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金，男，193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宁，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婷，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萍，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恒（系李萍萍之子），男，汉族，1994年1月22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丰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南路**丰泽建设大厦。 负责人：陈晓龙，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维金因与被上诉人李萍萍及原审第三人泉州市丰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丰泽住建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维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5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维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萍萍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李维金实际购买了李萍萍的父母李维昌、高宝珍所盖的位于丰泽区的房屋是极其错误的，第一，从李维昌所提供的往来书信可以充分证实，李萍萍的父母李维昌、高宝珍于1985至1988年间明确表示愿意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将丰泽区的房屋（建筑面积76.9平方米，右侧还有一间小厨房，面积较小，后倒塌）出卖给李维昌，双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李维昌、高宝珍夫妇也明确表示，如果李维金不买了，他们要回去自己住或者另外出卖给其他人，但是从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明确体现，李维昌、高宝珍两人既没有自己回来居住也没有另行出售给其他人，可以反证李维金已经实际购买了××号的房屋。第二、高宝珍1988年写信表明，如果不买，1500元就拿回去。客观上，李维金确实已经实际支付了全部的4000元购房款，因为李维金与李维昌系亲兄弟关系再加上在上世纪80年代大部分人都法律意识淡薄，在李维昌夫妇表示建房手续遗失的情况下才没有要求李维昌、高宝珍出具收款的收据。在本案中，李萍萍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已经实际退还了这1500元的购房款，也可以认定李维金实际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第三，丰泽区的房屋实际上一直由李维金家庭居住使用、修缮维护并且进行了大面积的扩建、翻建，这是本案中众多周的基本事实。从扩建的现场来看，李维金的扩建已经把原建筑的出路彻底堵死了，如果没有购买房屋，李维昌、高宝珍也根本不可能允许李维金进行这样的扩建。在李维金××××号的房屋之后，也是李维金将该房屋对外出租并实际收取租金，如果不是李维金已经实际购买该房屋了，李萍萍一家又怎么可能允许李维金对外出租该房屋收益呢？从李维金家庭实际居住、扩建并对外出租该房屋的事实，足以认定李维金已经实际购买了××号的房屋。第四，李维金在原审中提交的李得志、潘建雨、王振南、李长秋等十几位证人的书面证言足以充分证明李维昌、高宝珍将霞华巷27号房屋出卖给李维金以及李维金进行大面积扩建的事实。综合以上四点意见，李维金实际购买了丰泽区房屋并且在购买后进行大面积的扩建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极其错误的。其次，原审判决以李萍萍提交的《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作为定案依据完全是错误的，该证据根本不合法。李萍萍所提供的《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完全就是李萍萍私自委托泉州市国土资源咨询服务中心进行违规调查的，在委托时李萍萍也恶意隐瞒了丰泽区房屋已经实际出售给李维金的事实。该《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是不完整、不合法的证据，该份证据的第三页“界址签章表”，是空白的，并没有四至邻居的签章，第四页的“调查审核表”中最下面最为关键的“地;地籍调查结果审核意见&rdquo是空白的，没有审核人的签字盖章。因此，原审法院将不完整、不规范、没有最终能认定结论的《泉州市不动产籍调查表》作为判决的依据，是极其错误的。丰泽区北峰××××社区居民委员会也只是出具证明证实李维昌父母的身份及死亡情况，根本没有证实涉案房屋归李萍萍所有。该《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后面所附的测绘图也与现场的实际情况及丰泽区征迁指挥部的拆迁测量图不相符合，也不应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再次，原审法院对李维金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没有予以准许也没有依法说明理由，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李维金在二审中继续申请原审中已经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出庭作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准许。最后，原审法院认定《泉州市不动产产权籍调查表》宗地图范围内西北墙体为3.22ｍ，对应于丰泽区征迁指挥部的拆迁测量图中的建筑面积为11.32ｍ²的石木结构系李维昌建设后李维金修缮，李维金不能仅凭其修缮行为取得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是极其错误的。该部分11.32平方米建筑物的建筑风格和建筑结构与后面部分相连的建筑结构明显不一致，是李维金自行购买土地后扩建的部分，并非是原有厨房倒塌后重建的部分，从现场勘验的照片中可以看出两部分有明显的分界线。李维昌出卖给李维金的小厨房已经倒塌，房屋已经灭失，李维金在已经灭失的厨房的土地上进行新建、扩建厨房，新建、扩建的厨房共23.38平方米（对应在李维金提供的丰泽区征迁指挥部的拆迁测量图中），无论法院最终认定李维金是否实际购买了××号的房屋，该部分23.38平方米的厨房面积均应当认定归李维金所有。该部分厨房的现状可以清晰地体现房屋的新建、扩建情况，但李萍萍自行委托的测绘机构却把该两部分明显不一样的厨房与房屋原主体（76.9平方米）三者合并在一起进行测绘，李萍萍自行委托的测绘机构的测绘与房屋事实明显不符，是非法的、无效的。 李萍萍答辩称：一、李维金请求确认诉争房产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归其所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从物权角度来看，李维金不是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遂无法因此而取得诉争房产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本案诉争房产自始至终登记于答辩人父亲李维昌名下，依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等均需登记后方可发生法律效力。李维金在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当然无法取得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亦无法因此而取得相应的权益。答辩人提供的《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系泉州市国土资源咨询服务中心依法合规调查后出具的，所载内容与事实相符，并不存在李维金声称的违规调查、不完整、不合法的情形，况且李维金在上诉状中还以该证据所载的内容来阐述其观点，由此可见，李维金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是没有异议的。在被继承人李维昌去世后，答辩人合法继承该房产之后，出租给他人，说明该房产自答辩人合法继承后自始至终为答辩人所有、占有、并使用。2.从债权角度来看，李维金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购买了诉争房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维金提供的相关书信中可以看出，李维金一直与答辩人父母就诉争房产的买卖仅处于协商状态，该证据无法证实李维金已按照答辩人父母的要求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从而购得了诉争房产。另，对方所提供的邻里乡亲的证人证言对双方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并没有证明力。目前，本诉争议房屋拆迁工作已经顺利完成，原审第三人已经与答辩人就拆迁工作达成协议一致，并已依据该协议领取到拆迁安置款。李维金不能仅因其在诉争房产中曾居住过为由请求享有该诉争房产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答辩人之所以不上诉，是充分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裁判合法合情合理，且基于答辩人与李维金本是一家人，也不愿意再次与亲人对薄公堂。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丰泽住建局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李维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泉州市丰泽区房屋的证收补偿安置权益归李维金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维金提供的三份信件中：1985年11月30日李维昌的信件主要载明：“就按以前我盖了将近4000元给我就是（当时这座房屋实用现金就有3000元左右，加上旧料、粮食等将近4000元）……但是如果你们要买，话说在前面，一定要一手交钱一手交房产权……如果你和哥哥商量好，他同意你买，你来一趟，有困难和你二嫂协商一下，她也会同情你。在信上有一些是不好说，最好来一趟。如果你有心要，请你把钱准备一下，该借借一下。” 3月31日高宝珍的信件主要载明：“我再三考虑，一定在今年解决。如果您要，话已说出口，就按照和您说的钱4000元，你先向别人借来办理手续，你看如何！速回信。” 1988年高宝珍的信：“上次您儿子来信我有看过，但人主要是信用第一，您86年来明讲房子卖给您。87年初先2千元，88年春节2千元，一言为定。我说我相信您，但您一定要给我相信。您看现在快5月1号了，钱已快过半年了，去年我就有说过这句凡是谁要买有一千多元可先拿来定，是吗？您拿千多元我定给您买了，但房子没算您的，因您这没全交清……您房子没买好为何修呢？房子没算您的，如钱交完了，那是您的自由，您要怎样才是由您，您说对吗？……我当时答应您，您现在按时来我没意见，钱就是1千元变得不值一厘也是我心情愿的，是吗？但您没要做，我也不了，房子不算您的，您修什么呢？我新新的房子还要您修吗？笑话，您来拿1千5百元去吗？……东西、房子我没回去之前您可以先用先住。” 2017年5月17日，泉州市国土资源咨询服务中心的《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中宗地基本信息表主要载明：使用权人李萍萍，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材料为《基建用地申请书》，宗地四至北至李维金宅，东至王振南宅，南至胡燕芳宅，西至王文华宅；宗地面积108.8㎡。调查审核表主要载明，权属调查记事：经现场核实，申请书有关栏目填写正确，界址清楚无争议，该宗地调查符合地籍调查规程要求，可进行地籍测量。《宗地图》绘制的宗地图形与《基建用地申请书》的附图相似。房屋基本信息调查表载明：房地座落为丰泽区北峰××××社区，房屋所有权人李萍萍，建筑面积100.29㎡，专有建筑面积100.29㎡。房产分户图中载明：专有建筑面积100.29㎡，图形中显示西南墙体为3.36ｍ处标注为空地，该空地位置对应于丰泽区征迁工作指挥部测绘图中的为7.67㎡的砖木结构建筑。 2018年4月27日，泉州市海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主要载明：申请人为李萍萍，被继承人为李维昌，公证事项为继承。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李维昌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在三明市死亡。二、被继承人李维昌名下有房产一处，座落于泉州市丰泽区。上述财产系被继承人李维昌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上述财产为被继承人李维昌的遗产。三，被继承人李维昌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李维昌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四、被继承人李维昌的配偶是高宝珍；李维昌有两个子女，分别是儿子李国忠、女儿李萍萍；李维昌的父亲是李祯祥（已于一九六六年一月死亡），李维昌的母亲是杨过（已于一九四四年五月死亡）。五、现李萍萍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维昌的上述遗产，高宝珍、李国忠两人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李维昌上述遗产的继承权。综上，被继承人李维昌的上述遗产由其女儿李萍萍一人继承。 2019年10月12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做出《关于西华洋滞洪片区（丰泽段）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通告》，案涉房屋在西华洋滞洪片区（丰泽段）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 另李萍萍的父亲系李维昌，李维昌于2015年9月22日死亡；李萍萍的母亲系高宝珍，高宝珍于2020年1月8日死亡。 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李维金申请，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确认诉争房产位于泉州市丰泽区，在李维昌的基建范围外，李维金进行了扩建。对于《宗地图》范围内西南墙体为3.36ｍ、对应于丰泽区征迁指挥部的拆迁测量图中建筑面积为7.91㎡、砖木结构的房屋，李维金主张该房屋系其建设的，而李萍萍则主张此处原是没有屋顶的猪圈，和现在有所不同，但为何系目前的状态其不清楚。对于《宗地图》范围内西北墙体为3.22ｍ对应于丰泽区征迁指挥部的拆迁测量图中的建筑面积为11.32㎡的石木结构建筑，李维金主张该部分系其1990年建筑的，而李萍萍则主张该部分建筑原本就存在的，系原来的厨房。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之规定，征收补偿权益的所有人应是房屋所有人。关于《泉州市不动产产权籍调查表》范围外由李维金扩建部分的房屋，故该部分房屋对应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应归李维金所有，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泉州市不动产产权籍调查表》宗地范围内的房产，法院认定如下：1.李维金主张其向李维昌购买该房屋，并提供了其与李维昌、高宝珍的信件为证。这些信件中，李维昌和高宝珍均提到要李维金支付购房款，“一定要一手交钱一手交房产权”。而最后一封信件系高宝珍1988年的来信，该信件主要载明李维金未按约定将购房款分别于“87年初先2千元，88年春节2千元”支付，而到1988年5月1日，李维金仅支付了1500元，高宝珍表示“我当时答应您，您现在按时来我没意见，钱就是1千元变得不值一厘也是我心情愿的，是吗？但您没要做，我也不了，房子不算您的，您修什么呢？”同时，高宝珍在信的末尾亦表示“东西、房子我没回去之前您可以先用先住。”这些信件仅体现了李维金与李维昌、高宝珍就案涉房产的买卖进行协商，但不能证明双方的买卖行为已经完成。李维金主张已支付购房款4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泉州市不动产产权籍调查表》宗地图范围内西北墙体为3.22ｍ，对应于丰泽区征迁指挥部的拆迁测量图中的建筑面积为11.32㎡的石木结构建筑，李维金主张该部分房产系其后来建造，而李萍萍则主张该部分建筑系其父母建造的厨房。法院经勘验现场、综合考虑整体建筑、现有地基情形并结合李维金诉称房屋部分墙体倒塌进行修缮，认定该部分房屋原为李维昌建设后经李维金修缮，但李维金不能仅凭其修缮行为而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3.《泉州市不动产产权籍调查表》宗地图范围内西南墙体为3.36ｍ，对应于丰泽区征迁指挥部的拆迁测量图中的建筑面积为7.91㎡的砖木结构房屋。李维金主张该房产系其建筑的，而李萍萍则认为此处原是没有屋顶的猪圈。法院经勘验现场认定，该房屋与其《泉州市不动产产权籍调查表》宗地图范围内的其他房屋相分离，建筑风格和建筑结构也大不相同，李萍萍亦自认此处原仅是个没有屋顶的猪圈，综上，法院认为该房屋系由李维金后来建造，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应归李维金所有。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李萍萍通过继承而享有《泉州市不动产产权籍调查表》宗地图范围内由其父母建设的房屋所有权。该部分房屋对应的征收补偿权益应属于李萍萍。李萍萍主张《泉州市不动产产权籍调查表》宗地图范围内的房产均归其所有。但《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中显示宗地面积为108.8㎡，李萍萍所有的建筑面积仅为100.29㎡，而西南墙体为3.36ｍ、建筑面积为7.91㎡的砖木结构房屋的所在位置标注为空地，该建筑的所有权人并非李萍萍，故对其主张不予以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泉州市丰泽区房产中《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宗地面积108.8㎡以外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归李维金所有；二、位于泉州市丰泽区房产中《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宗地面积108.8㎡内建筑面积为7.91㎡的砖木结构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归李维金所有；三、驳回李维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计10050元，由李维金负担6000元，由李萍萍负担4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维金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房产是李维金购买扩建的事实。对李维金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 证人李某1陈述：诉争房子我一九八几年就知道是李维金在居住，原来是李国忠和宝阿在居住，后面到一九八几年变更李维金在居住，在双方有争议时才听说是李维金向李国忠他们购买的，原来的房子一共两间房间一个客厅还有一个统间。房子现在是在原基础上四面扩建的，扩建多少我不清楚。 证人李某2陈述：李维金的房子是向其哥哥李维昌购买的，李维金的两个孩子都在这个房子结婚，原来房子有三个房间一个走廊，前面还有一个房间，还有一个厨房。房子原来多大不清楚，后来在原房子的西边有扩建了，两个孩子扩建了两个厨房，又在北边部分扩建了一个修车房。李维金在原房子基础上的四周都进行了扩建。扩建部分是否有产权我不清楚。 李维金质证称：上述二位证人能够证实李维金长期居住并扩建的事实。 李萍萍质证称：证人证言对证明本案的买卖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不同意证人证言，房子原来有厨房，证人李某1并未陈述，扩建也只是在一面扩建，并非在四面扩建的。原来的房屋面积为108.8平方米。 丰泽住建局称：由法庭依法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二位证人证言能否采信，应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将于理由部分并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李维金除了认为原审法院摘录的信件内容不全；《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系非法的、无效的；法院现场勘验时有拍照，小厨房是倒塌后重建的，判决书对现场勘验的事实记录不全等事实的认定有异议外，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李萍萍、丰泽住建局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李维金是否实际购买案××房屋？《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可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李维金主张其实际购买案××号房屋，但其提供的证据尚未能证明该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李维金一审提供的信件可以看出，李维金与李萍萍父母李维昌、高宝珍就就案涉房产的买卖进行协商，但不能证明双方的买卖行为已经完成。李维金居住使用该房产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其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因双方之间并未成立买卖关系，故证人证言对是否成立买卖合同缺乏证明力，且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可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问题。经审查认为，《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中显示宗地面积为108.8㎡，李萍萍所有的建筑面积为100.29㎡，建筑面积为7.91㎡的砖木结构房屋的所在位置标注为空地，该建筑的所有权人并非李萍萍，所以一审判决建筑面积为7.91㎡的砖木结构房屋归李维金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况且李萍萍并未提起上诉。李维金主张李萍萍自行委托的测绘机构出具的《泉州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与房屋事实明显不符，是非法的、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维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0100元，由李维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钰漩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