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渝03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强，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嘉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重庆市，住重庆市。因犯金融凭证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于2000年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于2011年9月29日被假释2014年3月28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本案，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圣伦，重庆伦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原副调研员、重庆嘉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重庆市，住重庆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 辩护人熊学华，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亮，男，1982年2月24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嘉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副经理，住重庆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松，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傅强、王**、唐亮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渝0156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强、王**、唐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曹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傅强及辩护人陈圣伦、上诉人王**及辩护人熊学华、上诉人唐亮及辩护人徐志松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傅强、王**与他人合伙成立重庆市南川区嘉迪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嘉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迪公司）。被告人唐亮于该公司开业时同意入股参与经营，后出资并于2015年6月变更登记时对其股东身份予以登记。嘉迪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傅强为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经营业务的全面管理。被告人王**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行政内务、日常开支的签字报账。被告人唐亮先后任业务总监、业务副总经理，负责带领客户联系银行办理贷款及申办信用卡以及信用卡的刷卡套现工作，三人均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4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嘉迪公司经傅强主导，在傅强、王**、唐亮三人的经营管理下，除正常的汽车销售业务外，先后开办了“零付款”购车业务、“一点公益”购车业务、“八折车、福利车”等优惠购车业务，以免费或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得车、支付高利息为诱饵，通过向亲戚朋友介绍和人传人的方式，向社会人员吸收个人贷款、信用卡套现款、现金，所集大部分资金并未用于该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最终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 “零付款”购车业务（又称“多贷”业务），被吸收资金对象主要为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等公职人员群体，开办时间为2014年6月至2017年8月，具体运作模式为：客户提供自己资质及信用资料，然后由嘉迪公司给客户介绍银行、小额贷款公司等金融机构，再以客户的名义申办各种贷款和信用卡，申办的贷款额度和信用卡额度需达到车价的3—3.3倍，客户再将贷款资金和信用卡交给嘉迪公司，信用卡额度资金由嘉迪公司在POS机上刷卡套现，嘉迪公司向客户承诺：客户免费得车，3年内嘉迪公司还清所有贷款和信用卡透支款，将信用卡还给客户。 嘉迪公司通过开办“零付款”购车业务，向刘某1等28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8363258.62元，详见下表：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集资数额（单位：元）                               1                       刘某1                       203056.75                               2                       陈某1、刘某2                       613401.98                               3                       杨某1                       835636.22                               4                       王某1                       127330.68                               5                       刘某3、曹某1                       1144906.99                               6                       蔡某                       330644.41                               7                       陈某2                       616961.67                               8                       吕某、黄某                       1006912.15                               9                       程某、郑某                       204727.64                               10                       汪某1                       272996.14                               11                       韦某1、周某1                       1579473.16                               12                       刘某4                       574734.6                               13                       李某1                       768459.36                               14                       陈某2                       1668362.12                               15                       何某                       410618.67                               16                       陈某3                       458341.87                               17                       蒋某1                       477777.32                               18                       李某1                       341004.18                               19                       韦某2                       1325129.16                               20                       许某                       817343.94                               21                       韦某3                       623008.78                               22                       杨某3、曹某2                       851959.65                               23                       杨某4                       1109068.07                               24                       张某1                       134799.56                               25                       周某2                       455882.64                               26                       张某2                       856162.03                               27                       皮某1                       146023.01                               28                       蒋某2                       408535.87                “一点公益”购车业务，被吸收资金对象不特定，开办时间为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2016年，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一种名称为“一点公益”的网络返利平台，以购物返现模式吸引消费者、商家进行交易。该平台运转规则为：客户在商家处消费，商家将消费金额的24%作为让利款打入平台账户，平台返利给客户和经销商，最终返给客户消费金额的99%，返回给商家让利款金额的21.6%。2017年5月，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搭建“一点公益”平台非法集资行为涉嫌集资诈骗罪，被深圳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嘉迪公司开展“一点公益”购车销售模式的具体方式为：客户按照车价36%的比例将资金交给嘉迪公司，平台的返利全部返到嘉迪公司账户上，嘉迪公司承诺在190天以内将全款车辆交给客户，但少数客户收到部分返利。 嘉迪公司通过开办“一点公益”购车业务，向皮其洪等26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3870776.57元，详见下表：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集资数额（单位：元）                       返利（单位：元）                               1                       皮某1                       206000                                                     2                       杨某4、李某3                       222000                                                     3                       杨某5                       133200                                                     4                       皮某2                       180000                                                     5                       刘某5                       137500                                                     6                       刘某6、陈某3                       615600                                                     7                       徐某                       108000                                                     8                       胡某                       110000                                                     9                       周某2                       108000                                                     10                       王琼                       300000                                                     11                       周某3                       198000                       97560                               12                       王某                       158000                                                     13                       曹某3                       180000                                                     14                       向某                       50400                       16975                               15                       石某                       130000                                                     16                       钟某                       82884.57                                                     17                       鲜某                       153200                                                     18                       蒋某3                       140400                       23290                               19                       安某                       72000                                                     20                       韦某4                       100000                                                     21                       高某                       57600                       13132                               22                       韦某5                       104500                       37770                               23                       王某3                       75492                                                     24                       宋某                       40000                                                     25                       吴某                       100000                                                     26                       安某2                       108000                                      嘉迪公司以借用个人银行贷款、信用卡套现资金，按月支付利息的方式，向安永鹏、曹德坤等2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7463128.34元，详见下表：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集资数额（单位：元）                       支付利息（单位：元）                               1                       安某3                       39961.78                       80913                               2                       曹某4                       742778.3                       306724                               3                       陈某7                       245003.37                       188206                               4                       陈某8、龚某2                       37992.78                       10800                               5                       黄某3                       149499.65                       44490                               6                       林某                       97405.63                       750                               7                       刘某8                       250969.19                       24400                               8                       刘某9                       711304.48                                                     9                       刘某10                       175872.7                       15600                               10                       邱某                       218640.92                                                     11                       唐某                       39888.08                       20700                               12                       王某3                       131158.4                       44750                               13                       吴某                       97363.19                                                     14                       肖某                       59940                                                     15                       杨某7                       605686.05                       89300                               16                       张某3                       149999.93                       13500                               17                       周某4                       296182.15                       236950                               18                       周某5                       285482.32                       64000                               19                       梁某                       325378.74                                                     20                       曾某                       466414.01                       157700                               21                       许某                       2306206.67                                                     22                       李某6                       30000                                      嘉迪公司以向个人借现金，按月支付利息的方式，向皮其洪等2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6299800元，详见下表：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集资数额（单位：元）                       支付利息（单位：元）                               1                       皮某2                       192000                       46000                               2                       吴某                       98000                       60000                               3                       宋某3                       100000                                                     4                       周某5                       100000                                                     5                       周某4                       100000                                                     6                       王某2                       100000                       18000                               7                       刘某11                       1100000                       481000                               8                       陈某5                       313600                       149800                               9                       周某2                       70000                       35700                               10                       韦某3                       400000                       389600                               11                       杨某3                       100000                                                     12                       陈某4                       100000                                                     13                       石某3                       298000                       48001                               14                       陈某5                       1020000                       230310                               15                       韦某6                       340000                                                     16                       王某3                       196000                       104000                               17                       陈某6                       70000                       22200                               18                       王某4、吴某3                       85000                                                     19                       吴某4                       430000                       61250                               20                       许某                       300000                       315524                               21                       韦某7                       467200                       153600                               22                       陈某6                       320000                                      嘉迪公司还通过“八折车”、“福利车”等优惠购车方式，向黄熙盟等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115852元，详见下表：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集资数额（单位：元）                               1                       黄某                       235000                               2                       鲜某                       97000                               3                       李某2                       110000                               4                       秦某                       81482                               5                       练某                       350000                               6                       李某3                       92370                               7                       贺某                       150000                嘉迪公司通过以上方式吸收资金共计37112815.53元，一部分资金用于为上述客户支付贷款利息及信用卡套现手续费共计约517.94万元、支付个人利息360.2495万元。其余资金部分被嘉迪公司投入“一点公益”、“奋麦”等网络返利平台被亏空约1066.71万元，部分资金被嘉迪公司出借给他人未能收回累计1332.4万元。 被告人傅强于2017年11月9日被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于2017年10月31日到公安机关举报傅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立案后，2017年12月18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王**、唐亮到案，王**、唐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案发后，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依法扣押现金11.97万元及相关车辆8辆、查封关联房产17套。其他资产追缴及权属确定工作仍在进一步进行中，继续追缴的涉案资产将移送执行机关，变价后与已追缴资产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改变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信息、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重庆嘉迪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嘉迪公司营业执照、嘉迪公司日常管理规定、嘉迪公司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科目余额表、嘉迪公司汽车销售台账和购车人资料、嘉迪公司使用的信用卡相关情况表、银行卡交易明细、“一点公益”平台每日提款明细、会员名单、“一点公益”平台每日提款明细、“一点公益”会员名单、嘉迪公司、易聚公司、裕翔科技公司、嘉迪美容经营部四公司转入接受“一点公益”平台资金汇总表，嘉迪公司接受“一点公益”平台返利款汇总表，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立案决定书、浙公复[2018]60号《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对上海奋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案指定管辖的批复》、嘉迪公司接受奋麦平台返利款统计表、傅强、王**、陈镜宇、曾祥贵等人银行账号转入奋麦平台资金明细；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办案说明、吴明进提供的嘉迪公司借款（还款）付息日期登记表、借款合同、委托书、借条、借款协议、公证书、承诺书、汽车借款担保确认书、暂扣车辆资料（包括王文峰与傅强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傅强出具的借据、收据、承诺书）、暂扣车辆情况说明、车辆的扣押清单、暂扣款说明及收据、关于移送处理涉案车辆情况说明、车辆融资、发还情况表、个人住房信息查询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查封决定书、查封通知书；王**、胡昱微信朋友圈截图等书证；证人陈m、舒剑涛、陈莉等人的证言；《重庆嘉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鉴定意见报告书》（重道会所[2018]鉴字第10号）及审计报告书修改说明等鉴定意见；南公（网安）勘[2018]002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和被告人傅强、王**、唐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傅强、王**、唐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37112815.5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傅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唐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傅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傅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唐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王**、唐亮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傅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唐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傅强、王**、唐亮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刘某1等82人共计33510320.53元，在案扣押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物品等依法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上诉人傅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傅强及公司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犯罪的主观故意；2.零首付款购车、一点公益、八折车、福利车等经营模式不是诈骗手段；3.用于放贷的资金大多不是来源于他人，而是利用自己自有的资金进行放贷；4.八折车是属于公司福利，公司内部员工对该销售模式都知晓，不存在欺诈内部员工的行为。 上诉人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王**不是公司的管理者和实际控制人，而是集资参与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存在向不特定公众宣传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与傅强、唐亮共同构成集资诈骗罪；2.一审认定王**的集资数额不准确，2014年前傅强个人的集资数额不应作为犯罪金额；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涉及王**及其家庭成员财产的内容；4.王**具有自首、从犯等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5.王**妻子陈声丽作为集资参与人投入的109万元应计入犯罪金额，并判决予以退赔。 上诉人唐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唐亮没有参与经营与管理，作用较小；2.唐亮具有自首、从犯等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官的意见是:1.傅强、王**、唐亮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2.王**、唐亮均参与公司经营;3.王**作为本案的共犯，不宜将王**及其配偶陈声丽参与集资的资金纳入本案集资诈骗犯罪金额;4.原审对扣押、查封财产处置正确；5.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王**与陈声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2共分五次共借款114万元给傅强，傅强归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52.7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王**、傅强的当庭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强、王**、唐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非法集资37112815.5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傅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唐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傅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唐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王**、唐亮予以减轻处罚。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傅强、王**、唐亮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傅强、王**、唐亮通过嘉迪公司既向股东及亲属吸收资金，也通过口口相传，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遇到公职人员购车，傅强等人也积极推荐“零付款”购车模式，傅强、王**、唐亮存在对外宣传，向不特定人员集资。经审计认定，集资数额的80%以上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高风险投资，共同集资3711.281553万元，除已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360.2495万元外，导致82名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3300余万元不能返还，傅强、王**、唐亮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傅强、王**、唐亮的前述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故上诉人傅强、王**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官提出傅强、王**、唐亮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 经查，上诉人傅强、王**、唐亮合伙成立公司实施集资诈骗活动，涉案金额37112815.53元，数额特别巨大，根据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在本案中，傅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唐亮均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根据傅强、王**、唐亮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傅强具有的累犯等量刑情节，王**、唐亮具有的从犯、自首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傅强、王**、唐亮减轻处罚适当。故上诉人王**、唐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官提出原判量刑适当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王**亲属及其个人投入资金是否认定为犯罪金额的问题 经查，王**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上诉人王**、傅强的当庭供述等证明，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王**与陈声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声丽共分五次共借款114万元给傅强，傅强归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52.7万元。本院认为，王**是集资诈骗的共犯，不应将其作为受害人，其妻子投入的资金亦不宜作为犯罪金额。故上诉人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妻子作为集资参与人投入的109万元应计入犯罪金额，并判决予以退赔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官提出不宜将王**及其配偶陈声丽参与集资的资金纳入本案集资诈骗犯罪金额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本案查封的财产问题 经查，办案机关依法查封、扣押了涉案房产、车辆等相关财产。原审法院在案扣押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物品等依法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现在案无证据证明查封的财产系上诉人王**家庭成员的合法财产，王**及辩护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查封的财产系其家庭成员的合法财产。如后续查明上述涉案财产中存在其家庭成员的合法财产，可在执行程序中依法提出诉求。故，上诉人王**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涉及王**及其家庭成员财产的内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官提出原审对扣押、查封财产处置正确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傅强、王**、唐亮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昔原 审 判 员 谭 明 审 判 员 杨 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 淼 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