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2民初1139号原告：田永胜，男，汉族，1969年5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1*********458，现住广东省湛江市岭南师范学院。被告：嘉应学院，住所梅州市东郊梅子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码：124***********110Y。法定代表人：杨洲，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强，广东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永胜与被告嘉应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永胜、被告嘉应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及补助等合计132076元给原告。2.被告发放原告在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绩效奖金5852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原告在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没有到中山大学访学，这段时间，原告超额完成了被告安排的科研论文7篇，同时完成了被告给原告安排的本院本科生毕业论文指导及答辩工作，被告也按时给原告发放了除绩效之外的工资及补助等各项待遇，绩效奖年终考核完才发放。原告在这段时间只是递交了访学申请，后非原告本人意愿访学之事搁浅，仲裁庭却仅仅依据原告的申请表就认定原告访学申请成功，是毫无逻辑可言的，如像仲裁庭认定的事实那样，提交了申请表就算成功访学，那么每年提出访学申请且都不成功的老师难道也每年不领取工资？被告在仲裁中提交的《嘉应学院教职工进修培训规定》第三章第八条第（三）（五）点也可以看出，培训通知书、录取通知书、访学邀请书等要到人事处备案，进修完毕的结业证书、相关学历学位证书、进修培训证书也需要到人事处办理登记手续，被告上述证明都无法出具，显然原告没有访学。二、仲裁庭认定原告在2017年脱产的事实是错误的，理由如第一大点，在此不再赘述。同时仲裁庭适用的法律错误，认为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有关规定。但是仲裁庭在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时却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这显然是前后矛盾的，人事方面的法律并未有违约等相关规定，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2、23条规定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综上，仲裁裁决明显错误，缺乏事实和根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辩称，一、被答辩人受聘于答辩人处任职及其调离情况。被答辩人田永胜，山西五台人，博士研究生，职称为高级编辑，其在获知答辩人的招聘信息后，于2013年与答辩人的有关部门联系，表达其应聘的意向，当其前往答辩人处实地考察时，答辩人的组织人事部、政法学院相关人员对其接待，将答辩人的有关待遇、内部管理规定等向其作了详细说明，被答辩人在充分了解这些信息后，于2014年3月26日与答辩人签订了《聘用协议书》，被答辩人即作为答辩人高层次人才引进，担任政法学院教师，享受正高待遇，其配偶也作为高层次人才家属入职答辩人正式编制教师。2017年，被答辩人提出到中山大学脱产访学申请，在获批后，其于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前往中山大学做高级访问学者（注：全脱产形式）。访学结束后，被答辩人回到答辩人处上班，但仅过了几个月，被答辩人于2018年7月份向答辩人申请调往广东省岭南师范学院，同年9月，在还没有解除聘用协议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前往岭南师范学院任职。答辩人考虑到与岭南师范学院为兄弟院校的关系，同意被答辩人在按双方之间的协议处理清楚相关事宜后，为其办理调离手续。根据聘用协议，经双方核算，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退回各类诸如经费、资金、补助等共计345109元，被答辩人于2019年1月9日将上述款项付至答辩人账户。二、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理由。根据聘用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应当退回的相应购房补贴、安家费等在当时提起仲裁时并未提及，但对其中其在访学期间相关被追回或扣发的待遇190598元作为仲裁请求提出来，梅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查清事实后，作出了驳回被答辩人仲裁请求的裁决，现被答辩人仍然提起诉讼，是没有依据及理由的。（一）聘用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所签，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聘用协议第一条规定“乙方（申请人）作为甲方（被申请人）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应当遵守国家人事部门的规章及甲方的制度，完成甲方校系（部）安排的教学科研等工作任务。乙方己全面阅读并透彻了解包括聘用制人员管理办法的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其中凡是有关实行聘用制工作人员的权利义务的规定，包括岗位及其职责要求、岗位纪律、岗位工作条件等规定均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但本协议另有规定的除外。”《嘉应学院教职工培训进修规定》（嘉院[2013]55号文）的相关规定，是聘用协议的组成部分。该文件发布于2013年5月21日即聘用协议签订之前，其公开性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被答辩人在签订聘用协议之时是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相关规定；在被答辩人申请访学时答辩人人事部门的相关人员也曾一再向其说明该规定的内容。（三）根据55号文第十四条关于申请访学后服务年限的规定，被答辩人于2018年2月访学结束后应当在答辩人处服务五年，否则，根据55号文第十五条关于服务年限的起算点及服务年限未满时申请调离时，答辩人享有权利和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义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退还其在访学期间从答辩人处领取的、除基本工资以外的所有费用。因此，被答辩人于2018年7月向答辩人提出调离申请，在未解除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之前，于同年9月起擅自脱离岗位，答辩人完全有理由要求被答辩人退回上述费用，未发的部分答辩人亦有权扣发。被答辩人现提诉讼的款项是：1.其于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脱产访学期间，从答辩人处领取后、按协议应当退回的如下款项，包括岗位津贴、预发绩效、校内补贴、教授博士津贴、高级职称人员特殊津贴、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等共计122684元；2017年奖励性绩效、节日补贴、计划生育奖、目标激励经费等，按照未满服务期核算，应退还的9392元。2.2018年省绩效考核奖扣发其中9个月的奖励58522元，应发78030元，根据55号文规定，被答辩人已构成违约，但答辩人仍然给其发放3个月绩效考核奖。（四）被答辩人要求退还的132076元，是被答辩人经与答辩人相关工作人员核算确认后，于2019年1月9日主动交还给答辩人的款项，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情况下进行，如果被答辩人认为是答辩人胁迫其退还，其当时完全可以提起相关的仲裁申请。因此答辩人认为，即使其有理由可以不退还该款项（事实上如前所述，退还该款是其合同义务之一），但其先前的退还行为可以认定是“放弃”行为，现又要求退还，已经丧失了程序性权利。综上，答辩人的相关行为符合我国的法律及政策的规定，并无损害被答辩人的合同利益，反而是被答辩人提出的相关请求事项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理由。本案的发生很大程度上也是被答辩人未能充分理解一般劳动合同与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之间的不同性质所致。梅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驳回被答辩人仲裁请求的裁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公正的裁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是经梅州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依法登记的事业单位。原告于2014年1月13日入职被告处，工作岗位为专任教师，担任被告政法学院教师，属于被告招聘的事业编制人员，享受正高级职称待遇。2014年3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聘用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作为甲方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应遵守国家人事部门的规章及甲方的制度，完成甲方校系（部）安排的教学科研等工作任务。乙方已全面阅读并透彻了解包括关于聘用制人员管理办法的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其中凡有关实行聘用制工作人员的权利义务的规定，包括岗位及其职责要求、岗位纪律、岗位工作条件等规定，均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但本协议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乙方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为甲方服务的期限为十年，服务期内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待遇有：1.工资待遇：按在职人员标准发放；2.住房：不提供住房，发给购房补贴贰拾伍万元正；3.发给安家费捌万元；4.根据科研立项情况，拨给科研启动费肆万元。三、如乙方服务未满十年要求调离学校，考取其他院校，自动离职或被学校辞退，除名等，鉴于此等情况势必给甲方造成已经发生的引进乙方的费用损失和将要发生的引进同等以上人才的费用损失，为简便计，对以上损失，双方同意以如下方式认定、处理：1.乙方如领取了甲方所发放的购房补贴、安家费、科研启动费，每少服务一年，返还甲方所发购房补贴、安家费、科研启动费的十分之一……四、乙方在校期间进修，培训，出版论文、专著等所使用的甲方经费，应全额返还，如造成其他损失，应另做赔偿……五、服务期内，如出现其他情况，需要终止协议的，一方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协议解除或终止，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六、甲方授权甲方人事部门为签订、履行此合同及办理本合同其他相关事务的代理人。……乙方透彻理解本合同所有条款，清楚地认识到本人是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经充分考虑自愿选择签订本合同。乙方郑重承诺：若违约，本人愿按本合同的条款全面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5月21日，被告印发了嘉院[2013]55号《关于印发（修订）的通知》，通知内容：“根据师资队伍建设需要，结合学校实际，学校对教职工进修培训政策作了调整和修订，并在2013年5月15日校长办公会通过，现将《嘉应学院教职工进修培训规定》（修订）印发给你们，请组织学习，并贯彻执行。”《嘉应学院教职工进修培训规定》（修订）规定：“……第三章进修培训的审批程序及管理第十四条：由学校资助完成进修培训任务的教职工，毕业或结业后应安心学校工作，如申请调离须达到本条规定的服务年限（组织上建议调动者除外）：1.在职脱产或不脱产攻读博士学位者、博士后，返校服务年限为8年；2.访学等非学历（学位）脱产进修1年者，服务年限为5年；3.访学等非学历（学位）脱产进修半年者，服务年限为3年。第十五条：服务年限从取得毕业证书或结业返校报到的次月起算。未达到规定的服务年限或在读期间要求调离学校者，按违约处理，须向学校支付违约金。进修人员须退回学校在脱产期间所支付的除基本工资外的全部费用，学校报销的学费和相关交通住宿费。进修人员与学校签订的进修协议关于违约责任另有规定的，适用协议的规定。向学校支付的违约金及上述各项费用，可按其进修后返校服务年限的长短递减。应扣费由人事处核算，申请调离学校者凭人事处开出的核算单到财务处一次性交款后，方允许办理商调手续。第四章进修人员工资待遇和进修培训经费资助第十六条第二项：国内在职脱产进修的教职工，学校选拔国内访学、进修人员，脱产期间每月基本工资和岗位津贴正常发放，奖励性绩效工资按照学校绩效工资分配方案规定相关政策发放。”2017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嘉应学院教职工进修申报审批表》，2017年3月13日，原告所在的政法学院党政联席会议同意原告的访学申请。2017年3月15日，原告又向被告提交《关于赴中山大学做访问学者的申请》，载明：“尊敬的人事处领导：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同意我于2017年3月到2018年2月去做访问学者。中山大学作为广东省的985高校、211高校，已经成为一所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现代综合性大学。……访学经费将从我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经费支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原告并未到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访学，期间，原告没有教学任务，承担了2017届毕业生的论文指导工作并担任答辩组组长，承担了2018届毕业生的论文指导工作，并发表了7篇学术论文。2018年7月，原告向被告提出调离申请。2018年9月起，原告未在被告处上班，亦未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1月9日，原告回被告处办理调动手续，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345109元给被告。2019年1月22日，被告转账支付给原告2018年绩效考核奖77828元。2020年1月6日，原告向梅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被告退还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工资及补助132076元，并发放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绩效奖约60000元。梅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梅市劳人仲案终字[2020]1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2020年5月18日，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出具了一份《证明》给原告，载明：“2017年3月，田永胜老师申请从2017年3月到2018年2月到我院访学。我院导师同意，并上报学校主管部门。后因办理过程中存在时间衔接问题，田永胜老师相关手续没有办理下来。因此，田永胜老师就没有能够到我院访学。特此证明。”对于原告在2019年1月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退还给被告的345109元，梅市劳人仲案终字[2020]19号仲裁裁决书查明具体包括如下项目：“（一）购房补贴、安家费176000元。按照聘用协议服务十年服务期限，申请人未服务时间为64个月，退款额的计算方式为：（购房补贴250000元+安家费80000元）÷120个月×64个月=176000元。（二）科研启动费17033元。按照聘用协议服务十年服务期限，申请人未服务时间为64个月，退款额的计算方式为：40000元÷120个月×64个月≈17033元（注：此项经本委核算，属被申请人计算有误，应退款为21333元）。（三）访学期间工资122684元。按照被申请人的进修培训规定，申请人到中山大学访学一年，对应的服务期限为5年，在申请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访学期间，被申请人共发放申请人除基本工资以外的其它各项津补贴、补助等费用共计141558元。该笔款项包括：岗位津贴52740元（4395元×12个月）、预发绩效30000元（2500元×12个月）、校内补贴9600元（800元×12个月）、教授博士津贴9000元（750元×12个月，标准为每月1500元，进修期间减半按750元/月发放）、高级职称人员特殊津贴2400元（200元×12个月）、住房补贴24066元（2072元×9个月+1806元×3个月）、住房公积金17832元（1470元×4个月+1494元×8个月），纳入额为岗位津贴中应减去部分4080元（340元×12个月）。根据申请人进修后工作服务8个月，退款额的计算方式为141558元÷60个月×52个月≈122684元。（四）访学期间绩效、节日补助、目标激励金等9392元。访学期间，发放申请人2017年奖励性绩效1614元（应退还10个月的金额为1345元，即1614元÷12×10=1345元），节日补贴6000元，计划生育奖4265元，目标激励经费6000元，共17879元，退款为9392元。庭后被申请人补充提交了该笔款项的计算说明情况：核算时因按照入职政策需为被申请人服务年限十年（即120个月），已服务64个月进行核算，退款金额为9392元。被申请人解释，当时扣款的算法实际并不正确，正确算法应该是按照进修规定需为被申请人服务年限为五年（即120个月），已服务8个月核算，实际应退还金额为15262元。（五）2018年预发放绩效20000元。对此，被申请认辩称，因申请人调走时2018年绩效工资未核算，所以按其教授预发的标准先扣发了8个月的预发数20000元，后面在2018年绩效核算中已核算清楚（2018年发放2017年省绩效考核奖），申请人2017年省绩效考核奖应发金额为78030元，2017年进修9个月，发3个月19508元，扣发9个月58522元。”梅市劳人仲案终字[2020]19号仲裁裁决书还查明：“申请人的基本工资由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构成，申请人访学期间的岗位工资为每月2900元；薪级工资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为每月2257元，从2018年2月起调整为每月2363元。实际发放申请人访学期间的基本工资共计61990元（2900元×12个月+2257元×11个月+2363元×1个月）。庭审中，原告表示对梅市劳人仲案终字[2020]1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其与被告建立人事关系无异议，但人事法律规定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有冲突，或者没有规定的，应该按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处理；其在入职被告处时，被告说会将其入到广东省编制，但后来其入的是梅州市事业编制；其在2018年5月向被告提出离职，写明离职原因是因编制待遇问题；2019年1月9日办理离职时，被告称因其访学了，要退回34万多元给学校，否则便不给其办理离职手续，其在无奈之下才退款；其在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并未到中山大学访学，没有产生任何访学费用，因中山大学没有就其访学一事提出明确的信息，导致其无法跟被告说明；被告既然认为其去了访学，那其就不需要担任毕业论文指导工作和论文发表；其不清楚被告的嘉院[2013]55号《关于印发（修订）的通知》，不清楚该文件的内容。被告对原告的以上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没有答应原告入广东省编制，原告的有些待遇按照地方标准发放，有些待遇按照省统一标准发放；因原告未按照《聘用协议书》的约定服务十年，因此不同意原告离职申请，学校要求原告退还的款项是根据《聘用协议书》及嘉院[2013]55号文的规定核算的；学校已批准了原告的访学申请，但原告没有告诉学校没有去访学，导致学校认为原告已经去了访学，便没有再给原告排课；即使原告去了访学，担任毕业论文指导工作和完成论文发表也是原告应该履行的工作，与访学无关；在原告签订《聘用协议书》之前，学校工作人员已如实告知原告相关的待遇及各项管理规定，学校的各项管理规定在内部网站上都有公开，即使没有在网站上公开，也有发放给各教学单位或各处室学习。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聘用协议书》、《嘉应学院教职工进修培训规定》（修订）、《嘉应学院绩效工资分配方案》（修订）、《嘉应学院教授、博士特殊津贴暂行办法》、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的《证明》、被告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梅市劳人仲案终字[2020]19号仲裁卷宗及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为经依法登记的事业单位，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原告是被告聘用的编制内人员，双方签订有《聘用协议书》，双方建立人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笫一条规定，“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要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仍然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本案被告是事业单位法人，原告是被告的聘用制工作人员，本案是原、被告因解除《聘用协议书》引起违约金和绩效工资争议，根据上述规定，应当优先适用人事法律法规和政策处理。《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事业单位应当建立健全人事管理制度。事业单位制定或者修改人事管理制度，应当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其他形式听取工作人员意见”。本案被告的《嘉应学院教职工进修培训规定》（修订）于2010年制定，文号为（嘉院〔2010〕101号），后于2013年5月15日经校长办公会议通过，自2013年5月21日起实施。该文件发送给被告各院系以及各部门进行学习，充分理解，并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公示，是公开性文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已全面阅读并透彻了解包括关于聘用制人员管理办法的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其中凡有关实行聘用制工作人员的权利义务的规定，包括岗位及职责要求、岗位纪律、岗位工作条件等规定，均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但本协议另有规定的除外。”《聘用协议书》第六条也载明：“乙方透彻理解本合同所有条款，清楚地认识到本人是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经充分考虑自愿选择签订本合同。乙方郑重承诺：若违约，本人愿按本合同的条款全面承担违约责任。”《聘用协议书》是原、被告自愿签订，《嘉应学院教职工进修培训规定》（修订）作为被告规章制度，制定程序合法，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并经公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原告诉请的在2019年1月9日退还给被告的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及补助132076元（工资122684元，绩效、节日补助、目标奖励金等9392元），以及被告扣发的原告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绩效奖金58522元，梅市劳人仲案终字[2020]19号仲裁一案中已经查明了上述金额的计算方式，原、被告均表示无异议。被告表示要求原告退还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及补助，扣发原告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绩效奖金，是因为原告在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去中山大学访学，依据《嘉应学院教职工进修培训规定》（修订）第十四条规定，原告应该在访学结束后为被告服务满五年才能离职，而原告在2018年9月擅自离职前往其他学院任职，按照该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没有去中山大学访学，为此提供了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经查，虽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在2017年3月到2018年2月未到其校访学，但原告确实向被告提出访学申请，被告也批准了原告的访学申请，访学未成的原因非被告方所致，而原告作为被告聘请的专任教师，主要教学任务为给政法学院本科学生授课，在访学不成功的情况下，应该及时向被告说明，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及时向被告说明了该情况，以至被告当做原告已去访学，未安排原告授课。因此，造成被告当作原告已经访学的原因是原告所致。被告根据《嘉应学院教职工进修培训规定》（修订）第十四条关于“访学等非学历（学位）脱产进修1年者，服务年限为5年”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未达到规定的服务年限或在读期间要求调离学校者，按违约处理，须向学校支付违约金，进修人员须退回学校在脱产期间所支付的除基本工资外的全部费用，学校报销的学费和相关交通住宿费。进修人员与学校签订的进修协议关于违约责任另有规定的，适用协议规定。向学校支付的违约金及上述各项费用，可按其进修后返校服务年限的长短递减”，及第十六条第二项关于“国内在职脱产进修的教职工，学校选拔国内访学、进修人员，脱产期间每月基本工资和职位津贴正常发放，奖励性绩效工资按照学校绩效工资分配方案规定相关政策发放”的规定，要求原告返还访学期间的工资及补助；并扣发原告访学期间的绩效奖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田永胜要求被告嘉应学院返还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及补助等合计132076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田永胜要求被告嘉应学院发放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绩效奖金5852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田永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仕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