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高开区阳光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3874513XL。 负责人：王恩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会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琼，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满族，住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泰，定兴县城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红山，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雅琼、蔡红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6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不合理金额95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雅琼的鉴定结论存在明显错误，张雅琼在出院后按时到定兴县医院复诊，均是记录伤者的伤情稳定恢复良好，且膝关节屈曲活动度也在逐步好转。2019年2月11日医院诊断证明记录屈曲可至80°，2019年3月3日医院诊断证明记录属曲可至90°，2019年5月12日医院诊断证明记录屈曲可至130°。但张雅琼20**年8月14日到定兴司法医学中心鉴定测量左膝关节伸屈功能测定0°-100°，与伤者的复诊记录明显相悖。另该司法鉴定报告缺乏专业水准，伤者膝关节损伤，最后竟以左肩关节丧失程度评残，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的申请和伤残的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均未予允许，明显与程序不符。二、因被上诉人达不到伤残等级，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应计算。三、对于护理费，一审中提交护理人与伤者的关系证明，也未提交劳动合同，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核实，直接判决明显不合理；另伤者的病例中记载住院期间护理人为刘磊，上诉人医调时的护理人也为刘磊，刘磊工作单位为定兴县工商局，护理期间不扣发工资，对于护理费不应计算。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改判。 张雅琼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称，2019年5月12日医院诊断证明屈曲可至130°，属于故意断章取义，混淆是非，扰乱庭审程序。该诊断证明原述为：患者现在为屈曲可至130°时，膝关节后方疼痛不适明显，用外力按压至130°时患者痛不可忍，患者当时自己活动范围是90°-100°之间，定兴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并不矛盾，该鉴定意见书，是根据患者的客观情况，做出的真实判断，程序合法，当时挑选机构，要求上诉人前去，该鉴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3、上诉人称，鉴定书中上诉人左肩和左膝的问题，定兴县人民法院就此于2019年10月31日到定兴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核实，定兴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当时出具补正说明，左肩的陈述为笔误，应为左膝，后进行了补正。被上诉人左膝关节损伤伤残等级为10级。4、护理费问题，护理人员为魏彦君，其作为长期护理人员负责看护，刘磊是张雅琼的丈夫，他也在医院参与协助护理，一审认定的护理费用，只认定了魏彦君的护理费，刘磊的费用并未主张，也未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不真实，应予驳回。 蔡红山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我垫付了费用，垫付的费用应返还给我。 张雅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1855.2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事故发生经过与责任划分。2018年10月8日16时15分许，被告蔡红山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沿定兴县兴华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繁兴街十字路口处左转弯过程中，与由西向东行驶原告张雅琼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蔡红山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张雅琼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2、事故车辆信息及投保情况。被告蔡红山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系被告蔡红山所有。被告蔡红山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该事故车辆年检正常。被告蔡红山为其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含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 三、原告治疗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事故发生后，原告张雅琼于2018年10月11日被送到定兴县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左膝关节多发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等；为此原告张雅琼自己支付医疗费用2421.21元，其他治疗花费21801元均由被告蔡红山支付。本案原告只主张了自付的2421.21元，被告蔡红山辩称其垫付部分由其自行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协商解决。经原告张雅琼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定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后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原告张雅琼的伤残等级属十级；2、原告张雅琼需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120日、营养期60-90日；3、原告张雅琼二次手术费为8000元。为此，原告张雅琼支出鉴定费2200元。定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了补正说明，将鉴定书第六项的“左肩”更正为“左膝”。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司法鉴定报告描述不专业，伤者左膝关节处受伤，鉴定报告出具左肩关节损伤达到十级伤残，明显与伤者实际损伤不相符。另鉴定机构受理评残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测试左膝关节伸屈功能0度-100度，与伤者在定兴县医院多次复查的诊断证明书的记录明显不一致，在定兴县医院5月12日复查记录中医生明确记载屈曲活动可至130度，说明伤者关节活动度正常，两个鉴定测试差距悬殊，随着时间的延长伤者的伤情应该是越来越好，不可能出现前期关节活动正常后面到鉴定时又逆向发展，该情况是否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没有直接依据，对于伤者的伤情，保险公司申请鉴定人和医院医生出庭做出合理解释，要求当事人到庭，如没有合理解释，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对于鉴定报告中鉴定的三期期限，均为区间值，为公平，保险公司按中间值确定。对于二次手术费，应该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于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并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庭审前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且该司法鉴定结论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四、原告的各项损失情况。 1、医疗费：2421.21元。原告方提供了医疗费正式票据5张加以证实。被告方无异议，请法院核实。经核实，原告方提供了正式票据5张，共计2421.21元，应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贴费：2100元。原告张雅琼实际住院21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天×21天=21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无异议，故予以确认。 3、营养费：4000元。原告方依据司法鉴定、2018年11月1日的诊断证明和本人恢复情况主张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每日按50元计算,50元/日×90日=45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只认可每天30元，营养期60天。一审法院认为，经司法鉴定其营养期为60-90日，酌定为80日；原告方请求按每天50元计算，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故确定其营养费为：50元/日×80日=4000元。 4、护理费：15000元。原告方依据司法鉴定、诊断证明和本人实际恢复情况主张护理期为120日，护理人员按日工资150元计算，即150元/日×120日=18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其工资收入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计算60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提供了护理人员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聘用合同、单位证明、工资表单以及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亲属证明等证实其每天工资收入为150元，故予以支持；经司法鉴定其护理期为60-120日，酌定为100日。综上，确定其护理费为：150元/日×100日=15000元。 5、误工费:17250元。原告方依据司法鉴定和本人恢复情况以及2019年3月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医嘱建议继续休息至2019年4月，主张误工期为180日,按日工资115元计算,180日×115元/日=207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其误工收入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计算120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提供了受害人所在单位的法人证书复印件、聘用合同、单位证明及工资单证实其每天工资收入为115元，故予以支持；经司法鉴定其误工期为120-180日，一审法院酌定为150日。综上，确定其误工费为：115元/日×150日=17250元。 6、交通费:600元。原告方主张交通费的实际花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以及交通费正式票据，故根据本案客观实际酌情支持600元。 7、财产损失费：580元。原告方主张600元，且提供了正式票据及收据各1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只认可正式票据费用580元。故确定其财产损失为580元。 8、残疾赔偿金65994元。原告方主张为32997元×20×10%=6599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予以确认。 9、鉴定费：2200元。原告方提供了正式票据加以证实。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该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被告蔡红山认为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方根据伤残鉴定属于十级，故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十级伤残最高支持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确认。 11、被扶养人生活费：9957元。原告方主张受害人之子刘清岳九岁，抚养费为：22127元/年×9年/2人×0.1=9957元；受害人母亲扶养费11383元/年×20年/2人×0.1=11383元，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34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伤者的劳动能力丧失，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其主张伤者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其为农村居民，没有退休一说，而且没有达到60周岁，没有证据证实其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而且伤者的伤情从目前证据来看达不到伤残。一审法院认为，经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原告的伤情属于十级伤残。故对受害人之子的抚养费予以支持。受害人之母于1963年9月11日出生，未年满60周岁，原告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被告的反驳理由成立。故确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957元。 12、后续治疗费：8000元。原告方依据鉴定结论主张后期住院取出内固定物费用8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二次手术费用，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张雅琼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421.21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15000元、误工费17250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57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600元以及车辆损失费580元，共计133102.21元。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以外的第三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承保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定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蔡红山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雅琼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被告蔡红山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张雅琼的各项损失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原告张雅琼的全部损失154903.21元（其中包括被告蔡红山支付的医疗费等21801元）未超出保险赔偿限额，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雅琼的全部损失133102.21元；被告蔡红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雅琼各项损失共计133102.21元；二、驳回原告张雅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7元，由原告张雅琼负担4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29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定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时经被上诉人张雅琼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定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就张雅琼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取内固定物费用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说明。该鉴定系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系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依法出具，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上诉人关于该鉴定结论错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基于被上诉人张雅琼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和本案事实，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令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应否赔偿的问题。结合本案卷中被上诉人张雅琼的诊断证明记载的伤情、司法鉴定护理期限等，张雅琼伤后治疗及恢复，需要进行护理，其护理费应予赔偿。其提供了实际护理人员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聘用合同、单位证明、工资表单等相应证据，证实了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进行了护理的事实。原判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认定的护理期限，判赔护理费合法适当。故上诉人关于其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珍惠 审判员  杨玉龙 审判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