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0民初2515号原告：傅勇，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镜玮，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廷树，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林蔓，女，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桂西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578991349A。法定代表人：卢江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华，该公司员工。原告傅勇与被告付镜玮、李林蔓，第三人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越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被告付镜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廷树，被告李林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第三人川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付镜玮、李林蔓返还不当得利款1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公司）承建了贵州省遵义市医学院水木清华园小区项目，将其承建的劳务分包给川越公司。付镜玮系二十一冶公司的代理人。2014年12月，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冶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上述项目的一期劳务分包给川越公司。傅勇从2015年3月下旬至11月初，在穿越公司的劳务项目中任出纳。付镜玮系上述项目的负责人。1999年2月7日至2015年12月4日，付镜玮与李林蔓系夫妻关系。二十一冶公司支付川越公司的第一笔工程款是通过其出纳陈沿伶转款到傅勇个人名下。2015年8月6日，付镜玮要求傅勇帮其过账100万元。付镜玮就安排出纳陈沿伶转款150万元到傅勇账户上，其中50万元作为二十一冶支付给川越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为过账款。傅勇收到款项后，就将100万元及川越公司偿还付镜玮的借款40万元一并转入付镜玮指定的李林蔓账户。后傅勇要求返还100万元未果，诉请法院依法判决。付镜玮辩称，一、傅勇主张付镜玮不当得利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傅勇应依法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100万元系过账款。纵观本案庭审过程（包括傅勇上次起诉后撤诉的案件），均不能证明100万元系不当得利。2.假如100万元系过账款，首先应当由二十一冶公司或其项目部确认，该100万元款项不作为支付川越公司的工程款。客观上，因川越公司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起诉二十一冶公司、付镜玮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一二审判决均未确认该100万元款项系所谓过账款。3.傅勇在2019年7月1日起诉付镜玮不当得利纠纷案的诉状上称，要求付镜玮返还102万元。根据证据规则和禁止反言原则，傅勇自己认定的不当得利标的为102万元，并非100万元。故傅勇出示的2018年11月18日傅勇与付镜玮的通话录音中涉及的所谓100万元并非案涉的102万元款项。并且该通话录音系故意剪辑的，该证据不完整，也不真实，不能反映客观的案件事实。据付镜玮回忆，傅勇打电话说的是项目履约保证金一事。因为傅华、傅勇等人承包该工程项目时，交了保证金500万元，其中有100万元是2014年12月16日通过傅勇交给付镜玮。4.2015年8月7日，傅勇在建设银行给李林蔓汇款140万元时，在汇款单上备注“借款”。庭审中，傅勇向法庭陈述备注“借款”的原因，是因为怕付镜玮不还款而进行了备注。但傅勇的汇款总额是140万元，其中有38万元是偿还付镜玮的借款，该备注也可能是明确140万元中包含有偿还38万元借款的意思。5.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案件事实真伪不明时，应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能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傅勇无法证明该1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款，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付镜玮主张案涉100万元款项系傅勇自愿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已完成了举证义务。在上一次傅勇起诉付镜玮不当得利纠纷案庭审中，付镜玮依法申请的证人范斌和杜文平出庭作证，二人证实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川越公司的项目实际施工人傅华、傅勇两兄弟与付镜玮协商过支付100万元工程居间费一事，案涉劳务工程总造价4000多万元，居间费100万元符合行业习惯。三、傅勇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已丧失胜诉权。退一步讲，即便傅勇认为付镜玮不当得利成立，傅勇也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后2年内主张权利，傅勇支付付镜玮102万款项时，付镜玮或二十一冶公司未向傅勇出具任何凭据，那么傅勇应在2015年8月7日起2年内向付镜玮主张权利。即使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傅勇依法也应在2018年8月7日前主张。但傅勇并未在这期间主张任何权利，故已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傅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林蔓辩称，一、傅勇不是适格的主体。傅勇在2019年7月1日的起诉状中陈述，傅勇是川越公司项目部出纳，傅勇转给李林蔓的140万元今后计入应付给川越公司的工程款方式返还。傅勇转给李林蔓的140万元实际上并不是傅勇本人的，而是川越公司的。傅勇是川越公司的出纳，转款行为应为履行职务。二、李林蔓收取的14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1.傅勇在诉状中陈述，其转款140万元，是应付镜玮要求而为，其转款行为和金额是具体明确的，不存在错误转款行为。2.傅勇支付的140万元实际上是代付行为。其中40万元包含川越公司项目部偿还付镜玮的借款38万元及利息2万元，剩余100万元属于川越公司支付给付镜玮的居间费100万元。3.李林蔓收取14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付镜玮长期在外有外遇，为了离婚答应支付李林蔓200万元，上述140万元就是其中部分。三、退一步讲，即便人民法院认为该1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转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8月7日，傅勇从该日起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了损害，诉讼时效应从当日起算，在2017年8月6日诉讼时效就应当届满。期间，傅勇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已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应驳回傅勇的诉讼请求。川越公司述称，转给付镜玮的100万元，川越公司不知情。过了很久之后对账才知道这件事，当时问付镜玮凭什么转账，付镜玮说是过个账，当时川越公司都没有认可这个行为，现要求他尽快把钱转到公司账上。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二十一冶公司将其承包的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川越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保证金为100万元。后川越公司施工完毕，二十一冶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川越公司遂向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二十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该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判决。后双方均不服该判决，遂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该院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在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庭审中，川越公司陈述傅华系其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项目部的负责人，二十一冶公司陈述张军、付镜玮是其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项目部的负责人。李林蔓系二十一冶公司工作人员。付镜玮与李林蔓于1999年2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4日登记离婚。2014年12月16日，傅勇向付镜玮交付100万元保证金。2015年8月7日，傅勇向李林蔓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140万元，在汇款单上备注的用途是借款。该款项中的40万元是偿还之前向付镜玮的借款38万元及借款利息2万元。在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和二审判决书中，法院均认为“关于川越公司所提的二十一冶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向其转款100万元，系其按照付镜玮的指示进行的过账行为，且该款已按照付镜玮的指示转给李林蔓，故该100万元不是二十一冶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的意见。庭审查明，2015年8月6日，二十一冶公司通过陈沿伶向傅勇转账150万元，虽然川越公司提供的傅勇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5年8月6日，傅勇向李林蔓的银行转账140万元，但同日李林蔓的银行账户也向傅勇转款两次共计90万元，且川越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李林蔓的转款100万元系按照付镜玮的指示进行的过账行为，故对川越公司所提的该意见不予采纳”。2018年11月18日，傅勇与付镜玮的通话录音中，双方有提到100万元款项的事实。2019年7月17日，傅勇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付镜玮、李林蔓偿还不当得利款102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是过账款，2万元是利息。在该案的庭审中，傅勇陈述其是川越公司的出纳，被招入川越公司后，成为了川越公司承包的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项目的股东之一，该项目属于傅华。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傅华和傅勇，二十一冶的实际施工人是张军和付镜玮。付镜玮在庭审中申请了证人范斌和杜平安出庭作证，两人均证实2014年10月，傅勇、傅华与付镜玮在重庆渝北区天籁酒店斜对面的茶楼就该项目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内容包括好处费、中间费100万元。后傅勇于2019年10月7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同年10月9日作出准许撤诉的裁定。2020年6月3日，傅勇再次起诉至本院，要求付镜玮、李林蔓偿还不当得利过账款100万元及利息。在本案的庭审中，川越公司陈述签订劳务合同时对方是付镜玮，该工程总工程款为4000多万元。上述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庭审笔录、（2018）黔0302民初11118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3民终5967号民事判决书、通话录音、离婚协议书、撤诉申请书、（2019）渝0230民初3907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本案中，依照傅勇陈述，其是按照付镜玮的指示给李林蔓打款100万元，据此双方产生的是合同关系，付镜玮、李林蔓取得100万元并不是无法律根据，故该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不属于不当得利。二、傅勇主张该100万元属于过账款，其举示的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向李林蔓汇款140万元的事实，其在汇款单上备注的用途是借款，其含义包含有其中38万元是偿还付镜玮的借款，该备注也可能是明确140万元中包含有偿还38万元借款的意思，并不能唯一确认100万元系其担心付镜玮不还而明确该款项性质的事实。傅勇举示了通话录音，但仅能证明双方有提到过100万元款项的事实，至于该100万元款项的性质，有可能是其主张的140万元中的100万元，也有可能是之前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纵观本案全部证据，川越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劳务，傅勇系该项目股东之一，系该项目负责人，而付镜玮也系二十一冶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川越公司承包该工程劳务签订合同时系与付镜玮接洽，且付镜玮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双方曾协商过中间费100万元的事实。该项目劳务部分工程款总额为4000多万元，支付100万元中间费也较为合理。并且在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二审判决书中，法院均未认可川越公司主张的该100万元属于过账款的事实。总而言之，傅勇举示的证据证明该100万元有可能是过账款，付镜玮举示的证据证明该100万元有可能是居间费。付镜玮主张的该100万元系居间费的可能性略高于傅勇主张系过账款的可能性。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应当认定傅勇主张的100万元系过账款的事实不存在，其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傅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傅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程浩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文小华书 记 员 刘思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