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81民初8994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景芳******。法定代表人：王灵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然，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经济开发区马陵山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宗松，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安街道安庆路**div>法定代表人：韩文雄，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从，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艳，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园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松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天园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魏然，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从、吕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蓝天园林公司申请，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8994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北松公司、必康公司银行存款84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蓝天园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蓝天园林公司与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之间签订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7月11日已经解除；二、判令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支付工程款6896487.7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支付工程养护费1132532.95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判令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2日，蓝天园林公司与北松公司、必康公司签订《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位于新沂市古镇大道与马陵山西路交汇处的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厂区绿化景观工程发包给蓝天园林公司。合同签订后，蓝天园林公司积极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及时上报工程量，由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委托的新沂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进行审计。对于已完工的工程量，经审计总价为17996487.7元，依照合同约定，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应按审定价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14397190.16元，但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仅支付进度款1110万元，拖欠进度款近330万元。且自2017年6月以来，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也不再向蓝天园林公司提供新的施工面，蓝天园林公司被迫停止施工等待新的工作指令。停工待令也导致蓝天园林公司对已完成的绿化工程提前进入养护期，蓝天园林公司对已完工程养护至退场时支出的养护费高达1132532.95元。蓝天园林公司在停工待令期间多次催促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付清进度款、提供新的工作面，但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均不予答复。在催促无果的情况下，蓝天园林公司依据合同第43条约定于2018年7月11日向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发出解除施工合同和结算工程款的函，同时通知北松公司、必康公司退场，并提供退场结算报告，但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拒不给予结算。为维护蓝天园林公司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共同辩称，一、蓝天园林公司与北松公司、必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合同第12条约定如出现工程延误情况，承包方应当在14天内向发包方提出延误工期书面报告，未提出的视为工期不顺延。蓝天园林公司承建涉案工程严重超期，且2018年7月11日，蓝天园林公司擅自退场，工程尚未完工，蓝天园林公司也未向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提交完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因此，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蓝天园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合同专用条款第25条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结点，月进度款支付80%，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支付至90%，结算审计后支付至95%，剩下5%为质保金。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150万元，虽然新沂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审计的工程进度款为1790万元，但该审计结论不实，许多综合单价认定虚高。同时，蓝天园林公司承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期严重拖延，根据合同第67条约定，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付款可以顺延。因此，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并未拖欠工程款。三、关于养护费用，合同专用条款33.2条约定，苗木养护期为一年，从施工完成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蓝天园林公司苗木施工尚未完成，也没有提交竣工验收报告，苗木尚未进入养护期，对于蓝天园林公司主张的养护费用，不应支持。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蓝天园林公司提供“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厂区绿化景观工程”工程验收资料及决算资料，配合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及工程决算审计。二、判令蓝天园林公司赔偿因承包“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厂区绿化景观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450万元（包括质量不合格部分及统计工程量未完工部分，诉请损失为初步估算的损失，最终损失以鉴定结论为准）。诉讼过程中，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撤回了第二项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2日，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与蓝天园林公司签订《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蓝天园林公司承包“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厂区绿化景观工程”。蓝天园林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仅工期拖延，而且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未经发包方同意擅自撤场终止合同，给北松公司、必康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且蓝天园林公司至今未提交涉案工程的验收资料及工程决算资料，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未能验收，也不能进行工程决算。蓝天园林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及监理公司多次要求其进行修理、整改，但蓝天园林公司拒绝整改或敷衍整改。经初步查验估算，涉案工程要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至今要支付数百万元的修理、整改费用。为维护北松公司、必康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北松公司、必康公司的反诉请求。蓝天园林公司对北松公司、必康公司的反诉辩称，一、蓝天园林公司愿意提供涉案工程的验收资料。2018年7月之前，蓝天园林公司已多次通知北松公司、必康公司进行接收管理，但其至今未予答复。事实上，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接收和管理。在分阶段工程量审核时，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也对工程量进行审核确认，对工程合格与否也进行了验收。因此，涉案工程无需再次竣工验收。二、根据合同约定，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审核，从审批环节来看，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先对蓝天园林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审核，再进行验收整改、造价审核，最后付款审批。上述各环节审核完成后，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才向蓝天园林公司支付进度款。根据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已付进度款情况，可以认定其已完成上述各环节的审核，故不存在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案涉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5月12日，蓝天园林公司与北松公司、必康公司签订《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将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厂区绿化景观工程发包给蓝天园林公司施工，工程范围：（1）景观设计：整个综合体生产区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景观方案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2）景观施工：①硬质工程包括施工图范围内的各种园路基层结构及面层铺装，各类水景结构、防水及饰面工程，各类花坛、亭廊、亲水平台、景墙结构及饰面工程，土方及场地平整等；②绿化工程包括施工图范围内的乔木、灌木、地被、、地被物及草坪的采购、运输、栽植、养护及保活，绿化种植土回填、整形并达到设计标高（含场内平土、短驳挑土、土方改良、建筑垃圾的清理等，土方由发包方提供到施工现场承包方所需的位置且相应费用由发包方承担）；③安装工程包括施工图范围内水电管线预埋及相关设施设备安装调试；④其他：场地清理、废土、垃圾外运，地面清，地面清洁包单位指派的其他工作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5天，即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15日。合同价款暂定4560万元（120元/平方米×380000平方米），其中绿地约330000平方米，铺地约40000平方米，水体约10000平方米。合同价款采用定额计价结合模拟清单报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①园林绿化部分、硬质景观基础结构部分、安装部分优先套用现行《江苏省仿古建筑与园林工程计价表》（2007），并结合《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4）、《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14）、《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14）、《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14）及相应补充定额；②定额人工单价按照施工期间当地建设管理部门发布的造价信息中的人工指导价（施工期间有多期取平均值）相应调整；③硬质景观面层部分的人工费按照附录1《硬质景观人工单价表》；④主要建筑材料按照施工期间当地建设管理部门发布的造价信息中的材料单价（施工期间有多期取平均值）相应调整，但在附录2《景观工程模拟清单》中有明确报价的材料及设备不作调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①月进度款按发包人确认工程量后的7天内支付月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③经有关部门审计后7日内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95%；④余下工程结算审定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修）金，待保修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结清（无息）；⑤以上款项支付方式为：70%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期不超过6个月），30%现金转账支付。在确认工程量后14天内，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发包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方可停止施工，承包方停止施工超过7天后，发包方仍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追究发包方的违约责任。根据现场土壤情况结合设计要求，本工程现有绿地土方局部需要换填（由发包方承担换填工作及费用），绿化种植土必须进行土壤改良，具体土壤改良方案将在施工组织设计中针对不同区域分别进行。承包方承担的硬质景观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一年（施工完成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苗木养护期为一年（施工完成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养护按照现行《江苏省园林植物养护技术规范》Ⅰ级养护标准执行，费用按照现行《江苏省仿古建筑与园林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执行，其中人工费、机械费按照施工期造价信息调整。合同并对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一并进行约定。施工合同签订后，蓝天园林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施工期间，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分多次支付工程款1110万元。2017年6月，涉案工程停工；2018年7月，蓝天园林公司退场并向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寄送解除合同函件，当月15日，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接收该函件。蓝天园林公司退场后，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接收涉案工程并组织人员进行绿化养护。关于涉案工程停工和蓝天园林公司退场的原因，双方陈述不一。蓝天园林公司主张：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且不再提供新的工作面及景观设计图纸；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则主张：蓝天园林公司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多次发出联系函，要求蓝天园林公司进行整改，但蓝天园林公司一直未予整改，并在未与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协商的情况下擅自退场。为证实涉案工程系因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原因停工，蓝天园林公司提供2017年4月9日、4月17日、7月2日、7月16日、7月23日会议纪要各一份。4月9日会议纪要中北松公司要求蓝天园林公司：①加快园林绿化施工；②尽快落实土方不平整，并做好相应整改；③办公大楼前石材，先行依据施工图做出相应样板待甲方确认；④出具两套关于老项目绿化方案。4月17日会议纪要中蓝天园林公司提出需要协调处理以下问题：石材样板材料正在准备，草坪会一直不间断进场，把现场能铺设的给铺设完成，水系部分两个星期内钢筋混凝土可以施工完成；石材认价需协商，南围墙什么时候可以打开跟南路衔接上，预留地换土回土地需要协调。北松公司要求蓝天园林公司草皮内杂草尽快解决，望蓝天园林公司增加人员进行除草，另外对于南门，蓝天园林公司提供合适方案。7月2日会议纪要中北松公司要求蓝天园林公司5天内将厂区除草皮以外的杂草全部清理干净。7月16日会议纪要中蓝天园林公司提出铺装方案需要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尽快确认。7月23日会议纪要中蓝天园林公司提出铺装方案需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尽快确认，工业云数据中心北面草地被远大破坏，后期再出现类似情况需提前知会。诉讼过程中，根据蓝天园林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江苏瑞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经审计：涉案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1188783.15元（不包含草坪养护费用、不包含土壤改良费用）。草坪一级养护费用1142228.4元，草坪二级养护费用785271.74元，草坪三级养护费用439365.73元。土壤改良费用包括：（1）根据2015年9月30日监理对原告下达的《绿化问题报告》第2条整改通知，并且之后没有再提供监理签字认可并可以进行下道工序施工的工序质量报验单给我公司，故得出此部分土壤改良费用为19438.67元；（2）除上述第1条以外的范围得出土壤改良费用为2142936.67元，小计（1）+（2）=2162375.34元。蓝天园林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1.合同约定草皮材料价为30元/平方米，鉴定机构按照18.4元/平方米计算没有依据。2.涉案项目中的草坪养护应当按照一级养护标准计算养护费用；鉴定意见书中对三级养护费用计算有误，应当按照基本养护标准乘以1.2系数执行。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1.土方工程中“办公楼内中间、南入口广场两侧偏道雨水”并非蓝天园林公司施工，应当予以扣除。2.对高达12元/平方米的绿地土地改良，我方多次提出质疑，即如何改良、用了何种材料改良，我方要求降低综合单价，但迟迟未予解决。3.对养护费用，蓝天园林公司承诺按照一级养护标准进行养护，但并未按照要求实施，不应当按照一级养护标准计算养护费用。瑞阳公司对双方质证意见回复：1.草坪材料价问题。我公司计算依据是贵公司在2020年6月5日提交的《针对必良公司鉴定异议的回复意见》中第三条第一段（“现场铺草皮是持续两年多，市场价格波动很大，同时甲方要求要按照高标准的果岭草施工，每年冬季还安排补播冬季草籽，甲方所说市场价6元一平方根本无法实现。就算依照产值上报中单价至少应当为18.83元一平米”）。2.草坪养护费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的约定，一年养护期已过，且没有相关的竣工验收记录，故我公司将三级别的养护费用分别列出供法院选择。蓝天园林公司提出的三级养护费用调整意见“成活率养护期的绿化养护工程按照三级养护标准乘以1.2执行”，经过计算，我公司将三级养护费用由原来的439365.73元更改为526657.06元。3.土壤改良费用，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且根据目前相关证据资料无法作出确定性意见，故在鉴定报告中将数字列出，供法院选择、参考。4.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提出的土方工程中部分工程并非蓝天园林公司施工，我公司给予扣除，工程总造价核减21508.26元。为证实其超期养护，并支付超期养护费用1132532.95元，蓝天园林公司提供其与杭州常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宁公司）签订的《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厂区绿化景观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付款凭据。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劳务分包合同编号为2016第98号，从常理看，应认定为是2016年签订的合同，但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其次，该合同的分包范围、工期等与《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致，根据合同内容无法确定是超期养护部分绿化工程；再次，蓝天园林公司支付给常宁公司的款项中记载部分是支付“长期工劳务款”、“5-7月水电点工工资”等，也无法认定是支付超期养护费用。因此，该份分包合同不足以认定蓝天园林公司主张其支出超期养护费用1132532.95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蓝天园林公司与北松公司、必康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关于涉案施工合同是否解除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上述规定看，合同解除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虽然对于蓝天园林公司退场的原因陈述不一，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客观上存在未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在蓝天园林公司催要后仍未足额支付的情形，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同时，蓝天园林公司退场后，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对此持放任态度，也未要求蓝天园林公司进行复工。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即已收到蓝天园林公司解除合同的函件，故应认定，本案施工合同已于2018年7月15日解除。关于涉案工程款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北松公司、必康公司虽主张蓝天园林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北松公司、必康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主要体现在蓝天园林公司未按设计要求施工，工程种植、养护不到位，存在苗木死亡等情况，在本案鉴定时，本院已经考虑到上述问题，要求鉴定机构对于未按照设计要求施工部分予以扣减，对于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提出的种植、养护不到位，苗木死亡等问题进行在鉴定时也予以了充分考虑。因此，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对于蓝天园林公司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应向蓝天园林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关于草坪材料单价应如何取价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附录2《景观工程模拟清单》中载明果岭草单价为30元/平方米，该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新沂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在对工程进度款进行审核时，是按照18元/平方米计算，蓝天园林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在起诉时也将该事务所审核形成的金额作为本案诉讼请求的依据，故应当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草坪材料的单价作出变更，鉴定机构按照18.4元/平方米单价予以取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养护费用问题。本院认为，绿化工程不同于普通建设工程，在种植后需及时进行养护。绿化工程的养护分为三种：①种植竣工初验前的养护（即施工期养护），施工期养护纯花坛为十天、树木栽植养护期为一个月。对于施工期较长的绿化工程可按种植顺序分区分期初验，并开始计算成活率期养护。对种植后一个月仍未初验，但已达到初验标准的绿化工程，自一个月末开始计算成活率期养护。②种植成活期养护（即成活率期养护），是指绿化种植工程竣工初验后的成活率养护期限，自初验之日起（不包括初验当日）一年内的养护。③缺陷责任期养护，指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由施工企业对经过成活率养护期后新建绿地和原有绿地上的苗木养护管理。本案中，涉案工程施工范围较广，系分区分块施工，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实各区块工程施工期间，故也无法分区块计算成活率期养护费用。且根据会议纪要、监理通知单可知，涉案绿化工程在蓝天园林公司养护期间，存在杂草丛生、养护不到位等情况，故对于蓝天园林公司要求按照一级养护标准计算养护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养护期间及养护具体情况，对于养护费用，本院酌定为750000元。对于土壤改良费用，2015年9月30日，监理公司向蓝天园林公司下达《绿化问题报告》，要求其进行整改，但蓝天园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进行整改，故对于该项土壤改良费18438.67元，不应计算在蓝天园林公司应得工程款中。综上所述，涉案工程价款应认定为14060211.56元（11188783.15元+750000元+2142936.67元-21508.26元），扣除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已付1110万元，还应支付2960211.56元（包括养护费用）。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未就利息计付标准作出约定，根据规定，对于2019年8月19日之前利息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蓝天园林公司是否应配合竣工验收问题。本院认为，工程竣工验收，是国家对建设工程质量进行监督管理的重要制度。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和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北松公司、必康公司是组织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而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竣工验收应当提交的文件中，部分文件需要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施工单位依法有配合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蓝天园林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提供施工资料、签署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等协助义务，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配合北松公司、必康公司完成竣工验收的相关手续；而且,蓝天园林公司亦愿意配合竣工验收，故对北松公司、必康公司要求蓝天园林公司配合竣工验收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8年7月15日解除；二、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60211.56元及利息（分别以2210211.56元、75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7月15日、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再以2960211.5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三、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四、驳回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68514元，由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0482元，由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0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46000元，由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科研审 判 员  孙莹莹人民陪审员  杨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