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4520号原告：邵继超，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锋，系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法斯特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汉基大道**汉基广场B103。法定代表人：黄永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晅，系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继超诉被告广东法斯特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斯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邵继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锋及被告法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继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顾问服务费26万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以26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日为5832.2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7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聘用原告为被告的兼职工程技术顾问，合同期限为3年，每年费用为10万元。协议还约定，被告经核实原告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成绩达到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合格标准后，预先支付2万元给原告；于原告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证书成功注册到被告企业后7日内支付8万元给原告，后两年的费用在合同生效日第二年和第三年对应的7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聘用协议》签订前，原告依法取得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书，但被告故意拖延未办理资格证书的注册登记手续，并以此为由拒不按合同约定支付顾问服务费给原告。2018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费用支付的意见》，告知已将原告上报广东省消防总队报备入资料库等待考评注册，并承诺严格按合同约定支付聘用薪资费用。但截至今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已到期的26万元一直未支付。综上，原告认为，虽然《聘用协议》约定原告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书成功注册到企业后支付第一年度的后期费用8万元，但因被告原因一直拖延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责任在于被告，故被告应当足额向原告支付第一年度的费用；而第二、三年的费用在合同生效日第二年和第三年对应日期的7日内即应当支付，合同于2016年8月27日生效，故被告需于2017年9月4日支付第二年度费用及于2018年9月4日支付第三年度费用。但被告一直恶意拖欠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费用26万元，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法斯特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聘用协议》后，由于原告不能提供相关的职务和身份证明，且未能协助被告通过相关业务考核，被告没有取得消防服务企业资质是原告的过错造成。2.在申报资质过程中，原告不是在被告处实际到岗和履行劳务职责，双方所谓聘用实际上是原告借用被告的消防工程师证书，以达到被告申领消防服务资质的目的，从本质上来说，该借用行为违反了国务院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也违反了主管机关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的协议无效。基于上述两点意见，原告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邵继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聘用协议》、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证书、《关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费用支付的意见》、不予受理通知书、网站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法斯特公司提交了《人才推荐委托服务协议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法斯特公司对原告邵继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邵继超对被告法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7日，法斯特公司作为甲方，邵继超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聘用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甲方的兼职工程技术顾问。甲方聘用乙方的注册期限为三年，聘用薪资每年100000元，由本合同签署日起。甲方核实乙方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成绩达到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合格标准后，预先支付乙方定金20000元。甲方负责办理乙方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证书注册手续，并承担相应的费用。甲方在乙方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证书成功注册到甲方企业后7日内支付乙方。后续两年的费用应在合同生效日第二年和第三年对应日期7日内支付乙方。甲方保证乙方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证书的注册、年检及时、有效，保证乙方继续教育等工作的及时进行。承担在聘用期内乙方的续期注册费用，执业年检费用及乙方每年参加行业主管部门的继续教育及相关业务培训的费用。由原告完成办理报名缴费等相关手续，因此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甲方也应另行支付乙方；因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到现场，则给予乙方每天300元误工补贴，年检所需资料及业绩证明材料等由甲方负责提供及办理，乙方进行相关配合（包括其本人业绩合同中资料与执业印章加盖）。甲方承诺乙方注册证书仅用于企业申请资质、资质升级或资质年检使用，除此之外，甲方在未取得乙方许可的情况下，不得擅自使用乙方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注册证及相关资料挂靠工程及设计等项目。如甲方企业名称变更，甲方可将乙方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书注册到变更的企业；甲方也可将乙方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证书注册到甲方下属企业。执业印章交由乙方保管，甲方如要使用乙方证书或印章时，则应经双方协商，经同意后方可使用。签订协议时，乙方须将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书原件给予甲方保管，并提供注册一级消费工程师资格证书的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高级职称资格证、学历证原件、身份证原件及原工作单位基本情况等。若乙方提供的资料信息存在虚假或伪造导致甲方注册不成功，则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并退还全部费用。乙方不承担甲方的任何实质性工作，不对甲方所做项目负技术责任，也不按月领取月薪。甲方在项目中所发生的一切有关质量和安全方面的事故责任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在合同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书给予其他单位使用，不得私自转出。甲方收到乙方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书原件及满足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注册于甲方的相关资料后，如证书有不真实或不可用，甲方应在一周内将证书退回乙方，乙方应退还甲方支付的费用。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注册不成功的，甲方不应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薪资；若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完成注册时，乙方应将已收到的薪资全部退还给甲方，并收回全部证件。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需要乙方配合的相关事项，如需乙方提供证书及资料快递时，其中每次由于邮递资料等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如需乙方到现场配合相关事宜，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由此产生的来往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此合同聘用期为三年，合同期满之后，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转注手续，若甲方要求续聘，应提前30天向乙方提出。乙方必须在本合同期满后，才可转注。甲方应在合同期满前30天内出具乙方的解聘证明、职业道德证明等有关转注册证明，方便乙方办理转注的手续。甲方如不按时支付乙方费用，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追究甲方相关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后，乙方应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书交给甲方，配合甲方完成资质申报手续。甲方必须保证上述证件、复印件仅用于甲方资质升级、审查用途与资质相关业务，在合同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将注册资格证原件等相关资料无条件返还乙方。签订上述协议后，邵继超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书交给法斯特公司。2018年6月8日，法斯特公司向邵继超发出《关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费用支付的意见》，认为由于以前公司申请资质级别与目前实际审批资质不一致，以致出现所需报备人数减少，根据这个实际情况，现就公司与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所签订的合同及相关费用问题作如下意见：目前继续在公司报备注册的一级注册消费工程师（储胜华、赖夏阳、贾梦帮、邵继超、王伟强、戴本海）共六位同志已由公司统一上报广东省消防总队报备入资料库等待考评注册。以上六位已上报广东消防总队公司与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所签订的合同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根据以上情况，公司会在近期安排财务人员不定期陆续付款至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原有账户，并在完成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注册成功时起两个月内完成所有合同期内应付款款项。同时公司也郑重承诺一定会严格按照合同执行。因法斯特公司在支付40000元后，拒绝支付其余款项，邵继超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认为邵继超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劳动人事争议，决定不予受理。邵继超遂诉至本院要求解决。庭审中，法斯特公司陈述取得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机构二级资质必须符合“注册消防工程师六人以上，其中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至少三人”的条件，故法斯特公司通过中介机构寻找注册消防工程师资质挂靠，只是借用邵继超的资质证书。邵继超陈述法斯特公司通过网络招聘方式联系邵继超，称公司需要一级消防工程师储备人才，因公司资质问题不能承接太多项目，要求邵继超以兼职工程技术顾问的方式入职，承诺每年支付10万元作为基础费用，邵继超可通过远程方式提供技术解答帮助，如因项目需要使用证书，经双方协商一致，由邵继超担任项目技术负责人，另行支付费用，邵继超自始至终均没有出借或者出卖证书给法斯特公司的意思。法斯特公司陈述消防总队要求核实工程师的实际工作，因邵继超另有工作单位，不同意法斯特公司出具任职证明，法斯特公司已将证书退还给邵继超。邵继超陈述注册工程师证书所需的职务证明由法斯特公司出具，邵继超没有理由不同意出具证明，邵继超已将资质证书交由法斯特公司保管，没有办法与其他企业建立劳动关系，且因法斯特公司实际占用资质证书，邵继超无法将证书注册到其他企业，或在别的项目担任工程师，致使邵继超未能领取到一级注册工程师30万-40万元/年的正常薪资。法斯特公司陈述邵继超并非实际从事消防安全检测或评估工作的专业人员，近两年两次书面考试和现场操作考核不能及格和通过，双方约定完成注册成功的情况下才发放挂靠费。邵继超则陈述2018年前，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评方式均为面试考核，邵继超每次考核均为合格，但因法斯特公司自身原因一直未能成功办理注册手续，2018年后，考评方式变为面试及笔试，但法斯特公司没有及时告知考核方式已变更，在考核前两三天才通知参加考评，致使消防工程师、操作员及其他技术人员均无法达到考核要求。另查明，法斯特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服务，电气放火技术检测服务，消费设施设备维修、保养，消防设施工程设计与施工，消费设备、器材的批发，消费设备、器材的零售，房屋租赁。本院认为，《注册消防工程师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第（四）项规定，注册消防工程师不得有变造、倒卖、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资格证书、注册证或者执业印章的行为。本案中，邵继超与法斯特公司签订《聘用协议》，约定将邵继超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证书注册到法斯特公司，并将执业资格证书原件存放在法斯特公司，法斯特公司向邵继超支付相应的费用。《聘用协议》未约定邵继超需到法斯特公司上班、从事具体工作，邵继超也无需接受法斯特公司考勤管理，法斯特公司无需按月支付工资。结合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邵继超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劳动人事争议为由不予受理仲裁申请的事实，以及法斯特公司出具的《关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费用支付的意见》，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只是为了将邵继超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书注册到法斯特公司，以便法斯特公司申请资质所用，实质是邵继超将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出借给法斯特公司并获取报酬，违反了《注册消防工程师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违反公序良俗，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邵继超作为专业人员并取得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法斯特公司作为消防行业企业，均应当掌握国家关于该类证书使用方式的规定。双方明知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书不得出租、出借，仍订立合同，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损失。邵继超主张因证书存放在法斯特公司，致使其未能获得30万-40万元/年的正常薪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法斯特公司已向邵继超支付4万元，故邵继超要求法斯特公司支付剩余顾问服务费26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邵继超全部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5288元，由原告邵继超负担2644元，被告广东法斯特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负担26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黄国标人民陪审员  陈凤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