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四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名称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商业街******第**。 法定代表人：胡亚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成，山东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鲁酒地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经济开发区青龙山 法定代表人：曹其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亮，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四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观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鲁酒地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酒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观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784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齐鲁酒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鲁酒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与齐鲁酒地公司之间为投资合作关系，并非齐鲁酒地公司诉称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错误。双方在2015年8月23日签署《“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临本创作（及限量版开发）”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称《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齐鲁酒地公司同意对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发起的“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临本创作”项目（以下称项目）投资人民币300万元认购5%的项目股份，还约定齐鲁酒地公司实际参与双方合作项目的重大决策并按季度了解项目运营情况，包括成本核算及收益情况，所以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2.项目合作仍在进行中，一审法院判令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齐鲁酒地公司资金及违约金，无法律依据。2016年至2017年期间，齐鲁酒地公司多次以要求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2016年9月返还乙方项目投资本金及限量纪念币收藏本销售利润分红”等约定为由，在双方未解除项目合作关系并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要求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其全部投资款本金300万元及销售利润分成。另外，齐鲁酒地公司于2017年8月要求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分期返还投资款全部本金300万元，并补偿其一套全套136幅的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临本创作绢本衍生品，齐鲁酒地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合作关系应当遵循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直接损害了公司、项目其他投资方和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齐鲁酒地公司要求公司在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即向其分红，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双方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判令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齐鲁酒地公司资金、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双方合作项目仍在运行中，双方既未解除合作关系，亦未进行项目清算，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不具备返还投资款的条件。 齐鲁酒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齐鲁酒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付清拖欠齐鲁酒地公司的款项2000000元；2.判令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齐鲁酒地公司违约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3日，齐鲁酒地公司（乙方）与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临本创作（及限量版开发）”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所持有的水陆画项目资源，按照人民币8000万元为基数，分拆为20个份额，每个份额出资400万元，占5%项目股份；甲方考虑到要与乙方开展全方位的合作，决定按实际开发成本（每个份额300万元）吸纳乙方投资该项目；乙方愿意投资人民币300万元认购5%的项目股份，并按所持有股份比例分享“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临本”及“100套限量版纪念收藏本”所产生的投资收益；投资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50%认股款150万元，其余50%认股款150万元在三个月内付清；2016年9月甲方返还乙方项目投资本金及限量纪念收藏本销售利润分红。协议还对双方的责任义务、保本机制及回报、违约处理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齐鲁酒地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11月26日分别支付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款项150万元；但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返还齐鲁酒地公司投资款。2017年8月，齐鲁酒地公司与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又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并承诺于2017年12月16日前支付齐鲁酒地公司资金300万元，具体可分两笔支付：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资金100万元，2017年12月16日前支付资金200万元；若2017年12月16日前，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未向齐鲁酒地公司支付完成300万元资金，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承诺向齐鲁酒地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2017年10月30日，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齐鲁酒地公司款项100万元，但余款至今未付。2017年12月12日，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给齐鲁酒地公司出具说明函一份，载明，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请求第二期200万元给予延期至2018年3月底支付；并愿意承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2017年12月26日，齐鲁酒地公司回函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不同意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延期付款的申请，要求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尽快付款。现齐鲁酒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齐鲁酒地公司、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为保证乙方投资利益，于2016年9月底完成发售100套限量版纪念收藏本后，甲方即返还乙方所投入本项目的认购本金及纪念收藏本的销售利润分成，并保留乙方所持有的原认购项目股份，乙方仍然享有临本所有权转让的效益分成”，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收取齐鲁酒地公司款项后，并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合作项目，亦未按约定进行利润分红；齐鲁酒地公司亦未参与涉案项目的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齐鲁酒地公司、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齐鲁酒地公司、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已履行部分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齐鲁酒地公司要求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剩余款项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齐鲁酒地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资金2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齐鲁酒地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00元，由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福建省四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了福建省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内容为：经审查，提交的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根据《厦门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我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原名称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后名称福建省四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借贷关系的认定。 一审查明，2015年8月23日，齐鲁酒地公司（乙方）与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临本创作（及限量版开发）”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齐鲁酒地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11月26日分别支付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款项150万元；但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返还齐鲁酒地公司投资款。2017年8月，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了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并承诺于2017年12月16日前支付齐鲁酒地公司资金300万元，否则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承诺向齐鲁酒地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2017年10月30日，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齐鲁酒地公司款项100万元，但余款至今未付。此后，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虽申请延期支付，但齐鲁酒地公司未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对于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可直接依据该协议书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于2017年8月签订的协议书认定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应向齐鲁酒地公司返还剩余款项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观文化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福建省四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维持，但是鉴于二审中查明的福建省九朝汇宝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名称变更为福建省四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事实，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一审判决作出相应变更，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省四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齐鲁酒地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资金2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省四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齐鲁酒地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00元，变更为由福建省四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福建省四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