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63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蕾，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宫市，捕前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2019年7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力、贾国昌，河北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志勇，男，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2019年7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翟璐，女，199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及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化工厂**。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伟，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捕前租住石家庄市。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博鑫，女，199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现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2019年5月31日至6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佳陶，男，1997年10月25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2019年2月21日至2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滦平县看守所，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蕾、孙志勇、翟璐、高伟、杨博鑫、张佳陶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8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蕾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谢蕾、刘新华（已判决）、王乐（在逃）、和雅昆（在逃）先后成立河北永安国泰拍卖有限公司、石家庄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招聘员工被告人翟璐、张佳陶、高伟、孙志勇、杨博鑫等人先后在河北永安国泰拍卖有限公司、石家庄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委托拍卖客户收藏品或帮助其他拍卖公司征集拍卖收藏品的名义，通过电话以公司统一的话术邀约有拍卖意图的客户至公司，由和雅昆、刘新华等人对客户藏品进行高额估价，后以收取会员费、拍卖占地费、会员升级费、制作拍卖图册等事由，骗取被害人张某、赵某等214人共计5110914.00元。其中被告人谢蕾、刘新华（已判）、王乐（在逃）、和雅昆（在逃）系公司股东及负责人，制定公司诈骗流程并负责培训员工。 另查明，被告人孙志勇名下报案人25人，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52200元；被告人翟璐名下报案人9人，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84000元；被告人高伟名下报案人7人，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20500元；被告人杨博鑫名下报案人4人，合计金额为人民币75500元；被告人张佳陶名下报案人4人，合计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公安机关依法查扣办公用品若干（详见扣押清单）。被告人翟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被告人翟璐、杨博鑫犯罪时系在校生。被告人谢蕾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孙志勇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翟璐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高伟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杨博鑫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佳陶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谢蕾的供述：我在公司没有职务，主要负责客户电话推送系统的制作，对收集的藏品拍照作图，闲暇时帮助张佳陶登记藏品入库。因为我会修图，公司给了我个干股，我没有入股资金，是这个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股东有四个，分别是我、刘新华、和雅昆、王乐。我们先打电话邀约客户征集藏品，之后给他们的藏品拍照制作图片，由公司的和雅昆或者员工自己给藏品预估拍卖价格，之后让客户购买公司的画参加公司举办的拍卖会。我们打电话邀约，询问客户家中是否有收藏品需要拍卖，如果客户说有的话就邀请客户到公司来看看藏品。看完藏品后业务员就自己或者和雅昆从雅昌艺术网查找类似物品的拍卖价格告诉客户藏品的拍卖价值范围。和雅昆没有鉴定师资格证。我们在雅昌艺术网注册的一个店铺，店铺的名称是天津万利达。我们画收费告诉业务员不得低于3000元。字画是和雅昆联系购买的，具体价值不知道。由公司刘新华和王乐对员工进行培训。我大概分得了十多万元。 2、被告人孙志勇的供述：我在公司是业务员，主要负责打电话找客户询问客户家里是否有收藏品，约客户携带藏品到我们公司，有公司和雅昆和张佳陶等人给客户鉴定收藏品，并向客户宣传收藏品可以有我公司代为送到北京拍卖，可以卖的更高的价格，然后将客户的收藏品登记后存放在我们公司。电话推送系统的制作，对收集的藏品拍照作图，登记藏品入库，协调外部关系。公司法人是：王乐，股东是谢蕾、刘新华、和雅昆、王乐四人，两个经理是高帅和王伟雄，有四个销售组，一组长是吴亚男，二组长是杨宝善，后来是王少彬，三组长是王东，四组长是胡芸芸，五组长是朱志勇，共有吴亚男、张泽坤、商仆、史立永等十几个业务员，我在“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班时间不长，也不太和同事交流，加之时间久了，我记不得其他业务员的名字了。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先打电话询问客户家里是否有收藏品，约客户携带藏品到我们公司，让公司的何雅昆或者员工自己给藏品预估拍卖价格，并向客户宣传收藏品可以有我公司代为送到北京拍卖，可以卖的更高的价格，客户同意有我公司代为出售后再给他们的藏品拍照制作图片，之后让客户购买公司的画成为公司会员，一段时间后再电话约客户到公司，告诉其已经有人对其收藏品感兴趣，有购买的意向，需要为其收藏品制作画册在拍卖会上展览，可以提高其收藏品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客户同意后我公司收取客户一定的费用。公司到现在没有举办过拍卖会。我在“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收入是月工资2600元加提成，提成是按客户交到我们公司的费用，交5万元以下的按10%；5万至10万的按12%；10万至15万的按14%；15万至20万按16%；20万至25万的按18%；25万以上的按20%。我的工资总收入10400，提成约4万元。 3、被告人翟璐的供述：2017年11月我应聘到石家庄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要任务就是对客户进行电话邀约。我曾经也对公司的诈骗行为产生过怀疑，私下讨论过，但是被老板压制了。我一共诈骗了五个客户，获得提成两千元，具体名字记不清了，我在职期间一共收入一万七、八左右。我是在校生，入职时未满十八周岁。 4、被告人高伟的供述：我是石家庄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打电话找客户询问客户家里是否有藏品，约客户携带藏品到我们公司，由公司和雅昆和张佳陶等人给客户鉴定收藏品，并向客户宣传收藏品可以由我公司代为送到北京拍卖，可以卖的更高的价格，然后将客户的收藏品登记后存放在我们公司。刘新华、何林（王乐）、和雅昆、谢磊是四个股东也是主要负责人。 5、被告人杨博鑫的供述：我2017年11月入职石家庄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最开始做前台，2017年12月份做的业务员，2018年1月底离职。我主要是负责根据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单和话术邀约客户过来，并且负责第二次打电话告诉客户有人想高价购买或者是符合上拍卖会的条件，把客户约过来，以及负责和客户签合同，其他的和客户谈藏品价格都是他人代替我进行的。卖给客户的画都是由公司四个股东定价的，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一共骗了四个人，一共是四个人，分别是邓其宗10000元、李荣卫45500元、郑银波12000元、李彦辉3000元。其中，邓其宗是由杨宝善帮我谈的，事后我分给他500元提成，李荣卫里面17000元是由张佳陶帮我谈的，事后分给他850元提成，28500元是张佳陶和朱志勇一起帮我谈的，事后我们三个平分了提成，每人950元；郑银波是谁帮我谈的我记不清了，但是我离职了，因此没有分到提成；李彦辉是胡芸芸帮我谈的，事后分给她150元提成，我一共获提成2450元。我入职时是在校生，是为了勤工俭学才打工的。 6、被告人张佳陶的供述：我2017年11月份到石家庄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一直担任库管工作，有时也会打电话邀约客户。最初的时候我也给公司的系统整理过客户数据，数据是和雅昆给我的。我已经怀疑了他们在骗人，但是想着把工资都拿到之后再离职，没想到公司很快就被公安机关查处了。我一共骗了四个客户，他们一共被骗了75000，从中获利4750元，在职期间一共拿到工资三万多元。 7、同案犯刘新华供述：在2017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何林、谢蕾、和雅昆。他们成立公司时让我来公司当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他们三个是股东，公司平时业务主要是向谢蕾提供的客户名单打电话。公司有财务、人事、销售三个部门，销售部分有一部、二部，一部由高帅负责，下辖一组二组，一组组长孙志勇，下面由四个员工，二组组长叫王少彬，下面有四个员工；二部由王伟雄负责，下辖三组四组，三组的组长叫王东，下面由四个员工，四组的组长叫胡芸芸，下面有四个员工，财物叫申香娟，人事叫曹艳荣。员工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普通员工底薪2500元，组长和销售部主管都是2800元，提成按每个月销售额计算，五万元以下的提成是10%，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是12%，超过十万元的是14%。根据各个组的业务量，公司会额外奖励组长和销售部主管，这个奖励的额度每个月都不太一样，基本上就是五百到一千元。何林、和雅昆会给员工培训，他俩不在我也会培训员工，教员工一些话术来欺骗客户。我们三人平时来的很少，分工不是很明确，但是和雅昆有时候负责对藏品进行鉴定，我们也没有鉴定师，就是从网上搜一下就写上去。员工通过电话约客户到公司询问是否有想出卖的收藏品，客户到公司之后由我负责将藏品拍照上传到公司网站上，几天后就打电话给客户，骗客户说有人想要收购客户的藏品。骗客户来公司面谈，等到客户来到公司之后就骗客户说，购买公司一幅画就可以加入公司会员，这些画都是公司低价买入的以虚高的售价卖出。加入会员后公司会联系北京保瑞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可以将客户的藏品拍卖出更高价格，画越多会员等级越高，客户的藏品就会卖的价格会越高。客户答应之后，公司会和客户签订委托销售合同，答应近期安排拍卖，但是从公司成立至今未上过拍卖会。 8、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8年春节后，原来与我有委托拍卖合同的河北永安国泰拍卖有限公司通知我该公司被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购了，让我去换新的合同。高伟接待的我，让我一共交了八千元，用于成为其会员和换新的合同。一直没有见到制作的图录，也没有开过拍卖会，6月底发现公司被查封了，才知道被骗了。 9、被害人续维安的陈述：2018年4月中旬石家庄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高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拿上藏品去他们公司拍卖，能拍卖出更好的价钱，还让我必须加入他们的会员，一共交了一万八千元，还送给我一副胡一伟的画。今天发现这个公司被查封了，就来报案了。从来没有组织过拍卖会，我的藏品也没有被卖出去，藏品58国钱币财富至尊还在燕华大厦14楼。 10、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8年6月中旬石家庄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高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拿上藏品去他们公司拍卖，可以帮我组织拍卖会。让我交了两万的入会费后，才可以组织拍卖，给了我一幅名叫《福山秀水》的画。没有给我组织过拍卖会，我的藏品也没有被拍卖成功。 11、被害人巴某的陈述：2018年6月石家庄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高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拿上藏品去他们公司拍卖，可以帮我组织拍卖会，让我交了1000元的入会费，实际并没有组织过拍卖会。 12、被害人孙某、赵某等陈述（与被害人王某、续维安、郭某、巴某陈述基本一致）。 13、书证：艺术品委托销售交易服务合同、客户藏品入库单、收据、拍品清单，银行流水，拍卖成交确认书，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8]技鉴字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0001号》补正书，临时羁押证明，查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蕾、翟璐、张佳陶、高伟、孙志勇、杨博鑫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谢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谢蕾因为会修图，公司赠送干股，没有入股的辩护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谢蕾在公司只是负责修图，未参与公司日常管理，未参与具体诈骗活动，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其他被告人当庭对该辩护意见予以认可，本院依法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志勇、杨博鑫、翟璐辩护人提出的应当扣除部分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志勇、翟璐、高伟、杨博鑫、张佳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翟璐入职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蕾、孙志勇、翟璐、高伟、杨博鑫、张佳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谢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80000元）；二、被告人孙志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高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翟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杨博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张佳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谢蕾退缴的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孙志勇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高伟退缴的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翟璐退缴的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杨博鑫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张佳陶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0元，依法返还受害人；八、涉案赃物依法追缴，返还受害人；九、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谢蕾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谢蕾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蕾、原审被告人孙志勇、翟璐、高伟、杨博鑫、张佳陶等人利用虚构征集拍卖收藏品的事实，骗取受害人信任，又以交会费等方式，骗取受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依法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谢蕾作为股东之一，原判虽认定为从犯，但其先后在河北永安国泰拍卖有限公司、石家庄保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犯罪活动，酌情从重处罚。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占栓 审 判 员 张瑞征 审 判 员 侯于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芳 书 记 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