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锋，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卫星，洛阳市老城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若溪，女，201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法定代理人：吴俊芳（系吴若溪之母），女，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第三人：吴俊芳，女，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朝阳镇徐沟村。原审第三人：董万通，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第三人：董世乐，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吴振锋与被上诉人吴若溪、原审第三人吴俊芳、董万通、董世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振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若溪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产属于吴振锋的个人财产，仅仅从《离婚协议书》第二条中“双方共有住房一套”不能推导出该房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吴振锋于2019年2月将涉案房产卖给董万通，董万通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吴振锋已经将房屋交付给董万通，吴振锋和董万通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董万通已经善意取得该房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赠与合同为双方法律行为，吴振锋和吴俊芳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吴若溪才一周岁多，属于无行为能力，其所有行为都要由其法定监护人同意才有效，《离婚协议书》中没有吴若溪的法定监护人表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不成立、不生效。吴振锋在离婚协议中没有把赠与作为免除抚养道德义务的条件。吴振锋的赠与行为没有附带任何道德义务，本案中的赠与行为属于一般道德性质的赠与，赠与人随时可以撤销。吴若溪现在才两岁多，吴若溪的母亲吴俊芳把吴若溪当成诉讼工具，通过诉讼手段要将吴振锋的房产夺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或者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一审中，吴振锋提交了住院证、超声检查报告单证明吴振锋身患××，手术治疗费用需要十几万元。吴振锋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属于因患××导致经济状况显著恶化的情况，依法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吴若溪、吴俊芳辩称，案涉房子是吴振锋和吴俊芳的婚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是吴振锋和吴俊芳共同商议后对双方财产的分割，包括婚前和婚后财产。离婚协议中房产的赠与是一种道德义务的赠与行为，是双方共同赠与行为，合法有效。董万通、董世乐未到庭陈述。吴若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原告所有位于孟津县××三化厂院内第3幢2-601号房产或支付该房产相等价格20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振锋于2008年自案外人处购买孟津县××三化厂院内第3幢2-601号房屋，该房屋于同年12月18日登记于吴振锋名下，房产证号：孟房权证朝阳字第**；2018年7月20日，原告吴若溪父母吴振锋、吴俊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男女双方于2009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二：双方共有住房一套，位置在孟津县××三化厂院内第3幢2-601号，房产证号：孟房房权证朝阳字第**，吴若溪所有。……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二人分别在男方、女方签名处签字确认。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无异议，且有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房产买卖协议及转让变更申请审批表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方另提供通话录音一份，称系吴俊芳与购房人即本案第三人董万通的通话录音，被告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已将房屋卖于第三人。第三人董万通、董世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视为其已放弃相关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所举交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和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等，对“吴振锋于离婚协议签订后将案涉房屋售与他人，双方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关于赠与合同是否成立。离婚协议中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依据监护职责的内在要求，父母作为赠与人，向自己的子女赠与财产，不损害未成人的利益，应系有效；第二，关于案涉赠与是否可撤销。吴俊芳、吴振锋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向未成年人即本案原告吴若溪的赠与，不能单独理解为普通赠与，应是基于原有的婚姻关系这一特定的人身关系为基础，并具有保护、照顾未成年子女利益的道德性质，因此即便案涉房屋所有权未转移登记于原告吴若溪名下，被告吴振锋一般也不应享有任意撤销权，其不交付赠与财产的，原告可要求交付；第三，关于被告是否可不履行赠与义务。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自案涉离婚协议第二条的内容看，应认定案涉房屋为吴振锋、吴俊芳夫妻共同财产，因为应当推定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便如被告所言该房产为自己的婚前财产，其也应当向原告履行赠与义务；另外，被告就其“患有××，需住院治疗。自身有重大困难，可不履行赠与义务”的抗辩意见，仅提供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的超声检查报告单及5月15日的住院证各一份，前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现在因其所患××导致其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并已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因此，被告的赠与义务，仍应履行；第四，关于第三人是否已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无论第三人以何种价格购得该房屋，因房屋现仍登记于被告吴振锋名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第三人应仍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综上，被告吴振锋于离婚协议签订后不履行赠与合同，并出售其与吴俊芳协商一致赠与原告吴若溪的房产，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处分行为应属无效，被告应向原告履行赠与义务，至于该赠与义务的具体履行方式，因房屋产权第三人尚未善意取得，原告方要求给付20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振锋在符合相关不动产产权转移、变更等登记条件下，应依离婚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吴若溪履行赠与孟津县××三化厂院内第3幢2-601号房屋的义务。二、驳回原告吴若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吴振锋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离婚协议第二条关于房产赠与的条款是否有效，该赠与条款能否撤销，能否继续履行。涉案赠与条款是吴振锋和吴俊芳离婚时达成离婚协议中的内容,不损害吴若溪的利益，合法有效，吴振锋应履行赠与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因该赠与条款涉及离婚时吴若溪的抚养，具有道德义务性质，吴振锋对此不享有任意撤销权。吴振锋上诉称其因患××导致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依法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但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吴振锋已经于2019年2月与董万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董万通对案涉房产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构成要件，吴振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振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吴振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