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7532号原告：邵玉云，女，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洲东区禾仰四区29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27。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美珊，女，200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688。被告：北云汇美容服务（佛山）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30GP799。法定代表人：谢美珊，任总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琪，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霞，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玉云与被告谢美珊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邵玉云申请追加北云汇美容服务（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云汇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同意，并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和2020年8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邵玉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霞到庭参加了上述两次诉讼，被告谢美珊到庭参加了上述第一次诉讼。本案司法鉴定期间为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7月20日，该期间已在审限中扣除。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相关期限已在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手术费58000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费2019年6月24日至6月30日共7天每天138元，共966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1个月3500元；4.两被告返还原告整容费6800元；5.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6.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7.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9年1月9日晚上6时，原告与被告谢美珊相约在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太港城卡尔顿酒店开了一间三小时的钟点房进行脸线雕和鼻线雕。事后三天后鼻子出现有淤青不退现象。为此，原告自行开车到谢美珊在南海里水的美容院即被告北云汇公司找谢美珊处理鼻子淤青问题。三天后，鼻梁处出现红肿凸起现象，原告再次来到北云汇公司找谢美珊进行处理。谢美珊为原告剪开鼻子红肿皮肤将某部分线取出来缝好伤口。事后，伤口一直发炎不愈合，鼻梁上伤口的痂一直不脱落。2019年6月份，原告到佛山市梦露美容医院治疗。经过医生、院长的检查，认为必须要做取线加植皮手术才能修复好。谢美珊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承诺赔偿全部款项及医疗费用58000元。因谢美珊不能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承诺以原告名义进行贷款分期付款，每月付2339.51元，每月23日进行扣款。2019年7月23日扣款后谢美珊没有将款项汇给原告，故提起本案诉讼。北云汇公司为谢美珊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谢美珊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谢美珊侵害原告人身权益的行为应认定为北云汇公司的侵权行为，故北云汇公司也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损失。庭审中，原告补充称，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人身损害，且存在重大过错，根据职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实施医疗美容项目美容医疗机构需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负责实施医疗美容项目的主诊医师需取得职业医师资格证，在本案中两被告在未取得开展医疗美容资质的情况下擅自为原告实施属于医疗美容范围的隆鼻手术违反法定义务，涉嫌违法行医，两被告明知自己未取得相应资质，不具备医疗美容医学知识也不具备实施医疗美容手术的能力、条件、设备，缺乏治疗技能和控制病情发展的能力，最后隆鼻手术失败造成原告鼻部受伤，伤情经医院诊断为线雕隆鼻术后鼻背皮肤坏死伴感染。两被告答辩称，1.诉讼主体不适格。北云汇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经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批准设立，而涉案的事实行为发生在2019年1月9日，从而可以看出案件事实发生时，北云汇公司尚未成立，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谢美珊的行为与原告的鼻梁损伤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首先，双方对于原告要求作线雕这个美容项目没有异议，且双方是朋友关系，谢美珊是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为其进行线雕美容操作，美容项目过程中所产生的风险应当由原告承担。其次，原告在完成线雕美容后没有按照谢美珊的要求进行护理，通过谢美珊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原告不但没有认真积极护理还经常出门长途旅行、熬夜、喝酒、吃海鲜等，这些均是不利于线雕恢复的生活作息行为，严重影响线雕的吸收和人体自行愈合的能力，原告后期护理不当，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原告主张的手术费58000元是否为必然合理的费用？根据原告曾经提供的中医院费用只有200元左右，诊断也只是发炎，进行消炎处理即可，而原告不是进行医疗常规的治疗而是到佛山梦露医学美容非医疗机构进行取线加植皮手术，有过度医治的嫌疑，且所产生的费用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由于佛山梦露医学整形美容并非医疗机构，因此，原告提交的佛山梦露医学美容的相关票据亦非医疗机构所出具，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医疗费用，且该费用合理。4.对于原告主张的整形费用6800元，因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面部已产生病理性的损伤，且原告明确在微信上说脸没事，所以原告主张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误工费问题，从谢美珊提交的微信记录来看，原告一直处于可以工作状态，且其于2019年4月辞职，5月不再上班，另在梦露整形期间不要求住院，原告强制要求住院，其自身要求并非必要产生费用，故涉案事故不存在误工费情形。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在涉案事实行为中，谢美珊是征得原告的同意才为其实施线雕行为，原告对即将实施的行为应有风险意识，既然是同意而实行的，最终风险应自行承担，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综上，结合双方的微信记录，谢美珊已经按原告要求将作鼻子线雕的款项3600元退还给原告，且邮寄多盒面膜对其进行补偿，这是双方自愿调解协商的结果，超出双方约定的诉求视为谢美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涉案的事实行为双方已经进行协商解决，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美容项目不属于医疗范畴，是目前在美容行业的一种微型美容项目，不需要相应的医师执照，而且原告与被告原来是朋友关系，对于被告的微型美容项目的操作能力是有一定的了解，而且被告是在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而实施的美容项目，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对对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1月9日傍晚6点左右，邵玉云与谢美珊相约在平洲太港城的酒店开了一间三小时的钟点房，谢美珊自带工具到该钟点房为邵玉云进行脸部和鼻部线雕美容手续。为此，邵玉云分别于2019年1月9日及10日向谢美珊支付10400元（10000元+400元），其中脸部线雕费用为6800元，鼻部线雕费用为3600元。术后三天，邵玉云向谢美珊反映鼻部有淤青，邵玉云按谢美珊指示进行冰敷，但淤青仍未能消退。春节后，邵玉云到谢美珊工作的北云汇公司，让谢美珊处理其鼻子术后淤青不退问题。谢美珊在北云汇公司处为邵玉云进行处理。后邵玉云去旅游，旅游回来后再次到北云汇公司找谢美珊处理鼻子术后问题。谢美珊再次为其处理。2019年4月9日，谢美珊向邵玉云退还鼻部线雕费用3600元。2019年5月20日，邵玉云与谢美珊微信聊天中表示脸部没有不适。2019年6月11日，由于鼻子术后一直未能愈合，邵玉云到佛山市中医院就诊治疗。2019年6月18日，邵玉云与谢美珊在微信上沟通鼻子处理问题，邵玉云表示做鼻子修复手术费用为58000元，问谢美珊是否答应全额支付。谢美珊表示“我不答应有办法吗？”由于两人都没有足够的钱支付费用，邵玉云表示可以用其名义办银行卡分期付款，每期款项由谢美珊转到邵玉云银行账户偿还，谢美珊表示“那你先去做吧”。2019年6月19日，邵玉云以刷卡方式向佛山梦露医学整形美容支付58000元，其中治疗费200元，手术费57800元。邵玉云于2019年6月24日到佛山梦露医学美容门诊部就诊，病历记载：诊断为线雕隆鼻术后鼻背皮肤坏死伴感染，诊疗计划：1.完善各项术前检查；2.在局麻下行“取线雕隆鼻术+鼻部清创+鼻背部中厚皮片移植术”；3.给予左氧氟沙星、克林霉素、头孢呋辛纳全身治疗；4.建议留院观察，密切观察病情变化。同日，邵玉云向佛山梦露医学整形美容支付853元，其中治疗费828元，手术费25元。2019年6月27日，谢美珊通过微信询问邵玉云几号还钱，邵玉云告知为每月15日，要求谢美珊每月15日转钱至邵玉云还款卡，但同年7月15日，经邵玉云催告，谢美珊没有转钱。另查1，北云汇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谢美珊持股比例为100%。经营范围为理发及美容服务等。另查2，邵玉云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至2019年5月，缴费工资为31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两被告实施涉案医疗美容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涉案医疗美容行为与邵玉云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原因力的大小？3.涉案医疗美容行为导致邵玉云损伤残疾的程度（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原告的康复费用、后续治疗费用金额。该鉴定所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韩江司鉴[2020]临鉴字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该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记载：（一）是否存在过错、涉案医疗美容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鼻部线雕手术后）因淤青不退，在北云汇公司内再三反复处理，伤口一直发炎不愈合，2019年6月，被鉴定人邵玉云在梦露医院进行了取线、植皮手术（取线雕隆鼻线、鼻背部中厚皮片移植术）后，得以修复。由于案涉医疗美容行为手术场所不合无菌要求，（两被告）又不能提供：风险告知书、手术前后注意事项、手术记录等资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推定施术方有过错。按委托人提供资料分析，案涉医疗美容行为后，因淤青不退，在北云汇公司内反复再三处理，伤口一直发炎不愈合的表现，主要为伤口感染所致；2019年6月（案涉医疗美容行为近5个月后），在梦露医院对被鉴定人进行了取线、植皮手术（取线雕隆鼻、鼻背部中厚皮片移植术）后，才得以修复。这些可以看出感染长期不愈、出现皮肤组织坏死，说明感染不仅仅来源于损伤表层，与所用材质是否合规、有否污染有重大关联。幸亏梦露医院对被鉴定人及时进行了取线、植皮手术（取线雕隆鼻线、鼻背部中厚皮片移植术），否则可能出现更严重的损害后果；虽然被鉴定人在案涉医疗美容行为后存在忌口不完全、外出旅游等不利伤口修复的行为，有可能在损伤感染中起一定作用，但施术方未能提供手术相关任何医学美容要求信息，无法对参与度进行准确评定，施术方应该承担其不利后果。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七条规定，施术方原因力大小为全部因素。综上所述，施术方实施案涉医疗美容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全部因素。（二）伤残程度评定。被鉴定人的损伤为线雕隆鼻术后鼻背皮肤坏死伴感染，现鼻梁中上方后遗小片状凹陷瘢痕，该损伤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伤残程度范围，评定为不构成伤残等级。（三）康复费用、后续治疗费评定。被鉴定人鼻梁中上方小片状略凹陷瘢痕需行瘢痕整复治疗，参照《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的规定，评定其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即瘢痕整复费用4000元（按2500/cm、1.6cm计算）；评定其无康复费。建议其实施案涉医疗美容行为后至伤残评定前发生的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在该鉴定意见书第六部分鉴定意见为：1.施术方对被鉴定人邵玉云实施案涉医疗美容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全部因素。2.评定被鉴定人邵玉云的伤残程度为不构成伤残等级；评定其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评定其无康复费。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属一般侵权责任（适用过错归责原则）范畴。本案中，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施术方对邵玉云实施案涉医疗美容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邵玉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全部因素，故谢美珊应对邵玉云因涉案医疗美容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100%的损失。关于邵玉云的实际损失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按照上文认定的承担比例，本院核定邵玉云的实际损失包括如下：1.医疗费58853元。邵玉云提交了门诊病历和收费收据证明其到佛山梦露医学美容门诊部就诊，并在该机构进行了“取线雕隆鼻术+鼻部清创+鼻背部中厚皮片移植术”，并支付了治疗费和手术费共58853元（58000元+853元）。两被告虽然辩称该费用没有相应的用药及手术明细进行佐证而不予认可，但根据谢美珊与邵玉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两人曾就治疗问题及费用承担经过详细协商，且现谢美珊并未能提交证据推翻邵玉云的证明，故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谢美珊应向邵玉云赔偿上述医疗费损失。2.误工费206.67元。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邵玉云20**年6月辞职与涉案事件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其请求2019年6月整月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但从现有证据可知，邵玉云确实因涉案事件曾于2019年6月11日和6月24日到医院就诊，故本院以其离职前社保缴费工资3100元/月为标准，核算得其误工费为206.67元（3100元/月÷30天×2天）。3.后续治疗费4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邵玉云因涉案事件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两被告未能举证推翻此鉴定意见，故本院予以支持。上述1-3项，共为63059.67元（58853元+206.67元+4000元），谢美珊应赔偿予邵玉云。由于谢美珊已向邵玉云退还3600元，该费用抵扣后，谢美珊尚应向邵玉云赔偿59459.67元（63059.67元-3600元）。4.关于住院费、住院伙食费和护理费，现有证据并未能证明邵玉云进行上述手术时有住院治疗，其上述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涉案事件造成邵玉云伤残程度并不构成伤残等级，故本院对邵玉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6.关于脸部线雕费用6800元问题，由于该美容手术项目是邵玉云自愿购买且已实施，现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项目存在问题，故邵玉云请求返还该项目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云汇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问题。涉案美容项目为谢美珊所施行，项目手术并非在北云汇公司内施行，且项目手术施行时北云汇公司尚未登记成立，美容项目费用也非北云汇公司收取，虽然谢美珊曾在北云汇公司为邵玉云处理过术后伤口不愈问题，但并不构成北云汇公司应承担邵玉云因涉案事件造成的损失的依据，故本院对邵玉云请求北云汇公司对其损害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谢美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9459.67元予邵玉云；二、驳回邵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5.08元（邵玉云已预交），由邵玉云负担178.08元，谢美珊负担297元，谢美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邵玉云，本院不另行收退。本案司法鉴定费16020元（其中医疗纠纷鉴定费5940.59元+59.41元税费，会诊费2970.30元+29.70税费，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费986.14元+9.86元税费，听证费2970.30元+29.70元税费，伤病关系鉴定费1306.93元+13.07元税费，伤残程度评定费950.50元+9.50元税费，后期医疗费评定费736.63元+7.37元税费，上述费用邵玉云已预交），由邵玉云负担960元（伤残程度评定费950.50元+9.50元税费），谢美珊负担15060元，谢美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邵玉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锡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潘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