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鲁01民终9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许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三兴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兴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三兴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已经追加了王俊忠作为本案第三人，但王俊忠拒不参加案件庭审，其通过出具《说明》的方式欲证实将涉案的药品全部拉回，但该《说明》内容不全面，关于拉回的时间、地点、履行的什么手续均没有进行说明，同时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该《说明》为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就应当由其出庭作证接受各方的质询，否则《说明》的内容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三和公司从未授权王俊忠负责三兴公司的药品业务，三兴公司亦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王俊忠被授权拉回药品的事实，一审判决直接认定王俊忠无需授权就可以拉回三和公司公司销售的药品是错误的。2009年，三和公司虽然被济南市税务稽查局处罚，但三和公司的业务是正常的，根本不存在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一审法院仅凭王俊忠、三兴公司的一面之词认定三和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三兴公司把药品退回三和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兴公司称“原告起诉的三批货物因无法开具发票，就无法销售，也无法入库，经被告多次催促无果后做退回处理”，那么三和公司主张的这三批药品，三兴公司入库单显示是由济南国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康公司）购进的，时间是2009年3月10日，而国康公司给三兴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09年10月14日，这也证实了三兴公司辩称的不开发票不能入库的陈述是虚假。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认定错误。（二）三兴公司虽然辩称已将三和公司销售的药品经由王俊忠拉回，同时就上述药品的批号和数量有关的证据材料三和公司已经提交法庭，而三兴公司却称三和公司举证的相同批号和数量的药品是由国康公司销售给的三兴公司的，药品属于专营、专卖的物品，对于药品的来源和批号是唯一的，三兴公司的入库单显示国康公司配送的药品、规格、送货批次、数量、药品批号与三和公司配送的药品一模一样，而且都有400支的零箱，在三和公司已经举证证实了三兴公司实际收取的药品是来源于三和公司，三兴公司又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国康公司销售的药品来源的情况下，更能证实三和公司销售给三兴公司的药品并没有经由王俊忠进行退货，在此情况下三兴公司仍应当向三和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对于药品的来源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查明，仅仅通过王俊忠出具的《说明》就认定涉案药品已经拉回是错误的。（三）三和公司已经提交了在此之前一直向三兴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材料，且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已经体现了是“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催款函”的内容，在此情况下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虽寄件人并非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是明确的，一审法院要求提供的委托代理手续并不是必要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依法对三兴公司作出处罚并支持三和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三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多份生效判决文书足以认定王俊忠负责三和公司药品销售业务，三兴公司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2008年至2009年期间三兴公司与三和公司的业务往来单证中均有王俊忠签字，足以证实双方业务往来均是由王俊忠经办，王俊忠也出具说明证实涉案药品已拉回。第二，三和公司仅凭邮政短信无法证实向三兴公司催款事实。同时，三和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向法庭提供三和公司委托律师催款代理手续，三兴公司诉讼时效抗辩成立。综上，三和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兴公司支付货款2131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3180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三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0日、同年3月31日、同年5月14日，三和公司与三兴公司签订三份药品购销合同，三和公司向三兴公司提供注射用复合辅酶共计3400支，单价为62.7元，金额总计213180元。三份合同系格式合同，格式一致。合同中对于交货时间、结算方式未予以填写。三和公司提交该公司自行制作的送货记录显示：2009年3月10日，送1200支，2009年3月31日，送1800支，均由三兴公司员工董加萍签字；2009年5月14日，送400支，由三兴公司张鹏签字。三和公司为证实其药品的来源，提交与海南福欣医药公司的商品销售单。三和公司与三兴公司自2008年1月22日至2009年1月5日期间，发生10笔业务，每次业务均由三兴公司验收入库，入库单载明品名、规格、生产企业、批号、有效期、生产日期等内容，三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向三兴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然后三兴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付款。三兴公司提交的入库单金额、付款金额与三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三兴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表上均有王俊忠的签字，三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亦有其签字。三兴公司提交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王俊忠的电话录音，在录音中王俊忠称当时的三批药品因无法对外销售，已从三兴公司拉回。经质证，三和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王俊忠将货物拉回，应有公司的合法授权。诉讼中，三兴公司申请追加王俊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王俊忠未到庭应诉，出具一份《说明》。内容如下：我是山东三和药品公司业务经理，我负责三和公司与济南三兴药业有限公司的药品业务。我安排业务员于2009年3月10日、2009年3月31日、2009年5月14日向三兴公司分别供应注射用复合辅酶（贝科能）1200支、1800支、400支，合计3400支。后因公司无法开具发票，三兴公司无法入库，我安排业务员将注射用复合辅酶3400支全部拉回公司。三兴公司为证实王俊忠出具《说明》的真实性，提交王俊忠宣读该份《说明》的视频光盘。经一审法院落实王俊忠本人，王俊忠认可《说明》及视频的真实性，是其本人出具。另查明，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陆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依法作出（2016）鲁01刑终19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刑事案件中认定，2008年1月至2008年9月期间，三和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由菏泽市曹县仁和药业有限公司为本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2张，发票金额共计7224799.94元，增值税税款数额共计1049757.26元，并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2009年8月28日，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三和公司下发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三和公司从曹县仁和公司取得的6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无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取得的，属虚假业务，给予一倍罚款的处罚。三兴公司以该刑事判决作为证据，证实涉案三笔药品业务三和公司未能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因。三和公司认为该刑事判决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涉案药品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因，三和公司庭审中陈述，因三兴公司未支付货款，为此未开具。该刑事判决还认定，三和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股东比例为武某持有50%股份，许陆持有40%股份，山东省生化制药行业协会持有10%股份，武某之夫王某甲参加公司管理会议并经营业务。许陆在刑事案件中供述与辩解，王某甲系三和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经一审法院调查，该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王某甲即为王俊忠。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鲁01民终2328号王俊忠起诉三和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民事案件中，三和公司亦辩称，王俊忠系三和公司的实际股东，其负责公司的行政业务和药品业务。三和公司因未参加年检，于2016年12月5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关于三兴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三和公司提交2011年2月26日该公司向三兴公司发出的律师催告函。该函大致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及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实你公司长期欠委托方药品213180元，现委托方已正式委托本律师事务所为委托代理人，为减少诉累，先发此函，请见函后七日内答复，如逾期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该律师函加盖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公章，由李强律师于2011年3月1日向三兴公司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寄出。三和公司提交的邮寄回执显示，该邮件由刘展签收。为证实诉讼时效的连续性，三和公司提交时间分别显示为2013年2月25日、2015年3月3日、2017年3月1日的中国邮政短信通知。2013年2月25日的短信内容为：您的1062555209901号邮件当前的状态是已妥投，刘展签收。2015年3月3日的短信内容为：您的1079235678911号邮件当前的状态是已妥投，本人签收。2017年3月1日的短信内容为：您的1092793951623号邮件当前的状态是已妥投，本人签收。经质证，三兴公司提出异议，否认收到过催款函。对2011年催款函认为寄件人是李强，并非三和公司，李强及其律所未向法庭提交当时三和公司的授权，即使其已发函催款也是无效行为；2013年、2015年、2017年的中国邮政短信不能证实是向三兴公司发函，也未提交2013、2015、2017年邮件的内容，对其口头陈述不予认可；在2012年到2015年期间，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陆尚在羁押期间，不可能委托李强为其催款，三和公司主张的催款行为无效。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三和公司未提交2011年委托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催款的委托代理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兴公司抗辩三和公司已将药品拉回是否成立；二、三和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涉及王俊忠出具的《说明》证明力问题。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中关于三和公司经营管理模式的认定，及该公司在与王俊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自认，足以证实，王俊忠负责三和公司的药品销售业务。三和公司与三兴公司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存在买卖药品业务往来，根据三兴公司提交的双方业务往来单证，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业务模式是先开具发票后付款，这也符合药品销售的行业惯例。三兴公司提交的双方业务往来单证上亦有王俊忠的签字，与三和公司自认王俊忠负责药品业务相吻合。两公司之间的业务由王俊忠具体经办，其作为三和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及该笔业务的经办人，派人拉回药品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王俊忠虽未出庭陈述，但对于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已核实，为此，王俊忠出具的该份《说明》符合证据的三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兴公司的该项抗辩成立。关于王俊忠在本案诉讼地位的问题，三兴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其与武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俊忠针对涉案三份购销合同已提交《说明》，通过该份《说明》足以查清案件事实，王俊忠出具《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三和公司向三兴公司提供三批药品后，因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三兴公司不能入库，已被王俊忠派人拉回。即使三和公司不认可王俊忠将货物拉回，三和公司主张的三笔业务发生于2009年，双方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三和公司在庭审中自述，因三兴公司未付款而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关于付款的约定应为货到付款，诉讼时效应自三和公司送货之次日起计算。虽然三和公司提交了2011年的律师催款函及邮寄回执，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三和公司的委托代理手续，且其提交的2013年、2015年、2017年三份中国邮政短信亦不能证明系向三兴公司邮寄及邮寄的内容。为此，三兴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亦成立。综上，三和公司与三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三和公司送货后，因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药品被退回，且其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8元，由三和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第一，王俊忠虽非三和公司登记股东，但在本案双方2008年至2009年的交易中，均由王俊忠作为三和公司的代表，三和公司未提出过异议，且在法院其他生效判决中及本院审理的（2017）鲁01民终2328号案件中，三和公司自认王俊忠系其实际股东，负责公司的行政业务和药品业务。故在本案中，三兴公司有理由相信王俊忠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王俊忠出具说明已将涉案药品拉回，王俊忠的行为后果应由三和公司承担。第二，双方以往的交易模式均为三和公司开具发票后出具付款通知，三兴公司再进行付款。三兴公司主张该批药品退回系因三和公司无法开具发票所致，三和公司否认该原因，但未举证证明。第三，三兴公司从国康公司处购得相同数量同种药品，且已支付相应货款并取得发票，该交易业已完成，三和公司主张该批药品属于三和公司而非国康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理由，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8元，由上诉人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洪婧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许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三兴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兴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三兴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已经追加了王俊忠作为本案第三人，但王俊忠拒不参加案件庭审，其通过出具《说明》的方式欲证实将涉案的药品全部拉回，但该《说明》内容不全面，关于拉回的时间、地点、履行的什么手续均没有进行说明，同时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该《说明》为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就应当由其出庭作证接受各方的质询，否则《说明》的内容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三和公司从未授权王俊忠负责三兴公司的药品业务，三兴公司亦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王俊忠被授权拉回药品的事实，一审判决直接认定王俊忠无需授权就可以拉回三和公司公司销售的药品是错误的。2009年，三和公司虽然被济南市税务稽查局处罚，但三和公司的业务是正常的，根本不存在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一审法院仅凭王俊忠、三兴公司的一面之词认定三和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三兴公司把药品退回三和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兴公司称“原告起诉的三批货物因无法开具发票，就无法销售，也无法入库，经被告多次催促无果后做退回处理”，那么三和公司主张的这三批药品，三兴公司入库单显示是由济南国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康公司）购进的，时间是2009年3月10日，而国康公司给三兴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09年10月14日，这也证实了三兴公司辩称的不开发票不能入库的陈述是虚假。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认定错误。（二）三兴公司虽然辩称已将三和公司销售的药品经由王俊忠拉回，同时就上述药品的批号和数量有关的证据材料三和公司已经提交法庭，而三兴公司却称三和公司举证的相同批号和数量的药品是由国康公司销售给的三兴公司的，药品属于专营、专卖的物品，对于药品的来源和批号是唯一的，三兴公司的入库单显示国康公司配送的药品、规格、送货批次、数量、药品批号与三和公司配送的药品一模一样，而且都有400支的零箱，在三和公司已经举证证实了三兴公司实际收取的药品是来源于三和公司，三兴公司又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国康公司销售的药品来源的情况下，更能证实三和公司销售给三兴公司的药品并没有经由王俊忠进行退货，在此情况下三兴公司仍应当向三和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对于药品的来源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查明，仅仅通过王俊忠出具的《说明》就认定涉案药品已经拉回是错误的。（三）三和公司已经提交了在此之前一直向三兴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材料，且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已经体现了是“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催款函”的内容，在此情况下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虽寄件人并非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是明确的，一审法院要求提供的委托代理手续并不是必要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依法对三兴公司作出处罚并支持三和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三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多份生效判决文书足以认定王俊忠负责三和公司药品销售业务，三兴公司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2008年至2009年期间三兴公司与三和公司的业务往来单证中均有王俊忠签字，足以证实双方业务往来均是由王俊忠经办，王俊忠也出具说明证实涉案药品已拉回。第二，三和公司仅凭邮政短信无法证实向三兴公司催款事实。同时，三和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向法庭提供三和公司委托律师催款代理手续，三兴公司诉讼时效抗辩成立。综上，三和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兴公司支付货款2131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3180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三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0日、同年3月31日、同年5月14日，三和公司与三兴公司签订三份药品购销合同，三和公司向三兴公司提供注射用复合辅酶共计3400支，单价为62.7元，金额总计213180元。三份合同系格式合同，格式一致。合同中对于交货时间、结算方式未予以填写。三和公司提交该公司自行制作的送货记录显示：2009年3月10日，送1200支，2009年3月31日，送1800支，均由三兴公司员工董加萍签字；2009年5月14日，送400支，由三兴公司张鹏签字。三和公司为证实其药品的来源，提交与海南福欣医药公司的商品销售单。三和公司与三兴公司自2008年1月22日至2009年1月5日期间，发生10笔业务，每次业务均由三兴公司验收入库，入库单载明品名、规格、生产企业、批号、有效期、生产日期等内容，三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向三兴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然后三兴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付款。三兴公司提交的入库单金额、付款金额与三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三兴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表上均有王俊忠的签字，三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亦有其签字。三兴公司提交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王俊忠的电话录音，在录音中王俊忠称当时的三批药品因无法对外销售，已从三兴公司拉回。经质证，三和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王俊忠将货物拉回，应有公司的合法授权。诉讼中，三兴公司申请追加王俊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王俊忠未到庭应诉，出具一份《说明》。内容如下：我是山东三和药品公司业务经理，我负责三和公司与济南三兴药业有限公司的药品业务。我安排业务员于2009年3月10日、2009年3月31日、2009年5月14日向三兴公司分别供应注射用复合辅酶（贝科能）1200支、1800支、400支，合计3400支。后因公司无法开具发票，三兴公司无法入库，我安排业务员将注射用复合辅酶3400支全部拉回公司。三兴公司为证实王俊忠出具《说明》的真实性，提交王俊忠宣读该份《说明》的视频光盘。经一审法院落实王俊忠本人，王俊忠认可《说明》及视频的真实性，是其本人出具。另查明，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陆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依法作出（2016）鲁01刑终19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刑事案件中认定，2008年1月至2008年9月期间，三和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由菏泽市曹县仁和药业有限公司为本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2张，发票金额共计7224799.94元，增值税税款数额共计1049757.26元，并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2009年8月28日，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三和公司下发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三和公司从曹县仁和公司取得的6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无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取得的，属虚假业务，给予一倍罚款的处罚。三兴公司以该刑事判决作为证据，证实涉案三笔药品业务三和公司未能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因。三和公司认为该刑事判决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涉案药品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因，三和公司庭审中陈述，因三兴公司未支付货款，为此未开具。该刑事判决还认定，三和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股东比例为武某持有50%股份，许陆持有40%股份，山东省生化制药行业协会持有10%股份，武某之夫王某甲参加公司管理会议并经营业务。许陆在刑事案件中供述与辩解，王某甲系三和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经一审法院调查，该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王某甲即为王俊忠。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鲁01民终2328号王俊忠起诉三和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民事案件中，三和公司亦辩称，王俊忠系三和公司的实际股东，其负责公司的行政业务和药品业务。三和公司因未参加年检，于2016年12月5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关于三兴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三和公司提交2011年2月26日该公司向三兴公司发出的律师催告函。该函大致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及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实你公司长期欠委托方药品213180元，现委托方已正式委托本律师事务所为委托代理人，为减少诉累，先发此函，请见函后七日内答复，如逾期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该律师函加盖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公章，由李强律师于2011年3月1日向三兴公司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寄出。三和公司提交的邮寄回执显示，该邮件由刘展签收。为证实诉讼时效的连续性，三和公司提交时间分别显示为2013年2月25日、2015年3月3日、2017年3月1日的中国邮政短信通知。2013年2月25日的短信内容为：您的1062555209901号邮件当前的状态是已妥投，刘展签收。2015年3月3日的短信内容为：您的1079235678911号邮件当前的状态是已妥投，本人签收。2017年3月1日的短信内容为：您的1092793951623号邮件当前的状态是已妥投，本人签收。经质证，三兴公司提出异议，否认收到过催款函。对2011年催款函认为寄件人是李强，并非三和公司，李强及其律所未向法庭提交当时三和公司的授权，即使其已发函催款也是无效行为；2013年、2015年、2017年的中国邮政短信不能证实是向三兴公司发函，也未提交2013、2015、2017年邮件的内容，对其口头陈述不予认可；在2012年到2015年期间，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陆尚在羁押期间，不可能委托李强为其催款，三和公司主张的催款行为无效。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三和公司未提交2011年委托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催款的委托代理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兴公司抗辩三和公司已将药品拉回是否成立；二、三和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涉及王俊忠出具的《说明》证明力问题。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中关于三和公司经营管理模式的认定，及该公司在与王俊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自认，足以证实，王俊忠负责三和公司的药品销售业务。三和公司与三兴公司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存在买卖药品业务往来，根据三兴公司提交的双方业务往来单证，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业务模式是先开具发票后付款，这也符合药品销售的行业惯例。三兴公司提交的双方业务往来单证上亦有王俊忠的签字，与三和公司自认王俊忠负责药品业务相吻合。两公司之间的业务由王俊忠具体经办，其作为三和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及该笔业务的经办人，派人拉回药品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王俊忠虽未出庭陈述，但对于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已核实，为此，王俊忠出具的该份《说明》符合证据的三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兴公司的该项抗辩成立。关于王俊忠在本案诉讼地位的问题，三兴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其与武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俊忠针对涉案三份购销合同已提交《说明》，通过该份《说明》足以查清案件事实，王俊忠出具《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三和公司向三兴公司提供三批药品后，因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三兴公司不能入库，已被王俊忠派人拉回。即使三和公司不认可王俊忠将货物拉回，三和公司主张的三笔业务发生于2009年，双方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三和公司在庭审中自述，因三兴公司未付款而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关于付款的约定应为货到付款，诉讼时效应自三和公司送货之次日起计算。虽然三和公司提交了2011年的律师催款函及邮寄回执，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三和公司的委托代理手续，且其提交的2013年、2015年、2017年三份中国邮政短信亦不能证明系向三兴公司邮寄及邮寄的内容。为此，三兴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亦成立。综上，三和公司与三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三和公司送货后，因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药品被退回，且其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8元，由三和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第一，王俊忠虽非三和公司登记股东，但在本案双方2008年至2009年的交易中，均由王俊忠作为三和公司的代表，三和公司未提出过异议，且在法院其他生效判决中及本院审理的（2017）鲁01民终2328号案件中，三和公司自认王俊忠系其实际股东，负责公司的行政业务和药品业务。故在本案中，三兴公司有理由相信王俊忠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王俊忠出具说明已将涉案药品拉回，王俊忠的行为后果应由三和公司承担。第二，双方以往的交易模式均为三和公司开具发票后出具付款通知，三兴公司再进行付款。三兴公司主张该批药品退回系因三和公司无法开具发票所致，三和公司否认该原因，但未举证证明。第三，三兴公司从国康公司处购得相同数量同种药品，且已支付相应货款并取得发票，该交易业已完成，三和公司主张该批药品属于三和公司而非国康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理由，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8元，由上诉人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农泽审判员宋海东审判员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