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125号原告：郑茂君，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丽，甘肃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德生，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昌，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蒯振艳，女，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亚兰，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凯天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上川文化站**楼**。法定代表人：刘德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昌，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茂君与被告刘德生、蒯振艳、甘肃凯天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茂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丽、被告刘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昌、被告蒯振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亚兰、被告凯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茂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57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706.8万元（借款利息以本金570万元为基础，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14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以上金额合计：1276.8万元（大写：壹仟贰佰柒拾陆万捌仟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德生与被告蒯振艳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德生系凯天公司法人代表。被告刘德生为筹建皋兰什川凯天城旅游度假山庄项目及个人家庭支出需要，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11月3日，向原告累计借款570万元。被告刘德生以“位于皋兰县××号楼××号别墅××号楼××号别墅××号楼××号别墅××号楼××号别墅××号楼××号别墅××号楼××号别墅为该借款提供抵押，并且由被告凯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至今被告未能依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刘德生、凯天公司共同辩称，一、该笔债务已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清偿完毕，刘德生、凯天公司不应再承担还款的义务。2018年11月30日，郑茂君与刘德生、凯天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刘德生、凯天公司未按时还款，则房屋转让协议生效，甘肃凯天城旅游度假山庄4号楼2号别墅、4号楼3号别墅、9号楼2号别墅、9号楼3号别墅、9号楼4号别墅和9号楼5号别墅归出借人所有，用于抵付所欠款项”，同日，双方签订了六份附条件的《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约定“双方2018年11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如超过还款期限没有还款，本合同生效，本合同确定转让郑茂君，房屋转让价格为200万元/套（其中一套250万）折抵欠款”。因借款期限届满后，刘德生、凯天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还款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条款及《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条件成就，该合同生效。并且，《还款协议》和《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以物抵债条款系诺成性法律行为，此种情况下以物抵债条款在条件成就时即生效。故刘德生、凯天公司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超出债务范围进行了抵债，该笔借款的债务债权关系归于消灭。二、刘德生向郑茂君实际借款本金为5300000元，共计偿还2478000元，郑茂君虚假诉讼及重复起诉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刘德生的合法权益。首先，郑茂君主张的2014年11月3日所借400000元并没有实际发生，2014年11月，刘德生向郑茂君提出借款400000元的请求后，根据郑茂君的要求，刘德生需先签好借条及收条，郑茂君才会放款，但在刘德生按照要求签好文件后，郑茂君则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在刘德生提出收回该借条及收条的要求时，郑茂君以借款全部还清后返还借条为由一直未返还，郑茂君提起诉讼后，刘德生才发现郑茂君将该笔未发生的债务也纳入了本次起诉的范围。其次，2014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刘德生通过转账共计向郑茂君偿还欠款1448000元；并且，在刘德生债务不能按时清偿时，双方通过协商，将登记在刘德生前岳父蒯文斌名下的车辆作价1030000元向郑茂君抵付了借款本金，并完成了过户登记，现郑茂君又将履行过的债务（共计2478000元）重复起诉，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刘德生、凯天公司的合法权益。三、郑茂君诉请的利息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德生、凯天公司向郑茂君出具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而且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也明确约定“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借款人不承担任何利息”，该协议对后期利息的承担也没有明确约定。故刘德生、凯天公司不应承担利息。四、郑茂君向刘德生发放贷款时，按年利率45%预先扣除了当月利息，该“砍头息、高利贷”的做法是被法律所禁止的。郑茂君向刘德生发放贷款时，预先扣除的利息共计198750元，该预先扣除的利息部分不应计算到借款本金中，且郑茂君按年利率45%计收利息显著高于法律规定。蒯振艳辩称,一、蒯振艳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也未在任何借款文件上签字，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蒯振艳与刘德生已于2017年8月登记离婚，而郑茂君与刘德生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该协议内容也约定“其他任何时间出具的合同、协议和字据均作废，以本还款协议为准”,该协议是郑茂君与刘德生双方债务的重新确立，而且也发生在蒯振艳与刘德生离婚之后，故蒯振艳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该笔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蒯振艳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首先，本案中刘德生与郑茂君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筹建皋兰什川凯天城旅游度假山庄项目”，并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属刘德生个人债务；其次，为筹建该项目，刘德生所负债务高达百万，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且郑茂君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郑茂君提交四组证据：1.借条9份、收条9份、郑茂君向刘德生转款的银行回执12份。证明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刘德生为了其承建的凯天城项目资金周转需要向郑茂君借款5700000元，并对单笔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刘德生、凯天公司质证认为，收条和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违约金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大部分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银行转款回执的金额与借条、收条载明的金额不一致。蒯振艳质证认为，其未参与也未签字，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不能证明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刘德生出具的借条和收条载明的金额，与郑茂君实际向刘德生转款的金额不一致，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郑茂君向刘德生出借款项5061500元的事实，本院对郑茂君向刘德生借款5061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个人借款申请书1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份、离婚协议2份。证明刘德生向郑茂君借款时曾表示愿意用其购买的位于鑫亿城9号楼601室房屋一套作为抵押担保，该房屋属刘德生与蒯振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涉案借款产生于刘德生与蒯振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刘德生与蒯振艳短期内离婚、复婚又离婚，双方协议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的划分失衡，明显属于二人恶意串通，企图通过离婚方式逃避债务承担，刘德生与蒯振艳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德生、凯天公司质证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个人借款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其中配偶情况中蒯振艳的基本情况是刘德生书写，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双方协议离婚后，因孩子尚小和双方家长说和，双方复婚，但后又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蒯振艳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质证，其中个人借款申请书中配偶一栏的签字不是蒯振艳所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蒯振艳和刘德生因逃避债务而离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对郑茂君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还款协议1份。证明2018年11月30日，郑茂君、刘德生对以往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郑茂君共计给刘德生借款5700000元，双方就利息、抵押物、还款期限、连带保证人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刘德生未依约还款，抵押物也未起到抵押担保作用，因此郑茂君起诉要求刘德生还本付息有据可依；协议约定凯天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凯天公司主体适格。刘德生、凯天公司对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份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以物抵债；蒯振艳质证认为，其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也没有参与，在还款协议中写明是筹建凯天城旅游度假山庄项目所借款项，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刘德生、凯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书》6份、房屋平面图6份、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非法财物移交书1份、非法财物没收清单1份。证明刘德生为了向郑茂君提供抵押担保，在与郑茂君签订《还款协议》时向郑茂君出具了《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之前，刘德生提供的用以抵押的房产因属违章建筑被皋兰县自然资源管理局没收，抵押目的无法实现，抵债目的也并未达成，现郑茂君起诉要求刘德生还本付息有据可依。刘德生、凯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蒯振艳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中所涉建筑物系违章建筑，已被依法没收，对郑茂君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刘德生、凯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还款协议1份、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6份。证明刘德生已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将甘肃凯天城旅游度假山庄4栋楼2号、4栋3号别墅和9栋楼2号别墅、9栋楼3号、9栋4号、9栋5号别墅向郑茂君抵付所欠款项的事实。郑茂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还款协议签署后，刘德生并未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偿还任何款项，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属于法律规定的流押条款项下产物，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且房屋所有权并未实际转移，因此以物抵债目的并未实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兰州市车管所查询情况表、车辆信息登记表、蒯文斌证人证言。证明刘德生已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将蒯文斌的车辆作价1030000元向郑茂君抵付了部分所欠款项。郑茂君对蒯文斌的证人证言三性均不认可，双方系亲属关系，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车辆以物抵债不认可，抵车事宜属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3.还款明细一份。证明刘德生、凯天公司共计向郑茂君还款1298010元的事实。经质证，郑茂君对刘德生通过农业银行于2014年12月9日转账的50000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的45000元、2015年4月17日转账的50000元不予认可，银行流水上无该三笔款项收款方的卡号及户名，郑茂君未收到上述款项。2014年9月24日刘德生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180000元郑茂君未收到，该银行流水上显示的收款方卡号不是郑茂君的。对凯天公司2014年10月27日转账的103500元、2015年7月3日转账的100000元与刘德生的还款重复，该款项系重复计算。郑茂君认可收到刘德生还款393500元，收到凯天公司还款356010元，共计749510元。蒯振艳对刘德生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中所涉建筑物系违章建筑，已被依法没收，对刘德生已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抵付所欠款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刘德生、凯天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刘德生、凯天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刘德生于2014年12月9日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45000元、2015年4月17日转账50000元及2014年9月24日转账180000元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收款方系郑茂君，对刘德生关于向郑茂君偿还上述四笔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定。凯天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转账103500元及2015年7月3日转账100000元的转款凭证与刘德生的转款凭证重复，对凯天公司偿还上述两笔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定。蒯振艳提交证据如下：1.离婚证1份。证明蒯振艳与刘德生已于2017年8月28日离婚的事实。郑茂君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恰好可以证明刘德生和蒯振艳恶意串通，通过离婚的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转嫁夫妻共同债务。2.借条9份、还款协议1份、《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书》6份。证明目的：（1）蒯振艳未在借条上签字，其对借款不知情，该笔借款并不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所借款项；（2）该笔借款是用于筹建皋兰什川凯天城旅游度假山庄项目，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3）刘德生未按约定还款，所以还款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条款生效，《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书》也生效，故刘德生已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偿还了郑茂君债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郑茂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还款协议中明确记载涉案借款是用于凯天城项目，该项目产生的经营收益系夫妻共同财产，该项目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兰州市车管所车辆查询信息表1份、车辆信息1份、蒯文斌证人证言1份。证明刘德生已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将蒯文斌所有的车辆作价1030000元向郑茂君抵付了部分欠款。郑茂君对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蒯文斌的证人证言三性均不认可，双方系亲属关系，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车辆以物抵债不认可，抵车事宜属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刘德生、凯天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郑茂君提交的借条、收条及还款协议上均无蒯振艳的签字，对蒯振艳关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蒯振艳提交的兰州市车管所车辆查询信息表1份、车辆信息1份、蒯文斌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6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因经营凯天城急需资金，向郑茂君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借款期限120天。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10月25日止。还款不得逾期，如逾期每天按所借金额的1%向郑茂君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刘德生”。同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郑茂君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收款人：刘德生”。2014年8月26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郑茂君现金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款人：刘德生”。同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郑茂君现金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收款人：刘德生”。2014年9月15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郑茂君现金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借款人：刘德生”。同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郑茂君现金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收款人：刘德生”。2014年9月22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郑茂君现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借款人：刘德生”。同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郑茂君现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收款人：刘德生”。2014年9月28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内容一致的借条两张，载明“今借到郑茂君现金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借款人：刘德生”。同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郑茂君现金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收款人：刘德生”。2014年10月14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因经营凯天城项目建设急需资金周转，向郑茂君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借款期限180天，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止。还款不得逾期，如逾期每天按所借金额的3%向郑茂君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刘德生”。同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收条两张，其中一张载明“今收到郑茂君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收款人：刘德生”。另一张载明“今收到郑茂君现金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收款人：刘德生”。2014年10月30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因经营凯天城急需资金周转，向郑茂君借到现金人民币500000.00元，（小写：￥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180天，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还款不得逾期，如逾期每天按所借金额的5‰向郑茂君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刘德生”。同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郑茂君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收款人：刘德生”。2014年11月3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郑茂君现金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借款人：刘德生”。同日，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郑茂君现金40万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整），收款人：刘德生”。2014年6月27日，郑茂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刘德生转款1000000元；2014年8月28日，郑茂君通过甘肃银行账户向刘德生转款600000元，通过甘肃农村信用社账户分两笔向刘德生转款200000元；2014年8月29日，郑茂君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刘德生转款110000元；2014年9月15日，郑茂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各向刘德生转款350000元，共计700000元；2014年9月22日，郑茂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刘德生转款477500元；2014年9月28日，郑茂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刘德生转款286500元；2014年10月14日，郑茂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德生转款1210000元；2014年10月30日，郑茂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刘德生转款477500元。以上共计5061500元。刘德生向郑茂君偿还借款如下：2014年9月26日还款90000元、2014年10月27日还款103500元、2015年1月12日还款30000元、2015年5月22日还款20000元、2015年7月3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7月15日还款50000元，共计393500元。凯天公司向郑茂君偿还借款如下：2014年11月17日还款39910元、2014年11月19日还款20100元、2014年11月27日还款126000元、2015年4月28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7月7日还款70000元，共计356010元。以上刘德生和凯天公司共计向郑茂君还款749510元。2018年11月30日，刘德生与郑茂君及凯天公司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刘德生系凯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筹建皋兰什川凯天城旅游度假山庄项目，共向郑茂君借款570万元。经双方协商，利息按48个月计算，即截止2018年11月30日前，按月利息2.5%计算共支付借款利息680万元，含借款本金共计125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款600万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还款650万元。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借款人不承担任何利息。刘德生以“位于皋兰县××号楼××号别墅××号楼××号别墅××号楼××号别墅××号楼××号别墅××号楼××号别墅××号楼××号别墅作为抵押，签署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每套交付一把钥匙。以上抵押别墅由借款人负责在还款期限内按200万元／套销售（其中一套250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刘德生于2019年12月30日前按约定600万元一次性还款时郑茂君归还三套转让协议，归还指定三套别墅钥匙；于2020年12月30日前按约定650万一次性还款时郑茂君归还三套转让协议，归还指定三套别墅钥匙；分次按200万元／套还款时（其中一套250万元），每还一次则归还一套别墅转让协议，归还一套别墅钥匙。如刘德生未按上述第二条按时还款，则抵押别墅归出借人所有，用于抵付所欠款项，房屋转让协议生效，郑茂君可以任意处置抵押别墅。凯天公司对本协议履行承担连带责任。还款协议上有郑茂君、刘德生的签名捺印，凯天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郑茂君与凯天公司、刘德生就上述房产签订了六份《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书》。另查明，因凯天公司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皋兰县什川镇长坡村土地修建建筑（旅游度假山庄），2019年7月12日，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2019-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凯天公司作出如下处罚：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12492.7平方米；罚款279177元。再查明，刘德生与蒯振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7日离婚，后于2015年1月26日再次登记结婚，又于2017年8月28日离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茂君要求刘德生、蒯振艳、凯天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700000元，利息7068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郑茂君与刘德生双方达成借款合意，郑茂君向刘德生出借了款项，刘德生负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对于郑茂君与刘德生借款本金的认定，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的借条及收条及双方所签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虽为5700000元，但根据郑茂君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其共向刘德生转款5061500元，郑茂君对于剩余部分系现金支付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本院认定郑茂君向刘德生的借款本金为5061500元。刘德生及凯天公司共向郑茂君偿还借款749510元，刘德生尚欠郑茂君借款本金4311990元，对于郑茂君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刘德生向郑茂君出具的九份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但郑茂君与刘德生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2018年11月30日前，按月利率2.5%计算48个月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本院认定刘德生应当以未归还借款本金4311990元，按照月利率2%向郑茂君支付48个月（2018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4139510.4元。对于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2018年11月30日所签《还款协议》的约定，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刘德生不支付利息，对郑茂君主张刘德生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20年12月30日以后的利息承担问题，双方对2020年12月30日以后的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刘德生从2020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向郑茂君支付借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对郑茂君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德生关于该笔债务已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清偿完毕的辩称，郑茂君与刘德生、凯天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如刘德生、凯天公司未按时还款，甘肃凯天城旅游度假山庄4号楼2号别墅、4号楼3号别墅、9号楼2号别墅、9号楼3号别墅、9号楼4号别墅和9号楼5号别墅归刘德生所有，用于抵付所欠款项，房屋转让协议生效，郑茂君可以任意处置抵押别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该《还款协议》及《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以物抵债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抵押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成立。且涉案抵押财产已被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依法没收，故对于刘德生辩称该借款已通过以物抵债履行完毕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债务并未履行，刘德生应向郑茂君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对于刘德生关于将登记在其前岳父蒯文斌名下的车辆作价103万元向郑茂君抵付了借款本金，并完成了过户登记的辩称，郑茂君陈述车辆过户属实，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郑茂君对车辆抵偿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刘德生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德生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蒯振艳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负担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郑茂君与刘德生借贷关系虽然发生在刘德生与蒯振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条、收条、还款协议，均无蒯振艳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蒯振艳对该借款知情并认可。同时，本案借款数额较大，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在部分借条中也明确了该借款的用途主要是用于凯天公司筹建兰州市皋兰县什川凯天城旅游度假山庄项目，郑茂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目由刘德生与蒯振艳共同经营，所以，本案借款应为刘德生的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蒯振艳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德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郑茂君借款本金4311990元，支付2018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4139510.4元；2020年12月30日以后以43119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甘肃凯天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茂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08元，由郑茂君负担33458元，刘德生、甘肃凯天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4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丽娟审判员李文军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碧彤书记员段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