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红山区美林华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美林华苑小区会所**。负责人：梁全，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军，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哈达街路南文化大厦**。法定代表人：孟影，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山，男，196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美林华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美林华苑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赤峰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林华苑业委会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内040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业主仅对规划范围外的，占用共有道路或其他场地增设的车位享有共有权利，而对规划范围内的车位则无权主张共有，且美林华苑业委会称其诉请车位在人防工程面积内，但人防工程属于人防办所有，其使用和收益应由人防办管理，并非业主共有部分，业主对该面积内的车位亦无权主张权利。另，涉案小区尚未竣工验收，车位、人防工程等具体使用情况尚无法确定。综上，美林华苑业委会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了美林华苑业委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本案涉案的赤峰市××区个地下车位的所有权属于该小区全体购房者所有，被上诉人对上述600个地下车位没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应该予以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但法律与行政法规并未对原始规划建设的、不能办理产权登记的地下停车位的归属作出具体的规定，未明确规定如果双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时，该车位应当归谁所有。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及停车位是地下停车位，并无建筑物，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其本质上属于土地使用权。地下。地下停车位属于业主行使土地使用权的形式之一商将开发商品房向业主出售后，建设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归属全体业主。因此地下停车位的权益应当归属于全体业主共同享有。开发商按照规划建设的地下停车位属于开发商建设的附属设施。该附属设施归属于全体业主，其性质与其他公共附属设施性质并无不同。规划从行政要求的角度确定了开发商的建设义务，开发商有义务按照规划修建小区附属设施，但并非依据规划建设的附属设施都归开发商。因此，本案地下停车位是由开发商依照行政规划建设的物业附属设施，属于业主共有的土地使用权的范畴，其权益归属于全体业主。《内蒙古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第三款规定“规划建设的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用于停放汽车施划的车位，建设单位不得出售、附赠。”根据上述条例规定，开发商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处分停车位，除非其取得了车位所有权。赤峰市房产管理局为美林华苑小区制作的《商品房公有公用部位明细表》将编号为12-11(11018.21㎡）地下）地下人防工程归入“未计入分摊面积的公有公用部位”表说明中的第2条规定：“未计入分摊面积的公有公用部位，产权归全体购房者，购房者享有使用权，但不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这里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作为划分出售的地下停车位的人防工程产权归全体购房者所有。本案中，美林华苑小区的地下停车位属于未经建筑区划内规划而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并未计入建筑面积，属未计入分摊面积的公有公用部位，也未纳入容积率计算；己建成的地下停车位不属于能够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和能够通过登记成为特定业主所有权的客体范畴，当然也不属于开发商可以取得产权登记的物业。因此，按照地方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开发商就本案涉及的地下停车位无权进行处分。二、关于双方对小区地下停车位权利归属有无约定的问题，从被上诉人与购房者签订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所附《补充合同》看，被上诉人在和业主签订合同时双方对包括除地下车位以外的相关配套设施归全体业主共同所有进行了约定，但对于地下车位归谁所有未进行约定，并未约定归被上诉人所有。因本案地下停车位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不能成为专有权属客体的地下停车位的本质为转移归业主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范畴，上述地下车位应该归全体业主共同所有。被上诉人作为开发商无权在销售商品房后仍保留该部分土地使用权，其主张地下停车位所有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其辩称享有地下停车位权属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建筑区划内符合下列条件的房屋，以及车位、摊位等特定空间，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专有部分：（一）具有构造上的独立性，能够明确区分；（二）具有利用上的独立性，可以排他使用；（三）能够登记成为特定业主所有权的客体”之规定，本案案涉车位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因此其不能成为享有专有权的专有部分。即使被上诉人在建造美林华苑小区时支付了建筑区划内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成为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是小区建设完成之后，随小区内房屋的出售，小区建筑区划内的土地使用权也随之转移，小区的共有部分土地使用权归小区业主共有。由于案涉车位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不能成为专有部分，应该确认该部分停车位属于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建筑区划内在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之外，占用业主共有道路或者其他场地增设的车位，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三款所称的车位。根据这一规定，被上诉人在规划之外在作为“其他场地”的地下增设的车位，应属于业主共有。综上所述，本案案涉600个车位应归美林华苑小区全体业主共有，被上诉人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应该依法归还上述地下车位，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内040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补充上诉意见：涉案小区虽然尚未竣工，但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因此不影响确认车位人防工程的归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5条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根据本条规定，本案的600车位即使属于人防工程，其归属问题应看谁投资，原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该人防工程由被上诉人投资建设的，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将建设人防的投资款分摊商品房出售的成品之中，因此被上诉人不属于人防工程的投资者，没有管理使用收益权。这是确认本案的关键事实。被上诉人金田公司辩称，地下，地下车位根据规划要求建设有明确建设多少车位，车位走的招投标，根据物权法74条，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还有剩余的车位，建筑区划内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归属由当事人出售出租等方式进行，我们根据规划要求建设的车位，我们可以出售的，明确了产权不属于全体业主，是属于开发商的，关于人防工程，谁建的谁受益，战时归于人防，是要缴纳人防基金的。人防工程不允许出售的，是无法摊派到业主身上的。美林华苑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田公司将红山区美林华苑小区600个地下停车位归还给美林华苑业委会。2、诉讼费用由金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林华苑业委会提供美林华苑业委会备案登记表，证实其主体资格。美林华苑业委会提供预售许可证一份，（2014）房预销售证第206-001、207-001，证实：在预售许可证中标注10-11至10-125（13299.75平方米）为车位，企业自有。12-11（11018.21平方米）为人防工程，表明上述房产不准出售；赤峰市房管局出具的商品房共有公用部位明细表一份，证实：其中未计入分摊面积的共有公用部位，包括12-11（11018.21平方米）为人防工程，说明第二项明确规定未计入分摊面积的共有公用部位产权归全体购房者，购房者有使用权，但不予颁发房权证；以上证据证实地下车位及人防工程产权归全体购房者所有，金田公司无权对外销售。金田公司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监理中标通知书、车位认购协议书及收据，证实地下车位是经招标，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建设，建设车位是按照中标要求建设的，开发公司有资质出售车位。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小区建设的地下车库根据性质的不同，分为物业用房、人防工程、机房、企业自留车位这几种类型，美林华苑业委会主张的600个车位，据美林华苑业委会称系金田公司占用人防工程面积建设，应作为建筑物的附属设施，返还给全体业主，金田公司辩称美林华苑业委会诉请车位在规划许可证范围内，虽然确实占用了部分人防工程面积，但已经与人防办协商，用其他面积抵顶人防面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美林华苑业委会诉请的车位是否属于业主共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市政公用部分或者其他权利人所有的场所及设施，不属于业主共有。该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建筑区划内在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之外，占用业主共有道路或者其他场地增设的车位，应当认定为业主共有。故业主仅对规划范围外的，占用共有道路或其他场地增设的车位享有共有权利，而对规划范围内的车位则无权主张共有，且美林华苑业委会称其诉请车位在人防工程面积内，但人防工程属于人防办所有，其使用和收益应由人防办管理，并非业主共有部分，业主对该面积内的车位亦无权主张权利。另，涉案小区尚未竣工验收，车位、人防工程等具体使用情况尚无法确定。综上，美林华苑业委会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赤峰市红山区美林华苑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红山区美林华苑小区案涉600个地下停车位是否应该归还红山区美林华苑小区全体业主。上诉人上诉主张称开发商就本案涉及的地下停车位无权进行处分，该涉案争议的车位应属于业主共有，应由被上诉人将案涉600个地下停车位返还给红山区美林华苑小区全体业主。经查，双方均认可涉案小区尚未竣工验收，车位、人防工程等具体使用情况尚无法确定。案涉600个地下停车位为被上诉人金田公司建设，是否占用人防工程面积亦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美林华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美林华苑业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