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辉，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抓获，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程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雨阳，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威，男，199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衡，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贺星，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高中文化，息县第二建筑公司职工，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1502刑初4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彦前（另案处理）通过何小青（另案处理）介绍和指导，于2016年10月在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桥分局注册了“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成公司）。为了获取经济利益，抢占全市范围内的废旧电瓶收购市场，张彦前在明知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准经营的情况下，以挂靠经营的形式，在信阳市各县区指派分理点负责人，勾结环保部门工作人员，采取违法犯罪手段，逐渐形成了以张彦前为组织领导者，以李奎（又名李林）、何小青、韩永权、温俊、庄峰、王清正、熊国声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张军、崔金太、徐皆良、魏银福、赵晓珂、汪震、赵稳、张涛涛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胡连平、孟强、张飞、汤玉友、童绥海、李剑、魏雯、崔磊磊、殷明星、李凯迪、卞晖（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郁辉、姚威、胡贺星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定位跟踪、恶意举报、暴力拦截、威胁施压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组织特征：2017年4月7日，建成公司为扩大影响，举行了规模盛大的开业仪式。张彦前聘任韩永权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奎为主管，胡连平为财务人员，徐皆良、孟强、张军、张飞、张涛涛、夏大强（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等人为员工，并以建成公司为依托，分别在信阳市区、潢川、息县、光山、罗山、淮滨、固始等地设立＂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理点，其中，李奎负责信阳市区，温俊负责息县，庄峰负责潢川县，王清正负责光山县，汪震负责罗山县，汤玉友负责固始县，熊国声、杨金良负责淮滨县，各地负责人按照总公司安排，各自招收多名无业人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非法收购废旧电瓶过程中，张彦前通过收取高额保证金、举报奖励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约束、监督。行为特征：该组织通过组织成员跟踪查找、有奖举报、安装GPS方式对非法收购废旧电瓶的车辆追赶、拦截，拨打12369或110电话恶意举报，以没收、罚款、拘留等相威胁，以“谈判”、“协商”、聚众造势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将废旧电瓶低价出售给建成公司，并签订＂自愿出售且不得再来本地收购电瓶＂的承诺书，从中非法获取暴利。自2017年4月7日至案发，张彦前直接或间接指使，有组织地多次对安徽省界首市、太和县，河北邯郸，河南长葛、信阳、驻马店、周口等地多名被害人，实施强迫交易44起、敲诈勒索案2起，非法收购废旧电瓶金额达2400余万元。经济特征：以张彦前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垄断全市废旧电瓶收购市场，累计非法经营额2463.4715万元，敲诈勒索所得42.4万元，强迫交易所得140余万元。并用非法获取的利益对组织成员进行奖励和发放工资，对环保执法人员宴请、行贿，以维系组织的发展、壮大。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该组织成员轿车7辆、门面房2套、冻结银行存款78万余元，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危害性特征：在以张彦前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威胁、欺压、恐吓下，对本案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和恐慌，致使被害人及其同行不敢在信阳回收废旧电瓶，整个信阳市的废旧电瓶市场被垄断。该组织甚至对铁塔公司正常通讯使用的维护电瓶也实施强迫交易，后强迫交易不成而以“保管费”为名敲诈勒索42万元。张彦前利用政协委员的身份和非法获取的利益，拉拢、腐蚀环保执法人员，培植“保护伞”，对信阳市废旧电瓶收购行业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建成公司营业执照、验收报告、环评批复、信阳市环境监察支队关于处罚建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卷宗、建成公司送往济源豫光金铅公司的废旧电瓶明细单、济源公司的营业执照、政协信阳市委员办公室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保管合同、转款凭证、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马富增、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谢某1、谢某2、苏某、阮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胡贺星及同案被告人张彦前、李奎、韩永权、何小青、胡连平、徐皆良、张军、张飞、温俊、庄峰、熊国声、汪震、汤玉友、帅行军、徐保军、王清正、谢新龙、李正富、陈锋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违法行为2017年4月7日以来，张彦前伙同何小青等人以在信阳市平桥区注册的“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幌子，在各县区成立“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理点，在明知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准经营的情况下，为获得利益，通过与“济源市豫光金铅股份公司”签订非法挂靠协议的方式，在信阳市大肆非法收集、贮存废旧铅酸蓄电池，未经特别许可经营固体废物危险物品，被告人胡贺星负责公司过磅开票，胡连平负责公司收支货款及发放工资，截止案发，建成公司非法经营数额达24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建成公司营业执照、环评批复、信阳市环保局情况说明、信阳市环保局平桥分局证明、信阳市环境监察支队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卷宗、河南豫光金铅公司、济源鸿达公司收购废旧电瓶明细单、营业执照及合同、安徽华铂公司、安徽华鑫公司营业执照及合同、过磅单等书证，信阳天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天丰会鉴字（2018）第47、50号鉴定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三、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2017年12月28日，被害人谢某1、谢某2父子俩拉载6.86吨废旧电瓶从信阳往息县行驶时，被徐皆良发现，李奎指示徐皆良、孟强等人先期跟踪堵截，李奎、张飞、韩永权、张军及被告人姚威、郁辉驾车追赶，在息县一超检站将谢氏父子的车辆强行拦住，并殴打谢某2。交警到场后，谢某1驾车继续行驶，李奎指示温俊继续追赶拦截，后在息县三里沟桥西处再次将谢某1的车辆拦停。被告人谷继勇、王怀生经曹良军授意到场处置，将谢某1的货车扣押，谢某1被行政拘留五日，后以每吨2000元的低价被迫出售给建成公司。上述事实，有谢某1行政处罚卷宗，证人王某证言，被害人谢某1、谢某2的陈述，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及同案被告人张彦前、李奎、温俊、韩永权、徐皆良、孟强、张军、张飞、曹良军、谷继勇、王怀生的供述与辩解，谢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以被告人张彦前为首的犯罪组织，采取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系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郁辉、姚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强买他人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胡贺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应知张彦前是以违法犯罪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自愿接受领导和管理，并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根据其参与次数及地位作用，应属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在各自的犯罪过程中，与他人共同实施，属于共同犯罪。在强迫交易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郁辉、姚威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郁辉、姚威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郁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姚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胡贺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继续追缴以被告人张彦前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的违法所得及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郁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上诉人既不是建成公司员工，也没有从该公司获取报酬，只是经人介绍将所收废旧电瓶卖给公司赚取差价，与公司之间仅存在普通的买卖关系。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出于朋友义气，仅在李奎指挥下开车前往息县追赶谢氏父子拉废旧电瓶的车辆，并没有拦截或强迫交易的行为。2、强迫交易罪量刑过重。根据上诉人在其参与的强迫交易中的作用，应当属于从犯。且鉴定机构对涉案废旧电瓶的价格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请求对其从轻量刑。姚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上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是建成公司的员工，只是向建成公司出售回收的废旧电瓶，没有加入以张彦前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也不接受张彦前的管理和支配，即使因受蒙蔽参与部分犯罪活动，依法不应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2、在强迫交易罪中，上诉人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只是偶然被带到拦截现场一次，并未实施任何行为，情节较轻，与同案情形相同的其他被告人相比，对其量刑明显过重。3、上诉人到案后主动坦白，配合调查，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请求对其从轻量刑。胡贺星上诉称，上诉人在建成公司担任过磅员，在任职期间不知该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从未参与强迫交易，也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活动。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郁辉、姚威在与张彦前进行非法电瓶交易及胡贺星在对张彦前非法贮存或收购的电瓶进行过磅的过程中，应当知道以张彦前为首的建成公司是从事非法电瓶交易的组织，仍然接受该组织的管理，郁辉、姚威并参加了该组织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及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郁辉、姚威、胡贺星在以张彦前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系一般参加者，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幅度内判处刑罚。郁辉、姚威强迫交易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系从犯，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综合考虑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等因素，所判处的刑罚均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并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明知以张彦前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违法犯罪为基本内容，仍自愿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并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郁辉、姚威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强买他人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郁辉、姚威、胡贺星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金磊书记员沈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