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大兵。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彬、杨官霞，山东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浩。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黎明，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大兵、王美因与被上诉人奚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大兵及其与王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彬、杨官霞，被上诉人奚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黎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大兵、王美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84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曹大兵、王美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奚浩承担。事实和理由：1.奚浩与刘顺宁系合伙关系，奚浩否认与刘顺宁的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奚浩与刘顺宁二人在与曹大兵的业务往来过程中一直是合伙关系，有奚浩与曹大兵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卡交易明细为证，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奚浩曾多次要求曹大兵将同一笔货款分别付至奚浩和刘顺宁账户，刘顺宁也多次要求曹大兵将货款付至奚浩账户，且在与曹大兵业务往来中，二人共同对业务流程负责，并共同协调与客户的各项关系。从一审时奚浩提交的录音内容来看，曹大兵一直强调奚浩与刘顺宁系合伙关系，在录音中奚浩对此并没有否认。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两人系合伙关系。2.在奚浩与刘顺宁合伙期间拖欠曹大兵货款200000元，二人同意用货物顶账，涉案的三车货物系用于顶账的货物，曹大兵不应再向奚浩支付货款。奚浩与刘顺宁合伙期间，曹大兵向其出售了三车玉米，货款合计200000元，有刘顺宁出具的欠条为证。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那么刘顺宁出具的欠曹大兵3车玉米款200000元应当由刘顺宁和奚浩承担连带责任。该二人于2019年10月27日、29日向曹大兵供应3车玉米（涉案的三车货物），总价款与该二人欠曹大兵的货款基本一致，且在双方早已达成一致的情况，用该三车玉米对上述欠款进行抵顶，符合正常的逻辑，也是本案的事实。抵顶之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即曹大兵不应再向奚浩支付货款。3.奚浩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美虽然与曹大兵系夫妻关系，但涉案债务是曹大兵在经营买卖玉米业务过程中发生的，且已抵顶完毕，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王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曹大兵、王美的上诉请求。 奚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曹大兵、王美的上诉请求。曹大兵、王美称奚浩与案外人刘顺宁是合伙关系是不成立的。2019年，曹大兵、王美与刘顺宁发生的玉米交易仅是双方的行为，与刘顺宁无关。曹大兵与刘顺宁之间原先是业务关系，奚浩与刘顺宁之间原先也是业务关系，刘顺宁欠曹大兵的款，同样欠奚浩的款更多。曹大兵不能以刘顺宁欠其货款不还就扣留奚浩的货款，用以抵顶其债权，这样明显违背交易习惯及侵害奚浩的合法权利。曹大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奚浩与刘顺宁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曹大兵与其妻子共同经营粮食购销业务，收入和用于家庭生活，支付货款大多也是用其妻子王美的银行账户，因此曹大兵和王美共同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合情、合理、合法。曹大兵、王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曹大兵、王美的上诉请求。 奚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大兵、王美共同支付所欠玉米款202857元；2.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曹大兵、王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份至2019年10月底，奚浩与曹大兵之间存在多次买卖玉米业务。2019年10月27日、29日，曹大兵收到奚浩3车玉米，共计202857元。奚浩主张曹大兵未付该货款，要求曹大兵、王美给付货款。曹大兵、王美主张该货款已经预付，不欠奚浩货款。 庭审中，奚浩提供以下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证据1.曹大兵与奚浩的微信截图一份，证明曹大兵联系两辆车奚浩用这两辆车送玉米包括车号及电话。曹大兵、王美对该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真实性，奚浩、曹大兵之间发生过很多业务往来，不能证明这批货用这车拉来的。证据2.出库单3份，证明奚浩购进三车玉米，其中两份是奚浩按照曹大兵安排的车辆给装的货，另外的一份出库单是奚浩自行安排的车辆给曹大兵送玉米。曹大兵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收货人吴悦英、两个“陈”，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这货是给了曹大兵。证据3.2019年11月1日公安民警与奚浩、曹大兵之间陈述的光盘及录音整理一份（载明：“…民警：你今天什么事？曹大兵：今天他以前我给他送货，他把那个货款没给我，这不他给我发的货，货款我给他扣下了。奚浩：说明白那货款…。民警：一个一个说，先听我说，我问我问，谁没给你货款，是他这吗？曹大兵：他们俩个是合伙的。民警：他那合伙人叫什么名？曹大兵：叫刘顺宁。民警：刘顺宁就说把你的货款扣下？曹大兵：嗯嗯嗯，当时我送货的时候他在那。民警：啊，就是说今天就是说他给你拉的货。曹大兵：嗯嗯。民警：拉了多少货？曹大兵：拉了3车。民警：3车多少？曹大兵：3车90吨。民警：90吨啊。曹大兵：嗯嗯嗯。奚浩：90多吨。曹大兵：嗯嗯嗯。奚浩：100吨，将近100吨。曹大兵：嗯嗯嗯。民警：过磅了吗？曹大兵：过磅了。民警：价值多少钱？曹大兵：20万稍多点。民警：20万稍多点是吧？曹大兵：嗯嗯嗯。民警：就是说你想通过这回的货，你认为他俩是合伙关系是吧？曹大兵：嗯，就是合伙关系。民警：你想通过这个货去把这个扣下的钱折抵他该你的钱？曹大兵：啊，对啊。…民警：90多吨，20多万块钱的？奚浩：20万零4000。民警：20万零4千是不？曹大兵：嗯嗯嗯。…民警：20来万块钱的货。曹大兵：对对。民警：你没给他货款。曹大兵：对对对。民警：这个事你承认啊。曹大兵：我承认，啊啊啊。…”），证明曹大兵收到奚浩三车玉米并且货款没有支付的事实。曹大兵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曹大兵明确表示曹大兵给奚浩付了货款，奚浩欠曹大兵货或货款，认为奚浩、曹大兵之间不存在欠款的问题，曹大兵早已支付了货款。证据5.奚浩的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9张，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玉米买卖业务。曹大兵、王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证明给奚浩支付了5笔货款，该5笔货款一直未发货的事实。证据6.奚浩、曹大兵2019年3月份至2019年11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45张（其中3月26日晚上18:00载明：“曹大兵：大哥钱转过去了曹大兵：那这样我们的帐就清了奚浩：对”），证明奚浩、曹大兵多次发生玉米购销业务，也能看出是先送货后付款，同时证明2019年3月份双方的玉米交易的账目已清，2019年10月24日前双方的玉米账目已清，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体现曹大兵预付款的事情，也没有曹大兵向奚浩因预付款要求奚浩发货的事情，说明预付款是不存在的，2019年10月27日、29日，奚浩给曹大兵送玉米3车，曹大兵收到货未付款。曹大兵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对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实其主张的5笔货款奚浩已经给其发货，真实情况是后来奚浩给其发了3车货，是给曹大兵补发的该货款相应的货物，奚浩所说的3月份中微信聊天的结清，对该说法有异议，3月份发生多次业务往来，仅仅能证明某一次能结清也不能证明全部已结清，奚浩、曹大兵的业务往来存在多种形式，有预付款，装车付款，货到付款，从奚浩、曹大兵提交的交易明细及聊天记录来看付款方式并不是单一的，有预付款也有货到付款。证据7.提交微信截图2份，一份是奚浩和2019年10月20日为曹大兵送玉米棒子的司机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19年10月20日曹大兵到威海奚浩的办公处购买玉米棒子；另一份是2019年10月20日晚上八点曹大兵和货车司机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送货的司机到安丘时给曹大兵发了位置说货到安丘，由曹大兵领到曹大兵的地方卸货，说明曹大兵在2019年10月18.19日分三次给奚浩转的货款是曹大兵到威海购买玉米棒子的货款，在奚浩与曹大兵的微信记录中也有奚浩给曹大兵发的威海的位置截图。曹大兵对奚浩提交的两份聊天记录均不认可，均不能证实奚浩的主张，该聊天记录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3日，系在本案上次庭审后，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实际情况是曹大兵预付该三笔货款后，奚浩一直未发货。 曹大兵提供以下证据反驳奚浩的主张：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份（账号户名王美），证明曹大兵于2019年3月15日向奚浩转款12000元、108000元。证据2.曹晓萍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4份，证明曹大兵用其姐姐曹晓萍的银行卡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向奚浩转款28530元、28836元，10月19日向奚浩转款26667元，共计204033元，证明双方之间长期存在玉米买卖关系，证明曹大兵已支付204033元的货款，奚浩运送的3车玉米系该款相应的货物，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的问题。奚浩对曹大兵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2019年10月27、29日奚浩给曹大兵送的3车玉米并未付款。证据3.微信账单详情一份，证明在2019年10月17日曹大兵给奚浩方预付货款19000元；证据4.奚浩与曹大兵之间的聊天记录2份，证明曹大兵付款后奚浩于2019年10月18日发货，10月22日到达曹大兵处，这三份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存在预付款、货到付款等多种形式。奚浩对上述证据内容无异议，但是认为曹大兵付给奚浩的19000元并不是预付款，而是奚浩给曹大兵在2019年10月22日供了4车货，当时奚浩订货时货款不够，让曹大兵打上19000元，该19000元从4车货款中扣除，因为4车货本身的价值在20多万元，如果预付款的话，应该预付20多万元，而不是19000元。证据5.微信截图二张，证明2019年10月份的玉米棒子系刘顺宁给曹大兵发的货。奚浩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仅证明刘顺宁给曹大兵发过玉米棒子的照片，不能证明存在玉米棒子买卖交易的事实。证据6.光盘录音一份，证明曹大兵与运送玉米司机的微信聊天录音，从聊天记录中看出司机不能证明货主是谁，不能证明玉米棒子是奚浩发给曹大兵的。奚浩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司机是按照要求，不知道货主是谁是正常现象。证据7.欠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刘顺宁欠曹大兵20万元的货款，刘顺宁发玉米棒子用来抵部分货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玉米棒子是奚浩发给曹大兵的，本身刘顺宁就欠曹大兵的钱一直没有能力偿还，所以不可能用现金收玉米棒子送给曹大兵来抵顶原先所欠的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奚浩与曹大兵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奚浩提供的2019年11月1日公安民警与奚浩、曹大兵之间陈述的光盘和录音整理以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曹大兵无异议，应予采信，在光盘及录音整理中，曹大兵认可涉案玉米未支付货款，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曹大兵收到奚浩的玉米且未付款的事实，且在庭审中双方对玉米数量及价值202857元均认可，故奚浩要求曹大兵支付该货款，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曹大兵辩称该玉米款早已付给奚浩，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奚浩一直未将该玉米运送给曹大兵。曹大兵提供的交易卡证明于2019年3月15日向奚浩转款12000元、108000元，对此奚浩予以认可，但奚浩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3月26日晚上18:00载明的内容是奚浩与曹大兵之间的账已结清；曹大兵主张于2019年10月18日向奚浩转款28530元、28836元及10月19日向奚浩转款26667元系预付货款，奚浩一直未发货，对此奚浩不认可，曹大兵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系预付款，故对曹大兵关于货款已付清的辩称，不予采信。奚浩、曹大兵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均能证明王美为奚浩转款的事实，故对奚浩主张曹大兵、王美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粮食贸易业务，要求曹大兵、王美共同偿付货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对曹大兵、王美关于奚浩起诉王美主体错误的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奚浩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曹大兵、王美共同偿付奚浩货款2028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3元，减半收取2172元，保全费1534元，共计3706元，由曹大兵、王美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曹大兵提交以下证据： 1.奚浩与曹大兵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在聊天记录第8、9页显示，2019年3月16日奚浩要求曹大兵将货款打到刘顺宁那张卡上，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曹大兵按要求将货款打到刘顺宁账户上；第12页显示，2019年3月17日，奚浩微信给曹大兵发过语音，其中第二条语音是刘顺宁发的，对于他们供应的货物不达标表示歉意；第14页显示，2019年3月20日，曹大兵将货款计算明细发给奚浩，奚浩要求将货款打到之前流水账那张卡上，曹大兵表示付过去了，该笔货款是61589元，余31589元未付，曹大兵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同日，曹大兵将31589元转入刘顺宁账号；第18页显示，2019年10月16日，奚浩告知曹大兵往顺子家走，这是曹大兵给奚浩和刘顺宁供应3车货以后，奚浩和刘顺宁没有支付货款，曹大兵要求二人付货款的情况下，奚浩告知曹大兵一起去刘顺宁家协商解决。以上内容可以证明刘顺宁与奚浩二人系合伙做生意的事实，且结合奚浩在一审提交的录音也可以比较完整的证明刘顺宁与奚浩之间系合伙关系。 2.刘顺宁向曹大兵出具的欠条1份。证明曹大兵向刘顺宁、奚浩供应了3车货以后，刘顺宁于2019年9月20日向曹大兵出具了欠条，欠货款属实，数额也与奚浩后来供应给曹大兵三车货的货款数额差不多，故双方将两笔债务抵顶。 3.2019年9月18日晚上7点57分在威海曹大兵向奚浩和刘顺宁要账的视频一份，证明曹大兵向奚浩和刘顺宁追要所欠的货款钱，就是欠条上的200190元。 经质证，奚浩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内容有意见，聊天记录看不出奚浩与刘顺宁之间是合伙关系，奚浩与刘顺宁也存在玉米买卖业务关系，微信语音内容无法看出奚浩与刘顺宁之间是合伙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是刘顺宁欠曹大兵货款，与奚浩无关，且刘顺宁欠奚浩的款项要比欠曹大兵的数额多。证据3与本案无关，视频不能证明曹大兵所要证明事实。 奚浩提交刘顺宁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刘顺宁于2019年10月中旬左右，帮助曹大兵联系玉米棒子，但是打款等实际交易是曹大兵和奚浩他们两个完成的，因本人长年出海，经常联系不上，特此证明。刘顺宁20**年4月19日。证明在一审开庭时曹大兵陈述打给奚浩三笔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转款28530元、28836元，2019年10月19日转款26667元，当时曹大兵陈述三笔钱打到奚浩账户上，奚浩没有给曹大兵送玉米，曹大兵说这三笔款是刘顺宁给曹大兵送的玉米，但玉米是奚浩送的，奚浩知道这个情况后让刘顺宁写的证明。 经质证，曹大兵、王美认为因刘顺宁没有出庭，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证据规则要求，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故对该证据不认可，即便证明是真实的，该证明内容也无法说明涉案款项与刘顺宁无关，且奚浩证明事项中已经说明，这三笔款是打给了奚浩，但是刘顺宁给曹大兵送的玉米，充分说明刘顺宁与奚浩之间业务钱财混同，因此二人是合伙关系。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曹大兵提交的证据1，奚浩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奚浩与刘顺宁系合伙关系；证据2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视频内容并没有关于追要欠款的陈述，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奚浩提交的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曹大兵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奚浩与刘顺宁是否系合伙关系，曹大兵所欠货款是否已经抵顶；二是王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大兵上诉主张奚浩与刘顺宁系合伙关系，对此奚浩不予认可，曹大兵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曹大兵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曹大兵上诉主张案涉玉米是抵顶的刘顺宁、奚浩欠其的玉米款，奚浩同意抵顶，但曹大兵提交的欠条上仅有刘顺宁一人签字，奚浩亦不认可抵顶事实的存在，曹大兵也未举证证明奚浩同意抵顶这一事实，且其该项主张与曹大兵在一审中关于案涉三车玉米的付款方式陈述亦不一致，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其与案外人的关系可另行解决。 关于王美的责任问题。在曹大兵与奚浩玉米买卖交易过程中，王美多次为奚浩转账，能够证明其实际参与该业务过程，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曹大兵、王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3元，由上诉人曹大兵、王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