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宾城，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吉林，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怀先，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金龙，昌邑倡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亚莉，女，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昌邑市人，现住该村。 原审被告：王振波，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吉林，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宾城因与被上诉人周怀先，原审被告王亚莉、王振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宾城上诉请求：1.撤销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5088.8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请依法纠正。1.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一张，系一审后上诉人在一些文件中找到，证明2019年1月28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货款30100元；2.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收条2张，该组书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分别收到货款12500元和10000元。而被上诉人一审抗辩两条没有载明明确的年份，实际形成于2016一2017年，但被上诉人未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应认定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30日的业务发生后收到上诉人货款。综上，在2018年5月30日以后，除去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的部分，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了上诉人货款共计52600元；3.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发票3张，转账明细2份，完税证明3份，昌邑市国家税务局事项告知书1份。被上诉人认可系其开具，事实上这3张发票正是被上诉人此前出售给上诉人货物，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被上诉人作为实际经营人没有开具发票的资质，其以何公司名义开具，上诉人并不干涉。而发票票面上的青岛丰安佳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与之并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被上诉人主张系从中介绍开票的说法，显然是经过思考后的反言行为，并不属实。该3张发票与双方买卖合同有密切关联性，是被上诉人履行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这与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陈述“2016年至2018年6月份，双方多次发生买卖铁沫业务”中描述的时间相吻合。在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不合格，被税务部门责令补交税款，是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不到位所致，故该48000余元的税款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被上诉人开具上述3张发票时，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经营者马宾城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所谓的税点款36100元，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时开具发票是其法定义务，并不须上诉人对其支付36100元，这种做法其实不符合国家财税制度。且发票出问题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48000余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回不当得利的36100元也是正当权利。上诉人提出将上述480001元和36100元与货款抵顶的抗辩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却简单地认为发票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处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应当对抵销抗辩权进行审查。综上，上诉人对货款已基本清结。此外，被上诉人还收取了上诉人不应当支付的361001元，并给上诉人造成了税务损失48000余元，实质上是被上诉人还欠着上诉人的款项。由此被上诉人一审中的抗辩成立，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周怀先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亚莉、王振波陈述意见同上诉人上诉意见。 周怀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宾城、王亚莉、王振波偿还周怀先铁沫款81088.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马宾城、王亚莉、王振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11月5日注册，于2019年6月14日注销，经营者为马宾城。周怀先自2016年起与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多次发生买卖铁沫业务，经双方对账，2018年5月30日（不含）之前，马宾城经营的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欠周怀先货款28300元。2018年5月30日，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向周怀先购买2车铁沫，共计32.73吨，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工作人员王振波在重量测试数据单中签字，马宾城在数据单中签署“佰城（草书，类似本两字）”、“欠”、“×2560.00元”字样。以上欠款形成后，马宾城曾偿还31000元。周怀先称马宾城、王亚莉、王振波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要求马宾城、王亚莉、王振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3月27日，周怀先向马宾城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马宾城现金26000元大写贰万陆仟元正周怀先”，周怀先称该欠款是因双方买卖铁所产生的欠款，已经还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怀先与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未明确约定货款付款期限及利息。 另查明，周怀先于2020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提交）补充说明，称经庭后核实，马宾城通过王亚莉62×××41账户于2017年3月30日向周怀先账户内转款36100元，该款并非货款。在庭审中周怀先称该款为货款系陈述错误，该款实际是马宾城从他人处开具发票，委托周怀先为其代缴税的相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工作人员王振波及其经营者马宾城在重量测试数据单中签名并标注欠款、单价等信息，能够认定双方存在买卖铁沫合同关系，且货物已经交付，周怀先提交的录音亦能形成确信，足以确认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共计欠周怀先铁沫款112088.8元（28300元＋83788.8元），后付31000元，尚欠81088.8元。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现已注销，以上债务依法应由经营者马宾城偿还。周怀先主张马宾城、王亚莉、王振波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要求马宾城、王亚莉、王振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马宾城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税款损失，鉴于周怀先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马宾城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以上款项及损失的发生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合并审理，马宾城可另案主张。周怀先虽称其已经偿还了2016年3月2日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但鉴于该欠条仍在马宾城处，与常理不符，且周怀先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偿还欠款，故对于周怀先的主张不予采信。马宾城主张就欠条载明欠款与案涉债务进行抵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周怀先与昌邑市佰盛精工机械厂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马宾城偿还周怀先货款55088.8元（81088.8元-26000元）及利息（以5508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周怀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7元，减半收取914元，财产保全费840元，以上共计1754元，由周怀先承担562元，由马宾城承担11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马宾城提交2019年1月28日周怀先收到马宾城30100元货款的便笺条。被上诉人周怀先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款项已经从一审主张的112088.8元中扣除，与一审中陈述的31000元是同一笔。转账实际是30108元，转账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与上诉人提交的支款条30100元是同一笔。上诉人马宾城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两笔款项，一笔为31000元、一笔为30100元，其中一笔是转账、一笔是现金支付的，至于哪一笔记不清了。对此，本院认为，周怀先对于便笺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便笺条载明2019年1月28日支铁沫款30100元。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 另查明，马宾城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银行向周怀先转账30108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马宾城欠周怀先货款，应依约支付。关于已付款数额问题，马宾城虽主张便笺条中款项与转账系两笔款，但其不能明确说明两笔款项的详细支付情况，亦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现金支付的一笔的款项来源，考虑到马宾城提交的便笺条载明的支取款项日期与银行转账日期相同，数额亦相近，便笺条内容亦系支铁沫款30100元，该内容与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故该便笺条与转账记录应系同一笔款，马宾城主张系两笔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往来，马宾城主张的两张收条未载明日期，不足以证明系偿还的案涉欠款，结合录音证据内容，一审未对该收条款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2017年3月30日王亚莉账户向周怀先账户36100元转账问题，周怀先主张该款项系支付的发票税款，马宾城一审中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认可该款系发票税款，说明马宾城认可支付税款开票的事实，至于所开税票是否造成损失，该款项是否应予退还或损失赔偿问题，不仅涉及周怀先与马宾城，还涉及到发票的实际开具人，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予一并处理并无不当，马宾城应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马宾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上诉人马宾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