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刑初28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伟明，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斌、潘秀玲，均为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20〕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伟明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伟明及辩护人梁斌、潘秀玲，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9日21时43分，被告人黄伟明饮酒后驾驶粤Ａ×××**号牌小汽车驶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龙塘新村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撞倒被害人陈某春，造成其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黄伟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伟明积极协助在场人员救助被害人陈某春，但在民警到场前弃车离开现场，并拒接公安机关电话。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黄伟明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办案区投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抓获经过、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黄伟明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黄伟明辩解称：1.其在案发当晚聚餐时没有喝酒，只是用嘴唇抿了一下，没有喝下去，也没有向他人敬酒，其行为不属于饮酒后驾驶机动车；2.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其在撞倒被害人后积极协助救助，后因担心被受害人家属报复、被其哥哥生气殴打，就离开了事故现场并前往其哥哥家中短暂躲避，期间其因手机没电未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并非有意拒接电话；3.其主动向交警部门投案，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辩称：1.现有事实和证据均证明被告人黄伟明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2.被告人黄伟明不属于饮酒后驾车，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存在饮酒驾车的情节；3.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伟明一直在积极跟进被害人的抢救、丧葬事宜，其真诚悔错，赔礼道歉，态度友好；4.被告人黄伟明委托其家属在公证处公证提存了120万元，最大限度保障被害人家属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获得合理的经济赔偿；5.被害人在此次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责任，其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行至十字路口时未确认安全后再行通过，该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6.被告人黄伟明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偶犯，自愿接受处罚；7.本案属于非暴力性犯罪、过失犯罪，被告人黄伟明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9日21时43分，被告人黄伟明驾驶粤Ａ×××**号牌小汽车驶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环城路进龙塘路北36米处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撞倒被害人陈某春，造成其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春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12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认定，被告人黄伟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后被告人黄伟明提出复核申请，2020年1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伟明积极协助在场人员救助被害人陈某春，但在交警部门人员到场前弃车离开现场，并前往其哥哥家中躲避。事故当晚直至次日早上10时许，公安人员未找到被告人黄伟明本人，也无法拨通其联系电话。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黄伟明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三中队投案。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伟明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付了丧葬费5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110警情信息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9日21时54分许，被害人家属陈某钱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10月9日晚上，交警办案人员到肇事车辆登记地址走访，未找到肇事司机；10月10日凌晨0时许，办案人员多次电话联系车主电话（158××******），均为无法接通状态；同日早上10时许，办案人员再次联系上述电话，仍未无法接通状态。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伟明于2019年10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于2020年1月13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到案。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黄伟明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环城路进龙塘路北36米处。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证实被告人黄伟明驾驶的小汽车（车牌号：粤Ａ×××**）车辆前保险杠左侧大灯下方有碰刮痕迹，前保险杠左侧变形，距离地面垂直高度分别为40cm、80cm。以上痕迹是交通事故形成的。7.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10月9日21时34分许，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伟明下车查看，参与救助被害人后某在肇事车辆旁。8.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2019〕痕鉴意字第9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伟明驾驶的小汽车（车牌号：粤Ａ×××**）制动系、转向系及照明、信号装置均功能有效，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规定（合格）。9.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2019〕乙醇鉴字第ZC280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0月10日14时40分许，公安机关依法抽取被告人黄伟明静脉血液，后经鉴定，送检的黄伟明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0.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211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春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1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春的家庭及身份情况，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10日死亡。12.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2019年12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认定：被告人黄伟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行至居民居住区内未避让行人以及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其行为是此事故的全部过错行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陈某春无责任。后被告人黄伟明提出复核申请，2020年1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14.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条、（2020）粤广增城第887号公证书，证实死者陈某春遗体冷藏费用人民币53000元已由被告人黄伟明一方赔付，黄伟明的家属黄某1在广州市增城区公证处办理公证提存人民币1200000元。15.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9日晚上21时许，我收到父亲的电话得知我弟弟黄伟明驾车在龙塘村口撞到人，于是我就开车赶回龙塘村，在村口看到黄伟明的车停着，但是现场我看不到有伤者。经询问得知，伤者是我们的邻居陈某春，已经被送过去医院了。现场我看到黄伟明和我父亲以及很多围观的村民，当时我父亲情绪比较激动，经询问知道伤者伤势比较严重，我就很生黄伟明的气踢了他一脚。平时他也比较怕我，踢完他后我就马上同父亲赶去伤者所在的医院，去到医院后医生在抢救，所有的检查费用都是我去交的。我一直在医院陪到次日凌晨4点多才回家，到家后我老婆被我吵醒并且得知黄伟明在我家里，可能是因为害怕或者担心对方家属找麻烦他就躲去我家了。我当时有敲门找我弟弟了解事发经过但是他没有开门，于是我就洗澡睡觉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我问黄伟明是如何出事的，他说当时看不到，然后我让他马上同我去，当天早上10点左右我驾车送黄伟明去到。我们家跟陈某春家平时关系很好的，他与我父亲经常一起带孙子，我们两家已经是多年的邻居了。案发当晚我没有跟黄伟明一起吃饭，见到他时没有闻到有酒味，平时他也很少喝酒。16.证人陈某强的证言：2019年10月9日21时40分许，我与另一个同事在保安室上班时听到外边有很大的声音，于是我就走出来看，看到有一辆银色的小客车停在保安室门口，在该车左侧前后轮中间躺着一名男子，经辨认是我村村民陈某春，肇事小车司机站在旁边，也是我村的村民黄伟明。当时陈某春被压在车底，看到该情况后我大声叫快点过来帮忙把车子抬高并拉出陈某春，当时很多人在帮忙，我未留意黄伟明有无参与救人，之后陈某春的家属送他前往医院。当时我没有感觉到黄伟明有明显的异常，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酒味。伤者陈某春被送到医院后，黄伟明就回家了。黄伟明家跟陈某春家平时关系挺好的。1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10月9日晚上，我们公司的一个加工厂老板约我在汇美稻湘饭店聚餐，下班前请吃饭的毛厂打电话给我，让我叫同事黄伟明送一箱红酒（6瓶）过去，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黄伟明让他送一箱红酒到上述饭店，下班后我前往该饭店，当时房内有大约10人，包括我在内都是毛厂的客户。黄伟明到饭店后打电话给我出来拿酒，拿酒后我就让黄伟明跟我们一起吃饭。吃饭期间我们开了红酒喝，黄伟明只认识我与毛厂，其他人都是同行但不是同一家公司的，黄伟明都不认识。吃饭期间黄伟明倒了一点红酒敬我，应该不足一两红酒，然后我让他敬一下毛厂，当时在场人比较多，至于他有无同毛厂喝酒我就没留意。吃饭期间黄伟明具体喝了多少酒我不知道，但应该不多，因为其他人他不熟悉，而且当天他说不舒服，所以没怎么喝。我们离开饭店的时候黄伟明很清醒，当天大家都没有喝醉，因为共计只有一箱红酒，而且应该没喝完。我们吃饭是差不多晚上7点开始，大约在晚上9点结束并离开饭店。18.证人毛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9日晚上，我们厂邀请一些公司的客户在汇美稻湘饭店聚餐吃饭。吃饭前我打电话给刘某让她们公司的黄伟明送一箱红酒（6瓶）过来饭店，当晚共计有12人吃饭，有9个人喝了酒，一共最少喝了4瓶，剩下2瓶有无喝就不确定了。吃饭期间黄伟明有喝红酒，当晚他应该喝了共计4两红酒。1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10月9日21时43分，我父亲陈某春在增城区新塘镇瑶田村龙塘新村村口发生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时我不在现场，但是发生地就在我家门口，我走出去看到很多人在围观并抬车，我走过去看到倒地的伤者是我的父亲，我在现场还看到了黄伟明。当时现场很混乱，我急着救我父亲，没有跟黄伟明说话，我跟我弟弟两个人将我父亲送去南方医院增城医院。20.证人湛某的证言：2019年10月9日22时20分左右，我收到老公黄某1的电话说他弟弟黄伟明开车撞到人了，让我马上过去公婆家里将我的小儿子接回去凤凰城，于是我就开车前往龙塘村公婆家里，在村口处我看到了黄伟明的车停在村口保安亭隔壁，现场很多村民在围观，我将车停好后就问其他村民发生什么事，得知黄伟明驾车撞了我公婆家隔壁的一名村民，现在村民已经送去医院了。我没有在现场看到黄伟明，之后我上楼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看到了黄伟明坐在楼梯上，我看到他好像很害怕，我在婆婆家里停留了几分钟就让另一个亲戚开我的车返回凤凰城，因为我要抱着小儿子。就在我准备离开时黄伟明主动让我搭上他，于是他就上了我的车，当时我老公与我家公去了伤者所在的医院。我们回到凤凰城时已经差不多晚上11点，到达我家时我问黄伟明要不要回去现场，黄伟明说很害怕，怕被人打，但是他没有明确回答我是否要回去现场。大约10日凌晨5点多我老公回到家里，我告诉他说我将黄伟明搭回家了，我老公就去敲他的门但是没有开门。6点多时我老公再次敲门，黄伟明才出来开门。我出门前我老公说等下送黄伟明去自首，早上9点左右由我老公驾车送黄伟明到。当晚我没有闻到黄伟明身上有酒味，但是他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害怕，不说话。21.被告人黄伟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10月9日19时，我下班后驾驶我的粤Ａ×××**丰田RAV4小型客车去增城区新塘镇体育花园附近的一间稻湘酒家吃饭，吃饭期间我喝了大约一二钱的红酒，大约21时许，我吃完饭驾驶上述车辆到新塘镇发达岭打包了一盒炒粉然后就驾车回家，当行驶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瑶田村龙塘新村的村口处，我为了贪图方便就靠左侧行驶（村口的道路是左侧出，右侧入），我左转弯时（当时时速大约20-40公里每小时）与一名村里的行人发生碰撞，当时我没有留意，只是感到车辆颤动了一下，于是我停车下车观察，才发现同村的陈某春被压在我的车底下。随后我叫附近的群众过来把我车辆的驾驶位一侧抬起来，把车底的伤者拉出路边。我准备打120叫救护车的，但是这时伤者的家属都来到现场了，他们说不要叫120了，伤者的儿子开车送去医院抢救。随后我父亲和哥哥也开车跟着去了医院，我没有去。在现场时我哥黄某1踢了我，我平时也比较怕他，而且当时也很害怕，就让我家里人去了医院。我知道被撞的人有两个儿子，我担心他们从医院回来后会找我麻烦，于是我就跟嫂子说搭我去她家里躲避一下。于是我就上了她的车。我嫂子叫了我几次回去现场的，但是我很害怕对方家属来找我，他们知道我家住哪里，平时我哥对我管理比较严格，在现场时我哥也踢了我，所以我就没有回去现场，在我哥家中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9点多，我哥哥回到家后知道我在他家里，就带我过去新塘镇交警中队投案自首了。我不是要刻意躲避公安机关，我主观上没有故意逃逸的想法，我手机没电了才没接到公安的电话，我哥家里没有我手机的充电插头。关于被告人黄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被告人黄伟明是否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从重处罚情节。经查，证人毛某1、刘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黄伟明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能够相互佐证，证明被告人黄伟明在事发当晚，曾与毛某1、刘某等多人聚餐并在聚餐期间有喝酒。至于被告人黄伟明在庭审阶段又辩解称其在聚餐时实际上并未喝酒，其对该事实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对此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实践中对机动车驾驶人员酒后、醉酒驾驶的检验标准之规定，“饮酒驾车”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mg/100ml且小于80mg/100ml的情形，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时被告人黄伟明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100ml，综上，本院不认定其具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从重处罚情节。因此，被告人黄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黄伟明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伟明在事故发生后虽有停车参与救治被害人的行为，但其在被害人家属驾车搭载被害人前往医院救治后，即离开了事故现场、在其哥哥家躲避，没有等待交警部门到场处理，且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经民警走访亦未能找到被告人黄伟明，直至次日早上10时许其才主动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及时对黄伟明进行当场酒精测试，亦无法查清其事发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有饮酒、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嫌疑的，应当接受测试、检验。被告人黄伟明在明知自己有喝酒并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躲避在其家属家中并长时间未主动联系公安机关，逃避公安机关的饮酒测试、检验，反映了其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意图，其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情形。因此，被告人黄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逃逸的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害人陈某春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被告人黄伟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行至居民居住区内未避让行人，其行为是此事故的全部过错行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陈某春无责任。被害人陈某春的死亡结果系因被告人黄伟明未按照驾驶规范驾驶机动车而导致，被害人陈某春并无过错。交警部门对于本次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程序合法，定责准确，本院予以采纳。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春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明无视国家法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规定安全驾驶，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伟明犯交通肇事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伟明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伟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至2021年7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 欢人民陪审员  贺道荣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王嘉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