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勃利镇东南。法定代表人：兰学海，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黑龙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学海，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黑龙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高新区科技创新城秀月街**创新创业广场**楼**。法定代表人：刘景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涛，该公司法务，住哈尔滨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付萍，男，1989年5月18日，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学明，黑龙江哈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鸟公司）、兰学海、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赛富公司）与被上诉人袁付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雪鸟公司、兰学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上诉人大正赛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涛、被上诉人袁付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鸟公司和兰学海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8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驳回大正赛富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新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正赛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案由定性错误、判决适用法律必然错误。雪鸟公司与大正赛富公司之间签订的增资协议、投资协议均是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依法签订。大正赛富公司通过入股、增资的方式，经过雪鸟公司股东会决议，成为雪鸟公司股东，增资程序严格依据《公司法》的法定程序完成。大正赛富公司要求回购股权明显是与公司有关的案由，并非合同纠纷案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将股权投资认定为债权投资，与事实相悖。根据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明确2013年省产业结构调整项目资金有关工作事项的函》的规定，参股方式为“优先股”。“函”的规定已明确大正赛富公司是以股权投资方式参股目标企业，而不是出借资金给目标企业。双方为股东与股东之间关系，而非原审认定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关系。大正赛富公司主张收回股权投资，未经省农委批准，属于越权行使权利，应予驳回。大正赛富公司是代持股人，实际的出资人是省财政厅，项目推进主体是农委。大正赛富公司未经省农委审批，属于越权行使代持股人权利。大正赛富公司原审主张的各项权利均超越省农委授权大正赛富公司的委托管理权限。股权回购应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行使权利，而大正赛富公司投资的股权资本仅为316575.75元，应以此限额依法主张权利；资本公积金4833424.25元即不能回购也不能计算利息，更不能作为债权要求返还。原审判决支付15%回购款利息违法。兰学海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并非连带保证责任。大正赛富公司辩称，雪鸟公司和兰学海主张原审案由定性和事实认定错误，将股权投资认定为债权投资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和定性应根据实际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来决定。而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是公司有关纠纷还是合同纠纷，是股权还是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研讨观点，要取决于协议各方当初在签订《投资协议》时真实的投资目的以及各方实际权利义务。如果投资人目的在于取得目标公司股权，并要求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那就是股权投资；反之，投资人的目的并非是取得目标公司股权，而且不参与经营，仅是约定获取固定收益的，实际上就是债权投资。本案中的投资方不是信托公司、民营企业此类追求效益的市场化企业。投资资金来源于省政府财政资金，三年期限届满后省财政要收回资金。大正赛富公司受政府委托管理，实际上是来落实资金的投入和退出工作。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不在于取得企业股权或参与企业经营管理，且雪鸟公司为了融资的目的，认可了该交易方式，也不是为了长期与大正赛富公司形成股东关系。协议各方在签订时的真意就是投资三年内大正赛富公司和义务人形式上为股权关系，三年后以债权形式退出，企业恢复成投资前的股权结构状态。因此，在回购条件成熟、大正赛富公司主张回购请求权后，应当通过债权关系来调整与雪鸟公司的法律关系，不能将实质上的债权人视为股东。雪鸟公司既不需要用资产抵押、质押，也不需要向银行申请授信，就获得5150000元资金，实实在在地享受了国家资金带来的好处，至今达6年。现在却违反约定，以合同条款无效等理由为借口拒绝履行协议没有道理。雪鸟公司和兰学海称收回股权投资未经省农委批准，属越权行使权利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省农委对大正赛富公司回购方案是否审批不影响合同各方履行合同的效力。投资协议合法有效，雪鸟公司等各方就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其次，省农委已经批准大正赛富公司执行回购，按照省财政厅有关文件及投资协议执行。雪鸟公司和兰学海主张股权回购应按照公司法有关规定行使权利，不应作为债权返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应当由合同法和债法来调整，大正赛富公司提出回购，是出于省政府关于产业资金到期回收的政策要求和自身对国有资产的监管职责，不存在违法抽逃资金和滥用股东权利的私利目的。雪鸟公司全体股东签订了《投资协议》，均同意公司到期履行回购的义务，雪鸟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回购价款的义务，在履行支付义务后可以在公司法框架下选择股权转让、减资等方式变更大正赛富公司股权。雪鸟公司和兰学海主张与大正赛富公司没有债权投资业务，原审判决支付15%回购利息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投资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如果逾期未支付回购价款，则回购价款调整为：未支付的回购价款加上每年15%的利息。这是违约条款，跟业务范围没有关系。兰学海应当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属于债务的加入，因为承诺书没有明显约定的保证含义，应当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大正赛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袁付萍对5150000元股权回购价款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袁付萍承担。事实与理由：袁付萍提供的证据，即兰学海签字的《承诺书》写明：兰学海在受让袁付萍拥有的雪鸟公司全部股权后，同意承担《投资协议》中袁付萍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承诺书》上盖有“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但是，大正赛富公司备案存档的《承诺书》为兰学海单方签字，从未在《承诺书》上加盖本公司公章；债权人没有必要在债务人单方出具的《承诺书》盖章。在公章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大正赛富公司在该《承诺书》盖章，属事实认定不清。从《承诺书》与债务转移协议区别来看，本案不存在大正赛富公司、袁付萍和兰学海签订三方协议的事实，兰学海自愿承担和袁付萍在《投资协议》中同样的权利义务，而不是大正赛富公司同意袁付萍将债务转移给兰学海，《承诺书》根本没有大正赛富公司和袁付萍对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不能绝对认定为大正赛富同意放弃实体权利。因此，一审判决在没有各方明确的意思表示和其他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仅仅依据一个公章，就认定大正赛富自愿放弃价值5150000元的实体权利，属法律适用错误。袁付萍辩称，大正赛富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应予驳回。首先，大正赛富公司提出其未在《承诺书》上盖章、未见公章使用的审批程序、公章真伪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公章使用的审批程序属于内部管理制度，不影响对外效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大正赛富公司在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兰学海受让袁付萍股权时，袁付萍回购义务已经转移给兰学海。《承诺书》是进一步确认权利义务行为。股东会决议、《承诺书》均可体现各方意思表示。根据《投资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兰学海承诺自愿承担实际控制人（大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袁付萍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大正赛富公司在兰学海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上盖章，再次确认同意兰学海承担《投资协议》中的协议中袁付萍承担的保证责任。（2017）黑0109民初332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袁付萍与《投资协议》不再有任何权利和义务关系，大正赛富公司认可兰学海承担连带责任，袁付萍不承担责任。袁付萍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大正赛富公司知晓袁付萍与本案诉争已不具有任何关联，大正赛富公司应当承担袁付萍的律师费用、袁付萍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大正赛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雪鸟公司回购大正赛富公司持有的其全部股权，即向大正赛富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5150000元，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支付的回购价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进行计算；2、袁付萍、兰学海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雪鸟公司、袁付萍、兰学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大正赛富公司（甲方）与雪鸟公司（乙方）、袁付萍、案外人宓定坤（均为丙方）及袁付萍（丁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受黑龙江省农委项目推进主体的委托，对乙方进行股权投资，投资金额为5150000元，投资期限为3年。四方经平等协商，同意按照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明确2013年省产业结构调整项目资金有关工作的函》（2014年4月22日）的有关规定，就本次投资相关权益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投资的安排。本次投资为甲方按照上述函的规定，以优先股方式进行。投资后，甲方按照年收益率5%收取固定股息，不参与企业经营，不承担甲方经营风险。投资价格以一方每股净资产为股权对价基础，以投资额折合成相应的股份。甲方以人民币5150000元对乙方进行增资，取得增资后乙方3.0686%的股权，其中316575.75元人民币计入乙方注册资本，4833424.25元计入乙方的资本公积。协议第二条约定，投资价款的支付。甲方应在本次投资的先决条件（本协议第三条）均已满足且黑龙江省财政厅将本协议项下投资款划入甲方账户后十（10）个工作日内，将投资价款一次性划入乙方账户。协议第三条约定，本次投资的先决条件。乙方股东会作出关于同意接受本次投资的决议，以及据此向投资方发出的缴付出资的书面通知，其中应明确指定资本金账户的名称、开户行、账号等具体信息。在本协议签署完成后的十日内完成后工商变更。协议第四条约定，陈述与保证。乙方保证于收到甲方增资款的当月月底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增资金额5%的固定股息，并保证于每年的7月底前足额缴纳下一年的固定股息。若甲方无法按照本协议及时、足额支付固定股息，则该固定股息的支付义务由丁方承担。协议第五条约定，股权回购。1、当以下情形之一发生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股权回购:1）投资期满。本次投资的期限为三年，自甲方将增资款划出之日起计算；2）经营状况恶化。甲方对乙方的经营状况有知情权，如甲方经甲方调查后认定乙方的经营状况出现恶化，有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风险；3）未能按期支付固定股息。乙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固定股息，且丁方亦未履行该支付义务。2、到期回购。回购价款等于甲方原始出资额。3、回购义务的履行：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按回购价款回购，如乙方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则该义务由丁方承担。对前述回购义务，乙方和丁方承诺自收到甲方正式要求回购的文件之日起三十（30）日内完成回购价款的支付和工商变更。如果逾期未支付回购价款，则回购价款调整为：未支付的回购价款加上每年15%的利息。该协议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大正赛富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向雪鸟公司出资5,150,000元，并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2017年6月10日，雪鸟公司召开股东会，公司全体股东袁付萍、大正赛富公司、宓定坤一致同意袁付萍将其占有的雪鸟公司注册资本87.2383%的股权转让给兰学海，转让款为9000000元，兰学海同意接受，宓定坤、大正赛富公司均表示同意。2017年7月27日，兰学海向大正赛富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大正赛富公司，本人兰学海已经充分知晓贵公司与雪鸟公司、袁付萍签订的《投资协议》的全部内容，在受让袁付萍拥有的雪鸟公司的全部股权后，同意承担《投资协议》中袁付萍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大正赛富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盖章确认。后袁付萍与兰学海完成雪鸟公司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投资期限于2017年7月22日届满，雪鸟公司、兰学海未支付大正赛富公司股权回购价款。另查明，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明确2013年省产业结构调整项目资金有关工作事项的函》中确定省大正投资集团系负责该投资项目操作的省属股权投资机构。大正赛富公司是大正投资集团的子公司，具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资质，系股权投资项目的具体操作单位，即受托管理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投资人目的在于取得目标公司股权，且享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利的，应为股权投资，投资人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在一定条件下可能构成抽逃出资；投资人目的并非取得目标公司股权，而仅是为了获取固定收益，且不享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权利的，应为债权投资，投资人是目标公司或有回购义务的股东的债权人。虽然大正赛富公司向雪鸟公司投资后，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但是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大正赛富公司投资后按照年收益率5%收取固定股息，不参与公司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故大正赛富公司的投资目的并非取得雪鸟公司股权，而是为了获取固定收益，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的性质应为债权投资协议。大正赛富公司作为受托管理机构与雪鸟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条款执行，即大正赛富公司向雪鸟公司发放投资款，雪鸟公司向大正赛富公司按期支付固定收益，到期回购股权。现投资期限已经届满，大正赛富公司作为债权人，其要求雪鸟公司回购的条件已经成就，雪鸟公司应该按约定价格回购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大正赛富公司要求雪鸟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51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正赛富公司向雪鸟公司投资，袁付萍作为实际控制人为雪鸟公司提供担保，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投资协议》中的担保条款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责任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投资协议》中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按回购价款回购，如乙方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则该义务由丁方承担。对前述回购义务，乙方和丁方承诺自收到甲方正式要求回购的文件之日起三十（30）日内完成回购价款的支付和工商变更。”根据该约定，如雪鸟公司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雪鸟公司与袁付萍应当在约定期间内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即袁付萍对雪鸟公司的股权回购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但各方对保证方式约定并不明确，袁付萍应当对股权回购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正赛富公司在签订《投资协议》后，与袁付萍及宓定坤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兰学海代替袁付萍成为雪鸟公司的股东，并在兰学海向大正赛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盖章同意由兰学海承担《投资协议》中袁付萍所享有的雪鸟公司全部权利和义务，故兰学海应承担《投资协议》中应由袁付萍承担的保证责任，袁付萍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大正赛富公司要求兰学海、袁付萍对股权回购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袁付萍关于其不应对雪鸟公司的股权回购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袁付萍的其他抗辩主张及雪鸟公司、兰学海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即向黑龙江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5150000元；二、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利息（以5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利率15%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兰学海对本判决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4785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8110元（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付）由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兰学海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雪鸟公司与大正赛富公司提交了证据。雪鸟公司、兰学海提交了省农委与大正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一份。证明：雪鸟公司在一审已提交该证据，二审进一步证明大正赛富公司只享有分股息和分红的授权，并不享有收回扶持资金的权利。大正赛富公司至今仍没有提出任何投资退出方案，不享有起诉、收回股权投资的全部资金的权利，根据委托管理协议规定，大正公司超过了委托管理权利，诉请的诉求并没有得到省财政厅、省政府农委的批准，退出投资的方案也没有得到上述省级机关的批准，行使的诉权于法无据。大正赛富公司的质证意见：雪鸟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而不是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质证。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大正赛富公司提交了兰学海于2017年7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大正赛富公司持有的这份承诺书原件没有公章，证明了大正赛富公司未在承诺书上盖章。一审法院认定大正赛富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是错误的，大正赛富公司不认可。袁付萍的质证意见：大正赛富公司提交的并非是符合《民事诉讼法》二审中的新证据。虽然大正赛富公司手中有未盖章的承诺书，但是并不能否认承诺书中盖章的行为，一审中对加盖大正赛富公章的承诺书已经各方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投资协议》明确约定，大正赛富公司投资后按照年收益率5%收取固定股息，不参与雪鸟公司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并约定三年投资期限及回购条款等内容。上述约定明确表明，投资人大正赛富公司的目的并非取得雪鸟公司股权，而仅是获得固定收益，且不享有参与雪鸟公司经营管理权利。大正赛富公司与雪鸟公司及其股东间约定符合名股实债的法律关系要件，应认定为大正赛富公司与雪鸟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大正赛富公司已按约定支付款项，现约定期限已经届满，雪鸟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大正赛富公司要求雪鸟公司支付51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双方应为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雪鸟公司主张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案由、并非合同纠纷案由，双方为股东与股东之间关系，而非债权人与债务人关系，大正赛富公司应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行使权利，且未经省农委批准，属于越权行使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雪鸟公司和兰学海主张与大正赛富公司没有债权投资业务，原审判决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违法的问题。根据《投资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如果逾期未支付回购价款，则回购价款调整为：未支付的回购价款加上每年15%的利息。该条款为违约条款，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雪鸟公司和兰学海主张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雪鸟公司按照年利率15%给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雪鸟公司和兰学海主张兰学海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并非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按照《投资协议》关于“回购（收购）义务履行”条款约定，如公司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则该义务由实际控制人承担。该条款属于保证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相关规定，兰学海作为雪鸟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雪鸟公司不履行债务、并经审判或仲裁后就其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承担对5150000元及利息的给付义务。大正赛富公司要求兰学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兰学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雪鸟公司和兰学海主张兰学海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大正赛富公司主张其未在《承诺书》上盖章的问题。2017年6月10日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承诺书》均体现了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大正赛富公司在兰学海《承诺书》上盖章确认。后袁付萍与兰学海完成雪鸟公司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大正赛富公司主张袁付萍对5150000元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兰学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兰学海对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应当支付5150000元价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不当，应予纠正。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8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如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未按期给付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50000元价款及利息，并就其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兰学海承担给付义务;三、驳回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85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8110元（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上诉人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7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雪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7850元，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杰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