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终55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建军，男，满族，1962年11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伊通满族自治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长春市。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深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深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深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运启，男，汉族，1964年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高中文化，户籍地石家庄市深泽县，住深泽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深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深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常鹤，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建军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张运启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冀0128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建军、张运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底至2017年底，被告人韩建军从他人处购进裸药板，后再订做药盒、说明书，组装成保健品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并通过手机短信、微信销售至全国各地,经核查，被告人韩建军销售金额为91,000元。 被告人张运启于2014年5月27日成立石家庄宏康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后开始销售保健品，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张运启将该公司注销；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运启注册成立深泽县康威保健食品经销部，继续销售保健品。 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运启在明知被告人韩建军无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以84,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42箱（每箱2,000元）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加价后通过淘宝网店、微信对外销售。 2017年9月20日左右，被告人张运启在淘宝网店销售过程中，被一河南客户投诉，后被告人张运启将保健品反复上架、下架进行销售以规避查处。 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运启被公安机关查获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4箱加13大盒（共计173小盒）。经河北智德检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鉴定，在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中检测出格列本脲、盐酸苯乙双胍。 根据被告人张运启的物流单据和短信、微信记录，公安机关通过全国公安系统协查，经反馈被告人张运启共计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57,860元。 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张运启注销深泽县康威保健品食品经销部。 另查明，格列本脲和盐酸苯乙双胍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列的在保健品中非法添加物质之一。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韩建军的供述：我之前有从事医药行业的经历，销售过膏药两、三年，参加过几次医药展销会。2016年左右，我购买李佳的辅助降糖的胶囊后，通过参加石家庄和郑州的医药展销会、印制了很多宣传单，进行销售。我订购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的外包装盒和说明书，并雇佣袁枫进行组装，一板药、一张说明书装进一小盒，10小盒装进一大盒，然后再装进大箱子成件销售。包装盒上标称的生产企业北京典奥中卫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华夏康桥生物科技限公司，是我自己在网上查的，然后我就原封不动的写到包装盒上，其实这些产品和他们没有关系，我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给买货的人。我没有营业执照和相关生产的手续。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一件是40大盒，一大盒内有10小盒，每次发货都是一件。张运启是通过本溪的齐华介绍过来，我销售给张运启的价格是每件2,000元。付款方式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我销售给山西省的刘川一件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通过申通快递发货，微信上2019年6月30日转账2,000元是刘川给我的购买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40大盒的钱。 2、被告人张运启的供述：大概四、五年前我就开始在网上兼职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等保健品，现在我的淘宝店名叫“营养健康养生馆”。2016年9月份左右，淘宝网规定不能使用公司的资质，必须更换为个人，所以我就注销了石家庄宏康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年底，我又注册成立了深泽县康威保健食品经销部（个体工商户），然后我把营业执照上传到淘宝网上，我自己PS了食品流通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两张假证一起上传，后来没再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和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证件，我继续上架保健品并对外销售。2017年五、六月份，我从韩建军处购进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一件有40大盒，每一大盒有10小盒，每一小盒的产品规格是0.4克×12粒。韩建军的微信昵称为“三哥”，我备注的是“古君堂供货三哥”。韩建军每次都是通过申通物流发货过来，我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总共有40多件，同时在淘宝网和微信上销售。我的微信号就是我的手机号，微信昵称“健康咨询”。我给韩建军微信转账五次共计44,000元，通过建行卡转账四次共计40,000元。这些钱都是用于购买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韩建军销售给我的价格是2,000元一箱，这样算来我一共买了84,000元人民币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韩建军给我发货42件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我卖一大盒赚20元左右，除了现场查获的那些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剩下的我都卖了，所有销售记录加起来大概100,000元左右，净利润也就30,000元左右。我销售出去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都是通过顺丰、国通、邮政物流邮寄，以顺丰为主，国通快递是邮寄到东北的。2017年7月，河南一客户投诉我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是假货以后，我就找韩建军要相关的资质等文书，但是韩建军不给我，他说怕有人仿造，后来我也没找他要。2017年7月份至9月份，有顾客通过淘宝联系我想购买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我就临时上架，对方拍下后我就把这个产品再下架，这样做是怕那个河南客户再投诉我。我现在还在通过微信朋友圈、淘宝店其他产品的名字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因我的淘宝店里现在挂着一个产品叫海狗人参丸，有人要是想要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会给我打电话，我就自己上淘宝拍一下，或者让他们点击其他产品的淘宝链接下单，然后选择货到付款。我为了卖出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只能让消费者拍其他产品，然后给他们发货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赚钱，再把其他产品的销量冲一下。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以前叫仁合胰宝（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后来因为2017年315打假，原来的河南厂家不生产了。 3、被告人韩建军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申通快递数据；被告人韩建军的建行卡（6217000940013965992）和农行卡（6228480536219505768）的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活期取款凭证、客户银行账户注册信息；全国公安协查反馈材料证实：被告人韩建军已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合计91,000元。 4、公安机关在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发货人为张运启的所有物流信息；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张运启顺丰快递数据、短信、微信记录以及被告人韩建军的微信、短信、申通快递数据，进行全国公安系统协查反馈材料证实：被告人张运启共计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57,860元。 5、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 （1）证人蓝某的证言、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决定书、岳阳市公安局水上警察支队提供的韩建军的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的银行流水证实：蓝某化名李佳生产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韩建军通向蓝某购买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的裸药板。 （2）证人袁某的证言：韩建军雇佣袁某（对外自称袁枫）包装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组装一件给付袁某报酬25元。 （3）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于某是申通快递吉林省长春市兰家镇营业厅负责人。被告人韩建军自称姓“付”，经常给张运启寄送快递，被告人韩建军还给山东、河南濮阳、贵州遵义、黑龙江等地发货。 （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销货记录单、产品出库单、销售回款通知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北京典奥中卫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保健食品流通许可证等书证复印件证实：王某是通化春天彩印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上半年，王某为韩建军生产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的包装盒和说明书。 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运启家中进行搜查，发现以下物品（1）快递单58张；（2）宋清民印1个；（3）源生堂牌海狗人参丸1瓶；（4）石家庄宏康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个；（5）石家庄宏康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印章1个；（6）出库单2本；（7）黑色HKC电脑主机1台；（8）GIOCOO手机1台；（9）VIVO手机1台；（10）广润牌牦牛粉胶囊6瓶；（11）伤无痕臭氧抗菌剂4盒；（12）水果酵母粉20个；（13）华栓牌豆58盒（简称花栓豆，绿盒）；（14）达康牌钙维康胶囊5盒；（15）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173盒；公安机关将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7、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1）源生堂牌海狗人参丸1瓶；（2）广润牌牦牛粉胶囊6瓶；（3）伤无痕臭氧抗菌剂4盒；（4）水果酵母粉20个；（5）华栓牌豆58盒；（6）达康牌钙维康胶囊5盒发还给被告人张运启。 8、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0月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韩建军的工商银行卡1张、建行卡1张、金立手机1台、OPPO手机1台予以扣押。 9、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韩建军的在长春市进行搜查，发现一红色塑料袋，内有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小包装盒41个、说明书13张，在相关物品的左侧发现胶带2卷，胶带工具1个，以上物品在一楼进门左手边工作台上，公安机关将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10、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韩建军的工商银行卡62×××94一张予以发还。 11、河北智德检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证实：花栓牌豆未检出洛伐他汀、辛伐他汀、烟酸；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检测出格列本脲、盐酸苯乙双胍。 12、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9月25日，公安机关通过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人张运启的淘宝账号“健康养生馆05”的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的注册信息、交易记录（时间、数量、价格等）的账户明细、转账明细。 13、交易明细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被告人张运启通过其建行卡6227000133730054113给被告人韩建军转账四次共计40,000元用于购买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2）被告人张运启通过微信给被告人韩建军转账五次共44,000元人民币用于购买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3）上海市鹏岳路的马利娟于2017年11月11日支付货款320元、于2017年11月16日支付货款300元购买被告人张运启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 1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和《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张运启于2014年5月27日注册成立石家庄宏康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12月22日注销该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深泽县康威保健食品经销部，后于2017年12月7日注销该经销部。 15、被告人张运启签字认可的《微信、短信销售记录》（卷二P154--155）证实：被告人张运启本人认可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金额共计33,750元。 16、监控视频四个（卷二P156、卷四证物袋）、调取证据清单（卷二P158）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韩建军的建行卡6217000940013965992的取款视频监控四个以及被告人韩建军在建行青年路支行柜台办理现金取款业务的照片及身份证照片。 1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及照片（卷三）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韩建军的OPPO手机、金立手机进行提取拍摄，被告人韩建军通过微信、短信向张运启等人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其中，被告人韩建军于2019年6月30日销售给山西省大同市的刘川一件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金额2,000元。 18、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与起诉书指控一致；二被告人无前科。 19、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韩建军被抓获归案；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运启传唤到案。 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公诉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已签字具结。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予以认定。 庭审中，被告人张运启向法庭提交证据《入滇轮（参战）人员鉴定表》和病历复印件，用以证明其对国家做过贡献，其本人患有糖尿病，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建军自行定制包装材料、说明书，对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且来历不明的产品非法包装后冒充保健品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 被告人张运启自2014年5月27日成立石家庄宏康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起至2017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查处时，一直从事保健品的销售活动，谙熟该行业的相关规定，在其未拿到被告人韩建军销售的保健品的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予以销售，并且被告人张运启因购买者投诉将销售的保健品反复上架、下架以规避查处，结合该保健品的进货渠道、进货价格和销售价格，以及被告人张运启的从业经历、认知能力等主客观因素，可以认定被告人张运启对于其销售的保健品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以及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是明知的。综上，被告人张运启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运启辩称的“自己被河南客户投诉后，便未将该保健品上架”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运启多次供述“反复上架、下架”的相关内容，供述稳定，结合其被河南客户投诉后继续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的事实，被告人张运启当庭否认之前的供述，未作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运启辩称的“向被告人韩建军银行转账40,000元是偿还之前借被告人韩建军借款”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运启多次供述“给韩建军通过微信转账44,000元，通过建行卡转账40,000元用于购买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且被告人韩建军亦对“被告人张运启购买42箱共计84,000元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无异议，供证一致，均证实被告人张运启在被告人韩建军购买古君堂植物胰岛素42箱共计84,000元。故被告人张运启的该辩解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运启销售古君堂植物胰岛素约12箱，违法所得24,545元”及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运启处查获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173小盒，应当认定其已着手实施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但由于执法机关的及时查扣，致使被告人张运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建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运启当庭否认指控事实，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不宜从宽处理。其当庭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韩建军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1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运启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韩建军的违法所得91,000元、被告人张运启的违法所得57,8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运启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173小盒；扣押的被告人韩建军的小包装盒41个、说明书13张予以销毁，由公安机关负责执行。五、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韩建军的建行卡1张、金立手机1台、OPPO手机1台、胶带2卷、胶带工具1个；被告人张运启的印章3个、黑色HKC电脑主机1台、GIOCOO手机1个、VIVO手机1个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执行。 原审被告人韩建军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韩建军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等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理由有：1、韩建军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同案张运启有173盒保健品未销售；3、韩建军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韩建军自愿认罪；5、涉案保健品非韩建军所生产，其不知道里面掺入了有害物质；6、韩建军主观上未认识到该食品危害性，自身及亲友也在食用；7、涉案食品未给服用的人健康造成伤害；8、韩建军年岁高，有多种疾病。 原审被告人张运启上诉和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有：1、张运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时间短，数额低，没有造成身体伤害和不适；2、张运启不明知销售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中含有格列本脲、苯乙双胍成分，自己一直也在服用；3、张运启从韩建军处购买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的数量及金额情况存在争议，仁合胰宝、养胰平糖的销售金额不应算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金额里面；4、应当考虑对无争议的44,000元事实的从宽情节；5、认罪认罚具结书签字时没有律师到场，程序存在严重瑕疵；6、张运启曾参加对越反击战，对国家有重大贡献；7、张运启无违法犯罪记录，愿主动退缴违法所得。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韩建军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张运启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中，上诉人张运启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57,860元，并表示认罪。 关于韩建军所提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韩建军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等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和相关理由，经查，所提韩建军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同案张运启有173盒保健品未销售，韩建军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自愿认罪，涉案食品未给服用的人健康造成伤害的理由和相关证据在一审已认证并在量刑时给予了从轻处罚；所提涉案保健品非韩建军所生产，其不知道里面掺入了有害物质，韩建军主观上未认识到该食品危害性，自身及亲友也在食用的上诉理由，经查，韩建军从他人处购买来源及成分不明的胶囊进行非法包装后冒充保健品予以销售，放任了有毒有害食品在市场流通，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述理由不影响定罪量刑；关于所提韩建军年岁高，有多种疾病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尚未达到年满75周岁的法定从轻处罚的条件，身体患病也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条件，以上述理由从轻处罚于法无据。综上，对所提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韩建军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等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运启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所提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和相关理由，经查，所提张运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时间短，数额低，没有造成身体伤害和不适，张运启无违法犯罪记录，对其中的44,000元无争议及张运启曾参加对越反击战，对国家有一定贡献的情节、理由和相关证据在一审判决已认证并在量刑时给予了从轻处罚；关于所提张运启不明知销售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中含有格列本脲、苯乙双胍成分，自己一直也在服用的理由，张运启作为经销商在未拿到韩建军销售的保健品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予以销售，被购买者投诉后反复上架、下架以规避查处，可见其放任了有毒有害食品在市场流通，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述理由不影响定罪量刑；关于所提张运启从韩建军处购买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的数量及金额情况存在争议，仁合胰宝、养胰平糖的销售金额不应算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金额里面的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运启从韩建军出购买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的金额为84,000元，并依法作出了合理论证意见，且在案证据显示韩建军也并未生产名为仁合胰宝、养胰平糖的保健品，上述诉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应采纳；关于所提在认罪认罚具结书签字时没有律师到场、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的理由，因一审判决根据张运启在一审的认罪态度并未采纳认罪认罚具结书，该意见不影响定罪量刑；关于所提愿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理由，经查在二审已主动退缴并自愿认罪，可予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建军自行定制包装材料、说明书，对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且来历不明的产品非法包装后冒充保健品予以销售，经鉴定在销售的保健品中检测出禁止添加的有毒有害物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张运启一直从事保健品的销售活动，谙熟该行业的相关规定，在其未拿到韩建军销售的保健品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予以销售，并且张运启因购买者投诉将销售的保健品反复上架、下架以规避查处，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安机关在张运启处查获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173小盒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对张运启可从轻处罚；韩建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从宽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韩建军、张运启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张运启在二审自愿认罪，并退缴违法所得，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8刑初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韩建军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运启的古君堂植物胰岛素（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173小盒；扣押的被告人韩建军的小包装盒41个、说明书13张予以销毁，由公安机关负责执行”、“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韩建军的建行卡1张、金立手机1台、OPPO手机1台、胶带2卷、胶带工具1个；被告人张运启的印章3个、黑色HKC电脑主机1台、GIOCOO手机1个、VIVO手机1个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执行”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8刑初3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张运启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韩建军的违法所得91,000元、被告人张运启的违法所得57,8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部分； 三、上诉人张运启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继续追缴上诉人韩建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龙坡 审 判 员 梁连山 审 判 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苗永芳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