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7255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6楼A座7层A705（东升地区）。负责人：黎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羊二庄镇东花寨村v>法定代表人：冯玉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祥，男，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与被告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知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被告知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知我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删除其所有并运营的“知我免费阅读小说（APP）”上文字作品《都市之兵王归来》《女总裁的神级高手》《山村最强小农民》《末世裁决者》及“新全本免费阅读器（APP）”上文字作品《妙手小村医》《鸿蒙道尊》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2.赔偿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26220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7800元（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7800元）。庭审中，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是国内知名的数字阅读平台“阿里巴巴文学”网站的运营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通过与涉案小说作者签订《作品合作协议》，获得了6部涉案小说在全球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涉案作品连载于“阿里巴巴文学”网站。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使用，并授权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2019年8月13日，经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查证发现，知我网络公司作为“知我免费阅读小说（APP）”“新全本免费阅读器（APP）”的所有者及运营方，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通过该APP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免费在线阅读服务，并且涉案APP在各大应用市场下载量巨大，其侵权行为影响范围极为广泛，给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同时，知我网络公司通过该APP在涉案作品阅读页面投放广告，获得较大非法收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认为，知我网络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侵害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知我公司辩称:一、知我公司对于侵权行为不予否认。二、知我公司已经及时删除涉案小说。在收到律师函之前已经下架所有APP图书，知我公司所有APP已经不再运营。2019年，知我公司已经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三、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出的赔偿应以实际损失作为确定赔偿金额的标准，不应当任意主张超过实际损失的赔偿金。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毫无根据，律师费也无收入或发票证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的整体索赔金额远远超过了知我网络公司所能预见的后果和责任。四、知我公司2019年整体收入仅有16761.29元，可以看出，知我公司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的侵权所得要远远小于其赔偿要求。综上，请求驳回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体资格相关的事实2016年8月4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与王骏（笔名：善良的面具）签订《作品合作协议》，约定王骏将作品《山村最强小农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该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并允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自行使用及转授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内，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连载作品默认创作期间为两年，即作品授权之日起的两年后视为作品完成，实际创作期间超过两年的以实际情况为准）。2017年4月7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与师军杰（笔名：师小生）就《末世裁决者》，2016年9月26日与周锋（笔名：登临）就《都市之兵王归来》，2015年4月15日与欧阳富（笔名：了了一生）就《妙手小村医》，2016年7月29日与胡增光（笔名：九支书竹）就《鸿蒙道尊》，2016年5月10日与施迎秋（笔名：落叶秋风）就《女总裁的神级高手》签订相似内容的《作品合作协议》。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载于“书旗小说www.shuqi.com”上）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使用，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取证、诉讼、进行和解、获得赔偿等的权利。6部涉案小说载于书旗小说网。知我公司认可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对6部涉案小说享有的权利且认可《作品合作协议》中本名与笔名的对应关系。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500号及第10501号公证书，记录保全过程，并将相应内容刻录光盘，记载了在“知我免费阅读小说-小说大全免费版”软件中阅读《都市之兵王归来》《女总裁的神级高手》《山村最强小农民》《末世裁决者》及在“新全本免费阅读器-小说大全免费版”软件中阅读《妙手小村医》《鸿蒙道尊》的过程。公证过程显示：……二、打开本处型号为HUAWEICRR-UL00的华为手机……点击“恢复出厂设置”，勾选“格式化内部存储空间”，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重置手机”，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重置手机”，对手机进行重置……九、返回“VIVO应用商店”首页，搜索并下载安装“知我免费阅读小说-小说大全免费版”“新全本免费阅读器-小说大全免费版”，安装完毕后查看“知我免费阅读小说-小说大全免费版”“新全本免费阅读器-小说大全免费版”软件信息，显示开发者为知我公司……十四、返回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6部涉案小说名称，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开始阅读”，随机点击阅读若干章节。其中，《山村最强小农民》显示共1958章，《末世裁决者》共1795章，《都市之兵王归来》共1571章，《妙手小村医》共1630章，《鸿蒙道尊》共1426章，《女总裁的神级高手》共3554章。阅读过程中有的页面下方会出现广告。两份公证书分别对17部及10部侵权小说的情形进行了公证。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对阿里巴巴文学（网址为www.aliwx.net）网站的ICP备案信息及6部涉案小说在阿里巴巴文学网站上的情况进行了取证，显示阿里巴巴文学（网址为www.aliwx.net）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打开阿里巴巴文学网站首页，在搜索栏输入6部涉案小说名称并点击，《山村最强小农民》显示共1962章，401.9万字；《末世裁决者》共1795章，518.55万字；《都市之兵王归来》共1573章，323.71万字；《妙手小村医》共1632章，522.1万字；《鸿蒙道尊》共1429章，335.78万字；《女总裁的神级高手》共3560章,735.93万字。知我公司认可涉案侵权软件中存在6部涉案作品，认可涉案侵权软件系知我公司运营。三、其他事实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交了阿里巴巴网站阅读涉案文章需支付费用的相关截图，显示收费标准为1000字/0.5豆，20元可购买200书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为证明其维权支出，向本院提交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向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开具的发票两张，开票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项目为“*鉴证咨询服务费*公证费”，金额分别为4500元（备注：（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501号）、3300元（备注：（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500号）。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支出。知我公司向本院提交vivo开发者平台向开发者发送的邮件，拟证明“新全本免费阅读器-阅读小说免费版”软件于2019年3月28日发布并于2019年8月19日下架，其中2019年3月28日的邮件内容为“尊敬的开发者：您好！您的应用‘新全本免费阅读器（版本名：1.0.1版本code：2）’在vivo平台已发布”；2019年8月19日的邮件内容为“尊敬的开发者：您好！您的应用‘新全本免费阅读器-阅读小说免费版（版本名：1.0.8版本code：9）’已经从vivo平台下架。下架原因：开发者主动申请下架”。知我公司还提交该公司账户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9年利润表，拟证明知我公司整体收入很低，涉案小说收入更低；提交头条联盟结算单、穿山甲广告费用结算单，用以证明知我公司的整体收入构成。以上事实，有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授权书》、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发票，知我公司提交的邮件、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利润表、头条联盟结算单、穿山甲广告费用结算单，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小说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其将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使用，并且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一、关于知我公司是否实施了提供涉案小说的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在“vivo应用商店”下载“知我免费阅读小说-小说大全免费版”及“新全本免费阅读器-小说大全免费版”软件后，搜索涉案小说可以阅读任意章节，阅读过程没有出现任何抓取第三方链接或者跳转链接到第三方过程的表现形式，亦未显示为第三方上传，故应认定知我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小说的行为，且知我公司未就其合法授权或合理使用进行举证，故其行为侵犯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就涉案小说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庭审中，知我公司亦认可其实施了在涉案软件中提供涉案小说的侵权行为，故知我公司在其运营的软件中提供涉案小说的行为构成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知我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考虑到知我公司已及时下线涉案软件，侵权行为实施时间较短，且主动承认侵权事实，本院将综合上述因素及涉案小说的篇幅、阅读量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万元。关于维权支出，鉴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公证书，本院酌情支持合理开支2000元。鉴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故对其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二、被告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合理支出2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900元，被告黄骅市知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倩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欣书 记 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