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男，1970年6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冬，男，1980年1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经开区。上诉人李智因与被上诉人张雪冬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雪冬返还李智孩子学费31080元；2.判令张雪冬向李智支付相应的经济赔偿金9324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雪冬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8日，李智在张雪冬租房（长清公路6公里处）处与张雪冬（张雪冬以中之大集团名义）签订合同，在此期间，经常无老师上课，即使上课老师无教师资格，学校只有一个管理老师，管理混乱，2019年4月，学校停课，经家长和其协商无果，上访到教育局，经教育局查实，以该校无许可证查封，李智认为：张雪冬无证经营隐瞒事实真相，夸大宣传，属于欺诈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9条、5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68条的规定，除应退还李智本金外，还应给予三倍的赔偿金。现因双方无法协商处理此事，为维护李智合法权利，诉至法院。张雪冬在原审辩称：首先李智的女儿在我们学校上课是事实，李智与我本人存在合同关系，从2019年10月7日之后，一直到2020年4月18日左右一直就读于我培训机构，期间费用包括三餐、住宿以及7个月的课时费用及水、电等费用，我方没有恶意或者故意欺诈行为，在长春市教育培训市场有三分之二的培训机构都没有任何证件，大大小小的培训成千上万家，我相信法庭会考虑教育本身存在的问题。二、李智女儿在我校上学期间，学校负责人认真对待其学习情况，多次给予帮助学习，包括我亲自给授课，数学老师亲自给授课；三、李智女儿在2019年4月18日左右由李智主动接走，属于主动退学，2019年4月26日，我校家长及学生开始上访，净月开发区派出所、市公安局、市教育局、新文化报媒体等以各种认为违背了学生学习的一些情况，让我培训机构退学费，由于家长学生闹事，导致我培训机构课程自4月26日起到5月末的课程无法进行，老师不敢来上课，家长还有学生强制要求退费，他们主动要求放弃一个月的课程，我培训机构没有要求停止课程；四、如果李智以及其他的家长当时不上访，不会导致学生后一个月课程的流失，虽然当时有一科老师有缺课现象，但不足以全部责任由我培训机构承担，我认为这是双方的共同责任，请法庭认真考虑；五、李智的女儿在2017年暑假我就亲自教过在同志街小学，高一年级暑期培训，包括在我培训机构2019年10月7日起到2020年4月18日止主动放弃我方都认真负责的对待，绝没有故意隐瞒或欺诈行为，我相信李智很清楚2017年就开始跟我学习，由于课程得到大量的欢迎，所以才选择我，不是我主动去寻找的。从教师角度讲，是靠我的影响力，我的责任，才让李智女儿到我的培训机构学习。虽然在高三集训期间，个别老师存在缺课现象，但是不足以由我方负全部责任；六、在2019年4月26日所有家长集体上访闹事期间，李智也听说了此事，也追随其他家长参与上访，要求退款，恳请法庭认真考虑，李智在2019年4月18日主动放弃他与我校学习的关系，为什么还要在大家闹事期间进行参与，索要赔款，我认为这是强加于我的义务，请法院查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李智及其女儿李某某现场试听，李智与张雪冬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了中之大教育高三全日制签约保线方案，合同约定，张雪冬向李智提供教育培训，李智向张雪冬交纳学费19500元、伙食费6400元、住宿费4000元、卷子费800元、书费180元及保证金200元，以上共计31080元，开课时间为即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合同中约定如李智女儿分数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标准，张雪冬根据分数差退还相应学费。合同签订当日，李智向张雪冬交纳各项费用31080元，李智女儿李某某开始在张雪冬处参加教育培训。2020年4月18日，因教师缺课及食堂伙食较差，李某某从张雪冬处离开。2019年4月25日，教育管理机关向张雪冬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张雪冬及长春中之大教育立即停止非法办学行为，本案所涉教育培训机构关闭。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雪冬向李智女儿提供教育培训，并附带提供伙食及住宿，张雪冬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教师进行培训，提供合同约定的伙食标准。因张雪冬教师缺课及伙食较差，李智选择在2019年4月18日中止合同，张雪冬应当返还李智未履行期间的合同费用，且因张雪冬提供了不合格的教育培训及伙食，亦应适当退还李智相关费用，故结合上述两点事实，酌定张雪冬返还李智教育培训费用13000元。关于李智诉请张雪冬构成欺诈应给予三倍赔偿金的问题，李智主张张雪冬无证经营隐瞒事实真相，夸大宣传，属于欺诈行为，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张雪冬无教育资质非法办学，属于行政机关行政管理范畴事项，并不影响案涉合同效力；其次，李智在选择张雪冬时进行了现场试听，对培训机构的相关情况有充分的了解和认知，无法认定张雪冬隐瞒事实真相；再次，关于张雪冬签约保线的宣传是否构成扩大宣传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李智女儿分数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标准，张雪冬根据分数差退还相应学费，故该签约保线的宣传并不构成扩大宣传。结合上述三点论述，李智主张张雪冬构成欺诈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雪冬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李智学费13000元；二、驳回李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6元，减半收取为1393元，由李智负担1000元，由张雪冬负担393元。宣判后，李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智女儿虽然现场试听，但无法彻底了解学校和老师真实情况，完全不能证明对中之大学校的充分了解和认知。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张雪冬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之规定，而不属于行政机关管理范畴。张雪冬夸大宣传、隐瞒事实真相属于欺诈行为。合同和宣传页的保证字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24条、37条、38条之规定，属于虚假宣传。张雪冬虚构办学主体没有营业执照，虚构北京中之大教育集团，长春市中之大教育全日制培训学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之规定。其无条件无资质无资格无实力办学，食堂脏乱差，雇佣60多岁老人做饭，违反了《学校食堂与学生集体用餐卫生管理规定》；没有消防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和《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民用炉灶燃用原煤的通告》；雇佣无教师资格证给学生上课，没有资金拖欠老师开工资，导致老师消极怠工不给好好学生上课。经常有缺课老师。三、原审法院判决金额13000元，法律计算依据不明确。综上，张雪冬无视自身不具备教育培训资质的事实，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北京中之大集团”名义进行虚假宣传招生，从事营利性培训活动，与李智签订保过培训协议，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42条、54条、113条规定，应赔偿给李智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张雪冬行为已符合《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68条，《吉林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欺诈的定义，应退还培训费并三倍赔偿。张雪冬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李智陈述：“与张雪冬订立合同之前，试听了英语课，看了学校的食堂、宿舍，但后期教学质量、食宿条件越来越差。张雪冬的行为构成欺诈。”本院认为：从李智诉讼中的陈述可知，其与张雪冬订立案涉合同前视听了相关课程、查看了学校的食堂及宿舍。以上事实说明李智订立合同时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也说明李智与张雪冬订立合同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智提出与张雪冬订立合同后，老师存在迟到缺课的情况，教学质量、食宿质量与其宣传不符，张雪冬的行为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雪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教师缺课、食堂饭菜质量下降的事实。其行为属于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张雪冬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智之女离校的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距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届满期间相差四十余天，在此之前，李智之女接受了张雪冬及相关老师的授课、张雪冬提供的食宿服务，综合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原审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酌情判令张雪冬返还李智各项费用13000元并无不当。李智主张张雪冬构成欺诈，因其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故原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上诉人李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吕玉玉审判员  闫 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