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9行终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毅（曾用名王海舟），男，生于1988年10月7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曹文娟，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涛，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江北派出所。 负责人罗明，所长。 委托代理人赵晨，男，生于1980年3月1日，汉族，系该所民警，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苟中荣，男，生于1978年1月12日，汉族，该派出所副所长，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王毅与被上诉人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江北派出所（以下简称江北派出所）其他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毅及委托代理人曹文娟、许涛，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赵晨、苟中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9年3月8日，王毅在巴中市科学技术局上班时，由于同处一办公室的同事向某2上班迟到，王毅对其进行批评，向某2不服，双方发生纠纷。纠纷发生后，单位领导组织双方就此事进行调解，但调解无果。2019年7月23日，王毅前往江北派出所报警称：被同事向某2用拳头将其头部打伤。同日，江北派出所立案调查此案，并向王毅出具了《受案回执》，王毅在该《受案回执》上签字捺印。江北派出所于2019年7月23日、8月22日分别询问王毅并制作笔录。同时江北派出所分别询问了向某2及证人向某1、王某。向某2表示与王毅因为工作问题有矛盾，事发当日仅是将王毅带至领导办公室去理论，并未殴打王毅。证人向某1证实2019年3月8日王毅与向某2发生过矛盾，但未证实向某2用拳头殴打王毅头部。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3月8日与王毅、向某2等人一起乘坐电梯到六楼后就去了七楼食堂，没有看见二人是否发生过斗殴。 一审同时查明：王毅与向某2发生纠纷后于2019年4月10日亲自前往南充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治疗，检查头部受伤情况，诊断结果为：头颅ＣＴ扫描脑实质内未见确切异常，必要时随访。 江北派出所收集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询问了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以及纠纷发生时现场目击证人，发现本案原告报警陈述的殴打事实无证据证实，故依法作出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因王毅被殴打一案，原案件违法嫌疑人向某2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 一审庭审中，王毅对江北派出所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受案回执》中举报人、扭送人处“王毅”的签字及捺印持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成联〔2020〕文鉴字第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期“2019年7月23日”的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江北派出所《受案回执》其上“王毅”签名、落款日期数字与样本为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为同一人书写笔迹。鉴定费4600元，由王毅垫付。经质证，江北派出所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王毅认为该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鉴定规则程序，应当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5月13日作出《关于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鉴定工作联系函〉的回复》载明：2020年5月12日接一审法院寄送《鉴定工作联系函》，经审查，现就申请方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说明：在本案鉴定过程中，我中心严格按照《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4-2018）及《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相关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及文书制作，使用仪器以及异同点的分析已在意见书中有所叙述；关于时限问题……经与被鉴定人（王毅）沟通确认，其于2020年4月7日到我中心现场完成取样，至此本案鉴定材料齐全，鉴定工作启动，2020年4月14日完成鉴定，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向王毅送达该回复。王毅仍不服，再次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电话告知王毅，该司法鉴定意见严格按照司法鉴定的相关程序进行，其鉴定结论正确，依法予以采信，并当场电话答复对王毅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害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之规定，被告江北派出所具有对其辖区内发生的原告王毅涉嫌被他人殴打一案进行立案调查的行政职权，其执法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王毅认为江北派出所没有尽到全面收集、调取证据的职责，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重新调查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毅与其同事向某2因工作原因发生纠纷，向江北派出所报警称向某2将其头部打伤。江北派出所受理该案件后依法进行了调查，询问了向某2及证人向某1、王某，收集了原告王毅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照片等。上述证据仅能证实王毅与向某2发生纠纷，但不能证实向某2将王毅头部打伤，且王毅也未提供头部受伤照片或因头部受伤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故江北派出所结合收集的相关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认为本案没有违法事实，遂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决定终止调查。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毅诉请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王毅对被告江北派出所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受案回执》中举报人、扭送人处“王毅”的签字及捺印持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的问题。经鉴定，该《受案回执》中的“王毅”的签字、捺印系其本人所写。王毅认为该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鉴定规则程序，应当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回复以及司法鉴定风险告知书可以认定，该鉴定收集材料齐全、程序合法。故王毅请求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驳回原告王毅的诉讼请求；二、鉴定费4600元，由原告王毅负担。 一审宣判后，王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1902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撤销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重新进行调查处理。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作出的（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程序存在众多违法、案件事实亦未查明的情况下贸然作出向某2无违法事实的结论不当。一、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未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查清与案件有关的事实，对依据所取得的证据作出因证据不足无法作出认定结论的，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的规定。1.本案的关键涉及向某2是否存在违法事实的关键证据：录音音频，录音资料中向某2明确承认了殴打王毅的事实，但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卷宗无该录音证据，且被上诉人对向某2的询问笔录中也未涉及录音资料反映的内容的问询，显然未依法履行全面收集证据和查清事实的义务。2.在2019年12月3日江北派出所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出示的证据中并没有对巴中市科学技术局党组书记、局长王茂生的询问笔录。巴中市科学技术局党组书记、局长王茂生作为王毅被向某2殴打后的重要知情人，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江北派出所却未有对巴中市科学技术局党组书记、局长王茂生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2月3日在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庭审中王毅对江北派出所为什么没去对巴中市科学技术局党组书记、局长王茂生进行询问提出了明确的意见，但江北派出所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其己尽到了全面收集、调取证据的职责。二、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视听资料应当予以查证，被上诉人根本未有对录音资料的形成、相关参与人员、所述内容进行任何的查证，显然违法。王毅已于2019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提交伤情照片、向某2承认殴打王毅的录音资料，对于该两组证据，被上诉人均未归入卷宗。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四条对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物品等应当登记，出具接收证据清单，并妥善保管。但江北派出所并未向报案人王毅出具接收证据清单，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江北派出所并未对此进行举证。三、关于受案回执送达的王毅签字问题：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受案回执送达的全程录音录像（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程序违法。四、因案涉向某2的询问过程直接影响本案是否存在违法事实的定性，公安机关应当提交向某2笔录的全程录音录像予以佐证其真实性。原因在于上诉人已提交直接承认殴打行为的录音资料给公安机关，但在向某2笔录中丝毫未体现录音相关的调查内容，不排除询问过程未履职之行为。五、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五条人身伤害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应当进行伤情鉴定：（二）被侵害人要求作伤情鉴定的。但江北派出所在被侵害人王毅要求作伤情鉴定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并未进行伤情鉴定，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五条，江北派出所并未有对此进行举证。六、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从原告王毅于2019年7月23日报案到2019年10月10日江北派出所作出“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决定终止调查，远超过60日，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江北派出所并未对此进行举证。七、一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并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未对上诉人作出任何回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七条当事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但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并未有出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原告王毅多次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表示：对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成联〔2020〕文鉴字第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意见，并在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及对成联〔2020〕文鉴字第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中进行了详细的表述，但对于原告王毅重新鉴定的申请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了“该司法鉴定意见严格按照司法鉴定的相关程序进行，其鉴定结论正确，依法予以采信，并当场电话答复对原告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的结论，显然违法。 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辩称，2019年7月23日15时，巴中市科学技术局干部王毅来江北派出所报警称：四个多月前的一天上午，也就是2019年3月8日11时许，王毅在巴中市科学技术局六楼巷道被单位同事用拳头打伤头部。接警后，江北派出所及时受案调查。经调查：当事人向某2否认自己在事发当天殴打过王毅，且无第三方证人及其他证据证实向某2殴打了王毅，王毅本人也不能提供当天受伤的相关伤情证明，故该案无充分证据证实有违法事实的存在，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该案终止调查。综上所述，我所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巴州公（江）行终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等证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害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之规定，江北派出所具有对其辖区内发生的王毅涉嫌被他人殴打一案进行立案调查的行政职权，其执法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江北派出所作出的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关于江北派出所作出的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一、关于江北派出所作出的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王毅向江北派出所报案称在巴中市科学技术局上班时被同事向某2用拳头将其头部打伤，并提供了录音音频、伤情照片，江北派出所向王毅出具了《受案回执》，江北派出所受理该案后询问了向某2及证人向某1、王某，收集了王毅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照片等证据。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在二审中当庭认可上诉人王毅在立案受理后向其提供了与向某2、王茂生的录音证据，但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提交的证据卷宗中无该录音音频证据，亦未对该录音音频证据的相关内容进行调查核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未尽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以没有违法事实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驳回王毅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王毅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江北派出所作出的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关于上诉人王毅主张江北派出所作出的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超过法定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的规定。江北派出所于2019年7月23日向上诉人送达《受案回执》，2019年10月10日作出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述期限属程序瑕疵，但不对上诉人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其程序违法；2.关于上诉人王毅主张向江北派出所提交了录音资料、伤情照片未出具证据清单属程序违法。江北派出所在二审中当庭认可上诉人王毅向其提供了与向某2、王茂生的录音证据，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江北派出所未向王毅出具证据清单属程序瑕疵，但不对上诉人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其程序违法；3.关于上诉人王毅主张江北派出所在提供《受案回执》送达过程中未全程录音录像，属程序轻微违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江北派出所向王毅送达《受案回执》未全程录音录像属程序瑕疵，但不对上诉人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其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中的上述程序违法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关于上诉人王毅认为一审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系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七条“当事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的，鉴定人应当出庭。鉴定人因正当事由不能出庭的，经法庭准许可以不出庭，由当事人对其书面鉴定结论进行质证。鉴定人不能出庭的正当事由，参照本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的规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已于2020年5月13日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进行了关于《鉴定工作联系函》的回复。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王毅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人王毅认为一审未准许其申请重新鉴定系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上诉人王毅的申请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一审未予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行初26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江北派出所作出的巴州公（江）行终止决字〔2019〕1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三、驳回王毅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江北派出所负担；鉴定费4600元，由王毅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江北派出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华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杨 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涛 书 记 员  雒 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