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忠，男，回族，1971年2月28日出生，餐饮业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万岐，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文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民，男，汉族，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喜，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洪忠与被上诉人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4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洪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万岐、被上诉人长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民、韩瑞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洪忠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0204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在新疆克拉玛依油田全部出资是由上诉人马洪忠所投，被上诉人并没有投入一分钱，不符合合伙关系共同出资的条件；2.双方在克拉玛依项目中从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合伙协议，安建民利用其懂石油钻探技术诱骗上诉人投资后自己参与了管理，是一种雇佣关系，没有达到共同经营的程度，被上诉人既没有投资，也不承担任何责任，而且非法占有上诉人的工程款1884937.06元。以上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3.基于对合伙关系成立的错误认定，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关于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与合伙人马洪忠解约合同》有效，认定事实也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对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安建民与被告马洪忠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只能证明上诉人和安建民在2017年甘肃油田的合伙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作协议仍是双方在克拉玛依的合伙依据，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导致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双方签订的《关于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与合伙人马洪忠解约合同》有效，适用法律条文错误，最终导致一个错误的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长宏公司辩称，上诉人马洪忠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只向法庭提交了三组证据：1.安建民与马洪忠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关于陕西长虹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与合伙人马洪忠解约合同》；3.《设备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把上诉人对双方的合伙关系、合伙形式、资金往来、合伙投入等证实的清清楚楚。可上诉人在其第一点上诉意见中，否认这一基本事实，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在其上诉意见书中妄称安建民在与马洪忠于2017年8月27日合作协议只涉甘肃项目，不涉克拉玛依项目，纯属捏造。其一，合作协议本身涉及的是双方全部项目，当然包括克拉玛依项目；其二，如果双方在克拉玛依没有合作，又何来《陕西长虹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与合伙人马洪忠解约合同》；其三，如果在克拉玛依项目中，双方不是合伙关系，马洪忠在签解约合同时，为什么把自己的身份界定为合伙人？所以这一切完全可以说明上诉人是在说假话。被上诉人在原审向法院提交的第三组设备转让、资金转移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在克拉玛依合伙经营油井项目的事实。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胁迫上诉人签订《关于陕西长虹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于合伙人马洪忠解除约合同》的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官曾义正辞严地告诫上诉人代理人，如果没有证据，不许再坚持虚假陈述。四、被上诉人在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与上诉人马洪忠在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的针对安建民、张文丽的民间借贷诉讼，都是基于双方合伙关系这一同一法律事实所形成的诉讼活动，故存在证据交叉使用的情形，上诉人一直试图把上诉双方多年来的合伙分成甘肃和克拉玛依两个接两个区段，以期达到自己的诉讼目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洪忠支付长宏公司1070000元；2.判令马洪忠支付长宏公司违约金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马洪忠与安建民在生意往来中开始产生合作关系。2017年8月21日，安建民与马洪忠达成合伙协议，双方在长庆油田钻井工程中进行合伙。2018年4月25日，长宏公司在陕西省西安市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文丽，安建民系张文丽丈夫。安建民与马洪忠商议到新疆发展油田钻井业务，马洪忠出资购买了大型钻机等设备，长宏公司与中国石油西部钻探钻井公司签订钻井工程施工协议，安建民代表长宏公司参与了钻井施工管理，马洪忠也参与了钻井施工工程管理。因双方合伙期间分歧较大，不能继续共同合作，2019年1月29日，长宏公司与马洪忠签订了《关于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与合伙人马洪忠解约合同》，合同内容为：1、2018年由甲方70531钻井队施工的MaHW1501井剩余人员工资77万元由乙方（马洪忠）承担，由乙方（马洪忠）于1月30日前现行支付40万元，剩余37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2、2018年由甲方70531钻井队施工的MaHW1501钻井钻头费用80万元左右由乙方（马洪忠）承担；3、乙方给甲方支付辛苦费107万元（壹佰零柒万元），从此甲方的所有债务债权与乙方无任何关系，付款时间确定为克拉玛依钻井公司支付给乙方租赁费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4、此合约自签订之日起，甲方对此钻机不再进行管理，此钻机后期合作由乙方（马洪忠）负责，克拉玛依钻井公司进行相关业务谈判。5、其他债权债务由乙方（马洪忠）自行处理。合同第9条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就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必须向对方支付合同内约定金额，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合同第10条约定，本合同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一同解除，甲乙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合同第12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五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员工代表一份、钻头厂家一份、克拉玛依钻井公司一份。后经长宏公司了解，马洪忠将其钻井设备租赁经营给克拉玛依钻井公司。另查明，在开庭审理中，马洪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万岐称，马洪忠与克拉玛依钻井公司已解除钻机设备租赁协议，马洪忠已将该钻机设备向第三人进行了出售。 一审法院认为，马洪忠与长宏公司为发展新疆油田业务进行了口头合作商议，由马洪忠出资购买钻井设备，长宏公司与中国石油西部钻探克拉玛依钻井公司签订钻井施工合同，马洪忠及长宏公司委托代理人安建民均参与了钻井工程施工管理，双方的合作性质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长宏公司与马洪忠的合伙关系成立。后因双方在合伙中产生分歧，2018年1月29日，长宏公司与马洪忠签订解约合同，该合同约定，合伙关系解除后，马洪忠需向长宏公司支付辛苦费1070000元，并对违约事项进行了约定。马洪忠辩称，该合同是在欺诈、胁迫下签订的，因属无效合同的辩解意见，因马洪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马洪忠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长宏公司与马洪忠的解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解约合同的约定，马洪忠应向长宏公司支付1070000元，长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解约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情况已发生变化，马洪忠不再履行与克拉玛依钻井公司的钻井租赁合同，但马洪忠已将其钻井设备进行出售，具备向长宏公司支付款项的能力，应当按合同约定，向长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长宏公司与马洪忠解约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长宏公司的损失只相当于马洪忠未及时支付107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以不超过合同履行标的的20%较为适宜。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马洪忠支付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10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马洪忠支付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21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9465元（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25元，马洪忠负担77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费5000元（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马洪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出示了以下新证据，以证实各自的主张。上诉人马洪忠出示新证据如下：1.出示证据：上诉人向克拉玛依市中级法院申请并通过《调查令》，在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马洪忠诉安建民、张文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材料107页（均为复印件），包括两次庭审笔录共28页、证据目录2页、安建民提供证据53页、质证笔录12页、调查笔录4页、原告律师代理词5页。证明长宏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三组证据能够证实长宏公司在克拉玛依项目中没有投资一分钱，双方的合作仅限在长庆油田，不能证实双方在克拉玛依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马洪忠是在胁迫下签署的解约合同，该解约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恰恰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即这两个案件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引起的，双方的关系就是合伙，印证了上诉人马洪忠在解约合同中对其身份的确认行为。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尚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2.出示证据：反诉状、调取证据申请、答辩状原件各一份，上诉人提交以上证据证明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向白碱滩区法院在法定期间申请反诉，申请白碱滩法院依据职权调取新疆和丰县公安局和什托洛盖玛湖警务室出警记录、询问笔录及卷宗，以证实马洪忠被威胁，强迫签订《解约合同》的事实，但白碱滩区人民法院没有法律事由，拒绝马洪忠的反诉请求和调取证据的申请，只接受答辩状的事实；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被告马洪忠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事实；因不依职权调取关键证据，庭审过程中导致对马洪忠的不利的诉讼结果，代理人当庭提出抗议，主审法官不予理睬的事实。当时钻井工程完钻后，马洪忠要搬迁设备到新的井场。突然，安建民带领十来个人来阻止不让搬，最后报了警，警察了解情况后，看了上诉人马洪忠购买设备的合同和付款凭据，就让马洪忠搬家，不允许安建民阻止。到了第二天，马洪忠继续搬迁，安建民带了十多人，包括钻头供应商及钻井队长，以索要工人工资和供货款为名来阻止，最后在西部钻探克拉马依公司领导冉科长的主持下，由安建民、马洪忠，钻井队长高峰、钻头供应商尹文莆等人参加开了个协调会，达成了协议，马洪忠同意支付供货商钻头款，钻井工人的工资款，并通知西部钻探公司各部门解除和长宏公司的合同，立即和马洪忠签订了合同。以上内容有协调会谈全部录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所证明的目的也不认可。这几份文书不是案卷中的证据，只是上诉人在原审期间试图引起相关法律程序的文书，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不符合证据应有的特征，不属于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三份自制文书，虽然不能证实上诉人关于马洪忠签订解约合同是受胁迫的主张，但从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万岐陈述的搬迁设备的过程，直到双方签订解约合同来看，马洪忠的搬迁行为有警察的支持，钻井公司领导的协调，反映不出马洪忠受胁迫的迹象。3.出示证据：录音光盘5张，光盘内容打印件5份。3911盘：证明安建民带了一帮人在玛湖十八阻拦马洪忠搬运钻井设备，而且还报了警；1330盘：在玛湖项目部王经理的调解下，马洪忠和安建民谈话录音，证明在庆阳卖掉井架和投资的事实；3842、3640、2310盘：三个光盘主要证明马洪忠和安建民等人在钻井公司冉科长办公室的谈话录音，证明安建民带了一伙人，马洪忠在胁迫下签订的解约协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双方在合作的后期有过一些争议，这是事实，双方在解除合伙时尚欠一部分工人工资，工人索要工资，没有任何人鼓动工人阻止上诉人搬迁设备，也没有胁迫上诉人。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是在受胁迫下签订的解约合同。 被上诉人长宏公司出示新证据：出示《投资石油明细表》一份，证据来源于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马洪忠诉安建民、张文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8年6月25日，上诉人马洪忠通过微信给安建民转款，证明马洪忠对被上诉人的投资既包括长庆油田项目，也包括克拉玛依项目。上诉人马洪忠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在长庆油田项目中双方是合伙，克拉玛依项目中是上诉人单独投资，不存在合伙。本院认为，《投资石油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孤证，其关联性尚不能确认，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在庭审中向上诉人释明如果一审支持的违约金过高是否要求调整，上诉人认为自己没有违约，不存在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安建民在来克拉玛依从之前就存在合伙关系，2018年1月到克拉玛依之后，由上诉人出资购买钻机，被上诉人联系商谈钻井业务，并由被上诉人与西部钻探克拉玛依公司签订合同，确定钻井业务，在后来的经营中双方均进行了管理，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双方签订的《关于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与合伙人马洪忠解约合同》是否有效。针对双方的争议，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与安建民在长庆油田曾经合作过，这是双方再次合作的基础。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在克拉玛依项目中没有投入一分钱，以此否认双方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提供《设备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双方的资金往来和投入情况，上诉人虽然对上述证据也不予认可，但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按此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合伙投入的形式是多样的，可以是资金、设备，也可以是技术、经验和社会人脉关系等，本案中，既是如上诉人所言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投入一分钱，也不能完全否认被上诉人的投入，进而否认双方的合作合伙关系。具体体现在：2018年1月，双方经协商到克拉玛依发展，从前期在克拉玛依经营的情况来看，上诉人出资金购置设备，被上诉人联系市场，双方均进行了经营管理，具备合伙的基本特征，结合马洪忠以合伙人的身份签订的解约合同，应当认定双方的关系为合伙关系。 其次，双方签订的《关于陕西长宏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与合伙人马洪忠解约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该解约合同是在被上诉人胁迫下签订的，为无效合同，并提供五张录音光盘，证实上诉人搬设备时，被上诉人带人阻拦搬迁，受到胁迫而签订了解约合同。经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审查，结合上诉人对该事件经过的陈述，仅能证实双方因合作分歧并在上诉人搬迁设备时发生了冲突，经派出所和西部钻探克拉玛依公司领导协调，双方签订了解约合同，看不出上诉人被胁迫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违约金，本院在庭审中向上诉人再三释明：如果一审计算违约金过高，是否要求调整，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违约，不存在要求调整违约金的请求。本院视为上诉人不要求调整违约金。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16356元，由上诉人马洪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德  明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郗  翠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