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森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凤山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马明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五峰路**。 负责人：王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刚，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莉，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长兴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海滨。 原审被告：济南广林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长兴路**研发中心**v> 法定代表人：李传芬，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东合商云购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长兴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海滨。 原审被告：李海滨，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原审被告：刘远珍，女，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 上诉人山东华森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长清支行）及原审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诺公司）、济南广林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林公司）、山东合商云购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商集团）、李海滨、刘远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华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豪诺公司、广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清偿工行长清支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0160200098-2018年（展）字0001、0002、0003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计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长清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认定：工行长清支行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转借款经过三次展期后，截止2019年5月20日，豪诺公司、广林公司尚欠本金4000万元未能清偿。豪诺公司、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和刘远珍均未履行抵押担保或保证担保责任。自2019年5月21日起豪诺公司开始欠息。据此判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和刘远珍对判决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行长清支行提交的豪诺公司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工行长清支行于2019年5月21日分别收取豪诺公司113287.5元、63531.25元、60681.25元，2019年5月23日收取15621.51元，即银行已经计收了5月21日的利息，因此不应从5月21日起计付利息。故，华森公司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数额也应相应减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最后还息日应当予以改判，各被告承担的支付利息起算日由“2019年5月21日起”改为“2019年5月22日起”。 工行长清支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豪诺公司、广林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刘远珍未提交书面意见。 工行长清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豪诺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整，并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罚息；2.依法判令豪诺公司承担工行长清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80万元；3.依法判令广林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依法判令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刘远珍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工行长清支行对豪诺公司抵押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编号为济南2016不动产第0121101号、第0121171号、第0121177或、第0121189号、第0121202号）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6.依法判令豪诺公司、广林公司、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刘远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银行承兑 1.第一组银行承兑汇票 2014年6月27日，工行长清支行与豪诺公司签订编号为16020007-2014（承兑协议）00003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工行长清支行同意对豪诺公司基于《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所列收款人签订的采购合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票面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000万元，共计35张；豪诺公司应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前按票面金额的60%向工行长清支行交存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10天，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足额交存于其在工行长清支行开立的账户。当日，豪诺公司开立35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12月26日。 该组承兑汇票到期后，豪诺公司未能足额交存相应资金，导致工行长清支行垫付资金2400万元。 2.第二组银行承兑汇票 2014年8月1日，工行长清支行与豪诺公司签订编号为0160200098-2014（承兑协议）00004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工行长清支行同意对豪诺公司基于《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所列收款人签订的采购合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票面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756万元，共计86张。当日，豪诺公司开立86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756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1月30日。 该组承兑汇票到期后，豪诺公司未能足额交存相应资金，导致工行长清支行垫付资金1078万元。 3.第三组银行承兑汇票 2014年9月4日，工行长清支行与豪诺公司签订编号为0160200098-2014（承兑协议）00005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工行长清支行同意为豪诺公司基于《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所列收款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票面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544万元，共计3张。2014年9月5日，豪诺公司开立3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为1544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3月3日。 该组承兑汇票到期后，豪诺公司未能足额交存相应资金，导致工行长清支行垫付资金1022万元。 二、关于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转借款 第一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2014年12月21日，工行长清支行与山东华森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混凝土公司）签订编号为0160200098-2014年长清（保）字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混凝土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在人民币4500万元最高余额内，工行长清支行依据与豪诺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而享有的对豪诺公司的债权。最高余额是指在混凝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工行长清支行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的，则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若主合同为其它融资文件的，则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债权到期或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1.第一组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转借款 工行长清支行垫付款项当日，2014年12月26日，其与豪诺公司签订0090号借款合同，约定：豪诺公司向工行长清支行借款24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借款期限1年，约定还款日为2015年12月25日。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至此，工行长清支行垫付该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转为豪诺公司向工行长清支行的借款。 2.第二组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转借款 该组承兑汇票到期前一日，2015年1月29日，工行长清支行与豪诺公司签订0007号借款合同，约定豪诺公司向工行长清支行借款1078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借款期限1年，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1月29日。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工行长清支行垫付该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后，即转为豪诺公司向工行长清支行的借款。 3.第三组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转借款 工行长清支行垫付款项当日，2015年3月3日，其与豪诺公司签订0025号借款合同，约定：豪诺公司向工行长清支行借款1022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借款期限1年，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3月2日。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至此，工行长清支行垫付该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转为豪诺公司向工行长清支行的借款。 三、关于借款三次展期及担保 0090、0007、0025号借款合同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3月2日到期。该三份借款合同到期后，豪诺公司均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 1.第一次展期 2016年3月31日，工行长清支行与豪诺公司、混凝土公司、合商公司、李海滨、刘远珍签订编号为0160200098-2016年（展）字0001、0002、0003号的三份《借款展期协议》分别约定：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0090、0007、002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并向贷款人提出借款展期申请。担保人同意就借款人展期借款继续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0160200098-2016年长清（保）字0331-1、0331-2、0331-3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331-1、0331-2、0331-3号保证合同）、0160200098-2016年长清（保）字0331-1-1、0331-2-1、0331-3-1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331-1-1、0331-2-1、0331-3-1号保证合同）的约定提供担保。贷款人同意在符合本协议约定条件的情况下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的借款进行展期，展期金额分别为2400万元、1078万元、1022万元，展期期限分别为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利率均执行中长期贷款一至三年（含）基准利率4.75%。 2400万元借款展期期限届满，豪诺公司未能足额清偿。2016年11月24日,豪诺公司与工行长清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年长高字第0018号《最高额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0018号最高额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办理抵押合同，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在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行长清支行拟向豪诺公司提供最高余额不超过4600万元的人民币贷款（包括银行承兑汇票）；二、实际贷款（包括银行承兑汇票）的发放日期、到期日、金额、利率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均以在此期间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借据为准；三、本协议期间内发生的贷款（包括银行承兑汇票）由豪诺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抵押合同。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0160200098-2016年长清（抵）字001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001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豪诺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在人民币46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长清支行依据与豪诺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以上所述最高余额，是指在豪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工行长清支行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前述之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豪诺公司名下权属证明分别为济南2016不动产权第0121101、0121171、0121177、0121189、0121202号、评估价值为20489.65万元的不动产；新的债权不可能再发生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2016年11月29日，双方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鲁20**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89221号。 2.第二次展期 上述展期协议到期后借款未能清偿，工行长清支行与豪诺公司、广林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混凝土公司、合商公司、李海滨、刘远珍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编号为×××17年（展）字0003号《借款展期协议》，于2017年3月31日分别签订编号为×××17（展期）0004、0005号《借款展期协议》，对上述借款进行第二次展期。协议分别约定：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0090、0007、002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并向贷款人提出借款展期申请。担保人同意就借款人借款展期继续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0331-1、0331-2、0331-3号保证合同、0331-1-1、0331-2-1、0331-3-1号保证合同、001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提供担保。贷款人同意在符合本协议约定条件的情况下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的借款进行展期。0090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400万元，已偿还4035518.02元，展期金额19964481.98元；0070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078万元，已偿还12831.74元，展期金额10767168.26元；0025号借款合同项下展期金额为1022万元；借款期限分别均延长至2018年1月10日。 3.第三次展期 上述展期协议到期后借款仍未清偿，2018年3月23日，工行长清支行（贷款人）与豪诺公司（借款人、担保人）、广林公司（共同借款人）、华森公司（担保人）、合商集团（担保人）、李海滨、刘远珍（担保人）再次分别签订编号为0160200098-2018年（展）字0003、0002、0001号《借款展期协议》，对上述借款进行第三次展期。协议分别约定：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0090、0007、002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并向贷款人提出借款展期申请。担保人同意就借款人借款展期继续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0331-1、0331-2、0331-3号保证合同、0331-1-1、0331-2-1、0331-3-1号保证合同、001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提供担保。贷款人同意在符合本协议约定条件的情况下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的借款进行展期。0090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400万元，已偿还492万元，展期金额1908万元；0070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078万元，已偿还8万元，展期金额为1070万元；0025号借款合同项下展期金额1022万元；借款期限分别均延长至2019年1月10日；借款展期部分的利率均为执行同档次期限基准利率；借款人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担保人承诺按照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变更为自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4.以上三次展期所涉及的其他担保 2018年3月27日，工行长清支行与合商集团签订0331-1、0331-2、0331-3号保证合同，同时与李海滨和刘远珍签订0331-1-1、0331-2-1、0331-3-1号保证合同。0331-1和0331-1-1号保证合同、0331-2和0331-2-1号保证合同、0331-3和0331-3-1号保证合同分别系保证人合商集团及李海滨和刘远珍为0090号借款合同、007号借款合同、0025号借款合同提供的担保。合同均约定：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的则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若主合同为其它融资文件的，则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债权到期或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主债权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按工行长清支行通知要求，保证人承诺无条件履行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工行长清支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无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长清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工行长清支行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 以上借款经过三次展期，截止2019年5月20日，豪诺公司、广林公司尚欠本金合计4000万元未能清偿。豪诺公司、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和刘远珍均未履行抵押担保或保证担保责任。自2019年5月21日起豪诺公司开始欠息。 另查明，1.2017年2月23日，山东华森混凝土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华森建材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31日，山东合商云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合商云购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 2.工行长清支行主张，为本案诉讼于2019年5月23日与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应支付律师代理费80万元。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 3.2018年3月23日，工行长清支行分别与豪诺公司、广林公司、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和刘远珍签署《送达地址确认和诉讼管辖协议书》，豪诺公司、广林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和刘远珍均确认债务催收和诉讼文书送达地址为“长清区归德镇长兴路2977号”，收件人“张丹”，并留有手机号码。协议书均约定：双方确认的送达地址，如任何一方发生变更，应在变更后3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否则，相关文书送达上述地址视为送达，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送达方承担。如涉及诉讼，若按上述地址送达的相关文书无人签收或被拒绝签收，则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 以上事实有《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款展期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借款协议书》《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不动产登记证明、《送达地址确认和诉讼管辖协议书》、豪诺公司账户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长清支行为豪诺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致垫付承兑汇票款项转为豪诺公司借款，多方担保人担保，经过两次展期未能清偿的事实清楚。工行长清支行与豪诺公司、广林公司、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和刘远珍于2018年3月23日第三次签订的三份借款展期协议、于2018年3月27日与合商集团、李海滨和刘远珍签订的各三份保证合同、以及此前与豪诺公司、华森公司分别签订的0018号最高额借款协议书和最高额抵押合同、0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借款展期期限届满后，豪诺公司、广林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清偿借款本息，豪诺公司、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和刘远珍作为抵押人或保证人亦应当依约履行担保责任。豪诺公司、广林公司、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和刘远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抵押担保、保证担保责任，均属违约，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工行长清支行诉请豪诺公司、广林公司还本付息，诉请以豪诺公司抵押物优先受偿，以及诉请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和刘远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工行长清支行主张豪诺公司应当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80万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 本案所有被告均与工行长清支行签订了《送达地址确认和诉讼管辖协议书》，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豪诺公司、广林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刘远珍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工行长清支行所诉事实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华森公司辩称本案存在不动产抵押担保，且该不动产抵押担保系借款人自有财产，工行长清支行应首先实现抵押权后，再向华森公司主张权利的观点，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豪诺公司、广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清偿工行长清支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0160200098-2018年（展）字0001、0002、0003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计付）；二、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工行长清支行有权对豪诺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具体以鲁20**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89221号记载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刘远珍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刘远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豪诺公司追偿；五、驳回工行长清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豪诺公司、广林公司、华森公司、合商集团、李海滨、刘远珍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对欠款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工行长清支行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显示的内容，其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豪诺公司账户扣划过一笔数额为15621.51元的款项，扣划项目为“豪诺贷款表外欠息借据00020000008684560”，与其在2019年5月21日扣划豪诺公司三笔涉案贷款利息的其中一项项目名称一致，故该笔款项应为豪诺公司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一审判决未对该笔款项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纠正，该笔款项应从涉案借款利息数额中予以扣除。但是，本案涉案4000万元借款实际由三组银行汇票欠付资金组成，工行长清支行关于涉案4000万元利息的扣划方式也为在结息日分三笔款项扣划利息，故2019年5月23日扣划的该一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工行长清支行在2019年5月23日对涉案4000万元借款进行结息，该扣划行为不影响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日的认定。因此，华森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日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变更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济南广林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清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0160200098-2018年（展）字0001、0002、0003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计付，上述利息应扣除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已偿还的15621.5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左玉勇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子杰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