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天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超锋，甘肃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甘肃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军，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红古汽车配件中心。负责人：白玉福，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玲，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大仓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女。上诉人查天海与被上诉人李军军、兰州红古汽配中心（以下简称汽配中心）、兰州大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仓公司）、张涛、张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作出（2017）甘0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汽配件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甘民终33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甘01民初字1065号民事判决，查天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张涛羁押于陕西省西安市安康医院，疫情期间医院禁止入内，故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天海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查天海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4年10月21日，查天海与李军军分别就两笔借款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之后查天海将案涉款项400万元打入张涛的账户。李军军确认合同系其所签，但称其不知合同内容且未同意将款项打给张涛。李军军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有充分的认识。2014年10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10月30日办理他项权证，若李军军不认可该笔款项则不会在办理抵押合同时继续签字。既然李军军认可签订了合同，且在借款人借款至查天海起诉之日，李军军始终未表示异议，应视为一种默示许可。更何况张涛系李军军堂兄，若没有李军军许可，查天海不会将400万的款项转入第三人张涛账户。李军军作为借款合同的签订者，与查天海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李军军作为债务人理应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还款责任。张涛作为合同项下借款的实际使用者、支配者，在名义借款人李军军的帮助下，获得了借款利益，张涛在庭前询问笔录中也对借款事实、数额、利息表示均无异议，因此其应作为债务人与名义借款人李军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一审判决认为“案外人兰州鸿运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始终未出庭证实，其于2014年10月24日向张涛打款系受查天海委托支付，故兰州鸿运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涛之间的纠纷，由其另行主张，本案不再处理”。但查天海在2014年为鸿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发回重审之前的一审中，查天海曾提交相关打款凭证，证明通过鸿运泰公司的账户向张涛转款，鸿运泰公司未表示异议。现鸿运泰公司已转让给第三人，因而无法取得联系，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鸿运泰公司与张涛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和不当得利关系，使查天海的合法权益未受保护；3.一审判决认定汽配中心不承担担保责任错误。本案在二审发回重审期间，汽配中心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所提交的材料均为伪造、公章系私自雕刻”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屋他项权证》，但因起诉期限届满被裁定驳回。本案所涉《房屋他项权证》系行政部门核发的有效抵押凭证，且双方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限并未超过，因此，汽配中心理应承担担保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大仓公司、张涛、张敏不承担保证责任错误。依据大仓公司2014年10月24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即“全体股东同意为李军军向查天海申请人民币肆百万元、期限六个月提供保证担保，并我公司全体股东对该笔借数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述内容约定了借款主体、借款数额、借款期限，且公司及全体股东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查天海要求大仓公司、张涛、张敏承保证责任的诉求理应得到支持。李军军辩称，借款合同确系其签字，但不知道具体合同内容。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查天海于2014年10月24日将案涉借款打入张涛账户并未经其委托或同意，其对查天海打款事实并不知情。由于合同签订后，查天海并未将案涉借款打入自己账户，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汽配中心辩称，1.查天海虽与李军军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查天海没有付款，李军军也没有收款。案外人鸿运泰公司打款给张涛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的《借款合同》、伪造的《抵押合同》及《各类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均发生于2014年10月21日，鸿运泰公司给张涛打款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10月24日，他项权设立登记发生在鸿运泰公司给张涛打款之前，并不能证明李军军认可鸿运泰公司打款给张涛。因此，查天海主张李军军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中的《抵押合同》及《各类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均系张涛和查天海公司的业务员一起办理，该两份文件上“汽配中心”公章和“白玉福”私章均系伪造。汽配中心从未授权任何人办理抵押事项。即便不是伪造的抵押登记，也只是为李军军向查天海借款提供担保，并非同意“债务转让”后为张涛提供担保。一审判决关于《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敏辩称，股东会决议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从未同意对本案借款进行担保。即便字是其本人所签，也已过了六个月的担保期限。此外，案涉款项并未打给李军军，故其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大仓公司、张涛未作答辩。查天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军军偿还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192万元，两项总计592万元；2.李军军向查天海支付借款本金自2017年2月25日之后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汽配中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查天海有权对抵押财产依法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大仓公司、张涛、张敏对李军军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军军、汽配中心、大仓公司、张涛、张敏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1日，查天海与李军军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查天海向李军军借款350万元、5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月利率为20‰。2014年10月24日兰州鸿运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运泰公司）的账户向张涛的账户汇款400万元。2014年10月22日，白玉福、冶桂香（白玉福妻子）、汽配中心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1.同意我公司名下房产，为大桥津龙法人代表李军军借款的抵押物担保；2.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我公司同意并配合债权人执行房产；落款处有白玉福、冶桂香签字并加盖个人私章，汽配中心加盖其公章。2014年大仓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经我公司股东2014年10月24日商议决定，全体股东同意为李军军向查天海申请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期限6个月提供保证担保，并我公司全体股东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落款处有大仓公司的盖章及张涛、张敏的签字。2014年10月21日，汽配中心与查天海分别签订两份《抵押合同》，双方约定汽配中心对李军军的借款3500000元、500000元提供抵押，查天海有权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未受清偿时，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抵押担保期限为自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2014年10月30日，兰州市红古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汽配中心位于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无号第4层001室（房产证号：兰房权证（红古区）字第10929号）及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无号第5层001室（房产证号：兰房权证（红古区）字第10927号）的房屋进行了抵押他项权登记，他项权证号分别为：兰房他证（红古区）字第100**、兰房房他证（红古区）字第100**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查天海主张李军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查天海与李军军签订借款合同后，并未将款项发放至借款人李军军的账户，2014年10月24日，鸿运泰公司的账户将400万元汇入张涛的账户，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将400万元汇入张涛账户，现借款人李军军不认可双方曾口头协商将借款汇入张涛账户，查天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李军军委托支付至张涛名下，故查天海与李军军虽签订借款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现查天海主张李军军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查天海主张汽配中心应以其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查天海与汽配中心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李军军与查天海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汽配中心愿意以其财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对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如前所述，查天海并未将400万元出借给李军军，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消灭。本案中，因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查天海对李军军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故汽配中心抵押担保的债权不存在，查天海主张其对汽配中心名下位于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无号第4层001室和第5层001室两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庭审中，汽配中心提交了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因汽配中心不承担本案借款的抵押担保责任，抵押合同和股东会决议、各类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中汽配中心盖章真实性与否，不影响本案实体结果的处理，故对汽配中心申请其公司印章的鉴定不予准许。汽配中心如认为其利益受损，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再次，因2014年10月24日大仓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张涛、张敏同意为李军军向查天海借款400万元，期限6个月提供保证担保，并我公司全体股东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如前所述，查天海对主债务人李军军不存在有效的债权，且查天海于2017年4月12日起诉时早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限。因此，查天海主张大仓公司、张敏、张涛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鸿运泰公司始终未出庭证实，其于2014年10月24日向张涛打款系受查天海委托支付，故鸿运泰公司与张涛之间的纠纷，由其另行主张，本案不再处理。综上所述，查天海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查天海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4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查天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天海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鸿运泰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查天海时任鸿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鸿运泰公司将案涉400万元借款打款至李军军提供的张涛账户，鸿运泰公司同李军军、张涛没有任何纠纷，亦无其他业务往来。经质证，李军军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其并未向查天海提供过张涛的账户。汽配中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仅能证明鸿运泰公司向张涛账户打款400万元，并不能证明经过李军军的同意而打款给张涛。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而鸿运泰公司的打款时间为2014年10月，显然为事后填补的证据，故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查天海向李军军主张借款本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汽配中心应否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大仓公司、张敏、张涛应否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查天海同李军军于2014年10月21日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由查天海向李军军分别借款350万元、5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月利息均为20‰。2014年10月24日，鸿运泰公司（查天海时任法定代表人）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将400万元借款转至张涛账户。为此，李军军辩称自己从未收到过该笔借款，也未授权鸿运泰公司将借款打入张涛账户，其对打款的事实并不知情。但李军军在2017年10月30日庭前证据交换笔录中称述：“借款合同字是张涛让我签了，款也打给了张涛，所以应该是张涛承担还款责任而不是我。借款合同上我也并没有写明具体的指定账户，而且10月24日打到了张涛的账户上”;李军军在2017年11月6日开庭笔录中称述：“我只是和我哥去了一次，签了合同，但是钱打到我哥的账上”。张涛在2017年9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对案涉借款的数额、利息及实际用款人并非李军军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陈述能够证明，李军军知晓自己不是实际用款人，而且其对自己是借名借款是明知的。同时，李军军签订借款合同后数年之久未收到借款款项而未向查天海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进而证明李军军对张涛收取案涉借款是认可的。因此，本案能够认定李军军为名义借款人，张涛为实际用款人，李军军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条属于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的，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借款合同签订时，李军军并没有主动向相对方查天海披露自己是名义借款人，或是与张涛签订书面协议，明确代理行为及代理后果,故该借款合同并不直接约束张涛和查天海。李军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查天海之间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军军作为借款合同的主体，借款合同对李军军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李军军主张查天海没有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没有告知或按其指示将贷款划给张涛，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0‰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查天海诉请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理查明，汽配中心于2014年10月21日同查天海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房产证号为“兰房权证（红古区）字第10927号、第10929号”的房产为案涉借款本息等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兰房他房他证（红古区）字第100**0066号他项权证”。汽配中心辩称办理抵押登记材料上的签章均系伪造。对此，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时已向汽配中心释明是否申请鉴定，汽配中心表示不申请鉴定。随后，汽配中心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8）甘0102行初7号和（2018）甘0102行初9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红古分局向查天海颁发的兰房他证房他证（红古区）字第100**0066号他项权证，但因诉讼时效已过且汽配中心未缴纳鉴定费而被裁定驳回起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裁定予以维持。故兰房他证（房他证（红古区）字第100**066号他项权证合法有效，汽配中心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查天海为证明大仓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就李军军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一审法院提交大仓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载明：“全体股东同意为李军军向查天海借款400万元，期限6个月提供保证担保，并我公司全体股东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张敏虽辩称股东会决议上并非其本人签字和捺印，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张涛、张敏作为大仓公司的股东在决议上签字、盖章以表明就案涉借款提供保证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保证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查天海接收该股东会决议后未提出异议，该股东会决议效力及于受送达的查天海，查天海基于对大仓公司全体股东提供担保的信赖，将案涉款项出借给李军军，可以认定股东会议决议合法有效。另，从股东会决议所载明内容来看，为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是大仓公司的全体股东，而未涉及大仓公司。因此，查天海主张大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张敏辩称，股东会决议内容所载明的“期限6个月提供保证担保”意指“保证期限为6个月”，且自查天海主张权利之日起已超过6个月保证期限，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经审查，该股东会议决议内容明确载明两层意思，一是大仓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为查天海与李军军之间借款期限6个月的400万借款提供保证责任，而不是保证期限是6个月”，二是全体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意指张涛、张敏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清偿完毕为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4月21日，查天海向原审法院起诉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未超过两年保证期限。故查天海主张由张敏、张涛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查天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二、由李军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查天海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1920000元；三、李军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四、查天海对兰州市红古汽车配件中心所有的位于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无号第4层001室及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无号第5层001室的房产证号为“兰房权证（红古区）字第10927号、第10929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查天海有权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张涛、张敏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李军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查天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240元，由查天海负担5324元，由李军军负担23479元，由兰州市红古汽车配件中心负担14375元，由张涛、张敏负担10062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军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240元，由查天海负担5324元，由李军军负担23479元，由兰州市红古汽车配件中心负担14375元，由张涛、张敏负担10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银伟审判员 徐长飞审判员 芦 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楚鸿善书记员 张 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