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刑终58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岳松，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周宁县，户籍所在地福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周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宁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住所地周宁县，户籍所在地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陈玉男，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岳松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闽0925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闽09刑终25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发回周宁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周宁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闽0925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陈岳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岳松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的诉讼代理人陈玉男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2日7时许，被告人陈岳松持刀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致詹某全身多处裂创，创口累计达23ｃｍ，左上臂、左手腕、左手掌、左小指、右小指等部位受伤，左上肢神经源性损伤。经法医鉴定：詹某肢体皮肤缝合创口累计为23ｃｍ，属轻伤二级；其左肌皮神经损伤，伤情属轻伤二级；其左腋部正中神经损伤，伤情属轻伤二级；其左尺神经损伤，伤情属轻伤二级。詹某的损伤为七级伤残。詹某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4808.1元、伙食补助费3060元、护理费969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9682元、交通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66983.6元、残疾赔偿金336968元、鉴定费1200元，以上共计583391.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出示，并经庭审审举证、质证的詹某身份证复印件；闽东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出院小结；亲属关系证明及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东医院住院、门诊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住院、门诊收费票据、出院带药收据及费用明细清单、周宁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宁德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用药凭证；伤情鉴定费及伤残等级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岳松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因争吵互殴被人劝离后，陈岳松仍持刀追赶、伤害詹某，故不宜认定詹某存在过错，应由陈岳松承担本次伤害行为的全部侵权责任，陈岳松对其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詹某的经济损失共计583391.7元应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岳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民原告詹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3391.7元；2.驳回附民原告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陈岳松上诉称：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提供的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真实，不能认定。2.詹某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岳松于2018年5月12日7时许，持刀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造成詹某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4808.1元、伙食补助费3060元、护理费969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9682元、交通费6000元、鉴定费200元，以上共计78440.1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周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5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5月12日7时许，上诉人陈岳松在周宁县摆放问题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发生冲突，陈岳松持刀伤害詹某，致詹全身多处裂创，创口累计达23厘米，左上臂、左手腕、左手掌、左小指、右小指等部位受伤，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及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为轻伤二级。据此，周宁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陈岳松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詹某的身份情况。 3．闽东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以下简称华山医院静安分院）出院小结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因伤共计住院51天。华山医院静安分院出院小结还证实，要求詹某出院6周后拆除头臂支架，6周后开始功能锻炼，三月后复查ＥＭＧ。 4.闽东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华山医院静安分院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门诊收费票据、出院带药收据、周宁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宁德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用药凭证证实，詹某因伤救治的花费共计44808.1元。 5.伤情鉴定费票据证实，詹某支付法医鉴定费200元。 关于上诉人陈岳松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提供的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真实，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詹某因伤于2018年5月12日入住福建省宁德市闽东医院住院治疗，经清创缝合、血管神经探查、左环指伸肌腱吻合、石膏固定术后，于同年7月2日转至华山医院静安分院治疗，期间行左臂丛神经松解术、左臂丛神经移植术、左肌皮神经创伤性神经瘤切除术，于同年7月9日出院。2018年12月7日，至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了闽正信［2018］临鉴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詹某为七级伤残。 经审查华山医院静安分院出院小结及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的鉴定意见，认为存在如下矛盾：⑴华山医院静安分院在对詹某进行手术中见“正中神经以及尺神经连续性存在，与周围组织粘连，肌皮神经仅能见远断端”，说明詹某仅肌皮神经出现离断，正中神经以及尺神经均未受损，肩部肌力应未明显下降。而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詹某“左肩关节外展肌力2级、上举肌力2级、后伸肌力3级、外旋肌力2级”；⑵詹某入院检查为“左肩外展、前曲可”，说明詹某入院时肩部活动基本不受限，肌力基本正常。而詹某至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已在华山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同时经过数月恢复，其肩部情况应趋于恢复，但该所在检验时认为詹某肩部肌力下降至2级、3级；⑶詹某入院检查见“左屈肘3度肌力”，并行“左臂丛神经松解术、左臂丛神经移植术、左肌皮神经创伤性神经瘤切除术”而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检验认为“左肘关节屈曲肌力0级、伸展肌力1级”；⑷詹某入院检查见“左手各指主被动屈曲力略受限，伸直可”，说明詹某左手各指肌力只是略有下降；而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检验后认为“左拇指掌指关节屈曲肌力1级，指间关节屈曲肌力2级，左食、中、环指屈曲肌力1级，小指屈曲肌力2级”，说明詹某左手各指肌力极度低下。 综上所述，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与华山医院静安分院的病历材料等存在重大矛盾，因此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闽正信［2018］临鉴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证实詹某构成七级伤残。詹某对此仍负有举证责任，经本院书面通知，詹某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能认定詹某构成七级伤残，上诉人陈岳松的相关上诉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岳松认为詹某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与本案无关的意见，经查，原判已采纳陈岳松的相关意见，对詹某出具的交通费票据不予采信，但由于在案证据证实詹某因本案致伤，先后到福建省福安市闽东医院、华山医院静安分院治疗，故交通费属于必要支出，一审酌情认定为600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岳松持刀故意伤害詹某，致多处轻伤，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岳松对其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詹某的经济损失共计78440.1元应当予以赔偿，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詹某构成七级伤残，其所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伤残等级鉴定费用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5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民原告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5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岳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民原告詹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3391.7元。 三、上诉人陈岳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44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维 审 判 员  常 虹 审 判 员  朱 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 涛 书 记 员  彭积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 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