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5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臧秀美，女，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系姜其德之妻。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姜凯，男，1988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系姜其德之子。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潍坊潍城蓝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亓化芹，女，1968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系孙松业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希勇，男，1992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孙松业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桂香，女，1930年7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系孙松业之母。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栋，北京市盈科（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臧秀美、姜凯因与被上诉人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臧秀美、姜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鲁070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自述孙松业在潍坊市坊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有医疗费23万元及其他工伤待遇未领取，而一审法院未查明孙松业留有医疗费23万元等遗产的具体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应按照户口性质计算护理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鲁高法(2020)18号)第二条规定：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该条仅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计算进行了规定，并未规定护理费亦按照城镇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孙松业月收人为5200元，根据规定个人所得税起征点为5000元，超过5000元应提供完税证明，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完税证明，这一点在原审法院并未查明。4、被上诉人不是交通事故侵权人，只是姜其德第一顺序继承人，仅应在继承姜其德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姜其德没有遗产，有遗产也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5条第一款之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孙松业的死亡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青岛李沧区寿康养护院出具的孙松业死亡原因是肺呼吸衰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孙松业死亡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且青岛李沧区寿康养护院没有资格、资质出具死亡证明，一审法院仅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直接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显属不当，本案上诉人不是交通事故侵权人，不是侵权赔偿义务人，仅应在继承姜其德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一审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臧秀美、姜凯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误工费49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12元、护理费31104元，医疗费22392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3600元，以上共计1143492.69元，其中臧秀美、姜凯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万元，交强险范围外承担514942.34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臧秀美、姜凯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40日17时1分许，孙松业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兴峡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昌盛街路口南向阳街04-03号线杆处时，遇姜其德驾驶电动二轮车从兴峡路西侧绿化带开口处由西向东行驶至处，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孙松业、姜其德受伤，后姜其德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坊子大队第3707041201800003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松业、姜其德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孙松业因该次交通事故受伤而死亡，要求臧秀美、姜凯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臧秀美、姜凯赔付514942.34元。 臧秀美、姜凯一审辩称：姜其德没有遗产，有遗产臧秀美、姜凯也放弃继承，据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的诉讼请求。同时臧秀美、姜凯就本诉向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提起反诉，请求法庭依法判令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在继承孙松业遗产范围内赔偿臧秀美、姜凯各项损失512677.28元。 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一审辩称：孙松业没有遗产且遗留巨额债务。姜其德也属无证驾驶机动车。根据法律规定反诉的目的在于抵消或者吞并本诉的诉讼请求，本案属同一交通事故导致的双方互负金钱赔偿义务，应当在本诉与反诉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抵消。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划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姜其德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之摩托车范畴；孙松业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姜其德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均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亓化芹系孙松业之妻、孙希勇系孙松业之子、刘桂香系孙松业之母；臧秀美系姜其德之妻、姜凯系姜其德之子；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损失中的医疗费的真实性,臧秀美、姜凯主张损失中的医疗费为7012.06元，一审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损失，臧秀美、姜凯主张损失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 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损失： 对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臧秀美、姜凯提出异议，认为对误工费工伤职工定残之前有停工留薪期工资，定残之后一至四级有伤残津贴，所以不存在误工费，对护理费按照法律规定由用工单位和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提交了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孙松业因交通事故导致呈持续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孙松业的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共计288天，按孙松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5200元/月标准计算，孙松业的护理时间为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共计288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其余时间一人护理，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一人护理，108元*288天。一审认为，受害人孙松业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确认，孙松业因交通事故导致呈持续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受害人因受伤之日起至鉴定评残前一日的误工费及护理人的护理费，按孙松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和护理人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 对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的的死亡赔偿金，臧秀美、姜凯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孙松业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孙松业因交通事故导致呈持续植物人状态，于2020年3月3日死亡，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的城镇39549元计算标准，按照20年。一审认为，受害人孙松业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呈持续植物人状态，并于2020年3月3日死亡，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 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刘桂香系受害人孙松业的母亲。刘桂香，女，1930年7月4日生，90岁，7个抚养义务人，标准24798元年均支出，24798*5/7。臧秀美、姜凯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有遗属补助等，所以也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审查认为，被扶养人刘桂香系死者之母，1930年10月7日生，发生交通事故时88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24798元*5年/7人计款17712元。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 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受害人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一审认为，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受害人住院期间每日50元伙食补助及依据鉴定报告确认的营养期间的营养费并不不当，一审予以支持。 对于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臧秀美、姜凯虽提出异议，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孙松业无牌无证超速行驶导致事故的发生，不应有精神损失费。一审审查认为，结合本案受害人在本次交通事故而死亡及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 对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确认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因受害人孙松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123492.69元。 臧秀美、姜凯主张损失： 对臧秀美、姜凯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标准，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提出异议，认为事故发生于2018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依据2018年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臧秀美、姜凯主张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以及2020年山东省统计局网站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臧秀美、姜凯主张受害人姜其德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按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确定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认为，臧秀美、姜凯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要求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确定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 对于臧秀美、姜凯主张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提出异议，认为双方承担同等责任该数额明显过高。一审审查认为，结合本案受害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及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臧秀美、姜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一审酌情支持5000元。 对于臧秀美、姜凯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提出异议，认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间接损失，臧秀美、姜凯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一审认为，臧秀美、姜凯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是受害人家属为处理受害人丧事的实际损失，臧秀美、姜凯主张三人三天（100元*3人*3）计款900元，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 臧秀美、姜凯主张的交通费、电动车损失因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确认臧秀美、姜凯因受害人姜其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897064.56元。 一审法院认为，姜其德与孙松业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姜其德、孙松业受伤，并相继去世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认姜其德与孙松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姜其德、孙松业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5为宜。臧秀美、姜凯应承担在该事故中给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造成的合理损失50%的赔偿责任；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承担在该事故中给臧秀美、姜凯造成的合理损失50%的赔偿责任。 在该次交通事故中，肇事者姜其德与孙松业驾驶的车辆因均未投保交强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要求臧秀美、姜凯先于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臧秀美、姜凯要求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先于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一审均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主张的损失，应由臧秀美、姜凯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臧秀美、姜凯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包含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其中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的损失共计1003492.69元,对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的该部分损失，由臧秀美、姜凯承担50%赔偿责任，计款501746.35元。 对于臧秀美、姜凯主张的损失，应由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包含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臧秀美、姜凯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7012.06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死亡赔偿金、误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共计117012.06元。臧秀美、姜凯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的损失共计780052.54元,对臧秀美、姜凯的该部分损失，由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承担50%赔偿责任，计款390026.27元。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臧秀美、姜凯赔偿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21746.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赔偿臧秀美、姜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07038.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臧秀美、姜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0元，减半收取5075元，反诉受理费8926元，减半收取4463元，共计9538元，由臧秀美、姜凯承担5075元，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承担4463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臧秀美、姜凯提交如下证据：1、一审中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提交的起诉状一份，证明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臧秀美、姜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2、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一般判决惯例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证明目的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受害人孙松业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一审对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数额认定是否合理问题；三、一审径直判决双方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孙松业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植物人状态，后因治疗无效死亡，故孙松业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一审对因本次交通事故给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具有相应的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因臧秀美、姜凯并非因交通事故造成孙松业死亡的直接侵权人，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并非因交通事故造成姜其德死亡的直接侵权人，一审径直判决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臧秀美、姜凯上诉理由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70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 二、臧秀美、姜凯在继承受害人姜其德的遗产范围内赔偿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21746.35元； 三、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在继承受害人孙松业的遗产范围内赔偿臧秀美、姜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07038.33元； 四、驳回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臧秀美、姜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150元、减半收取507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926元、减半收取4463元，共计9538元，由臧秀美、姜凯负担5075元，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负担446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7元，由臧秀美、姜凯负担4010元，由亓化芹、孙希勇、刘桂香负担49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