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元，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华，扶余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冠龙，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贵民，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博，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福元因与被上诉人王冠龙、赵贵民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元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781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王冠龙与赵贵民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继续执行王冠龙名下的车辆燃油补贴款。事实和理由：1.王冠龙与赵贵民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中赵贵民出具的车辆买卖合同中标明的车辆买卖价款160万元，车辆转让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7日，2016年8月8日给付购车款60万元，对余下的100万元没有确实证据支持，自称在亲属处借款75万元，其中25万元是自己家超市三天营业收入。其称75万元借款来往没有银行流水且已用实际偿还不符合常理。从支付车辆款上看双方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王冠龙多次庭审均未到庭，从王冠龙给赵贵民出具了证明车辆买卖关系的证明看，王冠龙不出庭的目的是到庭难以证实车辆买卖的事实。2.赵贵民自称2016年8月8日对车辆进行了经营，如果车辆存在买卖关系，刘福元与赵贵民均在扶余市客运站从事客运活动，赵贵民应当预见车辆没过户存在可能被扣押的情形，应当对车辆办理过户手续，基于对自己财产的保护，赵贵民也应当向刘福元说明该车辆已由其购买的情况。刘福元与王冠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查封王冠龙名下的车辆燃油补贴款后，赵贵民于2019年7月30日对扶余市人民法院查封的王冠龙名下四台车车籍及冻结2017年度燃油补贴款提出书面异议。王冠龙与赵贵民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只是借贷关系。赵贵民辩称，王冠龙已将吉J×××**号、吉J××7**号、吉J×××**号、吉J×××**号车辆转让给赵贵民，此事实已经扶余市人民法院（2018）吉0781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7民终63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在赵贵民诉刘福元、王冠龙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不得执行案涉四台车辆的营运收入，因此在刘福元与王冠龙民间借贷执行案中，也不应该执行案涉四台车辆的燃油补贴，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福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吉0781执异83号执行裁定；2.王冠龙与赵贵民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继续执行王冠龙名下的车辆燃油补贴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福元与王冠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吉0781民初204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王冠龙于201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刘福元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8年1月22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在该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吉0781执1093号执行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王冠龙名下吉J×××**、吉J××7**、吉J×××**、吉J×××**四台车2017年度燃油补贴款（每台车每年约为12,000元）。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吉0781执109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王冠龙所有的以下车辆：吉J×××**、吉J××7**、吉J×××**、吉J×××**（以上均为长安牌，K11型）、吉J×××**号（三菱牌，K32型）、吉J×××**号（三菱牌，K32型），查封、扣押期限为二年。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吉0781执1093号-4执行裁定书，冻结王冠龙名下吉J×××**、吉J××7**、吉J×××**、吉J×××**四台车营业收入。赵贵民对（2018）吉0781执1093号-4执行裁定书不服，向扶余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吉0781执异93号执行裁定驳回赵贵民异议请求。赵贵民对该裁定不服，向扶余市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吉0781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赵贵民的诉讼请求。赵贵民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吉07民终631号民事判决，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8）吉0781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不得执行王冠龙名下吉J×××**、吉J××7**、吉J×××**、吉J×××**四台车营业收入，驳回赵贵民的其他诉讼请求。赵贵民又以该车已由其购买并营运为由提出异议，请求扶余市人民法院停止对案涉车辆车籍及2017年度燃油补贴款的执行。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吉0781执异83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王冠龙名下吉J×××**、吉J××7**、吉J×××**、吉J×××**四台车车籍及2017年度燃油补贴款的执行。刘福元不服，于2019年8月30日向扶余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赵贵民于2016年8月7日与王冠龙签订《旧机动车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1.乙方有权转让属于自己的旧机动车。具体营运线路以主管部门批准的为准。车辆号牌为吉J××7**、吉J×××**、吉J×××**、吉J××8**、吉J×××**、吉J×××**。……4.价款：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元（￥1,600,000.00元）。旧机动车交易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5.付款方式和时间：甲方以现金形式在车辆交付时当场一次交付完毕。……”同日，王冠龙为赵贵民出具了收据一枚，载明：“今收到赵贵民扶余至蔡家沟六台营运客车款。摘由：吉J××8**、吉J×××**、吉J××7**、吉J×××**、J95601、吉J×××**。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1,600,000.00元）。交款人：赵贵民，收款人：王冠龙。”赵贵民于2018年8月8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扶余市支行向王冠龙汇款人民币60万元。案涉四台车辆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刘福元提起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应以案外人赵贵民为被告，被执行人王冠龙未出庭，应列为共同被告。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781执1093号及（2018）吉0781执1093号之二执行裁定的执行标的为王冠龙名下吉J×××**、吉J××7**、吉J×××**、吉J×××**四台车车籍及2017年度燃油补贴款，赵贵民作为案外人，主张对扶余市人民法院冻结的案涉四台车享有所有权，应就其对案涉四台车的车籍及2017年度燃油补贴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赵贵民提交了其与王冠龙于2016年8月7日签订了《旧机动车转让合同书》，以及扶余市公路客运总站出具的证明、《吉林省客运班车进站运营服务合同》、吉林银行对账明细单以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等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吉07民终63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足以证明在扶余市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案涉四台车辆的车籍及2017年度燃油补贴款前，赵贵民与王冠龙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事实，且王冠龙已将案涉四台车辆交付赵贵民运营管理。虽案涉车辆未办理过户，但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车辆行驶登记仅是行政管理手段，不具备物权效力。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能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赵贵民在扶余市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案涉四台车辆的车籍及2017年度燃油补贴款前已取得案涉四台车辆的所有权，虽未经登记，但并不影响动产物权的变动，故赵贵民亦对案涉四台车辆的享有所有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原告刘福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刘福元提交一份2020年2月形成的视频资料，欲证实赵贵民家超市三日内收入不足25万。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认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赵贵民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赵贵民曾就扶余市人民法院的（2018）吉0781执1093-4号裁定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作出（2019）吉07民终631号民事判决，认定赵贵民在扶余市人民法院冻结案涉四台车辆营运收入前已享有案涉四台车辆的所有权。赵贵民已取得案涉四台车辆的所有权，就本案争议的四台车辆燃油补贴款亦应归属车辆所有权人即赵贵民。赵贵民不是王冠龙与刘福元民间借贷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刘福元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刘福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福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牟凤桐审判员 张 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