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再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明，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雯，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飞，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渠县，现暂住广州市。原审原告：李保林，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原审原告：李保忠，男，出生年月日不详，汉族，住太原市。原审原告：李保英，女，出生年月日不详，汉族，住太原市。原审第三人：山西国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柳巷北路**。法定代表人刘文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太原市柳巷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董，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俊果与被告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9日作出（2008）杏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4月3日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并检民（行）监[2018]14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对（2008）杏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抗诉。本院依据该抗诉作出（2018）晋01民抗5号民事裁定，对该案提起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晋01民再60号民事裁定，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08）杏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调解书，本案指定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审理。由于张俊果于2014年7月19日去世，该院依法通知张俊果的法定继承人李保明、李保林、李保忠、李保英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依据山西国能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同意其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晋012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李保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雯、原审第三人山西国能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徐晓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飞，原审原告李保林、李保忠、李保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保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归还所借原告人民币150万元或以其房产折价人民币150万元抵顶所欠款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暂时无法提交相关证据原件，并据此依法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考虑”，却直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是明显不负责任的错判，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本案真实的借贷双方是原审原告张俊果和本案被上诉人郑飞，而原审原告张俊果已于2014年7月去世，且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05年，距今已经过去了15年；原审诉讼、调解并且履行完毕发生在2008年，距今也逾10多年。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在原审调解书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直到2014年提出抗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依据该抗诉提起再审，最终指定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重审。因此，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张俊果的继承人之一参加本案诉讼，对于原审诉讼、调解过程未参与、不知情。对于原审原告张俊果的相关遗物、证据材料未予保管。由于原审系调解结案且已事隔多年，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暂时无法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原件，但不能因此否认原审原告张俊果曾在原审诉讼和调解过程中向原审法院依法提交过相关证据原件，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客观存在的实际困难，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仓促作出不负责任的错判，因此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二、一审判决中提到的“另一案”，即因原审调解过程涉嫌虚假、原审承办法官因此涉嫌犯罪的案件，但目前该案仍无定论。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借款事实，原审调解事实和经过等有无虚假成分或哪些为虚假等等，在上述“另一案”中都将予以查明和认定，而本案所需查明的事实内容也恰恰是上述事实。因此，本案审理须以上述“另一案”的认定和审理结果为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前书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将本案中止审理，待上述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最终确定后再行恢复。但是，一审法院一方面以“无需与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对上诉人的中止审理申请未予准许；另一方面又采纳该“另一案”审理过程中办案机关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据此认定原审原告没有履行出借义务，显然是自相矛盾的。更何况上述“另一案”尚未审结，该鉴定意见均为办案机关自行出具且未经质证、查实的证明材料，是否可以作为认定“另一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尚有待查证，而一审法院却未待“另一案”审理结果最终确定、该鉴定意见最终查实就直接采信及以认定本案事实，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就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材料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理睬，剥夺当事人的基本诉讼权利，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即明确提出就查明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原审诉讼、调解的法律文书中的被上诉人郑飞的近十多处签字及手印等进行司法鉴定，并于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书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述证据材料及法律文书上的签字、手印及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未予理睬。（2018）晋01民再60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关于本案的真实情况，由于原审原告已去世，公安侦查线索中反映出的涉嫌主导这次起诉行为的人现在逃，仅凭郑飞单方陈述，相关事实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无视本案的真实情况。在被上诉人郑飞未到庭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郑飞在另案当中的单方、片面陈述，在开庭审理后仅10日就草率裁判、仓促结案，剥夺当事人的基本诉讼权利，致使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无法通过司法鉴定得以确认，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因此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山西国能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郑飞、张俊果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件原为张俊果诉郑飞民间借贷案，张俊果是李保忠的母亲，2005年其已70岁，近300万元现金借款从何而来。郑飞是李保忠（张俊果的三子）开办的典当行的下夜职工，张俊果会将300万元巨款借给自己儿子企业下夜打工的郑飞？且本案也无出借过程佐证。根据太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郑飞本人的询问笔录，郑飞表示“我在太原时只是打工的，在李保忠开的典当行下夜，没钱买门面房，更不可能向李保忠母亲张俊果借款三百余万元，张俊果我就不认得”。且经过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原调解书中的“郑飞”签字不是郑飞本人签字，也就是说郑飞没有参加过诉讼。二、郑飞没有购买山西国能集团有限公司的商铺，案涉两套房产，中昌大厦一层房产一直是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所有，另一套在1997年是山西省委组织部所有，1997年2月山西国能集团有限公司不可能也无权将国有房产卖给郑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购房合同》是意图侵占国有房产的人制作的虚假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法提供证据原件，致使原审法院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当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也使得鉴定毫无必要。三、李保忠利用其妻子侯金亭、妻弟侯全有、母亲张俊果、员工王彦东、郑飞、岳母李凤格、连襟张建军对山西国能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七起虚假诉讼的行为。这七起虚假案件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均提起抗诉，法院已对六起案件裁定撤销，一起正在法院审理中。另补充：因原审调解过程涉嫌虚假，原审承办法官因此涉嫌犯罪的案件，已有定论，原审承办法官已经判刑，有其中六起案件涉及到李保忠涉及“黑势力”。被上诉人郑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李保林、李保忠、李保英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所借原告人民币150万元或以其房产折价人民币150万元顶抵所欠款项；2.本案诉讼费依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庭审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仍为在杏花岭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借款条复印件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商品房买卖收款条复印件一份、房屋产权移交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杏花岭区人民法院调解协议书一份。其中借款条的具体内容为：今借到张俊果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叁个月（2005年11月12日至2006年2月11日），于2006年2月11日前以现金人民币一次还清，逾期未还，从借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为保证还款，本人愿将所有的座落于太原市柳北24号中昌宾馆北侧第二间底商做抵押担保（从签订本借款条之时借款人已将该房产购房合同、移交证、相关收据等一并交付出借人），如到期未还愿将该房产作价人民币150万元抵偿欠款。如发生纠纷，归杏花岭法院管辖。借款人：郑飞2005年11月12日。被告郑飞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房屋所有权证书；4.委托书。另有太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对郑飞的询问笔录、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郑飞称当时在太原只是打工身份，均不认可有借款事实的存在。鉴定意见为郑飞在杏花岭区人民法院调解协议上的签名字迹与郑飞本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张俊果于2014年7月19日去世，其丈夫李永生于2002年去世。张俊果与李永生生育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李保明、李保林、李保忠、李保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案所涉借款金额巨大，原告也未进一步提交原告之母已实际将争议款项交付被告的证明材料，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之母张俊果向被告履行过出借义务。原告称双方在杏花岭区人民法院调解协议可作为其履行的证明，但该协议经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原调解案件中“郑飞”的签字不是郑飞本人的笔迹。故原告主张已履行出借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其母张俊果与被告郑飞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中止诉讼申请，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无需与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原告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考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保明、李保林、李保忠、李保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原告李保明、李保林、李保忠、李保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复印件）：2015年11月14日太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对郑飞的询问笔录及2019年1月4日本院对郑飞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仅仅相距三年多的时间，郑飞的签字笔迹明显不同，存在肉眼可见的明显区别，上诉人在一审中曾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审卷宗中郑飞的签名和手印及第三人的公章进行鉴定，来查明本案的事实；证据二：山西国能集团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第三人山西国能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故意删去了“设定他项权利摘要”处的登记内容，系伪造，另证明第三人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前已实际享有房屋所有权。原审第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对郑飞的笔迹公安局已经鉴定，上诉人肉眼判断证明力不足，对证据二认为是失效的房产证。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2019）晋012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原系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根据有关反映将山西国能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监督案交办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监督，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过程中依法将相关涉嫌犯罪线索向公安机关进行了移交，并对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08）杏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抗诉。本院再审后认为，就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原审被告郑飞予以否认，公安机关对该证据中郑飞的签名进行了鉴定，确非本人所签。现有证据表明，本案的调解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关于本案的真实情况，由于原审原告已去世，公安侦查线索中反映出的涉嫌主导这次起诉行为的人现在逃，仅凭郑飞单方陈述，相关事实无法核实，故应将该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查明案件事实后再行处理。原审法院重审后认为，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其母张俊果与被告郑飞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其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保明、李保林、李保忠、李保英的诉讼请求。李保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引发本案二审。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将相关涉嫌犯罪线索向公安机关移交，公安机关在查办案件中，太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因“2008年由杏花岭人民法院审理的杏民一初字162、163号案件中，被告当事人郑飞称自己并未参加过诉讼过程”，需要对案卷中有关郑飞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对检材001“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一页、检材002“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一页、检材003“调解笔录”二页、检材004“调解协议书”一页、检材005“调解协议”一页、检材006“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传票（存根）”一页、检材007“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一页、检材008“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一页、检材009“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一页、检材010“调解笔录”二页、检材011“调解协议”一页、检材012“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传票（存根）”一页、检材013“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一页，委托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9日出具：（并）公（司）鉴（文）字[2015]0179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检材001至013上有关签名字迹与郑飞本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08年1月7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张俊果与被告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证据（复印件）有：证据一、借款条，今借到张俊果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叁个月（2005年11月12日至2006年2月11日），于2006年2月11日前以现金人民币一次还清，逾期未还，从借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为保证还款，本人愿将所有的座落于太原市柳北24号中昌宾馆北侧第二间底商做抵押担保（从签订本借款条之时借款人已将该房产购房合同、移交证、相关收据等一并交付出借人），如到期未还愿将该房产作价人民币150万元抵偿欠款。如发生纠纷，归杏花岭法院管辖。借款人：郑飞签名并捺指印，2005年11月12日。证据二、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出售人：山西中昌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太原市柳**法定代表人：刘文孝，董事长，买售人：郑飞，一、经双方协商，出售人将下列房产出售给买受人：座落于太原市柳**中昌宾馆北侧第二间门面房（座西朝东），建筑面积365平米。二、上述房产出售人优惠出售给买售人，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佰捌拾伍万元整，本协议之议定价格，买售人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日内交清全部房款，出售人在买售人交清全部房款之日将出售房屋及房屋钥匙一并交于买售人。三、双方约定商品房交付后，双方同意以合同约定面积为准。四、出售人向买售人承诺：1.出售人所出售之商品房已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相关配套设施、设备完善，具备商用条件。2.买售人所购上述房产相关手续由出售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给买售人办理完毕。五、出售人保证销售的商品房没有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因出售人原因造成该商品房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出售人承担全部责任。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盖章生效。出售人（签章）：山西中昌实业有限公司盖章，买受人（签章）：郑飞签名、郑飞名章、山西中昌实业有限公司盖章，97年2月16日。证据三、商品房买卖收款条，今收到郑飞购买太原市柳北24号中昌宾馆北侧第二间面积365平米购房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伍万元整。收款人：山西中昌实业有限公司盖章。97年2月16日。证据四、房屋产权移交证明书，郑飞座落于迎泽区柳北24号中昌宾馆北侧第二间门面房总计建筑面积365平方米，总价壹佰捌拾伍万元，上述房屋按照合同（协议）出售给你方，款项已全部结清，现正式移交给你方，产权归你方所有，凭此证明书到产权管理部门办理正式产权手续。层次：底商，朝向：座西朝东，使用性质：商用。经办部门负责人及经办人：山西中昌实业有限公司盖章，97年2月16日。证据五、委托书，委托人：郑飞，被委托人：山西中昌实业有限公司，为了便于管理，委托人将其太原市柳北24号中昌大厦主楼、副楼、过街楼名下所有房产（包括底商、楼层写字间）等委托山西中昌实业有限公司代为出租、转让、代收各种费用。如发生纠纷，由杏花岭区司法管辖。其他事项另行协商，本委托书一式两份，双方签章生效。委托人：郑飞签名，被委托人：山西中昌实业有限公司盖章、山西中昌商业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2000年10月19日。（2008）杏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经法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郑飞欠张俊果人民币150万元及两年利息45万元整；二、经双方协商，张俊果同意郑飞以其所有的座落于太原市柳北中昌大厦北侧第二间底商折价195万元顶抵所欠张俊果欠款；三、郑飞在双方签定本协议并经法庭确认生效后三日内向张俊果移交房产（房产手续在借款时已移交），并协助张俊果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和其他手续，过户手续费用由郑飞承担；四、其它双方互不纠缠；五、本案诉讼费由郑飞承担，张俊果已预交，由郑飞直接支付张俊果；六、本调解书经双方签字并经法庭确认后生效。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笔录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该院认为，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并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郑飞与张俊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地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定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有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款事实陈述不清或者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辨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称自己的母亲张俊果于2005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郑飞出借人民币150万元，并提交借款条等证据。经公安机关及本院询问，被上诉人郑飞均否认其与张俊果存有借贷关系，结合鉴定意见（检材001至013上有关签名字迹与郑飞本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故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150万元的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对有关签字、手印司法鉴定等意见，经查证，（并）公（司）鉴（文）字[2015]0179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系权威司法鉴定文书，具有专业性、排他性、结论性，上诉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也未提供申请重新鉴定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一审中应中止审理”的意见，经查证，中止事由由法律规定，本案并无产生法定中止事由，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保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上诉人李保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清莲审判员 滕 青审判员 张永明 二Ｏ二Ｏ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