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全娥，女，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商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梅，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月军，男，195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吉林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车爱宏，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全娥因与被申请人张月军、车爱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京0115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京0115民申9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全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梅，被申请人张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被申请人车爱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全娥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将（2018）京0115民初10446号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为杨全娥给付张月军转让费26．15万元，中止执行原判决；诉讼费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杨全娥长期四处打工，已经离开户籍地，电话号码因为欠费停机后更换了号码，因此未收到法院传票，也未参加原审庭审，直到其银行卡被法院冻结才知晓本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张月军向杨全娥支付的转让费仅为29万元,其实际使用公寓为27天，发生的使用费应为2．85万元，将此费用扣除后，杨全娥向张月军返还的款项应为26．15万元，而非34万元。因此提出申诉。被申请人张月军辩称，不同意杨全娥再审请求。张月军先后通过转账支付给杨全娥29万元，后又给其5万元现金，共计34万元，扣除租金后，杨全娥应返还张月军31．1890万元。被申请人车爱宏辩称，不同意杨全娥的再审请求，也不同意张月军让车爱宏返还押金的诉求。车爱宏不清楚张月军向杨全娥到底转了多少钱，张月军在原审中表示2万元押金是其给杨全娥的，车爱宏没有收到此2万元。原审原告张月军向本院起诉要求：1．解除张月军和车爱宏签订的《公寓租赁合同》；2．依法解除张月军与杨全娥签订的《转让协议》;3．杨全娥给付张月军转让费共计34万元；4．杨全娥给付张月军垫付的2017年10月27日之前的水费4800元、住户电费2800元、遥控器押金2600元，共计10200元；5．车爱宏给付张月军房屋租金8万元（其中包括2万元押金）；6．车爱宏给付张月军经济补偿金5万元（以上共计48．02万元）；7．本案的诉讼费杨全娥、车爱宏承担。原审杨全娥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车爱宏辩称：车爱宏与张月军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张月军起诉的第2至4项诉讼请求与车爱宏无关；关于张月军要求车爱宏给付房屋租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将租金给付给车爱宏，故车爱宏不同意给付其租金8万元；关于张月军要求车爱宏给付经济补偿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杨全娥与车爱宏签订租赁合同，车爱宏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工业区10号院福坤公寓(以下简称福坤公寓)出租给杨全娥。2017年10月，张月军与杨全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杨全娥将福坤公寓转让给张月军，转让费为42万元，但张月军自述实际向杨全娥支付转让款36万元。杨全娥曾向车爱宏交付押金2万元。2017年11月18日发生大火事件后，出租公寓被查封，2017年11月21日出租户全部搬离，因张月军生病，出租户押金由车爱宏全部退还，车爱宏称其退还租金120725元，并向本院提交了收据，但部分收据没有承租户领款人签名。经本院询问，车爱宏表示其出租的公寓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车爱宏向杨全娥、张月军出租的公寓房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故其与杨全娥、张月军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杨全娥与张月军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对于张月军要求解除与车爱宏之间租赁合同及解除与杨全娥之间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月军要求杨全娥返还转让费3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月军主张杨全娥给付其垫付的2017年10月27日之前的水费4800元、住户电费2800元、遥控器押金26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杨全娥垫付了上述费用及具体垫付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月军主张车爱宏给付其房屋租金8万元（其中包括2万元押金）和经济补偿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全娥给付张月军转让费三十四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张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8日，杨全娥与车爱宏签订租赁合同，车爱宏将福坤公寓出租给杨全娥。2017年10月26日，张月军与杨全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杨全娥将福坤公寓以42万元转让给张月军。由于车爱宏为房东，其于2017年10月28日又与车爱宏倒签了一份公寓租赁合同（该合同落款时间显示为2017年3月8日）。对此，车爱宏陈述其与张月军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目的只是为了让车爱宏确认张月军与杨全娥之间的转让合同。杨全娥称其不清楚张月军与车爱宏签订前述租赁合同的情况。关于转让费，张月军称其实际给付杨全娥34万元，其中转账29万元，现金5万元。杨全娥称其只收到张月军转让的29万元转让费，未收到张月军所称的5万元现金。张月军称其于2017年10月28日在邮政银行取款现金7万元，其中5万元支付给杨全娥。对此，张月军提交申请要求调取2017年10月28日在银行取款及转款的监控录像，后张月军撤回该调取证据申请。关于张月军提交的车爱宏签名的2万元押金收据，车爱宏再审过程中称其未收到此2万元现金，但在申诉阶段车爱宏明确表示其曾收到过该款项。前述押金收据显示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内容为：“今收到押金贰万元整，房屋空调电器有坏的照价赔”，尾部收款人处有车爱宏的签名。车爱宏认可前述收据的真实性，称其签名只是起个证明作用，并主张张月军在原审中明确表示其未向车爱宏支付过款项。杨全娥称不清楚该押金收据内容，认为该2万元款项与其无关。关于合同效力，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因涉案公寓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涉案租赁合同及转让协议均属无效。张月军在再审过程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其与车爱宏签订的公寓租赁合同无效，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其与杨全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另查明，2017年11月18日发生大火事件后，涉案公寓被查封，租户陆续搬离。再审时，张月军与杨全娥共同确认张月军实际使用涉案公寓共计27天，双方均同意在杨全娥应返还张月军的转让费中扣除27天的公寓使用费共计28110元（38万元÷365天×27天）。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车爱宏向杨全娥、张月军出租的公寓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故其与张月军签订的租赁合同、杨全娥与张月军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对于张月军要求确认其与车爱宏所签租赁合同无效、其与杨全娥之间所签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月军要求杨全娥返还转让费3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张月军只提交了给付杨全娥29万元的相关证据，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曾给付杨全娥5万元现金，杨全娥亦不认可曾收到5万元现金，故本院确认张月军实际给付杨全娥29万元，扣除双方均认可的27天公寓使用费28110元，杨全娥还应返还张月军261890元。对于张月军主张杨全娥给付其垫付的2017年10月27日之前的水费4800元、住户电费2800元、遥控器押金26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杨全娥垫付了上述费用及具体垫付数额，故不予支持；对于张月军主张车爱宏给付其房屋租金8万元（其中包括2万元押金）的诉讼请求，其中关于2万元押金，虽然张月军在原审中陈述此2万元属于杨全娥交付给车爱宏的，张月军将此2万元计算在其给付杨全娥的转让费当中，但再审时杨全娥明确表示此2万元与其无关，虽然车爱宏再审时否认收到此2万元，但结合车爱宏申诉阶段自认曾收到过此2万元及其向张月军而非杨全娥出具押金收据的事实，本院确认车爱宏实际收到了张月军支付的此2万元押金。根据该押金收据的内容可知此押金目的是防止涉案公寓空调电器损坏，在车爱宏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月军曾将前述物品损坏的情况下，车爱宏应向张月军返还前述款项。故对张月军要求车爱宏返还2万元押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月军要求车爱宏给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二、张月军与车爱宏签订的《公寓租赁合同》无效；三、张月军与杨全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四、杨全娥返还张月军转让费2618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车爱宏返还张月军押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张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诉讼费用8763元（其中案件受理费8503元，公告费260元），由张月军负担3235元（已交纳），由杨全娥负担52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车爱宏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燕滨审 判 员  王 晓人民陪审员  李小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 助理  杨 希书 记 员  王玥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