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民初1292号   原告：王某1，男，1969年4月8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晋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尹某，山西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城市城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某2，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李某2，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1与被告晋城市城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城区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尹某、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股金本金1000000元；2、判令被告偿还股金分红自2017年9月至2020年4月止480000元，并按照月息1.5%支付直至款清为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当庭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480000元并按照月息1.5%支付至款清为止。事实和理由：东王台旧村工程项目部由被告设立，被告为了加快该项目的建设，保证资金周转顺畅，向社会民营企业、个人增资扩股。2016年8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扩股协议》，协议约定：每股票五万元一股，享受每月一次参照一分五厘分红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原告出资1000000元购买了二十股。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在分红一年后，自2017年9月至今没有向原告支付分红款，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此事，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拖。原告依据《扩股协议》第8条：“提前一个月提出退股申请”，于2020年1月份向被告提出了退股申请书，但被告仍置之不理。现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480000元，并按照1.5%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口头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诉讼的款项并未进入被告公司账户，因被告原法人郝某被留置，相关账目被监察部门带走审计，被告对于本案诉争款项并不清楚。2、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系股权纠纷，原告要求被告还款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3、因目前被告不清楚是否向原告支付过分红，从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系民间借贷还是股权纠纷？原告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支持？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原告王某1举证并陈述如下：   1、扩股协议书。证明2016年8月30日原、被告之间有签订该协议书的民事法律行为，并约定了原告出资1000000元购买被告公司股票的事实。协议约定每股票五万元一股，原告购买股票20股和被告向原告支付每月参照一分五厘分红以及退股等条款。   陈述：（1）根据扩股协议第一条以及第六条、第八条，原告仅仅是将款项投入被告处，到期收回投资回报，而不参与被告项目经营，也不承担该项目亏损风险和其他法律责任，原、被告实质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原告履行了支付借款义务，被告也为原告出具了收据。（2）根据扩股协议的抬头，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适格，该东王台旧村改造工程项目部是由被告承建并开发。（3）原告没有过诉讼时效，因为扩股协议实质是民间借贷是没有约定期限的借款关系，依据合同法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可以随时要求返还。   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代理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最后落款是项目部，并非被告，项目部的行为对于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从扩股协议的内容来看是原告和工程项目部达成协议，形成合作开发法律关系，在扩股协议的第十二条，东王台还正在建设当中不具备清算的条件，原告根据第八条，除了原告的申请，还要有项目部的同意才可以退还股金。第五条可以看出股民是可以参与项目部的经营管理，股民享有经营管理的权利，原告所诉不承担风险仅仅是在协议中没有体现。   2、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收据二支。证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于2016年9月14日向被告汇款金额1000000元整，被告收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收据的事实。   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代理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款项打入被告项目部，并非被告公司。   3、退股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按照扩股协议第8条的约定于2020年1月12日向被告申请退股的事实。   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代理人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向被告核实没有收到退股申请书。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举证并陈述如下：   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原件被纪检部门带走。证明项目部成立的过程，包括各个股东的比例。   陈述：2010年5月16日被告和另外三方当事人签订开发协议，成立项目部，合作开发东王台城中村改造项目，从协议的2.1条款，项目部是独立核算、独立经营开发，项目部全权负责开发和管理，第5.2条款其中由两方提供资金3000万元，第8.1条款对于利润分配比例进行的约定，第8.2条款对债务清偿进行的约定，其中被告占了10%，原告对此是知情的，原告提供的扩股协议，前提就是开发合作协议书，原告是自愿加入的，共担风险共担利润。   原告王某1代理人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是被告内部法人约定，原告对此不知情，在签订扩股协议时，被告没有向原告提供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1、2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可；提交的证据3无法起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30日，原告王某1与晋城市城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东王台旧村改造工程项目部签订《扩股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为了加快城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东王台旧村改造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东王台项目部）二期、三期、四期以及附属配套工程建设进度，保证资金调度周转顺畅。经东王台项目部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在原东王台项目部股份协议的基础上一致同意再扩股，确保工程进度所需资金需求，为此制定以下补充协议：一、扩股原则。第1条：购股自愿不封顶，退股自由不限时，保本保息请放心。……三、股票额度。第4条：每股票五万为一股，购买股票数量不限。（入股金额计壹佰万元正）。四、股民的权利和义务……第6条：股民享受每月一次参照一分五厘分红，并于次月十日前由项目部财务室负责计算，偿还股民红利。……第8条：大股东、特大股东自愿中途退股，必须提前一个月提出退股申请，经东王台项目部领导组集体研究同意后，方可筹措调度资金，一次结清股金。……”   2016年9月14日，原告王某1向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东王台项目部账户转账1000000元，同日，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两支，内容均为：“今收到王某1交来股金交凤西行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东王台项目部在收据上盖有财务专用章。原告王某1自认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到2017年8月底。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城区房地产公司东王台项目部系由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设立,无独立法人资格，城区房地产公司东王台项目部接受原告王某1转账1000000元，并出具加盖有城区房地产公司东王台项目部公章的收据。城区房地产公司东王台项目部持有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为其刻制的公章,从事着受益人为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工程建设,在银行开设有经营往来账户,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关于项目部行为与其无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股权纠纷的问题。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工商登记显示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系唯一股东，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未将原告王某1记载于该公司股东名册,也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结合原告王某1与城区房地产公司东王台旧村改造工程项目部所签订的《扩股协议》仅约定了原告享受权利,但不承担经营责任和负担亏损,该协议名为扩股，实为借款。协议约定了定期每月分红一分五厘，实为利息约定。故《扩股协议》实为借款协议，本案法律关系应当为借贷关系。   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王某1出借了1000000元，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双方明确约定利息为每月1.5%，故原告王某1要求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利息480000元，并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至款清为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诉讼时效应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清偿义务之日起即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城区房地产公司抗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晋城市城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某1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2017年9月至2020年4月为480000元，从2020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60元，由被告晋城市城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郭春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琪   书 记 员 常晓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