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禄，男，1959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民，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凤军，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仪垂志，翁牛特旗乌丹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艳军，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原告：倪志勇，男，1978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原告：李凤军，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原告：张武，男，1973年9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原告：李世军，男，1959年8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原告：张爱军，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原告：张海宾，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原告：田国有，男，1968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刘凤禄因与被上诉人卢凤军、卢艳军，原审原告倪志勇、李凤军、张武、李世军、张爱军、张海宾、田国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凤禄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卢凤军、刘凤禄为乙方，孙某为甲方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签订后不久孙某被刑拘，该合同中孙某的权利义务由姜某承接，该合同履行至2018年5月12日，姜某与卢凤军、刘凤禄协商一致解除了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同时姜某与卢凤军、刘凤禄签订了《协议书》解除合伙，实际上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5月4日解除。姜某与卢凤军于同日另行签订了《施工合同书》，即案涉工地的权利义务均由甲方姜某和乙方卢凤军承接，与刘凤禄无任何关系。七原告陈述受卢凤军雇佣，自2018年5月3日起陆续至案涉工地从事劳务至7月上旬结束，被上诉人卢艳军出具的工票上载明，七原告受卢凤军雇佣。上述案件的基本事实充分二、一审法院超出七原告诉求作出一审判决，于法无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依照不告不理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所以予以变更。结合本案，七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时，被告仅为卢凤军，一审法院受理后，依卢凤军申请追加了刘凤禄为被告，依七原告申请追加了卢艳军为被告。一审审理过程中，七原告诉求明确，即雇主为卢凤军，劳务费只要求卢凤军承担。然而一审判决，全然不顾七原告诉讼请求，背离和超越了七原告的诉讼主张，代七原告行使了处分权利，代被告行使了“反诉权”。被上诉人卢凤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刘凤禄与被上诉人卢凤军二人于2018年3月31日同案外人孙某签订了养殖场施工合同。刘凤禄、卢凤军二人在施工期间雇佣了林西人员和翁旗人员施工，林西人员工资已付清，翁旗人员工资部分未给付。二、刘凤禄、卢凤军与孙某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至今有效，三人没有解除合同，姜某不是合同相对人，上诉人称该合同已解除是没有证据的，违背合同法之规定。2018年3月31日孙某与刘凤禄、卢凤军三人签订的合同书与2018年5月12日姜某与刘凤禄、卢凤军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之间无关联性。刘凤禄与卢凤军是合伙承包人，对合伙施工期间的债务二人应予承担。被上诉人卢艳军未答辩。原审原告倪志勇、李凤军述称，我们不认识刘凤禄，也不找刘凤禄要钱，我们只认识卢凤军，就找卢凤军要钱。原审原告张武、李世军、张爱军、张海宾、田国有未作陈述。倪志勇、李凤军、张武、李世军、张爱军、张海宾、田国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所欠劳务费63500.00元，并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此款付清为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甲方孙某与乙方卢凤军、刘凤禄签订《合同书》，乙方承包了通辽市科左中旗旭辉养殖有限公司的工程。2018年5月份，七原告在通辽市科左中旗旭辉养殖有限公司从事劳务工作，在2018年7月18日，经核算，由被告卢艳军（即该工地的工长）为七原告出具了63500.00元的工票一枚，2019年2月3日，被告卢凤军通过卢艳军向七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七原告认可收到过该笔10000.00元的工资。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及其提供的证据在卷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卢凤军、刘凤禄共同承包了通辽市科左中旗旭辉养殖有限公司的工程，七原告在工程施工期间提供了劳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卢艳军在涉案工程所在工地担任工长，因承包人不能结清工人全部工资，为七原告出具工票符合客观实际，属于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卢艳军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而卢艳军出具的涉案工程工地的工票直接约束承包人即被告卢凤军、刘凤禄，所欠七原告劳务费应由卢凤军、刘凤禄给付，故原告要求被告卢凤军、刘凤禄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2月3日被告卢凤军支付了10000.00元的劳务费的事实，七原告予以认可，由于工票的出具日期是2018年7月18日，而七原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偿还的10000.00元不包括在63500.00元的劳务费中，故该院依据工票出具日期和给付款项日期认定被告应该给付七原告的劳务费为53500.00（63500.00元-10000.00元＝53500.00元）元。被告刘凤禄辩称，自己已于2018年5月12日与卢凤军、姜某签订了协议书并退出涉案工程工地，但无论是被告刘凤禄、卢凤军与案外人孙某签订的《合同书》还是被告刘凤禄、卢凤军与案外人姜某签订的《协议书》，都不能改变被告卢凤军与刘凤禄是承包人的事实，而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2018年5月12日刘凤禄、卢凤军与案外人姜某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对2018年3月31日刘凤禄、卢凤军与案外人孙某签订的《合同书》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不能确定，故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卢凤军、刘凤禄共同建设上述工程，七原告在该工程施工建设期间提供了劳务，因此该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各方共同享有和承担，由此产生的劳务费，亦应由被告卢凤军、刘凤禄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所以被告刘凤禄有给付七原告劳务费的义务，而且刘凤禄与卢凤军之间的约定属于其内部约定，故被告刘凤禄的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如果被告刘凤禄与卢凤军之间存在有效的内部约定，刘凤禄可另案向卢凤军主张权利。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此款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被告应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判决：一、被告卢凤军、刘凤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七原告劳务费535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卢艳军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5月12日，案外人姜某与卢凤军、刘凤禄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从现在开始与刘凤禄解除合同…从现在起工地所发生的事情与刘凤禄无关。同日，卢凤军为欠款人、姜某为担保人出具欠据“今欠刘凤禄工程款壹拾万零伍千伍佰元整，第一批拨款全额付给刘凤禄”。本院认为，倪志勇等七原审原告与被上诉人卢凤军形成劳务关系，卢凤军应支付劳务费，对此，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刘凤禄是否应对上述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卢凤军和刘凤禄在与案外人孙某签订的合同书中，作为合同相对一方，内部存在合伙关系，但其后刘凤禄又与卢凤军、案外人姜某同时解除合伙关系及合同关系并结算了工程款，卢凤军未提举证据证明其与刘凤禄作为合同一方主体与孙某签订的合同书之外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能够认定所解除的合同即为与孙某签订的合同，解除的合伙关系即为在前述合同基础上形成的合伙关系。由于倪志勇等七原审原告被卢凤军直接雇佣，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从事劳务，时间跨度绝大部分在解除合伙关系之后，因此产生的劳务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由刘凤禄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凤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部分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撤销第一项；二、被上诉人卢凤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倪志勇等七原审原告劳务费人民币535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中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合计2082元，均由被上诉人卢凤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建辉审 判 员 麻秋野审 判 员 雷 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燃书 记 员 李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