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延楠，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暂住杭州市西湖区××村××号××室。现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娟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延楠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超群、检察官助理江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延楠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彭娟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张延楠在杭州市西湖区虚构投资赚钱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某人民币共计108534元，后将该款项用于赌博并挥霍一空。 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延楠以和被害人刘某处男女朋友名义获取其信任，虚构投资赚钱的事实，通过直接借钱和刷被害人刘某信用卡、用被害人刘某信用卡申请贷款等方式骗取刘某款项共计人民币181651.1元。后将该款项用于个人债务和生活开销。 2019年11月，被告人张延楠在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53号全民健身中心4楼虚构能帮忙办理信用卡的事实，以收取办卡包装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庞某、雷某1、胡某四人共计人民币7760元。 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张延楠在杭州市西湖区××村××号××室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延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延楠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被害人陈某等人一节无异议，辩称其和刘某系男女朋友，刷她信用卡每月都在还钱的；西湖区派出所调解好其与钱某的事，一直在还钱，没有实施诈骗。辩护人提出，张延楠与被害人钱某达成还款协议，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不构成诈骗；张延楠与被害人刘某系情侣关系，双方有经济往来，不构成诈骗；张延楠认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张延楠在杭州市西湖区虚构投资赚钱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钱某共计人民币12万元，以利息名义归还1800元，后将该款项用于赌博并挥霍一空；后钱某报警，被告人张延楠陆续归还部分款项，至案发仍有108534元未归还。 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延楠以和被害人刘某处男女朋友名义（2019年1-2月）、老乡关系获取其信任，虚构投资赚钱的事实，通过直接借钱和刷被害人刘某信用卡、用被害人刘某信用卡申请贷款等方式骗取刘某款项共计人民币181651.1元，将款项用于个人债务和夜场娱乐消费、生活开销，之后失联。 2019年11月，被告人张延楠在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53号全民健身中心4楼虚构能帮忙办理信用卡的事实，以收取办卡包装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庞某、雷某1、胡某四人共计人民币7760元，后将该款项用于归还钱某的款项及其他人钱款、房租、生活开销。 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张延楠在杭州市西湖区××村××号××室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钱某一节的证据 1.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15日其通过微信认识张延楠，说他家里是做酒店生意的，又说他做信贷的，曾经在平安银行工作过，现在还做一些私活，有短期理财的投资渠道，手上有20万资金都是别人找他投资的钱，该投资是没有风险的，其找他投资了3万元。之后2月27日给了600元利息。3月20日又找他投资了3万元，他在微信上给其看了工作业绩，表示投资很稳定的，没有风险。他还提出办一张信用卡给他给使用费、用车子抵押贷款做高利息投资赚差价等等，其都没同意。4月10日约定拍视频跟他家里人打电话以此来证明投资的真实性，然后他又介绍一个项目，4月19日转账1万5千元钱给他。之后于4月24日他在微信上转1200元钱利息。4月26日又转了4万5千元钱给他。他写了一张借款12万元钱的借条（说他是中间人，为了避免产生麻烦）给其，并出示了他的身份证让其拍照保存。5月21日早上发现他微信上没有回复，他一个手机号停机，另一个是空号。其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要求到他公司面谈，他说在外面办业务没有时间。其联系了一个他所谓同事（朱某培），说张延楠骗了其12万元钱。其要求张延楠说实话，钱到底去哪里了，他告诉其拿去网络赌博输光了。5月28号其到文新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以对方有借条和实名转账为由不予诈骗立案。接着民警就帮忙调解，张延楠重写了一张借条，分18期还款，每期还款6666元。2018年8月1日张延楠通过支付宝还款6666元钱，8月28日又通过微信转账还3000元。之后他就说没钱了，再也没还款。之后其就来派出所报案了。 2.被告人张延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上半年认识钱某，其告诉她其可以帮她投资，陆续交给其12万元，当时写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支付了三四个月，没有钱支付她利息，她就到文新派出所报案，调解约定每月分期还她6000元，但是两个月后还是还不上，钱某报案说其诈骗。这些钱每月拿去投资，后来玩网络赌博游戏同花顺输掉了。 3.钱某尾号2628的建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钱某向张延楠转账共计12万元。 4.借条、立案决定书，印证钱某陈述的调解情况；2018年11月7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对钱某被骗案立案侦查。 5.支付宝、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延楠诱骗钱某投资、拖延还款、资金去向的有关聊天记录。如张延楠“第一个月之前，别人推荐我了解下网络赌博，我就去试了下，那天赚了点，后来就迷上了，然后单位那边单子我照样做，这个网络赌博也在做，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上瘾了……后来你这里哪来的钱也投了进去，也输了，我那段时间深夜，就天天搞这个”。 （二）诈骗被害人刘某一节的证据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跟张延楠是2018年10月份认识的，后来跟他处了两个月的男女朋友，具体是2019年1月和2月之间，之后就是老乡和朋友关系，张延楠后面也交了新的女朋友。张延楠说他刚到杭州不久还没有工作想借钱，借了他1500元，过了半个月左右他就还了。之后他说可以拿钱给他去投资赚高利息，月息5%，因为他之前还钱很快其就相信了他，支付宝转了1万元，一个月的时候，他说客户需要继续用款。2019年2月份，他说要追加投资，其又通过支付宝给他转了1万元。接着张延楠又说有渠道可以办理高额度的信用卡，于是他就在网上帮其申请办理两张信用卡，一张是平安银行，一张是交通银行。张延楠说不用的话可以把信用卡给他用于投资赚钱。几天之内就把两张卡的额度都刷完了，到了还款日期，他说暂时还不了，叫其先还一下，不然就影响信用，而且逾期利息很高，其没办法就先帮他还了信用卡。2019年6月25日他还在网上以其名义在平安银行申请了一笔6万元的备用金。他说钱被套牢了，现在拿不出钱，信用卡还要继续给他用，不然他就不还信用卡的钱。2019年9月份，张延楠说如果不再继续追加投资，之前的钱也都不能拿回来了。自己在网上申请了一张5万元额度的广发银行信用卡给了张延楠。过了一段时间他还是没有还钱，说有2万元借给他表姐了，其他3万元拿去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火锅店。2019年11月24日之后就联系不上他，后来才知道他其实已经在杭州呆了3年多了，那家火锅店也根本跟他没有关系。张延楠从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0月1日共计借走31笔，共计47837.10元；张延楠向其还款14笔，共计12525元；张延楠自己还信用卡12笔，共计25547元；其自己还信用卡19笔，合计146339元。实际损失是47837.10＋146339-12525＝181651.1元。 2.被告人张延楠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刘某谈了半年以上的男女朋友，共计以刘某名义办了三张信用卡，分别是1万额度的平安银行信用卡，1.5万额度的交通银行信用卡，5万额度的广发银行信用卡，还有一个是平安银行信用卡6万元的备用金。其找刘某借的钱以及这些以刘某名义办理的金融产品内的钱都被自己消费掉了，大部分消费在夜场、酒吧了，还有每月还“钱姐”2000元，每月房租1800元左右，还有日常吃饭、日常的购物。其跟刘某说这些钱和信用卡内透支的资金是要拿去投资的，但实际上是没有投资的，这些钱和信用卡都是自己用的，信用卡内的钱也是其在还的，偶尔信用卡还不了会让刘某帮其还，而其也会将还信用卡的钱还给刘某。其开始是没有在公司上班的，每月的收入不固定，多的上万，少的几千。 3.银行卡账单，证实张延楠以刘某名义办理的信用卡还款、消费情况，其中有杭州某某酒吧、杭州某某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等消费记录。 4.借条，证明2019年6月15日，张延楠和刘某签了张延楠欠刘某人民币43919元，两年内还清的借条。 5.刘某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和信用卡还款记录，证明张延楠共向刘某借款31笔，共人民币47837.1元，张延楠案发前向刘某还款14笔，共12525元。张延楠自己还信用卡12笔，共25547元，刘某还信用卡19笔，共146339元。张延楠共欠刘某人民币181651.1元。 （三）诈骗被害人庞某等人的证据 1.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13日，张延楠加其微信许诺可以办大额信用卡，前期需要3500元的费用交给银行（花旗、汇丰），卡办下来之后还要交4000元钱。14日其和两个朋友雷某2、陈某和对方在下城区体育场路153号全民健身中心四楼的办公室面谈，后给对方三次转账共计7760元。对方收到钱后未办理成功信用卡且将其三人微信拉黑。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14日下午，当时其在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53号全民健身中心4楼，对方说他是专门给人办银行贷款的，可以办大额的银行信用卡（花旗、汇丰），两张卡一共10万元的额度，不管征信、资产等情况，100％能办下来，但是要先交3500元的包装费，半个月后就能拿到信用卡，卡拿到后再交4000元手续费。当时其通过微信转了3500元钱，朋友胡某在河南老家，通过微信给对方转了2500元，说还有1000元等卡办下来了再给。另外就是庞某和雷某2两个人也要办，雷某2给庞某转了1750元，然后庞某给对方转了1760元，因为雷某2和庞某每人各办一张卡就行了，结果到了12月2日上午我发现被对方拉黑了，银行卡也没有办下来。 3.被害人雷某2的陈述、胡某的电话录音，证明其和陈某、庞某被张延楠以办信用卡的手续费名义骗取共计人民币7760元。 4.被告人张延楠的供述和辩解，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5.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11月14日-17日，陈某（文之）给张延楠微信转账3500元；雷某2给庞某微信转账1750元；庞某给张延楠微信转账1760元；胡某给张延楠微信转账2500元。 另有受案登记表、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延楠及辩护人提出钱某一节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延楠的供述、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延楠虚构投资返利事由，钱某轻信而自愿交付款项，钱款被张延楠用于网络赌博而无法归还，被害人报警后仍然未归还，张延楠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民警调解下达成还款协议并非民事法律关系，系诈骗后的退赃，不妨碍诈骗事实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延楠及辩护人提出刘某一节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借条、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信用卡还款账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延楠以处男女朋友、老乡关系骗取被害人信任，虚构投资赚高利息、借款等事由骗取被害人钱款，用于娱乐消费、归还欠款等等。刘某“自愿”将信用卡交由张延楠使用，系因张延楠虚构事由，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中虚构事实和自愿交付财物；张延楠尚未归还被害人钱某的款项而继续骗取刘某钱款，在自身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拆东墙补西墙”式的还款进一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延楠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延楠在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延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5年1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延楠向各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骆  晶  婧 人民陪审员 姚  亚  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钱蓉 （ 代） 书 记 员 褚荷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