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润红，女，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李德强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佳，女，199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李德强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帆，男，200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李德强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会，男，194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李德强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秋月，女，194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李德强母亲。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锋，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强，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凯旋国际广场。负责人：赵松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瑶，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维航，男，199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改，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刘维航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荣，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敏，洛阳市伊川县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陶润红、上诉人李佳佳、上诉人李林帆、上诉人李福会、上诉人康秋月因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及被上诉人刘维航、被上诉人张国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锋，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瑶，被上诉人刘维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改，被上诉人张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不服金额为7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等费用全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刘维航已经追究刑事责任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属于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且造成受害人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应当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太平洋财险公司针对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上诉进行答辩称，刘维航已经被判刑，死者家属在精神上已经减轻相对压力，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由此产生的一、二审费用不应由太平洋财险公司承担。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5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国荣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私自将车辆后座拆除改装，未及时通知太平洋财险公司，将原有小型普通客车改做拉货使用，导致承包车辆危险程度增加。根据三责险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内容，太平洋财险公司不应对本次事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针对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答辩称，太平洋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免赔。太平洋财险公司所主张的免赔事由并未事先告知被保险人，且该免赔事由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刘维航针对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共同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张国荣针对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正确。张国荣家庭不富裕，无力负担。事故车辆不存在改装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张国荣改装车辆造成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952406.35元；二、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6时左右，在伊川县水梁路葛寨乡××段，被告刘维航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道路由北向南行驶，因观察不周，措施不当将沿道路由北向南行走的李德强撞到路西侧边沟内致伤后死亡。本次事故经伊川县交警大队认定，刘维航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德强不负此事故责任。豫Ｃ×××**号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张国荣，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限额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张国荣雇佣被告刘维航为其运送饼丝，该事故发生在运送饼丝途中。另查明，死者李某兄妹四人，父亲李福会，1946年5月12日生；母亲康秋月，1946年9月15日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公民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刘维航驾驶C5006G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伊川县公安交警大队在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的基础上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刘维航因从事雇佣活动造成他人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其雇主张国荣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维航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有重大过失，应与被告张国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限额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国荣承担，被告刘维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是否免责问题，该院认为该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对于免责事项已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且车辆改装并非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故对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五原告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31587元（63174元/年÷2）；2、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德强父亲李福会38450.25元（21971.57元/年×7年÷4人）、母亲康秋月38450.25元（21971.57元/年×7年÷4人），共76900.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刘维航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5、结合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该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5827.59元（44314元÷365天×6人×8天）；6、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99334.49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剩余189334.49元由被告张国荣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的各项损失610000元。二、被告张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的各项损失189334.49元，被告刘维航对被告张国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24元，减半收取6662元，由五原告承担765元，被告张国荣承担589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上诉主张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侵权人刘维航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万。故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31587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690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827.59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849334.49元，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剩余239334.49元由张国荣负担。关于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事故车辆涉嫌私自改装，故其不应承担商业险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认可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保险单和投保单，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将相关免责条款以合理方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的各项损失239334.49元，刘维航对张国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62元，由陶润红、李佳佳、李林帆、李福会、康秋月负担500元，由张国荣、刘维航负担6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8800元，由张国荣、刘维航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马琳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