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鄠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机构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人民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耿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健，男，该局燃气热力管理站主任。委托代理人梁策，西安市鄠邑区余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户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户县东城南路。法定代表人王自慧，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温颖安，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飞，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西安市鄠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鄠邑区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西户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19日，鄠邑区住建局（原名户县建设局、甲方）与西户公司（乙方）签订《户县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在户县独家投资开发经营天然气”，天然气气化工程区域：户县行政区域内；合同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年内有效，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中途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应提前六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后，方能变更或解除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西户公司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在鄠邑区从事天然气项目十余年，累积投资达9亿余元。建设完成次高压管道、中低压燃气管道共计400余公里，燃气管线覆盖鄠邑区城乡区域，建成了四座天然气调压站、一座天然气调压门站，实现了陕西省天然气公司、西安秦华天然气公司双气源稳定供气模式，形成用气居民5万余户、工商餐饮户近500户的用气规模。另查，2016年3月31日，户县人民政府（后更名为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政府）在第87次常委会《会议纪要》中做出“原则同意陕西省城市然气发展有限公司在我县实施天然气气化项目”的决定。西户公司以此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西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此决定。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市政复决字［2016］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2016年3月31日户县人民政府在第87次常委会《会议纪要》中“原则同意陕西省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在我县实施天然气气化项目”的内容。2019年1月30日，鄠邑区住建局向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变更《户县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中“独家投资开发经营天然气”的约定为“非独家投资开发经营天然气”，并由西户公司负担诉讼费。西户公司以鄠邑区住建局为鄠邑区政府职能部门为由，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回避，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民辖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审理。另查，鄠邑区住建局原名户县建设局，2010年1月13日更名为户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7年8月12日更名为西安市鄠邑区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9年6月20日更名为西安市鄠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审法院认为，鄠邑区住建局、西户公司于2009年3月19日签订的《户县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有效合同缔约双方均应严格遵约定，自觉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权随意变更合同。本案西户公司与鄠邑区住建局签约后在约定区域依约履行供气义务，投资建设完成次高压管道及中低压燃气管道400余公里，敷设管线覆盖鄠邑区城乡区域，建成四座天然气调压站、一座天然气调压门站，实现了陕西省天然气公司、西安秦华天然气公司双气源稳定供气，保障了签约区域城乡居民用气需求，鄠邑区住建局现单方提出变更《户县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中“独家投资开发经营天然气”的约定为“非独家投资开发经营天然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鄠邑区住建局提出依照情势变更原则变更合同一节，所谓情势变更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发生重大变化而使合同的基础动摇或者丧失，若继续维持合同会显失公平，因此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解除合同的原则。就本案而言，案涉《户县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签订后，西户公司能够按约履行其义务，至于蓝天保卫计划是国家方针，需要政府职能部门、企业、居民、天然气企业多方合作才能实现，不单单是天然气公司一家的责任。实现气化农村是村民、天然气公司双方的事情，与天然气公司的管道铺设有关系，也与村民的经济实力有关系，天然气公司的数量与蓝天保卫计划间没有必然的相关性。同时，鄠邑区住建局并无证据证明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对其会产生明显的损失和不公，相反，在鄠邑区辖区内增加天然气公司的数量，必然导致管道重复铺设，既存在资源的重复浪费，还会带来高压易燃气体带来的不安全隐患，因此，鄠邑区住建局依据情势变更主张变更案涉合同主要条款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西安市鄠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本诉诉讼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宣判后，鄠邑区住建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合同于2009年3月19日签订，迄今已十年有余，西安市鄠邑区整体发生重大变化，被上诉人自身供气能力有限，无法满足当前城镇和农村蓝天计划背景下镇乡的天然气需求，原审判决未结合客观现实，认定涉案合同达不到情势变更的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的性质是公共服务合同，其形式变更不能完全比照普通商事合同，原审判决忽视了涉案合同性质，且草率对待公共服务合同的社会影响。涉案合同确属垄断协议，损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西户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户县天然气开发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未违反《反垄断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内容。上诉人以情势变更为由主张变更合同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到的2017年鄠邑撤县设区、国家发改委等部门印发《加快推进天然气利用的通知》，以及鄠邑区受到中央督查组的通报批评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预见的重大变化。西安市人民政府（市政复决字[2016]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定了被上诉人在鄠邑区经营和发展天然气气化工程的合法性。双方签订的《户县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内容权利义务明确，被上诉人一直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积极完成“气化乡镇”项目，并取得显著成果，完全有能力按照合同履行。此外引进新燃气企业将对鄠邑区的燃气设备资源造成浪费，为后期管网运行埋下安全隐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中，西户公司向法庭提交1、2020年1月12日鄠邑区政府工作报告，证明鄠邑区人民政府区长裴靖瑜在2020年度政府工作报告会议中明确西户公司在2019年度在鄠邑区域内实现天然气气化项目。2、天然气购销合同四份，证明陕西省境内的最大的两家气源单位均与西户公司签订供气购销合同，西户公司有能力为鄠邑区提供优质的天然气服务。3、视频两份，用以证明西户公司有实力有能力完成全区天然气气化乡镇的项目，并为鄠邑区提供优质的天然气服务。4、西安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市城管发（2020）72号文件，证明西户公司是2019年度燃气和集中供热行业表彰先进单位，有实力提供天然气服务。鄠邑区住建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市场未发生情势变更及没有垄断和不存在不正当竞争。另，二审中，鄠邑区住建局称起诉前气化乡村发展缓慢，但是一审判决之后工作推进迅速，2019年鄠邑区所有镇区及大部分农村天然气管道基本辐射到位，鄠邑区所有乡镇主管道已经铺设完毕，现鄠邑区居民及企业用气正常供应。本院认为，鄠邑区住建局与西户公司签订的《户县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西户公司依约履行了供气义务。现鄠邑区住建局称西户公司供气能力有限，无法满足当前城镇和农村蓝天计划背景下镇乡的天然气需求，涉案合同属垄断协议，损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要求变更《户县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中“独家投资开发经营天然气”的约定为“非独家投资开发经营天然气”。西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经查明，西户公司在鄠邑区从事天然气项目十余年，累积投资达9亿余元。建设完成次高压管道、中低压燃气管道共计400余公里，燃气管线覆盖鄠邑区城乡区域，建成了四座天然气调压站、一座天然气调压门站，实现了陕西省天然气公司、西安秦华天然气公司双气源稳定供气模式。二审中，鄠邑区住建局认可2019年鄠邑区所有镇区及大部分农村天然气管道基本辐射到位，鄠邑区所有乡镇主管道已经铺设完毕，辖区内居民及企业用气正常供应。故鄠邑区住建局依据情势变更主张变更案涉合同主要条款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鄠邑区住建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西安市鄠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罗   怡审 判 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薛   挺书 记 员  原 晓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