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义，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仡佬族，农民，初中文化，贵州织金县人，住织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福平，女，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勇，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仕云，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磊，男，199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雨全，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原审第三人王祥，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上诉人陈泽义、高福平因与被上诉人管勇、管代云、管磊、赵雨全及原审第三人王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泽义、高福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夫妇系向原审第三人买牛,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买牛后出卖给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从中取差价。上诉人去拖牛时被上诉人在场,上诉人付款是付给原审第三人,牛款付清后,原审第三人办了检疫证明,上诉人才将牛拖走。上诉人系与原审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高福平记录的价格清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已付清购牛款。上诉人已将牛拖走,检疫证明也已办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各自在不同的县居住,相隔几百公里的距离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在没有付款、且未出具欠条的情况下就能将价值十余万元的牛运走,显然不符常理,不符合交易习惯。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即使原审第三人对牛无处分权,本案也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如果被上诉人未从原审第三人处取得其主张的卖牛款,被上诉人也只能向原审第三人主张权利。四、上诉人高福平代写的交易价格清单是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数据,清单载明款项与上诉人所付款项相同正常,但原审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牛的实际价款上诉人不知情,该清单是上诉人付款给原审第三人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在清单上签字确认,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依据。原审第三人在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发送银行卡与本次买卖无关,且聊天记录是电子数据,没有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管勇、管代云、管磊、赵雨全二审未答辩。原审第三人王祥二审未作陈述。管勇、管代云、管磊、赵雨全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支付四原告牛款115160元，由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二被告通过第三人介绍，共向四原告购买了9头牛，交易价款共计115160元。其中原告管勇1头牛、交易价款12900元（已收100元定金）；原告管仕云1头牛、交易价款13900元（已收100元定金）；原告管磊1头牛交易价款12560元（已收100元定金）；原告赵雨全6头牛、交易价款75800元，未收取过定金。达成交易后，二被告分别从四原告家将牛装车运走，第三人王祥帮助二被告办理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本次交易，四原告、二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未签订相关书面合同。另查明，四原告至今未收到二被告或第三人支付的牛款。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二被告认可从四原告处将牛拉走，四原告转移了标的物，二被告获得了标的物的所有权，符合买卖合同成立的要件，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辩称是向第三人买牛，是第三人带二被告到四原告处拉牛，交易价为10万多元。庭审中，被告高福平认可第三人王祥提交的交易清单是其所写，但其辩称所写的数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经庭审查明，该清单上载明的数额合计115160元与四原告陈述的交易价款相符，亦与第三人陈述的交易价款一致，该清单证实二被告知晓9头牛的交易价款为115160元，故应认定二被告与四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仅是本次交易的中间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之规定，四原告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二被告主张牛款已支付给第三人，未提交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二被告应向四原告支付牛款。因四原告中管勇、管仕云、管磊认可已分别收过100元定金，故二被告还需支付四原告牛款共计114860元，即支付原告管勇12800元、原告管仕云138**元、原告管磊12460元、原告赵雨全75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泽义、高福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原告牛款总计114860元（分别为：支付原告管勇12800元、支付原告管仕云138**元、支付原告管磊12460元、支付原告赵雨全75800元）；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二被告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案涉购牛款是否已付清。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所购买的案涉九头牛分别属四被上诉人所有；原审第三人否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其仅是作为中间人介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牛；购牛当天，上诉人交付部分定金后，由上诉人直接从被上诉人家中将牛拖走；同时，牛价款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协商达成，被上诉人主张的牛价款与原审第三人提供的上诉人记录的价款清单相符，上诉人主张系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购牛后，再向其出售，原审第三人从中赚取差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系与原审第三人王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案涉购牛款已付清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对其已付清案涉牛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已于购牛当天向原审第三人付清购牛款无任何证据证明，且原审第三人不予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三方均认可案涉购牛款支付方式为由上诉人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后转交给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购牛当天下午17：18时（上诉人一审陈述将牛装车完毕的时间为大概下午16：00时）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银行账号，上诉人回复：收到，到家就转过来。且原审第三人主张其向上诉人发送银行账号即是为支付案涉购牛款，可进一步佐证上诉人购牛当天并未支付购牛款。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发送银行账号系为下次交易支付定金，与本次买卖无关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情理，不予采纳。3.购牛当天，买卖协议系三方均在场的情况下达成，上诉人系直接从被上诉人家里将牛装车拖走，上诉人一审陈述其在装完最后一家牛时用现金支付给原审第三人，且付款时只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场于情理不符。4.一般情况下，支付定金通常表明买卖当时不能支付全部款项，否则无支付定金的必要。上诉人于买卖当天支付定金后接着支付全部款项亦于情理不符。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上诉人陈泽义，高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吉 雪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