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文峰大道与光明路交叉口西北角。负责人：聂国庆，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粉，该分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悦，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利霞，女，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水英，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原审第三人：牛庆生，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安阳分行）因与被申请人程利霞及原审第三人李水英、牛庆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453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豫民申8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安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粉、胡悦，被申请人程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水英、牛庆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安阳分行申请再审称，1、程利霞与被执行人李水英、牛庆生签订购房协议时，明知该房屋系按揭房，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程利霞对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李水英、牛庆生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办理房产证的时间为2012年10月，但程利霞与李水英、牛庆生签订的购房协议是2016年11月22日，何时办证仍是未知。3、购房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款远低于市场价。4、程利霞在起诉之日仍未支付全部价款或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交付执行法院。5、程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见证购房协议签订过程的律师是同一人，即委托诉讼代理人是证人，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应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求。程利霞辩称，1、涉案房屋查封的时间是2018年4月16日，购房协议是2016年签订，且在查封前程利霞已经入住案涉房产。2、程利霞在合同签订后向李水英、牛庆生支付了房款9万元，之后按期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并在2019年1月20日将8万余元交付执行法院。3、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并非程利霞的原因，涉案小区内因为开发商的原因，有很多房产都没有办理房产证。4、张帅作为见证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不影响案件实体结果，一审二审未认定代理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李水英、牛庆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程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对位于安阳市文峰区秀水苑x号楼x单元x号拥有所有权；2、请求依法判决中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包括查封、评估、拍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原银行安阳分行根据（2016）安豫证经字第218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7）安豫证执字第21号执行证书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查封牛庆生、李水英名下位于安阳市××永××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小区××楼××单元××室房产。2019年3月13日，法院作出（2018）豫0505执2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述房产。后程利霞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位于安阳市××永××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小区××楼××单元××室房产的执行。法院做出（2019）豫0505执异40号裁定书，驳回程利霞的异议请求。另查明，第三人李水英、牛庆生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22日，程利霞与牛庆生、李水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位于安阳市××永××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小区××楼××单元××室房产卖与程利霞。同时约定程利霞先向牛庆生、李水英预付购房款9万元，待符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将剩余80766元一次性支付牛庆生、李水英，且程利霞应按时足额缴纳按揭房款。2016年11月22日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程维风、张帅对上述房产的买卖出具律师见证书。2016年11月22日，程利霞通过招商银行向牛庆生转账9万元。自2016年12月起，程利霞每月向牛庆生贷款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620元左右。2017年11月25日，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出具上述房产物业管理费收据。2018年3月30日，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出具电费、水费收据。2019年5月2日，秀水苑物业服务中心出具入住证明，证明程利霞于2017年4月入住该小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引起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安阳市××永××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小区××楼××单元××室房产一套是否实际买卖。经查，虽然原告程利霞与第三人牛庆生、李水英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部分价款，且在2018年4月16日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经入住，但原告程利霞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在法院查封之前已支付全部价款，且原告程利霞在与第三人李水英、牛庆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就知道案涉房屋存在抵押、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形，故原告程利霞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原告程利霞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利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程利霞负担。程利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2、请求终止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部分价款，且上诉人在2018年4月16日查封之前已经入住。”同时，上诉人愿意将剩余款项交付法院执行，再者，未办理过户手续并非上诉人的原因，秀水苑小区自建成到现在仍没有办理产权证，开发商严重逾期办证，导致第三人在约定的2012年10月无法办理产权证，从而无法在2016年11月22日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时办理一次性付款解押手续，从而导致无法过户的事实，此问题系开发商逾期办证原因导致，而非上诉人的过错。2、上诉人购买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同时经案涉房屋抵押权人同意自愿代偿贷款至今，根本不存在违法行为，对于无法过户不存在过错，系合法的善意第三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院二审查明，程利霞于2017年4月入住案涉房屋后一直实际居住至今，并于二审期间2019年11月20日将剩余房款80766元缴纳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在中国银行郑州金水支行营业部的账号26×××81。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程利霞在殷都区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第三人李水英、牛庆生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实际入住案涉房屋，且已将剩余价款交付到殷都区人民法院指定的银行账号上。该房屋未登记过户的原因并非程利霞的自身原因造成的。综上,上诉人程利霞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程利霞要求中止执行安阳市××永××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小区××楼××单元××室房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程利霞要求确认对位于安阳市××永××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小区××楼××单元××室房产拥有所有权的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程利霞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利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安阳市××永××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小区××楼××单元××室房产;三、驳回上诉人程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程利霞负担2375元，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负担2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程利霞负担2375元，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负担2375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程利霞在涉案房屋查封前已与第三人李水英、牛庆生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实际入住，且已将剩余房款交付法院指定账户，涉案小区由于开发商原因逾期办理房产证，导致涉案房屋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非程利霞过错。程利霞依法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5民终45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利平审判员  潘建军审判员  段合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