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2012号 原告：陈金良，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华，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天奇，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金龙，男，194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秋华，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萍萍，女，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第三人（追加）：陈蒙祥，男，194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30123194511××××，住杭州市富阳区××街道××村煤坞里12号。 原告陈金良与被告陈金龙及第三人徐萍萍、陈蒙祥（追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7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过后，本院依法通知陈蒙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华、被告陈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秋华、第三人徐萍萍两次庭审时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金良、第三人陈蒙祥第二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金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拆迁补偿款273143元（计算标准：80000＋100000＋639429＝819429元／3＝27314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拆迁补偿款251420元（计算标准：819429-65169＝754260元／3＝25142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蒙祥系亲兄弟关系，第三人徐萍萍系三人已故兄弟的妻子。原告父母在杭州市富阳区××乡××村××房。2019年底，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因建设富春街道油树屋渣土消纳场工程需要，将对该房屋以及附属设施进行拆迁。2019年12月28日，原、被告及两第三人在杭州市富阳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云桥村委）的组织下参与调解，村委参与调解的人员有村委领导袁明祥、罗小明、周利儿。后在各方共同努力下，就共有的世居房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达成协议如下：该房屋初评价格为1680000元，徐萍萍因对该房屋装修投入分得该房补偿款800000元，剩余补偿款平均分配给原、被告及陈蒙祥三人；若终评价格与初评价格出现不同，则分配金额依据此分配比例增减。该协议达成后由各方签字确认并移交银湖街道拆迁指挥部。2020年1月7月，由被告出面代表原告及两第三人与拆迁人杭州富阳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被告强制向拆迁指挥动迁组拿回了该协议。2020年1月6日，徐萍萍与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富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富春街道办）及交投公司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取得房屋拆迁补偿款922501元。2020年1月7日，被告与富春街道办及交投公司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取得房屋拆迁补偿款819429元。原告随后多次向被告及第三人徐萍萍提出分配房屋拆迁补偿款，被告均不予答复。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从动迁评估组处取回协议并侵占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已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陈金龙辩称：1.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陈金龙父母共有四个婚生儿子和两个女儿（均已婚嫁）。三弟陈金星因故离世（其妻为第三人徐萍萍）。案涉房屋和徐萍萍房屋为联体，父母在世时就分给被告和陈金星，1991年房屋登记时各户分别登记。房屋在本次搬迁安置前已出资对原旧房进行了整体原拆原建，故该房屋与原告无任何财产关系。2.关于调解事件。因原告在本次搬迁时无理取闹产生纠纷。此次搬迁协议尚未签订，被告怕造成对搬迁协议的落实（当初动迁人员告诉被告可享受分配约240㎡住宅），也未形成合法的调解协议，故该调解不合法，该事项无法执行。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萍萍述称：村里已经调解过了，签过协议。老房子拆掉，新房子是其自己造的也是其装修的，二楼给四兄弟留有房间，所以补偿款是其该拿的。按照村里调解后原、被告已签订的协议来分就可以了，其手上没有协议。 第三人陈蒙祥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按照村里调解协议，被告是应当付这笔钱的。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青云桥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2019年12月28日，原、被告及两第三人在青云桥村委会成员袁明祥、罗小明、周利儿的调解下，就共有的世居房搬迁补偿款分配问题达成协议，该协议由各方签字确认后，交予动迁评估组人员，之后被告私自取回协议，领取补偿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村委会公章加盖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三人签字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是否本人所签,在没有调解协议印证的前提下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明形式上是证人证言，签字人应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村委会盖章的同时应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两第三人质证后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于该证明上的签字人罗小明、周利儿在本案关联的（2020）浙0111民初2079号一案（以下简称另案）中已到庭作证，结合被告本人在本案庭审时的陈述以及另案中对三个签字人及动迁组工作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2份（其中被告作为被搬迁人的协议系复印件），证明2020年1月6日，第三人徐萍萍与富春街道办及交投公司达成搬迁补偿协议，取得房屋搬迁补偿款922501元，2020年1月7日，被告亦与富春街道办及交投公司达成搬迁补偿协议，取得房屋搬迁补偿款819229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证明被告和第三人已取得房屋搬迁补偿款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从协议可以看出，被告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总额为819429元，协议中明确应扣除回迁奖80000元和安置房屋的预购款100000元，并非已取得819429元，该补偿所得与原告无关。两第三人质证后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的富阳县大青乡横山下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归户卡1份（陈金良户，加盖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档案专用章的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及两第三人对案涉房屋系共同共有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已在本村的集体土地上新建房屋，按照现有的农村集体土地建房“一户一宅”政策，其原登记的归户卡应在建新房后予以注销，原告以此来证明案涉房屋是共同共有与客观事实不符，无法证明与案涉房屋有关。两第三人质证后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原告提交的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案涉房屋搬迁前的状况。被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反应拍摄时间，原告所拍摄的实际是2010年到2011年翻建之前老房子的状态，且该房屋始建于1967年而非1991年，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两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反映拍摄时间，原告所拍摄的实际是2010年第三人徐萍萍重造之前老房子的状态，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原告第二次庭审时已另提交其他照片证明该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5.原告提交的庭审证人证言（复印件，来源于另案）2份，证明当时原、被告及两第三人对案涉房屋搬迁补偿款的分配事宜，在村委干部周利儿、罗小明、袁明祥组织下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各方签订了书面调解协议，内容为徐萍萍得补偿款800000元，剩余补偿款平均分配给原、被告及陈蒙祥，后被告将该书面调解协议书强制取回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证人应到庭接受双方质询，该证据系未被法院确认效力的证言，主体不同，案件相关事实也不完全相同，被告不要求所涉证人在本案中到庭作证，但对证人在另案中的证言发表意见如下：形式及来源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罗小明和周利儿的证言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首先，12月28号这个调解时间错误，实际上在12月27号晚上村里最终的搬迁协议已基本签完，不存在此时还有初评1680000元，12月26号复评已完成；其次，按照证言，陈金良没有当场签字，与事实相符；再次，三个调解人签字和所谓的协议内容或达成书面协议没有相应证据印证，罗小明说有一份协议，周利儿说是有一份或者两份，原告没有当场签字，原告的签字是某个调解人到他家里去补签的，三个调解人是什么时候在协议上签字、有无签字，从证词中不能明确，综上，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富阳县大青乡横山下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归户卡（陈金龙户，加盖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富阳分局档案专用章的复印件）1份，证明1991年登记时案涉房屋就已确定归被告户，与原告无关。原告及两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归户卡只能证明1991年时原、被告及陈金星、陈蒙祥四兄弟的户口同时放在世居房的宅基地上，不能证明该世居房就是被告所有，且原告在该世居房上也有归户卡，也印证了这一事实。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加盖富春街道办印章的复印件，被搬迁人：陈金龙）1份、房屋搬迁价格评估分户报告（陈金龙户，加盖富春街道办印章的复印件）1份，富春办【2019】197号文件1份，证明：1.本次搬迁政策规定，案涉房屋是根据陈金龙户的人员及房屋面积进行搬迁补偿；2.评估明细说明补偿款中有部分是根据人员进行搬迁损失补偿，与房屋无直接关联，如搬迁费、奖励费、装修费、过渡安置费等；3.案涉房屋与双方父母无直接关联。原告及两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所涉及的房屋是四兄弟共有，相应搬迁补偿款应由四兄弟共同共有，应根据村里的调解协议内容进行分配。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被告提交的收据1份、富集建（91）字第906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证明》（复印件，原件在另案中提交，出具人：郑永火）1份、登报声明1份、《富阳县大青乡（镇）横山下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归户卡（册）》（复印件）1份，证明：1.案涉房屋归陈金龙户所有，该房屋1991年登记时与联体的陈金星两户核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两本，其中陈金龙户富集建（91）字第9067号土地使用证在拟审批重建房时被村委遗失；2.原告当初的归户卡房屋在陈金星东侧，与陈金龙无关。原告及两第三人质证认为，收据真实性有异议，盖章看不清，不能反映是被告当时制作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所花费的费用；对富集建（91）字第906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权证系陈金星所有，并非被告，从该权证所附的图纸印证了1991年时该世居房中有原告的宅基地，原告在陈金星户的东边；对《证明》的来源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不能反映郑永火就是原横山下村村委主任，即使郑永火的身份为真，也无法反映是郑永火本人出具；登报公告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告不能反映是案涉房屋所对应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丢失，不能反映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内容，本案审理的是宅基地上的房屋搬迁补偿款，至于宅基地的归属、面积与本案无关；对归户卡复印件上除盖章及写明的“07.2.7”以外所载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盖章和时间有异议，看不清楚，且为复印件，不能反映是被告在2007年2月7日复印的，综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房屋是由四兄弟共有，并不是陈金龙和陈金星共有，原告及陈蒙祥也有份，被告一直在主张其在世居房中有归户卡，原告不否认该事实，但1991年时四兄弟在世居房中都有归户卡或宅基地使用权，对应的世居房也是四兄弟共有，虽然世居房已经过徐萍萍重建，但徐萍萍亦认可该重建后的房屋也是四兄弟共有，原告在本案或者另案中对被告因搬迁所取得的安置房面积补助均未主张，安置房面积补助所对应的是宅基地使用面积，原告对此并未主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曾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又公告遗失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9.被告提交的陈金良户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宅基地审批资料（加盖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富阳分局档案专用章的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提交的归户卡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收缴，所涉土地在另建房审批时也已收归村集体所有。原告及两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资料中《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上的陈金良签字非本人所签，对其他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土地使用证原告未作为证据提交，根据归户卡所反映的情况，陈金良户的归户卡还在原告手中，土地使用证因原告另审批房屋已被村里收回认可，但所涉土地并未实际被村里收回，“地随房走”，房屋到被搬迁时都还存在，故土地不可能被村里收回。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原告庭后对《协议书》上原告妻子的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仅对原告本人签字不予认可，但认可协议本身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10.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从另案中调取调查笔录（复印件）6份及其中1份笔录所涉的调解方案草稿（复印件，袁明祥提供）1份。原告及两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调查笔录和草稿能反映当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和村委调解员三人调解时的状况，当时调解各方都在场并在调解员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认可该世居房系四兄弟共有，对补偿款的分配也达成一致意见，初评1680000元，徐萍萍得800000元，剩余补偿款平均分配给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蒙祥，并且明确若终评价格与初评价格不一致的，根据初评款项的分配比例增加或者减少，该分配方案明确具体并具有可操作性，但被告次日反悔并从动迁组工作人员陈某君处强行取回了调解协议，原告所述事实有调解员和动迁组工作人员的证言所印证。被告质证认为，对笔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袁明祥提供的草稿来源真实性无异议，对草稿本身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是否是袁明祥当时写的，也不清楚是否系本人所写，调查陈述属于证人证言，是言辞证据，不能排除是受人为因素干扰所作的陈述，所反映的调解协议内容无相应书证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被告与第三人陈蒙祥、第三人徐萍萍已故丈夫陈金星四人系亲兄弟关系。 2019年12月，陈金良、陈金龙、陈蒙祥及徐萍萍在××街道××村人民调解员袁明祥主持下，在该村村委干部罗小明、周利儿参与下，就四兄弟父母遗留的一世居房及毗邻厨灶房搬迁安置补偿款分配事宜进行协商。后各方就搬迁补偿款分配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房屋初评价格为1680000元，徐萍萍因对该房屋装修有投入，分得房屋补偿款中的800000元，剩余补偿款由陈金良、陈金龙及陈蒙祥三人各得三分之一；若终评价格与初评价格出现不同，则分配金额依据此分配比例增减。该分配方案由袁明祥进行了简单书面记载。陈金良、陈金龙、陈蒙祥、徐萍萍、调解员袁明祥及村委干部罗小明、周利儿均在书面记载上签名。各方签名后，袁明祥将书面记载材料交给动迁组负责该片区动迁的成员陈某君。此后不久，陈金龙以需要修改等理由从陈某君处取走上述书面材料。 2020年1月6月，第三人徐萍萍（被搬迁人、乙方）与交投公司（搬迁人、甲方）、富春街道办（搬迁实施单位）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载明：“第一条被搬迁房屋状况1、被搬迁房屋坐落在××街道××村煤坞里，……建筑总面积146.20平方米，附房面积15.60平方米……。第二条补偿、补助、奖励款明细1、主房补偿金额352869元；2、主房装修补偿金额193598元；3、附房补偿金额12552元；4、附房装修补偿金额10831元；4、附属设施及苗木等补偿金额99859元；……8、搬家补助费3000元；9、临时过渡费52632元；……11、设施移机费用补偿3300元；12、评估奖20000元；13、签约奖30000元；14、腾空奖20000元；15、未突击装修奖43860元；16、回迁奖80000元；……以上补助金额合计922501元。……第四条补偿款的支付补偿款金额合计922501元，应扣除的费用：1、回迁奖80000元；2、安置房预购款150000元，实际补偿金额692501元，……乙方若按约结清安置房房款并领取房屋钥匙的，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回迁奖，在回迁分房时兑付，回迁奖不计付利息……”。协议并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同年1月7月，被告陈金龙（被搬迁人、乙方）与交投公司（搬迁人、甲方）、富春街道办（搬迁实施单位）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载明：“第一条被搬迁房屋状况1、被搬迁房屋坐落在××街道××村煤坞里，……建筑总面积146.20平方米，附房面积63.48平方米……。第二条补偿、补助、奖励款明细1、主房补偿金额351537元；2、主房装修补偿金额95085元；3、附房补偿金额33957元；4、附房装修补偿金额31212元；4、附属设施及苗木等补偿金额50246元；……8、搬家补助费3000元；9、临时过渡费52632元；……11、设施移机费用补偿7900元；12、评估奖20000元；13、签约奖30000元；14、腾空奖20000元；15、未突击装修奖43860元；16、回迁奖80000元；……以上补助金额合计819429元。……第四条补偿款的支付补偿款金额合计819429元，应扣除的费用：1、回迁奖80000元；2、安置房预购款100000元，实际补偿金额639429元，……乙方若按约结清安置房房款并领取房屋钥匙的，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回迁奖，在回迁分房时兑付，回迁奖不计付利息……”。协议并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被告陈金龙在扣除安置房房款100000元后，已领取补偿款639429元。 另查明，案涉被搬迁房屋用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房屋平面结构为三间。后毗邻该房屋一侧建造厨灶房一间。1991年确权发证时，前述房屋土地权属分别登记在陈金龙（地号：320，面积：50.16㎡）、陈金星（地号：321，面积：50.16㎡）、陈金良（地号：322，面积：50.16㎡；地号：323，面积：31.68㎡）名下。审理中，陈蒙祥、陈金良及徐萍萍表示该毗邻厨灶房系陈蒙祥建造，陈金龙则称系大家一起建造。此后，陈金星以旧房翻修名义将上述父母建造的房屋及毗邻厨灶房一并拆除并在原址上重新建房，建造费用均由陈金星、徐萍萍支付。 又查明，《富春街道油树坞渣土消纳场工程（二期）涉及青云桥村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中关于立户界定有如下规定：以不动产权证、建房批准文件、街道出具房屋认定证明书等相关文件上的房屋产权人（新批房屋指申请建房户主，下同）对应的在册户籍为基础进行立户认定，原则上一宅认定为一户（建新不拆旧一户多宅情况除外），且有子女（含符合条件的入赘人员）为具有宅基地申请权在册户籍的父母原则上应纳入子女户内安置。 庭审时，各方均认可被告陈金龙所签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第3、4项款项是陈金龙另建附房及装修补偿款，归陈金龙所有，原告并于当庭申请减少诉请，将该部分款项计65169元从要求分配的819429元补偿款中予以扣减。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及两第三人在××街道××村人民调解员袁明祥主持及村委干部罗小明、周利儿参与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首先，查《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系争调解协议符合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其次，《人民调解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的，可以制作调解协议书。当事人认为无需制作调解协议书的，可以采取口头协议方式，人民调解员应当记录协议内容。第三十条规定，口头调解协议自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之日起生效。第三十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系争各方经所在村人民调解员袁明祥主持调解后，已就案涉房屋的搬迁补偿款项口头达成一致协议，袁明祥对口头达成的协议内容也作了书面记载，且各方在书面记载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故应认定调解协议合法有效。签约各方依法应依据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陈金龙所作案涉搬迁补偿款与原告无关的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对协议效力所作认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的诉请金额。查被告陈金龙所签补偿协议项下补偿款为819429元，徐萍萍所签补偿协议项下补偿款为922501元，两项合计为1741930元，依调解协议约定，徐萍萍在获得补偿款800000元后，其余941930元由陈金龙、陈蒙祥及陈金良平分。又依原告诉请的计算方式，其系按被告陈金龙所得819429元主张**分，此系原告依法处分自身民事权利，并无不当。本案审理中，原告又当庭自认应扣除被告陈金龙所建附房及装修补偿款合计65169元，实际可分配款项为754260元，原告可得款项为251420元。但另需指出的是，系争补偿款819429元中的80000元为回迁奖，依补偿协议约定，被告陈金龙现不具备受付条件，故该部分款项原告尚无权主张分配，故本案原告实际可主张分配的款项为（754260元-80000元）/3=224753元，对原告该部分款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金龙支付原告陈金良搬迁补偿款2247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陈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71元(预收5397元)，减半收取2535.5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4455.5元，由原告陈金良负担789.5元，由被告陈金龙负担3666元。 原告陈金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任艳晓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