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路**江南商业大厦****501-18。 法定代表人：陈卫华。 委托代理人:王卓勋、杨云，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鸣，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代理人：郑洁萍、徐婷婷，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鸣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赵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鸣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张鸣请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前置程序，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过任何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认定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到了通知，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1月26日信件投入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地址的丰巢柜，即视为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到了该通知，这只是一审法院推论。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早就递交了辞职信，要求变更法人代表并声明不参与公司任何事务。并且丰巢柜快递员是可以打开的，发现没有被收走的信件或物品快递员会处理。本案中截止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到一审诉状并不知张鸣要求查账，张鸣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收了信件或者告知张鸣要求查阅账本的信息。2.据张鸣提供的邮寄凭证，仅能证明张鸣的代理人曾邮寄过一份邮件到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并不能证明邮寄内容。3.据张鸣提供的证据文件中当时邮寄仅有一份律师函。该律师函并未随信附有张鸣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张鸣的签字，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法判定该律师函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证明查账系张鸣的真实意思，提出的申请内容也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法予以回复。二、张鸣早己退出公司，已无股东资格，其无权查阅公司相关资料。张鸣在2018年1月11日前就已转让出自己的股权，陆续收到了股份转让款，只是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从2018年开始，公司召开的多次股东会，张鸣就不再出席。虽然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还是股东，实际张鸣早己退出公司，已丧失股东资格，无权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三、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亏损早己经停止营业，解散员工，出租方己经收回钥匙，因拖欠房租，所有物品包括桌椅、账本、电脑等均被扣押在原经营场所，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愿意召开股东会，授权张鸣负责处理后续问题，拿回账本，付清员工工资，自行查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保障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法权益，判决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鸣全部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鸣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首先，张鸣委托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向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律师函提出查账请求时，该律师函已载明委托事宜。此外，张鸣要求查账向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邮寄律师函，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张鸣的信件于2019年11月26日投入收件人地址的丰巢柜，在张鸣没有收到该信件被退回的通知，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取得该律师函的占有，但至今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供账簿等材料供张鸣复制查阅。张鸣认为，律师函具有书面请求形式，委托手续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故一审判决就案涉相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张鸣为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依法享有知情权。2017年3月29日，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章程中明确表明股东张鸣认缴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5%，张鸣及公司其他股东均在该章程中签字捺印，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也明确显示张鸣为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张鸣至今都是该公司的合法股东，依法享有知情权。三、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意拖延张鸣的查账请求，严重侵害张鸣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第33条第2款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知晓会计账簿由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本案中，自2019年11月26日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在15日内书面答复拒绝查阅并说明理由。2017年至今，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一致以亏损为由未向张鸣分红，张鸣与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多次交涉查账事宜均未果，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拖延查账意图明显，严重侵害张鸣的法定知情权。综上所述，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张鸣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自2015年12月1日成立至2020年4月17日的企业财务会计报告供张鸣查阅、复制；2.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自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张鸣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由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杭州市滨江区雷迅餐厅成立于2015年12月1日，经营者为王迅雷，2017年3月30日，杭州雷迅餐厅变更为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张鸣成为公司股东，2019年11月25日，张鸣委托律师致函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张鸣查阅复制，提供会计账簿供张鸣查阅，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收函后未作答复，张鸣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张鸣系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了解公司财务盈亏情况，委托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向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书面查询申请，目的正当且符合法定程序，故对张鸣要求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查阅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成立于2015年12月1日的杭州市滨江区雷迅餐厅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至2017年3月30日的财务会计信息，由经营期间的经营者占有，其处分权也属于原经营者，故张鸣无权要求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查阅或复制。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张鸣的查询函，但其提供的物流信息显示，张鸣的信件业已于2019年11月26日投入收件人地址的丰巢柜，在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件退回的情况下，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显已取得该查询函的占有，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张鸣已自认其不是股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对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该二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公司经营地置备2017年3月30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企业财务会计报告，供张鸣查阅、复制；二、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公司经营地置备2017年3月30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张鸣查阅；三、驳回张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张鸣是否有权查询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簿。首先，根据工商管理局登记的信息，张鸣目前仍然是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享有股东知情权等股东应有的法定权利，可依法要求查询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簿；其次，本案一审诉讼之前，张鸣已经通过寄送书面的律师函方式向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且已说明查阅目的。在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情况下，张鸣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查阅复制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以及查阅会计账簿，符合法律规定；再次，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法定代表人的辞职变更、未收到张鸣的律师函及查阅会计账簿的申请、公司已经停止营业，解散员工、所有物品包括桌椅、账本、电脑等均被扣押在原经营场所等抗辩，既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不影响张鸣现依法通过诉讼程序行使股东知情权。综上，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杭州雷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 桐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