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13民初4395号原告：鹿邑县华丰生态高效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涡北镇老庄行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8072678574T。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山东天聚安普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城南工业区（杨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754468865W。法定代表人：丁惠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惠东，男，汉族，1958年9月25日出生，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翔，男，汉族，生于1980年8月29日出生，住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双纳，男，汉族，1975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原告鹿邑县华丰生态高效农业有限公司（下称“鹿邑华丰公司”）与被告山东天聚安普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山东天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鹿邑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山东天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翔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鹿邑华丰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申请追加丁惠东、李双纳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鹿邑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山东天聚公司、丁惠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翔、韩建龙，李双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邑华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天聚公司返还鹿邑华丰公司种猪款90万元，丁惠东、李双纳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山东天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鹿邑华丰公司与山东天聚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经山东天聚公司驻郑州办事处负责人李双纳签订了《养殖（猪）场合作经营合同（协议）》（下称《合作经营合同》），鹿邑华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山东天聚公司违反合同第四条第1款规定，未经鹿邑华丰公司同意将鹿邑华丰公司的母种猪卖出，私自将卖种母猪一部分钱款汇入山东天聚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惠东账户，山东天聚公司、丁惠东、李双纳的行为是共谋欺诈行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鹿邑华丰公司提起诉讼。山东天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鹿邑华丰公司从未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涉案《合作经营合同》上我公司印章系鹿邑华丰公司私刻，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双纳系我公司的饲料经销商，并非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鹿邑华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丁惠东辩称，丁惠东与鹿邑华丰公司不认识亦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没有业务合作，因此丁惠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鹿邑华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李双纳辩称，涉案《合作经营合同》系我与鹿邑华丰公司签订，与山东天聚公司、丁惠东没有任何关系，我有合同原件可以证明。合同中明确规定，合同发生争议的，归属乙方（李双纳）所在地解决，乙方就是指我所在地。我与鹿邑华丰公司的诉讼管辖地应在河南。鹿邑华丰公司所持合同上山东天聚公司公章系其私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鹿邑华丰公司提交《合作经营合同》一份，合同尾页乙方处为李双纳签名，并盖有“山东天聚安普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公章，拟证明鹿邑华丰公司与山东天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李双纳称《合作经营合同》是鹿邑华丰公司与李双纳签订，与山东天聚公司没有关系。经司法鉴定，该合同所盖公章并非山东天聚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结合鹿邑华丰公司网上立案时上传的《合作经营合同》中没有山东天聚公司公章，本院对鹿邑华丰公司提供合同上的公章不予认定。2.李双纳提交《合作经营合同》一份，该份合同内容与鹿邑华丰公司所提交《合作经营合同》内容一致，首页打印乙方处为李双纳，尾页乙方签字处仅有李双纳签名，没有山东天聚公司盖章，本院对该合同内容予以认定。3.鹿邑华丰公司提交工人工资和电费汇款单复印件各一份，付款方为山东天聚公司财务人员刘秀，拟证明山东天聚公司为工人发放工资并缴纳电费系在履行合同义务。山东天聚公司、李双纳均称系李双纳个人委托刘秀向鹿邑华丰公司汇工人工资、电费，与山东天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仅凭两份刘秀个人汇款单无法推定系代表山东天聚公司在履行《合作经营合同》义务。4.鹿邑华丰公司提交汇款凭证两份，汇款凭证显示2019年7月31日、8月7日分别存入丁惠东账户44780元、6770元，拟证明山东天聚公司私自卖猪并将卖猪款汇入丁惠东账户。李双纳称其向丁惠东汇款是为购买饲料和兽药，与鹿邑华丰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仅凭两份向丁惠东的汇款凭证无法证明鹿邑华丰公司的该项主张。5.鹿邑华丰公司提交2019年10月27日交付手续一份、评估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山东天聚公司私自卖猪113头，价值859800元。山东天聚公司和李双纳对交付手续中代表“乙方；山东天聚安普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签字人“徐炳银”的身份均不认可。山东天聚公司和李双纳对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和内容均不认可。由于交接手续中没有山东天聚公司和李双纳认可的签章或签字，鉴定报告系鹿邑华丰公司单方委托，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天聚公司生产饲料，李双纳为其在河南的代理经销商，山东天聚公司为李双纳代缴社保，费用李双纳自担。2019年6月15日，鹿邑华丰公司与李双纳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一份，合同首页：“甲方：鹿邑县华丰生态高效农业有限公司乙方：李双纳”。合同对合作经营主要内容、盈利计算分配方式、合作时间、合作经营期间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清算方式、管理和财务模式、员工工资福利发放、合同期限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九条附则第2项约定：遇到问题，双方友好协商处理，以协商为准。协商不成之处，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在《合作经营合同》尾页乙方代表处由李双纳签名，并加盖“山东天聚安普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但《合作经营合同》中并没有涉及山东天聚公司的名称和内容。鹿邑华丰公司在向本院提起诉讼网上立案时，上传的《合作经营合同》影印件中没有加盖山东天聚公司公章，本院将该合同庭前送达给山东天聚公司。开庭审理时，鹿邑华丰公司提交了加盖“山东天聚安普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的合同原件，并解释上传的合同系鹿邑华丰公司代理人手机中旧存的审查该合同时的底稿。山东天聚公司当庭提出对该合同尾页的公章申请司法鉴定，本院遂依照程序选定并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合同尾页印文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5日”的《合作经营合同》尾页乙方代表处“山东天聚安普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2017年2月20日”的《营业执照（副本）》中的“山东天聚安普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诉讼中，鹿邑华丰公司提交书面交付手续一份，该交付手续载明：甲方鹿邑华丰公司2019年6月份交山东天聚公司180斤以上母猪312头，大公猪二头，小公猪一头。乙方山东天聚公司徐炳银交甲方产房仔猪219头，保育仔猪109头，母猪153头，哺乳母猪37头，公猪6头，共合计524头，甲方签字：王庆，乙方签字徐炳银，2019年10月27日。鹿邑华丰公司以该交接手续为依据，结合《合作经营合同》，认为山东天聚公司私自卖掉其103头猪，并在向本院提起诉讼前申请河南周普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103头猪进行价值认定，2019年12月2日，该事务所作出价值认定，结论为二元母猪113头，价值858800元。鹿邑华丰公司诉讼中明确，向本院主张的90万元系该858800元猪款及预期利益。另，山东天聚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刘秀曾向鹿邑华丰公司汇款9389元，附言为王庆等4人10工资，汇款1585.02元电费。2019年7月31日、8月7日，在农业银行河南鹿邑县支行，曾分别以现金方式存入丁惠东账户44780元、677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山东天聚公司、丁惠东是否为涉案《合作经营合同》的履行主体并承担返还猪款责任。二是本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关于焦点一，鹿邑华丰公司主张山东天聚公司是《合作经营合同》的签订履行方，应承担返还猪款责任并由丁惠东承担连带责任有五条理由。1.山东天聚公司在《合作经营合同》盖有公章，应认定为合同当事人。2.李双纳系山东天聚公司驻河南省郑州办事处负负责人，李双纳履行《合作经营合同》系职务行为。3.徐炳银已代表山东天聚公司和李双纳在交接手续上签字确认山东天聚公司和李双纳私自卖掉103头母种猪。4.刘秀向鹿邑华丰公司汇款发工人工资及交电费系代表山东天聚公司履行《合作经营合同》的职务行为。5.从农业银行河南鹿邑县支行两次以现金方式存入丁惠东账户的51550元，系山东天聚公司和李双纳私自卖猪的部分款项。首先，根据鉴定结论，涉案《合作经营合同》尾页山东天聚公司公章并非该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盖印，鹿邑华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山东天聚公司存在并使用两枚以上公章。故鹿邑华丰公司主张其当庭提交《合作经营合同》中的“山东天聚安普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系山东天聚公司使用并加盖，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合作经营合同》首页乙方处明确写明是李双纳，除了尾页公章整个合同中没有任何涉及山东天聚公司的名称和内容，李双纳亦否认代表山东天聚公司与鹿邑华丰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故山东天聚公司为其饲料代理销售商李双纳代缴社保费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李双纳在《合作经营合同》上的签字是代表山东天聚公司的职务行为。再次，鹿邑华丰公司提交的交接手续上“徐炳银”签字时，虽写明是代表山东天聚公司，但鹿邑华丰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炳银”身份情况下，即以此为由要求山东天聚公司承担返还猪款的实体责任，证据显然不够充分。最后，刘秀按照李双纳要求汇款，不足以推定其系代表山东天聚公司在履行《合作经营合同》。李双纳向丁惠东所汇款，亦不足以产生应由丁惠东向鹿邑华丰公司承担返还猪款责任的法律后果。综上，鹿邑华丰公司与李双纳于2019年6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对山东天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鹿邑华丰公司要求山东天聚公司承担返还猪款并由丁惠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本院对焦点一的分析认定，鹿邑华丰公司与李双纳所签《合作经营合同》对山东天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认定为鹿邑华丰公司与李双纳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合作经营合同》约定：“遇到问题，双方友好协商处理，以协商为准；协商不成之处，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故鹿邑华丰公司与李双纳之间产生的争议，依据该合同约定应由李双纳所在地法院管辖，本院没有管辖权。因此，对于鹿邑华丰公司针对李双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鹿邑县华丰生态高效农业有限公司要求山东天聚安普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返还猪款及预期损失90万元和丁惠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鹿邑县华丰生态高效农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莹人民陪审员  杨芳人民陪审员  刘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