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5民初3835号 原告：赵尔胜，男，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金海，北京市齐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客运段，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青，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良，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济南鸿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侯克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飞虎，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济南蓝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侯克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飞虎，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尔胜与被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客运段（以下简称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第三人济南鸿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济南蓝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鹏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尔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金海，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孔凡良，第三人鸿源公司和蓝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飞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尔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05年1月至2020年1月工资230830元、退换考核手册押金1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830元，合计23676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原告赵尔胜一直在被告处从事食品销售工作。工作期间，被告没有给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另外，被告还拖欠原告工资230830元。基于上述原因，原告于2020年4月7日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上述委员会作出了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187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被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上述裁决内容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依法裁判。 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辩称，一、被告历来严格遵守国家劳动法规，与劳动者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或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解决部分用工问题，不存在用工中的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将列车商品销售市场外包给鸿源公司（后为蓝鹏公司），双方为承包关系。鸿源公司承租后，又以转包的形式转包给个人，包括本案原告，双方为承包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该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其中第三款“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告未向被告提供任何劳动，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资报酬，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提起的所谓劳动合同纠纷更是无从谈起。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义务支付其工资、退还考核手册押金及工资差额。综上所述，原告赵尔胜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鸿源公司辩称，鸿源公司是在2007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鸿源公司成立后与济南客运段建立了列车商品销售承包合同，在2017年中旬双方解除了承包关系，由济南蓝鹏商贸有限公司接替了鸿源公司的位置。2007年至2017年中旬期间，赵尔胜承包了鸿源公司的食品销售业务，但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在2017年鸿源公司解除与济南客运段的承包关系时解除，且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争议和纠纷，均已结算完毕。因此，赵尔胜提起的本案诉讼与鸿源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性。 第三人蓝鹏公司辩称，一、赵尔胜承包蓝鹏公司列车食品销售业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蓝鹏公司与赵尔胜订立了口头形式的承包合同，蓝鹏公司在2017年中旬承包了济南客运段列车商品销售市场后，将部分车次转包给了赵尔胜。赵尔胜在向蓝鹏公司缴纳承包费后，自负盈亏。蓝鹏公司或济南客运段从未向赵尔胜发放过任何的报酬，相反赵尔胜在每次销售业务结束后均会向蓝鹏公司缴纳承包费，也就是单据中记载的任务。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是双方的实际行为完全符合法律对承包合同的规定，因此蓝鹏公司与赵尔胜构成承包合同关系。二、赵尔胜主张与济南客运段构成劳动关系于法无据。劳动关系的主要法律特征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以及主体上的不平等性，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具有职业性。本案中，赵尔胜向蓝鹏公司缴纳承包费后自负盈亏，蓝鹏公司或济南客运段从未向赵尔胜支付任何报酬，且不受蓝鹏公司或济南客运段的管理和支配。赵尔胜与济南客运段或蓝鹏公司之间均不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关于事实劳动关系的规定。三、赵尔胜主张2005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资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劳动支付的对价，其前提是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且劳动者提供了劳动。本案中，赵尔胜与蓝鹏公司之间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因此赵尔胜主张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赵尔胜与济南客运段构成劳动关系，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也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赵尔胜主张其是2005年3月份开始在济南客运段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双倍工资的期间是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赵尔胜在2020年4月7日提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不应支持。五、赵尔胜主张退还考核手册押金100元，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赵尔胜与蓝鹏公司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请求驳回赵尔胜的全部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尔胜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食品销售工作，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为赵尔胜制作了宿营车定位卡、工卡、济客作业门通行证等证件。济南铁路局济南车辆段保卫科为赵尔胜制作了济南车辆段出入证。济南铁路疾病预防中心为赵尔胜办理了2005年、2008年至2010年、2013年至2014年、2016年至2019年的健康证。2007年3月1日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工人考核委员会为赵尔胜发放铁路工人培训考核手册。2017年6月20日蓝鹏公司为赵尔胜发放铁路岗位培训合格证书。2015年1月1日，济南客运段旅服车间（甲方）与鸿源公司（乙方）签订《旅客列车商品销售外包合同》，载明：“第一条甲方将所辖普速列车的商品销售市场外包给乙方从事商品、水果销售（设计列车车次以附件1为准，临时增开列车及调图增开列车除外，由双方另行商洽签订补充协议为准）。每趟列车由乙方指派第三人。第二条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乙方在列车上正常经营，保证售货员用餐、休息、仓储。2.甲方负责售货车的配备、维修，保证售货车的正常使用。3.甲方提供仓库储存及送货电动三轮车…6.商品库的管理及发放由甲方派人负责…（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按照国家有关用工规定招收和使用员工，与甲方无关，因违反规定所发生的问题，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七）违约责任…10.乙方工作人员没有按规定佩戴工号牌或无效的“叁证两单”上车售货的；在出退乘和作业期间着铁路服装…。”2008年4月13日，赵尔胜向鸿源公司交纳货物保证金2000元。2008年4月13日，赵尔胜向鸿源公司交纳上岗证丢失、破损保证金100元。2020年4月15日，赵尔胜收到退还的货物保证金2000元。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25日，赵尔胜向蓝鹏公司出具了“我欠本次任务300元”的五份欠条。 诉讼中，赵尔胜述称2005年1月至2020年1月在铁路局济南客运站从事食品销售工作期间，铁路局济南客运站未向其发放过工资。 鸿源公司、蓝鹏公司辩称，鸿源公司于2007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后与济南客运段建立了列车商品销售承包合同，2017年双方解除列车商品销售承包关系后，由蓝鹏公司承包了济南客运段列车商品销售，鸿源公司和蓝鹏公司承包列车商品销售后将承包的列车商品的销售业务又转包给了赵尔胜等人。两公司对承包销售业务的个人只是要求个人进货渠道不得私自上货，确保食品安全，承包的个人自负盈亏，每次乘车回来只交纳承包费和食品成本费，剩余部分归承包的个人所有，如收入不足交纳承包费，由承包的个人承担。承包在列车上销售食品的个人，根据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的要求统一着装，并佩戴胸牌，服装和胸牌由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供。 2020年4月7日，赵尔胜作为申请人，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5年1月至2020年1月工资230830元、退换考核手册押金1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830元，合计236760元。2020年6月22日，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1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赵尔胜的全部仲裁请求。”赵尔胜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赵尔胜与铁路局济南客运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赵尔胜主张其在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食品销售，与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出入证、2005年至2019年健康证、培训合格证（赵尔胜工作单位济南客运段、发证单位蓝鹏公司）、培训考核手册（赵尔胜的工作部门济南客运段旅服一车间、工种售货员、培训考核单位蓝鹏公司工人考核委员会）、商品核算交接单、低保对象收入证明函（经办人陶德强，盖有济南客运中心印章）、乘务人员报告书予以证明。被告铁路济南客运中心对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出入证、2005年至2019年健康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出入证、健康证是由于被告公司系服务行业，需要保持统一性，对在列车上销售食品的人员要求统一服装、佩戴工牌，为了安全，所有出入客车作业人员必须持证进入工作场所，从事食品销售必须持有效的健康证，因此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出入证、健康证不能证明赵尔胜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培训合格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辩称为确保铁路运营安全，必须对相关人员进行食品安全等相关知识的培训，该培训手册不能证明赵尔胜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低保对象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辩称加盖的公章非被告单位行政公章，经办人陶德强不是被告单位职工；对铁路工人培训考核手册的真实性有异议，辩称从未向赵尔胜发放过，且其公司发放给职工的培训考核手册与赵尔胜的不一样；对商品核算交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商品销售属于承包性质，原告赵尔胜出乘前要到商品库提交需要销售的商品上料单，商品库根据提交的上料单给予配货，列车乘务结束，由原告按照其公司与被告的约定，到财务科上交商品成本和商品承包利润，剩余利润由原告自留；对乘务人员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只能说明原告在被告为外包公司提供的经营场所从事商品销售。第三人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对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出入证、2005年至2019年健康证、培训合格证（赵尔胜工作单位济南客运段、发证单位蓝鹏公司）、培训考核手册（赵尔胜的工作部门济南客运段旅服一车间、工种售货员、培训考核单位蓝鹏公司工人考核委员会）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与第三人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与两个第三人存在用工的关联性；对商品核算交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交接单恰恰证明提取货源需要交纳费用，如果双方是劳动关系，原告销售的货物应由被告或第三人提供，不需要收取任何费用，该证据佐证了原告与第三人的承包关系；对乘务人员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仅能证实原告承包了第三人的业务，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或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站为证实已将铁路列车商品售货对外承包给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原告赵尔胜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提交2015年被告与鸿源公司租赁合同、鸿源公司向赵尔胜收取货物保证金收据、蓝鹏公司出具的赵尔胜欠款说明予以证实，同时提交陶德强证言、铁路工人培训考核手册证明陶德强未在赵尔胜提供的没有标明年份的低保收入证明签字，被告单位发放的铁路工人培训手册与原告提交的同年份铁路工人培训考核手册不同。原告赵尔胜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货物保证金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原告不欠鸿源公司的货款或承包费，系鸿源公司为让被告逃避与原告劳动关系做的虚假证据；对陶德强的证言和铁路工人培训考核手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第三人鸿源公司、蓝鹏公司为证实其从被告处承包了列车食品销售业务后，又转包给了原告赵尔胜，其公司与原告赵尔胜存在承包关系，提交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7月，赵尔胜向蓝鹏公司交纳承包（任务）费的收款单8份、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25日赵尔胜出具的“我本次欠任务叁佰元”的5份欠条、蓝鹏公司退还赵尔胜货物保证金收条1份予以证实。原告赵尔胜对收款单、欠条、退还保证金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上述费用是交给被告的，不是交给蓝鹏公司的。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对原、被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出入证、2005年至2019年健康证、商品核算交接单、乘务人员报告书因被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培训合格证、培训考核手册、低保对象收入证明函因被告、第三人对其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鸿源公司向赵尔胜收取货物保证金收据、蓝鹏公司出具的赵尔胜欠款说明，第三人鸿源公司和蓝鹏公司提交的收款单、欠条、退还保证金收条，虽然原告赵尔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或证明内容有异议，但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故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赵尔胜与铁路局济南客运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原告赵尔胜主张其在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食品销售，与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出入证、健康证、培训合格证（发证单位蓝鹏公司）、培训考核手册（培训考核单位蓝鹏公司工人考核委员会）、商品核算交接单、低保对象收入证明函予以证明，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站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出入证、健康证是由于被告公司系服务行业，需要保持统一性，对在列车上销售食品的人员要求统一服装、佩戴工牌，为了安全，所有出入客车作业人员必须持证进入工作场所，从事食品销售必须持有效的健康证，为确保铁路运营安全，必须对相关人员进行食品安全等相关知识的培训。赵尔胜亦未提交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站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的证据；其次，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辩称与原告赵尔胜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赵尔胜在客车上从事商品销售，其公司已将列车商品销售承包给了第三人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并提交2015年1月1日与鸿源公司签订《旅客列车商品销售外包合同》、2008年4月13日鸿源公司收据、蓝鹏公司出具的赵尔胜欠款说明，原告赵尔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或证明内容有异议，但第三人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且认可其与赵尔胜存在承包关系，并收取赵尔胜承包费的事实；再次，第三人鸿源公司、蓝鹏公司称，其公司承包了列车商品销售后又转包给了赵尔胜等个人，承包的个人自负盈亏，每次乘车回来只交纳承包费和食品成本费，剩余部分归承包的个人所有，如收入不足交纳承包费，由承包的个人承担，并提交赵尔胜向蓝鹏公司交纳承包（任务）费的收款单、2020年4月15日赵尔胜出具的“今收到货物保证2000元”的收条、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25日赵尔胜出具的“我本次欠任务叁佰元”的五份欠条予以证实；原告赵尔胜对收款单、收条、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收条与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交的旅客列车商品销售外包合同》、2008年4月13日鸿源公司收据、蓝鹏公司出具的赵尔胜欠款说明互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将列车商品销售业务承包给第三人鸿源公司、蓝鹏公司，蓝鹏公司、鸿源公司又将列车商品销售转包给了原告赵尔胜，赵尔胜在客车上从事商品销售工作。综上，根据原、被、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赵尔胜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在被告列车上从事商品销售工作。对原告赵尔胜要求确认与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被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赵尔胜主张被告铁路局济南客运段退还考核手册押金的请求，因证据证实收取该押金的单位为鸿源公司，故原告赵尔胜的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尔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赵尔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彩凤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史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