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瑞彪，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恒，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大街**1-1305。 法定代表人：吕智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雨。 原审第三人：刘军某，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河北华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控担保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军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还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刘某某和被上诉人华控担保公司互相串通签订反担保协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进行反担保抵押审查产权归属是非常重要的，刘某某作为已婚人士，华控担保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担保公司也非常清楚，并进行了审查，在上诉人明确拒绝的情况下，华控担保公司与刘某某双方私下签订了反抵押担保合同，事后也没有得到李某的追认，隐瞒了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该反担保抵押合同贷款未到期的情况下，与刘某某串通提前实现反担保权益，进一步印证了双方的主观恶意。2、依据《担保法》规定，未经其他共有权人的同意，担保无效。本案涉及房产上诉人李某占有5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刘某某，且系单独所有，华控担保公司有理由信赖刘某某享有完全处分权，已经进行登记，发生效力”，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某某于1989年8月11日登记结婚。位于晋州市东城区（房产证号：晋州市房权证字第××号）房产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其次，《物权法》关于确认登记具有法律效力时，也明确规定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的证明，但并未是确定不动产物权的唯一和最终的的根据。在登记为单独所有与真实为夫妻共有的情况下，应当据实确定物权的归属，涉案房产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再次，《担保法》司法解释“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综上，不动产权属证书并非确定不动产物权的唯一和最终依据，在登记为单独所有与真实为夫妻共有的情况下，应当据实确定物权归属，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第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反担保无效与认可三方协议相互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方协议存在两个法律事实，一个是被上诉人刘某某将涉案房屋卖给第三人刘军某，另一个是被上诉人刘某某同意被上诉人华控担保公司收取售房款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反担保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因此无权得到售房款，并依据《婚姻法》的规定，要求华控担保公司返还属于自己的50%的份额，并无矛盾之处。上诉人并没有对三方协议的效力发表意见。第三、一审法院举证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这本身没有问题，但是上诉人对合同无效进行举证，只需要提供合同即可。关于效力性的评判主要是基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并不是证据的问题。因此并不需要上诉人进行效力性举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刘某某答辩称，一、我和李某于1989年8月11日登记结婚，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于2003年用我们劳动经营所得购买了晋州市房产证字第××号房产，由于担保原因于2017年1月24日卖掉了此房产，卖房款为500500元，此款应为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应得该房产50%款项，理由如下：1、此房抵押以前，华控担保公司曾找过李某发表声明书，李某不同意，这很明显说明一个问题，华控担保公司也承认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2、根据2018年1月18日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最新规定第1条，夫妻债务必须共债共签，李某不同意不签字，说明此债务与李某无关；第2条，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属于共同债务，此款用于科迪电缆公司经营，很显然不是共同债务，与李某无关。综上，李某既没签字，此笔贷款又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说明与李某无关，不应承担贷款任何义务，李某的财产理应受法律保护。二、华控担保公司违反合同，给我及家庭造成了重大损失，于理于法应该给予赔偿。2015年9月23日，我与华控担保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限期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0日，我和科迪电缆有限公司、华控担保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合同，期限调整协议三份，对原贷款合同项下本金调整为650万元，期限延长至12个月，原抵押期限与延长期限之和为24个月。在合同期内，华控担保公司多次逼账，迫使我于2017年1月24日（腊月二十七）卖掉了房子。这违背了《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卖掉房子到现在三年多，而晋州市法院还在执行科迪电缆有限公司的厂房（刚封），还有七百万元设备也没执行，再有7783979元的应收款也没执行，最后借给科迪钢带有限公司350万元欠款也没收回，这些事实证据确凿。《燕赵公证处》公证书中我不承担连带责任，此公证书中有反抵押担保合同10个，反担保合同4个，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3个，属于典型的混合担保。签于此燕赵公证处在文件中明确按《物权法》176条执行，即先执行债务人抵押物，到现在都没有执行，也就是说，根本就还执行不到我的房产（附燕赵公证处文件）。根据以上理由要求法院判决：1、判决华控担保公司退回不当所得500500元；2、赔偿我利息10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 华控担保公司答辩称，1、首先要陈述一点，华控担保公司与刘某某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协议用房产抵押，我们要实现的是我们的债权流程，刘某某把房子卖了与我们无关。因为卖房子不经过我们手，不动产也不归我们管，所以说他卖房子的这个钱怎么来的，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实现我们的债权就行了，就相当于它实现了他的权利，履行他的权利。2、我们有燕赵公证处的公证。3、说我们串供，应该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陈述无关。4、刘某某跟李某系夫妻关系，现在还生活在一起，明知刘某某给我们做担保，现在反过来要控告我们，我感觉这事是没有理由的，可以控告刘某某一个人，因为房子是刘某某卖的，跟我没有关系。有理由怀疑他们是欺诈。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刘某某与被告河北华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无效；2.请求被告河北华控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原告25万元；3.请求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与被告刘某某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8月11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24日，被告刘某某取得位于晋州市东城区（滨河花园3-4-401）晋州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刘某某，共有情况标注为单独所有。 2015年9月22日，石家庄科迪线缆制造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科迪电缆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广安街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石家庄科迪线缆制造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广安街支行借款70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同时，华控担保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广安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华控担保公司自愿为上述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5年9月23日，刘某某与华控担保公司签订三份反担保抵押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刘某某自愿为华控担保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广安街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以约定抵押物提供反担保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如下：坐落于晋州市东城区（晋州市房权证字第××号）房产抵押评估价值59.43万元；坐落于晋州市东城区（滨河花园3-4-401）（晋州市房权证字第××号）房产抵押评估价值50.05万元；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科技电子广场（原新华商业广场）1-87（石房权证新字第××号）房产抵押评估价值25.5万元。 2015年12月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出具（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15133号公证书，赋予华控担保公司与刘某某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强制执行效力。 2016年9月20日，科迪电缆有限公司与刘某某、华控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期限调整协议三份，对原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调整为650万元，期限延长至12个月，原抵押期限与延长期限之和为24个月。 2017年1月24日，华控担保公司与刘某某、刘军某签订三方协议一份。内容为：科迪电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从建设银行广安街支行贷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4日到2016年9月23日。华控担保公司为科迪电缆有限公司上述贷款向建设银行广安街支行提供担保，刘某某用位于晋州市东城区（滨河花园3-4-401，房产证号：晋州市房权证字第××号）的房产向华控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反担保债权数额为50.05万元。现贷款到期，科迪电缆有限公司无力偿还贷款，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晋州市东城区（房产证号：晋州市房权证字第××号）的房产由刘军某购买，价款50.05万元；二、鉴于刘某某为科迪电缆有限公司贷款向华控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就上述反担保财产出售款由刘军某直接支付给华控担保公司，用于抵顶反担保款项，三方对此认可，均无异议；三、三方对此买卖无异议，承认买卖有效。买卖完成后，华控担保公司经此房屋的房产证交给刘军某；四、在签订本协议及支付房屋价款后，由刘某某将上述约定房屋交付刘军某；五、三方对上述约定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对所约定条款均认可，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请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六、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刘军某向华控担保公司支付了购房款50万元，华控担保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涂销了该房产的抵押登记。 2017年12月6日，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出具（2017）冀石燕证执字第00068号执行证书，确认华控担保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替科迪电缆有限公司代偿1999630.40元；于2017年10月12日替科迪电缆有限公司代偿2282146.91元。李剑波清偿华控担保公司14万元、李建强清偿25.5万元、刘某某清偿45.5万元、科迪电缆有限公司清偿50万元，尚未清偿债务金额为3436277.31元。申请执行人为华控担保公司，被申请执行人为科迪电缆有限公司、刘某某等人，执行标的为欠款本金3436277.31元、截止到2017年11月1日的利息52739.56元及其他费用。 2018年2月5日，华控担保公司向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7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83执487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了刘某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科技电子广场（原新华商业广场）1-87（石房权证新字第××号）房产。同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83执487号之四执行裁定，查封了刘某某名下位于晋州市东城区（晋州市房权证字第××号）房产。 2019年1月25日，李某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两套房产均属于婚后共同财产，其本人对抵押和公证均不知情，要求停止执行。2019年3月11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83执异2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李某的异议请求。2019年4月10日，李某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其对上述两处房产享有50%份额，不得执行其合法财产份额。2019年6月6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8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某对上述两处房产执行异议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李某对上述两处房产各享有该房产拍卖实际处置所得50%的份额。华控担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16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979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李某应当对其主张的反担保抵押合同无效承担举证责任。 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被告刘某某向华控担保公司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明确记载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某某，且在共有情况一栏登记为单独所有，并未反映出与李某的共有关系。故根据物权登记公示生效原则，华控担保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某某对涉案房产享有完全处分权。且在该反担保抵押合同中，作为抵押人的刘某某明确承诺其对抵押物依法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抵押物不存在其他共有人。因此，刘某某与华控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且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刘某某、华控担保公司与刘军某三方又签订了涉案房产的买卖协议，刘军某支付了房屋价款，刘某某向刘军某交付了案涉房产，华控担保公司在收到反担保抵押的房产变价款后涂销了涉案房产的抵押权，该三方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李某主张刘某某与和华控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违反“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担保无效”的规定，主张反担保抵押无效，但同时其又认可三方协议效力，要求返还房屋价款的一半。由此可见，原告的诉讼依据前后矛盾，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李某诉被告华控担保公司、第三人科迪电缆有限公司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华控担保公司曾提交声明书，并称“当时李某有三套房产都在做抵押”，李某则称“签署声明书时知道是做担保，但当时有三套房产，并未约定是哪一套房产做担保”，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认定：晋州市东城区房产华控担保公司出具了声明书，辩称李某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抵押反担保，李某在签署声明书时，其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抵押反担保，声明书的内容除打印的部分外，声明人、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是李某本人填写，但担保房产位置、产权证号及时间等其余部分是华控担保公司后填上去的，当时刘某某与李某是三套房产在做抵押，双方未约定是由哪一套房产做抵押，华控担保公司在李某签字后将担保房产位置、产权证号及时间再填写并事后未得到李某追认，是对他人财产无权处分的无效行为，依法不能确认声明书有效，故李某对此房产享有所有权份额为50%。该案已经生效。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刘某某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8月11日登记结婚，晋州市东城区滨河花园3-4-401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230002662）系李某、刘某某婚后共同购买，上述房产虽登记在刘某某名下（共有情况标注为单独所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房产归李某、刘某某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刘某某与被上诉人华控担保公司就涉案房产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时未征得房屋共有人李某的同意，根据华控担保公司提交的声明书内容及另案陈述“当时李某有三套房产都在做抵押”可知，华控担保公司对涉案房产系李某、刘某某夫妻的共同财产一事是明知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2017年1月24日，华控担保公司与刘某某、刘军某签订三方协议：涉案房产由刘军某购买，因刘某某用涉案房产向华控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就上述反担保财产出售款（50万元）由刘军某直接支付给华控担保公司，用于抵顶反担保款项。因华控担保公司取得涉案房产出售款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故对李某要求华控担保公司返还2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某某与被上诉人河北华控担保有限公司就晋州市房权证字第××号房产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无效； 三、被上诉人河北华控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李某2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河北华控担保有限公司、刘某某各负担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河北华控担保有限公司、刘某某各负担2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佳丽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