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锲金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胜路**。法定代表人：张双会，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洋洋，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闯闯，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乡大豫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湍东镇北工业园区iv>法定代表人：袁伟，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锲金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锲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乡大豫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锲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机组自交付后能正常使用；双方之间未对钢化炉风机架子安装进行约定，一审认定钢化炉风机架子费用20000元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依据；《磊洋双边机组质量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鉴定标准仅适用于钢化玻璃，不适用于本案加工普通玻璃，鉴定所依据的标准适用于新设备，不适用于涉案的二手设备，因此鉴定报告认定涉案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证据不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符合质量要求，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错误。大豫公司辩称，1.上诉人违约在先，其提交的视频不能反映机械设备的客观情况，不应采纳。2.钢化炉风机架子是涉案机械运行的必备辅助型设备，应当由上诉人提供，一审认定费用材料、组装费由上诉人承担正确。3.答辩人的损失远远超过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选择定金罚则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大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机械设备订购合同》中的“磊洋双边机组”部分；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磊洋双边机组”货款23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3.因本案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大豫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机械设备订购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大豫公司提供磊洋双边机组（型号4220+2520+全自动转台+正东清洗机）等六台二手机械，合计82.6万元，实际收款80万元含安装调试运费等一切费用；乙方提供安装设备必需的电缆电线及所需的螺丝电工胶带等，其中磊洋双边机组价值23万元，乙方需支付甲方定金10万元。安装调试完成半年质保期结束，乙方付清所有款项。乙方负责所有设备安装调试人员的食宿，住宿条件按照快捷酒店标准。2018年3月26日，大豫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二手设备补充协议》，约定所有设备应于2018年4月15日安装调试好，并交给乙方使用，逾期安装调试不好，每日应付给乙方各项损失计五千元整。被告向大豫公司交付安装六台设备，其中磊洋双边机组不能正常使用，大豫公司要求被告调试该设备，被告多次调试未果。2019年7月15日，大豫公司向被告邮寄了《解除双边合同通知》，要求解除机械设备订购合同中涉及磊洋双边机组的部分。大豫公司已支付给被告定金10万元、货款65.4万元，合计75.4万元，仍有4.6万元货款未支付。安装设备过程中，大豫公司为顺利安装设备，找刘晓鹏焊接安装钢化炉风机架，大豫公司向刘晓鹏付款20000元。2019年12月19日至29日，锲金公司为安装调试设备，在内乡购买螺丝胶带等物品共计2917元。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针对磊洋双边机组出具的编号为CAST-JD2020-006《磊洋双边机组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在目前的状态下，涉案的“磊洋双边机组”的磨边机1不能保持基本的磨边和抛光功能，磨边机2保持基本的抛光功能但不能保持基本的磨边功能。一审法院认为，大豫公司与锲金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订购合同》《二手设备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有效。被告应向大豫公司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设备，但设备经被告安装调试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结合鉴定意见，该设备不具备基本的生产功能，足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致使大豫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基于此，大豫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大豫公司向被告送达《解除双边机合同通知》，合同自通知到达被告时解除，故大豫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订购合同》中磊洋双边机组部分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大豫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从被告出示的张松举与袁伟微信聊天截图看，大豫公司在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已向被告提出设备不能用的异议，被告辩称设备的质量保证期已届满视为质量符合要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大豫公司安排工人操作不当导致机械设备故障不属于免费保修范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机械设备订购合同》约定六台设备价格为82.6万元，磊洋双边机组价格为23万元，但约定实际支付80万元，该设备实付价格为22.28万元（80÷82.6×23），大豫公司主张被告退还磊洋双边机组货款金额应支持22.28万元。被告辩称大豫公司没有足额支付80万元货款，仍有4.6万元未支付，大豫公司对此予以认定，故该4.6万元可用于抵偿被告需退还的货款。双方约定实际收款80万元含安装调试运费等一切费用；大豫公司主张在被告安装设备过程中需要制作安装钢化炉风机架，大豫公司支付了该钢化炉风机架2万元，应由被告承担，从未付货款中扣除。双方约定大豫公司提供安装设备必需的电缆电线及所需的螺丝电工胶带等，并负责所有设备安装调试人员的食宿，该约定是关于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期间的相关费用；被告于2019年12月19日至29日调试设备在双方约定的安装调试时间之后，双方对此期间的相关费用并未约定，但考虑到被告调试是为鉴定设备质量进行的，故该费用应由双方平均负担；虽然被告提供的调试人员食宿费用的证据并不充足，但考虑到被告调试人员食宿是实际支出，酌定为1500元，被告在内乡购买螺丝胶带等物品共计2917元，合计4417元，大豫公司负担部分为2208元，应从被告退还货款中抵偿；被告辩称其为安装调试设备产生有人员食宿费用、工人工资等费用按约定确由大豫公司全部负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向大豫公司退还的货款金额为194592元（22.28万元-4.6万元+2万元-220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大豫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大豫公司请求适用定金罚则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被告并非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故应按被告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未履行部分所占比例为27.85%（23万元÷82.6万元），被告应按定金罚则向原告返还55700元（10万元×27.85%×2）。《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9条规定：“合同解除时，一方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定金责任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务合同解除时人民法院的释明问题，参照本纪要第36条的相关规定处理”，第36条规定“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同无效的，除了要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外，还应当在判项中作出明确表述，避免因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被告提供的设备已安装在大豫公司的厂房内，大豫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的理由成立，为避免因判令单方而出现不公平结果，大豫公司应将被告安装的磊洋双边机组返还被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内乡大豫玻璃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锲金玻璃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订购合同》中涉及磊洋双边机组的部分；二、被告北京锲金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内乡大豫玻璃有限公司货款194592元；三、被告北京锲金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内乡大豫玻璃有限公司定金55700元；四、原告内乡大豫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北京锲金玻璃机械有限公司安装的磊洋双边机组；五、驳回原告内乡大豫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鉴定费67100元，合计74850元，由原告内乡大豫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850元，由被告北京锲金玻璃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锲金公司提交的视频中的人员及证人胡玉根作证涉及的徐海，均不是大豫公司授权认可的设备验收人员，故其个人意见不能代表大豫公司；锲金公司的证人郑某、韩某、袁某均与锲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采信。故锲金公司的证明方向不能成立。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锲金公司称案涉设备交付后能正常使用，但并不能提供设备调试合格后由大豫公司签署的确认手续，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而案涉设备经鉴定并不能正常使用，故应认定锲金公司供应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锲金公司对《磊洋双边机组质量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仅系其单方认识，并无确切证据推翻鉴定报告，故鉴定报告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钢化炉风机架子系设备运行必备的辅助型设备，具有专用附属物的特性，且双方约定锲金公司实际收款含安装调试运费等一切费用，一审中风机架子制作人也到庭作证，证实锲金公司人员同意定做，故风机架子费用应由锲金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锲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北京锲金玻璃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