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81刑初158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冠军，曾用名彭贯军，男，1985年5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外卖员工作，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现住广东省仁化县。2014年11月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2019年12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信超，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奇，男，1981年1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房地产销售工作，户籍地江苏省宝应县，现住无锡市惠山区。2020年1月9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仲崇生，江苏越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晓敏，女，1986年12月1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房地产销售工作，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现住江阴市。2020年1月9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刚，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1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冠军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王奇、高晓敏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同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冠军、王奇、高晓敏及辩护人刘信超、仲崇生、周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采用在无锡地区微信群发广告等方式，帮助他人伪造离婚证、机动车登记证、暂住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共计7张；伪造身份证件5张；伪造公司印章1枚、事业单位印章1枚、国家机关印章1枚。被告人王奇、高晓敏于2019年10月25日、10月28日，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彭冠军购买离婚证4本。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3月，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帮助吴某2通过他人伪造“所有人是谢某、车牌是苏Ｂ×××××”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张。 2.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10月14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帮助李某通过他人伪造“李某”身份证2张。 3.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28日，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帮助被告人高晓敏、王奇通过他人伪造帮阳某、吴某3、吴某4、江某的离婚证各1本。 4.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9月2日，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帮助吴某5通过他人伪造“上海XX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印章1枚。 5.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8月19日，以人民币30元的价格帮助马某伪造“马少辉”暂住证1张。 6.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10月6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帮助周某伪造“韩某”身份证1张。 7.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7月11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帮助封某伪造“缪某”的身份证1张。 8.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12月19日，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帮助朱某伪造离婚证1本。 9.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7月3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帮助王某伪造印有“江阴市XX医院出生证明专用章”的出生证明1张、印有“固始县XX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的户口信息1张。 10.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11月8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帮助郑某伪造“郑某1”身份证1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冠军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伪造、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奇、高晓敏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冠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认定被告人彭冠军帮助他人伪造离婚证、机动车登记证、暂住证、出生证明、户口信息等国家机关证件9张；伪造身份证件5张；伪造公司印章1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冠军、王奇、高晓敏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彭冠军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犯伪造、买卖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彭冠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奇、高晓敏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冠军、王奇、高晓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均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彭冠军对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认定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 被告人彭冠军的辩护人刘信超当庭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彭冠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非伪造证件、印章的具体实施者、获利较少，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奇的辩护人仲崇生当庭提出：被告人王奇的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晓敏的辩护人周刚当庭提出：被告人高晓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未获利、罪行较轻、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采用在无锡地区微信群发广告等方式，以人民币3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向吴某2、李某、王某、高某等人分别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离婚证、机动车登记证、居住证、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等国家机关证件共计9张、身份证件5张、公司印章1枚。被告人王奇、高晓敏于2019年10月25日、10月28日，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彭冠军购买非法制作的虚假的离婚证4本。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3月，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吴某2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所有人是谢某、车牌是苏Ｂ×××××”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张。 2.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10月14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李某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李某”身份证2张。 3.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28日，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高晓敏、王奇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阳某、吴某3、吴某4、江某的离婚证各1本。 4.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9月2日，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向吴某5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上海XX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印章1枚。 5.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8月19日，以人民币30元的价格，向马某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马某”居住证1张。 6.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10月6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周某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韩某”身份证1张。 7.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7月11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封某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缪某”身份证1张。 8.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12月19日，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向朱某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离婚证1本。 9.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7月3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吴某6”出生医学证明1张、常住人口登记卡1张。 10.被告人彭冠军于2019年11月8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郑某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的虚假的“郑某”身份证1张。 上述事实，被告人彭冠军、王奇、高晓敏均多次供述在卷，且有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照片、身份证照片、微信用户信息、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江阴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居民身份证鉴别书、江阴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利辛县婚姻登记中心出具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广元市朝天区婚姻登记处出具的复函、全椒县民政局出具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李某、吴某1、吴某2、江某、吴某3、阳某、应某、谢某、吴某4、赵某、任某、缪某、封某、朱某、王某、郑某、周某、马某的证言笔录，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及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冠军通过他人非法制作虚假的国家机关证件并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虚假的身份证件并出售；通过他人非法制作虚假的公司印章并出售，其行为确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公司印章罪，系共同犯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奇、高晓敏向他人购买非法制作的虚假的国家机关证件，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自愿认罪认罚，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彭冠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冠军非伪造证件、印章的具体实施者、获利较少，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被告人彭冠军曾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刑，为非法牟利，通过微信群发广告等方式招揽客户，多次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身份证件、公司印章等，又犯本罪，其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分别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奇、高晓敏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二被告人所居住社区均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二被告人均可以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彭冠军、王奇、高晓敏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冠军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买卖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高晓敏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彭冠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判员  刘啸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任凤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