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志权，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军，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成海泡沫材料店（原佛山市南海区成海泡沫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投资人：汪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军，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剑文，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棠，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姿，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志权、佛山市南海区成海泡沫材料店（以下简称成海泡沫材料店）因与被上诉人梁剑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伍志权、海泡沫材料店向梁剑文赔偿烧毁财产损失费用394293.8元或者发回重审；2.由梁剑文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鉴定咨询费用和设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划分显失公平，赔偿范围确定错误，应当撤销其作出的判决，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本案系因火灾造成损失而导致的侵权之诉，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认定侵权责任，同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来确定责任。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受损建筑物为梁剑文承租狮山镇唐边村的集体土地后私自建设而成，且没有规划、报建以及消防验收等手续。梁剑文将自建的建筑物出租给他人使用，其对于厂房的手续特别是消防手续没有办理是明知的，火灾现场并未安装喷淋系统，亦未对火灾现场消防情况作出明确指示或者公示。因此，梁剑文对因未办理消防设备和手续而进一步扩大损失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仅认定梁剑文承担10%的过错责任显失公平，而且不利于政府对出租厂房的管理。成海泡沫材料店、伍志权认为梁剑文应当承担不少于30%的过错责任。二、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一）火灾发生后，双方及当地村委干部等协商确定共同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财产损失鉴定，以公估公司的核损结果赔偿梁剑文的损失。2018年3月5日，公估公司出具《损失公估报告》，经鉴定涉案毁损房屋核损金额为895060.97元，残值共计11349.01元；其中，梁剑文建设房屋的损失为563276.86元。（二）梁剑文建设的建筑物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消防等手续，目前该土地仍为狮山唐边村的集体土地，没有上市流转的手续或者出租用于工业厂房建设的手续，因此涉案房屋烧毁后，梁剑文是不能再重新建置的，法律也不支持重建。一审法院在没有考虑实际是否可以重建的情况下，按照重建的程序评估损失，是不合法的，应当按照财产损失的程序评估直接损失。（三）涉案房屋建于2008年，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实际按照2019年现行标准对烧毁房屋进行鉴定，且火灾前的建筑为简易结构，鉴定时按钢筋混凝土标准进行鉴定，明显加重了成海泡沫材料店、伍志权的负担。（四）根据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梁剑文的承包期截止2026年12月24日。退一万步，即使按鉴定公司的评估结果重建，全新的厂房利益全部归于梁剑文，是对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权益的侵犯，应当结合厂房的折旧时间和梁剑文能使用厂房的时间进行折旧认定，一审法院全部判决给梁剑文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在鉴定前明确以火灾前原建筑物使用的材料为准，但事实上鉴定机构没有按该标准进行鉴定，且擅自增加了重建材料，因此，鉴定结果不能直接作为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不能直接采用，应当参考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剑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所确定的责任划分比例合法合理，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起火原因是佛山市南海区成海泡沫厂（以下简称成海泡沫厂）车间内电气线路故障所致，足以证明梁剑文的财产损失是因成海泡沫厂失火酿成火灾事故造成的。一审庭审中，成海泡沫厂确认其厂房并未经报建及消防验收即从事生产存放易燃的泡沫制品。显然，成海泡沫厂的失火行为与梁剑文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并且其未报建及消防验收的行为，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其应对火灾的发生承担较大的过错责任。其次，梁剑文所建的厂房与成海泡沫厂预留一定间隔，并已配置合格的消防栓及灭火器。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正是利用梁剑文配置的消防设施控制了火情，避免火灾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此外，梁剑文所建的建筑物是否违章及有无消防验收所承担的仅仅是行政责任，并非引起火灾或者导致损失扩大的原因，两者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梁剑文对损失自负10%的责任，成海泡沫材料店、伍志权承担90%的赔偿责任，合法合理。二、梁剑文从未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财产损失鉴定，该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未经梁剑文确认，成海泡沫材料店、伍志权以其单方委托的公估报告的核损结果来赔偿损失，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期间，各方共同提起了涉案厂房的修复设计方案鉴定、评估重置费用及修复费用鉴定，一致同意重置和维修材料均以火灾前原建筑物使用的材料为准，如有部分材料由于市场或监管原因不能使用或不得使用的，则选用目前市场上符合消防标准的普通等级的通用材料，对于重置的项目也已同时评估了折旧费用，案涉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也已经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将案涉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作为确定损失赔偿范围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成海泡沫厂向梁剑文赔偿烧毁财产重建费用3526167.1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款为本金，自重置施工之日起至建筑可重新投入使用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2.成海泡沫厂向梁剑文赔偿自重置施工之日起至建筑可重新投入使用期间的涉案厂房租金损失（标准按照每月租金48543.66元计算）及利息（利息以该款为本金，自重置施工之日起至建筑可重新投入使用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伍志权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无限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成海泡沫厂、伍志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8日，梁剑文（乙方、承包方）与南海区狮山镇唐边村中秀二村民小组（甲方、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经民主议定，将大岭地进行招标承包，乙方经与甲方议标，甲方同意将该土地（大岭地，以东红岭路方向，面积10.87亩）出租给乙方开办企业；2.承包期限20年，从2006年12月25日至2026年12月24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梁剑文进行土地平整，并建成了厂房、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等建筑（以下简称梁剑文兴建的建筑物）。2010年3月2日，成海泡沫厂被核准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泡沫制品，投资人为邓启海。2011年11月25日，梁剑文、梁剑勇（甲方、出租方）与邓永强（乙方、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南海区狮山镇唐边村中秀二村大岭的厂房（包括空地和厂房上盖物）共3723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用于自行办企业或者将厂房转租，期限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26年12月24日止。2012年1月4日，梁剑文、梁剑勇（甲方、出租方）与邓永强（乙方、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南海区狮山镇唐边村中秀二村大岭的厂房（包括空地和厂房上盖物）共3232.86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用于自行办企业或者将厂房转租，期限自2012年2月8日至2026年12月24日止。2014年6月1日，梁剑文、梁剑勇（出租方）与邓永强（承租方）签订《出租方产权变更协议书》，主要约定出租方与承租方双方同意梁剑勇将合同项下所有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梁剑文，由梁剑文继续履行原合同，原合同（2011年11月25日以及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其他所有约定不变，梁剑文和承租方双方继续遵照执行，梁剑勇和承租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大约在2016年左右，邓永强在承租上述厂房后加建了部分建筑物。2016年5月18日，成海泡沫厂的投资人由“邓启海”被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伍志权”。2017年11月4日17时30分许，成海泡沫厂（邻近梁剑文兴建的建筑物）发生火灾，火灾烧毁了成海泡沫厂的厂房建筑、生产设备、原料、成品、半产品一批，并波及到邻近的佛山市南海城宇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春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金仕缘门窗厂及一排铺位，无人员伤亡。事发后，当地消防等部门已到现场处理。2017年11月23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南公消火认字【2017】第0030号），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11月4日17时30分许；起火部位为成海泡沫厂车间内的2号烘房北门口西侧顶部墙壁；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所致。2017年12月8日，邓永强对伍志权、成海泡沫厂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19357号。2018年1月17日，佛山市四方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梁剑文厂房灾后重建工程预算书》，认定：车间1工程、车间2工程、车间3工程、办公室工程、宿舍工程、道路以及室外排水及室外消防工程造价合计4332959.07元，并说明：经综合考虑本工程施工难度、施工工艺、施工条件等，本工程计划工期为8个月。2018年1月23日，梁剑文因赔偿问题经协调未果后提起了本案诉讼。2018年3月5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佛山市南海区成海泡沫厂20171104火灾造成邻近厂房受损案”出具《损失公估报告》，结论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岭工业区共计6955.86平方米（包括空地和厂房上盖物）的房屋建筑物核损金额为895060.67元，残值共计11349.01元，公估净金额为883711.66元”。2019年9月9日，成海泡沫厂的投资人由“伍志权”被核准变更为“汪海峰”。同日，成海泡沫厂的名称被核准变更为“佛山市南海区成海泡沫材料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对于梁剑文损失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确定以及应当如何确定梁剑文的损失范围。分述如下：首先，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梁剑文因火灾所遭受的损失的赔偿，应根据各方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的大小来确定责任。其一，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在伍志权经营的成海泡沫厂内、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所致，由此可见，火灾源于伍志权经营的成海泡沫厂，且伍志权在经营成海泡沫厂期间存在安全生产不到位、消防管理不善的情形，故成海泡沫厂、伍志权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对梁剑文因火灾所遭受的损失负主要的赔偿责任。由于事发时成海泡沫厂是伍志权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且成海泡沫厂事发后已经更名为成海泡沫材料店，故成海泡沫材料店、伍志权依法应对梁剑文因火灾所遭受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责任。其二，本案中，梁剑文虽然提供了《土地承包合同》等证据，但未提交因火灾而受损的建筑的规划、报建以及消防验收等手续材料，故梁剑文对其自身损失的扩大亦有一定过错，应自负一定的责任。据此，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对损害发生以及损失扩大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法院确定成海泡沫材料店、伍志权对梁剑文的损失负90％的赔偿责任，而梁剑文对其损失自负10％的责任。其次，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第一，关于梁剑文诉请的烧毁财产重建费用。诉讼中，法院于2018年3月8日进行鉴定询问时梁剑文、邓永强明确各自的建筑物权属范围如下（梁剑文、邓永强在平面图上签名确认）：邓永强按照平面图，厂房一+宿舍、厂房二及商铺、顶棚（含下方的支撑柱），属于邓永强，其余建筑物以及围墙属于梁剑文。同时，梁剑文确认车间一、二、三及宿舍楼建成于2008年5月；邓永强确认厂房二、覆盖车间二、车间上面的棚及顶棚是其于2016年11月新建的。为此，法院按车间二、车间三其上覆盖的顶棚是于2016年11月重新搭建的来处理本案。另外，由于邓永强所属的为“厂房一+宿舍、厂房二及商铺、顶棚（含下方的支撑柱）”，但其中“厂房一+宿舍、商铺”的处理方案为修复、“厂房二、顶棚”的处理方案为重建，而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案涉《佛山市南海区唐边大岭工业区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现场拆除清理费用为363183.96元，其中现场拆除清理的分部分项合计费用为287031.42元（《现场拆除清理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在上述分部分项费用中，顶棚、厂房二的拆除清理费用为86829.70元，占分部分项合计费用287031.42元的30.25％（86829.70÷287031.42）。为此，法院确定现场拆除清理费用363183.96元中用于梁剑文所属建筑物的现场拆除清理费用为253320.81元（363183.96×69.75%）、用于邓永强所属建筑物的现场拆除清理费用为109863.15元（363183.96×30.25%）。据此，经核定，梁剑文因火灾被烧毁财产的重建费用为2378580.08元（253320.81元现场拆除费用+1368523.52元车间一、车间三、宿舍楼土建工程+541993.85元车间一、车间三、宿舍楼安装工程+158056.07元车间二土建工程+56685.83元车间二安装工程）。第二，关于梁剑文诉请赔偿自重置施工之日起至建筑可重新投入使用期间的涉案厂房租金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梁剑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建筑物经过合法报建并经验收合格，故梁剑文的案涉厂房建筑物在性质上属于违法建筑，不得出租使用。梁剑文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厂房建筑物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实际上属于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而预期可得利益必须建立在合法取得的基础上，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因此，对于梁剑文在本案中主张的租金损失，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责任划分比例，成海泡沫材料店依法应向梁剑文赔偿烧毁财产重建费用2140722.07元（2378580.08×90％）。另外，梁剑文诉请自重置施工之日起至建筑可重新投入使用止的利息，但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侵权行为法范畴，重建费用并非被占用的款项，且利息计算的时间区间亦不确定，故法院对此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再，伍志权是事发时成海泡沫厂的投资人，故其依法应对原成海泡沫厂现成海泡沫材料店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梁剑文相关诉请超过上述部分的，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成海泡沫材料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剑文赔偿烧毁财产重建费用2140722.07元；二、伍志权对成海泡沫材料店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梁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结案，案件受理费收取4562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626.4元（梁剑文已预交），由梁剑文负担5062.64元，由成海泡沫材料店、伍志权共同连带负担45563.76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法院强制执行。对梁剑文多预交的45563.7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广东南粤珑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取的建筑服务修复设计费150000元（梁剑文预交了100000元、另案邓永强预交了50000元），由梁剑文负担15000元、邓永强负担15000元，由成海泡沫材料店、伍志权共同连带负担120000元，且成海泡沫材料店、伍志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85000元予梁剑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35000元予邓永强，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广东同益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收取的鉴定咨询费42000元（梁剑文已预交），由梁剑文负担4200元，由成海泡沫材料店、伍志权共同连带负担378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梁剑文，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二、梁剑文的损失依据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梁剑文因火灾遭受损失，遂起诉要求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因侵权行为导致财产权益受损而发生的损害赔偿纠纷，应根据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大小来确定责任。经审查，公安消防部门已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在伍志权经营的成海泡沫厂内，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所致。由此可见，涉案火灾源于成海泡沫厂，其在消防安全、监督管理方面没有尽到自身的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对梁剑文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梁剑文是基于其建筑物受损而主张损失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梁剑文对于涉案受损建筑物，未能提交相关规划报建、消防验收等手续资料，故对自身的损失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与事故发生及损失结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各方面因素，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作综合判断，一审法院确定成海泡沫厂承担90%的赔偿责任，梁剑文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事发时成海泡沫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伍志权，该厂现已变更名称为成海泡沫材料店，结合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判令成海泡沫材料店承担90%的赔偿责任，伍志权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院予以维持。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认为上述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委托鉴定，广东南粤珑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了建筑物的施工修复方案，广东同益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则出具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建筑物重置及修复的工程造价作出了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将该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梁剑文损失的依据。二审期间，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认为本案不应按照重置价格作为损失赔偿的依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委托鉴定，2018年3月8日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就鉴定事宜进行庭审调查。该过程中，一审法院明确需要以重置方式、修复方式评估涉案建筑物的范围分别包括哪些部分，同时明确重置的项目需评估折旧费用，当时包括伍志权、成海泡沫厂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明确提出异议。2018年4月11日庭审在确定委托鉴定施工修复方案时，一审法院向各方再次说明重置及修复建筑物的范围。由此可见，在法院委托鉴定的时候，各方当事人应当清楚鉴定事项为根据涉案建筑物的不同范围分别评定重置价格及修复价格，并以此作为认定相关损失的依据，当时伍志权、成海泡沫厂并没有明确提出反对意见，视为其同意按照上述鉴定事项来解决双方争议的损失问题。事实上，各方当事人也继续参与此后的鉴定程序，并由鉴定机构作出评定意见。基于上述情况，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在二审期间对当初的鉴定事项予以反悔，并主张不应按照重置价格认定相关损失，缺乏充足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申请法院向有关部门调查了解涉案建筑物是否可以办理重置手续，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另外，涉案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其根据现行国家和行业法律法规、有关鉴定规范及文件资料、有关信息等，结合法院组织提供的材料，依据其专业知识及技能进行综合分析及判断后作出鉴定意见，符合案件实际情况，结论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此外，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时已明确重置的项目需评估折旧费用，涉案鉴定意见书也专门针对该问题进行了分析及说明，合理有据。综上，一审法院以经过诉讼程序形成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梁剑文损失的依据，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针对鉴定结论提出多项异议，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主张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缺乏充足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志权、成海泡沫材料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7.85元，由上诉人伍志权、佛山市南海区成海泡沫材料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