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870号原告：合肥巨一动力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上海路东大连路北。法定代表人：刘蕾，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华坤，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劲松，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IEE国际电子工程有限公司（IEEINTERNATIONALELECTRONICS&ENGINEERINGS.A.），住所地卢森堡埃希特纳赫工业区,L-6468。（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48337号关于第6419685号“JE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3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4月28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4月13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安徽巨一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简称安徽巨一公司）名下，故提交的使用证据是安徽巨一公司的使用证据。二、诉争商标自2010年3月28日核准注册距今已有近10年历史，经过安徽巨一公司的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一直在持续使用中，被告无视诉争商标在安徽巨一公司的实际使用下所形成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将诉争商标撤销，将给原告合法商标权利和诉争商标的无形资产造成损害。三、第三人申请撤销诉争商标没有事实根据，仅凭网页搜索就断定原告并未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属于主观臆断。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安徽江淮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2010年12月7日经核准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安徽巨一公司，2017年5月13日经核准转让至本案原告）2.注册号：6419685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JEE”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封塑料用电动器械（包装用）；电焊设备；测量仪器；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机动消防车；自动计量器；遥控仪器；数量显示器；量具；自动指示牌；车辆用导航仪器（随车计算机）；车辆用收音机；立体视器械；电镀设备；个人用防事故装置；报警器；汽车用雪茄烟点火器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2017年8月21日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原告向商标局提交以下主要使用证据（均为复印件）：1.安徽巨一公司将诉争商标转让给原告的《商标转让合同》；2.2014年10月17日安徽巨一公司与一汽海马动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3.2015年12月3日安徽巨一公司与神龙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JEE（T93M）项目前端线自动化改造买卖合同》；4.2016年7月12日安徽巨一公司与北汽（镇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P-16-077的《JEE（B20B）焊装门盖线购销合同》；5.发票号码分别为03860034、09075645、04296414、01479651的销售发票四张，其中发票号码为09075645的发票显示销售商品有“JEE新能源电机智能驱动控制系统”、发票号码为04296414的发票显示销售商品有“JEE动力电机智能驱动控制系统4.0”、发票号码为01479651的发票显示销售商品有“JEE自动化点焊机器人工作站控制系统软件V1.0”。2018年5月7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6638号“关于第6419685号第9类“JEE”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第三人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第三人针不服该决定，2018年6月1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在撤销复审阶段，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使用证据（均为复印件）：6.2016年7月12日安徽巨一公司与北汽（镇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P-16-077的《B20B焊装门盖线购销合同》；7.2017年8月20日安徽巨一公司与浙江陆虎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临海FE-5HA焊装机舱地板线项目的《承揽合同》，该合同附件《临海FE-5HA焊装机舱地板线报价清单》中显示有品牌为“JEE”的焊枪支架、机舱分总成电控上件十字伺服滑移台等设备名称；8.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30日安徽巨一公司开具给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四张，包括与原告撤销阶段提交的发票号码同为04296414的发票均显示销售商品有“巨一动力电子智能驱动控制系统4.0”；9.安徽省科学技术奖奖状等关于安徽巨一公司及其项目所获的荣誉证书；10.关于安徽巨一公司的相关网页新闻、电视及报纸报道；11.发展论坛、供应商大会现场照片，未显示拍照时间，但部分照片背景显示有“JEE”及“2017汽车车身先进制造技术发展论坛”“2017年重点供应商大会”“2016混合动力变速器及装测技术发展论坛”“2015汽车车身先进制造技术发展论坛暨中国首届铝车身高端制造技术发展论坛”等字样。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新证据：12.安徽省机械工业协会证明函原件；13.巨一自动化装配线制造执行系统V1.0、CVT180-MES-操作说明书复印件、软件安装界面截图；14.原告装配车间照片、厂区外景照片、厂房照片，车间部分显示屏显示有“JEE”，所有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15.原告官方网站http://www.jee-cn.com/页面截图，未显示形成时间；16.2014年安徽巨一公司与山东上汽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简称山东上汽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NMT变速器总成装配线项目技术协议书》原件及2015年发票原件37张、山东上汽公司证明函原件，其中技术协议书右上角显示有“JEE”，合同金额与发票总额一致，经本院核对，原告提交的《设备买卖合同》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该合同所附“NMT装配线供货范围报价表分项”部分项目金额和总额与合同原件均不一致；17.安徽巨一公司与上海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原件及安徽巨一公司2016年4月14日、2017年3月7日分别开具给上海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的发票原件，其中设备买卖合同显示货物名称为EDU变速器总成装配线，发票均显示货物为EDU变速器总成装配线，发票备注有“其中含‘巨一自动化装配线制造执行系统V1.0’软件”；18.2015年2月安徽巨一公司与北京汽车动力总成有限公司签订的《A150TD/A151NA发动机装配线（升级改造）采购合同》、《技术协议》原件及2016年1月14日发票原件5张，其中技术协议右上角有“JEE”标志，技术协议设备清单列有“巨一自动化装配线制造执行系统V1.0”，一张发票显示销售货物为“巨一自动化装配线制造执行系统V1.0”，合同金额与发票总额一致；19.2016年8月安徽巨一公司与本田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F-HEV壳体传送线等《买卖合同》原件及发票原件，均未显示诉争商标；20.2016年7月14日安徽巨一公司与江苏太平洋齿轮传动有限公司签订的《差速器总成装配线设备合同》、《差速器总成装配线技术协议书》原件及2017年8月14日发票原件1张，其中技术协议书右上角显示有“JEE”，对应发票显示销售货物为“差速器总成装配线、巨一自动化装配线制造执行系统V1.0”；21.2017年安徽巨一公司与山东上汽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CVT180变速器总成装配生产线技术协议书》、技术方案书原件及发票原件2张、山东上汽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22.2017年9月20日原告与奇瑞捷豹路虎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非生产采购合同》原件、焊装车间同步工程报价邀请函及发票原件3张，其中发票均显示有巨一自动化点焊机器人工作站控制系统软件V1.0；23.车间内部照片、荣誉证书照片、安徽巨一公司及原告获得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发明专利证书等复印件。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17年5月13日核准转让，在转让之前安徽巨一公司为诉争商标的商标权人，安徽巨一公司自行使用诉争商标为合法使用。原告在撤销阶段和撤销复审阶段均提交了发票号码为04296414的发票，但两张发票内容不一致，撤销阶段提交的发票显示“JEE动力电机智能驱动控制系统4.0”,而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发票显示“巨一动力电子智能驱动控制系统4.0”，发票上其他信息均相同。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行政阶段有篡改证据之嫌，故本案应当提高原告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分别予以评析：1.证据18安徽巨一公司与北京汽车动力总成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签订日期和履行期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合同金额等信息可以与原告提交的发票相互对应，可以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指定期间内安徽巨一公司的商标真实使用情况。关于是否为本案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分别予以分析：（1）合同所附分项报价表和技术协议附件00-设备供货清单中均包含软件“巨一自动化装配线制造执行系统V1.0”，发票上显示有“巨一自动化装配线制造系统V1.0”，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3该系统软件安装界面，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商品上的使用；（2）合同约定该项目为发动机装配线的升级改造，改造后用于生产发动机，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书每页右上角均显示有诉争商标，技术协议附件04-通用技术描述第1.1.2典型控制方案为区域控制和自动/复杂半自动控制，技术协议附件02-A151+A150发动机装配工艺流程中“设备”一栏下包含“JEE”的“电气控制系统”等，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商品上的使用；（3）技术协议附件04-通用技术描述1.1.4约定：“电器、传感器、检测仪、气动平衡吊、液压、气动、润滑等元器件采用国际著名厂商的可靠商品”，由此可见，原告所销售的装配线采用的设备并非全部为“JEE”品牌。技术协议附件02-A151+A150发动机装配工艺流程中“设备”一栏下明确品牌为“JEE”的“轴变距、回转力测量机”，因“回转力测量机”为“测量仪器”的下位概念，可以证明是诉争商标在“测量仪器”上的使用。鉴于技术协议中的约定和对于原告采用的更为严格的证明标准，对于合同中未明确显示品牌的设备，本院均无法认定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2.证据20安徽巨一公司与江苏太平洋齿轮传动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签订日期和履行期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合同金额等信息可以与原告提交的发票相互对应，可以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指定期间内安徽巨一公司的商标真实使用情况。关于是否为本案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分别予以分析：（1）合同标的包含软件“巨一自动化装配线制造执行系统V1.0”，发票上显示有“巨一自动化装配线制造系统V1.0”，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3该系统软件安装界面，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商品上的使用；（2）技术协议书每页右上角均显示有诉争商标，技术协议所附3.2.1装配线供货清单中包含“区域控制室电控系统”“整线气控系统”等，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商品上的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16安徽巨一公司与山东上汽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签订日期和履行期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合同金额等信息可以与原告提交的发票相互对应，但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件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复印件并不一致，尤其是合同所附报价表分项的原件显示部分项目金额、总额与复印件金额均不同，原告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合同，或者没有提交发票或其他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或者提交的发票总额与合同金额不能完全对应，无法证明是对该合同的履行。其他证据部分未显示诉争商标，部分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部分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测量仪器”商品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但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其他商品上的使用情况，诉争商标在其他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被告作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起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采信了原告提交的新证据，原告应当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48337号关于第6419685号“JE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合肥巨一动力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合肥巨一动力系统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IEE国际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人民陪审员  陶明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