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黄河路**。负责人：燕淑和，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艳丽，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宝文，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云，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伟，山东同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悦松，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宝文、王守云及原审被告王悦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东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1603民初67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改判误工费、护理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吴宝文的伤情不足以构成伤残。被上诉人的伤情鉴定报告虽然系法院委托，但是上诉人并未参与其伤残鉴定过程，该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具有客观性，该鉴定结论明显与吴宝文伤情不符，因此，一审法院以此报告为准予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被上诉人吴宝文的伤残赔偿金以及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二、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单位证明以及工资表不足以证实两人的工资水平和因为事故导致工资停发的事实。两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证实其工资停发的事实，仅提供工资表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判决上诉人按照其工资水平支付两被上诉人误工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被上诉人吴宝文的工资水平也超过了个人纳税起征点，应该提交相应的纳税凭证证实其工资水平的真实性。对于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根据其户籍性质来判定，而不应适用城镇标准。山东省城乡一体化试行意见应是针对伤残（死亡）赔偿金及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了标准，对于误工费、护理费标准还应按照户籍性质来判定。三、我方认为一审鉴定程序违法，违反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选择两名司法鉴定人员进行鉴定。1.该鉴定机构鉴定人于某未参与该案鉴定。2.需要在鉴定报告中体现对体表损伤，肢体畸形、缺损或者功能障碍应拍摄局部照片，该鉴定意见书中没有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中的照片。3.检验所用的计量器械需要按照规定进行检定或校准，未进行检定或校准的不能作为法医临床鉴定工具使用。4.该鉴定意见书中（三）检验结果中法医测量的度数是120度，但下面计算公式用的是125度来计算的，致使鉴定结果发生错误。该上四项都是违反鉴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0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所以我方申请重新鉴定。根据被上诉人吴宝文的实际伤情，其受伤程度不构成伤残，因此，对其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我方不予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吴宝文、王守云辩称，一、涉案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保险公司自己不参与现场的鉴定过程，属于自愿放弃权利，应当承担相应后果，没有反悔的权利。二、吴宝文所在的公司是纺织行业，工资普遍较高，且上诉人是上12小时休12小时，因此月工资5800元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且一审法院专门对公司财务人员做了调查与核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相应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另，吴宝文取得的工资是在单位代付代缴税费实收，属于合法收入，即使单位没有代缴也只是补缴问题，不能影响我方的赔偿权利。三、关于城乡一体的赔偿标准问题，明显应当包括误工和赔偿标准在内，既然上诉人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那么扶养费和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相应也应按城镇标准，这样才是权利义务对等，符合省高院统一城乡标准的精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针对鉴定程序在二审中提出的异议和理由均不成立，也没有相应证据，且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相应异议，更没有要求重新鉴定，根据证据规定，应当视为对鉴定结论的认可，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并无不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悦松未作答辩。吴宝文、王守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悦松赔偿吴宝文、王守云各项损失合计168854.78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对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6日10时许，王悦松驾驶鲁Ｅ×××**小型普通客车沿永馆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滨州市沾化区下洼镇下洼桥东桥头处驶入逆行车道与对行吴臣臣驾驶的鲁Ｍ×××**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使驾驶人吴臣臣，乘车人吴宝文、王婷婷、王守云均受伤，鲁Ｍ×××**小型普通客车损坏。吴宝文、王守云系夫妻关系，吴臣臣、王婷婷系夫妻关系，吴臣臣系吴宝文与王守云之子，事故发生后四人被送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治疗，后均转院至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吴宝文住院7日支付医疗费10608.21元，王守云支付医疗费5508.43元，吴宝文为儿子吴臣臣支付医疗费511.61元、为儿媳王婷婷支付医疗费294.32元。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悦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臣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宝文、王守云、王婷婷无责任。诉讼前两原告委托滨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认定吴宝文为十级伤残，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53天，误工时间自受伤日120天。认定王守云因交通事故导致牙齿缺失，误工时间自受伤日45日，四枚牙齿安装费用3200元，每5年更换一次。吴宝文支付鉴定费用2860元，王守云支付鉴定费1560元。另查明，鲁Ｅ×××**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合同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事故发生时，吴宝文系沾化区第三棉业有限公司的职工，月均工资为5800元，王守云系滨州市沾化区永旺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职工，月均工资为3500元。吴宝文之父吴玉昌（1948年3月4日出生）一生只生育儿子吴宝文一人，事故发生时吴玉昌71周岁。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吴宝文的护理人员吴玉亮、吴金台及被扶养人吴玉昌均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家庭关系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两原告的工资表、单位停发工资证明、询问笔录、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因伤致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主要证据及相关交通法律法规，认定王悦松负事故主要责任，吴臣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婷婷、王守云和吴宝文无事故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比例分担责任。”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原告诉求得到支持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东营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70%的事故比例予以赔偿。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吴宝文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0608.21元。2、误工费23200元。计算标准5800元/30天×120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吴宝文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120天，吴宝文为沾化区第三棉业有限公司职工，月均工资5800元，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根据本地司法实践，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吴宝文住院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50元/天×7天）。4、护理费7770元。计算标准：院内115.97元/天×7天×2人，院外115.97元/天×53天。一审法院认定吴宝文的护理人员吴玉亮、吴金台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作为统计标准。5、交通费600元。吴宝文因伤住院、转院并进行司法鉴定，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护理人数、居住地及需要进行伤残评定往返等情况，酌定为600元。6、残疾赔偿金84658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吴宝文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84658元（42329元×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吴宝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这对吴宝文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其精神带来了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被告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8、鉴定费2860元。此费用系吴宝文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费用，予以认定。9、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057.9元（26731元/年×9年×10%），一审法院认定吴玉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作为统计标准。以上共计155104.11元。一审法院认定王守云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508.43元。2.误工费5249元，计算标准3500元/30天×45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守云的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45天，王守云系滨州市沾化区永旺纺织品有限公司职工，月均工资3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根据本地司法实践，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王守云住院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50元/天×1天）。4、护理费115.97元。计算标准：院内115.97元/天×1天×1人，认定王守云的护理人员吴臣臣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作为统计标准。5、交通费500元。王守云因伤就医治疗并进行司法鉴定，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护理人数、居住地及需要进行伤残评定往返、需要更换牙齿往返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6、更换牙齿费用16000元。王守云因事故受伤后，经司法鉴定四枚牙齿安装费用3200元，每5年更换一次，结合人均寿命以75周岁计算，王守云主张更换5次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1560元。此费用为王守云因此交通事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共计28983.4元。一审法院认定吴宝文为儿子吴臣臣、儿媳王婷婷垫付的医疗费用805元。因吴宝文、王守云、王臣臣、王婷婷系亲属关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同时受伤，吴宝文为儿子吴臣臣垫付医疗费用511.61元，为其儿媳王婷婷垫付医疗费用294元，上述费用由吴宝文代为支付后，其代吴臣臣、王婷婷向各被告主张赔偿，可即时解决纠纷，同时也可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上述所受损失应当首先在平安财险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两原告120000元，两原告其他损失由平安财险东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老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吴宝文、王守云12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吴宝文、王守云454**.76元。三、驳回吴宝文、王守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9元，由吴宝文、王守云负担3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18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吴宝文伤情的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具有客观性，与吴宝文实际伤情不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在一审审理中向人民法院书面提出。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虽对涉案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吴宝文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两被上诉人吴宝文和王守云的误工情况有其提交的工资表和单位停发工资证明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依据该规定，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二者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不适用于护理费和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吴宝文的护理费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系对该规定的误读，应予纠正。在吴宝文护理费的具体计算标准上，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15.97元相对公正合理，能够弥补吴宝文的损失，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贾梦琦书记员孙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