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龙升工业园淯龙光电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395614399P。法定代表人：姜红旺，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云月，男，汉族，1990年3月23日生，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现住南阳市。上诉人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雷锂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仝云月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雷锂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东雷锂电公司无需向仝云月支付工资1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仝云月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仝云月与东雷锂电公司自2017年8月之后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仝云月是东雷锂电公司高管柳静的小叔子。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7月仝云月在东雷锂电公司普通车间上班，后感觉前途不大便去了东雷锂电公司在深圳的分公司学习历练，仅仅就是学习历练，不存在任何成分的劳动关系。仝云月在深圳分公司学习期间的吃住费用全由柳静管着，分公司没有人将其当作员工看待，上班不需打卡，没有造工资表，不受人管理和支配。后因柳静与仝云月的哥哥分手，仝云月离开了深圳分公司。仝云月在深圳公司的学习未经东雷锂电公司人事部考核，也不是东雷锂电公司直接任命和派遣的人员。2、仝云月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法院应当查明事实，追究其法律责任。仝云月在仲裁申请书中称其2017年4月23日在东雷锂电公司上班，约定工资4000元，纯属虚构。退一步讲，即便东雷锂电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东雷锂电公司通过审计查明仝云月2017年12月通过公司财务王娟向公司预借11500元工资款，仝云月未在仲裁及一审时如实陈述该事实，导致一审多判给仝云月11500元，应当从仝云月工资款中直接扣除该费用。仝云月答辩称，1、东雷锂电公司派仝云月去的深圳分公司，有聊天记录为证。在深圳工作期间每日正常上班，全勤。出货进货单据有仝云月签名，也有财务软件工作证明。每月工资条会计都有，只是没给过仝云月。2、2017年11月左右，东雷锂电公司经营困难，在深圳找了要账公司，由于只有仝云月是公司派遣过去的，就让仝云月和要账公司对接。王娟给仝云月钱，是因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要账公司每日的开支都是由仝云月垫付，垫了2万元左右。3、东雷锂电公司欠仝云月的钱远远不止16000元工资。2016年初，仝云月家共借给东雷锂电公司90万元，约定月息2分，本金2018年6月8日结清，但2018年1月之后的利息全部没给。跟单提成一分钱没给仝云月。4、仝云月在离职时给马正本说过利息、提成可以不要，但是本金、工资必须给。马正本只给了一个月工资，剩下的一直不给。东雷锂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东雷锂电公司无需向仝云月支付工资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仝云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雷锂电公司开始是在深圳设立办事处，后于2016年12月5日注册登记为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称东雷锂电深圳公司），东雷锂电深圳公司是东雷锂电公司在深圳设立的分公司。东雷锂电深圳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为马正本，任经理职务。仝云月是大学本科学历，专业为计算机软件工程，毕业于南阳理工学院。仝云月于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在东雷锂电公司品质部工作。2017年8月，仝云月离开东雷锂电公司到东雷锂电深圳公司工作。东雷锂电公司未给仝云月办理任何有关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31日，仝云月在东雷锂电深圳公司从事发货、仓库管理等工作。2017年9月5日，马正本通过微信向仝云月转账3076元。2018年2月6日，马正本向仝云月出具证明，内容为：员工仝云月，男，原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员工。因公司工作需要前往深圳办事处工作。该员工2017年9月1日-2018年1月31日工资由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月薪4000，全勤。随后，仝云月一直向马正本及财务人员焦远立索要工资。2018年5月2日，焦远立向仝云月转账4000元，交易附言注明为工资及退休金。随后东雷锂电公司再未向仝云月支付工资。2019年，仝云月向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仝云月为申请人，东雷锂电公司为被申请人。2020年4月16日，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宛龙劳人仲案字第（2019）141号仲裁裁决书。内容为：申请人诉称，申请人于2017年4月18日到被申请人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约定月工资4000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底，被申请人共拖欠申请人工资16000元。申请人多次讨要无果，2019年3月到卧龙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未果，申请人无奈依法申请仲裁，提出如下仲裁请求：请求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工资16000元。被申请人辩称：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未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只是一张证明，且此文件属于手写文件，没有被申请人任何法人签字盖章等，被申请人不予认可；申请人未能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明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申请人申请仲裁已过仲裁时效，请求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时效时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申请人请求的申请书中显示，其申请的劳动报酬是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份，现在是2020年1月份，明显其申请的仲裁时效已过。不符合法律规定。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的事实为：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申请人于2017年4月18日到被申请人处上班，双方约定月工资4000元。后申请人被派往分公司工作，但承诺工资仍从被申请人处支付。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共计20000元，申请人于2018年2月离职。另查申请人离职后被申请人已经支付申请人4000元。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该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有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承担。被申请人分公司负责人为申请人出具“证明”其内容为“员工全云月，男，原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员工。因公司工作需要前往深圳办事处工作。该员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工资由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该“证明”明确表明申请人为被申请人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被申请人答辩称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已经超出仲裁时效，但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申请人离职后一直在通过电话、微信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被申请人未给申请人履行解除劳动关系的义务，申请人主张劳动报酬的权利适用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劳动争议，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范畴，申请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之规定，在申请人履行了劳动义务的情况下，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工资，侵犯了劳动者及时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1600元，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五十条等规定，裁决：本裁决书生效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的工资16000元。仲裁裁决书送达后，东雷锂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仝云月未在法定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20年6月15日，马正本出具关于仝云月的一些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仝云月去深圳工作，当时他说是东雷公司派往深圳工作，薪资未确定。我未见到相关手续，在深圳工作，具体职责未明确，参与一些发货、仓管。2017年11月份以后主要跟随王娟去做其他事情，我不再负责（相关考勤我不清楚）。在深圳工作期间未做成相关业务。至于我出具的证明，我认为是东雷公司派往的，待遇应该东雷发放。另查明，（一）2018年2月9日，焦远立向仝云月转账3666元，交易附言注明为招待费。（二）马青俭是东雷锂电公司的大股东，持股比列为43.4783%；马正本也是东雷锂电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23.913%。马青俭在2014年8月21日至2020年5月期间是东雷锂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职务。（三）柳静原是东雷锂电公司的财务人员，后成为东雷锂电公司子公司广西锂霸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职务。柳静原与仝云月哥哥仝云明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9年秋天离婚。（四）仝云月2017年4月18日至7月期间的工资，东雷锂电公司已全部结清。审理中，东雷锂电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东雷锂电公司无需向仝云月支付工资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仝云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仝云月在东雷锂电深圳公司工作期间是否与东雷锂电公司继续存续劳动关系；二、仝云月要求支付下欠工资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一、关于仝云月在东雷锂电深圳公司工作期间是否与东雷锂电公司继续存续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仝云月自2017年4月18日入职东雷锂电公司，仝云月与东雷锂电公司于当天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8月，仝云月从东雷锂电公司离开，进入东雷锂电深圳公司工作至2018年1月31日。仝云月离开东雷锂电公司时，东雷锂电公司未出具任何关于与仝云月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且在2018年2月9日、5月2日，东雷锂电公司的财务人员焦远立分两次向仝云月转账3666元（注明为招待费）、4000元（注明为工资及退休金），东雷锂电深圳公司的负责人马正本于2018年2月6日的证明上也载明仝云月是因东雷锂电公司需要派往深圳办事处工作。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仝云月离开东雷锂电公司，前往东雷锂电深圳公司工作，但其各项费用仍由东雷锂电公司继续发放，东雷锂电深圳公司的负责人、东雷锂电公司大股东马正本的证明也明确表明仝云月是东雷锂电深圳公司的员工。因此，应认定仝云月在东雷锂电深圳工作期间与东雷锂电公司的劳动关系继续存续。东雷锂电公司认为2017年8月以后仝云月与东雷锂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东雷锂电公司抗辩认为马正本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不是其本人书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马正本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该说明中，马正本明确认可该证明是其本人出具。双方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均予以认可。因此，应认定该证明是马正本本人出具。至于东雷锂电公司抗辩认为是马正本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写证明的问题，仝云月不予认可，且东雷锂电公司也未向法庭举出马正本迫于无奈的证据，因此，对东雷锂电公司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仝云月要求支付下欠工资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仝云月在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在东雷锂电深圳公司工作，履行了劳动义务，仝云月是东雷锂电公司派往东雷锂电深圳公司工作。因此，东雷锂电公司应当及时向仝云月支付劳动报酬，但东雷锂电公司仅支付了2017年9月工资后，剩余部分一直未向仝云月支付。因此，东雷锂电公司应向仝云月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关于仝云月每月工资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东雷锂电公司的财务人员焦远立于2018年5月2日向仝云月的转款4000元的交易附言中明确载明为工资及退休金。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仝云月2017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东雷锂电公司已支付完毕。因此，焦远立向仝云月支付的工资只可能是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且东雷锂电深圳公司负责人、东雷锂电公司大股东马正本向仝云月出具的证明也明确显示仝云月工资每月4000元。因此，应认定仝云月工资为每月4000元。故东雷锂电公司应向仝云月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16000元（4个月×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原告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向被告仝云月支付拖欠工资16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雷锂电公司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2017年12月31日，仝云月与东雷锂电公司的采购总监王娟签订的费用报销单两份，用于证明仝云月在公司预支的工资款是11500元。第二组证据：东雷锂电公司的财务汇总表一张，用于证明该表格是经过王娟签字确认，给仝云月10000元，与上述两张报销单相互印证。仝云月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两张报销单与汇总表属实。但不是预支的工资，是欠费单，王娟给仝云月的所有钱仝云月都还了。仝云月提交证据三组。第一组证据：东雷锂电公司应收账款汇总表，部分企业的汇款保证书，用于证明东雷锂电公司派仝云月去深圳要账。第二组证据：电脑截图6张，用于证明2017年到2018年1月东雷锂电公司派仝云月去深圳要账，仝云月是东雷锂电公司的员工。第三组证据：转账证明、聊天记录一份，用于证明王娟借支给仝云月的钱，仝云月都已经还了。东雷锂电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应收汇总表真实性有异议，该表格上没有东雷锂电公司的公章，不知道其真实性，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仝云月在深圳公司工作，与仝云月所称的在深圳公司做仓管相互矛盾。对第二组证据：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截图工作并不能显示是仝云月的工作量，也不能证明仝云月是东雷锂电公司派去深圳公司工作的员工。对第三组证据：微信转账账单显示王娟在2017年12月12日以及12月18日分别向仝云月转款1万，总计是2万元，2017年12月17日仝云月向王娟转账1万元，转账不显示转账原因，并且与上诉人所主张的11500元不吻合，仝云月举证证明的是2019年12月31日的11500元，仝云月与王娟的转账不能证明是其还款，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来往也未可知。关于聊天记录也是相互矛盾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东雷锂电公司提交二组证据仝云月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仝云月提交的三组证据相互之间以及与东雷锂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东雷锂电公司派仝云月去深圳要账的事实，东雷锂电公司虽对该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雷锂电深圳公司股东马正本2018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仝云月是因东雷锂电公司需要派往深圳办事处工作。东雷锂电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仝云月2017年12月31日从该公司采购总监王娟处领取要账费。2018年5月2日东雷锂电公司工作人员焦远立向仝云月转账4000元并注明为工资及退休金。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仝云月因工作需要前往东雷锂电公司深圳办事处工作。东雷锂电公司认为其与仝云月自2017年8月之后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马正本2018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与2018年5月2日东雷锂电公司工作人员焦远立向仝云月转账4000元的事实相印证，可以证实仝云月月工资为4000元的事实，东雷锂电公司认为仝云月在仲裁申请书中称约定工资4000元纯属虚构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东雷锂电公司认为仝云月2017年12月通过王娟向公司预借工资款11500元，但该费用报销单上“报销内容”栏写的是“要账费”，其主张该11500元应当从仝云月工资款中直接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