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某，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忻州市人，山西省银佳公司忻州分公司长征街分部经理。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经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1月4日被忻府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9日被忻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晋0902刑初9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武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晋09刑终19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忻府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4月25日作出（2020）晋09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武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志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武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忻府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以来，山西福山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公开以支付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2010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武某与其朋友王某交谈中得知王某担任福山公司总经理张某的助理，福山公司融资利息为月息3分至4分。为赚取利息差，武某介绍朋友贾某1姐姐贾某2向福山公司出借资金挣取利息。随后武某经王某介绍，认识了福山公司总经理张某，商定贾某2的100万元出借给福山公司，福山公司给付月息4分的利息，给付贾某2月息2分的利息，武某收取月息2分。2010年6月25日，张某与王某一起来到武某门市，张某填写好《借款合同书》，该《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期限3个月，王某签字担保。后武某来到贾某2门市，将《借款合同书》交给贾某2，贾某2将100万元汇入武某提供的张某账户。张某收款后，即安排王某和冯某交给武某当月利息4万元；第二个月，张某通过王某、冯某又交给武某利息4万元。武某未将上述8万元给付贾某2。借款期满后半个月，贾某1向武某催要本金及利息，武某于2010年10月10日将福山公司支付的剩余一个半月利息共计6万元交给贾某2，并告知贾某2该款为其出借100万元的三个月利息。后贾某1向武某、王某、张某多次催要本金未果。2011年2月23日，贾某1与张某、王某、武某协商，张某就还款事宜书写承诺书，承诺于2011年3月20日归还贾某230万元，最迟不超过3月30日，担保人王某、武某。2011年3月2日，武某给付贾某210万元，后福山公司给付贾某220万元。2013年3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王某退还贾某2损失款71.2万元，还另就2.8万元达成还款协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借款合同书，证实乙方贾某2于2010年6月25日向甲方福山公司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2分。福山公司盖章，张某签名，法定代表人孔某盖章。担保人王某。2.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贾某2于2010年6月25日向张某转账100万元，武某于2010年10月10日向贾某2汇款6万元。3.承诺书，证实张某于2011年2月23日书写承诺书，承诺于2011年3月20日归还贾某2本金30万元，最迟不超过3月30日。担保人王某、武某。4.收条，证实贾某2于2011年3月2日收到武某还款10万元。5.借条，证实张某向福山公司借款时间、金额及用途。6.交易明细，证实贾某2于2011年3月6日收到10万元。7.闫某提交的汇款凭证、借款合同书，证实经其向福山公司出借10万元的情况。8.（2013）忻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退还贾某2损失款71.2万元，还另就2.8万元达成还款协议及王某被判决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与王某分两次给付武某各4万元，共8万元。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与武某是朋友。2010年6月，遇见武某，交谈中，其说在福山公司任总经理张某助理，正要去福山公司取利息。武某问福山公司利息情况，其说3分、4分的都有。武某说他朋友有100万元，想借出去赚取利息，就将钱放在福山公司，武某也想从中赚取点利息。其就给张某打电话，张某说给武某4分月息，武某从4分中抽2分的利润。告诉武某后，武某说联系好他朋友后回话。过了一两天，武某打电话要求见张某。后其介绍武某与张某认识，张某答应付4分月息，武某可从中抽2分的利润。2010年6月25日，在贾丽琴门市，张某填好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三个月。其签字担保。当天借款到账后，张某委托其和其司机冯某送给武某4万元利息，第二个月又给付4万元利息，第三个月武某催要本息，因超出半个月，张某借了6万元通过福山公司会计乔某打入武某卡内。后因还不了钱，武某领贾某1找其和张某要钱。才知道武某没有给过贾某2利息。2010年11月左右，其与贾某1、武某、张某在顿村商量还款的事情，张某答应先给贾某130万元，并写了一份承诺书，其和武某签字担保。约定时间到期后，三人均没有给贾某1钱，贾某1继续催要，后福山公司给付贾某120万元，武某给付贾某110万元。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和之后的四个月，其和张某没有见过贾某2和贾某1，一直都是武某在联系。其认为武某在福山公司向贾某2借款100万元的问题上起了十分关键的作用，且获取16万元的非法利息。3.证人贾某2证言，证实2010年6月下旬，其弟弟贾某1的朋友武某说，华兴小额贷款公司王某那里搞借贷款，期限3个月，月息2分，他和武某关系很好，肯定没有问题。其因有100万元买房，3个月正好不耽误交房款，就答应了此事。2010年6月25日，武某领着王某拿已签好的合同到其公司取款，其看到合同上签字盖章的人一个也不认识，就再三叮咛武某要绝对负责，武某说没问题，绝不会发生对不起朋友的事情，后其与武某一起将100万元打入武某提供的张某卡内。三个月到期后，其找武某要款，武某说款还需迟一个月才能结，后再次催要时才发现此款早出现问题。经调查，2010年5月份后福山公司发生经济危机，只好利用4至8分的高利息吸收资金弥补亏空。当年9月底，其与贾某1开始向武某催要本息。10月10日武某打给其6万元，并说是100万元的三个月利息。之后，向武某继续催要本金，但武某一直推脱。2011年正月，其弟贾某1让张某写了一份在2011年3月30日前归还本金30万元的承诺书。后来福山公司孔某给了其20万元，武某给了其10万元现金。剩余本金其从王某退缴款项中领取71.2万元。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0年6月，王某说他朋友有100万元，想放在福山公司赚取利息，并引见我们认识。2010年6月25日，其与王某一起去了贾丽琴门市，武某提出在合同上写利息2分，他想从中赚取2分。其填好合同后，武某提出让王某担保，其也请求王某担保，后王某签字担保。之后武某联系人给其提供的卡号内打款。款到账后，其让王某和冯某交给武某4万元利息。第二个月又让冯某给付武某4万元利息，第三个月没有付利息，到2010年10月10日，打给武某6万元。后来贾某2弟弟贾某1将其和武某、王某叫到顿村让还钱，并让其写下在2011年3月30日前还清30万元的承诺书，由武某、王某担保。此后福山公司因债务累累未将此款还清，福山公司非法集资案件爆发。其不清楚福山公司还贾某220万的事。在2010年10月之前，其从未见过贾某2，只是武某传话。5.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武某是其的朋友。2010年6月，武某知道其手里有些钱，让其放贷。其知道姐姐贾某2有100万准备三个月后交房款，就答应过段时间给他回话。后其与贾某2商量，贾某2也想把钱放出去赚利息。过了几天，武某让其往他朋友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放钱，月息2分，也保险，其就答应了。2010年6月25日前几天，武某说他已经跟小额贷款公司说好，让准备钱。2010年6月25日武某拿着一份福山公司的借款合同，对其说福山公司和小额贷款公司一样，出了事由他负责。其将武某引荐给其姐贾某2，就出去办事了。借款三个月内，其与其姐没向武某要过利息，武某也没有付过利息，到了三个月，听说福山公司出事了，其开始向武某催要100万本金，武某先给付6万元的利息，但一直还不了本金。随后，其找武某、张某、王某催要，在2011年2月23日该三人写下归还本金30万元的承诺书，之后武某归还其姐10万元，福山公司归还20万元，剩余的70万元本金在法院判决后贾某2领取。后其姐告诉说武某把10万元还她了。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25日，贾某2向福山公司出借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张某办理的，其不清楚签合同的过程。武某因这事多次找其要钱，才知道这笔钱是贾某2的弟弟贾某1通过武某介绍放款到福山公司，具体由张某、王某、武某商量的，利息支付情况不清楚。后来贾某1、武某找其要钱，其两次支付贾某1本金共20万元，贾某1是否打过收条记不清了。7、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贾某2借给福山公司钱赚利息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只是张某给了财务上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有武某、贾某2二人的名字。该100万元借款当时被张某坐支，没有进公司账，公司是否支付过武某、贾某2利息不清楚。2010年10月10日，孔某让其给武某转过6万元，2011年3月6日又让其给贾某2转账10万元。8、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贾某1去福山公司找王某、武某要钱，王某与武某发生冲突。9、证人宁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25日，武某拿着一份合同给了贾某2，贾某2问武某小额贷款公司怎么成了福山公司，武某说这两个地方是一回事，肯定没问题，况且还有武某。贾某2一再叮咛武某，出了问题跟武某说话，武某说出了问题每年退贾某210万元，不管怎样也要还贾某2。后贾某2和武某一起去工行打款。当时有贾某2、武某、周某、宁某在场，贾某1是否在场记不清了。10.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武某妻子，经王某介绍向福山公司出借10万元的情况。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010年6月前，贾某1说他姐姐贾某2有100万元，想放出去挣利息，月息2分就行。其与王某认识多年，知道他开着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就跟王某说起这件事，王某说他的钱也在福山公司放着，福山公司利息高，月息一分五到三、四分的都有。其感觉福山公司不保险，就没有介绍给贾某1。后来王某多次找其，并说他可以担保，碍于情面就答应引荐。其与贾某1说朋友王某开着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在福山公司上班，这两个地方都吸收存款，你要想放钱的话就见见，贾某1同意见面。2010年6月25日，王某和张某叫其一起去了贾某2的公司，其介绍王某、张某与贾某2、贾某1认识后，其在上厕所时，他们已经签好合同，都签了字，具体内容没有细看，贾某2和王某、张某一起去工行打的款。后来福山公司还不了钱，其才知道借款期限是三个月。其给贾某2的10万元是王某给的，其不清楚利息是怎么结算的，王某分两次给其10万元，转账一次6万元，共16万元利息，其全部转交贾某2了。2011年2月23日，贾某1让张某写了一份《承诺书》，让其与王某签字担保。据此忻府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武某为福山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牟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某已将福山公司给付贾丽琴的利息退还贾丽琴，其没有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打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判处被告人武某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武某以没有实施任何帮助，也未从中获取利息，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某为福山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牟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武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武某作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为他人介绍存款业务时，应当对山西福山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是否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进行核实，其未对该公司进行过核实。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武某明知福山公司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仍为福山公司提供帮助吸收存款从中牟取利益，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根据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认定其构成从犯较为妥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二0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