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保鹏，男，195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祯，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铭书，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孙保鹏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2017）京73行初36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保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名称为“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申请号为201310056910.7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给予专利授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判决错误。本技术方案的制订完全遵循了达尔文对科学定义的三个步骤：1.从个别到一般，再从一般到个别的“整理（瓷器年轮斑点生长的）事实”；2.“从中发现（它们生长的共同）规律”；3.最后“做出（本技术方案之）结论”。本申请所述不同年代、不同窑口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的生长是指它们都遵守了一个自身发生、发展、变化、表现的共同自然规律。这种规律与每个年轮斑点的生长过程，是整体和个体、一般和个别的关系。也就是说，每个瓷器最大年轮斑点发生、发展、变化、表现的过程都是一样的，谁都不可能脱离这个自然规律而独一无二。本技术方案经过实践检验，由实践到理论，再由理论到实践的契合，其科学性无可置疑。显然，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认定是试图以个体代整体、以个别代一般，诋毁它们的这种关系，以此来否认它们自然规律的存在和本技术方案的科学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所述“不同瓷器的最大年轮斑点之间没有确定的对应关系”的认定，与本申请所述事实相悖。因为，不同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对应关系表现在瓷器样本检测得到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数据，与本申请相关数据列表中相同年代、相同窑口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参数的比较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述认定诋毁本技术方案的实用性。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不同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比较不具备实际意义”的认定与本申请所述事实相悖。因为，不同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比较的实际意义，表现在通过对瓷器样本检测得到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数据，与本申请相关数据列表中相同年代、相同窑口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参数的比较，来判断瓷器样本的所属年代上。事实上，本技术方案就是一种“土洋结合”的技术方案，即科学的仪器检测鉴定加传统的“标型学”鉴定。前者是主体，后者是辅助。“土洋结合”鉴定瓷器技术的最大优势，可以避免“标型学”因其“不确定性”而误判、错判的尴尬；而瓷器年轮斑点检测的断代技术，则可以避免因其“不认窑口”而造成的尴尬。因而扬长避短，优势互补，相得益彰，使得这项技术能够准确无误地判断瓷器的所属年代和窑口。当然，这项技术的实施，必须是有“标型学”专家的参与，或者由“标型学”专家具体操作实施。最为重要的是，本申请技术方案是仿古做旧赝品瓷器的克星。也是本技术具有突破性意义的关键所在。因此，本申请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应该依法授予专利权。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本申请说明书第0084-0086段、第0089、0091、0092段记载了影响瓷器年轮斑点大小的诸多因素，因每件瓷器年轮斑点的形成过程是唯一的；本申请说明书中的相关数据只能说明“瓷器年轮斑点”的存在以及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与瓷器年龄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但这种联系是对于单件瓷器而言的，并不能得出不同瓷器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随年代的变化规律之间具有明确的对应关系；即使同一年代、同一窑口的两件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随年代的变化规律之间也没有明确的对应关系，故不能以测量得到直径数据为参考标准来作为瓷器断代的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孙保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孙保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孙保鹏起诉请求：第12059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孙保鹏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申请是名称为“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1310056910.7，申请人为孙保鹏，申请日为2013年2月24日，公开日为2013年6月12日。 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瓷器的釉面胎体年轮斑点的成因和机理，瓷器年轮斑点的形状、颜色、年轮斑点的大小和多少： （一）瓷器胎体年轮斑点的成因和机理 瓷器年轮斑点的生成，有三个基本要素：一是胎体中的微量元素，二是瓷器釉面的气孔包括釉层中的破损气泡和棕眼的存在；三是氧气，它的生长过程可以这样表示：氧气→釉面气孔→胎体中的微量元素→积年氧化斑点=瓷器年轮斑点，在这三个基本因素当中，胎体中的微量元素和氧气是关键因素，而釉面气孔的存在，则是氧气介入胎体的通道，因为没有气孔的釉层就像一道防护墙，能够阻止氧气的介入，氧气不能介入，瓷器年轮斑点的生成是不可能的； 瓷器年轮斑点的生成，与瓷器釉面的气孔有关，瓷器釉面的气孔，按其产生的时间顺序，可分为原生气孔和次生气孔，但不论原生气孔或次生气孔，都与胎体内的空气释放有关，而胎体内空气的形成，又与胎体内的有机质、碳酸盐、硫化物杂质含量、练泥充分与否而致胎体内夹空气泡的多少，以及胎体的干燥程度有关，因为在瓷器烧造过程中，胎体内的有机质、碳酸盐、硫化物杂质、胎体内的夹空气泡以及胎体内的水分，遇热都会成为蒸气从胎体内蒸发、释放出来，进入熔化的釉层，当釉层厚时，蒸汽被釉层包裹不能再次释放，就成为气泡；当釉层薄时，蒸汽从胎体释放出来，可能冲破釉层而再次释放，如果被冲破的釉层被熔釉抿合，就会形成凹坑，成为橘皮纹，如果被冲破的釉层不被熔釉抿合，就会成为气孔，由于这种气孔在瓷器烧造过程中就已经形成，我们叫它原生气孔，瓷器烧成出窑，釉层和胎体遇冷会有收缩，但收缩速率、系数并不能完全一致，这就造成了部分釉下气泡的破裂毁损，又会成为气孔；并且在以后的岁月里，釉层还会随着季节经受热胀冷缩的变化，部分气泡又会破裂毁损，成为新的气孔，由于这类气孔的形成晚于原生气孔，我们叫它次生气孔； 原生气孔和次生气孔一旦形成，就成了空气介入釉下进而滋漫胎体的通道，空气由这些通道介入釉下，再介入胎体，胎体中的相关微量元素与空气中的氧气相遇，就会发生反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积月累，也就成了颜色不同、大小不一的积年氧化斑点，这些积年氧化斑点，就是瓷器存在时间的记录，即所谓瓷器的年轮斑点； （二）瓷器年轮斑点的颜色鉴别 瓷器年轮斑点的颜色，是识别瓷器年轮斑点的重要标志，瓷器年轮斑点的颜色，与两个因素有关：一是与胎体中微量元素的种类有关；二是与氧化、还原效应有关，由于铁元素在瓷器坯胎中是以氧化铁的形式存在着，在瓷器烧制过程中，还原焰将氧化铁变成了氧化亚铁，如果窑内不能保证还原气氛，而形成了氧化焰，或者遇冷温度条件不够，还原的氧化亚铁又会再次氧化，成为氧化铁，也就是说，氧化铁经过氧化焰，成为氧化亚铁，氧化亚铁冷却后与氧气接触，会再次氧化，这就像将一堆锈蚀严重的废铁放在炉内熔化，成为黑色固体即氧化亚铁，氧化亚铁放置起来还会再次氧化，生成氧化铁即铁锈，铁锈就是二次氧化的结果； 氧化铁为黄、褐色或棕红色；氧化亚铁则为青灰或黑色，青砖和红砖之所以颜色不同，原因就在这里，而瓷器年轮斑点颜色的生成，道理与此相同，我们看到的古代瓷器施釉不到而胎骨裸露的部分，或涩底所呈现的红褐色或黑褐色，就是氧化亚铁元素的再次氧化现象，瓷器年轮斑点的颜色，也是因釉面气孔致胎体“裸露”，使铁元素二次氧化造成的，只是这个裸洞极其微小，氧化漫延的速度极为缓慢，不易发现； 铁元素在胎体氧化的颜色，多为黄、褐、赭、青灰或黑色； 钙、镁、钠、钾微量元素，在瓷器烧成后也会因为釉面气孔遇到氧气二次氧化，只是它们氧化的颜色多为白色，这就是瓷器年轮斑点之所以会呈现多种颜色的原因； 此外，色彩釉、彩瓷，以及与瓷器表面紧密接触的颜色，对瓷器年轮斑点的颜色，也会产生重要影响，红釉瓷器年轮斑点的颜色，有些会成为红色，甚至比原来红釉的颜色更深、更浓，成为深红、紫红或紫黑色；蓝釉瓷器的年轮斑点的颜色，有些会成为深蓝、老蓝或蓝黑色；黑釉瓷器年轮斑点的颜色会成为黑色，往往很难辨认，比之色釉瓷器和彩瓷，白釉瓷器年轮斑点的颜色就显得较为单纯，它们所呈现的往往是铁元素氧化的本色，即黄、褐、赭、青灰或黑色，加上其它微量元素氧化的颜色与白釉颜色相近，因而白釉瓷器年轮斑点呈现的颜色，多为黄、褐、赭、青灰或黑色； （三）瓷器年轮斑点的形状的鉴别 瓷器年轮斑点的形状，是区别瓷器年轮斑点是由原生气孔生成，还是由次生气孔生成的标志，也是区别瓷器年轮斑点与瓷器杂质斑点的标志，瓷器的年轮斑点，是以氧气通过釉面气孔介入釉下胎体，逐渐扩散氧化微量元素积年形成的，因而以圆形居多；而瓷器的杂质斑点，多不具有这种形状； 从生成条件上说，瓷器年轮斑点可以有两种基本形状：空心形状和实心形状，空心的年轮斑点往往由次生气孔生成，实心的年轮斑点往往由原生气孔生成，但由于各种复杂因素的影响，次生气孔也可能生成气泡内的实心年轮斑点，原生气孔也可能生成“空心”的年轮斑点，甚至出现异化； 次生气孔是由釉层气泡的破裂毁损造成的，而气泡是被釉层包围的，只有包围气泡的上、下釉层都有破损时，才能形成空气介入釉下、滋漫胎体的通道，但空气由这样的通道介入胎体，胎体中的相关微量元素虽与氧气发生反应，却被气泡下面的釉层和空间覆盖，并不能即刻显现出来，只有这种反应结果慢慢超出气泡空间覆盖的范围，它才能被显现出来，那些被气泡空间覆盖的部分，也就成了空心状态，所以，由次生气孔形成的年轮斑点往往是空心的，它们的反应色多在气泡边缘的周围，而原生气孔由于没有气泡空间的遮盖，空气一旦介入釉下、滋漫胎体，胎体中的相关元素与氧气发生的反应，便即刻显现出来，所以它的年轮斑点往往是实心的，或者空心很小； 实心的年轮斑点，由于胎体质量、结构、釉层薄厚差别，往往又形成扩散状态、放射状态或“空心”状态； 所谓“扩散状态”的年轮斑点，是指实心斑点的内核，即实心之外，有一圈或几圈颜色浅淡的地带，而在这个颜色浅淡地带的外缘，有一圈或部分圆形的轮廓线，这种年轮斑点，氧化边缘往往较为清晰，比较容易辨别； 所谓“放射状态”的年轮斑点，是指实心年轮斑点没有明显内核或内核不规则，由内向外呈现放射状的一片，并且没有明显的外围轮廓线，这种年轮斑点的氧化边缘往往比较模糊，需要细心界定； 所谓原生气孔形成的“空心”年轮斑点，这种年轮斑点往往是由于气孔周围釉层过厚，造成了年轮斑点被全部、部分或间隔状地覆盖，只能从边缘看出它的氧化轮廓； 所谓次生气孔形成的“气泡内”的实心年轮斑点，它的形成是由于胎体内的蒸汽量较小，冲进釉层后再无力继续前进，成为一种镶嵌在胎体和釉面下层的气泡，这种气泡，实际上是一半在胎体，一半在釉层，胎体在气泡内可能被不完整的极薄釉层覆盖，或者在气泡内处于全裸状态，一旦气泡上面的釉层破损，空气介入，就与氧气发生反应，成为年轮斑点显现出来，但这种年轮斑点，由于周边被釉层包围，胎体在气泡内被周边釉层遮挡，往往难以向外扩散，也就成了气泡内的实心年轮斑点，这种年轮斑点往往圆而规整，外围可见明显或不明显的扩散边缘； 所谓年轮斑点形状的“异化”，情况比较复杂，既有胎体结构的影响，也有时间因素的影响，使其成为半圆、1/3圆、1/4圆不规则的形状，或者是只能靠部分边缘线识别的圆，年轮斑点长到一定的时候，由于氧化颗粒增多，空气通道受阻，不再向圆的方向发展，出现了棱、角，成为了不规则的形状，但这些年轮斑点，与其它年轮斑点一样，也是瓷器年轮斑点的成员，所以不可忽视； 此外，还有一种虚假的“年轮斑点”，有些单色釉瓷器，它的气泡很多，并且气泡周围有着貌似空心年轮斑点、却是与釉色一样或者更深的颜色，这种斑点往往由于气泡边缘釉层较厚而颜色较深造成，如果没有其它实心年轮斑点作支撑，或者本身没有较大的扩散状边缘或放射状边缘，这就肯定它是现代新瓷或仿品，不过这种斑点直径的数值，均不会超过真正古瓷由原生气孔生成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数值； （四）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的鉴别 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是判断瓷器相对年代的关键，它的形成与三个因素有关：一是与瓷器釉面气孔产生的时间早晚，包括气泡破损的时间早晚有关，二是与气孔的大小有关，三是与胎体的质量有关，因为，气孔产生的早，空气介入的早，年轮斑点就大，反之则小；气孔小，空气介入量小，年轮斑点就小，反之则大； 但这并不是说，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与瓷器的年龄一定成为正比，瓷器的年龄越大，年轮斑点越大，瓷器的年龄越小，年轮斑点越小，相同年龄瓷器的年轮斑点一定大小相同，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它在受到上述前两个因素影响、制约的同时，还要受到上述第三个因素，即胎体质量的影响和制约； 所谓胎体质量，就是胎体泥料的精粗、胎体结构的疏密、胎体的干燥程度，胎体杂质的多少，都在影响胎体内空气、水分含量，而胎体内的空气和水份，遇热都会变成蒸汽蒸发，留下空隙，胎体的空隙越多越大，空气介入、漫延的速度就越快，相关微量元素与氧气发生反应的速度也就越快，它的年轮斑点也就相应越大，反之就会越小； 因而，年龄大的瓷器，其年轮斑点也可能小，年龄小的瓷器，其年轮斑点也可能大，这就像两种不同的树木，软质树木由于本身素质而决定它生长较快，它的年轮环状带就宽大；而硬质树木则由于本身素质而决定它生长较慢，它的年轮环状带就狭窄，有时它们又像不同土壤上生长的同一种树木，肥沃土地上生长的树木，年轮环状带就宽大，贫瘠的土地上生长的树木，则年轮环状带就狭窄； 而且事实上，瓷器年轮斑点的生长，与自然界的生物一样，也有一个由小渐大，由大渐老，由老渐衰的过程，只是上述种种原因使它们出现了个体的差异，并且长到一定的时候，便速度减缓，或者停止生长，朝着有“棱”有“角”的畸形方向发展，成为不规则的年轮斑点，这是因为，瓷器胎体中微量元素被氧化分解成了固体的结晶粉末，体积变大，阻塞了氧气漫延的通道，又自身膨胀，形成了“棱”、“角”，成为了畸形； 因此，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既不能以窑口一概而论，也不能以年代一概而论，同一窑口，同一时期的瓷器或釉陶器原始青瓷或陶胎瓷器，原生气孔产生的年轮斑点要大于次生气孔产生的年轮斑点；实心的年轮斑点要大于空心的年轮斑点；大气孔产生的年轮斑点要大于小气孔产生的年轮斑点；釉陶器产生的年轮斑点要大于瓷器产生的年轮斑点；胎质疏松瓷器的年轮斑点要大于胎质细密瓷器的年轮斑点； 在同一窑口，同一时期的瓷器或釉陶器年轮斑点的序列上，次生气孔产生的空心年轮斑点，与原生气孔产生的实心年轮斑点比较，原生气孔产生的实心的年轮斑点往往最大； 从窑口的瓷器和釉陶器胎体质量上比较，唐代的三彩器釉陶，辽代的绿釉陶器，粗瓷胎质粗松、胎体较厚或火候较低的瓷器要比细瓷的年轮斑点大，唐代的越窑瓷器，宋代的钧窑，金、元时期的钧窑、钧台窑，1960年代的广华钧窑，明、清景德镇窑的红釉和釉里红瓷器，清•雍正时期石湾窑的窑变釉瓷器，都比同期其它瓷器的年轮斑点要大，而胎质细腻、瓷实，胎体较薄，或者体形较小瓷器年轮斑点的生长速度往往最慢，年轮斑点最小，明、清景德镇窑的部分小碗、小盘、茶盏、压手杯，它们的胎质往往较为细腻、瓷实，其年轮斑点也往往相对最小； 从生长速度上比较，距今50年—100年—200年，即文革到清末民初到乾隆年，瓷器年轮斑点生长的速度明显较快，景德镇窑瓷器年轮斑点的生长速率，均在小数点之后第三位数上开始，距今300年—3112年，即清代雍正年到商代末年，景德镇窑以及其它窑口的瓷器，年轮斑点生长的速度明显减缓，其生长的速率，大都在小数点之后的第四位数上开始，其间，距今600年—800年，即明代永乐年到金代达到最高，距今900年朝上年代，即北宋朝上年代，生长速度逐渐衰减； 而最大年轮斑点直径数值的区间范围，根据对177件瓷器样本测定的数据，距今100年即清末民初的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数值，稳定在0.15㎜左右；由此往上从清代光绪直至商代的原始青瓷器，最大实心年轮斑点的直径，最小是在0.2㎜，最大可达0.65㎜以上；距今25年的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数值，在0.025㎜-0.045㎜；距今50年的瓷器，除了1960年代“广华钧窑”的仿宋钧瓷器最大年轮斑点较大直径0.18㎜，这种瓷器与宋、金、元钧窑一样，生长速速度都较其它窑口要快之外，均在0.06㎜—0.08㎜之间； 按距今25年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0.025㎜—0.045㎜的区间数值0.035㎜或0.0375㎜计算，那么距今50年文革时期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数值，基本上在这个倍率的节点上：0.075㎜；按距今50年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0.06㎜-0.08㎜的区间数值0.07㎜或0.075㎜计算，那么距今100年即清末民初，又在其上一倍率的节点上：0.15㎜； 从年代上比较，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数值的区间范围大体是： 距今25年为0.025㎜-0.045㎜； 距今50年为0.06㎜-0.08㎜； 距今100年清末民初0.15㎜； 距今100-300年清•光绪-康熙为0.175㎜-0.5㎜； 距今300-600年明天启-洪武为0.2㎜-0.53㎜； 距今600-900年元-辽为0.225㎜-0.55㎜； 距今900-3112年五代-商为0.24㎜-0.62㎜； 宋代五大名窑，即汝窑、钧窑、定窑、南宋官窑、哥窑，这一时间段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最小在0.2㎜以上，最大的0.48㎜，同时代的其它窑口，大体与此相仿，其中，越窑北宋-商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最小是在0.225㎜，最大的达0.41㎜，不过这个窑口这一时期，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大小，也是呈“峰峦”曲线状态，北宋越窑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是0.225㎜；唐代越窑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是0.41㎜；东汉-晋，越窑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是0.35㎜-0.4㎜；而商代青釉白胎陶盖簋却是0.24㎜，并且商代原始青瓷的年轮斑点多是有棱有角的状况，显然这一时期的年轮斑点，是只有氧化粒子的膨胀，而缺少了正常的氧化生长，其它釉陶器或窑变釉瓷器，如唐三彩，林东窑的绿釉陶器，金、元时代的钧台窑瓷器，清雍正石湾窑瓷器，1960年代的广华钧窑瓷器，它们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比同期的其它窑口明显要大； 从上述的比较中我们不难发现：①瓷器年代时间段之间最大年轮斑点的数值存在倍率关系，这个倍率说明，瓷器的年轮斑点，是随着岁月生长的，与斗转星移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②瓷器年轮斑点大小的总体走势，是由近及远从低到高，但在窑口之间或一定的时间段内，则是“峰峦”曲线状态，如果将不同窑口而同一时期最大年轮斑点的区间数值互为参照，基本上形成了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数据链条，涵盖了不同时期、不同窑口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数值范围； 为便于参考比较，现例举几个主要朝代或时期、主要窑口瓷器最大年轮斑点显微图，及其直径区间数值的最大数值与最小数值： 东汉朝代下限至今1792年公元23-220年越窑系黑釉出筋尊及青釉堆贴鹰螭纹黑釉多系花口罐为0.4㎜—0.38㎜； 唐代朝代下限至今1105年公元618-907年巩县窑釉陶白釉三彩抱狮子狗的丫头俑釉陶及三彩女佣为0.42㎜—0.28㎜； 辽代朝代下限至今887年公元907-1125年林东窑釉陶瓜皮绿釉四系陶葫芦瓶及瓜皮绿釉玄武陶灯为0.55㎜—0.32㎜； 北宋汝官窑制瓷下限至今887年公元1101-1125年汝官窑天青釉龙耳瓜棱瓶及天篮釉模印梅花弦纹鹅颈瓶为0.37㎜—0.225㎜； 北宋朝代下限至今885年公元960-1127年钧窑玫瑰紫窑变釉鸡首壶及玫瑰红窑变釉鸡首壶为0.48㎜—0.3㎜； 南宋朝代下限至今733年公元1127-1279年官窑灰青釉琮式瓶及白釉鬲式炉为0.45㎜—0.24㎜； 元代朝代下限至今644年公元1206-1368年景德镇窑青花龙纹梅瓶及枢府釉刻花牡丹纹荷叶盖罐为0.35㎜—0.33㎜； 明代永乐朝下限至今587年公元1403-1425年景德镇窑祭红釉敛口大笔洗及祭红釉龙柄壶为0.53㎜—0.31㎜； 清代乾隆朝下限至今217年公元1736-1795年景德镇窑粉彩描金五龙庆寿凤耳瓶及珊瑚红釉敛口钵为0.38㎜—0.26㎜； 清末朝代下限至今/民初朝代上限至今100年公元1911-1912年景德镇窑粉彩故事人物-统罐及粉彩山水人物大洗均为0.15㎜； 距今50年公元1968年景德镇艺术瓷厂人物瓷板画两件为0.08㎜—0.06㎜； 距今25年公元1987年，1980年改革开放后不久仿古造假开始盛行仿古定窑模印开光天鹅纹活底瓶与仿古耀州窑青釉印花碗为0.04mm—0.03mm； 从公元2012年至公元前11世纪的七个时间段中，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区间数值的最小数值与最大数值： （一）〖第1时间段〗距今25年，今—1987年 图15现代（1#河泥碗壁白瓷片）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025㎜，最小数值； 图16现代（4#河泥酒瓶青瓷片）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045㎜，最大数值； （二）〖第2时间段〗距今25—50年，今—1987—1962年 图17现代文革景德镇艺术瓷厂美研室（人物瓷板像）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06㎜，最小数值； 图18现代文革景德镇艺术瓷厂（人物瓷板像）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08㎜，最大数值； （三）〖第3时间段〗距今50—100年，今—1962—1912年 图19现代文革景德镇艺术瓷厂（人物瓷板像）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08㎜，最小数值； 图20清末景德镇窑（青花荷花仙子图花瓶）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15㎜，最大数值； （四）〖第4时间段〗距今100—300年，今—1912-1712年 图21清•光绪景德镇窑（粉彩故事人物冬瓜罐）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175㎜，最小数值； 图22清•雍正石湾窑（窑变釉兽耳炉）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5㎜，最大数值； （五）〖第5时间段〗距今300—600年，今—1712-1412年 图23明•天启景德镇窑（青花珐华牡丹天鹅纹盖盆）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2㎜，最小数值； 图24明•永乐景德镇窑（祭红釉敛口大笔洗）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53㎜，最大数值； （六）〖第6时间段〗距今600—900年，今—1412—1112年 图25北宋邛窑（绿釉黑花四系线穗瓶）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225㎜，最小数值； 图26金钧台窑（天青釉三蛙折沿花口洗）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55㎜，最大数值； （七）〖第7时间段〗距今900—3112年，今—1112—公元前11世纪） 图27商代越窑系原始青瓷（青釉白胎陶盖簋）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24㎜，最小数值； 图28唐代巩县窑（白釉三彩抱狮子狗的丫头俑）最大年轮斑点直径0.62㎜，最大数值； （五）瓷器年轮斑点多少的鉴别 瓷器年轮斑点的多少，与釉面气孔包括原生气孔和次生气孔的多少有关；釉面气孔的多少，与瓷器胎体蒸汽量的产生有关；蒸汽量的大小，与瓷器胎体的质量、杂质多少有关，除此之外，它还受到釉汁稀稠、釉层薄厚、窑火控制和窑温气氛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在古代瓷器的烧制当中，既有必然性，也有偶然性，甚至有些不为人知的偶然因素都能改变人们的初衷，或造成个体差异，官、哥窑的“金丝铁线”纹路，钧窑系的窑变釉以及它们的个体差异，开始都是在不经意的窑火当中产生的瑕疵，尔后被开发利用，成为了人们喜爱的斑、纹，至于瓷器年轮斑点的多少，恐怕也难以避免偶然因素的影响； 由于釉面气孔是随着气泡的出釉破灭，和气泡的遇冷破裂毁损而形成的，所以，如果瓷器胎体质量疏松，空气、水分含量大，釉汁稀薄，则瓷器上窑烧制，瓷器胎体的蒸汽在窑火中蒸发，则可能导致大量蒸汽冲破釉层，形成凹坑橘皮纹或原生气孔；如果情形相反，则可能导致大量蒸汽滞留釉层，形成气泡；气泡遇冷收缩遇热膨胀，在此后的岁月里又会成为次生气孔，这些都可能造成瓷器年轮斑点的多少，因此，这些因素不仅左右着不同窑口、不同时期瓷器年轮斑点多少的差异，甚至还左右着同一窑口、同一批次或是同一窑炉不同位置瓷器年轮斑点多少的个体差异； 传统说法的宋瓷五大名窑中，钧、官、哥、定窑瓷器的气泡特点是“聚沫撵珠”，汝瓷气泡的特点是“寥若晨星”，并且被说成符合这些特点的是真器，不符合这些特点的便是伪品，其实现在看来，按照这种说法，上述五大名窑的瓷器，定会出现大批冤魂，因为事实证明，前四个窑口中的瓷器气泡，并不是个个都“聚沫撵珠”，后一个窑口中的瓷器气泡，也不是个个都“寥若晨星”，并且，“聚沫撵珠”的气泡，并不代表这个瓷器的年轮斑点一定就多，“寥若晨星”的气泡，也不代表这个瓷器的年轮斑点一定就少，因为上述的胎质、釉层薄厚因素制约了气泡或年轮斑点的多少，气泡多的，年轮斑点可能就少，气泡少的，年轮斑点可能就多，这就像一勺汤，这个碗里放得多，那个碗里就少，那个碗里放得多，这个碗里就放的少一样，因而，瓷器年轮斑点和瓷器气泡的多少，不仅存在窑口、年代、批次、软质瓷与硬质瓷、粗瓷与细瓷之间的差异，同时还存在个体之间的差异，因而，瓷器气泡的多少和瓷器年轮斑点的多少，只是判断胎体质量的参考，而不能作为判断瓷器年代或窑口的主要依据。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是判断瓷器所属年代的根本依据，因为瓷器年轮斑点是随着岁月的更选而生长的，它与瓷器的年龄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因而，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决定了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在无法求证瓷器年轮环状圈和不能判断窑口的情况下，先借助传统瓷器鉴定“标型学”的器型、纹饰、胎、釉、工艺、款识特征，初步判断瓷器的窑口、年代，然后再根据不同时期、不同窑口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数据链“一锤定音”，从而根本避免传统眼学即“标型学”判断的失误。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它包括下列步骤： （一）配置150-200倍数的电子显微镜、便携式电子显微镜、数码显微镜或计数显微镜，电子显微镜应选择低畸变、高分辨率、大景深的便携式电子显微镜，因为这样可以较为准确地测定瓷器年轮斑点的直径，拍摄所需要的图像，便于年轮斑点的比对、筛选和存档； （二）将被鉴定物放于稳妥之处，用显微镜观察器物表面进行测定，测定时要精力集中，专心、细致，稳控操作，因为显微镜的视场很小，有的直径只几个毫米，用这样的显微镜在瓷器上寻找所需要的年轮斑点，如同大海里捞针，稍有差池即一现即逝，再找回来，非常地不容易，当然，在瓷器上，所需的最大年轮斑点可能不止一个，但你却失去了一个可比对象或最合适的样本，使测定结果的准确性大打折扣； （三）进行年轮斑点的测定，一般要注意六个方面的事项： （1）采用最大的实心年轮斑点，只有在确定无最大实心年轮斑点超过最大空心年轮斑点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最大空心年轮斑点； （2）采用不带扩散边缘或放射边缘的实心年轮斑点，只有在带有明显扩散边缘或放射边缘的实心年轮斑点，确实超过前者的情况下，才能采用后者，并且在采用带有扩散边缘或放射边缘的实心年轮斑点的时候，要找出其确实的扩散边缘或放射边缘，如果两者同大，那就要采用前者而不是后者； （3）采用最圆的实心年轮斑点，只有在确认无最圆实心年轮斑点的情况下，才能采用不规则的实心年轮斑点，并且在采用不规则实心年轮斑点的时候，要尽量规避其“棱”、“角”，找出最大直径； （4）不能采用棕眼年轮斑点，因为棕眼气孔过大，并且棕眼的有与无、大与小，在窑口、年代，甚至是个体上，差异都很大，不具瓷器釉面一般气孔的特质，没有可比意义； （5）区别年轮斑点与釉下胎体颗粒、杂质的不同，年轮斑点的特点是“圆”，其它斑点不具这种特点； （6）彻底清洗器皿，以防外部灰尘、污垢扰乱视线，并且可以不顾惜包浆，因为它的相对年龄将被其自身的最大年轮斑点证明，包浆无所作用； （四）进行数据处理，瓷器最大年轮斑点测定后，要求取得它的实际直径的数值，求取的方法是：显微镜下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显微镜倍数=最大年轮斑点的实际直径； （五）确认所鉴瓷器的相对年代，根据标型学给出的窑口，用最大年轮斑点的实际直径，对照上述年代时间段最大年轮斑点实际直径的参数，给出相对年代，但最大年轮斑点的实际直径，可以高于相应年代的最大值，却不能低于相应年代的最小值。” 本申请说明书载明： [0064]瓷器年轮斑点的生成，与瓷器釉面的气孔有关。瓷器釉面的气孔，按其产生的时间顺序，可分为原生气孔和次生气孔。但不论原生气孔或次生气孔，都与胎体内的空气释放有关。而胎体内空气的形成，又与胎体内的有机质、碳酸盐、硫化物杂质含量、练泥充分与否而致胎体内夹空气泡的多少，以及胎体的干燥程度有关。因为在瓷器烧造过程中，胎体内的有机质、碳酸盐、硫化物杂质、胎体内的夹空气泡以及胎体内的水分，遇热都会成为蒸气从胎体内蒸发、释放出来，进入熔化的釉层。当釉层厚时，蒸汽被釉层包裹不能再次释放，就成为气泡；当釉层薄时，蒸汽从胎体释放出来，可能冲破釉层而再次释放，如果被冲破的釉层被熔釉抿合，就会形成凹坑，成为橘皮纹，如果被冲破的釉层不被熔釉抿合，就会成为气孔。由于这种气孔在瓷器烧造过程中就已经形成，我们叫它原生气孔。瓷器烧成出窑，釉层和胎体遇冷会有收缩，但收缩速率、系数并不能完全一致，这就造成了部分釉下气泡的破裂毁损，又会成为气孔；并且在以后的岁月里，釉层还会随着季节经受热胀冷缩的变化，部分气泡又会破裂毁损，成为新的气孔。由于这类气孔的形成晚于原生气孔，我们叫它次生气孔。 [0065]原生气孔和次生气孔一旦形成，就成了空气介入釉下进而滋漫胎体的通道。空气由这些通道介入釉下，再介入胎体，胎体中的相关微量元素与空气中的氧气相遇，就会发生反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积月累，也就成了颜色不同、大小不一的积年氧化斑点。这些积年氧化斑点，就是瓷器存在时间的记录，即所谓瓷器的年轮斑点。 [0067]当然，出土瓷器的年轮斑点，可能会受到地下水、土因子的影响。但现在看来，这种影响并不是根本因素。根本因素，还是氧气与瓷器胎体中微量元素的反应。否则，便无法解释传世瓷器和出土瓷器都有年轮斑点的现象（见图1、图2）。 [0068]瓷器年轮斑点的颜色，是识别瓷器年轮斑点的重要标志。瓷器年轮斑点的颜色，与两个因素有关：一是与胎体中微量元素的种类有关；二是与氧化、还原效应有关。 [0084]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是判断瓷器相对年代的关键。它的形成与三个因素有关：一是与瓷器釉面气孔产生的时间早晚（包括气泡破损的时间早晚）有关。二是与气孔的大小有关。三是与胎体的质量有关。因为，气孔产生的早，空气介入的早，年轮斑点就大，反之则小；气孔小，空气介入量小，年轮斑点就小，反之则大。 [0085]但这并不是说，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与瓷器的年龄一定成为正比，瓷器的年龄越大，年轮斑点越大，瓷器的年龄越小，年轮斑点越小，相同年龄瓷器的年轮斑点一定大小相同。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它在受到上述前两个因素影响、制约的同时，还要受到上述第三个因素，即胎体质量的影响和制约。 [0135]而与瓷器年龄关联最为密切的方面，应是年轮斑点的大小。所述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是判断瓷器所属年代的根本依据，因为年轮斑点是随着岁月的更迭而生长的，它与瓷器的年龄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因而，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决定了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 [0136]但是，这种方法只能是利用瓷器年轮斑点直径的参数，判断瓷器的生产年代，而对于瓷器窑口的判断，则无能为力。这就要求它必须有一个技术合作伙伴。这个技术合作伙伴，目前最佳的选择，就是先借助传统瓷器鉴定的“标型学”。就是说，我们在瓷器鉴定地时候，先根据“标型学”的器型、纹饰、胎、釉、工艺、款识特征，初步判断瓷器的窑口、年代，再根据不同时期、不同窑口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数据链，“一锤定音”。这样既避免了现代高仿、赝品的混入，也避免了“眼学”误差的荒谬给瓷器造成误判的失误。 2016年1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3不具备实用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 孙保鹏不服上述驳回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 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 2016年10月1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孙保鹏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3不具备实用性。 2016年11月25日，孙保鹏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 2017年3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被诉决定中认为： 1．审查文本的认定 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文本为：申请日2013年2月24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权利要求第1-3项；2013年4月4日提交的摘要附图、说明书第1-20页、说明书附图第1-27页。 2．关于本申请的实用性 权利要求1及其从属权利要求2-3请求保护一种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第0135-0149段的记载可知：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是判断瓷器所属年代的根本依据，因为瓷器年轮斑点与瓷器的年龄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因而，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决定了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这种方法是利用显微镜对待鉴定瓷器的表面上所需要的年轮斑点进行拍摄、存档，然后将存档的年轮斑点图像全部调出进行比对，筛选出最大年轮斑点，并计算出最大年轮斑点的实际直径数值，最后，根据标型学给出的窑口，用最大年轮斑点的实际直径，对照不同年代、不同窑口的177件瓷器样本最大年轮斑点直径测定的数据资料中相关年代、相关窑口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参数，给出待鉴定瓷器的相对年代，但最大年轮斑点的实际直径，可以高于相应年代的最大值，却不能低于相应年代的最小值。然而，所述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中，根据不同瓷器样本测定得到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数据链与待鉴定瓷器测定得到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对照，以此来进行待鉴定瓷器的识别断代是不科学的，是违背自然规律的，具体理由如下： 本申请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中使用的相关对照数据，是根据部分不同年代、不同窑口的177件瓷器样本测定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而待鉴定瓷器与瓷器样本是不同的瓷器，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大小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例如气孔产生时间的早晚、气孔的大小、胎体质量、胎体的厚薄、体形的大小以及外部环境等因素都会影响到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大小，每一件瓷器年轮斑点的形成过程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不同瓷器的最大年轮斑点之间没有确定的对应关系，不同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的比较不具备实际意义，即以不同瓷器测量所得的数据作为标准来断代其他瓷器是不科学的，是违背自然规律的。因而权利要求1-3请求保护的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不具备实用性。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1月18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 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能够制造或者使用”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具有在产业中被制造或使用的可能性。如果一项发明专利申请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违背自然规律而不能实施，则该技术方案不具备实用性。 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3请求保护一种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根据其权利要求及说明书第[0064]-[0065]、[0084]-[0085]和[0135]-[0136]等内容记载可知，瓷器年轮斑点与瓷器的年龄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是判断瓷器所属年代的根本依据。利用显微镜观察、筛选、比对待鉴定瓷器的年轮斑点，并计算出其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数值。然后将计算出的数值与根据标型学给出的窑口，用最大年轮斑点的实际直径，对照不同年代、不同窑口的177件瓷器样本最大年轮斑点直径测定的参数进行比照，以此来判断待鉴定瓷器的年代。虽然对于一件瓷器而言，瓷器最大年轮斑点与瓷器年龄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但是不同瓷器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随年代的变化规律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对应关系。正如本申请所述，瓷器年轮斑点大小系氧气、釉面气孔、胎体微量元素等诸多因素综合影响所致，其不仅受到釉面气孔产生的时间早晚、气孔大小影响，还要受到胎体质量、厚薄等其他因素制约，所以每件瓷器年轮斑点的形成过程是唯一的。即使同一年代、同一窑口的两件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随年代的变化规律之间也没有明确的对应关系。而且采用孙保鹏所称为“眼学”的“标型学”，使本申请的技术方案存在更多的不确定性因素，因此，以不同年代、窑口瓷器样本测量得到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作为参考标准，与待鉴定瓷器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对照来进行瓷器断代是不科学的，违背自然规律。因而权利要求1-3请求保护的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不具备实用性。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孙保鹏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孙保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保鹏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是否具备实用性。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发明的实用性，是指该发明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能够制造或者使用，是指发明的技术方案具有在产业中被制造或使用的可能性，不能违背自然规律并且应当具有再现性，即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公开的技术内容，能够重复实施专利申请中为解决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技术方案。这种重复实施不得依赖任何随机的因素，并且实施结果应该是相同的。发明所记载的技术方案应当是确定的，任何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实施该技术方案所得到的结果应当是一致的。 本案中，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3请求保护一种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根据其权利要求及说明书第[0064]-[0065]、[0084]-[0085]和[0135]-[0136]等内容记载可知，瓷器年轮斑点与瓷器的年龄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瓷器年轮斑点的大小是判断瓷器所属年代的根本依据。本申请所采取的技术手段是：首先，利用显微镜观察、筛选、比对待鉴定瓷器的年轮斑点，并计算出其最大年轮斑点的直径数值；然后，将计算出的数值与根据“标型学”给出的窑口，用最大年轮斑点的实际直径，对照不同年代、不同窑口的177件瓷器样本最大年轮斑点直径测定的参数进行比照，以此来判断待鉴定瓷器的年代。 根据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的记载，以上技术手段中，针对同一观察对象，不同人员操作显微镜进行观察、筛选的结果有可能是不相同的，因此，判断最大年轮斑点直径数值的前提就存在不确定性。另外，对于一件瓷器而言，虽然瓷器最大年轮斑点与瓷器年龄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但是不同瓷器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随年代的变化规律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对应关系。正如本申请所述，瓷器年轮斑点大小系氧气、釉面气孔、胎体微量元素等诸多因素综合影响所致，其不仅受到釉面气孔产生的时间早晚、气孔大小影响，还要受到胎体质量、厚薄等其他因素制约，所以每件瓷器年轮斑点的形成过程是唯一的。即使同一年代、同一窑口的两件瓷器，最大年轮斑点直径随年代的变化规律之间也没有明确的对应关系。再次，作为对比样本的177件瓷器断代是否准确，本申请中并未给出充足的科学依据，而且采用孙保鹏所称为“眼学”的“标型学”，使本申请的技术方案存在更多的不确定性因素，因此，以不同年代、窑口瓷器样本测量得到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作为参考标准，与待鉴定瓷器的最大年轮斑点直径对照来进行瓷器断代是不科学的，不具有再现性。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3请求保护的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关于实用性的规定。 综上所述，孙保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保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佘朝阳 审判员  陈瑞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诸方卉 书记员兴源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143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岑宏宇             审判员：佘朝阳、陈瑞子                                                     法官助理：诸方卉                       书记员：兴 源                               裁判日期                       2020年8月26日                               涉案申请                       “瓷器年轮斑点断代的方法”（申请号：201310056910.7）                               关 键 词                       发明；实用性；可再现性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保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孙保鹏的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                               法律问题                       无再现性的技术方案不具有实用性                               裁判观点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发明的实用性，是指该发明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能够制造或者使用，是指发明的技术方案具有在产业中被制造或使用的可能性，不能违背自然规律并且应当具有再现性，即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公开的技术内容，能够重复实施专利申请中为解决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技术方案。这种重复实施不得依赖任何随机的因素，并且实施结果应该是相同的。发明所记载的技术方案应当是确定的，任何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实施该技术方案所得到的结果应当是一致的。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