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上蔡县蔡都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杨伟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萌萌，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住所地：上蔡县重阳办事处西街路南。法定代表人：魏西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红，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住所地：上蔡县重阳办事处西大街东段南侧。负责人：彭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峰，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秋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住所地：上蔡县城南二环路中段。负责人：丁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恒，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凯，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住所地：上蔡县卧龙办事处昌盛大道西段路北。负责人：姚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斌，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毛妮，女，汉族，1950年8月8日出生，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佳，女，汉族，2010年8月12日出生，住上蔡县。法定代理人：庄晓英，女，汉族，1982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现住上蔡县。系张雪佳之母。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女，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齐海乡朱庙村张陈庄**。系王毛妮之女，张雪佳姑姑。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全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四杰，男，汉族，1961年7月26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喜红，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蔡县重阳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翟自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鸿，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保同，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南省上蔡县div>上诉人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刘四杰、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海、宋萌萌，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红，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秋香、张贺峰，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恒、匡凯，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武斌，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鲁全河，被上诉人刘四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红，被上诉人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鸿、董保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蔡住建局作为该项工程的业主单位，疏于监管，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是错误的。本处业主只是建设单位业主，不是拆迁单位业主。建设单位业主只对施工及工程质量等负责监督。况且上诉人也已经没有了城镇管理职能，故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诚如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所述，本起事故之所以发生，系因原审被告刘四杰私自拆除自家危房、违房。拆除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将大块水泥从楼上扔下，砸中了电线杆上架设的电线，导致案发地的电线杆倒下，才最终导致二被上诉人受伤的结果发生的。原一审法院弃线杆倒下的真实原因于不顾，不去追究导致线杆倒下的直接责任人，而去追究上诉人等方的责任，显然未能做到公平、公正判决，有失公允。三、一审法院在未有医嘱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证据目录中第二组证据第5项、第三组证明第11项、第12项、第13项、第16项、第四组证据第18项、第20项、第21项的所谓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原一审法院既判决支持了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又判决支持了护理人员的伙食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仅举证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却未能举证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的规定，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而应当依据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故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应该由本案的被上诉人刘四杰承担责任。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条涉及上诉人支付赔偿金损失42095.40元部分；2、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诉请；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蔡县供电公司、移动上蔡分公司、联通上蔡分公司、电信上蔡分公司作为线杆的所有人或管理使用人，未按规定拆除全部线杆，且对留存的线杆、线缆可能发生的危险，疏于注意义务，过于自信，构成共同危险行为，应共同承担同等连带责任；”这一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第一，该线杆不属于正常运行的电力设施，已经作为政府的被拆迁区域，拆迁责任主体是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由办事处直接指挥管理，对被拆物的安全性能应由其负责，上诉人只对正常运行的电力设施负责；第二，在上诉人接到上级部门因社区改造需停止供电、拆除该处电力线路停止供电通知后，已在2019年7月8日前拆除完毕，提供到庭的电线杆倾倒现场照片，直观地看到己无电力线路，并且刘四杰提供的证据和录音当中已经证实被上诉人受伤时已经属于没有电的情况；第三，出事现场电线杆所架设的线路电缆属于其他公司管理使用未进行拆除的电力设施，是这些线路的拉力造成了线杆的倾倒致使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其它公司构成共同危险行为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诉称是，2019年7月15日下午在蔡都镇欲乘电动车外出时，被旁边的电线杆倾倒砸伤。这一事由起因是刘四杰在拆除自家房屋时，大块水泥从楼上扔下，砸中电线杆上架设的线路，导致线杆倾倒，属于引起危险的责任人，政府职能部门在拆迁过程中，未对被拆迁物履职尽责，导致被上诉人受伤，属于拆迁区域的事故，不是上诉人正常供电期间诱发的事故。上诉人不具有本案的混合过错行为和侵权行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上级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均无异议。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诉请；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一审法院仅仅凭借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一审提交的视频片段，即认定“涉案线杆以东的线杆线缆拆除后，而未对涉案线杆及其以西的线杆线缆一并拆除，导致涉案线杆受力失衡后向西倾倒，应是本案二原告被砸受伤的直接原因”，明显属于主观臆断且断章取义，该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且该视频仅仅能够证实线杆倒下的瞬间砸着了二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并不能证明线杆倒下的真实原因，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也未举证证明砸伤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的线杆上架设有上诉人的线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原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诚如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起诉状中所述，本起事故之所以发生，系因被上诉人刘四杰拆除自家房屋时将大块水泥从楼上扔下，砸中了电线杆上架设的电线，导致案发地的电线杆倒下，才最终导致二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受伤的结果发生的。原一审法院弃线杆倒下的真实原因于不顾，不去追究导致线杆倒下的直接责任人，而去追究上诉人等方的责任，显然未能做到公平、公正判决，有失公允。三、原一审判决既认定被上诉人芦岗街办作为该改造工程的直接指挥、管理单位，存在疏忽、过失行为，应负较大责任，在判决其承担责任时却未明确各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只是笼统的判令被上诉人芦岗街道办以自己垫付的6万元为限承担赔偿责任，未凸显其应承担的较大责任，显然存在判决内容自相矛盾，且判决内容过于随意，判决结果显失公允。四、原一审法院在未有医嘱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证据目录中第二组证据第5项、第三组证明第11项、第12项、第13项、第16项、第四组证据第18项、第20项、第21项的所谓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原一审法院既判决支持了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又判决支持了护理人员的伙食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被上诉王毛妮、张雪佳人在原一审中仅举证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却未能举证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的规定，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而应当依据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故原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均无异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上诉人移动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42095.40元是错误的，应撤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对移动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86条的前提未明确，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根据《侵权责任法》86条的规定，适用该法条的前提，是能够明确事故线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后再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判决。然而一审庭审中，原被告任何一方都没有证据证明移动公司在出事地点设有网络线缆，也未在此处施工，对出事的电力线杆移动公司没有使用权和管理权。刘四杰出具的录音经双方现场播放，对话中刘四杰房屋下是广播电视线路。录音主要内容文字表述的房屋下有移动公司线路录音内容有误。刘四杰的律师当场也认可书写错误。因此在未能证明事故现场有移动公司的设施线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移动公司没有采取防护措施为由，判决承担责任是明显错误的。二、本案应属房屋征收中违章拆迁发生的事故，是由于其他责任人侵权导致，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该事故发生在征收拆迁范围中，根据当庭各方提供的证据证言等，本案应由违章拆迁直接责任人和管理人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6条第2款的规定“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时线杆倒地明显是由于外力作用导致，而事发时天气良好，无大风大雨作用。但是结合公安现场录像、线杆倒地时间、线杆倒地方向、及证人证言等，刘四杰当时正在进行违章拆迁作业活动，可以相互印证本案基本事实，是第一被告刘四杰违章拆迁造成的事故。并且事故现场看，几个电线杆是东西方向，倒地的电线杆儿是东面最后一个。按正常几个电线杆，最后一个应有斜拉线入地，线路受力通过线路传导到最后一个电线杆通过斜拉线将力分解。在本案现场，因为东面的电线杆已拆除，倒地电线杆也没有斜拉线，因此，第一被告将水泥砖块儿砸在线路上，冲击力力传导到最后一个线杆向西倒地砸伤原告，这是基本常识。一审法院仅以中间线杆未倒地为由，将违章拆迁的真正责任人排除在外，让移动公司承担责任，这种“和稀泥”式的判决是有违法律公正的。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均无异议。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主观上无过错。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论述的事实，被上诉人受伤是原审被告刘四杰违法拆迁行为导致，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主观上并无任何侵害被上诉人健康权的目的，该电线杆的架设主体与毁坏主体均不是上诉人，遂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上诉人在客观上并无任何侵害被上诉人健康权的行为。被上诉人健康权受到侵害的原因是在拆迁过程中，原审被告刘四杰在事发当日拆除自家房屋时将拆下的大块水泥从楼上扔下砸中了电线杆上的电线，从而导致电线杆倒下将被上诉人砸伤，该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并非上诉人，遂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被上诉人健康权受到侵害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如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所述，本起事故之所以发生，系其他原审被告拆除自家房屋时将大块水泥从楼上扔下砸中了电线杆上的电线，导致案发地的电线杆倒下致二被上诉人受伤。被上诉人应当找直接侵权人主张赔偿；涉事线杆上虽有上诉人架设的线路，但仅凭几根电线不会使电线杆倒下，上诉人不是该电线杆的架设主体，也非该电线杆的毁坏主体，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健康权受到侵害之间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法总则》、《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均无异议。王毛妮、张雪佳针对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发表辩论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五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上蔡县住建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全县城建交通重点项目进展情况通报》中载明蔡河治理项目的业主单位为上蔡县住建局，同时该通报中还明确各业的主单位对各项目的工作流程，材料准备、拆迁、施工、质量等全面负责，但该局疏于监管，故应当对本案安全事故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且一审法院判决在充分考虑该局的责任比例的前提下，仅判决其承担2万元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合法。二、一审判决对于电力、移动、联通、电信四公司责任份额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后就有群众及时报警，但最终公安机关未能作出事故调查材料和调查结论，正如一审判决所述导致本案在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上缺乏书面依据。仅能依据现有的案件证据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予以判断。并且，侵权责任法中还针对受害人难以举证证明责任人的特殊情况而专门规定了“可能的加害人”“过错推定”等原则和制度。其次，从监控视频及现场照片可以看到，事故发生后的电力线杆上仍然悬挂有近10根各种线路线缆，并且进入事故发生地蔡河巷的线路线缆有且仅有这一条，蔡河巷内居民使用的电力、通信线路均是从该线路上接线，而需要使用线路线缆的公司也只有电力、移动、联通、电信这有限的四家公司，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日常生活经验推定该四家公司系该线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使用人合理合法。再次，《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正是由于四公司未及时拆除线杆，且未设置防护，疏于注意义务，构成共同危险行为，才最终导致了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最后，四公司虽然极力否认应当承担责任，但是作为可能的加害人和共同危险人，电力公司和电信公司虽称已在2019年7月8日前拆除完毕但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移动公司称没有线缆、电信公司称自己建有专用线路和线杆却也没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电力、移动、联通、电信四公司承担共同危险行为的连带责任合情合理合法。三、本案是由于各责任主体的共同疏忽而酿成的人祸事故，致使祖孙二人遭遇飞来横祸、严重受伤，故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中能够兼顾法理和情理。综上所述，本案正是由于项目的业主单位上蔡县住建局和责任单位芦岗街道办对于拆迁工作疏于管理、监管，再加上电力、移动、联通、电信四家线杆线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使用人未能及时拆除线杆或设置防护，导致线杆倒下而砸到受害人王毛妮和张雪佳，造成严重的安全事故，使祖孙两人遭遇了无缘无故的飞来横祸、无妄之灾。从监控视频看，万幸的是两位受害人旁边的汽车挡住了电线杆，否则该起事故极有可能伤及人命和酿成重大安全事故，假设如此，本案的赔偿问题可能就很快解决而不会形成诉讼，希望相关政府部门和四家责任公司能够以此为教训，更加重视群众安全，而不是追求诉讼免责。如前所述即使汽车挡住了倒下的线杆，但事故还是造成了王毛妮右侧8根、左侧7根共15根肋骨骨折、张雪佳右腿小腿骨折，而事故发生时王毛妮已达近70岁高龄，而其孙女张雪佳年仅9岁，一老一幼、伤情严重，与中年人相比，其二人在治疗和康复中也必定会承受更多、更久的痛苦，至今仍没有痊愈，特别是年幼的张雪佳，康复状况一直不好，很有可能会对其腿部造成一生的影响。但是，祖孙两人的赔偿金额会因为是天灾人祸和承受的痛苦更多而增加吗？答案是不但不会增加反而是更少，因为年龄王毛妮的残疾赔偿金只能计算12年，因为年龄两人均无法获得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最终两人的赔偿总额仅为24万余元。一审判决后，当家属质疑为什么有邻居因交通事故一个人受伤并且伤情相当，就能获得二三十万元的赔偿，而我们是两人受伤、历时一年才判24万元时，真的是心情沉重、无言以对。即便如此，本案中的五上诉人还以安全事故中的受害方举证能力有限为由提起上诉，千方百计的相互推脱、逃避责任，实在让受害人及家属难以接受，故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兼顾法理和情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让两位受害人早日获得赔偿款和进行继续治疗。刘四杰针对五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发表辩论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的受伤与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也与答辩人的拆房行为没有关系，被答辩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中认为与答辩人有关的观点来源是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在一审中的自诉，被答辩人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县分公司的观点是来自于其猜测行为，因为在一审中不论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还是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均没有证据能够显示电线杆的倾倒与答辩人有任何关系，就连事故发生的时间与答辩人拆迁发生的时间是否是同一时间都不能确定。因此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二审法院依法应查清事实，驳回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对上述五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发表辩论意见称，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上诉理由认为答辩人负较大责任，系拆迁责任主体，在其区域没有尽到职责不认可。理由是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不是拆迁主体，此项目的拆迁主体是县委县政府。根据县委县政府的指示精神，谁所有谁拆迁的原则，那么本案非法建筑物的所有者也是拆迁主体的刘四杰，也是侵权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理电线杆和电线的所有者和使用者既是侵权主体，也是拆迁主体。作为拆迁工作的责任主体，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安全监督义务，出事后也及时赶到现场予以处理，没有让损失扩大化，尽到了管理职责。对于事故的发生，受害人的损失，其单位不存在过错，与侵权的后果也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不应当承担责任。对其他被答辩人上诉理由无异议。对结合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及各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可证实造成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受伤的直接责任人即被上诉人刘四杰，原一审法院未能综合全案证据情况，做出客观、公正的判断，未判令被上诉人刘四杰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此外，先行支付的被上诉人的6万元属于垫付款，不是赔偿。王毛妮、张雪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89908.5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前，原告依据伤情鉴定结果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246981.68元（按照赔偿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下午，原告王毛妮带领其孙女原告张雪佳在上蔡县蔡河巷欲乘坐三轮车外出时，被突然向西倾倒的电线杆砸倒受伤。王毛妮、张雪佳被分别送往上蔡县人民医院和上蔡协和医院治疗。治疗期间王毛妮支付如下费用：1、2019年7月15日至17日在上蔡县人民医院住院3天，支付门诊医疗费923.50元、住院医疗费2535.71元；2、2019年7月17日至8月6日，王毛妮被送往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20天，支付门诊医疗费29.60元、住院医疗费23053.53元；3、2019年8月6日至28日，返回上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449.96元；4、2019年10月1日至7日，在上蔡县人民医院住院6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300.60元；5、2019年10月1日至12月5日期间，4次支付上蔡县人民医院门诊部医疗费合计1716.14元。6、因伤情需要，在上蔡县发扬大药房购药2次，支付药费444.30元；在遂平牛氏骨伤医院购药1次，支付医药费200元。7、在郑州住院期间，支付护理人员20天住宿费2000元，购买护理用品支付394.70元。8、2019年12月5日，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字第314号”和“（2019）临字第3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被鉴定人王毛妮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被鉴定人王毛妮的护理期限建议为伤后6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伤后60日”。王毛妮支付鉴定费用1400元。支付病历复印件40元。治疗期间，张雪佳支付如下费用：1、2019年7月15日至17日，在上蔡县协和医院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1348.08元；2、2019年7月17日至8月6日，在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20天，支付医疗费55030.7元；3、2019年8月6日至8月28日，返回在上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疗费2239.9元。4、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分别在上蔡县人民医院、上蔡协和医院、郑州市骨科医院门诊治疗14次，支付医疗费合计1490.02元；5、2019年7月在郑州住院期间外购药2次，支付医疗费570.80元；6、2019年7月在郑州住院期间，购买成人纸尿裤、护理垫、卫生纸等护理用品，支付691.70元。7、2019年7月17日至8月6日在郑州住院期间，支付护理人员住宿费2000；8、2019年7月至8月，支付郑州往返救护车费2500元（含王毛妮车费）。9、2019年9月2日，购买轮椅1辆，支付1600元；10、2019年9月2日，支付补课辅导费9600元；11、2019年12月20日，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张雪佳后续治疗费用合计建议约为7000元左右，或据实结算；护理期间建议为伤后9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伤后90日”。张雪佳支付鉴定费用1400元。上述事故发生后，芦岗街道办财政所于2019年7月19日，向王毛妮之女张美玲出借人民币60000元，用于王毛妮、张雪佳治疗。张美玲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芦岗财政所60000元正陆万元整。张美玲，2019年7月19日”。2019年10月30日芦岗街道办蔡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王毛妮、张雪佳自2018年3月起，租用该辖区居民张连虎房屋居住至今。该证明和原告提交的与张连虎“租房协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故发生地位于上××县城蔡河巷，事故发生时间正值蔡河巷路沟治理改造期间。该工程业主单位为上蔡住建局，具体实施单位为芦岗街道办。本案事故发生前，涉案线杆以东的线杆及各项线路已经清理完毕，以西的线杆及各项线路未清除。被告刘四杰拆房地点距本案事发地点约120米左右，与事发地点之间的线杆没有歪倒现象。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事故发生时现场录像视频资料、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支付票据、司法鉴定书及票据、辅助器具支付票据、外地治疗期间护理人员住宿票据及护理用品支付票据、补课费票据、蔡河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和租房协议、被告刘四杰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上蔡供电公司提供的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芦岗街道办提供的“中共上蔡县委、上蔡县人民政府督查通知[上督办（2019）110号]”附通报及“关于蔡河治理地面及附属物补偿的说明”、被告上蔡县住建局提交的“关于蔡河黑臭水体治理的公告”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发生后，因无相关部门的事故调查材料，使本院在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上缺乏书面依据。对此事故的认定，一审法院仅能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书证及事发当时和之后的影像资料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予以判断。从原告提交的案发当时监控视频拍摄到的现场画面可以看出，涉案线杆伴随线杆上的各种线缆向西突然倾倒，砸向停在路边的小型轿车，二原告被挤压在线杆下面致伤。因涉案线杆以东的线杆线缆拆除后，而未对涉案线杆及其以西的线杆线缆一并拆除，导致涉案线杆受力失衡后向西倾倒，应是本案二原告被砸受伤的直接原因。庭审中作为涉案单位的芦岗街道办、上蔡供电公司、移动上蔡分公司、联通上蔡分公司、电信上蔡分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已处于危险地域的场所，采取设置防护装置和提示标志等能够足以引起路人注意的警示，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芦岗街道办作为该改造工程的直接指挥、管理单位，存在疏忽、过失行为，应负较大责任；上蔡供电公司、移动上蔡分公司、联通上蔡分公司、电信上蔡分公司作为线杆的所有人或管理使用人，未按规定拆除全部线杆，且对留存的线杆、线缆可能发生的危险，疏于注意义务，过于自信，构成共同危险行为，应共同承担同等连带责任；上蔡住建局作为该项工程的业主单位，疏于监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在未设置防护设施和警示标志的情况下，二原告在正常出行中遭受伤害，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刘四杰辩称其距本案事发地较远，且涉事线杆以西的几根线杆完好，其拆房行为与二原告遭受伤害无因果关系。对此辩称，通过图片也能够得以证实。庭审中，也无证据证实刘四杰的拆房行为与二原告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刘四杰不承担责任。被告上蔡供电公司、移动上蔡分公司、联通上蔡分公司、电信上蔡分公司前述的答辩理由，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关于芦岗街道办财政所出借给原告王毛妮之女张美玲60000元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对此，芦岗街道办要求返还，原告提出该款系芦岗街道办财政所出借，该所不是本案当事人，应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芦岗街道办财政所属芦岗街道办的职能部门，芦岗街道办所有的收支均应通过财政所进行。芦岗街道办认可该60000元是对王毛妮、张雪佳治疗的垫付款。其次，该款项系因王毛妮、张雪佳受伤所借，其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款项在本案中通过冲减的方式一并处理并无不妥。关于对王毛妮、张雪佳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王毛妮治疗期间所支付的门诊费、住院医疗费及外购药费合计35653.34元，郑州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住宿费2000元，护理用品394.70元，鉴定费1400元，病历复印费40元，均有相应的支付票据，且各项支出均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除上述实际支付的费用外，根据住院天数、医嘱护理天数及营养天数、伤残鉴定结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王毛妮还应得到下列赔偿：1、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50元×52天）；2、营养费1200元（20元×60天）；3、护理费7500元（125元×60天）；4、郑州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伙食补助费1400元（70元×20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按9级伤残等级计算）；6、交通费1040元（20元×52天）；7、残疾赔偿金82082.33元（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12年×伤残赔偿系数20%）。王毛妮上述费用合计为145310.37元。与前同理，张雪佳治疗期间所支付的门诊费、住院医疗费及外购药合计60679.5元，救护车费2500元，辅助器具费（轮椅）1600元，郑州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住宿费2000元及护理用品691.70元，补课费9600元，鉴定费1400元，予以认定。除此之外，张雪佳还应得到如下赔偿：1、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45天）；2、营养费1800元（20元×90天）；3、护理费11250元（125元×90天）；4、郑州市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1400元（70元×20天）；5、交通费900元（20元×45天）；6、后续治疗费7000元。张雪佳上述费用合计为103071.2元。王毛妮和张雪佳上述费用总计为248381.57元。综上所述，扣除芦岗街道办出借的60000元后，原告王毛妮、张雪佳请求由被告上蔡住建局××××街道办、上蔡供电公司、移动上蔡公司、联通上蔡分公司、电信上蔡分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88381.57元，予以支持。其请求让被告刘四杰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上蔡住建局××××街道办、上蔡供电公司、移动上蔡分公司、联通上蔡分公司、电信上蔡分公司的责任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王毛妮、张雪佳伤残赔偿金及各项损失20000元。二、被告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王毛妮、张雪佳伤残赔偿金及各项损失60000元（可用出借的60000元冲抵）。三、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河南省联通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各自向原告王毛妮、张雪佳支付伤残赔偿金及各项损失42095.40元。四、上述一、二、三项合计款项248381.57元，王毛妮、张雪佳按照本判决认定的各自应得数额自行分配。五、驳回王毛妮、张雪佳对被告刘四杰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元，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承担420元，被告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140元，上蔡县供电公司、移动上蔡分公司、联通上蔡分公司、电信上蔡分公司各自承担29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上办文【2019】60号文件，拟证明其单位的职权范围与本案拆迁行为无关。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提供书面证言两份，拟证明案涉电线杆上架设的有移动和联通的网线。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证据，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其他三上诉人的意见同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刘四杰、被上诉人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同意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的质证意见。对于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提供的证据，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与我方无关，真实性有异议；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属于新证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同意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刘四杰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发表质证意见称，请法庭核实真实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上诉人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上办文【2019】60号文件以及被上诉人王毛妮、张雪佳提供的两份书面证言，均缺乏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此外经审理查明，河南省联通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已更名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关于王毛妮、张雪佳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及比例划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1、对于王毛妮、张雪佳主张的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王毛妮、张雪佳均在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其主张的护理人员的伙食费和住宿费共计6800元，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上诉称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2、对于王毛妮、张雪佳主张的院外购药费用1215.1元（包括王毛妮院外购药644.3元，张雪佳院外购药570.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购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王毛妮、张雪佳主张院外购药费用系遵照医嘱购买，但其仅提供购买药物的小票和发票，不能证明该部分药物系遵照医嘱购药，进而不能证明其购买的上述药物系为治疗伤情必要用药，应不予支持。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上诉称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3、对于王毛妮、张雪佳主张的护理用品费、住院用品费以及轮椅费用。结合王毛妮、张雪佳的自身伤情以及生病住院期间的实际需要，××住院期间的合理、必要花费，应予支持。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上诉称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对于张雪佳主张的补课费用。本案中，张雪佳系在校学生，因事故落下学业，需要补课合情合理，其为此支付的补课费，应予支持。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上诉称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对于王毛妮、张雪佳主张的救护车费。该费用为王毛妮、张雪佳从上蔡转院到郑州市骨科医院所支付的费用，属于王毛妮、张雪佳为治疗伤情的必要支出，应予支持。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上诉称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6、对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一审在卷的相关证据及案件实际，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赔偿王毛妮、张雪佳的有关损失并无不妥。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上诉称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对于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本案中，案涉事故发生于蔡河治理工程的拆迁阶段，上蔡县住建局作为整个蔡河治理工程的业主单位，其疏于监管，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其单位不负责拆迁为由拒绝承担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2、对于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该办事处作为改造拆迁工程的责任单位，未尽到审慎的管理监督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对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结合一审在卷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四单位系案涉电线杆的管理、使用者，其留存未拆迁的线杆、线揽存在安全隐患，但是上述四单位并未对上述存在安全隐患的电线杆进行加固或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作为案涉电线杆的管理、使用者，该四单位未尽管理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4、对于刘四杰，虽然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五上诉人均认为电线杆倒地伤人系刘四杰的拆迁行为所致，但是刘四杰被拆迁的房屋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离事故现场有100多米，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四杰的拆迁行为与电线杆倒地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刘四杰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上诉人要求刘四杰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各方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王毛妮的损失合计为141266.07元，张雪佳的损失为99100.4元，二人损失共计240366.47元，由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9354.61元；由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负担58063.86元，由于该办事处已先行出借60000元，一审法院将该60000元在本案中通过冲减的方式一并处理并无不妥。下余损失由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各负担40737元。综上所述，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王毛妮、张雪佳损失数额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二、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毛妮、张雪佳各项损失19354.61元；三、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毛妮、张雪佳各项损失58063.86元（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可用先行出借的60000元予以冲减）；四、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各自向王毛妮、张雪佳支付各项损失40737元；五、上述一、二、三项合计款项240366.47元，王毛妮、张雪佳按照本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的各自应得数额自行分配；六、驳回王毛妮、张雪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4元，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承担1197元，被告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399元，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各负担839.5元，张雪佳、王毛妮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8元，由上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90，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蔡分公司负担842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负担842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上蔡县供电公司负担842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上蔡分公司负担842元，张雪佳、王毛妮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郑志宏审判员刘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