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峰，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汝明，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第二人民医院（名称变更为泗县泗城镇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泗县泗城镇西二环红绿灯往西（原泗县第五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44860796351。 法定代表人：魏东，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峰因与被上诉人泗县泗城镇卫生院（以下简称泗县卫生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4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峰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泗县卫生院2017年9月《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是违法、无效的，高峰回到原单位继续工作，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泗县卫生院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一直安排高峰从事违法工作，持续到今天。自2010年起高峰所签的四份合同文本，都由泗县卫生院拿去，没有给我高峰，高峰不知道合同内容泗县卫生院将高峰安排到外科和其他医生一样工作，属于声音指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高峰拒绝泗县卫生院的安排不算违法合同，所以不存在所谓的“旷工行为”，在此期间高峰去治病、休息或者灵活上班，都不属于请假期满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归的问题。泗县卫生院自己违法，解除了与高峰的合同属双重违法。高峰的诉讼请求是合理全中法的，泗县卫生院理应赔偿或恢复高峰的工。（2）泗县卫生院自2010年十月签订合同后不把合同文本送达给高峰，属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满一年时，双方就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合同，泗县卫生院应赔偿高峰双倍工资。（3）泗县卫生院的排班表（包含但不限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里面有高峰的值班记录。泗县卫生院拿不出全部排班表，高峰要求偿付被克扣的工资63558元的主张成立。法院也认定泗县卫生院未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给高峰，这种解聘不生效，双方聘用关系仍然存在。泗县卫生院滥用权利，不准高峰上班，不安排岗位，且把高峰从考勤机中删除，使高峰在考勤表中无法显示，应支付高峰工资。（4）一审认定泗县卫生院基本保证了高峰每周有二天休息，可以理解为已安排补休，没有依据。应赔偿高峰诉求的损失。（5）一审认定高峰的部分诉求超过时效错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没有送达给高峰，且投诉多次，用人单位和人社局一直没有处理完毕。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不适用本案。高峰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错误。3.一审程序违法。立案人员在办理立案手续时，让高峰现场无冕之王了立案方面的回执并收走，不给高峰相对应的材料。且没有立案、受理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等材料，只有一张传票，上面没有适用程序，也无人签字，违反我国民诉法规定，使高峰没有足够的时间举证，也无暇了解法官品德、背景等，导致一审不公平的判决结果。审判员为一人，且是行政法官，违反职责，乱审案件，且适用简易程序，判决严重超期。 泗县卫生院辩称，一审认定诉讼主体的泗县卫生院现变更为泗县泗城镇卫生院。一审认定是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院补发被克扣的工资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工资63558元，利息1906.74元；2.偿付被拖欠的2010年10月到2018年9月之间因为法定节假日、带薪年假、公休日以及日常加班的工资4710元，利息1410元；3.医院补办各种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险和住房公积金，从2010年10月签订合同开始计算；4.赔偿由于扣押合同文本不给高峰一份而给高峰造成的全部损失284466.89元；5.本案诉讼费由泗县卫生院承担。庭审中，高峰变更诉讼请求为：1.泗县卫生院支付克扣的工资63558元；2.泗县卫生院赔偿损失300000元；3.泗县卫生院支付节假日等加班工资20000元（2010年11月至2018年9月）；4.泗县卫生院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5.本案诉讼费由泗县卫生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14日，高峰列编泗县卫生院的事业编制。2010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8月6日（星期二）高峰在泗县邮政局营业部往泗城镇卫生院（二院）张士虎、张林、赵光宇寄送挂号信一件（XA04918277134），2011年8月9日许勇签收；2012年7月11日（星期三）从上海向张士虎院长邮寄一封挂号信（XA45861621131）。2016年5月1日，高峰书写一张请假条，主要内容为“因身体原因，现请假治疗、休息。高峰，2016.5.1。”高峰将该请假条交由其弟弟高岩后离开泗县，其弟于几日后交到泗县卫生院处。2017年9月泗县卫生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但该告知书没有送达给高峰。泗县卫生院为高峰缴纳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至2017年9月。2018年7月23日，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受理高峰申请仲裁其与泗县卫生院之间的劳动争议，仲裁请求事项为：1、医院补发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工资57964.5元利息2010元，以及顺延至仲裁得到执行，本人重新回医院上班时候的工资和应得的利息；2、偿付被拖延的2010年10月到2018年4月之间应为法定节假日、带薪年假、公休日以及日常加班的工资和利息4710元和1410元；3、医院补办我的各种社会保险；4、赔偿由于扣押合同文本不给本人一份而给本人造成的全部损失。2018年9月28日，高峰以仲裁部门没有在60日内作出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泗县卫生院举证，2017年7月24日，泗县卫生院上级主管部门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召开党组会一致通过泗城镇卫生院（泗县卫生院）高峰予以解聘的意见。其于2017年9月制作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并通过院会计送达给高峰母亲，但院会计在庭审中证言为其没见过高峰，也不确定拿着高峰社保卡的人是不是高峰母亲，同时也没有留存拍照和签收记录，泗县卫生院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高峰高峰收到该告知书。但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不可否认的是，2017年10月到2018年9月高峰高峰的确不在泗县卫生院处上班提供劳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从这一规定来看，如果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是不能依据该规定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结合高峰高峰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在此间为泗县卫生院提供过正常劳动，故对高峰高峰要求泗县卫生院支付其被克扣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2、泗县卫生院应否赔偿高峰损失300000元（含二倍工资差额，法定假、公休日、带薪年假的损失、没有给其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损失）。泗县卫生院的辩解是高峰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也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二倍工资差额问题。高峰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20条规定认为工作年满十年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20条规定的是“劳动合同的期限分为有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期限。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从条文中可以看出高峰理解偏颇。根据该条规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前提是连续工作年满十年以上，双方同意续延，且劳动者要提出来，才应当签订。如双方不同意续延且劳动者没有提出，不必然产生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高峰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泗县卫生院已给高峰高峰缴纳养老保险和公积金等，根据有关规定，缴纳养老保险和公积金，劳动合同书是必须提供给该相关部门进行审查和缴纳的依据之一。因此，可以确定的是不论合同给没给高峰一份，均不影响原泗县卫生院之间确实签订了劳动合同这一事实，并且延续执行至2017年9月。此间，泗县卫生院亦为高峰高峰发放了工资，缴纳了公积金及社会保险。故高峰关于泗县卫生院没有将合同给其一份，等于双方没有签订合同，超过一年后（2011年），泗县卫生院也没有和其补签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合同，要求支付其二倍工资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高峰高峰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时向泗县卫生院主张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这一情形。对二倍工资差额诉请不予支持。即使如其所称未收到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亦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泗县卫生院更改，而非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关于（2010.10-2018.9）法定假、公休日、带薪年休假的损失问题。高峰提供值班表照片打印件，证明泗县卫生院违法强令其工作。泗县卫生院认为医院是轮休方式排班，不存在高峰主张的加班。从上标4下标10的该张图片中可以看出高峰高峰的上班方式为，星期一休息、星期二白班、星期三夜班、星期四下夜班、星期五休息、星期六白班、星期日夜班，此后循环。但年月日不清晰，高峰递交的证据清单二中明确为2015年至2017年。高峰也自认从2016年5月起也没实际上班，那么也就不存在该部分诉请方面的损失。关于公休日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从上述可以看出高峰高峰每周可以休息两天，虽然不必然都是在法律规定的休息日内休息（轮休有的时候能轮到法定休息日休息），但事实上确有休息的安排。依据法律规定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的前提是泗县卫生院在休息日安排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基础上才需支付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从排班表上可以品读出的信息是，泗县卫生院基本保证了高峰每周有两天休息，也可以理解为已安排补休。故，不存在支付公休日百分之二百工资报酬的前提。对高峰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法定假及日常加班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按该条规定，不论是加班的事实还是用人单位握有加班的证据拒不提供的，均需高峰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高峰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对高峰关于法定假及日常加班损失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损失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四）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五）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而从本案得知自2016年5月起，高峰高峰自述请病假直至目前。根据上述条例规定，高峰高峰2016年至2018年已符合不享受当年年休假的情形。故，该时间段的年休假损失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至于2016年以前的年休假（此间暂不考虑高峰是否不符合休年休假的情形）。如2015年的年休假，如2015年没休，可以跨年度至2016年来安排，如2016年单位没有安排休2015年度年休假的，那么自2017年1月1日起，高峰就该得知自己的合法权益已受侵害。此时高峰应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但其没有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18年9月28日，高峰诉讼来院主张2010年10月到2016年4月的带薪年休假损失问题，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举重以明轻，既然2015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损失都超诉讼时效，何况2014年度以前的。综上，高峰高峰关于带薪年休假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没有给高峰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损失问题。高峰高峰就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泗县卫生院是否应为高峰高峰补缴养老、医疗等保险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但本案高峰诉请补缴养老等社会保险费用，并非是关于用人单位是否已为高峰办理各项社会保险的社保账户产生的争议，且泗县卫生院已为高峰高峰缴纳了部分费用。高峰高峰关于补缴社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情形，且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责任，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征缴不到的，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征缴，故高峰高峰要求泗县卫生院补缴养老等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民事审理范围，故对高峰高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泗县卫生院是否应为高峰高峰补缴公积金。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依据上述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应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催缴。故，高峰要求泗县卫生院补缴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高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高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高峰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值班表，证明泗县卫生院违反法律规定，违法指挥，安排高峰非法行医；证据2，挂号信收据，证明高峰很早向有关劳动人事主管部门反映泗县卫生院的合同违法问题；证据3，一审法院行政庭及该庭法官名单，证明一审法院用行政庭法官审理高峰的民事案件，且拒不告当事人，非法剥夺了高峰的知情选择权。泗县卫生院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2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3说明该案一审承办人系员额法官，其具有办理审判案件的职责及权利，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高峰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用简便方式传唤当事人和证人、送达诉讼文书、审理案件，但应当保障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权利。一审采用简易方式审理本案，采用简便方式传唤当事人、审理案件，并保证障了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权利，符合规定，不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对高峰关于一审未向其送达立案受理通知书、诉讼风险告知书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导致一审不公平判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法院审判员具有审理各类案件的资格，一审承办人根据法院工作安排审理本案并无不当，高峰关于一审案件承办人违反职责，乱审案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未在法定审限内审结本案，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 （二）关于高峰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有失职渎职、其他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的，给予处分。该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处分分为警告、记过、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开除。高峰自2016年未经泗县卫生院领导批准的情况下以请病假为由不到单位工作至2017年7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请病假经泗县卫生院批准，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泗县卫生院批准其病假至2017年7月。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组会议根据泗卫计【2016】367号《泗县卫计系统干部职工管理制度的通知》、泗卫计【2017】7号关于《开展“吃空饷”问题“回头看”活动实施方案》的通知，经研究以高峰旷工、请假期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归等原因，通过了对高峰予以解聘的决定。泗县卫生院根据该研究意见于2017年9月作出与高峰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该决定符合上述条例规定并无不当。高峰虽称其因病请假，不能提供病历材料等证据证明，称其请假经领导口头同意，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泗县卫生院不予认可，一审均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高峰上诉称泗县卫生院将其安排到外科和其他医生一样工作，属于违法指挥，没有依据，故其关于拒绝泗县卫生院的安排不算违反合同，不存在旷工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高峰因旷工于2017年9月被泗县卫生院予以解聘，高峰不再向泗县卫生院提供劳动，泗县卫生院不再向高峰发放工资，双方人事关系解除，高峰再要求泗县卫生院支付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及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泗县卫生院已与高峰签订了聘用协议，高峰亦认可其签订了聘用协议，故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高峰要求泗县卫生院赔偿未签订合同双倍工资的诉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该诉求正确。高峰以2010年其所签的四份合同文本都由泗县卫生院拿去，没有给高峰为由，认为其不知道合同内容，属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满一年时，双方就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合同，泗县卫生院应赔偿高峰双倍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高峰依据其提供了值班表，主张泗县卫生院支付其周末工作双倍工资，但值班表显示泗县卫生院每周安排高峰休息二天。即使值班表属实，根据该值班表可以看出，泗县卫生院虽然有时在休息日安排高峰工作，但安排了高峰补休。故一审驳回高峰要求泗县卫生院支付公休日百分之二百工资报酬的诉求，本院不予采纳。高峰关于泗县卫生院保证了高峰每周有二天休息，可以理解为已安排补休，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高峰主张法定假及日常加班工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不予支持其该诉求正确。2016年5月起高峰即未到泗县卫生院工作，故其不享有2016年的年休假。2015年高峰的年休假可在2016年补休，如果2016年泗县卫生院未予补休。高峰2017年1月1日即知道权利受损，其于2018年才起诉要求泗县卫生院支付年休假工资，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未休年休假工资诉求正确。 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部门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高峰要求泗县卫生院为其补缴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费的诉求，本院不予处理。高峰仲裁请求并未请求泗县卫生院为其补缴公积金，故其要求泗县卫生院为其补缴公积金的诉求，未经仲裁前置，本院不予处理。 高峰起诉要求泗县卫生院支付其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适用于本案。高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驳回高峰的诉求并无不当。高峰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高峰上诉要求判决泗县卫生院2017年9月的《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是违法的，无效的，要求其回到泗县卫生院继续工作的上诉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且超过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高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