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佩，女，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康弘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法定代表人：柯尊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女，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系成都康弘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娇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佩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康弘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041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被上诉人康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康娇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佩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041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虽然系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制药公司”）的全资股东，但各自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制药公司未经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安排至被上诉人处工作并将社会保险关系转至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变更了劳动合同主体。上诉人是在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工资发放主体也变更成为了被上诉人，社会保险关系也变更到了被上诉人，可以明确上诉人的劳动用工主体已经由制药公司变更为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第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依法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414855.81元，申请未支付的基本工资和奖金部分45247.49元。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54111.63元。3.申请未支付的提成58371.08、学术会议费3000。“限额费用”、“销售提成”、“差旅费用”、“学术会议”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原判决应当予以处理而未处理是错误的。上述部分显然属于工资，应当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计件工资是指对已做工作按计件单价支付的劳动报酬，其中包括了按营业额提成或利润提成办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也就是劳动争议纠纷中所涉及的销售提成。“学术费用”也是上诉人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显然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被上诉人康弘公司辩称，1.关于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与双倍工资。2017年1月1日，上诉人与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弘制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中第二条第1款、第2款约定：“甲方公司安排乙方在甲方或甲方的关联公司从事工作。”“乙方同意甲方以上安排。”本案中，康弘制药公司为被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被上诉人与康弘制药公司应为关联公司。2017年10月10日，康弘制药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安排上诉人到其关联公司被上诉人处工作，符合上诉人与康弘制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的人力成本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由被上诉人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和公积金等，这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未对上诉人的合权益造成任何影响。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应视为上诉人与康弘制药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的继续履行，并未发生劳动合同主体的变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须再另行签订劳动合同，故被上诉人无须支付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关于赔偿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康弘制药公司解除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是上诉人与康弘制药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该争议正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无须因上诉人与康弘制药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或赔偿。3.关于差旅费、交通费以及学术会议等报销费用。上诉人未进行任何费用申报，也未提供任何票据，现主张差旅费、交通费以及学术会议等报销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报销费用实为“销售提成”，但《劳动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上诉人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并无销售提成。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也证实相关费用为“交通费”、“差旅费”，而非“销售提成”。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11月的绩效工资14529.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约定的限额费用(差旅费、交通费等)共计58371.0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参加学术会议的费用3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二倍工资196256.86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24646.08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补缴其少缴的社保及公积金份额。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在该公司工作，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0日根据以上劳动合同的约定安排原告到其关联公司被告处工作，并由被告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和公积金等。被告未给原告发放2018年10月和11月的绩效工资为14529.5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为被告与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0日安排原告到其关联公司被告处工作符合原告与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后，由被告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和公积金等，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与原告并没有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仍与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安排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原告的人力成本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没有导致劳动合同主体的变更，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驳回原告的该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后，由被告承担人力成本给原告发放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现被告尚有绩效工资未向原告发放，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未发放的2018年10月和11月的绩效工资14529.5元。鉴于本院对原告诉请的限额费用或销售提成58371.08元无法认定为工资，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是差旅费，故该款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应当驳回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原告还诉请的参加学术会议费用3000元也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驳回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原告诉请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4111.63元，因原告与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建立有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不能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原告在仲裁过程中并没有此仲裁请求，故原告应当先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应驳回原告的该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康弘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卢佩2018年10月和11月的绩效工资14529.5元。二、驳回原告卢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成都康弘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月1日卢佩与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10月10日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安排卢佩到其关联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康弘公司处工作，符合上述《劳动合同》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虽被上诉人康弘公司承担了卢佩的人力成本，但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派行为是对上述《劳动合同》的继续履行，并不导致劳动合同主体的变更，故与卢佩存在劳动关系的系成都康弘制药有限公司而非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康弘公司没有义务与卢佩签订劳动合同，更不存在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卢佩要求被上诉人康弘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以及经济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卢佩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以及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正确。卢佩主张的限额费用(差旅费、交通费等)58371.08元、参加学术会议的费用3000元，不是工资的构成部分，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原审判决驳回卢佩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卢佩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卢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树青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0二0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