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203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封鹏，男，1987年10月6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江苏曼荼罗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2018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艳，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鹏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鹏及辩护人卢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被告人封鹏进入无锡XX有限公司工作，后担任无锡XX有限公司维护无锡市XX医院、XX医院、XX医院、XX中心等各市属医院的电子病例系统的负责人。2017年10月，被告人封鹏经与无锡市XXX医院信息科职工陈某（另案处理）合谋，由陈某提供需要查询的各市属医院的统方名单，被告人封鹏通过掌握的各市属医院登录医院服务器的权限密码，登录各医院的服务器，然后利用自己编写的电脑程序，非法获取陈某提供的名单上的各医院的统方数据，并将上述数据提供给陈某。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封鹏从陈某处非法获利人民币3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封鹏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医院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封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封鹏当庭提出：没有编写电脑程序获取统方数据，其有管理全市医疗中心数据的权限、有权限从计算机信息系统中提取数据，其不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 被告人封鹏的辩护人卢艳当庭提出：被告人封鹏的行为应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封鹏未采用侵入方式进入计算机信息系统；主观恶性较小；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有立功表现；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封鹏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封鹏于2015年3月进入无锡XX有限公司工作，后担任无锡XX有限公司维护无锡市XX医院、XX医院、XX医院、XX中心等各市属医院的电子病例系统的负责人。陈某（已判决）系无锡市X医院信息科职工，2017年10月，经陈某提议并与被告人封鹏约定，由被告人封鹏根据陈某所需的各医院统方（医院有关医生使用药品等的种类、数量等信息）名单向其提供相应的统方数据，陈某向被告人封鹏支付相应钱款。而后，被告人封鹏通过其在职务活动中获取的各市属医院登录医院服务器的权限密码登录各医院的服务器，非法获取相应的统方数据，并将上述数据提供给陈某。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封鹏从陈某处非法获利人民币3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封鹏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封鹏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封鹏多次供述在卷，且有微信聊天记录、保密协议、服务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陈某、郁某、陆某、梅某、谢某、解某的证言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人口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封鹏违反国家规定，采用非法技术手段，获取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封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封鹏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封鹏当庭提出的“其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相关辩解意见及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封鹏的行为应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被告人封鹏作为无锡XX有限公司维护无锡市XX医院、XX医院、XX医院、XX中心等各市属医院的电子病例系统的负责人，利用在职务活动中获取的医院服务器的权限密码登录各医院的服务器，超越职权权限在上述计算机信息系统内非法提取相关药品统方数据并出售给他人，违法获利人民币35万元，其行为同时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构成要件，应择一重罪处罚，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封鹏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封鹏未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封鹏利用在职务活动中获取的医院服务器的权限密码登录各医院的服务器非法获取统方数据，可认定采用其他技术手段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对上述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封鹏的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封鹏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并出售给他人，非法获利35万余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建议对被告人封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封鹏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封鹏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封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封鹏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医疗领域计算机信息系统服务职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刘啸云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任凤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者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的身份认证信息十组以上的； （二）获取第（一）项以外的身份认证信息五百组以上的； （三）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二十台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明知是他人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而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控制权加以利用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