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3行初23号原告：秦宗成，男，195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丰都县。委托代理人：谭方林，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丰都县平都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罗成，县长。委托代理人：周川，丰都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执法监察二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况万学，重庆晨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宗成因请求确认被告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都县政府）作出丰都府拆告字〔2019〕第20号《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筑公告》行为违法，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向被告丰都县政府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文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正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喻伦泰、人民陪审员秦光莲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秦宗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方林，被告丰都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川、况万学到庭参加了诉讼（丰都县政府的法定代表人罗成因公务原因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20日，丰都县政府作出丰都府拆告字〔2019〕第20号《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筑公告》（以下简称《强制拆除公告》）。该《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秦宗成在丰都县**镇***村*社修建的违法建筑，本机关已依法决定强制拆除（回填）。根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九十四条规定，本机关决定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七日后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回填），强制拆除（回填）所需费用由违法建筑当事人承担。”同日，丰都县政府作出丰都府责字〔2019〕第20号《关于责成实施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筑的通知》（以下简称《责成实施拆除的通知》），通知丰都县兴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义镇政府）：“秦宗成在位于丰都县**镇***村*社修建的违法建筑，我府已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回填）决定并发布了强制拆除（回填）公告。根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现责成你府（处）对该违法建筑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回填）。”原告秦宗成诉称，被告丰都县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在其厂房张贴《强制拆除公告》，并于2019年11月27日责成兴义镇政府对其木材加工厂实施强制拆除和回填。被告丰都县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公告》违法，理由是：1.丰都县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公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强拆前，丰都县政府没有告知其强拆（回填）木材加工厂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没有送达强拆决定或生效判决，没有进行调查取证，没有听取当事人申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存在程序违法。2.原告秦宗成修建木材加工厂是合法的。其系经过兴义镇政府、丰都县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批准，投资600万元流转丰都县**镇***村土地后兴办了木材加工厂。其有与村组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丰都县原国土房管局颁发的《临时用地许可证》（明确告知用地期满后可以申请续期）、丰都县政府〔2014〕丰都府138号《关于同意办理丰都县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临时用地的批复》、《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重庆市木材加工许可证》、《营业执照》、《临时用地许可证》等证据证明。3.被告丰都县政府委托兴义镇政府作为实施主体进行强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综上，被告丰都县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公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特诉请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丰都县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公告》的行为违法，诉讼费由丰都县政府承担。原告秦宗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秦宗成与丰都县**镇***村*社秦宗敏等10户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流转费收条及秦宗敏等10户村民身份证（复印件）；2.《申请》复印件（秦宗成创办木材加工厂时提交的选址申请书，兴义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批示同意选址）；3.《申请》复印件（秦宗成创办木材加工厂时提交的选址申请书，兴义镇政府、丰都县高家镇国土资源管理所、兴义镇***村民委员会批示同意选址并加盖印章）；4.丰都县政府丰都府〔2014〕138号《关于同意办理丰都县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临时用地的批复》（丰都县政府办公室电子公文复印件）；5.秦宗成木材加工厂的《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复印件）；6.负责人为秦宗成的《重庆市木竹加工许可证》（复印件）；7.秦宗成的《营业执照》（复印件）；8.《秦宗成木材加工厂地形图》（复印件）；9.丰都县原国土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给秦宗成木材加工厂的丰国土房管临〔2017〕字第01号《临时用地许可证（存根）》（复印件）；10.纳税人为秦宗成的《税收完税证明》（税种为耕地占用税，复印件）；11.秦宗成交纳复垦保证金、租用土地企业管理费、临时用地复垦方案编制费的相关收据共4份（复印件）；12.秦宗成缴纳临时占用农村集体土地管理费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存根）》、《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复印件）各1份；13.丰都县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丰都府拆告字〔2019〕第20号《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筑公告》（复印件）；14.兴义镇政府兴义府函〔2019〕136号《关于兴义镇秦宗成木材加工厂违法建筑断电的函》（复印件）；15.强制拆除现场的照片2张及现场实物清单1张（复印件）；16.丰都县政府（丰都府复〔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7.丰都县政府丰都府责字〔2019〕第20号《关于责成实施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筑的通知》。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秦宗成经兴义镇政府、丰都县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批准，通过与丰都县**镇***村村组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流转使用土地，并取得《临时用地许可证》，投资兴办了木材加工厂的事实属实。原告秦宗成修建的木材加工厂系合法建筑，被告丰都县政府对其作出《强制拆除公告》违法。被告丰都县政府辩称，丰都县政府对原告秦宗成作出的《强制拆除公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秦宗成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主张驳回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告秦宗成的木材加工厂用地性质属临时用地，临时用地期满后秦宗成没有自行恢复原状，其地上建筑物依法应当拆除。秦宗成获得的丰国土房管临〔2017〕字第01号《临时用地许可证》上载明用地期限为两年，从批准之日起计算期满使用权终止，需续期用地则应重办手续。而批准日期为2017年3月6日，应于2019年3月6日到期。到期时秦宗成虽提出续期申请，但经丰都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丰都县规自局）作出《关于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临时土地使用权不能续期的决定》，明确丰国土房管临〔2017〕字第01号《临时用地许可证》到期作废，并对续期申请不予批准。秦宗成对此提起行政复议，丰都县政府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丰都府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决定。因此，秦宗成木材加工厂的用地从2019年3月7日起就不具有合法性，其地上的相关建筑设施应当依法拆除。2.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临时用地管理的通知》规定，临时用地使用期满后，临时用地单位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土地恢复义务和承担复垦责任，包括清除地上建筑物、建筑垃圾、平整土地等。但秦宗成在其木材加工厂临时用地期满后长达半年多时间里，没有履行土地恢复义务。因此，丰都县政府根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有关规定，作出强制拆除（回填）决定，适用依据正确。被告丰都县政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丰都县规自局执法队于2019年8月7日向秦宗成取得的《询问笔录》（复印件）；2.丰都县政府丰都府〔2014〕138号《关于同意办理丰都县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临时用地的批复》（丰都县政府办公室电子公文，复印件）；3.丰都县原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丰都县国土房管局，现为丰都县规自局）丰国土房管临（2017）字第01号《临时用地许可证》（复印件）；4.丰都县规自局《关于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临时土地使用权不能续期的决定》（复印件）；5.秦宗成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6.丰都县政府丰都府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7.丰都县规自局于2019年7月22日向秦宗成取得的《现场勘测笔录》（复印件）；8.丰都县规自局《地块土地规划鉴定表》；9.丰都县规自局《送达地址、送达方式确认书》；10.丰都县政府丰都府拆告字〔2019〕第20号《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筑公告》；11.张贴丰都府拆告字〔2019〕第20号《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筑公告》的照片3张；12.丰都县规自局送达丰都府责字〔2019〕第20号《关于责成实施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筑的通知》的《送达回证》；13.丰都县政府丰都府责字〔2019〕第20号《关于责成实施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筑的通知》。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秦宗成的临时用地到期后，其用地性质属违法用地状态。在临时用地期满后，秦宗成负有将临时用地上的建筑物及建筑垃圾予以拆除、恢复原状的义务。在原告秦宗成没有履行相应义务的情形下，丰都县政府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进行了公告，同时责成有关部门实施拆除。原告秦宗成的违法建筑事实客观存在，被告丰都县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回填的行为符合有关规定。经庭审质证，原告秦宗成针对被告丰都县政府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被告据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询问笔录，也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强拆决定以及可以申辩的告知义务；对证据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秦宗成木材加工厂应当予以强制拆除；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0、11真实性认可，但证据10并不是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由此证明被告没有制作强制拆除决定书；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3不是送达给原告的《送达回证》，而是送达给兴义镇政府的，属程序违法。被告丰都县政府对原告秦宗成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6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2、3、4、5、6、7、8、9、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公告违法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3、14、15、1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且与被告方举示的证据是一致的，恰恰证明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公告的行为合法有效。结合庭审中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所举示的证据均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并与本案有关，应当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0日，原告秦宗成（乙方）与丰都县**镇***村*社村民秦宗敏等10户（甲方）分别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土地流转费用。该10份《土地流转协议》中，协议双方当事人约定：1.土地流转年限为长期（经村社同意，甲乙双方约定二轮土地承包期满，本流转协议继续有效）；2.土地流转用途，修木料加工厂之用及部分住宿楼；3.土地使用权长期属乙方所有（享有），所属权属集体。2011年-2014年间，原告秦宗成为开办木材加工厂先后向兴义镇政府、丰都县国土房管局提出在该镇***村*社的用地选址申请，兴义镇政府及相应国土管理部门批示同意，并在申请书上加盖印章。2014年，被告丰都县政府作出丰都府〔2014〕138号《关于同意办理丰都县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临时用地的批复》，同意丰都县国土房管局为丰都县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临时用地2703平方米办理用地手续，用于木材加工。2017年3月6日，丰都县国土房管局向秦宗成木材加工厂颁发了丰国土房管临〔2017〕字第01号《临时用地许可证》，其中载明：“用地期限两年，从2017年3月6日起计算，期满使用权终止。两年后如继续使用，则重新办理手续。”2017年5月2日，原告秦宗成取得丰林资加工〔2017〕063号《重庆市木材加工许可证》。2019年1月11日，丰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告秦宗成颁发了《营业执照》。2019年3月6日，原告秦宗成在其持有的丰国土房管临〔2017〕字第01号《临时用地许可证》载明的用地期限到期后，向丰都县规自局申请办理临时用地续期手续。2019年3月12日，丰都县规自局作出《关于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临时土地使用权不能续期的决定》，其中载明：“该临时用地已到期，临时用地许可证（丰国土房管临〔2017〕字第01号）已作废，你的续期申请经研究不予批准。”原告秦宗成对该决定不服，于2019年5月14日向丰都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决定。2019年6月18日，丰都县政府作出丰都府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丰都县规自局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关于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临时土地使用权不能续期的决定》。2019年11月20日，丰都县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公告》，并将该公告张贴于秦宗成木材加工厂房屋墙面上。同日，丰都县政府向兴义镇政府发出《责成实施强制拆除的通知》。2019年11月27日，兴义镇政府实施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工作，拆除了秦宗成木材加工厂的地上建（构）筑物，并清点搬移厂内器具等物品。其后，原告秦宗成认为丰都县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公告》系违法行为，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丰都县规自局作出《关于责令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交还临时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该决定书载明：“该临时用地已到期，临时用地许可证（丰国土房管临〔2017〕字第01号）已作废，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临时用地管理的通知》（渝办发〔2008〕231号）文件第五条的规定，现责令秦宗成将木材加工厂的土地交还**镇***村*组，在接到本决定之日起20日内将临时用地上的建构筑物拆除并复垦还耕。”原告秦宗成对该决定不服，向丰都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要求撤销该决定。2019年6月27日，丰都县政府作出丰都府复〔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丰都县规自局作出的《关于责令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交还临时土地使用权的决定》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超越职权，违反程序正当原则为由，决定将其撤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在本案中，丰都县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丰都府拆告字〔2019〕第20号《强制拆除公告》，对原告秦宗成的权利产生实质影响。原告秦宗成为此提起行政诉讼，丰都县政府是适格被告。根据原被告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以及诉辩理由，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丰都县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丰都府拆告字〔2019〕第20号《强制拆除公告》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经查证属实，原告秦宗成为在丰都县**镇***村*社开办木材加工厂，于2014年通过用地申请获得临时用地批准。其后，秦宗成开办的木材加工厂于2017年3月6日获得《临时用地许可证》。从该《临时用地许可证》看出，秦宗成木材加工厂占用的土地是农用地，其用地性质属于临时用地，临时用地期限为2年。虽然在2019年3月6日临时用地使用期满时，原告秦宗成向丰都县规自局申请办理续期手续，但丰都县规自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关于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临时土地使用权不能续期的决定》。原告秦宗成不服而申请行政复议，经丰都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丰都县规自局的决定。《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建设项目施工、、地质勘查及敷设地下管线设立广告牌等需要临时使用土地的，由区县（自治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其中，在城市规划区内的临时用地，在报批前应当先经城市规划行政管理部门同意；在城市规划区外的临时用地，应当先经当地乡（镇）人民政府同意。土地使用者应根据土地权属，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按合同约定支付临时使用土地补偿费。临时用地者应当按照批准的用途使用土地，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也不得转让、出租。临时用地的期限一般不超过２年。确需延长期限的，须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办理延期用地手续。临时用地占用建设用地的，用地者须在临时用地期满后２个月内清除障碍、拆除临时建（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临时用地占用农用地的，须在临时用地使用期满后２年内恢复耕种条件。”据此，秦宗成木材加工厂应当在使用期满的2019年3月6日后2年内，恢复所占土地的耕种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关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依法作出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整改、限期拆除或者回填的决定，当事人不停止建设、逾期未整改、逾期未拆除或者回填的，由作出行政决定的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提请区县（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整改、强制拆除或者回填等决定。区县（自治县）人民政府应当在实施强制拆除、整改或者回填七日前发布公告。强制拆除、整改或者回填所需费用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违法案件由违法案件所在地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管辖。”，《重庆市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违法建筑是指未经用地或者规划许可擅自修建的建（构）筑物，包括经竣工规划核实确认或者取得房屋产权证件后擅自新建、改建、扩建的建（构）筑物。”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负责组织查处规划城镇建设用地范围内的违法建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查处规划城镇建设用地范围外的违法建筑。实行综合执法的，由综合执法部门按照职责权限对违法建筑进行查处。”，根据上述规定,重庆市规划城镇建设用地范围外的违法建筑，由违法案件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查处。诉讼中，被告丰都县政府虽提供了作为丰都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丰都县规自局，对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于2019年7月22日形成的《现场勘测笔录》，和对秦宗成于2019年8月7日形成的《询问笔录》，但并未能提供丰都县规自局将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作为违法建筑而实施查处的行政行为证据。因此，在丰都县规自局没有依法对秦宗成木材加工厂作出限期拆除或者回填的决定，当事人逾期未拆除或者回填，而丰都县规自局提请丰都县政府作出强制拆除或者回填决定的情况下，被告丰都县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丰都府拆告字〔2019〕第20号《强制拆除公告》，缺乏作出该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且其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告秦宗成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丰都县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公告》的行为违法，但经本院审查，被告丰都县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丰都府拆告字〔2019〕第20号《强制拆除公告》，存在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丰都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丰都府拆告字〔2019〕第20号《丰都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筑公告》。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丰都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述装，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正东审 判 员  喻伦泰人民陪审员  秦光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胡雅茹书记 员代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