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森，男，汉族，1987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委托代理人：司湛琪，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爱良，男，汉族，1965年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县利民镇北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利民镇北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1425ME21972154。法定代表人：陈存法，男，汉族，1968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系虞城县利民镇北关村民委员会主任。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利，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海，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杨海森因与被上诉人郭爱良、虞城县利民镇北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关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湛琪与被上诉人郭爱良、北关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存法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利、陈冰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北关村鱼塘承包合同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恶意串通的，被上诉人没有侵犯原告的优先承包权，显失公平、公正。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不在鱼塘承包合同到期之前的合理期限内组织竞价，能够证明北关村委会有恶意串通的目的。上诉人在到期之前一直督促村委会，表示继续承包，如果组织竞价，尽早组织，如果上诉人无法承包，就按合同约定将鱼蟹全部捕捞出来，而村委会一直推拖。第二，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欠付承包期内的租赁费，北关村群众意见很大。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租赁费，在另案诉讼中，一审直接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租费错误。被上诉人称群众对上诉人意见很大，系与郭爱良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第三，被上诉人承认给上诉人留出鱼的时间到2020年3月26日，上诉人的鱼没有出，郭爱良说他包的是个空鱼塘，上诉人当场就提出了不同意见，有视频证据，而被上诉人当庭表示，他们有整个竞价现场的全部完整视频，上诉人就没有出示视频证据，而开庭之后，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是截取之后的，原说三个小时的视频，截的只有20分钟，被上诉人把自己认为不利的部分都删除了。即便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里，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与村干部因为有异议发生了争吵。第四，当场交清三年的租金纯属恶意串通，被上诉人没有在竞价之前告知“一次性”、“当场”这两个条件，故意安排村民郭爱良等带上数十万现金参与竞价，就是乘上诉人一时凑不够现金，放弃承包权，进而将上诉人排除在外。原告不是自动放弃承包权，而是被不合理的条件逼无奈，被动放弃。为了村民的利益，一次性支付租金，无可厚非。而问题在于一次性交清，而且是“当场”交清，“三年”承包费。北关村委会村民郭爱良等如果没有村委会领导的事先安排，不可能带着十几万的现金参加竞价。当场交清现金，不是村民提出来的，是村长陈存法提出来的，有视频为证。在爱良拿着12万元现金，一个小时之内上诉人不能凑够12万元的情况下，只好放弃。这显然不公平、不合理，是恶意串通的结果。结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完全能够判断被上诉人之间的恶意串通。二、一审法院认为24名村民参加村民会议进行竞价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数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村民代表及推选的概念理解错误。村民并没有推选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5条规定，村民代表的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村民代表不仅是由村民推选出来，还是有任期的，不是随便参加一次村民会议就成为法律意义上的村民代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1、22、24、25、26条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这些规定为了防止村委会领导违法侵害村民的利益，保护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对村民代表的推选，参加人员资格，参加人数均进行了强制性的规定，违反此规定，必然导致两被告之间所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无效，属于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总之，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涉案合同无效，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郭爱良、北关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有效完全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事实情况，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利民北关村委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已经到期，村委依法公开发包并采取竞争方式对竞标发包完全合法，且并没有剥夺上诉人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1、合同到期前后，村委会已经告知上诉人，村委会将依法对外公开竞争发包，任何人都可以参与竞争，村委会对村民公共事务，依法对外公开竞争发包，是为了维护村民群众的公共利益，同时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法之处，也没有剥夺上诉人的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2、通过公开公平的召开村民大会公开竞标发包，上诉人参加了整个开会竞标的全过程，其在同等条件下自动放弃了承包权。2020年4月10日，村委会在村委公开召开招标发包大会，全体村委班子参加，群众代表参与，由镇包村干部监督。经过几轮竞标，确定每年承包费四万元，且必须三年一次交清承包费。上诉人先是要求承包，并要求给他打电话凑承包费的时间，村委等了他一个多小时间，他没有筹措到承包费于是自动放弃了承包权。这样村委会才与郭爱良签订了承包合同，且郭爱良当场一次交清了三年的承包费12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在场并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村委会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而是上诉人自动放弃了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3、上诉人诉称村委会与郭爱良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属于无中生有。上诉人认为郭爱良当场带着现金不合常理，这只是上诉人的臆想，村会从来没有通知任何人带着现金。而作为承包人自己应当想到，在公开竞标的情况下，群众及村委会肯定会优先收取现金作为承包的一个先决条件。而之所以会把收取现金且一次交清承包费作为先决条件，恰恰是由于上诉人自己的行为造成的，上诉人承包了村委会十年的鱼塘，至今还拖欠着村会的承包金，造成村民群众意见很大。所以村民及村民代表正是在吸取了上次承包教训的情况下，才坚持必须一次性交清三年的承包金。4、上诉人尚欠村委会其承包期间的租金，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村民坚持一次性交清承包费完全符合情理。上诉人的父亲系北关村委会的原支书，在2010年的2月1日，他们父子之间签订了一份护城河承包合同，承包十年却又没有交清十年的承包费，村委干部及村民群众对此意见很大。对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的承包纠纷，村委会曾经于2018年向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他们父子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虞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有效。但承包到期后，上诉人又拖欠三年的承包费不交，对此村委会又提起诉讼。经过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豫1425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在其承包期间没有交清承包费，尚欠三年的承包金30000元。村民及村委会正是在吸取了上期对外承包的教训的情况下，才坚持必须一次性交清三年的承包金，这一点要求完全符合情理，也不违背公平原则，自然也没有剥夺上诉人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5、村委会对外发包的整个过程，完全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因为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村委干部提前做了通知，而且到会人数及代表户数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全村的所有家庭都有代表参加。上诉人参加了整个会议的全过程，上诉人对此是最清楚不过的，上诉人说什么不符合村民组织法的规定，完全错误。6、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的解释认定合同无效必须根据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关系会议人数的规定，纯属管理性的强制性的规定，不能据此认定签订的合同无效。7、上诉人的起诉本身与其起诉的不当得利一案自相矛盾，其起诉的不当得利一案本身就已经说明上诉人已经承认了村委与郭爱良签订的合同的合法性。除了本案，上诉人还在利民法庭提起了不当得利之诉即要求郭爱良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其理由就是村委会与郭爱良签订了鱼塘的承包合同，并说鱼塘内还有价值15万元的鱼蟹没有捕捞完毕，要求郭爱良及村委会赔偿不当得利。而这一请求本身就说明其已经放弃了对鱼塘的承包权，等于自己也已经承认了村委与郭爱良的合同的合法性。而且一方面起诉要确认合同无效，另一方面又起诉要求郭爱良与村委会赔偿不当得利，这两个案件本身就自相矛盾。综上所述，村委会在事前通知的前提下，在群众代表的参与下，在村干部的监督下，本着公开公平透明的原则，在村委会举行的招标竞标发包过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在同等条件下上诉人自动放弃了自己的优先承包权。这一过程当时有全程录像，且有大量证人证实，更主要的是有其他参与竞标的人证实这一过程的合法公正性，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个人利益的情形。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认定合同有效，合法有据。上诉人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杨海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北关村鱼塘承包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原告与北关村委会签订《渔业承包合同》，约定北关村委会将北关护城河的水面（鱼塘）发包给原告养鱼使用，承包期限：自2010年2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每年承包费10,000元。2020年1月，全国发生新冠疫情，承包期延长1个月，并给予10天的捕捞期。合同期满后，北关村委会对该鱼塘采取公开竞争的方式向本村村民公开重新发包，并通过村广播通知全体村民参与竞标，村民杨海森、郭爱良、刘雷、陈存义报名竞标，2020年4月10日，北关村委会召开了竞标会，村委会全体成员、包村干部、部分村民代表及竞标人员参加会议。通过公开竞标确定每年承包费40,000元，承包期限三年，承包人一次性交清三年承包费120,000元，杨海森因不能一次性支付三年的承包费放弃承包，郭爱良当场一次性支付承包费120,000元，与北关村委会签订了《北关村鱼塘承包合同》。杨海森认为北关村委会与郭爱良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且北关村委会的发包程序违法，应认定合同无效，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郭爱良与北关村委会签订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是：郭爱良与北关村委会恶意串通，损害其优先承包权；郭爱良与北关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违反上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原告的主张能否成立，应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分析认定：第一，关于郭爱良与北关村委会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侵犯原告优先承包权的问题。原告基于之前成立的承包合同主张优先承包权，但其优先承包权是在同等条件享有的优先权。北关村委会为维护村民利益，在公开竞争的情况下确定承包期限三年，每年承包费40,000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三年的承包费120,000元，设定的条件对参与竞争的承包户是公平的，原告到会参与竞标，因自身不能满足北关村委会确定的条件未能签约，郭爱良当场交清三年的承包费120,000元，在此情况下，北关村委会与郭爱良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没有侵犯原告的优先承包权。原告亦无证据证明郭爱良与北关村委会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其主张郭爱良与北关村委会恶意串通，损害其优先承包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郭爱良与北关村委会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否因违法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原告认为参会人数不合法，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签订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设立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第二十六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会议每季度召开一次。有五分之一以上的村民代表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代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本。本案北关村委会村民有581人，120户，按平均五户推选一名代表计算，应不少于24名代表参加会议，实际到会村民代表超过24名，从参加会议人数上看，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况且上述法律是对村民自治管理性的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北关村委会在公开对本村村民竞价承包前，已通过村广播通知村民参加竞标会，村委会全体人员及村民代表到会，并由镇包村干部到场监督，在公开竞价的情况下，确定承包金、承包期限以及承包金的交付方式，并要求当场一次性交纳三年的承包金120,000元，最大限度地保护了村民利益，郭爱良与北关村委会所签订的合同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为有效合同。第三，关于鱼塘的承包面积的问题，由于该鱼塘原为形状不规则的护城河，北关村委会对其实际面积没有测量，合同中显示的水库水产养殖面积是大约数，应以实际面积为准。关于承包费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每年承包费40,000元，三年承包费120,000元，合同中关于每年承包费120,000元的表述，应属于笔误。因此，《北关村鱼塘承包合同》中关于承包面积、承包费的瑕疵不能导致合同无效。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郭爱良与北关村委会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北关村鱼塘承包合同》无效，应对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海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杨海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海森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现场录像2份，证明参会人员大概有32人左右，提现金的事情不是村民提出是陈存法当场提出的，事先并没有说；2、参会的村民证明，证明都是本人参与并签字；3、两个证人，证明当时竞价现场情况。郭爱良、北关村委会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和出庭作证的证言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包括出庭作证的证人，并非因客观原因或者不能收集或者不能出庭的证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且证言与事实不符。杨海森是在筹钱不到的情况下，主动放弃承包权。郭爱良、北关村委会二审提交判决书两份：1、（2018）豫1425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已生效，说明村民村委会对杨海森与其父亲签订的前一份承包合同前十年的承包合同本身就有异议并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说明双方本身是有争议的。2、（2020）豫1425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前一个承包期内，杨海森还拖欠着村委会三年的承包金3万，本次村委会对外开会发包要求一次交清符合情理，这份判决书杨海森已提起上诉。杨海森质证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原来的鱼塘承包合同诉讼，被上诉人败诉。所以被上诉人对村委会领导对上诉人意见很大，等着鱼塘到期通过私下操作恶意串通的方式排除上诉人继续承包。第二份判决书正在上诉之中，尚无结果证明不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万元租金。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杨海森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两被上诉人所签案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两份判决文书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上诉人与北关村委会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已经到期的情况下，北，北关村委会事先将公开竞争事宜告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该村村民，对上诉人设置明显不公平的竞争条件，上诉人也现场参与了竞争过程，在同等条件下上诉人自动放弃了自己的优先承包权，其主张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优先承包权没有事实依据。郭爱良通过公开竞价最终与北关村委会签订案涉承包合同，且按合同约定当场一次性交纳三年的承包金，最大限度地保护了村民利益，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签订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杨海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海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