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安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府前西路源河鸿景北区********。法定代表人：罗业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雅，广东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成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有明，广东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韶能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庄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兵，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安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怡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韶能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泰公司向韶能公司支付加油款222508.3元，无需支付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韶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及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0条、第31条、第32条、第33条的意见，韶能公司超越经营范围订立《油品供销合同》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柴油属于成品油，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国务院令第412号《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所附国务院决定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目录第183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的相关规定，销售成品油需要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和危化品经营许可证，韶能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无该两项许可证，安泰公司只需支付剩余油款而无需支付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韶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国务院国办发[2019]42号《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第17条规定已明确取消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经营资格审批，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审批下放至地市级人民政府，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国家已经取消了批发经营和仓储经营的审批，不需要行政许可，涉案交易是仓储式经营，且柴油不属于危化品，不存在经营许可的问题。关于富怡鹏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富怡鹏公司出具《承诺函》明确指向后续的主合同，签订时间的先后不影响富怡鹏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富怡鹏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即使认定涉案担保合同无效，确实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安泰公司仍应赔偿欠付油款的利息损失，富怡鹏公司也应承担三分之一的担保责任，因为合同是基于富怡鹏公司介绍和提供担保而促成的交易。富怡鹏公司述称，其对安泰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富怡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富怡鹏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韶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韶能公司超越经营范围订立《油品供销合同》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富怡鹏公司与韶能公司签订的涉案担保合同效力从属于《油品供销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富怡鹏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二、富怡鹏公司出具《承诺函》在先，韶能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油品供销合同》在后，不符合法律对主从合同的规定。且《油品供销合同》对富怡鹏公司的权利义务重新作出了约定，与《承诺函》中的权利义务相冲突，该《承诺函》不具备法律效力。事实上，出具《承诺函》期间，安泰公司与韶关林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涵公司）也签订了一份《油品供销合同》，并在林涵公司处加油，而且，2018年12月之前，安泰公司是将油款支付到《承诺函》所确认的林涵公司的银行账户。因安泰公司一直在同一加油站加油，却先后与林涵公司、韶能公司签订《油品供销合同》，在韶能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加油站的经营主体发生过变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承诺函》认定为是对半年后才开始履行的《油品供销合同》的担保，与事实、法律不符。韶能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前述答辩意见一致。安泰公司述称，其对富怡鹏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韶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泰公司支付韶能公司加油款222508.3元及违约金、利息损失（违约金、利息损失以222508.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从2019年8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富怡鹏公司对安泰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富怡鹏公司向韶能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该函载明：“致广东韶能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现有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承诺，并担保韶关市安泰贸易有限公司，到马坝撬装站加油业务，现有16台车带行驶证、车牌号的物流卡车（会提供指定车牌号），加车用柴油，账期结算日为50天回款，担保额度为10万元，如韶关市安泰贸易有限公司未在指定日期内回款或累计加油金额超出10万元，我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将会垫付全部油款至林涵公司一般账户。林涵公司一般账户为如下：公司名称：韶关林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账号：62284********81636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韶关碧桂园支行。”该函上有富怡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安泰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富怡鹏公司单方与韶能公司单方签订的，是在韶能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富怡鹏公司认为该承诺函无效，无法律约束力。2018年8月16日，韶能公司与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签订《油品供销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韶能公司（乙方）与富怡鹏公司（丙方）合作经营韶钢物流撬装加油站，并由韶能公司（乙方）按安泰公司（甲方）需求向其供应车用柴油及润滑油。涉案合同第二条第5款约定，安泰公司（甲方）、韶能公司（乙方）双方每月26号完成上个自然月26号至本自然月25号油品使用数量和金额账目对账，安泰公司（甲方）从对账之日起计算，60天内按对账金额全额支付油款给韶能公司（乙方），逾期10天之后不予支付油品货款的，自逾期10天之日起，每逾期一天，应向韶能公司（乙方）支付全部货款金额0.5‰的违约金。涉案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韶能公司（乙方）须编制《月度汇总表核对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其中包含当月供油量、结算单价、加油金额等），每月26号前报送甲方对账，由安泰公司（甲方）负责人在《确认书》上签字并于次日还予韶能公司（乙方），表示双方认可《确认书》准确无误，该《确认书》作为安泰公司（甲方）欠韶能公司（乙方）油款凭证。涉案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安泰公司（甲方）按约定回款期将结算油款支付给韶能公司（乙方）指定的唯一收款账户，账户名称：广东韶能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信银行广州国防大厦支行，收款账号：8110901********6929。如韶能公司（乙方）的指定的收款账户未收到回款期内的结算款，视甲方未支付韶能公司（乙方）回款期内对应加油款。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涉案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和重大政策调整（包括广东粤钢松山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策略）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合约，否则视为违约，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涉案合同签订后，韶能公司依约向安泰公司供应油品，并于涉案合同约定时间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之后，由安泰公司出具《0#柴油加油量及加油款确认函》，经安泰公司确认如下：2019年1月28日，确认加油时间段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加油量18808.52升、加油款101632.67元；2019年2月28日，确认加油时间段为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加油量3785.99升、加油款21494.79元；2019年3月28日，确认加油时间段为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的加油量16101.08升、加油款94782.36元；2019年4月28日，确认加油时间段为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的加油量17733.11升、加油款104629.51元；2019年5月28日，确认加油时间段为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的加油量14691.01升、加油款89031.03元；2019年6月10日，确认加油时间段为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5日的加油量5862.21升、加油款35567.45元。安泰公司只确认上述《0#柴油加油量及加油款确认函》中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5日的加油款没有支付，其他已确认的加油款已经支付给韶能公司。安泰公司认为韶能公司没有取得行政许可，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韶能公司起诉安泰公司也没有经过合作方的确认。对加油量无异议，但加油款只能按进货的成本价计算。韶能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方式是批发，涉案交易是零售，韶能公司没有获得零售许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韶能公司与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签订了《油品供销合同》，安泰公司主张依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韶能公司未取得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危化品经营许可证而向安泰公司供应0#柴油，属于非法经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的《油品供销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安泰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所依据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系属于部门规章，并不属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安泰公司主张《油品供销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另，安泰公司主张案涉《油品供销合同》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经行政许可，擅自从事依法应当取得行政许可的活动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安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主张《油品供销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因此，韶能公司与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签订的《油品供销合同》系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韶能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安泰公司供应油品之后，安泰公司未依约向韶能公司支付加油款，韶能公司诉请安泰公司向其支付应付未付加油款222508.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韶能公司诉请安泰公司从2019年8月7日起按加油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及利息损失，根据韶能公司、安泰公司签订的《油品供销合同》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安泰公司从对账之日（每月25日）起（含25日）计算，60天内按对账金额全额支付油款给韶能公司，逾期10天之后不予支付油品货款的，自逾期10天之日起，每逾期一天，应向韶能公司支付全部货款金额0.5‰的违约金”，韶能公司最后一期为安泰公司供油的时间为2019年6月5日，因此本案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8月11日。富怡鹏公司辩称，在出具《承诺函》之后，三方才签订了《油品供销合同》，在合同中其地位是韶能公司的合作方，并非《承诺函》中载明的担保人，因此《承诺函》应当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富怡鹏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其性质应属于保证合同，并已经成立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合本案查明情况，韶能公司、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三方签订的《油品供销合同》合法有效，富怡鹏公司向韶能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韶能公司、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三方虽签订了《油品供销合同》，但三方并未在合同中对富怡鹏公司的保证人地位作出新的约定，亦未对《承诺函》的内容作出实质性更改，因此富怡鹏公司主张《承诺函》无效的理由不成立。韶能公司诉请富怡鹏公司对安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曲江区安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加油款222508.3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8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广东韶能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广东韶能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8元，减半收取计2319元，保全费1720元，由韶关市曲江区安泰贸易有限公司、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韶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石油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及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发布的安监总厅管三[2015]80号《关于印发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实施指南（试行）的通知》，拟证明涉案成品油不属于危化品，不存在办理行政许可的问题。安泰公司质证认为，韶能公司在一审时未提交上述材料，直至二审期间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涉案交易不适用该两份文件，也不能证明检验报告中的油品即为涉案油品，该些材料无法达到韶能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富怡鹏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安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涉案材料无法证明涉案成品油不是危化品。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油品购销合同》载有“丙方（合作方）：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和“甲乙丙方关系：甲方：韶关市曲江区安泰贸易有限公司因运输需求使用乙方所供应的柴油及润滑油。乙方：广东韶能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甲方所需车用柴油、润滑油的供应保障。丙方：乙方与丙方合作经营韶钢物流撬装加油站”的内容。本院另查明，安泰公司与林涵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有一份《油品购销合同》，约定安泰公司指定的车辆在林涵公司的撬装站加油，其后双方以《月度汇总表核对确认书》确认林涵公司的供油量、安泰公司欠付油款金额等。本案一审庭审中，韶能公司、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认可涉案《油品购销合同》签订前，其三方未签订其他购销合同。本院还查明，一审庭审中，针对“《油品购销合同》签订于2018年8月16日，为何《承诺函》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询问，韶能公司称涉案交易是富怡鹏公司推荐安泰公司给韶能公司以达成涉案交易，因安泰公司在韶钢运输业务很少，回款难以监控，富怡鹏公司为此作出承诺；富怡鹏公司则称具体情况不清楚，《承诺函》指定的收款账户不是韶能公司账户，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油品购销合同》的法律效力及安泰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二、富怡鹏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油品购销合同》的法律效力及安泰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问题。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上诉认为《油品购销合同》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韶能公司答辩时不认可柴油为危化品，并认为国家已经取消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经营资格审批，故《油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虽《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有禁止无证无照、证照不符或超范围经营的规定，但是，《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法律位阶属于部门规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不能作为判断涉案《油品供销合同》法律效力的依据。况且，《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已于2020年7月1日废止，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未对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经营资格加以规制，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油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该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以上认定以及安泰公司对韶能公司所主张的欠付油款金额已予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安泰公司应向韶能公司支付欠付油款222508.3元及其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富怡鹏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问题。富怡鹏公司上诉称富怡鹏公司出具《承诺函》在先，韶能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油品供销合同》在后，不符合法律对主从合同的规定。本院认为，富怡鹏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具有为安泰公司欠付油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而且该《承诺函》出具的对象为韶能公司，而在一审庭审中，韶能公司、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确认在涉案《油品购销合同》签订前，其三方未签订其他购销合同，可见，富怡鹏公司所出具《承诺函》确系为安泰公司与韶能公司在本案中的成品油交易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富怡鹏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为保证合同，富怡鹏公司为涉案债务的担保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富怡鹏公司上诉还称《油品供销合同》对富怡鹏公司的权利义务重新作出了约定，与《承诺函》中的权利义务相冲突，该《承诺函》不具备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虽《油品购销合同》中载有《油品购销合同》载有“丙方（合作方）：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和“甲乙丙方关系：甲方：韶关市曲江区安泰贸易有限公司因运输需求使用乙方所供应的柴油及润滑油。乙方：广东韶能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甲方所需车用柴油、润滑油的供应保障。丙方：乙方与丙方合作经营韶钢物流撬装加油站”的内容，但《油品购销合同》其余内容并未就富怡鹏公司的担保人地位作出新的约定，亦未对《承诺函》的内容作出实质性更改，且富怡鹏公司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韶能公司如何合作经营，故富怡鹏公司该上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富怡鹏公司上诉称涉案《油品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则其为安泰公司涉案债务提供担保而出具的《承诺函》亦无效的意见，因本院已认定涉案《油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故富怡鹏公司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泰公司、富怡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76元，由韶关市曲江区安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638元，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