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玉琼，女，1981年4月8日出生，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清，广西桂弘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廖志成，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云亮，与廖志成系叔侄关系。系公民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韦雅峰，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晓冬，女，1976年5月2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廖建安，男，汉族，1981年7月3日出生，住南宁市。 再审申请人赵玉琼与被申请人廖志成、韦雅峰、黄晓冬、廖建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桂01民终8598号民事判决，赵玉琼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桂01民申246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玉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清及被申请人廖志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云亮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韦雅峰、黄晓冬、廖建安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玉琼再审请求：一、撤销（2017）桂01民终85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廖志成对赵玉琼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廖志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二审法院认定该债务是赵玉琼与廖建安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判决赵玉琼承担共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赵玉琼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一审、二审开庭未经传唤赵玉琼就开庭审理、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二审法院未将开庭传票送达给赵玉琼，导致赵玉琼在一审、二审期间未能提出抗辩，剥夺了赵玉琼的诉讼权利。赵玉琼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该债务是存在，廖建安也从未告知赵玉琼，赵玉琼是2019年8月初在乘坐高铁时发现被限制才知道该笔债务存在。 廖志成答辩称，不再要求赵玉琼承担本案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 韦雅峰、黄晓冬、廖建安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廖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雅峰、廖建安、赵玉琼、黄晓冬共同偿还廖志成借款200万元；2.韦雅峰、廖建安、赵玉琼、黄晓冬共同支付廖志成利息146万元（双方结算借款日截止至2015年6月29日，利息共计110万元，从2015年6月20日起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暂算至2015年12月19日，应计至借款全部偿还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韦雅峰、廖建安、赵玉琼、黄晓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9日，韦雅峰、廖建安向廖志成出具《现金借条》一份，载明韦雅峰、廖建安向廖志成借款2000000元，于2014年4月19日前偿还。同日，廖志成向廖建安转账交付1800000元、100000元。2014年1月10日，廖志成向廖建安转账交付70000元。 2015年7月7日，韦雅峰向廖志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廖志成利息1100000元（此款是至2015年6月19日止的利息）借至2015年12月19日，借期六个月，以后照计。廖建安以见证人的身份在该借条中签字确认。 2014年2月19日，廖建安向廖志成转账交付80000元；2014年3月3日，廖建安向廖志成转账交付160000元；2014年3月8日，廖建安向廖志成转账交付50000元；2015年1月8日，韦雅峰向廖志成转账交付100000元，备注为“峰转”；2015年3月28日，韦雅峰向廖志成转账交付5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5年8月17日，韦雅峰向廖志成转账交付17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5年8月17日，韦雅峰向廖志成转账交付30000元，备注为“还款”； 2015年10月25日，廖志成向韦雅峰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廖志成收到韦雅峰交来宝马730。 另查明：韦雅峰与黄晓冬系夫妻关系，廖建安与赵玉琼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作出（2015）西民一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一、韦雅峰、黄晓冬、廖建安、赵玉琼共同偿还廖志成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韦雅峰、黄晓冬、廖建安、赵玉琼共同向廖志成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19日计至本案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依照前述方法计算得出的利息从中扣减被告韦雅峰已经支付的20万元）。案件受理费34480元，由韦雅峰、黄晓冬、廖建安、赵玉琼共同负担。 韦雅峰、黄晓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韦雅峰、廖建安、赵玉琼共同向廖志成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欠款止。依照前述方法计算得出的利息从中扣减韦雅峰、廖建安支付的64万元利息）；2.黄晓冬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已经认定韦雅峰于2015年1月8日付款10万元，2015年3月28日付款5万元，2015年8月17日付款20万元；认定廖建安于2014年2月19日付款8万元，2014年3月3日付款16万元，2014年3月8日付款5万元。但一审判决却只认定韦雅峰于2015年8月17日支付的20万元为还款，其余款项却不予认可。同时对廖建安支付的款项也不认定为还款，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廖志成于2015年10月25日收到韦雅峰的宝马730汽车一辆，但一审判决未对该车辆如何作价抵债予以处理。该车辆应评估价值后作为还款。二、因广西泰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需要资金，韦雅峰、廖建安、廖志成共同筹资600万元出借给广西泰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廖志成出资200万元。但因廖志成与广西泰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熟悉，故要求韦雅峰、廖建安向廖志成出具200万的借条，然后再借给广西泰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此，本案借款实际是韦雅峰代廖志成出借的，韦雅峰没有从中获利，且借给广西泰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利息也均归廖志成所有。故本案借款没有用于韦雅峰与黄晓冬的夫妻共同生活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根据2015年7月7日韦雅峰出具的利息借条推算韦雅峰此前的还款不属于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 本院二审认为，因韦雅峰、黄晓冬对韦雅峰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且对韦雅峰、廖建安、赵玉琼向廖志成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亦无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2015年7月7日，韦雅峰向廖志成出具《借条》确认至2015年6月19日止欠廖志成利息110万元，韦雅峰认可该《借条》中的款项是对本案借款200万元从出借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总数的确认，但称该《借条》中利息的总数没有扣除廖建安与韦雅峰已经偿还的利息。从本案廖建安向廖志成的转账情况看，廖建安向廖志成的转账均发生在2015年7月7日出具《借条》之前，且韦雅峰与廖志成均认可廖建安与廖志成除了本案借贷关系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和借贷关系，而韦雅峰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本案中廖建安向廖志成的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故对韦雅峰关于廖建安的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虽然韦雅峰于2015年1月8日向廖志成转账10万元，于2015年3月28日向廖志成转账5万元，但该转账亦均发生在2015年7月7日出具《借条》之前，若该转账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为何不在2015年7月7日的《借条》中予以扣除，韦雅峰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韦雅峰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对韦雅峰关于韦雅峰、廖建安于2015年7月7日之前向廖志成的转账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8月17日韦雅峰分两次共向廖志成转账支付的20万元发生在2015年7月7日出具《借条》之后，应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该款应从韦雅峰、廖建安应当支付的利息中扣除。至于宝马730汽车，该车系廖志成儿子廖世威所拿，收条也是廖世威出具，而韦雅峰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廖志成就该车的归属以及是否用于折抵本案债务达成协议，故对该车不予确认。因韦雅峰、黄晓冬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月19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无异议，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从韦雅峰、廖建安、赵玉琼应付的利息中扣除韦雅峰已经支付的20万元正确，予以维持。 关于黄晓冬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韦雅峰、黄晓冬系夫妻关系，且均为上诉人，虽然在上诉状中未提出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晓冬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但在庭审问话中韦雅峰与黄晓冬当庭增加上诉请求“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晓冬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该新增的上诉请求并未超出一审诉讼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的规定，上诉人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可以变更或增加上诉请求。故对韦雅峰、黄晓冬当庭增加、变更的上诉请求，二审予以审理。本案《现金借条》已明确借款人为韦雅峰、廖建安，借款用途为北海泰霖集团抵押六千平方房产使用。同时，涉案借款本金200万元已经超出韦雅峰、黄晓冬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廖志成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韦雅峰、黄晓冬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本案借款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虽然本案借款发生在韦雅峰与黄晓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亦不能认定为韦雅峰与黄晓冬的夫妻共同债务，即黄晓冬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二审认为韦雅峰、黄晓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予以纠正，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2017）桂01民终8598号民事判决：一、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韦雅峰、廖建安、赵玉琼共同偿还廖志成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韦雅峰、廖建安、赵玉琼共同向廖志成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19日计至本案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依照前述方法计算得出的利息从中扣减韦雅峰已经支付的20万元。）”；三、驳回廖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80元，由韦雅峰、廖建安、赵玉琼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由韦雅峰负担。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二审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廖建安、韦雅峰、黄晓冬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关于廖志成与韦雅峰、廖建安之间的借贷关系，廖志成一审提交有韦雅峰、廖建安出具的《现金借条》原件以及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凭，庭审中韦雅峰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廖建安未到庭提出抗辩，故廖志成与韦雅峰、廖建安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支付问题，本案二审生效判决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借条》及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且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关于赵玉琼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现金借条》已明确借款人为韦雅峰、廖建安，借款用途为北海泰霖集团抵押六千万房产使用。同时，涉案借款本金200万元已经超出廖建安、赵玉琼的家庭日常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本案借款基于夫妻双方的意思表示，再审庭审中，廖志成也明确表示放弃对赵玉琼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虽然本案借款发生在廖建安和赵玉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亦不能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即赵玉琼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7）桂01民终8598号民事判决； 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韦雅峰、廖建安共同偿还廖志成借款本金200万元”； 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韦雅峰、廖建安共同向廖志成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19日计至本案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依照前述方法计算得出的利息从中扣减韦雅峰已经支付的20万元。）”； 四、驳回廖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480元，由韦雅峰、廖建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由韦雅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杏雪 审 判 员 余 健 审 判 员 梁秋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韦振宇 书 记 员 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