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03行初225号 原告林彰，男，汉族，1963年10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111335733871M。 法定代表人赵康**，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渐晴，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文斐，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东部办公区**楼**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100337507675M。 法定代表人陈宗胜，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永华，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婷婷，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彰与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区市监局）、被告福州市市场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以下简称福州市监局）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彰，被告晋安区市监局委托代理人叶渐晴、郑文斐，被告福州市监局委托代理人张永华、徐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彰诉称，原告为奥林匹克花园二期D1地块（即香樟里）小区业主。香樟里开发商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和地产）在售房宣传时，曾重点向购房者承诺小区将配套养老设施。据悉，五和地产拟建养老机构的地块原规划用途是小区配套幼儿园，但其却在建成后违规将幼儿园挪作养老中心使用。现晋安区教育局正与其进行清退养老机构及产权移交工作。原告认为，作为开发商五和地产在明知该处为规划配套幼儿园且未取得变更审批的情况下，仍向购房者进行与事实不符的宣传和引导，显然构成虚假宣传、欺诈售房行为。2019年8月，原告以此事实向被告晋安区市监局提出举报。被告晋安区市监局于2019年9月4日以五和地产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为由做出不予立案决定。原告不服，遂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福州市监局2019年11月25日作出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维持了晋安区市监局的不予立案决定。原告认为，被告晋安区市监局接到举报后，在五和地产未能提供审批文件证明其拟建养老机构的合法性，而仅凭其所谓曾在销售中心对该地块不利因素提示公告情况下，罔顾事实，将五和地产名不符实的承诺推诿为政策变化，继而由认定其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最终作出不予立案的错误决定。而被告福州市监局在行政复议审理过程中，未能全面客观地核查事实，错误的维持了被告晋安区市监局的行政行为。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5页第2行“……被举报人不存在欺骗或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故意，被举报人涉嫌虚假宣传证据不足，被申请人决定不予立案并无不当。”原告认为：1.五和地产楼书（证据1楼书部分复印件）、影像宣传（证据2影响公证书）、售楼中心沙盘（证据3乐活中心图片）都明确告知原告香樟里1＃-3＃为香樟里4＃-17＃的养老配套，从来都没听说“幼儿园之说”（证据4一期90%以上二期50%以上的业主给党和政府联名签字表），更何况《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对开发商如何提示消费者作了明确的规定。2.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4页第5行“市政府【2012】401号专题会议纪要原则同意在保障周边片区学前教育需求的前提下，将该项目地块规划幼儿园调整为公共服务设施，2013年4月晋安区区委、区政府向市政府请示，称经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规划编制单位开展可行性论证分析，周边片区幼儿园服务半径满足规范要求，区委、区政府经研究同意D1地块规划幼儿园调整为公共服务设施，请求市政府协调市规划局受理相关规划变更手续”。原告认为：五和地产在没有取得法定审批单位福州市规划局同意的情况下，仍然用教育用地对广大业主宣传养老配套，晋安区教育局给原告的答复意见书也明确反对五和地产的欺诈宣传（证据5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更可恨的是三盛下属物业公司强行收取了原告2年的乐活中心服务费（证据6收款收据复印件），原告认为，在没有改变教育用地的情况下对外宣传养老配套就是欺诈。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4日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书；2.依法撤销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福州市监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2.晋安区市监局《答复件》；3.楼书部分复印件；4.影像公证书，证明案涉地块是作为养老地块而不是幼儿园规划；5.售楼中心沙盘日的乐活中心活动图片；6.一期90%以上二期50%以上的业主给党和政府联名签字表；7.《教育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8.乐活中心服务费收款收据复印件。补充证据：1.福州市规划局的总平面图纸，证明该地块原来的规划就是建幼儿园；2.香樟里社区入住协议书，证明我方于2015.7.31已约定交房时应缴纳了乐活中心的服务费；3.《公函》，证明开发商已经和养老院约定该地块是作为幼儿园规划；4.福州日报，证明开发商在销售过程中宣传该地块是作为养老中心使用。 被告晋安市监局辩称，1.答辩人收到原告等人的诉求件后，于2019年8月22日组织执法人员前往奥林匹克花园二期D1地块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在检查调查了解，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销售中心现场对地块不利因素提示公告中明确告知了1＃-3＃为规划配套的幼儿园。因此，原告在购买房屋时应当对1＃-3＃为规划配套幼儿园的情况应当明确知悉。同时，2013年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响应国家号召将奥林匹克花园二期D1地块规划福州市首个养老社区已经得到福州市人民政府、福州市城乡规划局、晋安区政府大力支持，经过各方论证分析后，同意将项目D1地块规划由幼儿园调整为公共服务设置并形成会议纪要。但是，目前由于政策变化，区政府要求尽快将1＃-3＃配套的幼儿园进行无偿移交，养老机构按程序清退。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亦出示了相关材料以此证明受客观因素影响，目前无法变更变化。2.答辩人认为，按目前掌握证据，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欺骗或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故意，其涉嫌虚假宣传行为的证据不足。故根据《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八条、十九条、二十二条之规定，答辩人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19年9月4日向原告等人作出《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反馈意见》，告知不予立案的决定。在整个投诉举报过程中，答辩人履行了法定职责，并依法书面告知处理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已依法处理原告的举报投诉事项并在法定期限内回复，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晋安区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2.《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不予立案）审批表》；3.《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反馈》，证据1-3共同证明在整个投诉举报过程中，答辩人履行了法定职责，并依法书面告知处理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三盛国际公园香樟里D1地块项目红线不利因素提示》；5.《关于请求协调福州奥林匹克花园项目D1地块配套幼儿园调整为公共服务设施的请示》（榕晋委【2013】42号）；6.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公函》；7.关于研究义序机电园市政配套移交等问题的纪要，证据4-7共同证明：被投诉人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相应材料证明：其在销售中心现场对该地块不利因素提示公告中明确告知了1＃-3＃为规划配套的幼儿园。将奥林匹克花园二期D1地块打造成福州首个养老型社区已经得到了相关政府部门的支持，经过各方论证分析后，同意将项目D1地块规划由幼儿园调整为公共服务设置并形成会议纪要。当时，目前由于政策变化，区政府要求尽快将1＃-3＃配套的幼儿园进行无偿移交，养老机构按程序清退。因此受客观因素影响，目前暂无法变更规划。 被告福州市监局辩称，就答辩人与林彰行政复议纠纷一案，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作出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现针对林彰的起诉事实，提出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答辩人作为复议机关，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向林彰、晋安区市监局送达复议申请受理、答复通知，并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复议决定，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林彰不服晋安市监局2019年9月4日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告知，于2019年10月9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分别向被答辩人、晋安区市监局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答复通知书》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晋安区市监局于2019年10月22日向被答辩人提交《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25日答辩人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做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规定。2.答辩人作为复议机关，结合案件查明事实，认定晋安区市监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告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复议决定维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答辩人经审阅林彰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对晋安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进行审查，查明晋安区市监局根据被答辩人的举报对被举报人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进行调查，查明区委区政府同意D1地块规划幼儿园调整为公共服务设施，被举报人请求市政府协调市规划局受理相关规划变更手续，且被举报人与福州安心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由该公司作为养老服务机构入住香樟里1＃-3＃楼，并购置了养老配套设备。各级政府有关部门均大力指导和支持该养老服务项目，媒体也做了相关报道。2019年，晋安区教育局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实施方案》要求，督促被举报人无偿移交幼儿园。2019年9月2日，晋安区市监局认为举报的事项不符合立案条件，决定不予立案，并于9月4日告知原告举报处理结果。答辩人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被举报人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前期就将规划幼儿园调整为养老公共服务设施用途取得了政府支持，并努力进行规划变更，亦入驻有养老服务机构，配备养老配套设施，因政府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清退养老机构，被举报人不存在欺骗或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故意，被举报人涉嫌虚假宣传证据不足，晋安区市监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无不当，且晋安区市监局履行了法定职责，告知答辩人举报核查结果，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驳回被答辩人的复议申请符合事实和相关规定。综上，答辩人作出的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彰的诉请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林彰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材料，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向被告提交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虚假宣传行为作出的不予立案的决定；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寄件跟踪单（XB52743259535）；3.行政复议答复书（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寄件跟踪单（XB52743260435），证据2-3共同证明：被告于2019年10月9日告知原告复议受理情况，并通知晋安区市监局答复的情况；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晋安区市监局针对原告复议请求提出相应答复意见，认为其对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虚假宣传行为不予立案的决定并无不当，并告知原告调查处理情况，履行了法定职责，并提交相应证据；5.行政复议决定书（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寄件凭证（XB527431189535、XB52743190435）、跟踪单，证明被告根据查明的情况，认为被举报人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欺骗或者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故意，被举报人涉嫌虚假宣传证据不足，晋安区市监局决定不予立案并告知原告处理情况，履行了法定职责，并无不当，被告依法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权力来源及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林彰对被告晋安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3有异议，被告达到现场后没有通知业主参加，只有被告和开发商在场，被告提供的图片是可移动的易拉宝我不予认可。证据4-7无异议。对被告福州市监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福州市监局对被告晋安区市监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晋安区市监局对被告福州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林彰提交的证据1-2、6-8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不能证明开发商存在虚假、欺诈行为，补充证据1-2真实性由法院确认，证据3-4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福州市监局同意被告晋安区市监局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彰系福州奥林匹克花园二期D1地块（即香樟里）小区业主，因开发商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售房时曾重点向购房者承诺小区将配套养老设施，拟建养老机构的地块原规划用途是小区配套幼儿园，但建成后违规将幼儿园挪作养老中心使用，作为开发商在明知该处为规划幼儿园且未取得变更审批情况下，仍向购房者进行与事实不符的宣传和引导，显然构成虚假宣传，欺诈售房行为，于2019年8月初向被告晋安区市监局举报。同年8月22日，被告晋安区市监局经现场调查取证，于9月2日不予立案，并于9月4日对原告林彰等人进行答复，答复主要内容：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积极相应国家号召和市场需求，致力将涉案地块打造福州首个养老型社区，该项工作得到市政府、市规划局、晋安区政府大力支持。经各方的论证分析后，同意将该项目D1地块规划由幼儿园调整为公共服务设施（不作销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公司设计并投入了大量适合老人定居的设施设备，又引进嵌入式养老服务机构，实现近距离为长者提供健康咨询、文体活动，得到小区业主的高度认同。目前由于政策变化，区政府要求尽快将1＃-3＃配套幼儿园进行无偿移交，养老机构按程序清退。目前，该公司仍在即尽可能与业主沟通，寻求解决之道。我局调查在销售初期，该公司在营销中心现场对该地块不利因素提示公告中明确告知了1＃-3＃为规划配套幼儿园，故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我局不予立案。 原告林彰等人不服不予立案的答复，于2019年9月26日向被告福州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不予立案决定。被告福州市监局受理后，经复议于同年11月25日作出榕市监复字（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或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故意，涉嫌虚假宣传证据不足，晋安区市监局在收到申请人举报后及时核查，并将不予立案结果告知申请人，已依法履行职责，复议决定驳回林彰等四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林彰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晋安区市监局在收到原告林彰的投诉后，经调查取证，对原告投诉的事项作出不予立案并将结果告知原告，其调查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福州市监局收到原告林彰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定程序作出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原告林彰以被告晋安区市监局罔顾事实，将开发商承诺推诿为政策变化，不予立案。被告福州市监局复议行为明显不当，请求撤销不予立案决定及复议决定，证据不足，法律依据不充分。原告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林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宏 人民陪审员  江秀平 人民陪审员  吴 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诗丽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