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5刑初18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俊峰，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国石油河南平顶山市销售分公司郏县第六加油站（以下简称“郏县第六加油站”）核算会计兼便利店主管，住郏县。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禹群超，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律师。郏县人民检察院以郏检公诉刑诉[2018]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峰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豫0425刑初2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俊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俊峰退赔第一宗合同诈骗犯罪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442003.46元给涉案被害人；三、责令被告人王俊峰退赔第二宗职务侵占犯罪的人民币274485.57元给中国石油河南平顶山销售分公司。宣判后，王俊峰不服判决，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豫04刑终193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利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俊峰及其辩护人禹群超到庭参加诉讼。郏县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9年9月29日、2020年1月23日两次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2020年2月22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并于2020年6月11日将原起诉书内容进行了变更，将原指控王俊峰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变更为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由于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15日对该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1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4月，被告人王俊峰进入郏县第六加油站工作。2015年11月16日，王俊峰被任命为郏县第六加油站实习核算会计，实习期三个月，实习期满后经考核合格，转为该站核算会计，负责现金、票证的结算工作，及时交存货款，妥善保管本站现金、账册、凭证、单据等，做到货款账实相符、日清日结等。同时王俊峰兼任该站便利店主管，负责非油品业务的交接班和盘点工作，确保销售数据完整、及时、准确，负责便利店安全管理、设备管理和商品管理工作，负责便利店商品的订货、收货、退换货及存货管理工作等。便利店商品销售可以采用现金、银行卡、加油卡、积分兑换等结算，但要求扫码过机销售。王俊峰在郏县第六加油站工作期间，加油站销售油品、非油品的正常方式是客户购买油品、非油品，同时按照销售价格支付相应费用，严禁赊销、严禁擅自调价、变相降价、严禁员工以任何形式私自收取客户货款或者预付款。被告人王俊峰任郏县第六加油站核算会计期间，因向客户赊销油品，造成部分客户拖欠油款。王俊峰为了能够正常上交加油款，便在公司不允许的情况下，向客户称郏县第六加油站有优惠政策，预付加油款的客户可以低价购买油品，以此来吸引客户向王俊峰交纳预付加油款。王俊峰还与客户口头约定，客户向王俊峰交纳预付加油款后，以低于郏县第六加油站挂牌价的价格在该站加油，加油时不需支付加油款，由王俊峰向郏县第六加油站按照当日挂牌价交纳加油款。王俊峰采用这种模式，超越职权以明显低于挂牌价的价格向客户销售油品，但仍以挂牌价向加油站支付加油款，以后面客户交来的预付款填补前面客户加油造成的亏空。随着油品挂牌价的增长等原因，资金亏空越来越大，致使王俊峰无法向其收取预付款的多名客户兑付油品，同时造成无法上交2017年10月14日、15日郏县第六加油站油品营业款274485.57元。经鉴定，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王俊峰收取赵某1、尹某、周某、胡某1、程某、辛某、李某1、牛红亮、付某1、雷某、王某1、刘某1、魏某、王光伟、杨某1、李某2、薛某等17名客户预付加油款2964338元，截止案发，上述17名客户已消费油品289285.33升，按照当日挂牌价已消费油品价值1532902.54元，实际结余资金为1442003.46元，其中雷某加油超10568元。同时，王俊峰作为郏县第六加油站便利店主管，其超越职权，采用为不符合积分兑换条件的客户进行积分兑换等方式不扫码过机销售便利店商品，致使郏县第六加油站的非油品销售款短缺44839.70元。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俊峰作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王俊峰辩称，非油品盘点时，他不在场，对盘点结果不认可，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但他的行为属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王俊峰不具有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符合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求；2.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应属国家监察委员会管辖，公安机关不具有侦查权，本案侦查程序违法；3.公诉机关指控王俊峰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故，王俊峰的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经审理查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1999年11月5日成立，系国有控股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地市分支机构，郏县第六加油站是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下属加油站。2010年4月，被告人王俊峰进入郏县第六加油站工作。2015年11月16日，王俊峰被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任命为郏县第六加油站实习核算会计，实习期三个月，实习期满后经考核合格，转为该站核算会计，负责现金、票证的结算，及时交存货款，妥善保管本站现金、账册、凭证、单据等工作，做到货款账实相符、日清日结等。同时王俊峰兼任该站便利店主管，负责非油品业务的交接班和盘点工作，确保销售数据完整、及时、准确，负责便利店安全管理、设备管理和商品管理工作，负责便利店商品的订货、收货、退换货及存货管理工作等，便利店商品销售可以采用现金、银行卡、加油卡、积分兑换等结算，但要求过机销售。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规定辖区加油站销售油品、非油品的正常方式是客户购买油品、非油品，同时按照销售价格支付相应费用，严禁赊销、严禁擅自调价、变相降价、严禁员工以任何形式私自收取客户货款或者预付款。被告人王俊峰任郏县第六加油站核算会计期间，因向客户赊销油品，造成部分客户拖欠油款，王俊峰为了能够正常上交加油款，便在公司不允许的情况下，向客户称郏县第六加油站有优惠政策，预付加油款的客户可以低价购买油品，以此来吸引客户向王俊峰交纳预付加油款。王俊峰还与客户口头约定，客户向王俊峰交纳预付加油款后，以低于郏县第六加油站挂牌价的价格在该站加油，加油时不需支付加油款，由王俊峰向郏县第六加油站按照当日挂牌价交纳加油款。王俊峰采用这种模式，以明显低于挂牌价的价格向客户销售油品，但仍以挂牌价向加油站支付加油款，以后面客户交来的预付款填补前面客户加油造成的亏空，随着油品挂牌价的增长等原因，资金亏空越来越大，致使王俊峰无法向其收取预付款的多名客户兑付油品，同时造成无法上交2017年10月14日、15日郏县第六加油站油品营业款274485.57元。经鉴定，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王俊峰收取赵某1、尹某、周某、胡某1、程某、辛某、李某1、牛红亮、付某1、雷某、王某1、刘某1、魏某、王光伟、杨某1、李某2、薛某等17名客户预付加油款2964338元，截止案发，上述17名客户已消费油品289285.33升，按照当日挂牌价已消费油品价值1532902.54元，实际结余资金为1442003.46元，其中雷某加油超10568元。同时，王俊峰作为郏县第六加油站便利店主管，其超越职权，采用为不符合积分兑换条件的客户进行积分兑换等方式不扫码过机销售便利店商品，致使郏县第六加油站的非油品销售款短缺44839.70元。另查明，案发后，王俊峰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账户缴存154485.57元。又查明，2017年10月18日10时许，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副总经理张某2以被告人王俊峰涉嫌犯挪用资金罪向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次日，郏县公安局以王俊峰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郏县公安局经过侦查后以王俊峰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提请逮捕，并于2018年2月26日对该案侦查终结，后以王俊峰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将该案移送郏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一组1.郏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显示：被告人王俊峰的基本身份情况和刑事责任年龄，王俊峰无前科。2.郏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证明显示：被告人王俊峰于2017年10月18日被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工作人员张某2等人扭送到郏县公安局。3.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地市分支机构，郏县第六加油站是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下属加油站。4.赵某1、刘某1、李某2、杨某1、雷某、尹某、付某1、宋某、胡新卫、胡某2、张某1、辛某、梁某1、王某1、梁某2、周某、李某4、任某、薛某、管某、黄某、李某5、王某2、杨某2、程某、高某、杨某3、刘某2、李某6、李某7、王某4、秦某、魏某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加油本等相关手续及郏县第六加油站加油流水账（大账本）证明：王俊峰向部分交纳预付加油款的客户出具自制加油本（部分加油本上印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标识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平顶山销售分公司”字样），同时证明王俊峰收取预付款的客户在郏县第六加油站的转款明细以及加油情况。5.王俊峰与交纳预付款客户的对账条显示：客户交款、加油数量及余额情况。6.王俊峰账户交易明细及时任郏县第六加油站站长谷某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王俊峰名下各银行卡资金交易明细及信用卡资金交易明细。7.平顶山君诚会计事务所专项鉴定报告显示：对43名报案客户进行核对，其中涉案的17名被害人对加油数量及金额无异议，预存油款2964338元，已消费油品升数289285.33升，依据当时挂牌价格，已消费油品价值1532902.54元，实际结余资金为1442003.46元，其中雷某加油超10568元。8.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提供的郏县第六加油站撬装销售资金盘点表、便利店商品盘点表、调拨明细表、IC卡积分消费统计表、促销商品明细表、油非互动明细、商品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显示：郏县第六加油站油品销售营业额短缺274485.57元，非油品销售款短缺44839.70元。9.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承诺书显示：2017年12月25日，王俊峰主动向该单位账户缴存资金154485.57元。10.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出具的任职通知、核算会计岗位职责及工作内容、销售纪律及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2020年5月25日、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0年4月，王俊峰进入郏县第六加油站工作。2015年11月16日，王俊峰被任命为郏县第六加油站实习核算会计，实习期三个月，实习期满经考核合格，转为该站核算会计兼便利店主管直至案发。加油站核算会计负责现金、票证的结算，每日核对资金并及时缴存，妥善保管本站现金、账册、凭证、单据等工作，做到货款账实相符、日清日结等。便利店商品销售要求随时过机，结算方式有现金、银行卡、加油卡、积分兑换等，公司严禁赊销及私自收取客户货款和预付款的行为。11.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出具的便利店主管岗位职责显示：便利店主管负责非油业务的交接班和盘点及便利店商品的订货、收货、退换货及存货管理等工作。12.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出具的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薪酬发放明细表显示：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郏县第六加油站职工薪酬发放情况。（二）证人证言1.交纳预付款客户的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7年8月份，王俊峰给他说，王俊峰所在加油站柴油优惠价每升3.5元，起步一辆车1万升可立户办本。当时市场价是每升4.85元，他总共给王俊峰34.7万元，后期王俊峰给他按照每升3.4元，并给他办理加油本。他第一次加油时，王俊峰给加油工交待，说他的车号可直接加油，加完油，加油工记本上，然后加油工再和王俊峰算账。（2）证人尹某的证言：2017年8月份，他给郏县第六加油站的核算会计王俊峰交了7.7万元的预存油款，王俊峰承诺每升柴油3.5元。他交的钱可以加22000升柴油，现在他加了13000多升的柴油，具体他跟王俊峰还没有核算。他交预付油款后王俊峰没有给他开收据，只有加油本，上面写的是他豫Ｄ×××**的车牌号。他们加油时，还是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加柴油，加油后王俊峰在加油站的笔记本记上加油的车号、加油升数和加油金额，他自己也记一份，之后再按照每升3.5元的价格结算预存油款。（3）证人周某的证言：2017年8月份，他给郏县第六加油站的核算会计王俊峰交11.9万元的预存油款，他共在该站上加4.51万元左右的柴油。他给王俊峰交预付油款后，王俊峰给他办的加油本。他加油后会在王俊峰的笔记本记上加油的车号、加油升数和加油金额，后王俊峰再按每升3.5元的价格给他结算预存油款。（4）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7年9月21日他转到王俊峰名下中国银行卡内36万元；2017年9月26日他向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转20万元，办理20张面值1万元的加油卡交给王俊峰；2017年10月9日他又转给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公户上10万元现金，办理10张面值1万元的中石油加油卡交给王俊峰。前后共计给王俊峰36万元现金，30张中石油面值1万元的加油卡，他从王俊峰那里购买柴油价格是每升3.6元，共经王俊峰手在该站上加17万元左右的柴油。他每次加完油后用手机拍个视频，王俊峰在本子上记上加油的车牌号、加油金额、加油数量，后他们两人再单独算账。王俊峰是郏县第六加油站的工作人员，王俊峰说是代替领导们销售价格便宜的柴油，所以他才给王俊峰交预付款加油。（5）证人程某的证言：2017年10月，她和她丈夫马建四给王俊峰交了5万元的油款，王俊峰答应他们的柴油价格是每升3.8元，他们加了7000多元的柴油就不让加了。（6）证人辛某的证言：他在2017年10月份给王俊峰交12万元的加油款，现在只加了9000多元的柴油就不让加了。王俊峰承诺他的柴油价格是每升4元钱。（7）证人李某1的证言：她给王俊峰交了6万元，当时王俊峰说每升柴油4元钱，给王俊峰交预付油款后没有开收据，都是加油本。他们加油的时候还是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加柴油，加油后王俊峰在自己的笔记本记上加油的车号、加油升数、加油金额，后再按照每升4元的价格给她结算预存油款。（8）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9月份，她给王俊峰转预付款7.4万元，王俊峰办理油本写的是她老公牛红亮的名字，他们只加了6000元的柴油就不让加了。王俊峰承诺她的油价是柴油每升3.7元。（9）证人付某1的证言：他给王俊峰交了21.6万元的油款，在王俊峰所在加油站加了11850升的柴油，王俊峰承诺他的油价是柴油每升3.9元。预存加油款的客户去站里加油时都会提前给王俊峰打电话说一下，王俊峰提前已经给站里的加油工交代好，他们加完油后直接在站里的大加油本上一签字就走了。（10）证人雷某的证言：王俊峰给他说加油站搞活动办加油本预存油款可以便宜，以后油出现什么问题由王俊峰解决。2017年9月份到10月份期间，他给王俊峰共交30.2万元的加油款，约定价格每升3.4元，他共拉走61331升的柴油。（11）证人王某1的证言：他在2017年9月份给王俊峰交12.9856万元的加油款，只加7000多升的柴油就不让加了，王俊峰是按照每升柴油4元的价格给他计算的。（12）证人刘某1的证言：他给王俊峰交了32万元的预存油款，现在加了14067.59升的柴油，王俊峰承诺他的油价是每升3.8元。（13）证人魏某的证言：2017年10月7日，他给王俊峰8万元办理加油本，王俊峰给他按4元每升的价格结算，他一共加4060元的柴油就加不了油。（14）证人王某2的证言：他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王某2，但王俊峰一直叫他王光伟，他加油本上的名字写的也是王光伟。2017年9月，他给王俊峰交了18.3万元的油款，现在还有12万元的油款没加完，王俊峰当时承诺他的柴油价格是每升3.7元。（15）证人杨某1的证言：他给王俊峰交3万元油款，现在只加了4千多元的柴油就不让加了，王俊峰承诺他的油价是柴油每升4元。（16）证人李某2的证言：他通过农业银行给王俊峰转了22.8万元的油款，总共加了46562升的柴油，王俊峰承诺他的油价是每升3.8元。（17）证人薛某的证言:2017年10月份，她给王俊峰交了5万元的油款，现在加了26556元的柴油就不让加了，王俊峰承诺她的柴油价格是每升3.8元。（18）证人徐秀红、石某、宋某、胡某2、梁某1、梁某2、胡某3、李某3、李某4、陈某、郑某、任某、王某3、管某、黄某、李某5、杨某2、高某、杨某3、刘某2、李某6、李某7、王某4、秦某、郝某、李某8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他们曾向王俊峰交纳过预付加油款，王俊峰向他们承诺交纳预付加油款的客户可以低价购买油品，并向部分客户出具自制加油本。2.郏县第六加油站员工的证言（1）证人谷某的证言：事发时，他是郏县第六加油站的站长。2017年10月15日，一个大货车司机拿着一个小加油本来站里加油，他发现司机拿的不是正规的加油本，司机说这个小加油本是会计王俊峰提供，并且王俊峰当时也没有及时向市公司上交前一天的营业款，当时他觉得事情不对劲就领着王俊峰去市公司，后来市公司的领导就把王俊峰扭送公安局。事后他才知道王俊峰私下收了很多客户预付加油款，并且给交钱的客户办了一个手写的加油本来站上加油。市公司有规定，加油站不允许赊销油品，加油需用现金或者银行卡结算，不允许加油后让司机或老板给王俊峰对接结算油款。王俊峰个人开办的有POS机代刷代还业务，王俊峰经常借他的信用卡刷钱，刷完他的信用卡后，有时会把钱直接转到他的信用卡或银行卡里，有时也会还现金，不过现金很少，他和王俊峰之间银行卡转账都是王俊峰刷完他的信用卡后给他转的信用卡还款。王俊峰除了是郏县第六加油站的核算会计，同时兼任便利店主管，便利店的正常收款、卖货都是王俊峰负责的，商品在售卖之前先要用扫码枪扫描，然后结账。如果王俊峰不在站内，加油工会先把商品钱收下，在交接班时加油工再把商品钱和营业款交给王俊峰。一旦便利店的商品不足由王俊峰向市公司上报，市公司再统一配送。市公司有规定便利店不允许赊销商品，店内商品必须日结日清。积分兑换活动也是王俊峰负责的，市公司对可以用积分兑换的商品以及多少积分兑换什么商品都是有规定的。王俊峰基本上白天都在站里工作，如果王俊峰不在站里，客户想使用积分兑换商品，其他人都不能给客户兑换，必须等王俊峰来再由王俊峰给客户进行兑换。（2）证人李某9的证言：他是郏县第六加油站的加油工，负责给客户加油并每天与核算会计王俊峰对账。客户加油分两种情况，一是直接给加油工交现金，拿着中石油的加油卡或刷银行卡的客户到站里便利店的营业厅里面结账，他们站里给刷卡客户结账的工作是王俊峰负责。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大车客户来站里加油后没给他们交钱，加油客户说直接给王俊峰结算油款，他们就给王俊峰打电话核实情况，如果王俊峰交代了让他们不收钱，他们就让客户开车走，加油工就在站里的大加油本上签上加油的车牌照、加油金额和加油日期，随后给王俊峰结账时看一下。王俊峰收客户预付款的行为从他2014年4月份来中石油郏县第六加油站工作就开始，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2017年10月份出事才停止。他大概帮王俊峰收了二次客户的油款。王俊峰还以他的名义办了一个POS机，POS机绑定他的银行卡，客户们来站上给王俊峰交预存油款时在这个POS机上刷卡，刷完卡后王俊峰让他把钱再转王俊峰卡里。郏县第六加油站的便利店是核算会计王俊峰负责的，平时进货、清点等工作都是王俊峰一个人完成的，客户来便利店买商品都是给王俊峰照头，店内商品缺少什么都是王俊峰向市公司上报，之后由市公司统一配送，不允许站上的人员私自配货在店内销售。市公司有专门的积分兑换政策，客户用积分兑换商品也是由王俊峰负责的。王俊峰基本上白天都在站里工作，如果王俊峰不在站里的话，没有人给客户兑换积分商品，要等王俊峰来站里由王俊峰给客户兑换。当王俊峰不在时，客户来站里买商品，值班加油工会先把商品钱收下，随后在换班结账时再把钱给王俊峰。至于便利店是否存在客户调换赠品或赊欠商品的问题，他不知情。（3）证人付某2的证言：她是郏县第六加油站的加油工，王俊峰是加油站里的会计，加油工每天都给王俊峰交款对账。来加油的客户分三种情况，第一种是现金客户，来站上加油后直接给加油工交现金；第二种是客户拿着中石油的加油卡或者刷银行卡的客户，直接去站里便利店的营业厅里结账，刷卡时，有时是王俊峰给客户刷卡，有时是加油工招呼着给客户刷卡；第三种情况就是大车客户来站里加油后没给他们交钱，客户也没拿中石油的加油卡结算，客户说直接给王俊峰照头结算加油款，加油工就给王俊峰打电话核实情况，如果王俊峰交代不收钱，他们就让客户开车走，加油工就在站里的大加油本上签上加油的车牌照、加油金额和加油日期，等第二天结账时给王俊峰看，来加油的货车司机老板接着就来站里给王俊峰刷卡结算油款。平常都是正常的交班和对账。站里的大加油本是王俊峰提供的，王俊峰给他们站里四个加油工交代，如果客户来加油不给钱不刷卡的话，给王俊峰打电话联系，王俊峰同意了他们再给客户加油。王俊峰这种加油不给钱直接记在加油本上的行为从他来这个加油站工作时就开始了，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2017年10月份出事才停止。王俊峰兼任郏县第六加油站的便利店主管，便利店平常一直是王俊峰一个人负责管理，客户来店里买商品都是给王俊峰照头，加油工是不参与便利店的经营和管理的。如果王俊峰不在站内，有客户来买商品的话，他们会先把钱收下，再把商品扫码过机，随后把钱交给王俊峰。店内商品都是市公司统一配送，禁止私自配货在店内销售。客户积分兑换商品也是由王俊峰负责，如果王俊峰不在，没有人给客户积分兑换商品，要等王俊峰来站里由王俊峰给客户兑换。（4）证人谢某、白某的证言与付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明：2017年10月16日，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井某、李某10来到郏县第六加油站对非油品进行逐一盘点时，谢某、白某在现场见证，并在郏县便利店商品盘点表上签名，盘点时没有人私自拿走站上物品。3.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是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的副总经理，王俊峰是郏县第六加油站的核算会计，王俊峰的主要工作是负责营业款的交存、销售数据上报以及财务核对，具体就是王俊峰需要每天把营业款清点清楚后打到市公司账户。2017年10月15日，郏县第六加油站站长谷某向市公司汇报说该站营业款短缺，无法正常结账。市公司领导就要求站长谷某带着核算会计王俊峰来市公司说明情况。王俊峰对于营业款短缺无法说明正常原因，说是前期让利给客户才造成。因为公司制定的有销售政策、销售价格，下面的加油站和核算员根本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低价销售油品让利给客户。公司把王俊峰留在市公司进行账务核对，发现王俊峰以低价销售为诱饵，私自收取多个客户的大量资金，且账务往来非常混乱。4.证人赵某2的证言：她负责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下属的鲁宝郏三个县的片区经理。加油工的职责就是按照公司的规定给客户加油、收银、非油品销售，做好当班客户服务工作。每个员工上岗前要在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进行相关的业务培训，培训时他们会告知员工要坚守的规定和纪律，并且每个员工上岗前要和公司签订执行公司规定的承诺书。员工违反规定是要严格按照公司规定处理的。郏县第六加油站会计王俊峰交代让加油工直接给客户加油，之后由客户直接给王俊峰结算加油款这种行为不符合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的相关规定，公司不允许任何员工对外赊销油品或者便利店的物品。5.证人井某、李某10的证言，均证明：2017年10月16日，因郏县第六加油站的财务出现问题，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指派他俩前往郏县第六加油站对非油品商品进行盘点，当时他俩拿着从市公司打印的库存商品明细表对照着郏县第六加油站内的非油品商品进行一一核对，经核对发现缺少商品总价值是44839.7元，他们当场制作了盘点明细表。他俩和郏县第六加油站当班的谢某、白某都在盘点明细表上签名了，在盘点时没有人私自拿走站上的物品。6.证人史某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年初，他担任郏县第六加油站的站长，期间他没有发现王俊峰有私自收取客户预付加油款和先加油后结算油款的情况，市公司规定每个月都会派专人到加油站点现场管理检查，主要检查现场服务、安全管理、物品摆放、油品销售、非油品销售等情况。市公司严禁赊销油品，但之前的检查并未发现王俊峰存在私自收取客户预付款的问题。（四）被告人王俊峰的供述与辩解他是郏县第六加油站的核算员，干的是会计工作。他在这个加油站工作7、8年。经常来加油的客户较多，有的客户是按月加油后再给他结算油款，有的客户会拖欠部分油款，他如果向这些客户催要油款次数多，人家就不来加油了，也不愿意还他以前的欠款，他让这些人欠着油款，时间长了他就出现亏空，拖欠款他就得用客户们预存的油款抵上去。他为了让客户们多给他交预付油款，就提前给客户们说加油的优惠价格后客户才存油款，他拿着客户们的预付油款再用于支付以前给客户优惠油价的亏空，时间长了亏空就越来越大。他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偷偷地给客户们办加油本，当时只有4、5个客户，并且规模也不是很大，自从2017年3、4月份以来找他私自办加油本的客户才慢慢多起来。他给预存油款客户开的空白加油本是他制作的小本子，这个加油本上没有加盖中石油的公章，很多也没有他的签名。他提前给站上的几个加油工说过，交预付款的客户在他们站上加油办的有油本，油本上写的有车牌号码，加完油让司机或者老板在油本上签上名字，将来他给加油的车主算账。预存油款的客户大部分的油本都在站上放着，他自己记的也有流水账，现在账本都在他们市公司存放。2014年底至2017年4月期间，他给预存油款客户们的优惠价格比公司规定的价格稍微低一点，他从2017年4、5月份开始给经常来加油的客户大幅的优惠。因为他手里的亏空比较大，当时来站里预存油款的客户也不太多，他除了按时上交的油款外，资金运转不开。他就开始对预存油款的客户说先预存油款，当时油价每升市场价格比如说是4.2元，公司规定办正规加油卡的话每升优惠0.15，他给客户们的条件是，每升再优惠0.25元。2017年5月份以后，每升柴油的价格已经是4.6元，很多客户给他交预付款还是按照每升3.8元的价格加油，他为了多吸收客户的油款，就也答应客户们的条件，他就又收客户的油款来支付以前手里的亏空。接着油价又涨到4.85元，这些预存油款的客户来存油款时，还是要求他按照每升3.8元的价格。到2017年9月30日柴油每升价格涨到5.6元后，当时他已经收客户400多万的预付油款，他给客户们按照每升3.8元的价格加油的话，每升柴油近1.8元的差价需要他自己拿出来，差价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后来没有客户来存油款，他还得给公司正常交油款，最终在10月15日他不能给市公司正常上交10月14日的27万多元油款，就出事了。当时他也是想着多给公司卖油可以多发奖金。他记的有账本，直接给他交预付油款和转账的客户不超过40人，预付油款最多450万元，这些客户从他手里也加了将近250万元的柴油，他现在还欠客户200万元左右的油款未兑付。还有几个客户欠他45万元左右的油款，包括在他200万元的亏空中。他承诺给客户每升3.6元价格卖柴油，后来油价上涨，他还得按照市场价格给市公司交油款，客户多加一升柴油他得赔付1块多钱的差价，这100多万的亏空就在这里。2017年9月26日郏县白庙乡的胡某1给他银行卡上转36万元，后来胡某1又给他30张中石油额度1万元的加油卡，2017年10月9日他给胡某1指定的卡内转10万元，胡某1从他们站上加了20万元的柴油，等于他现在欠胡某136万元左右的油款。赵某1总共给他交34.7万元的预存油款，当时他答应赵某1加油的条件是柴油每升3.5元，中石油公司的挂牌柴油价格是每升4.85元，具体加油量以他们的油本记录为准。刘某1总共给他交32万元的预存油款，总共加14067.59升的柴油，他答应给刘某1的价格是3.6元一升。按照正常的市场挂牌价格，刘某1在站上加的14067.59升柴油价格大概是7万元左右。李某2给他交22.8万元作为预存油款，总共加46562升的柴油，他答应给李某2的价格是每升3.8元，如果按照正常的市场挂牌价格计算，李某2在他们站上加的46562升柴油价格大概是25万元左右。杨某1从2017年10月9日给他交3万元的现金作为预存油款，他答应给杨某1柴油价格是4元一升，加了4000多元的柴油，按照正常的市场挂牌价格计算，杨某1在他们站上加的1000多升柴油价格大概是6000元。雷某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分几次给他交30.2万元的现金作为预存油款，他答应给雷某柴油价格是每升3.4元。如果按照正常的市场挂牌价格计算，雷某在他们站上加5万多升柴油价格大概是28万元。尹某从2017年8月份以来给他交7.7万元作为预存油款，他答应给尹某柴油价格是每升3.5元。按照正常的市场挂牌价格计算，尹某在他们站上加13000多升柴油价格大概是7万多元。付某1两次共计给他交21.6万元的现金作为预存油款，他答应付某1的加油价格是每升柴油3.9元，付某1总共加了11850升的柴油。按照正常的市场挂牌价格计算的话大概是7万元。张某1交7.4万左右的油款，在他们站上加1000多升柴油，他当时给张某1办理有加油本。辛某交12万元的油款，在他们站上加2000多升柴油，他当时给辛某办理加油本。李某1交6万元的油款，在他们站上加1500多升柴油，他当时给李某1办理有加油本。王某1给他交12多万元的油款，在他们站上加7000多升柴油，他给王某1办理有两个加油本。周某交的有油款，在他们站上已经加4.51万元的柴油，按照市场价格总的算下来大概加了8万元的油款。薛某给他交5万元，他当时承诺的油价是每升3.8元，他当时给薛某办理两个加油本。王某2总共给他交18.3万元的现金作为预存油款，他承诺的油价是每升3.7元，按照正常市场价格计算他感觉王某2加大约10万元的油。程某给他交5万元的油款，他承诺的油价是每升3.8元，他当时给程某办理有加油本。按照正常市场价格计算他感觉程某加了大约1万元的油。上述人等每次到站上加油，都是加油工记在他们放站上的加油本上，具体加油金额以油本登记为准。市公司规定当天的营业款在第二天下午必须上交，客户加油欠的油款他得想办法上交，他就将客户预存的油款先交给市公司，预存油款的客户在站里存钱时，他答应的条件是按照存油款当天的油价。后油价上涨，他需要把上涨的价钱垫付出来，长此以往他就亏空很多钱，只有拆东墙补西墙。到2017年10月15日，他手里的钱转不开，就和他们站长谷某一起去中石油平顶山分公司说明情况。他仅欠站上27万多元的营业款，以前每天的营业款都在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如数上交。油品和非油品卖掉后需要他亲自收款，油款短缺是因为当时没人交纳新的预付款了，他没钱给市公司上交前天的营业款。非油品短缺是因为有的交纳预付款的客户来站里加油时拿了这些商品，当时对方的积分不够兑换商品，他也同意对方先把商品拿走随后等积分够了再兑付，时间长了就弄的比较乱，进而导致商品短缺。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能相互印证，反映了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王俊峰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一）关于王俊峰的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的工作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地市分支机构，郏县第六加油站是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下属加油站。被告人王俊峰经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任命为郏县第六加油站的核算会计兼便利店主管，负责该站日常结算工作及便利店的经营管理工作，对该站及便利店负有监督、管理、经营职责，应认定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具备犯罪主体资格。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王俊峰不符合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王俊峰的行为满足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经查，被告人王俊峰以明显低于挂牌价的价格向客户销售油品，但仍以挂牌价向加油站支付加油款，以后面客户交纳的预付款填补前面客户加油造成的亏空，随着油品挂牌价的上涨等原因，资金亏空越来越大，致使王俊峰无法向其收取预付款的多名客户兑付油品，同时造成无法如期上交营业款和非油品销售款，并直接给国有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满足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综上，被告人王俊峰主观上明知自己没有权力，且明知其行为可能给公司造成风险甚至直接造成损失,仍然私自收取客户预付加油款,客观上其滥用职权的行为已给国有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故关于王俊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俊峰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认定王俊峰的犯罪数额为1761328.73元。首先，经鉴定，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赵某1、尹某等17名客户向王俊峰交纳预付加油款共计2964338元。截止案发，上述17名客户已消费油品289285.33升，按照当日挂牌价已消费油品价值1532902.54元，实际结余资金为1442003.46元。其次，2017年10月14日、15日，郏县第六加油站撬装合计销售0号车用柴油（V）84839.644升，应收油款449573.57元。被告人王俊峰作为该加油站的核算会计，应上交油款449573.57元，但其仅上交销售33039.258升柴油的油款175088元，以IC卡结算方式销售的51800.406升柴油油款274485.57元未上交，未能如期上交的油品销售款已直接导致国有公司遭受经济损失，该部分应计入犯罪数额。第三，王俊峰作为郏县第六加油站便利店主管，其超越职权，采用为不符合积分兑换条件的客户进行积分兑换等方式不过机销售便利店商品，致使郏县第六加油站的非油品销售款出现短缺。2017年10月16日，时任中石油平顶山销售分公司营销专业线经理井某，非油管理岗李某10对郏县第六加油站非油品进行现场盘点，并由郏县第六加油站当班员工谢某、白某在场见证，经盘点，郏县第六加油站的非油品销售款短缺44839.70元，盘点过程客观真实，上述非油品销售款的短缺已直接导致国有公司遭受经济损失，该部分亦应计入犯罪数额。而王俊峰于2017年12月15日向其单位账户交存154485.57元的行为，属于犯罪既遂后的退赃范畴，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被告人王俊峰的犯罪数额共计1761328.73元，故对王俊峰及其辩护人针对犯罪数额所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三、关于王俊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侦查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第一，本案公安机关以王俊峰涉嫌犯挪用资金罪立案，后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对王俊峰提请逮捕，于2018年2月26日对该案侦查终结，最终以王俊峰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将该案移送郏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对王俊峰的行为定性所涉及的多个罪名均具有侦查权；第二，本案在本院一审、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本院重新审理的初期，公诉机关均以王俊峰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提起公诉，期间也是针对该两项罪名要求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公安机关对于涉案的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显然具有侦查权；最后，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11日补充侦查完毕，公诉机关经审查发现侦查机关定性不准,并于当日将原起诉书内容进行了变更，将起诉罪名由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变更为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而此时本案全部在案证据已经由公安机关侦查终结。故，本案侦查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王俊峰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峰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未经公司批准，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关于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王俊峰刑事责任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案发后，王俊峰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主动向中国石油河南平顶山销售分公司账户缴存154485.57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意见如下：被告人王俊峰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已扣除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25日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7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培森人民陪审员  李少锋人民陪审员  高云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冰清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