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逸萍，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吉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水县县城龙华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16211262XL。法定代表人:颜斌，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琦，该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吉水县八都赣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吉水县八都圩镇一信用代码913608226129372168。法定代表人：黄炎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炎生，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英，女，195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系黄炎生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勇，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晓燕，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系赵秀勇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红根，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二英，女，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系邹红根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生，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英，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系王保生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丽珍，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住吉水县。上诉人王凯、黄逸萍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吉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水农商行）、江西省吉水县八都赣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黄炎生、李连英、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曾二英、王保生、李金英、裴丽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凯、黄逸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被上诉人吉水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琦，被上诉人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王保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黄炎生、李连英、曾二英、李金英、裴丽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凯、黄逸萍上诉请求：1、改判王凯、黄逸萍不承担民事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吉水农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凯、黄逸萍在签署保证合同时并不知晓吉水农商行与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协议以新贷还旧贷。（1）王凯、黄逸萍在签署保证合同时明确借款用途为购买车辆。该合同中虽载明“甲方清楚地知悉债务人的借款资金用途，并对借款用途不持异议”，但该合同属格式合同，且如前所述，合同前面已经载明借款用途为购买车辆。因此，一审判决依据该条款而认定王凯、黄逸萍知晓案涉借款是借新还旧是错误的。（2）案涉被告与江西省财惠通实业有限公司、吉水县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也载明“甲方清楚地知悉债务人的借款资金用途，并对借款用途不持异议”，属格式合同，不能因此就推定王凯、黄逸萍知晓实际借款用途。另外，根据常识，财园通贷款是为了扶持企业发展的政策，不可能借新还旧。（3）借款申请书系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制作，该申请书恰好证实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但王凯、黄逸萍并不是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的员工，故无法证实王凯、黄逸萍对此情况知晓。（4）王凯、黄逸萍虽是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股东的子女，但不能因此就推定王凯、黄逸萍知晓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王凯、黄逸萍对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的运作不清楚，只是被他人叫去签字的。除黄炎生外，其他股东对案涉借款的用途均不清楚，但何况作为子女的王凯、黄逸萍。王凯、黄逸萍都与各自父母分开居住，平常都很少交流，签署保证合同时，没有任何人告诉其贷款是为了借新还旧。（5）吉水农商行、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向王凯、黄逸萍隐瞒借款的真实用途。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上均载明借款用途是购买车辆，但借款合同上事后被添加了“借新还旧”字样。2、根据担保法解释的规定，王凯、黄逸萍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庭审时，吉水农商行已认可案涉贷款是用于偿还旧的贷款，且吉水农商行、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串通隐瞒该事实，故王凯、黄逸萍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吉水农商行辩称：1、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向吉水农商行借款是事实，且有股东和股东子女作担保。该事实有借款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意保证意向书、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股东承诺书等证据为证，足以证实。2、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向我行借款实质上是借新还旧。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原贷款没有归还，原贷款的用途也是购买车辆，故案涉贷款应视为原贷款的延续，“借新还旧”只是一种信贷操作模式。因《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流动资金用途只能用于企业日常经营或者补充流动资金，故用途不能设定为“借新还旧”，合同上添加“借新还旧”字样是出于应付检查的目的。3、黄逸萍是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炎生的儿子，王凯是股东王保生的儿子，其作为家庭成员，理应清楚相关事务。另外，本案并没有证据证实“借新还旧”字样属于事后添加的。被上诉人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王保生辩称：自己没有使用借款，是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董事长黄炎生叫我们去签字的，也不清楚借款用途，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吉水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按合同约定偿还吉水农商行贷款本金400万元及贷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20年1月14日尚欠利息72156.60元）；2、黄炎生、李连英、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曾二英、王保生、李金英、裴丽珍、王凯、黄逸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黄炎生、李连英、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曾二英、王保生、李金英、裴丽珍、王凯、黄逸萍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与原告签订编号为173242019032710030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19日，借款用途为采购车辆，利率为年利率5.655%，按月结息，逾期利率加罚50%，即年利率8.4825%，且由黄炎生、李连英、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曾二英、王保生、李金英、裴丽珍、黄逸萍、王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向吉水农商行申请提款，吉水农商行向其发放贷款400万元至账号17×××00内，到期日为2020年3月19日，目前尚欠本金400万元（截止2020年1月14日，尚欠利息72156.60元）。该贷款到期后，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月交息。吉水农商行多次催收均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与吉水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及逾期还款责任，现吉水农商行依约向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发放足额贷款，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则应按照合约规定及时归还借款本息。现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没有按照合约规定归还借款本息，已经违约。吉水农商行起诉要求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归还所欠贷款本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黄炎生、裴丽珍、王保生、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李连英、李金英、曾二英、黄逸萍、王凯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承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债务人在借款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吉水农商行可以要求债务人即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上述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黄炎生、李连英、曾二英、李金英、裴丽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所欠吉水农商行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1月14日结欠利息72156.60元，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黄炎生、裴丽珍、赵秀勇、邹晓燕、王保生、邹红根、李连英、李金英、曾二英、黄逸萍、王凯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524元（吉水农商行已预交），由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黄炎生、裴丽珍、赵秀勇、邹晓燕、王保生、邹红根、李连英、李金英、曾二英、黄逸萍、王凯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凯、黄逸萍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西省财政厅《关于加大财园信贷通支持力度的补充通知》，以证明2020年2月20日江西省财政厅发文要求发放财园信贷通贷款时不得违规增设任何附加条件，不得要求股东子女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331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根据类似生效判例，债权人负有举证证实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款偿还旧贷款的举证责任。保证合同概括性描述借款用途的，不能推定包含“借新还旧”。被上诉人吉水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贷款是之前发放的；根据当时政策，可以要求股东子女提供保证担保。对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公报的案例，且事实不同。被上诉人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王保生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系内部规定，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的法律效力；但可作为判断吉水农商行要求股东子女提供保证担保的合理性、合规性的判断依据。对证据二，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范畴，且各案不同，但在法律适用方面具备一定的指引和参考价值。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3月22日，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与吉水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期为1年，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借款用途为购货车。后，吉水农商行发放了贷款。2019年3月15日，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又向吉水农商行提交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为400万元。为此，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提交了黄炎生、邹红根、王保生、裴丽珍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及其配偶出具的股东承诺书（黄炎生和李连英、王保生和李金英、邹红根和曾二英、裴丽珍分别签名）、同意保证意向书（黄炎生、李连英、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曾二英、王保生、李金英、裴丽珍分别签名）。2019年3月27日，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与吉水农商行签订编号为[二0一九]吉水农商银行流借字第173242019032710030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期为1年，自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19日，借款用途为采购车辆（但后面采用手写方式用括号注明“借新还旧”），利率为年利率5.655%，按月结息，逾期利率加罚50%，即年利率8.4825%。同日，黄炎生、李连英、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曾二英、王保生、李金英、裴丽珍、王凯、黄逸萍就案涉贷款与吉水农商行签署了一份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上的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法律文书指定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等，且该协议上载明的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4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车辆，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协议第十条声明条款部分还载明“甲方清楚地知悉债务人的借款资金用途，并对借款用途不持异议”。另，黄炎生、李连英、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曾二英、王保生、李金英、裴丽珍、王凯、黄逸萍作为保证人在同日还与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以及江西省财惠通实业有限公司、吉水县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就案涉贷款签订了一份保证协议，但该协议未载明“借新还旧”字样。2019年4月1日，吉水农商行向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借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19日，按月结息。同日，吉水农商行从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的收款账户中扣划该笔贷款用于偿还之前的400万元贷款。另查明，2019年5月8日，江西省财惠通实业有限公司向各合作银行下发《关于签署保证协议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合作银行必须在贷款企业签订贷款合同和自身相关保证合同时，要求贷款企业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其配偶、成年子女等与地方保证金公司、省财惠通公司签订《保证协议》。”2020年2月20日，江西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加大财园信贷通支持力度的补充通知》。该通知第一条规定，“严禁增设贷款附加条件。各领导小组、合作银行，在发放财园信贷通贷款时不得违规增设任何附加条件，尤其是，不得要求企业股东及子女承担无限责任、提供反担保、以贷引存、购买保险等。一经发现有此类情况，省财政厅将予以严肃处理。”二审期间，吉水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王凯、黄逸萍签署保证合同时，不清楚吉水农商行经办人员是否已向王凯、黄逸萍明确告知案涉贷款系用于偿还旧贷款。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吉水农商行、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黄炎生、李连英、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曾二英、王保生、李金英、裴丽珍均未提出上诉，属于其自愿处分之行为，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现综合本案上诉人王凯、黄逸萍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吉水农商行、其他当事人的辩称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王凯、黄逸萍在签署保证协议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贷款系用于偿还旧贷，其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于借款用途的约定，是担保人判断其提供担保风险责任的重要因素。借贷双方借新还旧，借款人的资信度往往处于下降态势，这将增加担保人承担最终清偿责任的风险。如果借贷双方向担保人隐瞒该事实，那么将超出担保人提供担保时的风险预期，加重了担保责任，导致不公平的后果。本案中，王凯、黄逸萍与吉水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虽载明“甲方清楚地知悉债务人的借款资金用途，并对借款用途不持异议”，但该保证合同第一条被担保主债权部分就已明确载明案涉贷款系用于“购买车辆”，且借贷双方于2019年3月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机打的借款用途也是“采购车辆”。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用途机打的“采购车辆”后虽采用手写方式用括号标注“借新还旧”，但根据吉水农商行的“流动资金用途只能用于企业日常经营或者补充流动资金，故用途不能设定为借新还旧”陈述，并结合保证合同所载明被担保债权的用途，可以认定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手写标注的“借新还旧”字样系事后添加。此外，吉水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表示，在王凯、黄逸萍签署保证合同时，不清楚吉水农商行经办人员是否已向王凯、黄逸萍明确告知案涉贷款系用于偿还旧贷款。故一审判决认定王凯、黄逸萍知晓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实际借款用途，依据不足，应予以纠正。王凯、黄逸萍虽为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股东的子女，但王凯、黄逸萍分别已结婚成家，且王凯、黄逸萍并不在吉水八都赣中汽运公司工作，故不能以王凯、黄逸萍系股东子女而推定其知晓案涉贷款的实际用途。况且，王凯、黄逸萍并不是原贷款的保证人。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王凯、黄逸萍依法不承担案涉贷款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凯、黄逸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黄炎生、李连英、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曾二英、王保生、李金英、裴丽珍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江西吉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524元（江西吉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江西省吉水县八都赣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炎生、李连英、赵秀勇、邹晓燕、邹红根、曾二英、王保生、李金英、裴丽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342元（王凯、黄逸萍预交），由被上诉人江西吉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戴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