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104号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1992年6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艾晶，女，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与被告艾晶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赵鹏，被告艾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道歉信；2.判令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涉案个人目前使用微博主页置顶位置持续60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包含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0000元、经济损失7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26日之间，被告通过昵称为“提前爱国贷款拿奖”的微博主页在网站“新浪微博”（备案域名：weibo.com）中，公然持续发表大量微博博文，这些博文通过虚构事实、编造引人误解的言论及对原告的照片进行侮辱性图像处理等方式，在网络平台肆意谩骂，公然造谣、诽谤、中伤、抹黑原告。经核实，被告所发表的侵权博文均不属实，系被告有预谋、有计划的恶意中伤、诽谤行为，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原告为知名女演员、歌手，在公众事业中树立了积极正面的良好形象，享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发布的大量侵权信息，足以导致社会对原告作出道德上负面评价，严重影响原告的形象与声誉，从而会直接或间接影响原告经济收入，并对原告的精神造成损害。综上，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艾晶辩称，1.2018年10月18日被告因在网上发表原告演技不如其他被提名者的言论，被原告部分粉丝发分尸血腥图片并恐吓，导致异常愤怒，于是注册了涉案微博号，发布的涉案博文均系从知乎、豆瓣以及其他微博转发并搬运的相关言论，并没有辱骂和造谣。该微博注册之后累计共转发和搬运了19条博文，转发和点赞数都不超过20个，没有对原告造成实质影响；2.被告现对之前未加区分的转载他人的博文、帖子的一时冲动行为感到非常后悔，被告愿意向原告真诚道歉；3.被告刚大学毕业不久，工资收入较少没有支付能力，希望获得原告谅解；4.被告转发的内容给原告造成的损害非常有限，被告对原告并无恶意，对事不对人，仅是因为当时金鹰节一事中被网上的言论、媒体报道所影响，从而转发了一些不合适的博文，被告愿意向原告真诚道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系影视演员。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7年6月13日，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为投资人。艾晶是新浪微博账号“提前爱国贷款拿奖”（×××为6766166235）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截至2018年12月17日，该新浪微博账号的粉丝数量为18。经当庭确认，该账号现已停用。二、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主张艾晶在新浪微博发布的4条博文侵犯其名誉权，公开对其进行诽谤、侮辱。庭审中，艾晶认可其发布了涉案4条博文。以下是截至2018年12月17日公证取证之日涉案新浪微博发布博文的主要内容情况：序号日期转发/评论/点赞量主张侵权内容12018年11月20日18:57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7点赞数量：12发布博文内容：“发个贴，恭喜淼后喜提2.8的优秀作品，漂亮的李慧珍”。该条微博配图六张，均为原告本人肖像附文字。配图一文字内容为“脸在热度面前就是张驴皮”、配图二文字内容为“小人得志”22018年11月21日20:08转发数量：19评论数量：9点赞数量：59转发微博用户“吹热少女”的博文“回顾一下迪丽热巴团队的操作吧，迪丽热巴打脸四连！分享：迪丽水坝满嘴谎话，明明事先知道却说事后知道”，其中载有“小丫头片子2副面孔，微博岁月静好，私下做臭烘烘的烂B事，买水灵灵的金阴奖”，“巴删夜雨涨秋池，巴删储水欺良迪。3.9-4.5删评改分锤，报！喜提2.8”“不想被讨论买那么多热搜干嘛，下次留点钱买大满贯奖项啊”，“水坝删评改分石锤，视频GIF截图都有，哪里侵犯名誉啦？水坝名声还需要我再帮她弄臭一点吗？明明自己作妖买奖，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不允许网民反对，真的呕吐”32018年11月22日00：35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2发布博文内容“转自八组，邵群英勇前最后一贴分享：给组鹅全面补课迪丽水坝操纵舆论的一天”42018年12月2日20:33转发数量：24评论数量：33点赞数量：80发布博文内容：“水后借机洗白，无耻”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主张涉案博文及配图文字中，“淼后”、“脸在热度面前就是张驴皮”、“小人得志”、“做臭烘烘的烂B事”、“水坝”、“无耻”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主张“买水灵灵的金阴奖”、“删评改分”、“买那么多热搜”、“作妖买奖”、“操纵舆论”、“借机洗白”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艾晶主张涉案新浪微博账号在本案立案前已被封停，涉案博文内容已被删除。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认可上述情况。三、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主张合理支出的事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在本案中提交了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委托协议，约定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委托该律所作为工作室旗下艺人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与新浪微博平台中“令令的马甲”、“淼后拉呱”等十位博主之间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每件20000元，委托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50%至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指定的账号，共计100000元，剩余的50%在取得案件一审判决书后三日内支付。提交了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出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提交了（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2765号公证保全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000元。以上事实，有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提交的公证书，委托协议，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名誉是对人的道德品质、能力及名声、威望等其他品质的一般社会评价，属于人格利益外化的客观范畴。公民的名誉乃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原告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文娱影响力，应属公众人物范畴。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原告应对社会公众的舆论监督持开放、包容之态度，这是其作为公众人物对自身人格权进行的必要限缩。但是，对公众人物的人格权利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禁止他人恶意侵害。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为：涉案博文及配图文字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原告名誉权，如果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首先，原告主张的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本案中，涉案博文中多次使用原告肖像作为配图并出现“迪丽热巴”字样，根据博文内容及上下文关系，可证明普通网民能够理解相关言论均指向原告。涉案博文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并配以“脸在热度面前就是张驴皮”、“小人得志”等文字。其中的“驴”、“小人”在被用来指代某人时，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中上述词语均具有贬损的含义，故被告在涉案博文配图中使用上述词汇指代原告，属于故意严重贬损原告人格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同时，涉案博文中使用“做臭烘烘的烂B事”等用语，用以指称他人具有明显的侮辱性。本案中被告使用上述词句对原告进行评价，构成对原告的侮辱，构成侵权行为。其次，原告主张的涉案博文及配图文字是否构成以捏造事实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的名誉。结合涉案博文中关于“借机洗白”、“操控舆论”的言论，以及转发微博的中载有“买水灵灵的金阴奖”、“删评改分”、“买热搜”等词句，结合当时背景新浪微博的普通用户能够理解言论指向的是原告，被告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在博文中使用上述词句对原告进行评价，给原告造成负面影响，构成侵权行为。综上，被告发表的微博及评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被告辩称涉案博文内容均系转发、搬运自他人，主观过错较小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部分涉案博文内容均出现被告自己发布的博文中，无法证明其来源。且即便部分博文内容能够确认系转载自他人，但其在转载时也应秉持一般理性的标准，承担相应的审核注意义务。原告作为一名成年人，在其本人微博内持续发布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博文内容，说明其主观恶意较为明显，故本院对被告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方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赔礼道歉一项，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被告系在其本人的新浪微博账号中发布涉案侵权博文，故本院认为应以被告在其现持有的新浪微博账号中进行赔礼道歉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本院充分考虑被告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精神损害的具体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公证费、律师费，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取证费用及聘请律师的费用均属于合理支出范畴，鉴于本案确实存在公证取证的情况，原告亦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故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将结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进行综合考量后予以酌定，其中考量因素包括：本案为常规名誉权案件，事实相对简单，专业性、复杂程度均不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艾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账户“玻璃的颜色W（×××为5037850926）”的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三十日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艾晶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官方微博（×××为6672349272）及官网（网址为www.bjinternetcourt.gov.cn）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二、被告艾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被告艾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艾晶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负担600元（已交纳），由被告艾晶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晟审 判 员  李威娜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