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河南科技市场数码港**/div>法定代表人：陈雪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平，女，汉族，1978年11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院**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楼****>负责人：朱英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平，系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年6月11日作出的（2020）豫0104知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原审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雪平，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称，1.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5023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图书是全国会计师专业资格考试的唯一指定用书,被上诉人公然使用盗版伪劣教材的性质十分恶劣。被上诉人系专业会计培训机构,理应具备甄别教材合法性的能力并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确保向学员提供正版教材,因此具有较高注意义务,其侵权主观过错严重,侵权性质较为恶劣。且上诉人是相关资格考试的官方唯一指定教材的出版单位,涉案作品系各合作作者根据每年不同的考试大纲编写的官方教材,是掌握考试基本知识点、方向和重点的必备工具书,书籍内容是对财会公共知识的编写和讲解,其中知识内容的编写、体例的编排、示例的讲解等均具有独创性,具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其出版教材权威性的贬损将带来严重后果。被告作为专业培训机构,以远低于正常市场价格的金额购买并向学员提供盗版教材,其数量较大,主观恶意明显,其行为损害了教材的权威性和考试的严肃性。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可以由当事人约定,也可以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付酬标准支付报酬。当事人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付酬标准支付报酬。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在认定被告侵权的基础上,仅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8000元,该数额不但不能赔偿原告的损失,甚至不能赔偿原告依法进行维权的成本。根据统计,2018年中级会计职称考试报考人数逾130万、2019年中级会计职称考试报考人数高达160万人次,被上诉人又是全国连锁的会计资格考试培训机构,迄今成立已经十余年,在郑州市开设多家培训网点及分公司,经营规模庞大,其涉案书籍经营利润明显不止千元。一审判决畸低的赔偿数额,不仅不能遏制侵权,结果可能适得其反,对上诉人维护自身知识产权的积极性是一个严重挫伤,也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和立法精神。一审法院判赔之金额使得侵权人违法成本极低,也不足以弥补上诉人之经济损失,有违全面赔偿原则,同时不能在社会上起到应有的警示作用,反而容易滋长此类侵权行为的发生。3.一审判决中对损失赔偿数额部分的表述过于笼统。上诉人提交了证明被上诉人正在侵权的证据,即完成了举证义务,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已经停止侵权,否则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上述费用都是实际且必然产生的,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没有将维权合理开支与侵权赔偿款列明,笼统地将维权合理开支与侵权损害赔偿款混为一谈,显属不当。4.一审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分担比例不适当。一审判决让原告承担了本案超过90%的案件受理费显属不当。如果是一般债务纠纷案件,可以按照原告主张的数额与实际判赔数额的比例确定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但本案是侵权纠纷案件,被告构成侵权即应承担大部分乃至全部的案件受理费。5.一审判决与司法服务大局的要求相背离。习总书记指出:要加大知识产权侵权违法行为惩治力度,让侵权者付出沉重代价。《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也要求依法加大赔偿力度,提高赔偿数额,由败诉方承担维权成本,让侵权者付出沉重代价,有效遏制和威慑侵犯知识产权行为。一审判决未能体现文件要求,且与其他地区法院普遍大幅提高侵权赔偿额的趋势形成明显对比。综上所述,当维权成本高于违法成本时,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将遭到双重损害。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对涉案作品,给予与其知名度、影响力等相适应的强度的法律保护,以加强著作权司法保护,维护著作权人合法权利,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严厉制裁盗版、抄袭等侵犯著作权行为,加大侵权赔偿力度,提高全社会的版权保护意识。被上诉人辩称，1.一审判决有理有据公正、公开、公平。2.被上诉人是以培训为主，不销售书籍。3.原告在全国进行钓鱼式的故意牟利行为，在全国已有几百起，应找到印刷厂理赔，以免学生和客户在遭受这样的损失，客户和学生也是受害者。上诉人所说的费用问题是上诉人的行为所致，跟被上诉人无关。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6000元，维权支出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差旅费4230元，以上合计25023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经济科学出版社成立于1983年6月，是财政部直属的中央级综合经济类出版社，主要从事经济、财政、金融及管理类等图书的出版发行，系中国最大的经济类出版社之一。2018年3月26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包括《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116-5，定价56元）、《财务管理》（ISBN：978-7-5141-9118-9，定价47元）、《经济法》（ISBN：978-7-5141-9120-2，定价56元）等六本图书，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2019年4月15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再次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包括《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定价42元）、《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定价48元）等九本图书，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等。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中级会计实务》版权页载明CIP数据核准字号为（2018）第044690号，书号为ISBN：978-7-5141-9116-5，版次为2018年3月第1版，定价56元；《财务管理》版权页载明CIP数据核准字号为（2018）第044665号，书号为ISBN：978-7-5141-9118-9，版次为2018年3月第1版，定价47元；《经济法》版权页载明CIP数据核准字号为（2018）第044672号，书号为ISBN：978-7-5141-9120-2，版次为2018年3月第1版，定价56元；《初级会计实务》版权页载明CIP数据核准字号为（2018）第238499号，书号为ISBN：978-7-5141-9850-8，版次为2018年11月第1版，定价42元；《经济法基础》版权页载明CIP数据核准字号为（2018）第238496号，书号为ISBN：978-7-5141-9848-5，版次为2018年11月第1版，定价48元。2018年12月19日，广州市中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称为收集证据，申请对其在相关场所进行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2月19日，该公证处公证员甘某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岑梓怡随张进超来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任寨北街与文化路交叉口的“文化嘉园写字楼”5楼标识有“河南恒生财务七分公司”字样的地点，在甘某、岑梓怡的监督下，张进超在上述地点申请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甘某、岑梓怡对上述现场环境进行了拍摄，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物品交由公证员甘某保管。后甘某对上述张进超取得物品进行了拍摄，然后将上述物品封存交张进超保管。2018年12月29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14074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审法院对公证封存的物证进行拆封。该物证有被控侵权复制品图书五本（分别为：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及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恒生财务收据1张（编号为0047968，加盖有“河南恒生会计培训专用章”）、2019年各部中级课程表1张。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复制品图书与正版图书的署名及内容一致，但正版图书的封面有圆形激光防伪贴、一书一码，封面背面有标注方位鉴别方法，而被控侵权复制品的封面无防伪标志、封面背面未标注方位鉴别方法，二者在纸张颜色、厚度、印刷清晰度上存在明显差异。被告恒生财务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分别在河南省郑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购买书籍若干本，取得发票2张，票号分别为04616891和05590563。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正版图书，可以证明原告经著作权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合法授权，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根据当庭比对情况，被控侵权复制品图书与原告的正版图书在编版目（CIP）数据内容相同，但被控侵权复制品图书无防伪标志、无防伪鉴别方法说明，据此，足以认定被告恒生财务七公司、恒生财务公司作为会计培训班配套教材使用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及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为侵权复制品。被告恒生财务七公司、恒生财务公司将被诉侵权复制品作为会计培训班的配套教材使用，并收取相应费用，构成销售行为，应就其销售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被告所获得的侵权收益及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所出版的《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116-5）、《财务管理》（ISBN：978-7-5141-9118-9）、《经济法》（ISBN：978-7-5141-9120-2）、《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图书的行为，并销毁相应库存产品；二、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4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4650元，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共同负担404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过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损失20000元，案件受理费5054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4650元，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共同负担404元，本院认为，结合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涉案图书的种类及价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确有不妥，故本院变更该赔偿数额为40000元,相应一、二审诉讼费分配也予以变更。综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0元”为，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0000元；四、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4元，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2400元，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负担2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4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2400元，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共同负担2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富强审判员  薛春锋审判员  李 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彭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