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7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战国，男，汉族，1957年4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安县黄河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智，县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安县磁涧镇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新安县磁涧镇div>法定代表人杨玉雁，镇长。姜战国因与新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安县政府）、新安县磁涧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磁涧镇政府）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行初3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战国一审诉称，姜战国系河南省新安县磁涧镇下元村村民，在下元村有宅基地并建设有房屋。该房屋现因“洛新快速通道项目”被纳入征收范围，但姜战国至一审起诉之时未看到征收公告，征收程序违法，亦因补偿标准不合理，一直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9年3月4日，新安县政府、磁涧镇政府在未征得姜战国同意的情况下，对姜战国的房屋进行强拆，严重侵犯了姜战国的合法权益。姜战国对房屋依法享有物权，新安县政府、磁涧镇政府违法强拆姜战国房屋的行为侵犯了姜战国的物权。该强拆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遂诉至法院，一审请求：确认新安县政府、磁涧镇政府2019年3月4日强行拆除姜战国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6月17日，中共新安县委、县政府下发新文[2016]36号《关于成立新安大道改建工程指挥部的通知》，载明为确保新安大道（洛新快速通道）改建工程的顺利推进，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成立新安大道（洛新快速通道）改建工程指挥部，负责工程征地拆迁和建设工作的组织领导。2017年11月28日，洛新快速通道建设指挥部下发洛快字[2017]5号《关于成立洛新快速通道征迁安置指挥部的通知》，载明为确保洛新快速通道前期附属物征迁和土地征用及安置房建设工作顺利推进，经指挥部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成立洛新快速通道征迁安置指挥部。2019年1月4日，洛新快速通道建设指挥部作为甲方，与乙方洛新快速通道征迁安置指挥部、磁涧镇下元村（居）委后签订土地征收合同书，载明征收乙方土地约150亩（含安置点占地约60亩）用于洛新快速通道建设。2019年1月16日，洛新快速通道征迁安置指挥部张贴《通知》，载明为了保证洛新快速通道如期完工，镇党委政府针对最后一个拆迁村下元村工作布置如下：所有涉及道路红线内的征迁户需在元月三十日前签订征迁协议，二月十二日前开始腾空验收，二月二十日前腾空并拆除完毕，通知同时规定了补偿款、过渡费、搬家费到位时间及相关奖励的享受条件。姜战国系河南省新安县磁涧镇下元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宅基地一所，该宅基地在上述征地范围内。姜战国在征迁补偿安置清单上签字，2019年1月27日，姜战国作为乙方与甲方洛新快速通道建设指挥部、磁涧镇政府、磁涧镇下元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征迁安置协议》。协议对姜战国置换安置房面积、应得补偿款金额、过渡费的发放、搬家补助费的发放、奖励资金及房屋腾空时间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9年2月19日，姜战国在下元村村民委员会向新安县快速通道征迁指挥部出具的《房屋腾空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之后新安县政府、磁涧镇政府称将协议约定的各项款项打入姜战国名下账户，姜战国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收到该补偿款。姜战国家的房屋于2019年3月4日被拆除。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9]62号《关于洛新快速通道一期工程PPP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新安县转用并征收土地50.6269公顷，作为洛新快速通道一期工程PPP项目建设用地，其中包括磁涧镇下元村集体土地7.8279公顷。一审认为，因洛新快速通道建设，下元村部分集体土地被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征地的组织实施主体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本案中，为了推进洛新快速通道改建工程的顺利进行，新安县委、县政府成立了洛新快速通道建设工程指挥部，负责工程征地拆迁和建设工作的组织领导；该指挥部先是与下元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征收合同，后又与姜战国签订《征迁安置协议》。故，新安县政府应当被认定为涉诉土地的征迁责任主体。同时，姜战国要求确认违法的强拆行为属于事实行为，综合2019年1月4日土地征收合同书中关于“因洛新快速通道征地历史遗留问题较多，此协议暂由洛新快速通道建设指挥部与磁涧镇人民政府和相关村签订”的约定，及2019年1月16日《通知》中磁涧镇党委政府对下元村拆迁工作的布置等情况，一审确认新安县政府、磁涧镇政府均为本案适格被告。姜战国与洛新快速通道建设指挥部、磁涧镇政府、磁涧镇下元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征迁安置协议》，领取了相应的安置补偿款，并在《房屋腾空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之后姜战国的房屋根据《征迁安置协议》被拆除，该拆除行为属履行协议行为，并无违法之处。故，姜战国要求确认新安县政府、磁涧镇政府强行拆除其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诉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战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战国承担。姜战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无论在主体上还是程序上均违法。一审认定该拆除行为属于协议行为，并无违法之处，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上诉人交出土地的证明及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向人民法院申请并由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的有关证据。因此，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属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腾空未搬家的情况下，未告知上诉人，就组织工作人员强制拆除了上诉人的房屋，且未清点室内物品，未制作物品清单，被上诉人在未催未听取上诉人意见，未告知上诉人救济途径的情况下，强拆了上诉人合法拥有的房屋，该行为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均违法。二、涉案《征迁安置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据以认定被上诉人强拆行为合法，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补偿安置办法是由洛新快速通道建设指挥部作出，且没经过市县人民政府的批准，亦没有征求被征收土地农民的意见，不具有合法性，故涉案《征迁安置协议》亦不具有合法性。三、本案中，双方虽签订《征迁安置协议》，但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违约在先，上诉人拒绝搬迁，被上诉人强拆行为违法。本案中，安置房未建成，上诉人未收到交房钥匙，未达到搬家条件，一直未搬家，在上诉人未腾空未搬家的情况下，指挥部未告知上诉人就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上诉人唯一住所，使得上诉人没有地方居住。上诉人房屋和耕地的征收补偿并未落实到位，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房屋移交和过渡费到位的证据，不足以让上诉人搬走。上诉人拒绝搬迁，也应该按照《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进行行政强制，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违法。此外，被上诉人主张其是协助上诉人办理涉案的银行卡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是上诉人不同意办该卡也不知情，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新安县政府、磁涧镇政府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姜战国诉请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但在拆除涉案房屋之前，姜战国已就涉案房屋与有关职能部门签订了征迁安置协议，领取了补偿款，并签署了房屋腾空验收单，根据一般的拆迁惯例，这种情况一般可认定为房屋是经本人同意拆除的，不是强制拆除行为，而是协商拆除行为；不是违法行为，而是合法行为。姜战国诉请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战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马 磊审判员 蒋跃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袁楠书记员玄晟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