2018年12月11日赵某支付车辆装潢费、新车余款分别为0.68万元、48.27万元，共计支付60.95万元，购买方为唐颖，品牌型号为保时捷1984CC小客车。2018年12月13日赵某支付车辆保险13371.54元，12月14日向北京青旅广电国际酒店支付4800元停车费，12月26日缴纳51956.90元车辆购置税。15.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协议、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证实，唐颖向赵某出租自己名下的北京小客车指标，租期从2018年12月30日至202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7日唐颖与赵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赵某出借给唐颖60.27万元，唐颖以其名下×××小型越野客车作为抵押，约定将车辆钥匙、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购车发票、购置税、养路费、保险单据、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由赵某保管。16.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牌号×××保时捷牌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为唐颖，发证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17.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证实，赵某持有唐颖的指标确认通知书。18.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北京车管所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显示车牌号×××保时捷牌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为唐颖，抵押权人为赵某，抵押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19.唐颖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29日唐颖招商银行账户向中财经文化资产（深圳）有限公司付款70万元，2019年1月29日收到邓某转账50万元，2019年1月30日收到王倩倩转账22万。20.焦某的电话聊天记录、焦某拍摄的行驶证、身份证照片证实2019年6月9日焦某被派遣为唐颖拖车。21.监控录像照片、车辆查询记录证实，2019年6月9日23时58分，唐颖驾驶车牌号×××凯迪拉克牌小轿车在广电国际酒店地库指挥拖车，×××车辆为北京达世行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所有。22.广电国际酒店停车管理协议、停车管理规定证实，赵某与北京青旅广电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租赁停车位（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租金每月800元。2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工作记录证实，民警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并扣押，在车内发现唐颖名片、唐颖的驾驶证、行驶证（发证日期2019年5月20日）、唐颖港澳通行证等物品并依法扣押。24.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涉案车辆中物品提取检材，从背包背带、手刹按钮、饮料瓶子、手串、手机壳、手机支架、纸袋提手、驾驶座头、键盘、饮料杯、驾驶座安全带插口、驾驶座车门把、名片夹行驶本提取的拭子检出STR分型，与唐颖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4x1018。25.张某与唐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5月20日唐颖向张某发送行驶证照片，6月10日唐颖告知张某让其从原厂下单配钥匙，唐颖向张某微信转账5000元。7月13日，张某发图片向唐颖演示车钥匙已经可以使用。26.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关提取的被害人赵某与唐颖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予以佐证。27.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6月9日19时50分邓文斌将车停入地库车位后离开，2019年6月10日0时03分两名拖车人员到地库查看情况，0时24分至2时许4名拖车人员将涉案保时捷车辆拖离现场。28.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17日赵某向月坛派出所报案情况。29.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2日民警电话传唤唐颖到月坛派出所接受讯问。30.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唐颖的身份信息。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唐颖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颖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颖将自己的小客车指标借给被害人赵某购车，购车款由赵某实际支付，所购车辆也由赵某实际占有，为赵某的合法财产；被告人唐颖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与赵某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并称借给赵某70万元打入邓某公司账户，赵某一直没有还款，但在案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邓某、俞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唐颖打入邓某公司账户的70万元系俞某向唐颖借款交给邓某公司的钱款，借款到期后俞某通过邓某、王倩倩将钱款还给了唐颖，可见被告人唐颖与赵某、邓某之间没有经济纠纷；被告人唐颖在被害人赵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赵某的车辆拖走，被害人赵某索要车辆，被告人唐颖拒不返还，其明显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赵某车辆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唐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颖盗窃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颖犯盗窃罪成立。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颖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30年7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缴纳。）二、在案扣押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一辆，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发还被害人赵某。未随案移送的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红奎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