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69号原告：李某1，女，1942年8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李某2，女，1966年7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曾用名：张某）（系李某2之女），女，1989年8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李某3，女，1964年5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李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区X号房屋的售房款209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1与李某4于1963年结婚，育有二女李某3和李某2。1986年，北京市石景山区教育局分配给李某4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区X号承租房一套。1998年2月，李某4去世。1999年，李某1出资购买该房屋。2016年，李某2以李某1年老多病上下楼梯不方便要换带电梯的房子为由，让李某1将该房屋出售，售房款共计209万元，其中现金10万元，其余199万元存入李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中。因李某1住平房不安全，银行卡和现金由李某2保管，开卡时李某2同去，怕李某1年纪大记不住密码让留李某2女儿的生日，该卡现在在李某2处。2017年初，平房拆迁，李某1要求李某2取售房款100万元去住养老院，李某2不同意取款，并说其女儿已经购买北京市门头沟区X1号带有电梯的房子即将收房。虽名字不是李某1但实际房子视同李某1的，让李某1放心可永远居住。同年10月，李某1一人搬入该房居住。2018年12月底，李某1因摔伤住院做腰椎手术，李某3前来医院探望后，李某2再没有来过医院探望，手术前还把李某1X1住处的钥匙拿走。李某1每天给李某2打电话，告知医院已多次催促办理出院手续，李某2及其家人都不让李某1回X1的房屋居住。李某1说自己可以去租房或住养老院要求李某2把卖房款给李某1，李某2不给并说没钱。因对分割209万元售房款产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李某2辩称，认可收到209万元，但是该售房款209万元是李某2的个人财产。2000年，购买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区X号房屋时，李某2出资9000元。2016年8月26日和9月26日，李某1自愿将209万元赠与李某2，并通过银行办理了赠与手续，该赠与合法有效，应当依法受到保护。因209万元是李某2的个人财产，故李某1主张分割售房款于法无据，且部分售房款已经处置。2017年3月29日，李某2给李某1转了45万元，李某1称要去养老院。2018年9月6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就石景山区北辛安大街X3号拆迁利益进行调解，李某2支付李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35万元，并支付律师费2万元。2017年3月11日，李某2向房屋征收中心支付10439.06元。2017年3月27日，李某1向李某2要2万元现金。李某2为李某1看病支出医疗费3万余元。被告李某3辩称，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区X号房屋是父母的房屋。之前因与李某1有矛盾，未参与李某1和李某2之间的事情。2018年年底，李某1住院，李某3去看李某1，听李某1说李某2再也不管李某1了，李某3就把李某1接到自己家。李某1向李某2要售房款，李某2不给。李某3明确表示自愿将其应分得的该房屋的售房款转让给李某1。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某4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李某3和李某2系二人之子女。李某4于1998年2月20日死亡，生前未留遗嘱。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区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李某4向单位承租。2000年10月，李某1与北京首钢重型机器厂签订《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以成本价购买涉案房屋。在扣除购买现住房折扣、工龄折扣（其中，李某4的工龄29年，李某1的工龄31年，工龄折扣为0.9%）和成新折扣后，李某1实际支付房价款26672.6元。李某2主张其为购买涉案房屋出资9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系李某4和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和李某3均同意按照售房款的一半为李某4的遗产，另一半为李某1的个人财产进行售房款的分割。2009年8月5日，涉案房屋登记至李某1名下。2016年，李某1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某，售房款为209万元，其中现金支付10万元，转账支付199万元。199万元被转入李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中。该卡于2016年8月26日和2016年9月26日向李某2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转款68万元和1310135.19元。中国建设银行保存的上述两笔转款的会计档案显示，李某2代李某1在客户确认签名处签字。李某2主张李某1于2010年至2019年1月与其共同居住，由李某2赡养；2014年9月25日，李某1与李某3关系恶化，断绝母女关系；李某1担心李某3索要售房款，故将售房款赠与李某2。李某2已处置部分受赠的售房款:（1）2017年3月29日，李某2向李某1转款45万元。该45万元系归还李某1的一部分房款。（2）2017年1月8日，甲方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与乙方李某2、李某1、张静（即张某1）就北京市石景山区北辛安大街X3号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乙方获得安置房屋两套，与补偿补助总款和提前搬迁奖励费抵扣后，乙方应补缴购房款10439.06元。另外，当乙方所属居委会辖区范围内私有住房搬迁率达到90%（含）以上，甲方按规定给予乙方整体搬迁奖励费。2017年3月11日，李某2补缴房款10439.06元。2017年3月27日，李某2支取2万元，给张某3（李某4大学同学）女婿。收款人在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明：今收到李某1石景山北辛安大街X3号2万元整。（3）依据2018年9月6日的协议书，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北辛安大街**（协议编号BXA-DS2-0299DH）全部拆迁利益归李某1、李某2、张某1共有；李某1、李某2、张某4、张某1支付给李某3、李某5、李某6、李某8、李某7共计35万元。李某2称因李某1将售房款赠与李某2，考虑到李某1身体及经济状况，未与李某1沟通，上述35万元和律师费2万元均系李某2和张某1支付。（4）李某1长期与李某2一家共同生活，李某2为其支付医疗费等共计3万余元。李某1称其并未将售房款209万元赠与李某2，其中10万元现金由买受人直接给付李某2，剩余199万元由李某2持有李某1的银行卡自行去银行操作，李某1本人并不知晓转款事宜。李某2称是李某1让李某2代为在会计档案上签字，认可李某1具有一定文化程度，认可因与李某1共同生活，在售房款转移之前即保存李某1接收售房款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并知晓该卡密码。李某1称北辛安房屋征收获得奖励费63万元，李某2向其转的45万元系部分奖励费。向张某3女婿给付的2万元是北辛安房屋征收的好处费，安置面积由45平米增加至57平米。上述45万元和2万元以及补缴的房款10439.06元均系从63万元奖励费中支出。李某1称李某2主张的医疗费等系从李某1银行卡中支付，并称李某2取走其40余万元，其中2012年1月20日的银行业务凭证显示李某2自李某1账户向其本人账户转款14万元和6000元。李某2认可收到奖励费63万元，但认为向李某1转出的45万元与奖励费无关。上述事实，有证明信、北京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房屋所有权证、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会计档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银行业务凭证、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李某4向单位承租，后由李某1以成本价向单位购买，并在购买时享受了李某4的工龄优惠，故涉案房屋售房款的一部分属于李某4的遗产，另一部分属于李某1的个人财产。李某2辩称其占有售房款209万元系基于李某1的赠与，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某2称李某1与李某3关系恶化并断绝母女关系、由李某2赡养李某1，李某1担心李某3索要售房款，故将售房款赠与李某2，该陈述并不足以证明李某1存在将售房款赠与李某2的意思。依据查明的事实，李某2在2016年8月26日和2016年9月26日两笔售房款转移前已经保存李某1接收售房款的银行卡，并知晓该卡密码。依据两笔转款的银行会计档案，在客户确认签名处均是李某2代李某1签字。李某1具有一定文化程度，若转款时李某1在现场，理应由其本人签字，李某2称是李某1让其代为签字，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两笔转款应系李某2自行办理，李某1本人并无向李某2转款的行为。故李某2所持的系基于李某1的赠与而占有售房款的主张不成立，其占有售房款的行为侵害了李某1和李某3的合法权益，应予返还。因李某4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对于售房款中属于李某4遗产的部分，由李某1、李某2和李某3平均继承。现李某1和李某3均同意按照售房款的一半为李某4的遗产，另一半为李某1的个人财产进行分割，故对于209万元售房款，李某1享有4/6份额，李某2和李某3各享有1/6份额。因李某3明确表示自愿将其应分得的售房款转让给李某1，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李某2应给付李某1售房款1741666.67元。关于售房款的处置一节，李某2主张向李某1转账的45万元系归还部分售房款与其陈述的售房款是赠与的主张相互矛盾，且李某1认为该款系李某2向其支付的北辛安房屋的征收奖励费，因双方对于款项性质意见不一，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李某2主张的向他人支付的补偿款35万元、律师费2万元、补缴的房款10439.06元以及好处费2万元均与北辛安房屋的征收补偿有关，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某2主张的医疗费3万余元，因其自认与李某1长期共同生活并赡养李某1，且其曾自李某1账户向其本人账户转款146000元，故医疗费不应从售房款中扣除。综上，李某2主张的对于售房款的处置，不构成售房款不予返还或者抵扣返还的理由。就上述各款项有关的争议，李某2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1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区X号房屋的售房款1741666.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0元，由李某1负担9800元（已交纳），由李某2负担19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田晔书 记 员 袁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