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5281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晓生，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0月20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锐明，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杨璧如，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蔡尉毫，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翀，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晓生、蔡尉毫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粤528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晓生、蔡尉毫不服，提出上诉。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裁定撤销（2019）粤528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晓生及其指定辩护人侯锐明、被告人蔡尉毫及其辩护人石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4日9时许，被告人蔡尉毫、蔡晓生受普宁市某村存委会雇佣，负责清扫洪阳镇环城北路路面卫生，当清扫至被害人李某的店门口路段时，李某要求蔡尉毫、蔡晓生和另两名环卫工人打扫其店门口的垃圾，因住家及店门口的卫生不属于清扫的范围，双方发生口角后引起肢体冲突，蔡尉毫、蔡晓生用拳头殴打李某的头部、面部，致其受伤。经普宁市********鉴定：李某所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蔡尉毫、蔡晓生所伤均未达到轻微伤。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破案经过、作案地点相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蔡晓生、蔡尉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晓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晓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李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二、蔡晓生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蔡尉毫辩解事端是被害人李某引起的，李某本身患有疾病，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造成李某重伤的证据不足。案发后，被告人一方已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取得其谅解，但审理期间，被害人亲属出尔反尔。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尉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蔡尉毫有自首情节；二、蔡尉毫系从犯；三、被害人李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四、蔡尉毫系初犯；五、蔡尉毫的亲属及村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亲属。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4日9时左右，被告人蔡尉毫、蔡晓生与李某1、李某2等人受普宁市某村存委会雇佣，负责清扫洪阳镇环城北路路面卫生。当清扫至被害人李某的“陈记砂锅粥店”门口路段时，李某要求蔡尉毫、蔡晓生等人打扫其店门口卫生。因住家及店门口的卫生不属于蔡尉毫、蔡晓生等人清扫的范围，双方发生了口角，蔡尉毫、蔡晓生与李某发生肢体冲突，蔡尉毫、蔡晓生用拳头殴打李某的头部、脸部，致其受伤。经广东省普宁市********鉴定，李某所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蔡尉毫、蔡晓生所伤均未达到轻微伤。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蔡尉毫、蔡晓生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4日9时25分，普宁市公安局洪阳派出所接110指令，陈某报称其妻子在普宁市******的店铺门口因打扫门口垃圾与环卫工人发生纠纷，后被对方3名男子徒手殴打，现人在洪阳医院救治。派出所遂出警处置。经查，蔡晓生和蔡尉毫有重大作案嫌疑。次日11时左右，派出所通知洪阳镇昆安村干部，传唤蔡尉毫、蔡晓生到昆安村委会配合调查，蔡尉毫到场后被带到派出所，并在派出所内打电话叫蔡晓生到派出所。当日14时左右，蔡晓生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2.经被告人蔡晓生、蔡尉毫辨认无误的作案现场照片。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普宁市******洪阳大道与367乡道交界处西南侧“陈记火锅店”门外。 4.被害人李某的医院记录、检查结果报告书，证明：2018年9月4日，被害人李某因本案受伤入住普宁市人民医院洪阳分院治疗。经诊断，李某左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部挫裂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二尖瓣置换术后。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广东省普宁市********鉴定，李某右前额青紫肿胀，右前额见缝合创，创缘不齐，左眉上方见表皮剥脱，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硬膜外出血，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双眼睑淤血系颅脑出血引起。李某面部软组织创、面部挫伤、头皮血肿均已构成轻微伤；面部擦伤未达到轻微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已构成轻伤二级；创伤性蛛网膜下血肿、硬膜外出血，左侧侧脑室明显受压，中线结构偏移，已构成重伤二级；李某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蔡尉毫、蔡晓生所伤均未达到轻微伤。 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她因卫生问题与同村的环卫工人发生争吵，后被两个环卫工人用拳头殴打头部、脸部，伤势很严重。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4日9时左右，他与蔡尉毫、蔡晓生、李某2受昆安村委安排在普宁市******打扫卫生。当他们清扫到“陈记砂锅粥店”门口时，该店一中年女子要求他们打扫店门口的地方。因他们只负责道路路面的打扫，门前的卫生归“三包”的人打扫，便不同意。女子很不满就咒骂他们，双方发生口角。蔡尉毫上前理论，他上去劝架，但是该女子出言恶毒，并—直挤身上来。双方边吵边用手指对方。后该女子就抓住蔡尉毫，蔡尉毫就徒手殴打该女子头部、面部，蔡晓生也动手殴打该女子头部、面部。两人各打了该女子几拳后就被他拉开。后他们就离开。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4日9时左右，普宁市******委会组织他们4名工人打扫村道，他们只负责清扫村道两边的垃圾，不清扫住户门口边的垃圾。当打扫到一户人家时，该户人家出来一名妇女叫他们将门口的垃圾一并清扫，因各住家门口都实行卫生“三包制度”，所以他们不同意。该妇女就咒骂他们，他们听后就有人过去与该妇女理论。双方争吵起来，然后相互拉扯，接着有两人动手打该名妇女，一人在劝架，他在一旁没参与。因距离比较远，他看不清楚是谁先动手。与他一起打扫村道的一名叫李某1，另两名是姓蔡的男子。 9.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系被害人李某之丈夫，“陈记砂锅粥店”的经营者，证明：2018年9月4日9时多，他在洪阳医院照顾母亲时见到妻子李某被一名路人载到医院，满脸是血。他听妻子说因店门口卫生已搞好，让3名清扫道路的男子不要把沙尘飞扬到其店，3名男子不爽，双方发生口角，后被该3名男子殴打了头部、脸部。李某在洪阳医院检查时没有什么大碍，也能正常交流，但当晚突然感觉身体不适，经检查，其头部颅内出血，后被转到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3名男子有蔡尉毫、蔡尉毫的侄子以及北村一男子。陈某还证明其妻子在2017年3月到广东省人民医院进行心脏换瓣膜手术，同月底出院。 10.被告人蔡晓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4日9时左右，他与蔡尉毫、李某1、李某2被昆安村委会临时雇佣打扫普宁市********面卫生，当扫至“陈记砂锅粥店”时，该店一名中年女子要求李某1帮其打扫店门前，因为门前的卫生属于各户“三包”的，他们就不同意。该女子就一直咒骂他们，他很生气与该女子理论，李某1将他劝开。该女子一直在骂，蔡尉毫听后就过来与该女子理论，后双方发生争吵。该女子越说越激动，并且用手指来指去，将身体往前挤，还抓住蔡尉毫胸前的衣服，他就动手抓住女子的手，后该女子用手抓到他脖子，他就用手拨开打到该女子脸部。接着该女子又动手抓他，他用拳头打了其手臂，蔡尉毫也动手打那女子。她再来抓他时，他遂用拳头打对方。他打了几下后被李某1劝开。他动手打了该女子的手臂、脸部、头部等处，因场面混乱，他不清楚蔡尉毫具体打到该女子何处。蔡晓生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李某就是上述女子。 11.被告人蔡尉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4日9时许，他与蔡晓生、李某1、李某2等4人受昆安村委会安排，打扫普宁市**********面卫生。李某1打扫到一家砂锅粥店门前时，该店一中年女子要求将其店门口的地方一起打扫。因他们只负责道路路面打扫就不同意，中年女子就开始咒骂他们，他听到便上前理论，叫该名妇女去叫其丈夫下来。该女子却一边骂一边往他身上挤，后用手抓住他的衣领，他用力推开，该女子就用脚踢他。蔡晓生见状走过来，该女子动手抓伤蔡晓生的脖子，被蔡晓生抓住双手。他遂用手打该女子后脑勺，蔡晓生也动手打该女子脸部。李某1过来劝架，他们便离开现场到村委反映此事。蔡尉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李某就是被上述女子。 12.户籍证明，证明：蔡晓生、蔡尉毫的户籍登记信息。 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蔡晓生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0月20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9月29日刑满释放。 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蔡尉毫的亲属付给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万元，2018年10月25日，普宁市******民委员会补助李某人民币5万元。2019年6月13日，李某死亡。2019年6月19日，昆安村民委员会与李某的亲属达成补偿协议，由村委会赔偿、补偿给被害人的亲属共人民币100万元；同日，李某的亲属表示谅解蔡尉毫，请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审理期间，李某的亲属向法庭表示昆安村委干部当时还口头承诺再补偿人民币8万元，合共补偿额为人民币108万元，但该8万元还没有给付，要求撤销对被告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户口注销证明、收条、协议书、谅解书、询问笔录证实。 根据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害人李某是否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李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蔡晓生、蔡尉毫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李某因其店前卫生问题与蔡晓生、蔡尉毫等人发生争执，李某咒骂蔡晓生、蔡尉毫等人，后被蔡晓生、蔡尉毫殴打的事实，综上，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提出李某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尉毫辩解被害人李某自身有疾病，其殴打行为造成李某重伤的证据不足的问题。根据李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蔡晓生、蔡尉毫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明蔡晓生、蔡尉毫案发期间殴打了李某脸部、头部等处，李某的伤情经鉴定，其右前额青紫肿胀，右前额见缝合创，创缘不齐，左眉上方见表皮剥脱，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硬膜外出血，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双眼睑淤血系颅脑出血引起。其中创伤性蛛网膜下血肿、硬膜外出血，左侧侧脑室明显受压，中线结构偏移，已构成重伤二级，与其他伤情，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蔡晓生、蔡尉毫的殴打行为导致李某出现上述伤情。故蔡尉毫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晓生、蔡尉毫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侵犯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蔡晓生、蔡尉毫所犯罪名成立。蔡晓生、蔡尉毫积极实施殴打行为，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蔡尉毫的辩护人提出蔡尉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蔡晓生、蔡尉毫犯罪后，自动到案并能如实交代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蔡晓生能当庭认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方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对两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方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赔偿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晓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 二、被告人蔡尉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蔡艺强 审判员  陈晓胜 审判员  罗卓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许玉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