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初41号原告：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办事处新华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93505155K。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兵，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长征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2139026737。法定代表人：宁兴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彩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世朋，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丰，系莫世朋侄儿，1988年4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告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宏公司）与被告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峰实业公司）、莫世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黄小兵，被告碧峰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兴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毅、段彩芳，被告莫世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宏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二、判令碧峰实业公司偿还博宏公司借款4500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1%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由碧峰实业公司、莫世朋承担本案律师费、差旅费及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碧峰实业公司因项目建设急需资金，于2015年11月4日向博宏公司借款4500万元，并向博宏公司出具借条，双方对借款金额、时间、利率等进行了约定。借款到期后，博宏公司多次催收，碧峰实业公司拒不偿还遂提起本案诉讼。碧峰实业公司辩称，1.博宏公司诉请解除《和解协议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和解协议书》是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在之前的一起借款纠纷诉讼中协商后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信守履行。碧峰实业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上郡新都一期项目的后续建设义务，并已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了初评意见书，商业及幼儿园资产的初评价值为39909.4万元，双方对此价值均予认可。但因博宏公司未得到城投集团的回复，导致博宏公司至今未通知评估机构出具正式评估报告。现博宏公司既不实际分割上郡新都一期项目资产，也不执行资产评估抵债方案，而以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为由，长期捆绑计息。2.碧峰实业公司与博宏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形式上是借款，实质是博宏公司、城投集团以借支形式向莫世朋支付工程进度款。2013年8月29日，莫世朋以碧峰实业公司名义与博宏公司签订《博宏·上郡新都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碧峰实业公司既是联合开发方，也是施工方。至2015年1月，该项目已建设形成2.5亿的工程产值，由于博宏公司未及时审定，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莫世朋以碧峰实业公司名义以借支形式向博宏公司多次周转资金18071万元，另向城投集团周转2000万元，合计借支周转20071万元属实。现诉至黔江区人民法院的有7笔共7571万元，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有3笔共10500万元。3.碧峰实业公司并不欠博宏公司借款，双方只是未办理联合开发结算。博宏公司及莫世朋以碧峰实业公司名义的投入均已转化为商品房，上郡新都项目在博宏公司名下，在分割结算前，碧峰实业公司不欠博宏公司款项。本案争议应通过上郡新都的资产分割解决。莫世朋辩称，对案涉金额没有争议，认同碧峰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博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仍按已经达成的和解协议继续履行。博宏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博宏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博宏公司是经依法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二，借条、支票存根、记账凭证。拟证明碧峰实业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向博宏公司借款4500万元的真实性。证据三，（2017）渝04民初40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博宏公司曾于2017年8月16日通过法院向碧峰实业公司主张了债权。证据四，和解协议书。拟证明碧峰实业公司至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未偿还借款。证据五，情况说明。拟证明按照协议约定，碧峰实业公司应偿还借款，但至今未还，已严重违约，严重侵犯博宏公司的权益。被告碧峰实业公司对博宏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转账金额属实，但不是真实借款关系，当时借款是博宏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没有支付而以借款的形式支付。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但和解协议第2、3条反证博宏公司起诉的条件不成立。对证据五“三性”不认可，是其单方制作，并非证据，主张碧峰实业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在协议履行中，是博宏公司违约，其在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上已经说明是因以资抵债资产评估价格过高；同时，博宏公司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诉请解除和解协议的理由成立，不能充分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其举示的借条上载明系直接用工程款抵扣，不是直接归还。被告莫世朋对博宏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载明此借款是用工程结算款进行抵扣。对证据三、四无异议。认为证据五即情况说明中的数据不准确。碧峰实业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博宏·群力花苑（A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拟证明碧峰实业公司与博宏公司形成了合作开发关系，博宏公司占42%收益，碧峰实业公司占58%收益。证据二，《重庆市黔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博宏·群力花苑更名为博宏·上郡新都的函》。拟证明案涉项目更名为博宏·上郡新都。证据三，《重庆市黔江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博宏公司上郡新都项目调整联合开发主体及合作范围的批复》。拟证明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近两年后得到了批复。证据四，《博宏·上郡新都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关于合作范围、形式、收益分配等约定内容。证据五，《借款合同书》。拟证明莫世朋以碧峰公司名义向博宏公司、城投集团借款20071万元，该借款实际为莫世朋的投资。证据六，2018年1月3日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实际借款主体为莫世朋。证据七，《和解协议》。拟证明碧峰实业公司与博宏公司对18071万元借款达成协议，对还款方式、时间等作了约定。证据八，碧峰实业公司《关于分割上郡新都一期商业用房、车库、幼儿园等资产以我司应分资产抵偿所欠项目借款本息的函》。拟证明碧峰实业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致函博宏公司，提出以其应分资产抵债。证据九，博宏公司《关于的复函》。拟证明博宏公司已收到函件，送城投集团审批后办理。证据十，城投集团《总经理办公会纪要》。拟证明城投集团对博宏公司关于以资抵债的报告进行了审议，确定委托中介机构评估后，以评估值适当下浮优先冲抵双方债务。证据十一，博宏公司《会议纪要》。拟证明博宏公司议定案涉项目商业部分资产评估采取公开招标方式，报审批后实施。证据十二，博宏公司《关于确定博宏上郡新都一期项目商业部分资产评估机构选取方式的请示》。拟证明博宏公司对评估机构选取方式进行了请示。证据十三，《重庆博宏上郡新都商业及幼儿园资产评估服务项目采购（18C0230）更正公告》。拟证明博宏公司对评估服务项目进行了公开招标。证据十四。《房地产市场价值初步意见书》，拟证明案涉项目商业及幼儿园初评价值为39909.4万元。证据十五，《重庆市黔江区城投集团公文处理单》及博宏公司《关于确定重庆同诚评估公司对博宏上郡新都一期商业、车库及幼儿园市场价值初评结果的请示》。拟证明博宏公司认同评估价值39909.4万元，并报城投集团审批。证据十六，博宏公司《关于博宏·上郡新都联合开发事宜的说明》。拟证明案涉项目合作主体变更为重庆碧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峰房开公司），博宏公司对合作主体发生变化的原因向黔江区建委进行了说明，碧峰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已转移给碧峰房开公司。证据十七，《博宏·上郡新都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拟证明碧峰房开公司与博宏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是主体发生变更，内容未变。证据十八，碧峰房开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碧峰房开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6日.证据十九，《博宏·上郡新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案涉项目A区的发包人是博宏公司和碧峰房开公司，碧峰实业公司仅是施工单位；A区造价0.98亿元，发包方按照进度支付工程款。证据二十，《博宏·上郡新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案涉项目B区的发包人是博宏公司和碧峰房开公司，碧峰实业公司仅是施工单位；B区造价0.395亿元，发包方按照进度支付工程款。证据二十一，《博宏·上郡新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碧峰实业公司仅是施工单位，不是合作开发人，案涉项目A、B、C、D区的造价为5.58亿元，发包方按照进度支付工程款。证据二十二，《博宏·上郡新都项目结算书》。拟证明至2016年11月，碧峰实业公司已完成工程施工产值2.4345亿元，并制作结算书报博宏公司审定。博宏公司对碧峰实业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至四，对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的另一法律关系以及合作关系，与本案借款关系没有关联；证据五至十五，莫世朋向碧峰实业公司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与莫世朋没有任何关联性，其借款债权没有进行转让；对借款合同书的陈述是碧峰实业公司的主观推断，该借款合同与博宏公司无关；博宏公司2018年1月3日的会议纪要只能证明博宏公司对该债务的催收方案，不能达到碧峰实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和解协议书与博宏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书一致，“三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还款时间、条件是碧峰实业公司以回款后所得收入进行还款，还款时间约定不具体，碧峰实业公司并未履行还款义务；证据八至十五是碧峰实业公司认为其履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并未实质还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博宏公司有权行使还款方式。证据十六至二十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莫世朋对碧峰实业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认可碧峰实业公司举示的证据。被告莫世朋未向本院举示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博宏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据一系博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博宏公司的基本信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能够证明碧峰实业公司向博宏公司借款450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三、四证明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因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十笔借款产生纠纷而提起诉讼，后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而撤诉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五是博宏公司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当事人陈述，其陈述事实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在本院评判中决定是否认定。二、碧峰实业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据一、三、四能够证明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合作开发案涉项目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二能够证明案涉项目名称的变更情况，予以采信；证据五虽系碧峰实业公司与莫世朋的借款合同，但内容反映的是莫世朋以碧峰实业公司的名义向博宏公司借款，借款金额与本案及其另案金额总和一致，莫世朋是挂靠碧峰实业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认定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六系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等协商使用案涉项目房屋抵销律师费的会议纪要，与本案认定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七与博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一致，同理予以采信；证据八至十五能够证明碧峰实业公司向博宏公司请求以其应分资产抵偿所欠借款本息，博宏公司经请示城投集团后，选择评估机构对案涉项目资产进行评估，并作出了初评意见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十六至二十二能够证明碧峰实业公司与碧峰房开公司资质分立后，碧峰房开公司与博宏公司签订博宏·上郡新都合作开发合同，成为合作开发主体，并共同将该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碧峰实业公司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二十二能证明碧峰实业公司向博宏公司报送结算书的事实，博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6日，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签订《博宏·群力花苑（A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博宏公司以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地）和开发权与碧峰实业公司出资建设期间的建设费用合作开发该项目A区范围，其中博宏公司占该项目房屋面积42%的所有权，碧峰实业公司占该项目房屋面积58%的所有权。2013年4月10日，经重庆市黔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核同意，博宏·群力花苑项目更名为博宏·上郡新都。2013年8月29日，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签订了《博宏·上郡新都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继续合作开发博宏·上郡新都项目，不再对外招商，并实行整体开发，不再分片实施。后因碧峰实业公司与碧峰房开公司资质分立，博宏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与碧峰房开公司签订《博宏·上郡新都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继续合作开发博宏·上郡新都项目，不再对外招商，并实行整体开发，不再分片实施。2014年3月1日，博宏公司、碧峰房开公司（发包方）与碧峰实业公司（承包方）分别就案涉项目A、B区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3月3日博宏公司、碧峰房开公司（发包方）与碧峰实业公司（承包方）又就案涉项目A、B、C、D四个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2月5日，碧峰实业公司向博宏公司报送了案涉项目结算书。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碧峰实业公司向博宏公司借款10次，共计借款18071万元。其中，本案所涉借款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借款金额45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5月4日），年利率11%，借款用于博宏·上郡新都商品房开发项目建设，此款以博宏·上郡新都项目工程建设结算款进行抵扣。碧峰实业公司向博宏公司出具了借条，借款人处有莫世朋签字，并加盖了碧峰实业公司印章。当日，博宏公司将该4500万元借款划入碧峰实业公司账户。后因碧峰实业公司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博宏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就包含本案借款在内的10笔借款达成和解协议，并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碧峰实业公司所欠博宏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碧峰实业公司以售房收入应分部分或未售商品房应分部分逐步清偿，直至单笔借款还清为止，具体时间以博宏·上郡新都房开项目办理完毕合伙结算为准。第三条约定，还款来源为碧峰实业公司以在博宏·上郡新都项目中58%的合伙收益（包括售房收入和未售商品房）对单笔借款进行逐步偿还。在商品房销售收入中，碧峰实业公司预分得的58%销售资金，在确保项目建设进度的情况下，剩余资金优先用于偿还博宏公司的借款……对于未售商品房屋，碧峰公司应分得的58%的房屋，也用于优先清偿所欠博宏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伙清算后不足以偿还借款的部分，由碧峰公司继续清偿。该协议签订后，碧峰实业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博宏公司去函，请求博宏公司立即启动资产分割与资产偿债程序，尽快确定以资偿债的方式，尽快完善资产的分割与交接，尽快完善以资偿债的手续。博宏公司收到该函件后，经请示城投集团后，同意碧峰实业公司以资抵债，并公开招标选取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资产进行评估，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了初评意见书，初评价值为39909.4万元。博宏公司已将该初评意见向城投集团进行了报告，但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另查明，莫世朋挂靠碧峰实业公司对案涉项目实际施工，后碧峰实业公司分立为碧峰实业公司和碧峰房开公司，莫世朋仍以二公司的名义与博宏公司合作并实际施工。博宏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只将碧峰实业公司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在审理过程中，碧峰实业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莫世朋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6月11日依法追加莫世朋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博宏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需要莫世朋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博宏公司请求碧峰实业公司偿还借款4500万元及利息和相关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博宏公司与碧峰实业公司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双方经协商就包含案涉款项达成和解协议，之后博宏公司撤回了起诉。该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碧峰实业公司所欠博宏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碧峰公司以售房收入应分部分或未售商品房应分部分逐步清偿，具体时间以该项目办理完毕合伙结算为准。碧峰实业公司预分得的58%销售资金，在确保项目建设进度的情况下，剩余资金应优先用于偿还博宏公司的借款；对于未售商品房屋，碧峰公司应分得的58%的房屋，也用于优先清偿所欠博宏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伙清算后不足以偿还借款的部分，由碧峰公司继续清偿。现博宏公司以碧峰实业公司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请解除该和解协议，但双方并未就售房款进行分配；同时，碧峰实业公司也于2018年7月10日向博宏公司去函，请求博宏公司立即启动资产分割与资产偿债程序，完善以资偿债的手续，但双方至今未办理结算，没有对未售房屋进行分割。因此，协议约定的具体还款时间尚未届满，碧峰实业公司不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形，博宏公司诉请解除和解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碧峰实业公司向博宏公司出具了借条，博宏公司也将借款4500万元支付给了碧峰实业公司，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是博宏公司在2017年8月16日就本案案涉借款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其已与碧峰实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对还款时间、还款来源、还款担保措施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而根据《和解协议》约定，碧峰实业公司并无违反和解协议约定的行为，故博宏公司就同一笔借款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碧峰实业公司还本付息的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博宏公司主张由碧峰实业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差旅费及诉讼费用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不管本案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以借款的方式支付的工程款，都在201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明确了权利义务，双方应当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现博宏公司要求解除双方订立的和解协议，并请求碧峰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碍难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800元，由原告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彭松涛人民陪审员  罗福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周 余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