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05行初6号原告黄晓州，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晓雷，即原告黄晓雷，系黄晓州之弟。委托代理人张世伟，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晓雷，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张世伟，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胜男，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浦江北路**。法定代表人王颖，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叶楚白，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豪，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府后路**龙湾便民服务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陈升，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吴家强，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萍萍，女。委托代理人张友谊，男。原告黄晓州、黄晓雷与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蒲州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龙湾执法局）城建行政强制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晓雷及委托代理人张世伟与唐胜男、被告蒲州街道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叶楚白、被告龙湾执法局副局长吴家强及委托代理人王萍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晓雷、黄晓州诉称，二原告系坐落于龙湾区××街道××村××路××弄××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述房屋因蒲州街道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被纳入征收范围。被告在尚未与被征收方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5日违法强制拆除上述房屋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强行拆除原告位于××村××路××弄××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为证明主张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房屋证明；二、证人证言,证据一、二用以证明原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适格原告，同时证明原告房屋为合法建筑，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反法律规定。三、《龙湾区委书记陈应许率队督查城中村改造“清零”工作》的新闻报道；四、征地告知书；五、关于印发《2017年龙湾区（高新区）城中村改造攻坚专项行动方案》的通知,证据三-五用以证明龙湾区人民政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六、限期拆除决定书；七、强制拆除照片一组，证据六、七用以证明龙湾执法局与蒲州街道办事处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适格被告。八、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2017年温州市城中村改造工作计划的通知》，用以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适格的被告。被告蒲州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涉案建筑物系未经登记的违法建筑物。涉案××村××路××弄××号位置在84航拍和94航拍中均不存在任何建筑，故涉案318平方米的建筑物系原告于1994年之后建设的，且未经权属登记，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因此涉案建筑物系未经登记的违法建筑物；二、蒲州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物并无不当。根据《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的规定，涉案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2018年9月10日，龙湾执法局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原告限期自行拆除，原告未自行拆除。2018年9月22日，蒲州街道通知原告履行限期腾空、自行拆除涉案房屋的义务，原告亦未履行。因此，蒲州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25日将涉案建筑内财物腾空并运送他处存放，后将涉案建筑物予以拆除，拆除行为并无不当。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举证期限内，蒲州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一、调查登记表、年限鉴定表，用以证明涉案建筑物系94后建筑，且未经权属登记，也未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系违法建筑物；二、限期拆除决定书，用以证明龙湾执法局已认定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物，并责令原告限期自行拆除，但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物；三、关于限期腾空、自行拆除的通知书及照片，用以证明蒲州街道于2018年9月22日催告原告履行限期腾空、自行拆除涉案房屋的义务，但原告未履行义务；四、视频、照片，用以证明蒲州街道办事处在拆除涉案建筑物前已将涉案建筑物内财物腾空；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温州市区违法建筑认定标准（试行）》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第二条、第六条和第十四条，用以证明蒲州街道作出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准确。被告龙湾执法局辩称，一、涉案建筑物确实存在违法建设行为。龙湾执法局于2018年6月20日对涉案建筑立案调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涉案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在2000年-2018年间擅自在××街道××村××路××弄××号××幢××层房屋，其后加层至四层，以及一简易棚，建筑面积为318平方米，其中龙湾执法局认定违法建筑物318平方米。二、被诉行政行为非龙湾执法局实施。龙湾执法局仅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未组织对涉案建筑物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故龙湾执法局不属于适格被告主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黄晓州、黄晓雷对龙湾执法局的起诉。举证期限内，龙湾执法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用以证明龙湾执法局就涉案建筑物作出过行政处置决定，认定其中318平方米为违法建筑物；二、证明，用以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基本情况；三、调查登记表，用以证明合法建筑、违法建筑具体部位、面积等事实情况以及建设时间等。为查明案件审理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浙03行初315号、（2019）浙行终1711号行政裁定书。经庭审质证，蒲州街道办事处对原告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认为证据二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为证据六已经龙湾区人民法院认定，仅是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为证据八的待证事实中两级政府已经被裁定为非本案适格被告。龙湾执法局同意蒲州街道办事处的上述质证意见，另外认为证据二、六、七均不能证明龙湾执法局实施被诉行政行为。二原告对蒲州街道办事处的证据一中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同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二已经由龙湾执法局自行撤销；对证据三无异议；认为证据四中的视频可以看到原告没有腾空，而且拍摄范围只有三楼，无一、二楼影像。龙湾执法局对蒲州街道办事处的证据无异议。二原告认为龙湾执法局的证据一已经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二属于蒲州街道的自证；对证据三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本院调取的二份行政裁定书，原告认为已经向最高提起再审申请，两被告对该二裁定书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一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二原告所有，予以采信。证据二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采信。限拆决定与强拆分属不同行为，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而根据原告的庭审陈述，其仅认得照片上有蒲州街道办事处主任，不清楚照片上其他人员身份，故证据六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七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证明蒲州街道系被诉行政行为的实施机关。证据三、四、五与证据八的相关待证事实已经被生效裁定所驳回，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被告蒲州街道办事处的证据一结合原告陈述，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证据二与龙湾执法局的证据一一致，该决定已经由龙湾执法局自行撤销，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显示涉案房屋在拆除前基本腾空，被告蒲州街道认可系其腾空，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龙湾执法局的证据三与蒲州街道办事处的证据一中的调查登记表相同，证据二与之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二份行政裁定书系人民法院就被诉行政行为审理过程中作出的生效裁定书，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晓州、黄晓雷有房屋坐落在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路××弄××号，面积共318平方米。2018年9月25日，被告蒲州街道办事处拆除了原告的该处房屋。原告不服，以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龙湾执法局与温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9月2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行初315号行政裁定，裁定：一、驳回原告黄晓州、黄晓雷对温州市人民政府的起诉；二、驳回原告黄晓州、黄晓雷对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三、本案移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12月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行终1711号行政裁定，维持了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生效裁定已经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龙湾区人民政府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并裁定驳回了对该二行政机关的起诉，现原告仍然主张上述二行政机关实施被诉行政行为并应列为本案被告，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龙湾执法局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但龙湾执法局予以否认。鉴于限期拆除决定与强制拆除属不同行政行为，被告蒲州街道办事处认可涉案房屋系其所拆，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龙湾执法局实施了涉案房屋拆除行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变更本案被告，故其对龙湾执法局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驳回。1990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和200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均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房屋建于2000年之后，但原告未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径行建设涉案房屋，显然违法了上述法律规定。其主张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依法对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后，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蒲州街道办事处虽作出《关于限期腾空、自行拆除的通知书》，但该通知书的内容并不符合催告或强制执行决定的内容要求，庭审中蒲州街道也认为仅是通知，并非上述法律文书。蒲州街道在无履行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程序的情况下，即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其行为明显违法，且龙湾执法局针对涉案房屋所作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在涉案房屋拆除后也已被撤销。鉴于该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请求确认该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25日强制拆除原告黄晓州、黄晓雷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路××弄××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虹虹人民陪审员  周 昱人民陪审员  杨帮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叶 帆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将经审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予以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