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佳捷，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陕西北路******。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笑怡，女，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住上海市静安区陕西北路******>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天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吟丹，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丹巴路******。法定代表人：吴博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然，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慧，上海浩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院**楼**1201内**div>法定代表人：葛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上海金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佳捷、李笑怡和上诉人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消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佳捷及张佳捷、李笑怡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天娇、叶吟丹，上诉人中安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然、徐志慧，被上诉人中安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佳捷、李笑怡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改判中安科公司与中安消公司向张佳捷、李笑怡支付奖励对价人民币15,568,806.3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改判中安科公司与中安消公司向张佳捷、李笑怡支付以8,06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4.改判中安科公司与中安消公司向张佳捷、李笑怡支付以57,904,806.3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5.改判中安科公司与中安消公司向张佳捷、李笑怡支付律师费1,300,000元。事实与理由：1.虽然《关于收购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以下简称《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奖励对价向截至2017年12月31日仍在标的公司(即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留任的管理层(暂定具体人员名单详见《关于收购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收购股权协议》)支付，但《收购股权协议》所附人员名单并非最终确定的有权获得奖励的人员，而仅为拟予以奖励的人员范围。同时，该条款也明确约定，最终奖励方案应由张佳捷、李笑怡提报，经中安科公司或者中安消公司审核批准后实施。实际情况是，张佳捷、李笑怡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安消公司提交了奖励对价分配方案，中安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对此签字同意并加盖了中安消公司公章。这足以证明双方已就奖励对价的分配方案形成了合意，且本次奖励的对象仅为张佳捷和李笑怡。因此，张佳捷、李笑怡向两公司主张奖励对价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应当得到法院支持。2.中安消公司虽然支付了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中的8,064,000元，但该笔款项的实际付款期限已经晚于合同约定的截止日期(2018年5月11日)，故应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中尚有42,336,000元欠款，以及上述奖励对价15,568,806.30元，均自2018年5月12日起拖欠至今。以上两笔款项相加，中安科公司与中安消公司应当支付以57,904,806.3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4.原审判决作出后，张佳捷、李笑怡已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向代理律师支付了一审阶段的剩余律师费。因此，应当改判支持张佳捷、李笑怡一审主张的全部律师费。针对张佳捷、李笑怡的上诉请求，中安科公司辩称，中安科公司不应对中安消公司的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安科公司已就此项一审判决专门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张佳捷、李笑怡对中安消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中安科公司亦不予认可。主要理由是：1.《关于股权收购的奖励对价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奖励对价分配方案》)虽经中安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葛琳签字，并加盖了中安消公司的公章，但相关的签字盖章行为并未按照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履行相应的审批程序。张佳捷和葛琳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于中安消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应当是应知应会的，但仍违反规定程序进行签字盖章，故二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同时，《奖励对价分配方案》还无权处分了标的公司其他高管的权益，且其他高管至今尚未追认。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相关签字盖章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依法应认定其无效。据此，张佳捷、李笑怡单独要求支付奖励对价，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是正确的。2.由于中安消公司支付奖励对价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处理也是正确的。3.一审法院对张佳捷、李笑怡有关逾期支付8,064,000元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属于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4.虽然张佳捷、李笑怡提供了1,100,000元律师费的发票和付款凭证等证据，但相关付款行为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也与常规操作不符，存在故意加重中安消公司损失的嫌疑，故不应得到支持。针对张佳捷、李笑怡的上诉请求，中安消公司辩称，同意中安科公司的辩称意见。中安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驳回张佳捷、李笑怡对中安科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中安科公司虽是《收购股权协议》和《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但相关合同均明确约定仅中安消公司是付款义务人和逾期付款责任的承担者，并未约定中安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及相应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安科公司就相应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上的依据。针对中安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佳捷、李笑怡共同辩称，中安科公司是《收购股权协议》和《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的签约主体，且是签订上述合同的主要发起者和合同权利义务的主要承受者，理应就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奖励对价等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主要表现在：在合同签订前后，中安科公司一直处于股权收购的主导地位。比如，在合同签订前，是中安科公司委托中介机构进行的尽职调查，并对有关担保提出具体要求。中安消公司只是配合其母公司完成收购，并作为名义股东持股。《收购股权协议》也明确约定，中安科公司通过中安消公司收购股权；股权收购完成后，中安科公司通过中安消公司持有股权，并实际享有股权控制方的权利。在面向社会进行信息披露的上市公司公告中，中安科公司也多次确认了其通过中安消公司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事实，并多次披露了目标公司完成承诺业绩的情况。可见，中安科公司自认其是涉案股权收购合同的实际主体。此外，从《收购股权协议》和《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的具体约定来看，也可以看出中安科公司是此次股权收购交易及相关风险的实际控制人。比如，合同约定，股权交易完成后，中安科公司享有委派目标公司负责人的权利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安科公司也实际支付了部分价款，反映出中安科公司认可其负有付款的义务。针对中安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安消公司述称，同意中安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佳捷、李笑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安科公司与中安消公司向张佳捷、李笑怡支付股权转让款(含交易对价和奖励对价)57,904,806.30元；2.判令中安科公司与中安消公司支付张佳捷、李笑怡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以8,06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计至2018年8月13日，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金额为227,404.80元；以57,904，806.3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金额为6,149,490.40元；前述金额合计为6,376,895.20元)；3.判令中安科公司与中安消公司向张佳捷、李笑怡支付律师费1,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中安科公司(甲方)、中安消公司(乙方)与张佳捷、李笑怡(丙方)签订《关于收购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3.1：甲方拟通过乙方收购丙方所持有的标的公司100%的股权。交易完成后，甲方将通过乙方持有标的公司100%的股权。……3.3：本次交易对价由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并于本协议生效后按照本协议第5.2条及5.3条所约定之支付方式进行支付。……5.1：本次交易中，标的资产的价格由本次交易各方以具有从事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资格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确认的标的资产的评估值为依据协商确定。根据银信评估出具的银信评报字[2015]沪第1510号《资产评估报告》，截至2015年10月31日，标的公司的评估值为1.68亿元。根据上述评估结果，经各方协商一致，本次交易价格为1.68亿元。……5.3：支付安排：各方同意，本次交易对价由乙方分四次支付，于本次交易标的资产交割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按交易总额的30%支付首期对价款；于承诺期间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根据甲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就标的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后十个工作日内，且标的公司的实际实现的净利润数符合本协议约定的目标净利润数的前提下，分别按照本次交易总额的20%、20%、30%的比例支付；……5.4：……标的公司2015年度目标净利润为1,208.26万元，2016年度目标净利润为1,548.49万元，2017年度目标净利润为2,026.08万元，丙方承诺：标的公司2015-2017年度的净利润累计数不低于4,782.83万元(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前后孰低者为计算依据)。丙方承诺，如标的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实际实现的净利润数低于上述承诺金额，则丙方将连带向乙方承担相应的补偿义务，其具体方式和相关事项安排由各方另行签订《盈利预测补偿协议》，该等协议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8.3：本次交割完成后五年内，标的公司的主要管理团队及技术团队人员不得发生重大变化(重大变化指变动数量在三分之一以上，含本数，下同)，包括但不限于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以及核心技术人员等(具体人员情况详见附件一)。丙方需在本次交割完成后在标的公司持续工作不少于五年，且在该期间内及离职后二年内不得开展与标的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业务，如在五年内离职或在上述期限内开展同业竞争活动，则丙方需连带承担本次交易总额10%的违约赔偿责任。……11.5：如果整个承诺期标的公司实际实现的净利润总和高于整个承诺期承诺净利润的总和，则超出部分的70%作为奖励对价向截至2017年12月31日仍在标的公司留任的管理层(暂定具体人员名单详见附件二)支付，奖励方案由丙方提报，经甲方或乙方审核批准后实施。……15.3：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依据协议约定向丙方按时支付价款，每逾期一天，应向丙方支付逾期款项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如丙方因乙方违反其于本协议书中的相关保证或承诺事项而造成损失的，丙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其实际遭受的损失。……16.2：因本协议产生争议的，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非法律另有规定，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收购股权协议》附件一列明了标的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核心技术人员情况；附件二列明了标的公司管理层人员名单(表略)。同日，上述三方又签订了《盈利预测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二条承诺利润：……2.标的公司2015年度目标净利润为1,208.26万元，2016年度目标净利润为1,548.49万元，2017年度目标净利润为2,026.08万元，丙方承诺：标的公司2015-2017年度的净利润累计数不低于4,782.83万元(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前后孰低者为计算依据)。3.丙方对标的公司承诺利润全额承担连带补偿义务。第三条实际净利润数的确定：本次交易完成后，甲方应当在2015年度、2016年度和2017年度审计时对标的资产实际净利润数与目标净利润数差异情况进行审查，并由负责甲方年度审计工作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此出具专项审核意见；承诺期结束后，对标的资产在承诺期内累计实现实际净利润数与承诺净利润数差异情况进行审查，并由具有证券期货业务资格的审计机构对此出具专项审核意见。标的资产实际净利润数与目标净利润数的差异情况根据该审计机构出具的专项审核结果确定。第四条补偿方式：若盈利承诺期间各年度实现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实际净利润数低于目标净利润数，丙方需连带向乙方进行现金补偿。本次交易实施完毕后，甲方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聘请负责甲方年度审计工作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标的资产出具专项审核意见，并根据前述专项审核意见，在甲方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年度报告中披露标的资产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实际净利润数与目标净利润数的差异情况。盈利承诺期间的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如根据前述专项审核意见，标的公司截至当期期末累计实际净利润数小于截至当期期末累计目标净利润数的，则丙方应于前述每个年度专项审核意见出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对乙方进行连带足额补偿。……第五条业绩承诺的奖励和罚则：1.如果整个承诺期标的公司实际实现的净利润总和高于整个承诺期承诺净利润的总和，则超出部分的70%作为奖励对价向截至2017年12月31日仍在标的公司留任的管理层(暂定具体人员名单详见《收购股权协议》)支付，奖励方案由丙方提报，经甲方或乙方审核批准后实施。奖励对价在标的公司2017年度《专项审核报告》披露后十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从标的公司实现的净利润中一次性以现金支付。……第七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及时、足额支付补偿的，乙方有权要求丙方每逾期一日，按未能支付的补偿金额的万分之五连带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八条争议的解决方式：因本协议产生争议的，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非法律另有规定，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张佳捷、李笑怡于2015年12月25日前收到了中安消公司支付的第一笔交易对价5,040万元(其中2015年12月10日收到3,0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收到2,040万元)；于2016年2月26日收到了中安消公司支付的第二笔交易对价3,360万元；于2017年5月11日收到了中安消公司支付的第三笔交易对价3,360万元。2018年4月28日，中安科公司公布了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的《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5-2017年度业绩承诺完成情况说明的审核报告》。上述报告载明：“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5-2017年度经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合计7,006.95万元，超过累计承诺数2,224.12万元，完成业绩承诺期盈利的146.50%，实现了业绩承诺。”2018年8月14日，张佳捷、李笑怡收到中安消公司支付的8,064,000元，剩余部分42,336,000元至今未收到。为本案诉讼，张佳捷、李笑怡(甲方)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协议》，该协议5.1条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一审律师代理费总额为1,300,000元。甲方将按照下述方式向乙方支付前述律师代理费：(一)第一期付款：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200,000元；(二)第二期付款：甲方应在收到本案一审判决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1,100,000元。”2019年3月26日，张佳捷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支付了200,000元律师代理费。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张佳捷、李笑怡提供了《奖励对价分配方案》，该文呈中安消公司法定代表人葛琳，称现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已出具了业绩承诺完成情况的审核报告，确认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标的公司2015、2016、2017年三年业绩承诺期内，公司完成的净利润高于整个承诺期承诺的净利润总和，超出的70%部分按照审计报告中列示金额为15,568,806.30元。据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偿协议的约定，现提报分配方案如下：总奖励对价的50%，即7,784,403.15元分配给张佳捷；总奖励对价的50%，即7,784,403.15元分配给李笑怡。该文批准人一栏署名“葛琳，2018年5月22日”。因中安科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表示异议，认为上面没有公司盖章；后张佳捷、李笑怡提供了一份盖有公司印章的《奖励对价分配方案》。中安科公司表示，对盖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对公章进行鉴定。一审中，中安科公司就本案管辖异议上诉称，中安消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安科公司、中安消公司与张佳捷、李笑怡签订《收购股权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恪守执行该协议内容。根据协议内容，在张佳捷、李笑怡完成协议约定业绩后，合同相对方应当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现根据相应的审计结果，张佳捷、李笑怡已经完成了相应的指标，合同相对方应当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张佳捷、李笑怡仅收到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由中安消公司支付的8,064,000元，剩余部分42,336,000元至今未收到，故张佳捷、李笑怡向法院起诉，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理由正当，依法应得到支持。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中安科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合同违约承担责任。《收购股权协议》是由中安科公司、中安消公司与张佳捷、李笑怡三方共同签订的，而且《收购股权协议》3.1约定：“甲方拟通过乙方收购丙方所持有的标的公司100%的股权。交易完成后，甲方将通过乙方持有标的公司100%的股权。”这一条款表明，中安科公司是标的公司真正股权所有人，而中安消公司仅是一个代持者；而且中安科公司在本案其他场合亦认为中安消公司不适格。考虑到《收购股权协议》系三方签署，而中安科公司与中安消公司又系母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由中安科公司、中安消公司共同承担为宜。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张佳捷、李笑怡是否有权依照《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主张超出利润部分的奖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审计结果，张佳捷、李笑怡已经完成了《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业绩指标，其超出部分可主张其相应的权利，但根据《收购股权协议》附件一、二，上面分别罗列了5位标的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核心技术人员和9位管理层人员，而《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第五条：“业绩承诺的奖励和罚则：1.如果整个承诺期标的公司实际实现的净利润总和高于整个承诺期承诺净利润的总和，则超出部分的70%作为奖励对价向截至2017年12月31日仍在标的公司留任的管理层(暂定具体人员名单详见《收购股权协议》)支付。”根据这一约定，这笔奖励对价同时涉及案外人利益，因此张佳捷、李笑怡单独主张该奖励对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安科公司提出的公章真伪等问题，一审法院亦不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关于逾期款项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标准尚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中安科公司、中安消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收购股权协议》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因此，中安科公司、中安消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但因张佳捷、李笑怡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实际全额发生，故一审法院支持其中已付部分。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安消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佳捷、李笑怡股权转让款42,336,000元；二、中安消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佳捷、李笑怡违约金(以42,336,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2日始以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三、中安消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佳捷、李笑怡律师费200,000元；四、中安科公司对中安消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佳捷、李笑怡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佳捷、李笑怡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张佳捷、李笑怡向委托代理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100,000元的发票和付款凭证，欲证明其已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向律师支付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全部律师费。证据二、张佳捷、李笑怡与中安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一份，欲证明中安科公司是涉案股权交易真正的收购主体。中安科公司和中安消公司对证据一中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同时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不论诉讼输赢张佳捷、李笑怡都需支付余款1,100,000元，与律师行业的交易惯例不符，存在故意增大中安消公司损失的嫌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合作备忘录》仅是中安科公司对股权收购形式所作的制度安排，其中没有中安科公司愿意作为付款义务人的意思表示，且后续签订的《收购股权协议》已经替代了《合作备忘录》，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张佳捷、李笑怡的证明目的。中安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安科公司的《发文审批及发放表》《关于修订和发布经营权限的通知》，以及《对下属公司经营授权表》，欲证明中安科公司对支出奖励提成50万元以上事项有相应的内部规定，即此类事项应当由区域财务负责人、副总裁、财务总裁逐级审核后，再报总裁批准。由于《奖励对价分配方案》没有履行上述报批程序，故应当是不生效的。证据二、《中安科公司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及高级管理人员任免与分工调整的通知》，欲证明张佳捷在2017年12月6日被任命为中安科公司常务副总裁，对中安科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应知应会。证据三、审批流程样表，欲证明支付涉案奖励对价需按相应流程逐级审批。证据四、汇款信息确认函3份，欲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佳捷、李笑怡一直要求中安消公司付款，其认可中安消公司是涉案合同付款义务的相对人。中安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可。张佳捷、李笑怡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但对相关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1.证据一中《关于修订和发布经营权限的通知》等内部规定适用期截止于2017年12月31日，而涉案审批行为发生在2018年，故不应适用上述审批制度。此外，中安科公司关于50万元以上奖励支出事项的审批制度，针对的是公司向内部员工支付劳动报酬和奖励等事宜，而本案所涉关系为股权转让交易中的业绩奖励对赌，故不应适用上述公司内部规定。2.张佳捷系在中安科公司任职，而非中安消公司职工。同时，张佳捷负责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奖励审批事项。因此，证据二不能证明张佳捷知晓相关审批制度。此外，《奖励对价分配方案》系在中安消公司内部进行审批，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中安科公司的所有子公司都执行同一审批制度。3.证据三是对运营维护事项的审批流程样表，针对涉案奖励对价的审批性质与此不同，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中安科公司的证明目的。4.三份汇款信息确认函都是对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的确认，不涉及对付款义务主体的确认，故证据四不能证明张佳捷、李笑怡认可仅中安消公司为付款义务主体。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佳捷、李笑怡对中安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中安科公司和中安消公司对1,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合作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认可，对律师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虽不予确认但未提出充分理由予以反驳，且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争议事实有一定关联性，故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都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但对各项证据的证明力和可以证明的事实，本院将根据各项证据的具体情况，同时结合其他相关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考量和具体地认定。根据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8月14日，张佳捷、李笑怡收到中安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64,000元(当时该公司银行账户仍用其原来的名称“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由中安消公司支付，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收购股权协议》第一条约定，“释义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下述用语在本协议中具有以下含义：……各方，指本协议的甲方、乙方、丙方；甲方、中安消，指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中安消技术，指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丙方，张佳捷、李笑怡；……”2018年5月18日，张佳捷、李笑怡制作了《奖励对价分配方案》，载明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已出具了业绩承诺完成情况的审核报告，确认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标的公司2015、2016、2017年三年业绩承诺期内，公司完成的净利润高于整个承诺期承诺的净利润总和，超出的70%部分按照审计报告中列示金额为15,568,806.30元。据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偿协议的约定，现提报分配方案如下：总奖励对价的50%，即7,784,403.15元分配给张佳捷；总奖励对价的50%，即7,784,403.15元分配给李笑怡等。该文载明呈中安消公司法定代表人葛琳。2018年5月22日，时任中安消公司法定代表人葛琳在批准人处署名，《奖励对价分配方案》上亦加盖了中安消公司印章。本院又查明，2020年1月6日，张佳捷、李笑怡通过张佳捷的银行账户向其委托代理人支付了第二期律师代理费1,1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有四个争议焦点：第一，张佳捷、李笑怡要求支付奖励对价是否应予支持；第二，中安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8,064,000元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三，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调整；第四，中安科公司是否应当对中安消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阐述如下：第一，关于张佳捷、李笑怡要求支付奖励对价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张佳捷、李笑怡已经完成了《收购股权协议》和《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约定的业绩承诺，该事实并已经中安科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核确认。因此，张佳捷、李笑怡一方当事人要求中安消公司支付奖励对价的实质条件已经成就。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问题是，张佳捷、李笑怡主张奖励对价的基础文件(即《奖励对价分配方案》)是否经过了合同约定的审批程序，张佳捷、李笑怡单独主张奖励对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存在无权处分、损害案外人利益等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对于上述问题，本院将逐项予以分析。首先，关于《奖励对价分配方案》是否经过了合同约定的审批程序。《收购股权协议》第11.5条和《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第五条均约定，奖励方案由丙方(张佳捷、李笑怡)提报，经甲方(中安科公司)或乙方(中安消公司)审核批准后实施。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张佳捷、李笑怡制作《奖励对价分配方案》后，将其报送中安消公司法定代表人葛琳审批；葛琳在《奖励对价分配方案》批准人处署名，中安消公司亦在该文件上加盖了公司印章。至此，有关支付奖励对价的方案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审批程序。现中安科公司和中安消公司提出，《奖励对价分配方案》未按照中安科公司内部规定履行逐级报批手续，故不应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张佳捷虽然具有中安科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但在其向葛琳报送《奖励对价分配方案》要求其审批时，张佳捷系以中安消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身份行事。因此，只要中安消公司对其提出的奖励方案进行了审批，就应在中安消公司和张佳捷、李笑怡之间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至于葛琳在收到上述奖励方案后是否按照公司内部规定履行了相应审批程序，属于中安消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奖励对价分配方案》在中安消公司与张佳捷、李笑怡之间的外部效力。据此，对于中安科公司及中安消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张佳捷、李笑怡单独主张奖励对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于张佳捷、李笑怡要求支付奖励对价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主要理由是认为根据《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奖励对价涉及其他高管的利益，因此，张佳捷、李笑怡单独主张奖励对价，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有误。一方面，《收购股权协议》第11.5条和《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第五条的具体表述是，“如果整个承诺期标的公司实际实现的净利润总和高于整个承诺期承诺的净利润的总和，则超出部分的70%作为奖励对价向截至2017年12月31日仍在标的公司留任的管理层支付(暂定具体人员名单详见《收购股权协议》附件)”。上述合同条文本身已明确，《收购股权协议》附件列明的“具体人员名单”只是“暂定”，最终的奖励人员名单可由当事人事后协商确定。另一方面，上述合同条款中也明确约定了当事人在后续过程中商定奖励方案的具体路径。即，“奖励方案由丙方提报，经甲方或乙方审核批准后实施。”实际情况是，张佳捷、李笑怡在承诺期结束后制作了《奖励对价分配方案》，明确将全部奖励对价分配给张佳捷和李笑怡(两人各占50%)，中安消公司对此予以了审核同意。至此，双方当事人方才就具体、确定的奖励方案达成了合意。张佳捷、李笑怡依据《奖励对价分配方案》向中安消公司主张奖励对价，具有合同上的根据，也不违反三方当事人先前签订的有关框架性约定。最后，关于《奖励对价分配方案》是否存在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中安科公司及中安消公司提出，《奖励对价分配方案》涉嫌恶意串通，无权处分了本应属于标的公司其他高管的利益，故《奖励对价分配方案》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在《奖励对价分配方案》经中安科公司或者中安消公司审核同意之前，奖励对象尚不确定。而在中安消公司审核同意的《奖励对价分配方案》中，并未将任何奖励对价分配给其他高管。因此，在涉案当事人间关于奖励对价的最终约定中，并未赋予案外人以某某。同时，由于标的公司的高管并非《收购股权协议》和《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故相关人员也不享有基于上述合同向中安消公司和中安科公司主张奖励对价的权利。因此，张佳捷、李笑怡单独主张奖励对价，并不存在无权处分或者侵害案外人利益的问题。关于中安科公司和中安消公司主张张佳捷与葛琳在审批《奖励对价分配方案》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一节，本院在二审中向两公司进行了充分的法律释明，要求其就此项诉讼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但两公司未能予以提供。据此，对于两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张佳捷、李笑怡在承诺期结束后制作《奖励对价分配方案》，明确将先前合同约定的奖励对价全部分配给张佳捷和李笑怡，中安消公司对此进行了审核同意。至此，双方当事人就支付奖励对价事宜(包括奖励对象、金额等)达成了具体和确定的合意。上述合意不违反各方当事人间原有的框架性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等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因此，张佳捷、李笑怡依据《奖励对价分配方案》向中安消公司主张奖励对价和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第二，关于中安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8,064,000元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安消公司虽然已于2018年8月14日支付了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中的8,064,000元，但该付款期限已经晚于按照合同约定确定的付款截止日期，即2018年5月14日。因此，中安消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金额220,147.20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违约金未予支持，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需要说明的是，审计机构关于目标公司2015-2017年度业绩承诺完成情况的审核报告出具于2018年4月27日，考虑到当年劳动节放假调休的情况，中安消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奖励对价的截止日应为2018年5月14日。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2018年5月11日，并据此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确定为2018年5月12日，认定事实有误。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主文中相应判项一并予以变更。第三，关于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调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支持张佳捷、李笑怡主张律师代理费中已经实际发生的部分，处理并无不妥。但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张佳捷、李笑怡已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另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100,000元。该节事实的相关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该部分律师代理费应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为宜。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全部由败诉方承担，但当事人主张的律师费亦应当合理适当。综合考虑相关情况，本院酌定对张佳捷、李笑怡主张的全部律师代理费(130万元)中的100万元予以支持。第四，关于中安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对合同权利义务的确定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特定主体对他人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作为依据。本案中，虽然中安科公司也是《收购股权协议》和《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但该两份合同对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及责任的分配是清晰的。具体而言，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中安消公司为付款义务人，同时通过专门条款(《收购股权协议》第15.3条)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承担作了具体约定。即，如果中安消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相应违约责任亦由中安消公司承担。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收购股权协议》在第一条即对包括各方当事人在内的合同用语的具体含义作了清晰界定，因此，应当认定相关合同条款是各方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后所达成，合同中对各项权利、义务和责任的分配是当事人经过清楚考虑和准确界定的。在此前提下，除非各方当事人在事后对相关约定进行了协议变更，或者有充分证据表明合同条文的字面意思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合同各条款所指向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的承受主体应当是特定、具体和明确的，不能随意认定其混同。据此，张佳捷、李笑怡请求中安科公司对中安消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合同依据。张佳捷、李笑怡一方还提出，两份合同及中安科公司对外发布的公告中均有“中安科公司通过中安消公司收购标的公司股权”的字样，且中安科公司系涉案合同签订的主要发起者和合同利益的主要承受者，故中安科公司理应对中安消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由于中安科公司与中安消公司之间系母公司与全资子公司关系，故在中安消公司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后，中安科公司确实可在事实上形成对标的公司的控制关系，目标公司的利润收益也会在实质上成为中安科公司的正向利益。但上述关系均系公司间通过投资控股等制度安排形成的事实上的关系。在法律上，除非有证据证明中安科公司具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中安科公司和中安消公司仍为独立享有民事权利、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不同的法人主体。现张佳捷、李笑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安科公司和中安消公司之间存在上述导致民事责任混同的法定情形，因此，各方当事人在具体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仍应以合同的具体约定为准。张佳捷、李笑怡仅以两公司间存在实际控制关系和利益上的实质影响为由，请求判令中安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中安科公司就中安消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安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佳捷、李笑怡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相对偏高，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适当调整；两人提出的其余上诉请求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中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佳捷、李笑怡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2,336,000元的违约金(以人民币42,336,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18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变更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佳捷、李笑怡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元；五、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佳捷、李笑怡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064,000元的违约金，计人民币220,147.20元；六、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佳捷、李笑怡奖励对价人民币15,568,806.30元，以及逾期支付该奖励对价的违约金(以人民币15,568,806.3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18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七、驳回张佳捷、李笑怡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256.30元，由张佳捷、李笑怡共同负担人民币41,025.60元，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9,230.7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256.30元，由张佳捷、李笑怡共同负担人民币246,153.80元,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4,10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川审 判 员 贺幸审 判 员 彭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拓书 记 员 吴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