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 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忠，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迎焕，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潆尹，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玉华，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攀，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边迎焕、方玉华、孙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河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忠、被上诉人边迎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潆尹、被上诉人孙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方玉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河集团上诉请求：改判由方玉华、孙攀向边迎焕支付货款257000元以及利息34623.7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买受人签名均为杨文凯、何佳，而买受人总承包单位处加盖是“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xx住宅项目质安·资料专用章”，证明山河集团并非买受人，结算单中载明的买受人、欠款人、收货单位为杨文凯、何佳，均不是山河集团。《承诺书》未经山河集团签字盖章，也未经山河集团的委托人签字或者项目部的负责人签字，因此效力不及于山河集团。一审庭审时，孙攀自认案涉工程是其与方玉华、曾秋喜、曾凯4个股东投资承建，亏盈都是个人承担，山河集团仅收取2%的管理费。证人邓国涛、陈兴帅也证实是孙攀、方玉华将外墙保温的工程项目交由其施工，也是方玉华让其与边迎焕签订买卖合同。因此，方玉华、孙攀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方玉华、孙攀将外墙保温项目分包给杨文凯、何佳、邓国涛、陈兴帅、王宏强，故与边迎焕签订买卖合同的是上述分包人或者是实际施工人。二、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货款总额有误，认定违约金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由山河集团承担邓国涛、陈兴帅、王宏强所涉货款335451元付款责任错误，边迎焕自行制作的有关邓国涛、陈兴帅、王宏强的结算单未经山河集团确认，不应计算在应付货款中；特别是其中的72877.50元，亦无方玉华、孙攀确认，故应从货款中扣除。2.边迎焕要求支付的是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但一审法院却判令支付违约金，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3.利息损失应从最后一次付款（2018年2月7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28日共计629天，故利息损失应为34623.73元（257585.50元×6%-365天×629天×1.3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边迎焕辩称，一、无论方玉华、孙攀与山河集团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都应由山河集团向边迎焕支付货款。方玉华、孙攀是山河集团在新疆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登记的公司员工；原施工现场的项目公示牌显示，孙攀为项目经理，方玉华为项目生产经理。边迎焕所收到的货款均是山河集团所支付。从《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内容看，方玉华与山河集团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山河集团认为货款应由方玉华、孙攀支付，但在上诉请求中却未对一审判决的应付货款全部提起上诉，存在自相矛盾。二、对于迟延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两者都在承诺书中有约定，迟延付款利息远远高于违约金，故调整了计算的数额和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孙攀辩称，其系山河集团员工，受山河集团的委托管理案涉工程项目。案涉项目是山河集团前负责人曾秋喜所承接，实际就是山河集团所承接。 方玉华未答辩。 边迎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河集团、方玉华、孙攀支付货款593036.50元；2.判令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296746元。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其变更要求支付违约金296746元（593036.50元×24%／365天×761天，从2017年7月28日计算至2019年9月28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边迎焕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杨文凯、何佳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RH-20160719《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山河集团项目部泰盛房地产公司克拉玛依美林苑一期外墙漆项目用漆的品名、单价、买受人未按期付款每天支付总货款5%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合同抬头和落款的“买受人”处签名均为“杨文凯”“何佳”，落款“买受方总承包单位盖章签字”处加盖有“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xx住宅项目质安·资料专用章”，落款下方加盖有“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8月24日，边迎焕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杨文凯、杨佳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合同落款处“买受人”签名为“杨文凯”“何佳”，“买受方担保人”处签名为“孙攀”，落款处加盖有“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补充协议》载明“对编号为RH-20160719工业品买卖合同付款方式有关问题达成补充协议……买受人施工所需材料楼栋数：……二期有10#-13#号楼属杨文凯承包施工范围……另外一期14、15、17号楼属何佳承包施工范围……货到施工现场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货款，最后一批货款可逾期20天，超过逾期日买受方仍未付款视为违约，按合同第13条第2款执行并另行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边迎焕为履行该合同向xx住宅区工程提供外墙漆价值1855585.50元，由杨文凯、何佳在供货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9月25日，边迎焕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陈兴帅签订一份编号为RH-20160924《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山河集团、新疆建化实业项目部泰盛房产公司克拉玛依xx二期、三期一标段A16#A20#A21#A22#A23#C11#C9#C10#号楼外墙质感漆供货项目的品名、单价，买受人未按期付款每天支付总货款5%的违约金。”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合同抬头和落款的“买受人”处签名均为“陈兴帅”。2016年9月27日，边迎焕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邓国涛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山河建设集团项目部泰盛房产公司克拉玛依xx二期6#7#8#号楼外墙质感漆供货项目的品名、单价，买受人未按期付款每天支付总货款5%的违约金。”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合同抬头和落款的“买受人”处签名均为“邓国涛”。边迎焕为履行上述两份合同向森香水岸二期、三期上述楼栋提供外墙漆价值335451元，由邓国涛、陈兴帅、王宏强在供货结算上签字确认。其中孙攀、方玉华在邓国涛、陈兴帅签字确认的两张供货结算单“项目经理”处签名。2017年5月26日，边迎焕在一份《承诺书》上签名并书写“最后一次付款不得超过2017.7.28日”，边迎焕签名下方有“方玉华”的签名及“同意”的字样。该承诺书落款处有打印字样“承诺人：山河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美林苑项目经理”其上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注册建造师执业印章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攀建筑”字样的椭圆形印章。该承诺书载明：“山河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由新疆泰盛房产公司开发）的xx住宅小区、xx别墅二期工程，泰盛房产公司指定边迎焕供应雅园系列外墙漆。为此边迎焕与我公司外墙装饰分包负责人杨文凯、何佳、邓国涛、陈兴帅分别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我们山河公司同意按合同及外墙漆供货结算单的约定支付全部材料款……现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重承诺：2017年6月15日前付清边迎焕全部供货欠款的85%（含2016年度欠款违约金），剩余全部供货欠款的15%于2017年7月10日前全部付清（含全部欠款违约金），逾期未足额付款原每月按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即25‰支付欠款总额的利息（时间自合同编号为RH-20160719、RH-20160924《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另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孙攀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当庭予以确认。另查明，山河集团在庭审中举证证实，2016年9月12日通过“胡爱平”工商银行账户向边迎焕支付货款200000元；2017年1月9日通过山河集团交通银行账户向边迎焕支付货款1100000元，电子回单中“摘要”内容为“森香水岸方玉华项目用款”；2017年5月6日山河集团向边迎焕支付货款50000元，同时，边迎焕出具有欠条；2017年6月9日通过“方玉华”建设银行账户向边迎焕支付货款100000元。边迎焕在庭审中自认已收到上述三份买卖合同的货款共计1598000元，尚欠货款593036.50元未付。山河集团对于已向边迎焕支付货款1598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孙攀对边迎焕主张尚欠593036.50元未付的事实表示认可。另查明，山河集团承建了克拉玛依西郊水库以北xx住宅项目、xx二期别墅住宅工程。山河集团作为施工类企业在进疆备案企业登记信息中载明的人员信息显示“方玉华”（副身份证复印件）为质量员，“孙攀”（附身份证复印件）为工程师，“孙攀”个人职务为项目负责人。2016年4月29日，山河集团作为甲方与乙方何林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xx一期项目屋面保温、外墙保温剂外墙装饰线条、外墙、檐口及线条真石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孙攀在落款处以甲方代表人身份签名，何林在乙方处签名，山河集团在合同每页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边迎焕于2016年8月2日在xx住宅项目工地拍摄的工程概况牌照片显示：工程名称为xx住宅项目（二期），施工单位为山河集团，企业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显示：项目经理为孙攀，项目生产经理（综合工长）为方玉华。另查明，邓国涛、陈兴帅到庭对与边迎焕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经过进行了作证。邓国涛证实“我和原告不认识，是山河集团的方玉华、孙攀他们把我叫过来认识了边迎焕，叫我将所需外墙漆的材料数量报给边迎焕。我在外墙漆供货结算单上签过字。我是包工包料，承包的是6、7、8栋别墅，最后货款是从我的工程款中扣除。我承包的外墙保温工程结算单上方玉华、孙攀都签字了，外墙保温工程结算价中已包含了采购外墙漆的材料价格。”陈兴帅证实“我当时承包了几栋外墙保温工程需要使用外墙漆，所以和边迎焕签订的合同。外墙漆的货款由山河集团直接从我们的工程款中扣除后，给供货商支付。我承包外墙保温工程是和方玉华签订的合同，合同上盖的是项目章，最后也是和方玉华结算。我在工程中使用的外墙漆有结算单，金额一个是160000元、一个20000元、一个8000多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边迎焕是否有经营资质及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二、方玉华、孙攀的身份问题及山河集团是否应当承担向边迎焕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三、边迎焕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一、边迎焕是否有经营资质及买卖合同效力问题。山河集团认为边迎焕作为自然人没有从事经营的资质，所以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边迎焕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外墙漆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山河集团的该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方玉华、孙攀的身份问题及山河集团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方玉华、孙攀系山河集团聘用的工作人员，在案涉工程中分别担任项目生产经理、项目经理；孙攀当庭陈述“项目部有这个权利对外采购。如果现场需要钢材我们就去联系谈好价格，把合同拿回公司盖章。”杨文凯、何佳与边迎焕所签的《补充协议》中有孙攀签字，并加盖了山河集团的合同专用章；邓国涛、陈兴帅到庭作证，亦证实购买外墙漆的货款已从其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且与其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合同的是方玉华，合同上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结合山河集团在收到外墙漆材料后直接向边迎焕支付货款1150000元的事实以及其将通过方玉华、胡爱平账户向边迎焕所付款项均视为本案已付货款的行为，可以判断孙攀、方玉华作为山河集团聘用的工作人员，在案涉工程中系受山河集团委托而签订与工程施工有关的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山河集团承担。此外，孙攀代表山河集团与何林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山河集团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的行为也再一次印证了这一事实。综上，山河集团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方玉华、孙攀，货款应由上述两人结算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河集团关于其与方玉华、孙攀之间存在挂靠协议及履行挂靠协议的具体内容，且挂靠协议即使存在也系山河集团内部经营管理之事务，仅对相关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对外不产生对抗善意相对人的效力。孙攀关于边迎焕主张的货款按项目合伙人协议约定应由曾秋喜付款的抗辩意见，因缺乏相关证据印证合伙人协议的真实性及各合伙人与山河集团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故该抗辩意见不成立。边迎焕关于方玉华、孙攀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山河集团应承担向边迎焕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边迎焕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本案中，边迎焕供货总额为2191036.50元（1855585.50元+335451元），山河集团确认已向边迎焕支付货款1598000元，尚欠593036.50元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超过实际损失的30%，人民法院可以调整。经查，边迎焕的实际损失即欠付货款的利息损失，违约金应以不超过利息损失的30%为限。边迎焕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山河集团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较为适当。经计算，边迎焕主张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共计791天的利息损失为77111元（即593036.50元×6%÷365天×791天），山河集团应承担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为100244元（77111元+77111元×30%）。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山河集团向边迎焕支付货款593036.50元、迟延付款违约金100244元，合计69328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边迎焕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山河集团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3月14日，山河集团与方玉华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拟证明方玉华是挂靠在山河集团承建并施工案涉工程。2.2019年1月6日，新疆泰盛投资有限公司与山河集团签订的《以车位抵工程款协议书》，拟证明方玉华作为森香水岸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已经取得工程款剩余部分。3.2019年8月20日《会议纪要》，拟证明曾秋喜、方玉华、孙攀、曾凯之间协商分配案涉工程项目利润，故边迎焕主张的欠款与山河集团无关。4.2016年4月29日《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孙攀将xx住宅楼工程的外墙保温部分分包给案外人何林。5.2019年12月16日曾秋喜、何林与山河集团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拟证明应由曾秋喜支付何林外墙保温工程款，与山河集团无关。经本院组织质证，边迎焕质证意见如下：对《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签订该合同是为了完善企业内部经济责任，方玉华与山河集团的内部承包合同不具有对外的效力；对《以车位抵工程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是新疆泰盛投资有限公司与山河集团以车位抵款的约定，与边迎焕的诉讼主张无关；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方玉华、孙攀与案外人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利润分成与边迎焕的诉讼主张无关，该会议纪要的附件中载明欠付边迎焕的款项是590000元，也有邓国涛、陈兴帅欠款的内容；对《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孙攀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以车位抵工程款协议书》《还款协议》的情况不清楚；对《会议纪要》认可，是曾秋喜委托其作案涉项目；对《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合同的签订经过山河集团同意并加盖了骑缝章，且合同由山河集团保管。 边迎焕向本院提交2016年12月29日《借款单》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山河集团于2017年1月9日向边迎焕支付货款1100000元，并要求边迎焕填写该份借款单，该份借款单的借款事由也能反映支出的款项中含有邓国涛、杨文凯、何佳的货款。山河集团质证认为，对《借款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借款单反而能够说明方玉华挂靠山河集团承包案涉工程。孙攀对借款单的真实性认可。 孙攀向本院提交进疆备案资料一组，拟证明其是山河集团的员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山河集团对进疆备案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按照行政机关的要求对资格审查所作的形式备案，不能以此来认定孙攀系其公司员工。边迎焕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能够证实孙攀、方玉华与山河集团的隶属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证如下：因《还款协议》《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以车位抵工程款协议书》的证据形式完备，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系山河集团与案外人之间产生，合同的权利与义务不能及于本案当事人边迎焕，故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因证据形式完备，与案涉工程有关，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因《会议纪要》的参加人之一孙攀认可其真实性，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亦与案涉工程相关，亦涉及到邓国涛、陈兴帅、边迎焕的欠款，故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该会议纪要系方玉华、孙攀及案外人之间产生，纪要所产生的法律约束力不能及于边迎焕，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中约定方玉华为xx住宅项目的经济责任承包责任人，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组织管理及成本控制工作，负责采购材料和半成品等。庭审中，山河集团认可曾任命孙攀为森香水岸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上述事实，有《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及山河集团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山河集团是否应向边迎焕支付欠付货款。二、欠付货款的数额及违约金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边迎焕主张的货款包括其与杨文凯、何佳之间签订的RH-20160719《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货款，以及其与邓国涛、陈兴帅签订的RH-20160924《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货款。首先，关于RH-20160719《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所涉货款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合同、协议上加盖有山河集团合同专用章，所涉外墙漆均用在案涉工程，山河集团也支付了部分款项，结合边迎焕、孙攀陈述的合同签订过程，能够认定RH-20160719《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边迎焕和山河集团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边迎焕按照约定提供外墙漆，山河集团则应按照双方的结算支付货款。其次，对于RH-20160924《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货款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山河集团虽否认系其与边迎焕之间签订，但根据所查明的合同签订、履行及款项支付的经过，可以明确该编号合同所涉的外墙漆均使用在案涉工程，货款支付、欠付情况亦经方玉华、孙攀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山河集团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中明确授权方玉华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其有权采购材料和半成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方玉华以山河集团的名义对欠付货款的进行确认并承诺支付的行为后果，应由山河集团承担。而孙攀在案涉工程施工中的身份，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孙攀认为其是山河集团的员工，且山河集团任命其为xx工程的负责人；山河集团在问及是否有这份任命书时，回答“应该是有的”。据此，山河集团授权孙攀作为xx工程的负责人，孙攀履行授权职责所产生权利义务应由山河集团承担。就本案而言，在山河集团未举证证实孙攀无权对外确认案涉工程所需材料款的情况下，孙攀以山河集团的名义确认RH-20160924《工业品买卖合同》欠付货款并承诺支付的行为后果，应由山河集团承担。最后，方玉华、孙攀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会议纪要》中也明确欠付边迎焕的货款是590000元，与边迎焕在本案中主张的593036.50元基本一致。虽山河集团认为方玉华、孙攀挂靠在其名下，方玉华、孙攀及曾秋喜就欠款如何支付达成一致，但边迎焕并未主张曾秋喜付款，且方玉华、孙攀、曾秋喜的约定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只能及于三方，不能约束边迎焕。综上，边迎焕主张的RH-20160719《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RH-20160924《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款项的付款责任主体应为山河集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边迎焕提供的《外墙漆供货结算单》载明的情况，边迎焕供货总额为2191036.50元（RH-20160719《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供货总额1855585.50元、RH-20160924《工业品买卖合同》供货总额335451元），山河集团认可已付款为1598000元，故尚欠边迎焕货款593036.50元（2191036.50元-1598000元）。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山河集团若未按承诺足额付款，除每月按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山河集团至今尚欠货款，系违约方，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边迎焕虽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利息，但在法庭第一次辩论时提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边迎焕的实际损失为欠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故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7年7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77111元，从而认定迟延付款违约金为100244元（77111元+77111元×30%），符合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方玉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辩论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山河集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16.07元，由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德  明 审判员 莱提排依米提 审判员 吕    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  智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