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9行赔初59号原告王琛，男，200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告宋九竹，女，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波，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蒙，女，199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濮阳县红旗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孙庆伟，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小海，濮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鲁继龙，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想义，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代理人郭素红，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帅兵，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琛、宋九竹因与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追加王想义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6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琛、宋九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波、王晓蒙，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小海、鲁继龙，第三人王想义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素红、朱帅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二原告在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城关镇红旗路东段44号有合法的房屋，该房屋属于商住，且常年用于出租经营和餐饮自营。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12日被告将上述房屋强制拆除，导致原告遭受严重损失。2018年8月27日，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濮政复决[2018]116-117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强制拆除上述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10月23日，原告收到被告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濮县政赔决[2019]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赔偿申请，作出了驳回赔偿请求的决定。诉讼请求：1.判决对被告强制拆除的原告位于濮阳市濮阳县城关镇红旗路东段44号的房屋恢复原状，如被告无法恢复原状，请求赔偿同等地段等价值的商业门面339.33平方米和安置住宅261.06平方米，或者赔偿同等价值的房屋人民币7,179,429元（其中商业门面每平方米16,283.97元，普通住宅每平米6,334.9元）；2.判决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营业性停产停业损失27,0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因强拆原告房屋导致的室内装修设施损失和财产损失440,877元；4.判决被告赔偿搬家补助1,500元；5.判决被告赔偿因房屋强拆导致的租房费用每年9,600元，从房屋强拆之日起直至赔偿金实际支付日止；6.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应得到的拆迁奖励20,000元；7.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律师费用10万元；8.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产生的材料费用、邮寄费用、电话费用、交通费、差旅费等共计18,000元；9.判决被告赔偿误工费用42,600元；10.判决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用5万元。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关于二原告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证据：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原告一家人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原告的家庭成员组成情况，同时证明王想义的户口已经迁出，无法成为原告的家庭代表户。第二组：3.房屋产权证；4.2016年4月26日王想义与宋九竹签订的协议书；5.2016年7月26日王想义与宋九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6.持证人为宋九竹的离婚证；7.宋九竹关于濮阳县红旗路九竹香粥坊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王琛根据王想义与宋九竹离婚协议约定，取得了涉案房屋和门面。证明原告宋九竹就涉案门面用于经营的情况。同时证明除房子以外财产与王想义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王琛和宋九竹是适格的原告。第三组：8.原告室内装修设施和财产损失清单打印件；9.财产物品的发票或者收据；10.车牌号为豫Ｆ×××**行驶证；11.强拆前后现场视频。证明除房产以外的损失，财产都是宋九竹的，宋九竹是适格原告。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以及赔偿数额的证据：第四组：12.濮阳市人民政府濮政复决[2018]116-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濮阳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房屋及财产物品的损失。13.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向被告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快递单及官网妥投记录。证明原告在起诉前已向被告申请了国家赔偿的情况；14.征收补偿估价分户评估报告单4页以及2018年5月20日向濮阳市证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邮寄的复核申请书。15.房屋被强拆前后对比照片、财产被损毁前后对比照片共38页76张。证明结合房屋产权证证明原告的房屋门面的面积为339.33平方米，住宅面积为261.06平方米，以及原告涉案房屋用于网吧经营和经营粥店的情况。16.潘金仲与濮阳上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7.史志茂与濮阳恒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住宅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上8、9、10、11、16、17证据共同证明原告房屋、住宅和商铺所在区域同类商品房交易价格，原告要求赔偿的价格符合规定，通过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房屋的价格在16,000元左右，住宅价格在6,300元左右。18.宋九竹签订的经营网吧的租赁合同和房屋被拆毁后王晓蒙与李雪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经营性用房被强拆后造成的相应的损失以及房屋被拆除后原告用于正常生活而租赁的房屋等损失情况。19.律师费发票、王晓蒙收入证明。证明原告为了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必要费用。20.视频、与张志严的电话录音。证明被告及第三人村委会与王想义签订的协议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不能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房屋价值多少钱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房屋价值鉴定申请书。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王想义为拆除房屋登记产权人，由其建设、占有、管理受益，撤销对房屋赠与处分，王琛、宋九竹对被拆除房屋不享有物权，无权要求拆除房屋各项损失，请依法驳回该诉求。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王想义在红旗路东段路北杜庄村分配宅基地（村集体土地）建设房屋一处（房产证濮县房字第**），面积为359.86平方米，产权人为王想义。直到拆除前上述房屋由王想义占有使用受益，宋九竹离婚时及后来未取得上述房产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产权（产权登记），因此被拆除房屋权属应当依据房产主管部门登记簿确定产权人。2019年9月23日，王想义撤销房屋赠与，同时房产未办理产权过户及实际交付占有，王想义撤销赠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产权属于王想义，王琛、宋九竹对拆除房屋不享有合法物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濮阳县城关镇杜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是村委会按照“4+2”工作制定实施，王想义家庭作为该村村民和该家庭户主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王琛、宋九竹作为家庭成员依法享有安置方案及村民安置协议分配安置房、过渡安置费等权益，被告已对该部分应得安置房、过渡安置费份额给予补偿。广泛听取村民的意见后形成最终方案，村民愿意按照补偿方案标准进行安置。王想义家庭作为该村村民，根据签订的村民安置补偿协议和安置方案，补偿给拆除房屋产权人王想义重置价值639,755元，全体家庭成员安置房屋225平方米（王琛125平方米，王想义、宋九竹75平方米，王晓蒙25平方米）、搬迁补助费2,000元及过渡安置费19,200元，还享受村集体商业房屋分红权。待房屋建成再行分配。上述安置补偿协议书完全保障了原告及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居住生活无忧。三、原告要求赔偿房屋价值、装饰装修、附属物停业损失、被砸物品等各项损失7,889,006元没有事实依据，濮阳市正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和安置协议应作为被安置人员各项补偿依据。评估机构经过村民会议确定后由村委会委托评估，非被告私自委托，评估机构对记载的建筑面积，附着物、装饰价值等评估事项及价值公正客观，反映了房屋真实价值。1.根据补偿协议待建成分配安置房屋共计225平方米，补偿拆除房屋产权人王想义639,755元，该家庭搬迁补助费2,000元及过渡安置费19,200元,共计660,955元.王琛、宋九竹不是拆除房屋法定产权人，起诉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房屋损失7,179,429元、停业损失27,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装修装饰以评估价值为准，第一项中补偿款包含该部分损失和拆迁奖励，房屋拆除前将全部物品搬清，封存在杜庄村委会院内并未损毁，可以返还保存物品，要求440,877元财产损失和奖励20,000元无事实依据。3.同意对诉求第四、第五项中应得份额内给予补偿。4、原告要求的维权产生的费用、误工费损失等与拆迁行为无直接关系，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赔偿。综上，王想义是被拆房屋登记法定产权人，依法撤销赠与，宋九竹离婚后未取得有效产权，无权主张房屋各项损失，王琛、宋九竹起诉巨额损失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安置补偿方案和安置补偿协议，王琛、宋九竹依法享有分配安置房、搬迁费、过渡费、集体商业房屋分红权相关权益，超出协议外的诉求应依法驳回。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关于原告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证据：第一组：1.河南濮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濮政复决〔2018〕116-117号）;2.王想义房产证（濮权证证濮县房字第**；3、王想义出具的放弃声明一份。证明王想义家庭合法宅基地一处，房屋产权登记为王想义，王想义撤销房屋赠与并未变更登记及交付管理，原告宋九竹离婚后未取得上述房屋有效产权，并且拆除前王想义实际占有管理，房屋产权人以房产部门登记为准，或以实际占有为准。原告王琛、宋九竹不享有房屋所有权，无权对拆除房屋损失要求赔偿。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以及应当赔偿的数额的证据：第二组：4.城关镇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杜庄城中村改造的请示；5.城关镇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杜庄城中村改造的批复；6.城关镇杜庄城中村改造村民安置补偿方案；7.濮阳正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证明城关镇杜庄城中村改造村民安置补偿方案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依程序报县政府批准实施，应当作为安置补偿依据，评估公司系杜庄村村委会经过村民共同选定评估机构，评估报告应作为认定房屋，装饰装修、辅助物损失赔偿依据。第三组：8.城关镇杜庄村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9.王想义出具情况说明各壹份。证明王想义作为家庭户主，经过家庭协商后签订城关镇杜庄村委会签订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被告作为善意人认可协议有效，因此对二原告具有约束力，超出协议内容的诉求应当驳回。第四组：10.拆除前房屋状况视频光盘壹份；11.物品封存照片32张及物品清单壹份。证明房屋拆除前现状，一层出租给宋增光经营网吧，二层、三层用于居住；拆迁前室内物品全部清空，物品保存村委会仓库并未损坏，可以返还。第三人王想义辩称：1、被告违法拆除涉案房屋。被告行为违法，原告方应依法得到相应赔偿。2、第三人作为房屋共有人，其放弃对被告的诉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限制其他共有人主张权利，即使第三人撤销对王琛的赠与，但宋九竹并未明确放弃赠与，王琛的受赠人身份未发生变化，故能具备申请国家赔偿资格。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错误。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作出赔偿以及应当赔偿的数额，如若查明告主体适格的情况下，第三人也有权利来主张赔偿。第三人王想义未证据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7、证据11、12、13、15可以证明二原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房屋拆除及损失等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损失及安置补偿等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宋九竹、王琛及第三人王想义均系濮阳县城关镇杜庄村村民，王琛系宋九竹、王想义之子。宋九竹与王想义原系夫妻关系,共同拥有坐落于濮阳县城关镇红旗路东段杜庄村的涉案被拆除房屋，其中，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号证号为濮县房字第**屋所有权证上显示房屋建筑面积为359.86平方米，共同共有。另有北屋110平方米。2016年4月26日，宋九竹与王想义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王想义、宋九竹将涉案房产的一切收益赠与王琛。2016年7月26日，宋九竹与王想义协议离婚。2019年9月23日，王想义出具声明，撤销对王琛房屋赠与，并在本案庭审中再次明确撤销赠与。另查明，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濮阳县2016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7〕346号），同意濮阳县人民政府依法征用杜庄村8.8851公顷，其中村集体建设用地8.8759公顷，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实施温庄等城中村改造的批复》（濮县政文﹝2017﹞1号），同意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对杜庄等城中村实施改造。2018年4、5月份，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2018年8月27日，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濮政复决〔2018〕116-117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濮阳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8月26日，王琛、宋九竹向濮阳县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10月23日，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濮县政赔决〔2019〕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王琛、宋九竹的赔偿申请。2019年10月12日，王想义出具情况说明，称经过家庭内部协商，同意由其代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同意政府和村委会的安置补偿方案，并与濮阳县城关镇杜庄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城关镇杜庄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领取了部分款项。本院认为：一、关于王琛、宋九竹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王琛、宋九竹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与涉案房屋及相关物品存在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原告主张对拆除房屋恢复原状的问题。因涉案土地已经被征收，不具有恢复原状的现实可能性，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同等地段同等价值的商业门面339.33平方米和安置住宅261.06平方米，或者赔偿7，179，429元的请求。因王想义系涉案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王想义作为乙方已与甲方濮阳县城关镇杜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同意乙方被拆除房屋及附着物依据评估价值给予补偿，分配给乙方家庭成员共225平方米居住安置房，该协议应属有效。因涉案房屋及安置补偿问题已通过协议方式得到解决，原告主张对房屋损失进行赔偿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结合本案案情已无评估必要，故对原告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四、关于原告主张营业性停产停业损失27，000元的请求。原告虽未提交损失计算标准和依据，但提交了九竹香粥坊的营业执照，结合案情，强拆造成原告停产停业损失在所难免，为实质化解争议，本院酌定停产停业损失25,000元，由被告予以赔偿。五、关于原告主张室内装修设施损失、搬家补助、租房费用的请求。王想义与濮阳县城关镇杜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已经作出约定，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主张财产损失440，877元的请求。原告的证据可以证明确有损失发生，但不能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原告的物品进行了妥善保管，无法确定具备返还条件，故对原告物品本院不再判决予以返还。为了实质性化解纠纷，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本院酌定原告财产损失60,000元，由被告予以赔偿。七、关于原告主张拆迁奖励20,000元的请求。该项不符合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且原告不存在配合房屋拆除的行为，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关于原告主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材料费、邮寄费、电话费、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请求。原告主张的上述赔偿项目与强拆行为不具有直接关系，不属于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王琛、宋九竹停产停业损失25,000元，财产损失60,000元，共计8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琛、宋九竹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培勋审判员  葛传立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文珂书记员王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