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甘行申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某。委托代理人李某1，系再审申请人宋某之母。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掖市教育局。法定代表人殷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某，该局招生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某2，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二审第三人张掖市天一中学。法定代表人陈某，该校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宋某因其诉张掖市教育局教育行政管理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行终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宋某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没有以已查明的事实为根据，也没有以法律和行政法规为依据、参照规章对被申请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偏袒被申请人，违反证据裁判规则。再审申请人是第三人在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内、在当年被申请人“通告”核准的招生限额内、中考成绩432.5分（超过第三人自主确定的400分录取线）且三项综合素质评价均为B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按照“通告”附件2公示的9000元/年标准缴纳了秋季学期4500元的学费后，被第三人注册为高一（2）班新生。依据教育部《学籍管理办法》第2、4、7条之规定，再审申请人于当月即取得第三人普通高中学籍。原一、二审法院均没有根据再审申请人举证证明的事实和前述法律规定作出判决，而是依照被申请人辩称的以第三人违规招生、再审申请人成绩未达到甘州区和山丹县公办高中录取分数线因而不能取得普通高中学籍的意见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求。再审申请人认为，自己是被第三人而非公办高中招录，取得第三人学籍与任何公办学校的录取分数线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第三人在庭审中称，其系合法招生，停止办学是因为与场所租用方发生合同纠纷后，对方断水断电关闭学生食堂致无力持续办学；被申请人在“批复”中亦无对第三人违规招生之定性，却以安置“具有普通高中学籍的学生”变相作出再审申请人无普通高中学籍的行政认定无事实和法律根据。3.原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审判程序违法，第一次在被申请人缺席审理后，再次开庭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4.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再审申请人举证证明第三人自设立以来均是以公办学校线下生为生源，2017年被招学生取得普通高中学籍，2018年被招学生也应具有普通高中学籍。本案争议的焦点应是：第三人自2009年办学以来录取的生源是否是公办学校线下生，录取分数线是否与公办学校同档，2018年第三人自主确定的招生录取分数线是多少等基本事实。5.被申请人先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并向上级行政机关省教育厅报备、同年6月24日网上公布的“通告”明确甘州区5所学校共计划招生3400人，后又于2019年2月1日以答辩状变更为2600人。第三人排名甘州区5所高中末尾，录取分数线理应在公办学校录取分数线之下。被申请人事前未公布，事后也不能以公办学校录取线454.5分作为认定民办学校第三人“降低分数”违规招生的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被申请人张掖市教育局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作出的张教发〔2018〕147号《关于张掖市天一中学停止办学的批复》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不存在任何法定撤销事由，再审申请人自始至终未取得任何普通高中学籍。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依法应当驳回。2.再审申请人请求对“张掖市关于2018年高中阶段学校招生录取的通告‘未经统一公示的学生，一律不注册普通高中学籍’”进行合法性审查，超出了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3.原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更改开庭时间是因为再审申请人将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写错导致的。4.再审申请人未能正常入学继续接受教育，全系再审申请人及其家长一意孤行，不听劝阻，公然违反教育行政部门招生政策及规定，听信第三人虚假承诺所导致，其后果应由其自己和第三人承担。5.被申请人在发现第三人违反招生政策、降分录取后，积极采取措施，将损失降到最低，已经尽到了应尽的职责。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宋某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以及被申请人张掖市教育局的答辩意见，结合原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三个争议问题：1.张掖市教育局作出的张教发〔2018〕147号批复中“市、区教育局按政策规定配合安置好具有普通高中学籍的学生”的合法性问题；2.再审申请人宋某在第三人张掖市天一中学就学能否取得普通高中学籍的问题；3.被申请人张掖市教育局是否具有安置再审申请人宋某继续完成普通高中学业的职责的问题。关于张掖市教育局作出的张教发〔2018〕147号批复中“市、区教育局按政策规定配合安置好具有普通高中学籍的学生”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张掖市天一中学于2018年9月26日向张掖市甘州区教育局上报了《张掖市天一中学关于不能正常办学的情况说明和要求停止办学的报告》。经张掖市甘州区教育局转报，张掖市教育局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张教发〔2018〕147号《关于张掖市天一中学停止办学的批复》。据此，在第三人张掖市天一中学因其自身原因要求停止办学的情形下，被申请人张掖市教育局遂作出了本案被诉批复，故被诉张教发〔2018〕147号批复是对第三人张掖市天一中学要求停止办学的批准答复行为，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关于再审申请人宋某提出该批复中“市、区教育局按政策规定配合安置好具有普通高中学籍的学生”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掖市教育局在张教发〔2018〕147号批复中的上述内容，仅是对第三人停止办学善后事宜的一种安排，该内容并未对第三人张掖市天一中学的学生包括再审申请人是否具有普通高中学籍作出限定和区分，故再审申请人认为该内容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关于再审申请人宋某在第三人张掖市天一中学就学能否取得普通高中学籍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宋某能否取得普通高中学籍，主要由教育部、甘肃省教育厅、张掖市教育局以及张掖市天一中学所在地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张掖市甘州区教育局关于2018年普通高中招生相关政策所决定。本案中，第三人张掖市天一中学所在地为张掖市甘州区。再审申请人宋某在张掖市山丹县参加普通高中招生考试，其中考成绩低于张掖市山丹县普通高中录取分数线，遂前往第三人张掖市天一中学处就学，属于跨县、区升学。根据《甘肃省普通高中学籍管理暂行办法（修订）》第四条“全日制普通高中招生、录取工作，由市、县教育行政部门根据各市普通高中招生考试办法，统一组织考试，择优录取”以及第十条“凡未经统一录取、没有取得普通高中学籍的学生，学校和教师不得随意接受其入学和旁听”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宋某取得普通高中学籍的前提条件是经张掖市2018年普通高中招生考试统一录取，而并非第三人接受其入学就可以取得，第三人并不具有自主确定分数线的权利。在其未被所在县山丹县普通高中录取的情形下，其中考成绩在甘州区2018年普通高中招生录取最低控制分数线之上是取得普通高中学籍的应有之义。但再审申请人2018年432.50分的中考成绩未能达到2018年张掖市甘州区普通高中招生录取分数线。故再审申请人宋某在第三人张掖市天一中学就学并不能取得普通高中学籍。关于被申请人张掖市教育局是否具有安置再审申请人宋某继续完成普通高中学业的职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民办学校终止时，应当妥善安置在校学生。实施义务教育的民办学校终止时，审批机关应当协助学校安排学生继续就学。”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所处的教育阶段属于普通高中阶段，不属于我国九年义务教育阶段。故妥善安置在校学生的义务属于第三人张掖市天一中学，被申请人张掖市教育局不具有安置再审申请人宋某继续完成普通高中学业的职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宋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宋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吕 强审判员 薛 扬审判员 赵静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邓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