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井玉，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娟，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素珍，女，1933年3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跃文，男，1956年5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退休干部，党员，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跃明，女，1957年5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跃华，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世梅，女，1959年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自由职业者，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娜，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自由职业者，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女，1986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自由职业者，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刘井玉因与被上诉人陆素珍、朱跃文、朱跃明、朱跃华、韩世梅、朱娜、朱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0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井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位于赤峰市××区房屋由上诉人刘井玉所有；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书证反而通过推断来判决，且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所举的证据，已经能够证实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是上诉人刘井玉。1993年上诉人因所在单位赤峰市松山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职工集资建房，上诉人缴纳集资款45000元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不动产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无论由谁持有都不能改变上诉人是涉案房屋所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朱某强行侵占上诉人的房屋至今，应当将房屋返还给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试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因此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要远远高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中表述的是被上诉人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就这简单几个字就否定了上诉人提交的书证及在房屋产权部门和人民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证据。审判案件首先应根据证据的位阶综合认定，而不是依靠所谓的盖然性来推断，这有违法律的严谨，如果仅依靠推断认定事实那么证据规则的相关解释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刘井玉在庭审时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举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支出凭单3枚和第三组证据赤峰建鑫房地产出具的证明均未能认定。认定的只有第二组证据证明在争议房产处居住，仅凭居住远远不能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属，在现实生活中租赁房屋、亲戚之间借用房屋甚至有大量与本案相同情况即当年看着被上诉人可怜允许使用居住房屋，但这样的善举却遭到如今拒不返还房屋，还自称居住多年，上诉人已经年老体迈，如果不是因为子女结婚用房还会继续给被上诉人居住，而现在上诉人已经没有居所了才向被上诉人主张迁出房屋，将房屋还给上诉人，遭到被上诉人拒绝，还拿出一些不明来历的凭单主张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所举的第**证据判决书能够证明争议房屋的产权归属就是上诉人。相对比被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的证据均是在房屋产权登记部门及松山区人民法院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书证，均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有效证据要件，证据位阶完全高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其中房屋产权部门调取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当时取得房屋产权的整个过程，包括职工集资表等均显示了上诉人是通过集资购买的形式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而在松山区法院及市中级法院调取的判决书及调查笔录均与房屋产权部门调取的证据相互呼应，一审法院竟然不理行政机关及人民法院保存的书证，用高度盖然性这几个字完全否定证据位阶，这不是以法律为准绳，而是用猜测办案，于理于法均无依据。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及本案事实，望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陆素珍、朱跃文、朱跃明、朱跃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一审时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函未予采信，但是需要说明的是，此份证明函的形成背景是赤峰市松山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和赤峰建鑫房地产在企业未改制之前均为松山区初头朗镇的企业，法人均为周秘军，实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一个具有施工资质，一个具有开发资质，此证明函是2003年2月建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向松山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并经当时的主管部门初头朗镇人民政府确认，涉案房屋确系被上诉人陆素珍丈夫朱某购买，所以说此份证明函是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加之一审提交的4万元现金支出凭单等证据，再结合多年居住的事实，确认为被上诉人所有没有任何问题。而上诉人的集资表显然无法证实涉案房屋的权属，况且证明函已确认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明显就是为了企业办理贷款，这也解释了一审、二审判决生效后近30年来没有申请法院执行的原因，关于上诉方所提到的可怜、善举等行为，完全是无稽之谈，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陆素珍以及其丈夫朱某均是政府的干部，无需上诉人的施舍，所以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韩世梅辩称，我从1994年12月25日搬进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始终不认识刘井玉，突然他就说房子是他的，我们根本不认识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被上诉人朱娜辩称，案涉房屋确实是分给我爷爷的福利房，在刘井玉名下确实也是因为二建公司要办理贷款，爷爷过世后也找过刘井玉解决此事，他是拒绝的，我在这个房子里面住了二十多年。被上诉人朱丽未答辩。陆素珍、朱跃文、朱跃明、朱跃华、韩世梅、朱娜、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赤峰市××区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要求被告刘井玉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陆素珍与案外人朱某（已故）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子女，分别为原告朱跃文、朱跃明、朱跃华以及已故的儿子朱跃武，原告韩世梅、朱娜、朱丽系朱跃武之妻女。1993年，案外单位赤峰市松山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赤峰市××区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被告刘井玉时任该单位职工。同年，赤峰市松山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朱某（已故）、陆素珍（本案原告）退还位于赤峰市××区房屋，该院依法制作（1993）松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搬离涉案房屋，二审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该案并未进入执行程序，原告陆素珍一家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另查明，位于赤峰市××区房屋现登记于被告刘井玉名下，房产证原件由原告持有。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至于证书有无和存在与否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本案中，原告认为权属证书记载权利人错误，原告才是真正的权利人，并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根据原、被告所提交证据，位于赤峰市××区房屋系初头朗镇政府下属企业赤峰市松山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内部建房，被告刘井玉时任该单位职工，虽涉案房屋登记于被告名下，但其却始终未入住过涉案房屋，不能提供买卖合同及购房收据等证据，且陈述的关于未能入住房屋和陈素珍持有房屋产权证原件的原因亦不合常理。原告一家在涉案房屋居住26年，且持有涉案房屋产权证原件，1993年被告所在单位赤峰市松山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主张权利后并未进入执行程序，故原告所主张其与该单位经诉讼后形成房屋买卖关系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原告陆素珍之夫朱某以及其子朱跃武已故，陆素珍以及其他子女及儿媳、孙女均系已故二人的合法继承人，现原告一家七人共同主张涉案房屋的权利，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因不是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其亦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权属变更登记。判决：一、位于赤峰市××区房屋由原告陆素珍、朱跃文、朱跃明、朱跃华、韩世梅、朱娜、朱丽所有；二、被告刘井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刘井玉名下，但房屋产权证原件由被上诉人陆素珍持有，刘井玉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其只提供了购房统计表，不能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收据等证据。虽然刘井玉所在单位赤峰市松山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曾于1993年就涉案房屋向被上诉人陆素珍及案外人朱某主张过权利，但胜诉后始终未进入执行程序，且该公司的主张不能等同于刘井玉的主张，房屋由公司所有不当然等同于刘井玉所有。结合陆素珍等七被上诉人提交的1994年12月经赤峰市松山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盖章的3枚集资房款现金支出凭单复印件、1994年10月经赤峰市松山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盖章的2枚余热费现金支出凭单等证据及陆素珍及其家庭成员在涉案房屋居住26年的事实，能够认定陆素珍在诉讼后与赤峰市松山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另外，相关单位亦出具了涉案房屋属陆素珍购买及房屋登记在刘井玉名下的原因的证明，该证明尽管形式上存有瑕疵，但其内容仍对本案事实有相当的证明力，故陆素珍等七被上诉人实质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刘井玉提交的房屋产权证及生效判决不能推翻上述认定，其并非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有协助陆素珍等七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井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井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建辉审 判 员 麻秋野审 判 员 雷 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燃书 记 员 孟庆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