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开发区苏源大道**九龙湖国际企业总部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PAWAR8L。法定代表人：张佳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芙，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恩，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甲古文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港湾大道**招商港务龙港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2569800N。法定代表人：刘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保乐，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绍兴古越龙山原酒经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绍兴市北海桥黄酒集团公司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672563017R。法定代表人：章长兴。上诉人江苏新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越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甲古文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古文公司）、原审第三人绍兴古越龙山原酒经营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5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2、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CH2017112701号的《产品买卖合同》；3、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退还合同款415500元；4、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37613.6元；5、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经济损失1349579.41元（包括原酒原料及灌装费用933249.41元、包装材料损失416330元）；6、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怠于向被上诉人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情形，合同所约定的验收仅仅是对陶瓶的数量及外观进行验收，陶瓶目前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属于隐蔽瑕疵，应当给予合理期间，原审法院认定以超出合同检验期间提出异议认定产品质量合格，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产品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5日向上诉人发送了《沟通函》，确认被上诉人所交付的第一批陶瓶存在漏酒的质量问题，并表示将针对产品灌装特点重新设计方案并提出赔偿方案。后被上诉人重新改变瓶盖尺寸并向上诉人送达第二批陶瓶后，上诉人发现陶瓶在热灌装后无法开启随即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3日、7月26日均在微信工作群中确认了存在陶瓶瓶盖无法打开的情况。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确认了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经灌装原酒后存在漏酒及陶瓶难以打开的现象，陶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事实。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产品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验收时间，正是对产品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时间，陶瓶是否漏酒或是否能够打开属于隐蔽瑕疵，法院应当重新确定合理的异议时间，具体理由如下：陶瓶是否漏酒又或者是能否正常打开需在原酒灌装后才能发现，根本不可能在收货验收后的十五日内得知。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23日在微信工作群中写到：“酒厂的陶瓶确实存在扭不动的问题，现场我们都去扭动，发现此问题存在(由于瓶内经过高温到低温已经形成真空)”。即瓶塞过紧无法开启的质量问题需要在灌装且放置一段时间后才能发现，属于隐蔽瑕疵。合同所约定的十五日产品质量检测期间，上诉人仅能完成就产品外观的初步检验，难以在约定的期间内完成对产品的隐蔽质量检测。本案中，被上诉人在第二批产品发货前(2018年5月17日)在微信工作群中写到：“发货前对该批生产的盖子进行热灌装测试，符合要求后进行发货”。即根据本案实际交易情况，本案产品的隐蔽质量检测直接由被上诉人进行，上诉人委托的第三人只需要对外观及数量进行验收即可。因此，合同所约定的产品检验期限为外观瑕疵检验期限，本案应当结合产品属性、实际交易情况及上诉人发现陶瓶产品质量问题的难度确定并延长上诉人对陶瓶隐蔽质量问题的产品检验期限。上诉人在收到原审第三人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反馈后，已及时将产品质量问题通知被上诉人，在合理时间内积极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怠于通知的情形。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关于产品质量异议的通知后，亦采纳了上诉人的质量异议并提出补偿和修改方案，认可了产品质量问题确实存在。原审法院机械的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也不符合事实。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一直存在业务合作，明确知悉瓶子用于灌装第三人的黄酒，也知悉热灌装工艺，但其并没有根据合同目的对应设计陶瓶尺寸而直接导致第一批陶瓶漏酒，第二批陶瓶无法开启，因此，需要对应变更工艺和尺寸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陶瓶质量问题产生责任也在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交付的陶瓶是否符合合同目的、是否满足质量要求以及对应责任所产生的原因认定不清。《产品买卖合同》虽约定“按照最终封样产品生产大货，无工艺变动”，但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双方并未封样。上诉人仅仅是对产品的外观及包装材料进行确认，并没有对陶瓶瓶盖的具体参数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在《沟通函》中也确认了：“由于生产时间紧迫及双方彼此信任，‘江南红’在未能完全封样的情况下进行了生产”，即上诉人并未确认过陶瓶的尺寸，双方也未进行样品确认。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产品质量的信任直接向被上诉人采购了由被上诉人设计的陶瓶，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满足符合合同目的及黄酒酒瓶产品基本生产要求的产品。被上诉人是一家国内知名的酒产品设计公司，第三人也确认此前曾与被上诉人合作多次，被上诉人知悉第三人的黄酒灌装工艺为热灌装。然而被上诉人所交付的陶瓶却不能满足热灌装工艺的要求，导致陶瓶瓶盖在热灌装后因高温软化而出现漏酒现象。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未根据合同目的设计陶瓶，变更瓶塞尺寸和工艺的原因也在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对第一批陶瓶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未进行认定，反而认定是双方履行过程中改变了样品的瓶盖尺寸以及工艺，对合同作出实质性变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第一批陶瓶出现质量问题后，被上诉人对瓶盖进行重新设计和测试。但令人遗憾的是，被上诉人仍然没有全面考虑黄酒热灌装工艺所可能导致的热胀冷缩现象，变更瓶盖尺寸的陶瓶仍然无法满足合同目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直接导致产品无法上市销售，第二批陶瓶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因此所导致的损失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变更瓶盖尺寸和工艺是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目的设计和采购陶瓶所导致，逾期交付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重新交付货物的时间进行确认，并未免除其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实质性变更了合同并通过微信变更发货时间因而不构成逾期交货，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判决第8页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6日，江苏新越公司以包装太浪费时间为由，……，并按此要求组织生产陶瓶”。首先，不干胶贴工艺的变更仅仅是陶瓶包材的变更，不属于实质性变更。其次，第二批陶瓶在2018年6月13日才到货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一直未能设计出符合合同目的的陶瓶。从项目工作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声称于2018年5月16日才在酒厂考察瓶塞情况，2018年5月24日才能完成盖子的模具。因此，第二批陶瓶的生产是在2018年5月16日被上诉人完成瓶塞设计后才安排组织生产，而非因上诉人要求变更不干胶后按此要求组织生产陶瓶，原审法院在事实部分认定不完整。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交付的陶瓶不符合合同目的，存在漏酒的质量问题，因此需要对瓶盖进行重新设计和测试，而非双方共同对合同作出实质性变更。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完成瓶塞设计和变更导致逾期交付，应当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逾期交付已造成了项目生产严重滞后，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对于产品的销售计划，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已逾期交付产品，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同时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在微信上催促被上诉人尽快履行第二批陶瓶发货事宜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发货计划均是为了协调第三人能够配合收货，并未免除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变更交货时间因此不构成逾期交付，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逾期交付陶瓶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存在怠于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情形。被上诉人交付的陶瓶明显不满足基本的产品质量要求，在第一批陶瓶出现质量问题后，被上诉人承诺对产品进行修改、重做，并承诺会在产品检测合格的前提下再次发货。但被上诉人交付的第二批产品依然无法满足上市销售的基本要求，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上诉人经营项目严重损失，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原酒原料费用、灌装费用、产品包装费等间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全部货款并赔偿因此所导致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当庭补充答辩意见：一、标的物的到货时间不能以发货单上的发货时间为准。首先，第一批货物的发货单时间是2018年1月6日，是周六，没有人上班，根本不可能当天到货并签收。而第二批货物的发货单时间是2018年6月13日，从醴陵市到绍兴市××900公里，即便走高速也需要几小时，如果不走高速也需要17个小时，因此用货运运输合理时间也需要3天才能够到达，即便假设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货运司机的微信记录是真实的，司机2018年6月13日上午9点多才收到送达地址，按照最快的路线而且需要疲劳驾驶的情况下也需要驾驶9个小时才能够到达绍兴市，到了也是晚上，酒厂早已经下班，不可能有人签收，因此发货单记载的2018年6月13日时间只是发货时间，并非到货时间。被上诉人并没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到货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及时提出了质量问题。二、根据上诉人的证据第19页，被上诉人在发货之前应当进行热灌装测试，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第3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所限制，被上诉人理应进行了热灌装测试，应当知道所提供的标的物是不符合约定的，是打不开的，因此上诉人并不受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所限制，上诉人已经及时提出了质量问题。三、根据合同法第169条凭样品买卖的买受人不知道样品有瑕疵的，即便交付的标的物与样品相同，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的质量仍然应当符合合同种类的通常标准，因此无论样品是否与实际交付的标的物相一致，被上诉人都应当保证所交付的标的物符合通常标准。鉴于热胀冷缩的问题只可能在使用的过程中发现，是属于隐蔽瑕疵，根本不可能在样品确认时所发现。因此被上诉人所交付的瓶子不符合合同目的，以及作为黄酒容器的通常标准，质量问题因为被上诉人而产生，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补救责任和损失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甲古文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交付的陶瓶均符合合同约定，都是合格产品。上诉人的损失是由于灌装中没有采用正确的工艺造成的，陶瓶并不存在隐蔽瑕疵的质量问题，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15天的检验期的情况下，本案不适用司法解释关于隐蔽瑕疵异议期间的规定。被上诉人上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从未合作过，对上诉人从何种渠道罐装黄酒以及采取何种灌装工艺，酒厂管理水平，灌装工人的素质高低等均不是被上诉人应当关注的内容，不是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即可。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更改购买产品的规格，以适应原审第三人的热灌装工艺。上诉要求改变产品规格和设计属于合同的实质性变更，原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当然不再执行，综上，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均符合合同约定，原审第三人未正确履行作为承揽人的职责，造成生产出的产品与设计不符的后果，责任不在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上诉意见：一、关于到货时间，第三人在陈述意见书当中也明确了是2018年6月13日收到货物，被上诉人提交的物流公司司机的相关微信记录也证实是13日或14日上诉人收到了货物。从货源地到上诉人指定的收货仓库，约800公里，一天时间足够正常送达。二、双方的合同根本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有对交付的产品进行热灌装测试的义务。对货物的验收检验的责任是在上诉人，合同当中已经非常明确地约定了上诉人在收到货物后15天内应当进行检验验收，有质量问题的提出异议，没有提出异议视为交付的产品合格。三、本案是凭样品买卖的合同，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均符合样品的规格和质量要求，也符合陶瓶的相关行业标准，没有任何质量瑕疵或者其他不合格之处。四、上诉人所称瓶盖打不开属于质量瑕疵，与事实不符，且违背常识。上诉人灌装黄酒需要经过80到90℃的高温灌装，高温黄酒灌装到瓶内以后盖上瓶盖，当黄酒冷却以后瓶内会形成负压。瓶盖会被牢牢地吸附在瓶体上。这种现象属于正常的现象，也是为了确保密封的要求，确保黄酒质量不因密封差而受到污染。原审第三人绍兴古越龙山原酒经营有限公司述称，一、2017年10月，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原酒采购合同，约定上诉人向第三人采购成品酒。双方约定，所有材料均由上诉人自行设计采购。上诉人为履行上述合同，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陶瓶3万个。2018年1月，第三接到上诉人通知，收到第一批陶瓶。第三人灌装后，发现陶瓶存在漏酒现象，第三人将情况反馈给上诉人，事后被上诉人针对黄酒的灌装特点与上诉人沟通协商，重新调整设计方案。2018年2月9日第三人将第一批生产的产品运送往上诉人指定的仓库。2018年6月，第三人接到上诉人告知的送货信息后，接收到被上诉人发送的第二批陶瓶，灌装后，第三人发现该批陶瓶出现盖子无法开启的现象，第三人立即告诉上诉人，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方案。2018年8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解决瓶盖无法开启的情况下，第三人多次与上诉人协商，将涉案产品发往上诉人指定的仓库。二、因本案涉及的产品存在瓶口封口渗漏，瓶盖无法正常打开的现象，影响酒的质量和消费，若流通到市场，对第三人的商誉产生严重影响，第三人已告知上诉人，该等产品不能进入市场销售。三、关于涉案陶瓶瓶盖的验收问题，首先，第三人的收货是一种代收行为，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以及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三人对涉案陶瓶、瓶盖无质量验收的义务，上诉人也没有委托第三人对陶瓶瓶盖进行质量检验，其次，即使第三人有验收的义务，对本案中出现的渗漏无法打开的问题，在接收时无法验收，第三人在灌装后发现问题，已及时告知上诉人，尽到了第三人的义务。四、关于第三人采取热灌装工艺的问题，首先第三人均采用是灌装生产线，被上诉人作为设计方，应在设计前充分了解并针对使用环境进行设计。其次，被上诉人对第三人采取了灌装工艺是应当知道的，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多次体现该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抗辩，第二批次灌装后的黄酒无法打开是因为第三人未采用冷灌装工艺造成的，与事实不符。综上，涉案产品均有上诉人自行设计与采购，第三人已经依约向上诉人提供了成品酒，已尽到合同义务，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上诉人新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CH2017112701号《产品买卖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甲古文公司立即退还合同款415500元；3、请求法院判令甲古文公司立即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37613.6元；4、请求法院判令甲古文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经济损失3033030元（包括原酒损失1776700元、包装材料损失416330元及原酒灌装费损失840000元）；5、请求法院判令甲古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7日，新越公司与甲古文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如下：交易产品：新越公司向甲古文公司采购“江南红”陶瓶30000只，用于灌装古越龙山“江南红”原酒并以“古越龙山”的商标在市场销售；货款：合同项下货款合计415500元，货款由新越公司指定绍兴古越龙山公司付款；交货时间：甲古文公司应于2018年1月5日发货2000只陶瓶，后续28000只陶瓶应于2018年3月30日一次性发完。如新越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甲古文公司有权迟延发货；运输及费用：运输方式为汽运，费用由甲古文公司支付；交货地点：产品在甲古文公司货源地仓库交货，新越公司委托甲古文公司安排第三方运输到浙江省绍兴市古越龙山酒厂；收货及验收：货物运至新越公司指定的地点后，新越公司应在当天立即接受货物、签发收货凭证，并在十五天内不验收或未提出异议，视为交货验收合格；违约责任：新越公司必须按时付款，逾期付款的，应按未付款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向甲古文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古文公司实际损失的，还应赔偿实际损失。甲古文公司须于约定的时间内交货，延迟交货的，应按未交货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向甲古文公司支付违约金。超过10天仍未交货的，新越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甲古文公司应退还新越公司相应预付款。新越公司应及时接收货物，逾期不接收，每天赔偿2000元经济损失。逾期15天不接收货物，甲古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货物作销毁处理，新越公司未付清货款的，仍应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新越公司依约指示绍兴古越龙山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甲古文公司支付了货款207750元。2018年1月6日，甲古文公司发出第一批次货物共3504只陶瓶，绍兴古越龙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姚柳柳在收货人一栏签字确认。2018年1月25日，新越公司向甲古文公司提出异议，称其在将古越龙山原酒灌装入上述第一批陶瓶后，发现存在漏酒现象。双方经协商，将原有瓶塞加大尺寸以解决漏酒问题。2018年2月6日，新越公司以包装太浪费时间为由要求甲古文公司取消陶瓶瓶颈部位的红绳，改为不干胶贴工艺。甲古文公司予以同意，并按此要求组织生产陶瓶。2018年5月25日，甲古文公司通过微信群聊将第二批次货物的发货计划发送给新越公司，发货计划具体为：“2018年6月13日前将生产合同剩余生产物料瓶子26500只、瓶盖26500个、不干胶26500张一次性发货”。新越公司工作人员陈斐在微信中回复：“好的”。另，新越公司工作人员陈斐与甲古文公司工作人员李豪关于第二批陶瓶发货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6月12日，李豪：“款已到账，目前正在对接瓶厂安排货车发货事项。”陈斐：“我好不容易挖来了。”李豪：“我这边尽最快速度安排发货的事项，不耽误进度。”陈斐：“要抢在周五下班前到，否则放假没人卸货。”2018年6月13日，陈斐：“周五前能到货吗？你速度问下，酒厂在安排人，否则节日期间到货他们排不出人手来。”李豪：“跟瓶厂的人已经确认了，周五没问题，可以到货。”陈斐：“好滴。”2018年6月12日，新越公司依约指示绍兴古越龙山公司向甲古文公司支付货物尾款207750元。2018年6月13日，甲古文公司发出第二批次货物共26639只陶瓶，绍兴古越龙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姚柳柳在收货人一栏签字确认。2018年7月3日，新越公司就第二批陶瓶向甲古文公司提出异议，称陶瓶在灌装原酒后无法开启。对此，甲古文公司认为，瓶盖过紧不属于质量问题，密封严实是为了更好保存酒。且新越公司未在15天内提出异议。因双方未就上述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新越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主张，依照合同约定，甲古文公司应于2018年3月30日前交付第二批陶瓶，但其却于2018年6月13日才交付，构成逾期交付货物，且交付的陶瓶存在质量问题，新越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新越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甲古文公司退还货款、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另查，2018年12月21日，新越公司向甲古文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兹由我司江苏新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甲古文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编号ＳＣＨ2017112701陶瓶生产合同，并注明此生产合同货款由绍兴古越龙山原酒经营有限公司支付。现生产合同已执行完毕，深圳市甲古文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已交付完合同约定陶瓶数量，目前需开具生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货款由绍兴古越龙山原酒经营有限公司支付，且陶瓶货物也由绍兴古越龙山原酒经营有限公司验收，现我司委托深圳市甲古文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向绍兴古越龙山原酒经营有限公司开具生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新越公司与甲古文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双方的《产品买卖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甲古文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货款、赔偿经济损失；第二，甲古文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新越公司与甲古文公司凭样品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物运至新越公司指定的地点后，新越公司应在当天立即接受货物、签发收货凭证，并在十五天内不验收或未提出异议，视为交货验收合格。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第一批3504个陶瓶于2018年1月6日从湖南省醴陵市通过汽运方式运送至浙江省绍兴市，第二批26639个陶瓶于2018年6月13日从湖南省醴陵市通过汽运方式运送至浙江省绍兴市。新越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5日及2018年7月3日，均已超过十五天的异议期。且新越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新越公司确认涉案陶瓶已由绍兴古越龙山公司验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新越公司在两次收到货物后，均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内提出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涉案陶瓶的质量符合约定。因此，新越公司主张涉案陶瓶存在质量问题，涉案买卖合同应予以解除，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新越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第二，甲古文公司第二批交付陶瓶的行为是否构成逾期交货。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第二批交货的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但因为双方在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改变了原合同约定的样品的瓶盖尺寸以及工艺，对买卖合同作出了实质性变更。甲古文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群聊将第二批次货物的发货计划（2018年6月13日发货）发送给新越公司工作人员陈斐，陈斐回复“好的”。甲古文公司的另一位员工李豪在微信中表示：“跟瓶厂的人已经确认了，周五没问题，可以到货。”陈斐亦回复“好滴。”可见，新越公司对2018年6月13日发货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反复确认并对2018年6月13日发货予以认同。因此，双方已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改变了原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通过微信协商一致，将第二批陶瓶的发货时间变更为2018年6月13日。因此，甲古文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交付第二批陶瓶的行为不构成逾期交货。综上，新越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新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62元，由新越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新越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甲古文公司生产的陶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甲古文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新越公司和甲古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涉案陶瓶的规格或者技术指标作出任何约定。因新越公司和甲古文公司均确认，本案是凭样品买卖合同，因此，只要甲古文公司生产的产品与样品一致，就应当认为符合新越公司的要求。根据甲古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新越公司的陈斐在2018年4月28日的聊天记录中，对样品进行了确认，并同意新越公司发货，因此，应当认定甲古文公司生产的产品符合新越公司的要求。即使原审第三人绍兴古越龙山原酒经营有限公司在灌装的过程中发现漏酒或者瓶盖无法开启等原因，因新越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甲古文公司生产的陶瓶与新越公司的样品不一致，新越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明确告知甲古文公司，生产的陶瓶需要适应绍兴古越龙山原酒经营有限公司的灌装工艺，新越公司以绍兴古越龙山原酒经营有限公司在灌装的过程中出现问题为由，主张甲古文公司生产的陶瓶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新越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陶瓶在灌装黄酒的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是甲古文公司的责任，本院对新越公司据此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退还合同款、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因新越公司在2018年1月25日向甲古文公司提出异议，要求将瓶塞加大尺寸，于2018年2月6日又要求甲古文公司取消陶瓶颈部的红绳，改为不干胶贴工艺，上述改变涉及到技术要求。虽然双方没有就此签订新的合同，但甲古文公司必然需要时间进行整改。新越公司主张，甲古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原定时间交货，明显有违常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甲古文公司在2018年6月3日向新越公司告知发货时间时，新越公司并无异议并接收了涉案货物，因此，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应认定双方对交货时间做了变更。新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原交货时间，主张甲古文公司逾期交货，并要求甲古文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新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1942.24元，由上诉人江苏新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