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72刑初190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宇，男，199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黎川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黎川县***********。公民身份号码：362************611。 辩护人殷晓光、樊晓兰，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祖巡，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修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修水县********。公民身份号码：360************310。 辩护人刘毅，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海浪，男，199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修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修水县******亭子埂易地扶贫安置小区11号。公民身份号码：360************539。 辩护人彭明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志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熊琪，男，199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修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修水县********。公民身份号码：360************314。 辩护人陈德明，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晓军，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修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修水县***********。公民身份号码：360************532。 辩护人李悦，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基红，男，199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南昌县****************。公民身份号码：360************974。 指定辩护人陈淑红，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莆亮，男，199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南昌县****************。公民身份号码：360************97X。 指定辩护人黄锐聪，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林敏，男，199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龙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南县****************。公民身份号码：360************854。 指定辩护人张晓韵，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景贤，男，199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龙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南县***************。公民身份号码：360************833。 指定辩护人郭胜钊，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九名被告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一部刑诉〔20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被告人孙祖巡、姚海浪、樊晓军犯诈骗罪，被告人熊琪、万基红、万莆亮、廖林敏、赖景贤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宇及其辩护人殷晓光、樊晓兰、被告人孙祖巡及其辩护人刘毅、被告人姚海浪及其辩护人彭明生、被告人熊琪及其辩护人陈德明、被告人樊晓军及其辩护人李悦、被告人万基红及其辩护人陈淑红、被告万莆亮及其辩护人黄锐聪、被告廖林敏及其辩护人张晓韵、被告赖景贤及其辩护人郭胜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 2019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周宇伙同代志超（另案处理）经商量，通过制作实名制电话卡非法获利，由代志超负责制作实名制电话卡，周宇购买电脑、路由器、猫池、应急储能电池等设备，并负责购买并处理代制作好的实名电话卡。后代志超找到被告人朱晓强、叶天顶（二人均另案处理）一起制作并销售实名电话卡。2019年8月，代志超、朱晓强、叶天顶等人以朱晓强名义成立东莞市南城奥司电子设备经营部，向中国联通东莞分公司申请了代办手机卡业务，利用联通“蜂行动”系统，制作约1000张白卡（没有号、没有实名的卡），通过“地推”人员采集办卡人员信息（包括身份信息、刷脸信息等），后代志超、朱晓强、叶天顶利用上述信息，将白卡制成实名制手机卡，共计约700张。其中，2019年9月，以每张约100元的价格，提供给周宇270张，后因周宇被抓，仅支付了约1万元，其他款项未支付；2019年9月，代志超、朱晓强、叶天顶等人利用上述电话卡，使用周宇购买的猫池等设备，帮助他人注册微信号、QQ号、京东帐户、天猫帐户等，获利约1600元。 2018年9月份，赵峋任（另案处理）向中国移动公司承包了开手机SIM卡业务。周宇找到赵峋任意图购买可以使用的实名手机卡。后赵峋任遂通过与“地推”合作、向他人购买等形式，获得公民个人信息，制作成实名认证手机SIM卡。后周宇以每张约100元的价格，向赵峋任购买了约1000多张实名制手机卡。 二、诈骗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事实 自2019年9月8日起，被告人周宇、孙祖巡先后纠集被告人姚海浪（9月8日加入）、樊晓军（9月8日加入）、万莆亮（9月18日加入）、万基红（9月20日加入）、熊琪（9月20日加入）、赖景贤（9月20日加入）、廖林敏（9月20日加入）、程强强、罗永胜、邱伟林、易彭龙等13人（后4人均另作处理）。周宇为该团伙组织者之一，主要负责购买手机卡、多卡宝设备、联系诈骗团伙、管理团队成员，孙祖巡负责财务、协助管理团队成员、设备管理。9月20日，熊琪等人加入，该团伙下面分为二个小组，其中，姚海浪、熊琪为组长，姚海浪带领樊晓军、万莆亮、万基红等组员管理一批多卡宝设备，熊琪带领赖景贤、廖林敏等组员管理另外一批多卡宝设备。该团伙成员辗转多间酒店，看管多卡宝设备，不停更换手机卡，为诈骗团伙提供通讯后台服务，保障诈骗活动的通讯正常。诈骗团伙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9年9月8日至9月17日，诈骗团伙利用周宇、孙祖巡、姚海浪、樊晓军等人提供的通讯服务号码，以办理贷款需要各项费用等理由，分别骗得被害人王杰辉33000元、张焱31300元、张国艳14000元、王雄洋22800元、陈彩玉3100元、刘顺苹15200元、王伦建5600元、宁柳凤31500元、潘泳灿35600元、毛秋华1000元、张梦莹8400元、杨红林8400元、王祝生2400元、阿伊努尔.麦提托合提63800元、容兰芳23400元、王详详11000元、张权扬33200元、陈建英5600元、朱悦3300元、叶志平600元、胡静16200元、邱瑶5520元、王长安6600元、吴英5900元、迟佳囡29200元。 2.2019年9月18日至9月19日，诈骗团伙利用周宇、孙祖巡、姚海浪、樊晓军、万莆亮等人提供的通讯服务号码，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董思伟12000元、赵鑫32000元、张若峰9200元、李店顺9200元、冯昭君5000元、张勇3000元、丁旋900元、李海龙4600元。 3.2019年9月20日至9月25日，诈骗团伙利用姚海浪、樊晓军、万莆亮、万基红等人组成的小组提供的通讯服务号码，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庞业海3600元、胡佳伟5600元、祁旭5600元、汪加元6600元、黄东辉5600元、谭阳涛18500元、王建娟13500元、胡晓楠155200元、马友拜132000元、黎华展30200元、翟新雨31800元、赵典1200元、雷文全12000元、黄俊珍20600元、徐珍益10500元、赖世云108**元、赵丽梅9200元、杜云波1500元、姜武华18200元、朱美莲600元、徐越5600元。 4.2019年9月20日至9月25日，诈骗团伙利用熊琪、赖景贤、廖林敏等人组成的小组提供的通讯服务号码，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肖奎26400元、王勉30860元、潘春琴51800元、李学梅17600元、周奔4800元。 2019年9月26日，公安民警在东莞市长安镇嘉文酒店1111房将周宇抓获归案；在东莞市虎门镇海运大酒店8831房，将姚海浪、樊晓军、万基红、万莆亮抓获归案，并现场缴获多卡宝、手机等作案工具一批；在东莞市虎门镇维也纳酒店怀德店停车场，将孙祖巡、熊琪抓获归案，并在维也纳酒店怀德店1003房将廖林敏、赖景贤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宇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被告人孙祖巡、姚海浪、樊晓军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熊琪、万基红、万莆亮、廖林敏、赖景贤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条的规定，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宇当庭对侵犯公民信息罪表示认罪。辩称不知道是在帮助诈骗团伙，以为那些公司都是做贷款的，手机群里只是提到涉案号码是骚扰电话，没有说是诈骗电话。相关笔录是公安机关疲劳审讯叫他签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周宇的上游客户尚未归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游客户是否真的从事诈骗活动或构成诈骗罪，为上游客户提供协助的周宇更不应认定构成诈骗罪或者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即使上游客户真的有将周宇提供的通讯服务用于诈骗，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周宇主观上是明知的；3.周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4.周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5.周宇系初犯。 被告人孙祖巡当庭辩称自己没有骗取他人财物，没有获利，不知道周宇的公司有违法犯罪的活动，只是介绍了熊琪和樊晓军给周宇并帮周宇保管了三天多卡宝、拿取设备，没有参与其他事，不是财务。周宇是他提供线索抓获的。他在侦查阶段没有说过看到过被举报诈骗的短信，相关笔录是公安机关疲劳审讯叫他签的，认为自己构成的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孙祖巡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只是后期才发觉其行为可能涉及违法犯罪，且不论其后期是否明知其行为是在帮助诈骗犯实施诈骗，也只是为他人实施网络犯罪提供帮助，构成的应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孙祖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3.孙祖巡是在处理交通事故的过程中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系自首；4.孙祖巡系初犯。 被告人姚海浪当庭辩称自己不知道公司有违法犯罪活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姚海浪没有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现具体实施诈骗的人员也未归案，不能明确诈骗人员与上游客户存在关联，姚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公诉机关认定本案被害人被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3.即使姚海浪知道上游客户利用提供的通信服务进行违法活动，其行为也仅能认定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 被告人熊琪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熊琪参与作案时间较短，主观上对其工作性质的违法性不知情，不构成犯罪；2.即使认定熊琪构成犯罪，其也系初犯，参与时间较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3.熊琪被扣押的车辆并非作案工具，应予发还。 被告人樊晓军当庭辨称自己没有诈骗，认为自己构成的应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樊晓军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诈骗的具体作案，没有从诈骗中直接获利，只是知道涉案的多卡宝设备可能被用于犯罪仍然提供协助，其行为应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公诉机关是根据扣押的多卡宝的IMEI值所提取的手机号码来认定诈骗金额，但本案中IMEI值是由侦查人员自行书写，无证据证明提取数据的过程，不能证明诈骗人员用的电话号码与本案的电话号码存在关联，被害人也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认定本案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3.樊晓军系从犯；4.樊晓军被扣押的车辆并非作案工具，应予发还给所有人。 被告人万基红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万基红系初犯，入职前对工作性质并不知情；2.万基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万基红参与时间较短；4.建议对万基红适用缓刑。 被告人万莆亮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万莆亮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万莆亮系从犯；3.建议对万莆亮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林敏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廖林敏系从犯；2.廖林敏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廖林敏参与作案时间较短，入职时对工作性质并不知情。 被告人赖景贤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赖景贤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2.赖景贤参与作案时间较短；3.建议判处赖景贤十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多卡宝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手机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案值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赵峋任、代志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志辉等被害人的陈述及指认笔录，通话录音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多卡宝数据光盘，被告人周宇、孙祖巡、姚海浪、熊琪、樊晓军、万基红、万莆亮、廖林敏、赖景贤及同案人程强强、罗永胜、邱伟林、易彭龙的供述等证据及辨认、指认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安机关有无对被告人周宇、孙祖巡疲劳审讯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向周宇、孙祖巡作出的讯问笔录中，仅有第一次是在凌晨进行，但均在两个小时左右即询问完毕，且距离第二次讯问的时间已超过十个小时。仅仅是提讯时间在凌晨并不足以证明公安机关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况,讯问录像同样能证实侦查人员在审讯过程中不存在非法取证的行为,二名被告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点。故被告人周宇、孙祖巡关于自己被疲劳审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公安机关是在抓获各被告人时，在其车内、房间内查获、扣押了涉案的多卡宝设备，并从现仍扣押在库的多卡宝设备上采集了相应的机器IMEI值，整个扣押、采集程序合法、有效，未见非法采集证据的情况，能够作为证据使用；2.公安机关是根据采集来的IMEI值，向多卡宝设备的生产公司深圳市优克联新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多卡宝设备的关联数据，并根据公司反馈回来的资料认定涉案多卡宝共使用过4486个手机卡。再将这4486个手机号码与全国电信诈骗案中的嫌疑号码进行比对，得出这4486个手机号码中有部分在2019年9月8日至9月25日被诈骗团伙用于实施涉案的59宗诈骗。认定方式科学、明确、逻辑清晰，可以据此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存在关联；3.涉案的59宗诈骗，均有被害人的陈述、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诈骗团伙是利用涉案的手机号码与各被害人联系，并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交付钱款，虽然具体实施诈骗的人员身份尚不明确，但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通过电信网络技术实施诈骗的行为性质及诈骗金额。故被告人周宇的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姚海浪的辩护人的第1、2点辩护意见、樊晓军的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1.被告人孙祖巡供述称客户的手机号码经常被投诉或封号，他们就要用多卡宝设备帮客户换手机卡。他还看到操作手机上接收过提及“因诈骗被举报”的短信，结合公司种种不正常的行为，觉得客户是在诈骗。他问周宇什么情况，周宇告诉他客户分“枪手”和“拉手”两种，“枪手”是诈骗的，“拉手”是单纯打电话的。在参与后台工作时，周宇有要求他们不停变换酒店。截止至案发，周宇共分给他3万元；2.被告人姚海浪虽然否认对诈骗知情，但在与客户对接的“军设备60对接群”微信聊天群内，当客户提及“50局方暂停，换卡”时，他有问“局方”是什么，对方则明确回应“就是警方停机”。并称工作期间周宇、孙祖巡要求他们经常换地方，在酒店入住时他们有通过拉窗帘等方式隐藏设备。截止至案发，孙祖巡共转给他约7000元工资，因为薪酬较高所以他有意识到是在做违法的事；3.被告人熊琪供述称工作时他看到手机卡被标记为诈骗电话或被封卡号，所以知道是为贷款诈骗提供服务，他们组每天要消耗掉100多张手机卡。孙祖巡有要求他每三、四天换一处酒店，说这样比较安全没那么容易被公安查到。周宇曾告诉过他多卡宝设备按200元一天租给客户；4.被告人赖景贤供述称在工作过程中了解到客户都是做诈骗的，他又问过熊琪为什么那么多电话卡被封号，熊琪叫他不要问那么多只管做事。在酒店里有店员查房时熊琪会叫他们把设备藏起来；5.被告人廖林敏供述称在酒店工作时，完事后会把设备收进箱子，方便搞卫生查房时不被人发现；6.被告人樊晓军供述称截止至案发，他共拿到13544元工资，工作时他隔三差五就看见微信群里说被封号、被标记诈骗。周宇有要求他们经常变更工作地点；7.被告人万莆亮供述称他在酒店时想要拉开窗帘，被姚海浪等人阻止，说如果被别人看到会不好，再加上他加入的四个微信群不断有信息说手机卡被举报、被封，他就知道是在干违法犯罪的事；8.同案人程强强称他是9月24日才开始上班，工作后发现客户经常反映手机卡被封或被设置为诈骗电话，他就知道是在为诈骗公司提供服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各被告人是在明知涉案手机卡频繁被标记为诈骗电话、被封卡的情况下，以频繁更换作案地点、隐蔽作案工具、大量更换频繁被封的手机卡等明显异常的操作模式为诈骗团伙提供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并从中获取与其工作内容不相符的高额回报。能够认定主观上明知上游客户存在违法犯罪活动。故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知道上游客户有违法犯罪活动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构成的是诈骗罪还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周宇作为团伙的组织者、策划者，负责直接接触诈骗团伙商谈合作。被告人孙祖巡的供述证实周宇对诈骗团伙的责任分工（如“枪手”负责诈骗、“拉手”单纯打电话）心知肚明，各被告人与诈骗团伙之间的微信工作群的聊天记录也证实，周宇有在群内告知过诈骗人员手机卡的使用方式、注意事项（如拉手组设备不能给枪手组使用等）。结合其要求各被告人工作时要躲避检查的具体安排，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充分了解客户是在实施诈骗犯罪。根据《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为其提供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的，按诈骗罪共同犯罪论处。故周宇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2.被告人孙祖巡、姚海浪、樊晓军、熊琪、万基红、万莆亮、廖林敏、赖景贤是在周宇的安排下参与犯罪具体活动，并未直接负责与诈骗团伙商谈合作，且本案作案时间较短，虽然这八名被告人主观上对客户是在实施诈骗犯罪有一定程度上的认知，但大多是基于工作方式、内容的异常而做出的推测，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反映出八名被告人主观上充分明知是在协助诈骗或事前既已存在诈骗共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推定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孙祖巡、姚海浪、樊晓军、熊琪、万基红、万莆亮、廖林敏、赖景贤的行为均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祖巡、姚海浪、樊晓军犯诈骗罪，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周宇的辩护人关于周宇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祖巡、樊晓军及被告人孙祖巡、姚海浪、樊晓军的辩护人关于三名被告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祖巡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经查，1.被告人周宇供述称孙祖巡在团伙中负责配合他的工作，以及与下面看管设备的人员进行沟通，孙偶尔也会自己看管设备。他和孙祖巡平分利润，剩下的人他按照每部多卡宝1天10元的价钱给孙祖巡，再由孙按照每人看管设备的数量发工资。孙祖巡还负责购买过设备；2.被告人姚海浪供述是孙祖巡向其发放工资，手机卡也是周宇、孙祖巡提供，二人还要求他们工作期间经常换地方；3.被告人熊琪供述称公司的老板是孙祖巡和周宇，孙主要负责多卡宝设备、发放工资；4.被告人赖景贤供述称周宇是老板，孙祖巡是管理人员，二人负责招人、发钱、培训和管理；5.被告人樊晓军供述称周宇、孙祖巡是老板，负责提供设备、发工资；6.同案人程强强自供9月24日才被熊琪叫来上班，但也指证公司老板是周宇和孙祖巡，其中孙负责招聘；7.同案人罗永胜供述称8月底周宇叫他去孙祖巡租的房子，9月中旬二人就叫他、易彭龙、邱伟林帮忙看管多卡宝等设备，并教他们怎么使用。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孙祖巡高度参与团伙的管理的事实。故被告人孙祖巡关于自己没有参与公司其他事务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宇以购买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被告人孙祖巡、姚海浪、樊晓军、熊琪、万基红、万莆亮、廖林敏、赖景贤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提供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宇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熊琪、万基红、万莆亮、廖林敏、赖景贤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孙祖巡、姚海浪、樊晓军犯诈骗罪，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熊琪、万基红、万莆亮、赖景贤、廖林敏在审查起诉阶段均已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判处被告人熊琪、万莆亮、万基红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赖景贤、廖林敏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根据现行刑法规定，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具体到本案，1.被告人周宇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2.被告人孙祖巡系团伙的管理者、被告人姚海浪、熊琪系组长，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樊晓军、万基红、万莆亮、廖林敏、赖景贤按照上级安排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周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侵犯公民信息部分的事实，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罪行从轻处罚，但其当庭否认诈骗部分事实，对该部分罪行不应认定为坦白；4.被告人孙祖巡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或者坦白。同时，虽然其被抓获后有向公安人员交待周宇的住处，但并非由其带领公安人员前往抓获周宇，也不构成立功；5.被告人熊琪、万基红、万莆亮、廖林敏、赖景贤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海浪、樊晓军当庭均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熊琪、赖景贤、廖林敏的量刑建议偏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万基红、万莆亮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宇的辩护人关于周宇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孙祖巡的辩护人关于孙祖巡有自首、坦白情节、被告人万基红、万莆亮的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赖景贤的辩护人建议判处赖景贤十个月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的白色哈佛汽车（粤R*****）1辆、黑色别克汽车（赣M*****）1辆，虽有用于运输作案工具，但现无证据证明是专门用于犯罪，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可不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发还给所有人；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的多卡宝1批、无线数据终端1批、交换机1批、旅行箱7个、平板电脑1部、手提电脑4部，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的手机卡1批，由暂扣机关予以销毁；随案移送的手机13部，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七年，并处罚金10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6年3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孙祖巡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姚海浪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熊琪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樊晓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万基红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万莆亮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八、被告人赖景贤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九、被告人廖林敏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责令被告人周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赔给王杰辉33000元、张焱31300元、张国艳14000元、王雄洋22800元、陈彩玉3100元、刘顺苹15200元、王伦建5600元、宁柳凤31500元、潘泳灿35600元、毛秋华1000元、张梦莹8400元、杨林红8400元、王祝生2400元、阿伊努尔.麦提托合提63800元、容兰芳23400元、王详详11000元、张权杨33200元、陈建英5600元、朱悦3300元、叶志平600元、胡静16200元、邱瑶5520元、王长安6600元、吴英5900元、迟佳囡29200元、董思伟12000元、赵鑫32000元、张若峰9200元、李店顺9200元、冯昭君5000元、张勇3000元、丁旋900元、李海龙4600元、庞业海3600元、胡佳伟5600元、祁旭5600元、汪加元6600元、黄东辉5600元、谭阳涛18500元、王建娟13500元、胡晓楠155200元、马友拜132000元、黎华展30200元、翟新雨31800元、赵典1200元、雷文全12000元、黄俊珍20600元、徐珍益10500元、赖世云108**元、赵丽梅9200元、杜云波1500元、姜武华18200元、朱美莲600元、徐越5600元、肖奎26400元、王勉30860元、潘春琴51800元、李学梅17600元、周奔4800元。 十一、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的白色哈佛汽车（粤R*****）1辆、黑色别克汽车（赣M*****）1辆，由暂扣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发还给所有人；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的多卡宝1批、无线数据终端1批、交换机1批、旅行箱7个、平板电脑1部、手提电脑4部，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的手机卡1批，由暂扣机关予以销毁；随案移送的手机13部，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政 人民陪审员 刘 果 人民陪审员 毕伟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袁卫韵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