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3086号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芳城园****楼**。法定代表人：张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北义井乡曹家庄村北/div>法定代表人：郎秀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师，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车中铁公司）与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蓝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车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告山西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师通过网络在线方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车中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在2012年5月4日签订的《煤粉锅炉采购与安装合同》，被告向原告退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552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603439元（拆除锅炉的费用）；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30日，原告与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利公司）签订《热力供应项目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为达利公司厂区生产线的生产用热供应蒸汽。2012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煤粉锅炉采购与安装合同》，即原告以920万元的价格从被告处购买1套煤粉锅炉及相应的配套设施，由被告负责将锅炉运送至达利公司并完成安装，同时约定煤粉锅炉的环境影响评价手续由被告负责办理。但因被告迟迟无法办理煤粉锅炉的环境影响评价手续，导致涉案的煤粉锅炉一直无法合法运营并闲置至今。期间原告多次发函督促被告办理相关的环评手续，但均没结果。后达利公司向原告发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热力供应项目合同》，并要求原告将相应的煤粉锅炉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在原告收到该函件后，达利公司向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拆除锅炉，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相应损失。在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一审，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2019年7月20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晋04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41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即原告与达利公司签订的《热力供应项目合同》解除，同时北车中铁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热力供应项目用地及用房（拆除锅炉及锅炉辅助设备）恢复原状并返还给达利公司。同时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热力供应项目至今未能办理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等手续，所以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达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根据原告北车中铁公司与山西蓝天公司签订的《煤粉锅炉采购与安装合同》约定了涉案项目的环评报告的编制工作由山西蓝天公司负责，所以最终是由于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办理项目的环评手续，导致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导致原告产生了相应的损失。所以原告特向贵院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煤粉锅炉采购与安装合同》并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被告山西蓝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背景为2011年12月30日达利公司与北车中铁公司签署《供热合同》，达利公司拟在长治新建达利园二期生产线项目需购买蒸汽，北车中铁公司需自行建设安装供热设施煤粉蒸汽锅炉，再向达利公司出售蒸汽并收费。2012年3月14日，达利公司的二期生产线项目整体获得了当地发改部门的批复备案。该项目包括建设厂房、仓库、职工宿舍楼、办公楼及辅助用房等相关配套设施，其中辅助用房包括配电室、锅炉房和污水处理用房等。锅炉房建设两台2**/h的煤粉蒸汽锅炉。批复备案中要求“本项目必须在取得土地、规划、环评、安全评价、节能评价等行政许可文件后，方可开工建设。本备案有效期18个月。”2012年5月4日，北车中铁公司与山西蓝天公司签署了本案《锅炉合同》，采购1套20T/h煤粉蒸汽锅炉以及配套的锅炉辅机、电控等设备，山西蓝天公司依约履行了送货和安装义务，并收到了北车中铁公司支付的合同总价的60%即552万元。山西蓝天公司只是上述供热设施当中锅炉部分的供货商，北车中铁公司才是建设单位，还需承担与锅炉设备相关的土建工程、设备基础、建构筑物等建设义务，但这些与建设工程相关的部分，山西蓝天公司不负责。二、锅炉环境影响评估报告批复未办理的责任不在山西蓝天公司，山西蓝天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一）环境影响评估报告是建设工程开工建设的前提条件，法定办理主体为建设单位即买方北车中铁公司，允许受托编制的主体为具有评价资质的技术服务机构。（二）《锅炉合同》关于由卖方负责环境评估报告的约定，是指由卖方负责提供协助义务，而不可能由卖方全部负责编制及批复。《供热合同》第四条（三）约定：项目的环评、科研以乙方（即北车中铁公司）名义申报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办理。该环评义务是不可转让的。《供热合同》第十三条也禁止乙方转让任何合同义务。《锅炉合同》第二条第三款规定，“锅炉及配套措施环境评估报告的编制及批复由卖方负责”。山西蓝天公司作为锅炉的供货方，并不是该供热项目的建设单位，也不是具有环评资质的技术服务机构，该条款的含义应为由卖方负责编制环评报告及批复的费用并提供相关协助。北车中铁公司不顾法律法规的明确约（规）定，将该条款理解为只要环评出现任何问题，都应由山西蓝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毫无根据。（三）北车中铁公司在与达利公司之间的纠纷中，主张自身未能办理环评的原因是由于达利公司二期生产线项目整体办理了项目备案但未建设。达利公司已经在2012年3月14日取得了整体项目包括锅炉房建设的整体备案手续，依法只能办理整体的环评手续，否则构成拆分环评的违法行为。北车中铁公司在（2019）晋04民终844号案件中自己认为未能完成环评的原因是由于二期生产线项目未环评，在本案中却主张这是山西蓝天公司的责任，前后矛盾。客观来看，由于北车中铁公司根据《供热合同》应以自己名义办理可行性研究报告、立项等手续，应当作为锅炉房的建设单位，但根据《二期生产线立项批复》，包括锅炉在内的所有项目的建设单位又是达利公司，确实存在矛盾，北车中铁公司能否独立办理项目备案存在问题。这些矛盾和问题如何解决，作为供热设施中锅炉设备的供货方山西蓝天公司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就锅炉本身未能办理环评批复的责任与山西蓝天公司无关。三、由于不可归咎于山西蓝天公司的原因造成《锅炉合同》未能履行完毕，未按照备案开工建设的达利公司不承担责任、未办理项目备案手续的北车中铁公司不承担责任，却要求最下游的供货方承担责任，于约不合，于法不公。造成上述情况的根本原因是当年达利公司二期生产线项目搁浅，直到2018年，该项目才重新启动。上述过程中，山西蓝天公司所有的行为均是善意的且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山西蓝天公司的行为与二期生产线项目终止的结果以及锅炉没有独立备案、环评的结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但是最终却要求山西蓝天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的依据。四、北车中铁公司无合同解除权，退一步说，即使有合同解除权也超过合理行使期限。由于《锅炉合同》对解除权行使期限没有约定，现行《合同法》对当事人没有催告情况下的解除权行使期限没有规定，北车中铁公司也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根据已经通过即将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理期限应比照一年考虑，北车中铁公司2012年5月28日支付预付款，按照《锅炉合同》约定预付款160天之后应当具备供汽条件，故北车中铁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等事由的时间最迟应当在2012年12月左右。距今已经近八年时间，北车中铁公司不再享有解除合同权利。五、本案与前案没有可比性，案件基本事实不类似，8304号案件判决结果对本案没有参考意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北车中铁公司提供的煤粉锅炉采购与安装合同、热力项目供应合同、证明、（2019）晋04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6民初30201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830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履行（2019）晋04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的函件、快递单据、关于履行（2019）晋04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份函件、快递单据、付款通知单、中信银行客户回单、（2017）晋041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04民终2571号民事裁定书、（2018）晋041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诉争合同、《关于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新建二期饮料及休闲食品生产线项目批复》《长治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长治市大健康产业发展实施方案（2018-2022）的通知》《长治市健康食用品产业重点建设项日表》。对于双方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锅炉及锅炉设备拆除协议、资金结算专用凭证、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其一，原告出示了证据原件；其二，拆除是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义务；其三，在原告发给被告的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函件中明确告知拆除事宜并指定了异议期，被告在明知拆除事项的情况下而未提异议，原告订立合同委托他人拆除，且提供了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为拆除发生费用若干，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30日，达利公司（甲方、用热方）与北车中铁公司（乙方、供汽方）签订《热力项目供应合同》，约定由北车中铁公司向达利公司供应蒸汽。2012年5月4日，北车中铁公司（买方）与山西蓝天公司（卖方）签订《煤粉锅炉采购与安装合同》（合同编号BJBZ-JG-CG-201205-00），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20T煤粉蒸汽锅炉以及配套的锅炉辅机、电控等设备，型号SZS20-1.6-AⅢ，数量1套，单价750万元；所供设备的安装、调试费，单价170万元；合同总价920万元（含17%增值税）；二、合同范围（1）设备采购：1套20T/h煤粉蒸汽锅炉以及配套的锅炉辅机、电控等设备；（2）安装工程：包含详细配置表中所有设备的就位、安装、调试以及设备之间所需的烟风管道、气路、电路、支架支撑等；安装工程不包含：全部土建工程的地基处理、设备基础、建构筑物、钢结构、综合管网支架、桁架及电缆桥架；（3）锅炉及配套设施环境评估报告的编制及批复由卖方负责；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山西蓝天公司企业标准、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买方与达利公司签订的锅炉设计参数与环保指标验收，货到买方现场安装调试结束，经当地锅检所检验合格，取得许可证书，同时卖方完成在当地的环评批复工作，买方再按合同约定条款进行最终验收；由于锅炉验收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均由卖方承担；八、结算方式及期限（1）预付货款：签订合同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作为预付款；（2）提货付款：卖方所有设备制作完毕，买方在卖方驻地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30%，卖方发货；（3）试运行付款：所供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试运行72小时后，支付合同价的90%；（4）质保金：安装调试合格后进入质量保证期，质量保证期一年，质量保证期结束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的10%；十一、违约责任因卖方原因逾期交货三个月以上，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卖方除按合同法规定返还预付款和已付款外，给买方造成损失时，还应做出经济赔偿，买方如未能按合同规定付款的，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除按合同法规定卖方有权没收预付款，给卖方造成损失的还应做出经济赔偿；凡由于锅炉设备安装、自身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造成买方与达利公司签订的热力供应项目合同中须承担的违约责任，均由锅炉出卖方承担”。2012年5月29日，北车中铁公司向山西蓝天公司支付合同款552万元。2017年5月17日，长治高新区建设环保局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由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运营，并建于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厂区内的‘热力供应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至今从未办理项目环境评价等手续，也未获得我局审查批准，该项目不符合法定环保手续要求”。达利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北车中铁公司诉至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北车中铁公司提出反诉，该案于2017年9月29日判决后经上诉于2017年12月11日被裁定发回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晋041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合同的本质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当事人之间为实现一定目的，明确彼此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其实质一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二是双方严格遵守诚实信用按约履行额原则。三是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和道义上约束力。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运营，鉴（建）于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厂区的‘热力供应项目’不符合法定环保手续要求，该项目工程期为120天（2011年12月25日至开始供汽之日），至今也未运营，且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向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也已收到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故本院对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主张确认《热力供应项目合同》已解除，将热力供应项目用地及用房（拆除锅炉及锅炉辅助设备）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并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热力供应项目合同》自2017年5月5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20日内将热力供应项目用地及用房（拆除锅炉及锅炉辅助设备）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北车中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晋04民终84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生效判决书认定：“……关于热力合同项目是否以二期生产线为依托问题，达利公司在向长治市环保部门申请时，虽原则上同意二期煤粉锅炉改造项目污染物排放总量指标置换使用情况的批复，其中包括拟进行二期项目建设，但该项目仅是拟建设项目前的一种行政程序申请，是否与案涉热力供应项目为依托才可以进行环评，北车中铁公司并未提供加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据。”北车中铁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后果。2019年7月30日，北车中铁公司向山西蓝天公司发出《关于履行（2019）晋04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的函件》，载明：“……我公司近期将组织人员对达利公司厂院内功率为20蒸吨的煤粉锅炉进行拆除，拆除后我公司将对锅炉残余设备进行提存保管，如你公司对拆除过程及提存保管方式有异议，需三日内确定对接人员并书面与我公司联系，逾期未联系或未派员对锅炉拆除过程进行见证的，由此产生的争议由你公司来承担。”2019年11月8日，北车中铁公司向山西蓝天公司发出《关于履行（2019）晋04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份函件》，载明内容同上。因履行上述（2019）晋04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拆除义务，北车中铁公司主张支付拆除费603439元，并向本院提交《锅炉及锅炉设备拆除协议》以及相应付款凭证用以证明。该《锅炉及锅炉设备拆除协议》系北车中铁公司（甲方）与太原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太原安装公司）签订，签订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锅炉拆除工程；拆除内容：20t煤粉锅炉一台，壹台锅炉本体及附属设备包括室外锅炉引风机、鼓风机、脱硫塔、烟囱、除尘系统、循环水系统、水泵设施等及拆除后恢复工程等。工程价款：本次拆除固定总价为人民币603439元，此价格为含税价格且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履行本协议所支出的将拆除后的设备运输至山西运城风陵渡的装卸费用、拆除费用、恢复费用等费用”。2019年12月31日，北车中铁公司向太原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账241375.6元，备注为“锅炉拆除款”。2020年1月15日，北车中铁公司向太原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备注为“管理费用”。2020年4月24日，北车中铁公司向太原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账262063.4元，备注为“锅炉设备拆除款”，以上共计603439元，北车中铁公司开具等额发票。关于案涉锅炉为何未投入使用、闲置至今，山西蓝天公司提交《关于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新建二期饮料及休闲食品生产线项目批复》《长治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长治市大健康产业发展实施方案（2018-2022）的通知》《长治市健康食用品产业重点建设项日表》，主张长治高新区经济发展局针对达利公司申请备案的新建二期饮料及休闲食品生产线项目进行整体备案批复，其中包括建设两台20t/h煤粉蒸汽锅炉，并与其他建设厂房等一并办理备案手续；由于该达利园新建二期饮料及休闲食品生产线项目进行了整体备案，后续完成土地、规划、环境评价、安全评价等工作均需要按照整体项目进行办理。本案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于2020年5月15日送达山西蓝天公司。庭审中，关于各方是否着手开展了环评报告的编制及批复工作，山西蓝天公司表示其向北车中铁公司索要了立项文件；北车中铁公司表示其已经完成立项文件的取得即山西蓝天公司所提交的批复文件。关于环评报告编制的资质与实际操作，山西蓝天公司表示环评报告可以委托第三方完成。本院认为：北车中铁公司与山西蓝天公司签订的《煤粉锅炉采购与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车中铁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粉锅炉采购与安装合同约定，锅炉及配套设施环境评估报告的编制及批复由卖方山西蓝天公司负责；按山西蓝天公司企业标准、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买方与长治达利园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锅炉涉及参数与环保指标验收，货到买方现场安装调试结束，经当地锅检所检验合格，取得许可证书，同时买方完成在当地的环评批复工作，买方再按合同约定条款进行最终验收；由于锅炉验收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均由卖方承担；凡由于锅炉设备安装、自身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造成买方与达利公司签订的热力项目供应合同中须承担的违约责任，均由锅炉出卖方承担。据此，由于北车中铁公司运营建于达利公司厂区内的“热力项目供应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未办理项目环境评价等手续，也未获得相关环境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导致达利公司将北车中铁公司起诉至法院，并经法院生效判决要求北车中铁公司自行拆除安装在山西省长治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达利公司的20吨煤粉蒸汽锅炉及锅炉的配套设施。上述项目未获得相关环境主管部门审批导致合同解除与山西蓝天公司未履行其涉案合同义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可以认定系山西蓝天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达利公司主张解除与北车中铁公司签订的热力供应合同，并造成北车中铁公司与山西蓝天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北车中铁公司具有合同解除权。山西蓝天公司辩称，其只负有承担环评的费用、提供资料和信息等协助义务，但是，纵观合同条款可知，其一，合同范围明确载明，环境评估报告的编制及批复明确约定由卖方山西蓝天公司负责。该“负责”二字并未限定于协助义务，根据通常理解，应为全面承担并承受履行不能之后果。其二，验收流程载明，取得许可证书后，卖方完成在当地的环评批复工作，买方再最终验收。该验收流程进一步明确环评批复由山西蓝天公司负责办理。其三，验收方法载明，锅炉验收的费用全部由卖方承担。从费用负担角度看，虽不能一定得出工作和费用均由山西蓝天公司负责的结论，但亦不能反推出工作由北车中铁公司进行而只是由山西蓝天公司负担费用的结论。其四，违约责任载明，凡由于锅炉设备安装、自身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造成买方与达利公司签订的热力项目供应合同中须承担的违约责任，均由锅炉出卖方承担。可见，双方诉争合同的订立以北车中铁公司与达利公司的合同为基础，进一步地，将北车中铁公司在其与达利公司合同履行中所可能发生的违约风险纳入考虑，将该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纳入诉争合同之中予以确定，现该违约责任确实发生，山西蓝天公司应当依约承担。此外，山西蓝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对双方另行对其义务为“协助义务”加以证明。故，山西蓝天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山西蓝天公司还辩称，锅炉闲置至今系因达利公司二期工程搁浅导致，其无违约亦无过错。对此，前诉二审生效裁判文书在就“热力合同项目是否以二期生产线为依托”问题中已经阐述，无证据证明环评工作是否与案涉热力供应项目为依托才可以进行。山西蓝天公司还辩称，环评报告的编制需具备资质、该义务不可约定转移，但庭审中，其表示可以委托第三方完成编制工作，其也是委托第三方去完成。可知实际工作可以由其他主体完成。此外，山西蓝天公司提交的批复文件，证明有关主体已经完成了包括锅炉在内的立项工作，但无证据表明锅炉到位后，其后续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开展了任何环评报告的编制工作或提交审批工作，亦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无法开展该工作而明确要求北车中铁公司配合提交文件或履行前置程序而被拒等，现其主张错不在己，本院对山西蓝天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山西蓝天公司主张的北车中铁公司即使享有解除权也超过合理行使期限的主张，本院认为，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系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应认定该日期为北车中铁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故其于2019年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行使解除权并未超过合理行使期限。但因请求解除合同之诉本质应为确认解除合同行为效力之诉，关于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因北车中铁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曾向山西蓝天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北车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经本院向山西蓝天公司送达（即2020年5月15日），可以视为向山西蓝天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5月15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案涉合同解除至违约责任在于山西蓝天公司，故北车中铁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552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拆除费损失603439元，该金额系20t煤粉蒸汽锅炉及附属设备的拆除费用，该费用系因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义务而产生，且北车中铁公司提交了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能够证明损失金额已实际发生且金额合理，山西蓝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与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二年五月四日签订的《煤粉锅炉采购与安装合同》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解除；二、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合同款5520000元；三、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拆除费损失6034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100元，由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王 旺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