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连涵，男，汉族，1993年8月16日出生，无职业,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开发区新风路**大庆服务外包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尹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昭，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魁，黑龙江大公（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连涵因与被上诉人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产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连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及被上诉人新华产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连涵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万连涵与新华产权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同无效；三、新华产权公司给付万连涵投入的本金、利息损失两项共计3,294,564元（本金人民币2,871,080元，利息按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90%，暂计算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为人民币423,484元）。其余利息损失计算至新华产权公司实际履行之日；四、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华产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新华产权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批准设立确认和备案的函》与《关于黑龙江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不能证明其依法设立、合法合规经营。该两份文件只能证明其有合法的产权交易资质，没有案涉产品大庆原油指数交易资质，该两份文件与涉案产品大庆原油指数的合法性没有关联，恰恰与涉案产品大庆原油指数的非法性有关联，因为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和部级联席会议并未批准涉案产品大庆原油指数进行合法交易。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黑政办公开（2019）142号文件能证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从未批准案涉产品大庆原油指数交易。2.新华产权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开展大庆原油指数和金融资产交易实盘公开测试的复函》，不能证实大庆原油指数是经政府核准备案的合规经营产品，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性，相反该文件与非法性有关联，该文件只是大庆市金融办用回复函件的形式对新华产权公司的经营行为表示支持的态度，该文件不是批准文件。大庆市金融办并没有批准大庆原油指数权限和备案权限，该文件最后要求新华产权公司依规履行相关手续，但事实上，新华产权公司并未办理相关合法手续。3.一审认定：“2014年8月5日，新华产权公司提供新华产权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黑龙江省分行签订《企业级电子支付服务合作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新华产权公司在建行开设的账户是资金三方存管账户”，在一审中新华产权公司并未提交上述协议，一审万连涵也未就该证据进行质证，该事实认定是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的错误认定，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错误事实认定予以纠正。2016年6月15日，建设银行官方网站公告第5页明确指出“E商贸通”主要为企业级电子商务平台及平台会员提供出金、入金、查询等支付结算功能，“E商贸通”业务并未为平台提供资金监管、托管、存管功能，也未提供代理理财、代理销售等服务。新华产权公司在其官网上宣传资金安全、银行三方存管是不真实的，这是用欺诈的方式骗取投资者的信任，诱导投资者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向其账户汇款完成事实合同的订立。4.一审判决认定大庆原油指数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的认定缺乏根据，是错误的。(1）国发办（2012）37号文件对标准化合约做出详细解释，标准化合约包合两种情形，大庆原油指数的确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第一种情形的标准化合约，但符合第二种情形的标准化合约：由交易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的标准化合约。即：大庆原油指数合约由新华产权公司统一制定，投资者如果买涨，大庆原油指数合约价格在将来卖出时出现涨价，投资者就会盈利，反之如果买涨后将来卖出时该合约价格下跌，投资者就会亏损。如果对大庆原油指数合约买跌，将来卖出时价格下跌，投资者就会盈利，反之买跌后将来卖出时该合约价格出现上涨，投资者就会亏损，所以大庆原油指数完全符合第二种情形的标准化合约。（2）万连涵在新华产权公司平台多次交易，从未进行实物交割，表明新华产权公司允许交易者以对冲方式进行交易，不必实物交割，双方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所有权，而是通过新华产权公司指数产品的涨跌获得收益，这完全符合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3）涉案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根据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件，市商机制是集中交易的方式之一，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新华产权公司指数产品价格形成机制是：新华产权公司以国际现货市场价格为基础，综合国内市场价格及中国人民银行兑美元基准汇率，连续报出新华产权公司上市指数产品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会员单位在新华产权公司上市指数产品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的基础上，连续报出上市指数产品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客户按会员单位提供的报价成交。本案中新华产权公司的会员单位即时向客户提供交易价格。报价主体和成交主体是福建普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道公司），符合做市商的机制特征。虽然新华产权公司没有参与交易，但新华产权公司授权普道公司与万连涵进行合约模式交易，完全符合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件关于“做市商机制”的表述。还有万连涵在新华产权公司平台的交易是在扬州市家里的电脑上完成的，其他的客户也是通过网络或电话完成交易，客户在新华产权公司规定的交易时间内通过交易账号和交易密码登陆新华产权公司网上交易平台进行交易，交易的对象有众多买家和卖家，看不见、也不认识交易对象，实行匿名交易，所有的交易客户都集中在新华产权公司网络交易平台交易（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大庆原油指数合约的价格按K线走势图不断变化，客户通过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完成交易，这种交易完全符合集中交易的特征，可以认为涉案指数产品的交易是集中交易。综上，涉案指数产品完全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和构成要件。由于涉案产品并未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批准，详见证监信息公开(2019）108号文件，所以涉案产品大庆原油指数交易是非法期货交易。5.新华产权公司存在如下违法、违规事实：新华产权公司从事非法期货交易；新华产权公司交易软件和分析软件是非法软件；新华产权公司手续收费标准非法，其收费标准并无法律依据；新华产权公司进行虚假宣传；新华产权公司涉嫌合同欺诈；新华产权公司超范围经营；新华产权公司违反证监发(2013)74号文件。以上新华产权公司违法行为，已违反多条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相关联刑事判例：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191刑初411号刑事判决书就明确认定：该法院判定被害人（投资者）亏损资金、交付的手续费、延期费等费用由新华产权公司、会员单位、代理商之间协议分配；该法院判定大庆原油指数交易为非法交易，赚取的利润为非法所得，其中包括手续费、仓息等费用；该法院认定新华产权公司平台性质为违规平台，并以此作为事实依据进行刑事判决。综上，原判决对新华产权公司的无违法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请求贵院予以纠正。6.原一审判决书存在错误。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2019年5月2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而判决书第一页下面写为“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该错误请贵院子以纠正。二、民事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1.双方法律关系：万连涵购买大庆原油指数产品是新华产权公司的，交易平台是新华产权公司设立，万连涵资金（交易保证金）直接汇入新华产权公司账户，所以万连涵与新华产权公司产生事实合同关系。2.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镇。本案新华产权公司的非法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金融市场的经济秩序，给不特定的广大投资者的投资行为带来巨大的风险，且已经造成巨大的红济损失，很多投资者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辛苦积损多年的积蓄转瞬问化为泡影，其非法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所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合同无效。新华产权公司从事非法期货交易，已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规定。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交易。该《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因为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必须在经过批准的特定交易场所遵循严格的管理制度规范进行。未经审批任何机构不能从事期货交易，当属合同法规定中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否则极易扰乱期货交易秩序，引发经济金融风险并影响社会稳定，所以《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应为效力性强制规定。由此根究《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合同无效。根据2019年5月22日黑龙江省公安厅黑公大(2019）23号信息公开文件认定新华产权公司违反《信息安全等级保护管理办法》第六条和第十五条之规定，由于该《办法》第六条和第十五条涉及社会秩序、公共利益，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新华产权公司已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双方合同无效。双方的事实交易合同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新华产权公司故意隐瞒银行不提供资金三方监管、托管或存管的服务的事实，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采用欺诈的方式诱导万连涵向其账户汇款从而完成事实交易合同的订立，违背了万连涵作为合同当事一方的真实意愿。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万连涵可申请撤销。深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新华产权公司违反多条现行法律、法规，具有明显过错，新华产权公司应返还给万连涵全部本金并赔偿损失。综上，新华产权公司的指数产品是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非法期货，给万连涵本人及家庭造成严重损失，给社会造成了深重的危害和影响，请求支持万连涵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新华产权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连涵没有新的证据，仅是对一审的观点进行重复陈述，所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连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万连涵在新华产权公司的开户和交易无效；二、请求判令新华产权公司退还万连涵投入的本金人民币2,871,080元，并从到账之日起至今(满3年实际按2.5年计算利息)按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9%向万连涵支付利息423,484元,以上本金、利息两项共计3,294,564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新华产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华产权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由大庆市人民政府报请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成立。于2013年1月30日由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报请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进行备案。2013年7月25日，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复函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按照新设程序同意保留新华产权公司为地方性交易所。2014年8月28日大庆市金融办批准新华产权公司开展原油指数实盘公开测试。普道公司作为新华产权公司大庆原油指数产品综合会员单位，万连涵于2015年3月在普道公司处开设交易账户，通过电子数据形式（网络）与普道公司签订了《客户协议书》，二者根据《客户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一对一交易，新华产权公司为其双方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万连涵通过建设银行“E商贸通”捆绑了在建设银行卡号为62×××00的银行卡。2014年8月5日，新华产权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黑龙江省分行签订《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万连涵通过网络方式与建行黑龙江分行、新华产权公司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三方服务协议》，资金打入新华产权公司在建设开设的资金三方存管账户下万连涵的虚拟子账户中，只有万连涵可以通过账号和密码进行出入金操作，新华产权公司和建行均无法动用该笔资金。又查明，万连涵在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10月11日期间，通过电话或网络的方式在新华产权公司提供的系统上与普道公司进行交易。再查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认定，“大庆原油指数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三点：1.万连涵与新华产权公司之间法律关系；2.大庆原油指数是否属于非法期货；3.万连涵与新华产权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无效及新华产权公司应否向万连涵承担返还款项义务。一、关于万连涵与新华产权公司之间法律关系问题。结合起诉状和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普道公司与万连涵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新华产权公司为其双方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二、关于大庆原油指数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物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或者非法期货交易应具备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和以集中交易为交易方式两个必要条件。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案涉的大庆原油指数合约无交货地点、交货时间、交割质量标准等要素，不属于标准化合约，大庆原油指数亦未规定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因而不属于期货合约。同时，大庆原油指数交易采用会员单位与实名投资者之间一对一交易，并非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交易价格不存在撮合；交易方式也不存在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关于做市商机制是指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而大庆原油指数交易方式属新华产权公司提供报价但不参与交易，不属于做市商机制。综上所述，大庆原油指数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另外，大庆原油指数并非现货，不涉及仓储、物流等事项，不属商品现货交易范围，故该交易模式不应适用证监会《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且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民事法律文书也认定与案涉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同时万连涵无证据证明案涉交易标的为非法期货交易，故对万连涵称其与新华产权公司交易模式为非法期货交易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万连涵与新华产权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无效及新华产权公司是否应当向万连涵承担金钱返还义务。新华产权公司为万连涵与会员单位交易提供平台服务，万连涵在会员单位开设交易账户，该交易账户及交易密码由其本人使用、管理，由新华产权公司统一进行监管。新华产权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万连涵无证据证明新华产权公司存在违约之处，同时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没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故万连涵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其次，新华产权公司仅收取了万连涵手续费，其诉请的损失并非新华产权公司获取，万连涵主张新华产权公司返还于法无据，亦不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连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57元，由万连涵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连涵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黑政办公开(2019)142号文件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欲证明：证据来源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从未批准大庆原油指数交易，新华产权公司宣称是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进行大庆原油指数交易是谎言。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新华产权公司产品未经过政府部门审批。本院认为，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关于批准案涉大庆原油指数交易的信息公开问题，不能证明案涉交易未经过相应政府部门批准，因此不予采信。证据二，大庆市金融办2019年8月28日的回复复印件（当庭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议）一份，欲证明：证据来源于大庆市金融办，大庆市金融办不具有新华产权公司经营的大庆原油指数100、大庆原油指数500、大庆原油指数1000的审批和备案权限，新华产权公司宣称2014年8月28日大庆市金融办批准其开展大庆原油指数实盘公开测试是谎言。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万连涵的主张，新华产权公司得到大庆市金融办批准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大庆市金融办的批准权限问题，但不能证明大庆市金融办是否对案涉交易进行批准，因此不予采信。证据三，从网上下载的新华产权公司宣传手册扫描件一组；从网上下载的新华产权公司交易软件操作说明扫描件一组；新华产权公司客服与投资人于滢深qq聊天记录与聊天截图一份。欲证明：1.新华产权公司明确宣传其原油指数产品为标准化合约，并对交易名称、交易保证金杠杆比例、交易时间、交易手续费、存管银行等做了详细说明和介绍。大庆原油指数产品是标准化合约，符合期货交易特征。2.案涉指数合约产品价格按K线走势图不断变化，所有投资人在新华产权公司规定的交易时间内都集中在交易软件平台在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的情况下采用竞合交易、持续交易、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方式进行交易，完全符合期货交易特征。3.投资人采用保证金形式购买原油指数产品的目的是投资，只要把握原油指数产品的趋势正确就能盈利，投资人购买的大庆原油指数符合国发办（2012）37号文件表述的第二种情形的标准化合约：由交易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卖出约定标的物的合约。投资者对大庆原油指数合约买涨，将来卖的时候原油指数合约价格出现上涨，投资人就会盈利，反之就会亏损，如果投资人对大庆原油指数合约买跌，将来卖的时候，合约价格下跌，投资人就会盈利，反之就会亏损。4.大庆原油指数交易是采用电子撮合方式进行交易，该电子撮合交易是集中交易。综上，大庆原油指数这一标准化合约采用集中方式进行交易，完全符合期货交易特征。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作用均不予认可，证据形式不是原件，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网络打印件，合法性和确定性无法审查，且新华产权公司不认可，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扫描件一份，来源于证监会网站。欲证明：在证监会清整联办公布的全国违规交易所黑名单中有新华产权公司，并明确认定新华产权公司经营的案涉大庆原油指数涉嫌非法期货交易，并勒令停业整改。新华产权公司经营的大庆原油指数被行政主管机关认定涉嫌非法期货活动，勒令其停业整改至今也未恢复正常营业。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内容指向的对象与新华产权公司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新华产权公司经营过程中可能存在违规行为，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五，证监信息公开（2019）108号监管信息告知书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议），证据来源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欲证明：该告知书显示新华产权公司不是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期货交易场所或期货经营机构，没有得到证监会的批准进行期货交易。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因此予以采信。证据六，深证局函（2017）524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于证监会深圳监管局。欲证明：证监会深圳监管局认定新华产权公司085号会员单位深圳市德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擅自从事期货业务”，新华产权公司085号会员单位深圳市德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交易的产品正是新华产权公司指数产品，交易规则正是新华产权公司制定的交易规则，交易模式正是新华产权公司制定的交易模式，其会员单位被深圳证监局认定“擅自从事期货业务”，侧面证实大庆原油指数交易是期货交易。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及证明作用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新华产权公司产品系非法期货。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深圳市德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有关情况，不能证明与新华产权公司的关联性，因此不予采信。证据七，（2019）粤0303刑初385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欲证明：深圳国金公司自成立以来，利用新华产权公司、黑龙江中远农业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等9家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在未取得中国证监会核准的经营期货业务资格的情况下吸引投资者非法进行期货交易，造成100名投资者（已报案）损失金额达人民币3301万元，其中，涉及新华大庆交易平台进行“现货石油”交易的投资者唐某民等31人，损失金额达人民币657万余元。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已认定新华产权公司平台从事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并以此事实作为刑事判决的事实依据。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否生效无法查实，判决内容与新华产权公司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深圳国金公司的有关情况，不能证明与新华产权公司的关联性，因此不予采信。证据八，（2017）最高法民申3792号裁定书网络打印件一份，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欲证明：类似的案件被最高人民法院认定为非法期货，合同无效，对于本案审理具有参考价值。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万连涵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为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本院将结合该案件与本案事实及法律适用上的具体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九，黑公答（2019）23号文件复印件（当庭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议）一份（来源于黑龙江省公安厅信息公开），黑龙江省公安厅指挥中心关于对公民依申请公开的答复文件复印件一份，来源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欲证明：新华产权公司交易软件和分析软件未在我省各级公安机关进行信息安全等级保护定级和备案，为非法软件，违反《信息安全等级保护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强制性条款规定。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万连涵的主张，根据文件规定新华产权公司有权对系统软件自行定级，是否需要公安机关提供安全服务是由新华产权公司自行决定的。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案涉交易软件和分析软件在我省各级公安机关进行信息安全等级保护定级和备案情况，不能证明万连涵要证明的问题，因此不予采信。证据十，深圳晚报报道网络下载扫描件一份，证据来源于媒体公告。欲证明：媒体关注并报道新华产权公司从事非法期货交易的事件。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及证明作用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万连涵的主张。本院认为，鉴于该证据系网络打印件，证据合法性和确定性无法审查，且新华产权公司不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十一，户口注销证明、诉讼费缓交申请书、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万连涵在新华产权公司平台亏损2,871,080元，开始时投资时万连涵年仅22岁，发生巨额亏损后被其母亲陈阿连发现，本来身体就不好的陈阿连被气得一病不起，半年时间就离开人世（2017年4月15日死亡）。新华产权公司没有资质的非法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金融市场的经济秩序，给不特定的广大投资者的投资行为带来巨大的风险，且已经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很多投资者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辛苦积攒多年的积蓄短期内就化为泡影，其非法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所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投资者与新华产权公司的事实交易合同无效。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新华产权公司无法判定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万连涵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万连涵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十二，(2018)粤0307民初1500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欲证明：2020年4月9日，新华产权公司已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认定为擅自从事期货交易活动，并判决合同无效，返还投资者投资资金，请求依据此事实对本案进行改判，支持万连涵全部诉讼请求。新华产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件尚在二审审理中，判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万连涵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文书已生效，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万连涵与案外人普道公司之间签订《客户协议书》，其与新华产权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万连涵在普道公司开设交易账户，该交易账户及交易密码由其本人使用、管理，由新华产权公司统一进行监管，为万连涵与普道公司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据此可知，万连涵与新华产权公司双方并非直接交易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形成事实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大庆原油指数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的问题。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物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或者非法期货交易应具备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和以集中交易为交易方式两个必要条件。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案涉的大庆原油指数合约无交货地点、交货时间、交割质量标准等要素，不属于标准化合约。大庆原油指数亦未规定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因而不属于期货合约。同时，大庆原油指数交易采用会员单位与实名投资者之间一对一交易，并非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交易价格不存在撮合；交易方式也不存在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关于做市商机制是指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而大庆原油指数交易方式属新华产权公司提供报价但不参与交易，不属于做市商机制。综上所述，大庆原油指数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另外，大庆原油指数并非现货，不涉及仓储、物流等事项，不属商品现货交易范围，故该交易模式不应适用证监会《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商务部文件确认的是新华产权公司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但案涉交易标的物系原油指数而非原油，并非商务部认定的需要资质审批的范围，万连涵据此认为原油指数为非法期货金融衍生品依据不足。案涉双方及普道公司的交易模式非传统现货交易模式，也区别于期货交易模式，并无法律法规对该模式进行明确禁止，本院不予确认该商事交易模式无效。三、关于双方之间合同效力及新华产权公司是否承担返还义务。新华产权公司为万连涵与普道公司之间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新华产权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万连涵无证据证明新华产权公司存在违约之处。同时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没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故万连涵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新华产权公司仅收取了万连涵的手续费，万连涵主张的财产损失并非新华产权公司获取，故其主张新华产权公司返还财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支持。另，万连涵在一审中主张其在新华产权公司开户和交易无效，二审上诉又主张其与新华产权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其二审主张是对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且与一审诉讼请求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连涵上诉称一审将本案立案与开庭时间书写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确将本案立案时间及开庭时间数书写错误，属于一审法院应予补正的范围，并不是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万连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57元，由上诉人万连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