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华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枫路**湘麓国际花园**酒店、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4PKJXLXF。法定代表人：彭海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都市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油松路富康商业广场**富康科技大厦1201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07738P。法定代表人：蒋振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冈，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华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都市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嘉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穗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改判支持华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都市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致使《合作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是因为华穗公司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所致，致使华穗公司与都市嘉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一、2018年9月18日与都市嘉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将食堂经营权全部转包给华穗公司，但都市嘉公司在2018年9月18日之前已经将经营权的80%向外招租，且对外收取了招租档口进场费及租金。华穗公司进场后，都市嘉公司没有向招租档口说明情况，更没有向华穗公司进行移交档口的任何管理手续，致使都市嘉公司向外招租的档口不服从华穗公司管理。也正因为都市嘉公司将档口向外招租的行为，××学院后勤处于2018年9月29日（华穗公司才进场5天）向都市嘉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要求都市嘉公司整改，确保直营窗口在80%以上。因此，都市嘉公司虽然与华穗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将食堂的转包给华穗公司，但实际并没有将食堂全部经营权交给华穗公司。其二、合同履行期间，都市嘉公司采取不正当的手段阻碍华穗公司经营，致使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合作合同》签订后，华穗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进场经营，自2018年12月24日起，都市嘉公司便以各种理由来华穗公司的经营场所，采取锁门、拿走厨房生产工具，以及殴打华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阻碍华穗公司继续经营，为此，华穗公司特于2019年2月25日向都市嘉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合同）的通知函》，但都市嘉公司并没有停止阻碍行为，致使华穗公司都不能出入食堂，进行正常经营。因此，都市嘉公司作为经营场所的转包方，应当保障所提供的经营场所完整的经营权，以及经营权不受任何名义的上干涉和阻扰，现都市嘉公司违反了《合作合同》约定和应当承担的义务，是都市嘉公司违约在先。2.××学院的告知函件并没有全部送达给华穗公司，华穗公司不知道有催缴水电、燃气费一事。且水电、燃气费缴费金额与实际不符。其一、根据《合作合同》3.1.3款可以确定华穗公司在与都市嘉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之前，已经将食堂的80%档口向外招租，只有一小部分由华穗公司负责经营，也就是说水电、燃气费80%以上是由都市嘉公司所招租商户产生。其二、2018年9月18日与都市嘉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9月25日进场经营，也就是说9月25日之前的水电燃气费不应由华穗公司承担。其三、华穗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12月27日因为打开食堂门锁被都市嘉公司安排的人员打伤之后，华穗公司就不能进出食堂，不能营业。因此，2018年12月27日之后所产生的水电、燃气费不应由华穗公司承担。其四、《合作合同》签订后，都市嘉公司没有将所招租的商户向华穗公司移交任何管理手续，导致这部分的商户不认可华穗公司，根本不服从华穗公司的管理，也不向华穗公司缴纳水电、燃气费，导致欠缴。为此，华穗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向都市嘉公司发函并说明了此事，但都市嘉公司没有任何回应。正因为都市嘉公司的放任的态度，才导致水电、燃气费欠缴的事实，因此，都市嘉公司对水电、燃气费欠缴负有主要责任，华穗公司对此部分费用不应承担1.5倍的支付责任。3.××学院发出的所有函件，只有一份函件是送达到华穗公司处的（即××学院后勤处在2018年9月29日发给华穗公司的《关于都市嘉餐饮公司与加盟档口爆发矛盾冲突的整改通知》函件），该函件还是都市嘉公司转交给华穗公司的。其他的函件在都市嘉公司收到后本应转交给华穗公司，但都市嘉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华穗公司对××学院的告知内容无法知晓，更是无法履行相应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华穗公司与都市嘉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合同》为有效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都市嘉公司与××学院在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学院二区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第五条（二）款乙方权利与义务的第九点约定：“在未征得甲方同意的前提下，乙方不得将学生二区食堂经营场地、设备设施整体转租、抵押或与他人采取任何形式的合作经营；”都市嘉公司在未取得××学院同意的情况下将合同整体转包给华穗公司，都市嘉公司与华穗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在事实上是将都市嘉公司的债务移转和合同义务的转让，并没有改变合同的内容，那么根据合同法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从××学院后勤处在2018年9月29日发给都市嘉公司的《关于都市嘉餐饮公司与加盟档口爆发矛盾冲突的整改通知》，可见××学院对都市嘉公司的合同义务转让的行为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和认可。因此，都市嘉公司与华穗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的转让行为不属于效力待定的行为，是未经权利人追认而无效。2.即便华穗公司与都市嘉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有效，在《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都市嘉公司采取不正当的手段阻碍华穗公司经营，致使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侵犯了华穗公司的合法经营权，给华穗公司造成了损失，都市嘉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一、《合作合同》签订后，华穗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进场经营，自2018年12月24日起，都市嘉公司便以各种理由来华穗公司的经营场所，采取锁门、拿走厨房生产工具，以及殴打华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的工作人员），阻碍华穗公司继续经营，为此，华穗公司特于2019年2月25日向都市嘉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合同）的通知函》，但都市嘉公司并没有停止阻碍行为，直至现在华穗公司都不能出入食堂，进行正常经营。其二、《合作合同》虽有约定都市嘉公司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合同的解除并非在合同解除条件满足就当然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需要解除权人向对方发出拥有合同解除意思表示的通知，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方可发生解除的效力。都市嘉公司从未向华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且华穗公司于2019年4月8日才收到法院的起诉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此，都市嘉公司与华穗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合同》即使有效，也应于2019年4月8日才解除。华穗公司在2019年4月8日之前对食堂享有自主经营的权利，不容他人的干涉。那么2018年12月24日起，都市嘉公司阻碍华穗公司继续经营，将食堂大门换锁不让华穗公司进出，违反了《合作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都市嘉公司应当赔偿华穗公司各项损失87万元（含需退还的押金30万元）。3.原审法院判决华穗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3.8款约定的捐赠款，属适用法律错误。其一、该捐赠行为是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而是附义务的赠与，华穗公司可以根据都市嘉公司对待华穗公司的态度撤销赠与，且无需支付违约金。其二、华穗公司之所以支付助学捐赠款，是以《合作合同》存在为前提，即华穗公司在××学院能正常且不受任何干扰的经营食堂，现华穗公司已经因都市嘉公司的原因不但不能继续经营，还失去了继续支付助学捐赠款财力基础。其三、华穗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进场，2018年12月27日被迫停止退场，从进场到被迫退场实际经营时间只有三个月，而助学捐赠款是每年度40万元，华穗公司已经支付了20万元，如果还要华穗公司支付剩余20万元的助学捐赠款，不合常理也不合法。根据《合同法》第186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因此，华穗公司根据都市嘉公司的现实态度及自身的资金情况，可以决定撤销赠与，也就无需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华穗公司的上诉请求。都市嘉公司辩称：一、华穗公司以都市嘉公司没有向华穗公司移交档口的管理手续为由，认为都市嘉公司没有将涉案食堂的全部经营权交付给华穗公司，不属实。1.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之前食堂外的各档口已经招租，华穗公司也进行了现场调查，双方还一致决定将都市嘉公司此前收取各档口的租金、押金、进场费合计70万元冲抵华穗公司应支付给都市嘉公司的合同投资款的一部分，《合作合同》第3.1.3条有约定。因此，华穗公司不仅对食堂外的档口出租情况是知情，而且还得到档口出租的全部收益。2.档口与本案食堂是相互独立的经营主体，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双方之间仅系场地租赁关系，并不存在任何管理关系，华穗公司主张都市嘉公司没有向其移交档口的管理手续没有依据。且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也没有约定都市嘉公司要向华穗公司移交档口管理手续。3.华穗公司经营涉案食堂期间，食堂外的各档口租金均由华穗公司收取。二、华穗公司称都市嘉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后采取锁门、拿走工具、打人等方式阻止华穗公司经营，不属实，与都市嘉公司无关。2018年12月27日华穗公司拖欠其供应商货款，供应商集体上门索要货款，双方发生冲突所致。根据华穗公司负责人的报案以及学校2018年12月28日《关于解决纠纷恢复食堂正常秩序的函告》可以说明。三、华穗公司称其不知道食堂拖欠水电费、燃气费一事，并称××传媒学校发出的所有催缴函均不知情，明显是谎言。1.《合作合同》第3.5条第7项明确约定，食堂经营中产生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等，由华穗公司直接向学校缴纳。2.根据2018年12月11日××传媒学校发出的《催缴电费的通知》载明，该学校已就食堂拖欠电费一事多次约谈食堂负责人，该负责人虽多次口头承诺尽快缴费，但一直未有实际行动。且2018年11月23日至25日期间，该食堂因欠缴电费连续停业了3天以上。4.一审时，华穗公司向法院提供了2018年9月29日××传媒学校向都市嘉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原件，表明学校向都市嘉公司发出的所有函件都是直接交给食堂，然后由华穗公司交给都市嘉公司。5.华穗公司称一审判决书所列的水电费80%以上属于档口应承担的，与事实不符。6.华穗公司称涉案食堂在2018年9月25日之前以及2018年12月27日之后产生的水电费和燃气费，不应由其承担，说法不成立。四、华穗公司称本案合同违反了都市嘉公司与学校签订的协议，合同无效，华穗公司的说法没有依据。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第1.3条约定，华穗公司确认××传媒学校对华穗公司经营涉案食堂没有异议。2.2018年9月28日学校向华穗公司发出的《整改函告》后，经都市嘉公司与该学校沟通后，该学校再也没有类似的整改通知。3.本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退一步即使违反了都市嘉公司与学校的协议，也不影响其效力。4.华穗公司与该学校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实质属于租赁合同，都市嘉公司将涉案食堂转交给华穗公司经营属于转租行为。五、华穗公司称本案系都市嘉公司违约，都市嘉公司应赔偿其损失87万元。本案是华穗公司恶意违约造成，首先华穗公司从合同签订后的第一个月就拒不向都市嘉公司支付剩余10%投资款，至今也未付。其次，华穗公司拖欠2018年下半年的食堂助学捐赠费20万元，至今分文未付。经营期间，华穗公司拒不支付食堂工人工资、水电费、燃气费等，导致食堂无故停餐3天等等，已达到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华穗公司主张的87万元损失，提交的证据均系伪造的。六、华穗公司称双方合同约定的助学捐赠属于赠与，其有权撤销赠与。1.本案的合作合同不是赠与合同。2.本案合同约定的助学捐赠费是合同强制义务的一部分，并不具备赠与性质。华穗公司支付助学捐赠是双方合作的条件之一，如华穗公司未支付，则本合同解除，华穗公司还应支付40万元违约金给都市嘉公司。3.华穗公司称其撤销助学捐赠费，本质上属于撤销合同。综上，华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都市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都市嘉公司与华穗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2.华穗公司向都市嘉公司支付拖欠的投资款81.3万元以及逾期付款滞纳金6780元（滞纳金按照拖欠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其中，投资款11.3万元自2018年11月18日起计算、投资款70万元自起诉次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华穗公司最终付清之日止）；3.华穗公司向都市嘉公司支付食堂2018年下学期助学赞助费20万元；4.华穗公司向都市嘉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5.华穗公司向都市嘉公司支付2018年9月-2019年1月期间的管理费5000元；6.华穗公司向都市嘉公司支付食堂经营期间都市嘉公司为华穗公司代付、代缴的款项109531.9元；以上合计金额为1534311.9元，扣除华穗公司交纳的30万元后金额为1234311.9元。7.判令华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华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华穗公司与都市嘉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及有关补充协议无效；2.都市嘉公司退还押金30万元；3.都市嘉公司赔偿华穗公司损失57万元；4.都市嘉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都市嘉公司与××传媒学院签订《××传媒学院二区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自2017年7月暑假放假日起至2020年7月暑假放假日止，将二区食堂一层、二层委托都市嘉公司经营管理。2018年9月18日，都市嘉公司、华穗公司签订《合作合同》，1.3条约定“双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之前，乙方（华穗公司）已经口头征询了对口单位负责人对甲方（都市嘉公司）双方合作事项的意见，乙方确认对口单位对乙方实际参与经营该食堂并无任何异议”。2.1条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暑假放假日止”。2.3条约定“经营方式：在甲方及对口单位的监管下，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应一次性支付甲方投资款113万元”。3.1.1条约定“上述款项，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1条款项的90%（含乙方在2018年9月6日交付的定金10万元），剩下10%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3.1.2条约定“除3.1条合同款外，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交纳合同履行保证金30万元，此保证金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担保，如乙方拖欠本合同应缴款项、拖欠对口单位应结款项、或者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款，则甲方有权自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款项，同时加收扣除额的20%违约金。此保证金在甲方与对口单位的《××传媒学院二区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终止或本合同终止后，且双方确认乙方未拖欠甲方、对口单位应缴款项、违约金、罚款、赔偿款的，则甲方在双方确认后的十个工作日内退回该保证金”。3.1.3条约定“甲方所收该食堂各档口的租金、押金或进场费共计700000元（其中包含押金210000，档口合同到期后由乙方负责退还），冲减乙方应付甲方的投资款，结合3.1及3.1.1条款，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当日实际应付甲方投资款为217000元”。3.2条约定“乙方应向对口单位交纳食堂的租金（承包费）、助学捐赠费、水电费、管理费、燃料费、设备费、维修费、厨房外围设备的清洗费等等，该费用均作为食堂的成本开支，乙方对此承担清偿责任”。3.4条约定“合同期内乙方应向甲方每月缴纳1000元管理费”。3.5条约定“作为管理的重要内容，乙方应将食堂的上一月采购单、发票、入库单、员工工资支付凭证，交付给甲方，由甲方审核。否则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3.7条约定“乙方拖欠第3.1条合同款，拖欠一日，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拖欠金额超过5万元，且时间长达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支付的全部合同款均不予退还”。3.8条约定“除上面款项外，根据对口单位要求，每年向对口单位支付助学捐赠费40万元，该款项每年分两次支付，乙方应在2018年12月1日前将2018年下学期助学捐赠费款项支付至甲方账号，由甲方支付给对口单位。……乙方超过上述时间推迟或没有向甲方账户支付款项，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乙方支付的全部合同款均不予退还，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40万元”。4.5条约定“乙方聘请的从业人员的工资、食宿及社会保险由乙方承担……合同期内，如食堂未支付员工工资、经济赔偿、工伤保险赔偿费用、医疗保险费用、侵权费用等等，则甲方可代为支付，甲方代支付后，有权按照150%的标准向乙方追偿”。6.5条约定“合同期内，乙方拖欠食堂从业的工人工资、赔偿金、经济补偿金、拖欠供应商货款以及拖欠对口单位的租金、水电费、燃气费、管理费、滞纳金等等，如乙方拒不支付，并导致甲方不得不代乙方支付，甲方代付后，有权按代付金额的150%的标准向乙方追偿”。2018年9月18日都市嘉公司、华穗公司签署《××传媒学院合作（转让）费用确认单》，确认2018年9月6日，华穗公司支付都市嘉公司定金10万元，2018年9月18日都市嘉公司实际收到华穗公司支付的履行保证金30万元以及转让费217000元。华穗公司共计向都市嘉公司支付61.7万元。华穗公司提交了2018年9月29日××传媒学院发给都市嘉公司的《关于都市嘉餐饮公司与加盟档口爆发矛盾冲突的整改通知》，指出都市嘉公司将学生大伙食堂外包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学院有权提前解除协议，并要求支付捐资助学款20万元。××传媒学院曾在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2月11日向都市嘉公司发出催缴水电费的通知，并在2018年11月23日采取了断电措施，导致二区食堂出现晚餐停餐。2018年12月28日××传媒学院后勤处向都市嘉公司发函，指出二区食堂因拖欠货款原因，导致供货商于2018年12月27日下午到食堂吵闹、堵门、拉横幅，严重影响学院的正常秩序，要求都市嘉公司及时处理纠纷。2019年1月3日，××传媒学院委托律师向都市嘉公司发出律师函，指出都市嘉公司因拖欠货款致使供货商吵闹、堵门、拉横幅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如不能妥善处理，将采取诉讼等法律途径进行追责。关于都市嘉公司代华穗公司缴纳各项费用的情况：1.工人工资。证人余某、张某、喻某、陈某出具书面证言证明其在××传媒学院从事保洁工作，因向华穗公司讨要工资未果，遂向劳动局和××传媒学院后勤处反映情况，后都市嘉公司给其代发拖欠工资。四人出具收据证明其分别收到2700元、2700元、335元、1750元，另有陈某代陈某、邱某、朱某、邱某代颜某出具的收条证明其分别收到都市嘉公司代华穗公司发放的工资416元、490元、440元、490元，上述工人工资共计9321元。2.电费。都市嘉公司提交了××传媒学院收据证明其在2018年11月26日缴纳电费2万元，付款方为“二区食堂”。都市嘉公司主张还有2019年1月15日的电费13128.57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3.水费。都市嘉公司提交了××传媒学院盖章的单据，显示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9月29日实收水费720.62元，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实收水费720.62元，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实收水费1775.25元，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实收水费599.64元。上述水费合计3816.13元。4.垃圾费。王某出具的收条证明其受到都市嘉公司代华穗公司发放的二区食堂2018年下学期垃圾费300元，华穗公司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其曾支付过垃圾费，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燃气费。都市嘉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27日长沙星××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客户名称为××传媒学院，实收金额为4121.81元。关于都市嘉公司主张其代缴的其他燃气费未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6.玻璃维修费。都市嘉公司提交了潘文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货物名称为钢化玻璃，金额为1400元，未能显示该玻璃维修与二区食堂的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7.大米款。2019年5月7日，××之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送3000公斤大米至二区食堂，该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大米款12900元，由谭某（都市嘉公司经理）私人账户转入。因都市嘉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华穗公司已收到货物，故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不予认可。另查明，华穗公司未依约支付2018年下学期助学捐赠费20万元以及都市嘉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管理费5000元。华穗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拟证明都市嘉公司将食堂大门更换导致华穗公司无法出入食堂，不能正常营业，该视频不能显示是都市嘉公司更换的食堂大门，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019年2月23日，华穗公司向都市嘉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合同的通知函》，指出都市嘉公司存在阻碍华穗公司经营的行为，构成违约。经庭审确认，目前食堂由都市嘉公司在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现就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都市嘉公司、华穗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效力问题。华穗公司主张该合同违反了都市嘉公司与××传媒学院的约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穗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之义务。二、案涉《合作合同》能否依法解除。现都市嘉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合同》，理由是华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10%投资款、未支付助学捐赠费20万元、经营期内无故停餐一次、拖欠各项费用导致案涉食堂纠纷不断，都市嘉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华穗公司主张催缴电费的通知均是××传媒学院发给都市嘉公司的，其并未收到，但其提供了一份××传媒学院发给都市嘉公司的《关于都市嘉餐饮公司与加盟档口爆发矛盾冲突的整改通知》原件，可见××传媒学院的各项通知虽然名义上是发给都市嘉公司，但华穗公司实际能够收到。且案涉食堂因欠缴电费被停餐，之后电费依然处于欠缴状况，华穗公司关于对欠缴电费不知情的抗辩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故案涉《合作合同》可依法解除。三、合同解除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因《合作合同》已解除，都市嘉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剩余投资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都市嘉公司主张华穗公司支付2018年下学期助学捐赠费20万、2018年9月-2019年1月期间的管理费5000元，因该时期合同已实际履行，都市嘉公司该项诉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第二，关于合同履行期间应付投资款数额的问题。《合作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暑假放假日止，即四个学期，实际履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即一个学期，实际履行期间为合同期限的四分之一。合同投资款约定为113万元，都市嘉公司已收各档口的租金、进场费为49万元（70万元-押金21万元，因合同解除后押金将由都市嘉公司退回故不计算在内），故一个学期合同投资款为28.25万元，都市嘉公司已收各档口一个学期的租金、进场费为12.25万元，华穗公司应付投资款为16万元（28.25万-12.25万）。第三，关于都市嘉公司代华穗公司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对都市嘉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的费用予以认可，具体为工人工资9321元，电费2万元，水费3816.13元，垃圾费300元，燃气费4121.81元。一审法院确认都市嘉公司代华穗公司支付的费用共计37558.94元。根据合同6.5条约定都市嘉公司有权按照150%的标准向华穗公司追偿，故华穗公司应付都市嘉公司代为支付的费用共计56338.41元。第四，关于都市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都市嘉公司主张依据《合作合同》第3.8条的约定，华穗公司未按时支付助学捐赠费，都市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华穗公司支付的全部合同款均不予退还，并要求华穗公司承担违约金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华穗公司未及时支付助学捐赠费的行为固然构成违约，但不足以达到合同约定的损失程度，一审法院对该违约金予以适当减少，酌定为20万元。第五，关于华穗公司主张的赔偿问题。华穗公司反诉主张都市嘉公司向其返还支付的投资款31.7万元和投入的改造费等25.3万元，有关合同期间华穗公司应付投资款的问题上文已说明，华穗公司应付16万元，多付的投资款都市嘉公司应予返还。华穗公司对改造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华穗公司主张退还押金3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华穗公司合作期间应向都市嘉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621338.41元（助学捐赠费200000+管理费5000+应付投资款160000+都市嘉公司代付费用56338.41+违约金200000）。华穗公司已支付61.7万元，故华穗公司还应向都市嘉公司支付4338.4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市嘉公司支付4338.41元；二、驳回都市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穗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华穗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7954元，由都市嘉公司负担7926元，华穗公司负担28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6250元，由华穗公司负担625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穗公司与都市嘉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穗公司关于都市嘉公司未经××学院同意转移其合同义务给华穗公司，因而涉案《合作合同》无效的主张，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涉案《合作合同》签订后，华穗公司未按约支付投资款、助学捐赠费，并拖欠水电费、燃气费等各项费用，构成违约，且已达到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都市嘉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华穗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法有据。华穗公司虽上诉称不清楚水电费等费用的催缴情况，但华穗公司作为食堂的实际经营者，理应清楚其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相关费用的缴交及拖欠情况，相关催缴通知内容亦表明其对拖欠费用的情况知情，故华穗公司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都市嘉公司代华穗公司所支付各项费用的金额，都市嘉公司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华穗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认定代付金额为56338.41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合作合同》约定的助学捐赠款，该款项属于华穗公司按照约定应当承担的合同对价，并非单纯的赠与行为，故华穗公司主张其有权撤销赠与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华穗公司还提出都市嘉公司存在采取不正当手段阻碍其经营且未移交档口管理手续等主张，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43.38元，由上诉人华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