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益龙腾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林小区****。法定代表人:高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欣，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海，男，1971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亚军，女,1967年1月27日生，汉族,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勇，男，1980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益龙腾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龙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龙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吉019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的权利基础是追偿权人在承担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以后，再根据法定或约定向追偿权义务人求偿。而在本案中，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明确表示对于（2017）苏03民终685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并没有实际履行，也就是说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并未承担任何义务，其权利亦未受损，故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并未享有追偿权，对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益龙腾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主体，合同的签约主体为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和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因自身违约行为导致被判决解除合同，且根据合同第十六条第三项的约定，徐工租赁收回设备并不免除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的违约责任。而益龙腾公司与徐工集团系委托代理关系，只是代徐工租赁收回设备，且并未承诺设备抵顶全部租金。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原审仅以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几位证人证实这一事实，明显证据不足。三、益龙腾公司未即时将收车款返还徐工租赁是因为徐州重型有限公司起诉益龙腾公司将益龙腾公司基本账户查封导致，即使益龙腾公司存在过错，那么也应由徐工租赁向益龙腾公司主张权利，而非本案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益龙腾公司承担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的违约责任。综上，益龙腾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益龙腾公司的合法权益。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已审理查明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权利均已受损，故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享有追偿权，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经一审审理查明，益龙腾公司私自将涉案起重机作价36万元出售给他人，但对销售款，益龙腾公司既未支付给徐工租赁，也没有返还给马国海，因此，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信公司）作为新的债权人提起诉讼。徐州市两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苏031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3民终685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苏0311执1778号执行通知书，现已执行了张大勇的工资卡、车贷还款卡、工作电费存缴卡，马国海和封亚军因经济拮据与公信公司达成协议每月还款1,000元，截止目前已偿还19000元。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因益龙腾公司的违约行为已造成不同程度的财产损失以及待偿责任，故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享有追偿权，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益龙腾公司构成委托合同的违约，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益龙腾公司确实并非《融资租赁合同》主体，但益龙腾公司却是出售、交付、回收、再转卖涉案起重机的吉林省经销商。因其权利外观的存在，才让本性纯良的马国海轻信益龙腾公司返还车辆即可抵顶剩余贷款的承诺。2015年3月16日，徐工租赁向马国海发出律师函，要求马国海支付至2015年3月16日止所欠付的租金共计316864元，马国海接到通知后立即与益龙腾公司协商，于2015年4月10日将该起重机运至益龙腾公司处，并与其工作人员办理了交接手续，还出具了《车辆交接单》，此时双方已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但益龙腾公司转卖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交付的起重机后，未用售车款代为清偿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所欠租金，也未将该款返还给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而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并非因自身违约导致解除合同。即使《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第三款约定徐工租赁收回设备并不免除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的违约责任，但这里收回设备的不是徐工租赁而是益龙腾公司，构成违约的亦不是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而是益龙腾公司，因此，益龙腾公司引用该条款毫无意义。即使益龙腾公司否认承诺返还起重机抵顶全部租金一事，但益龙腾公司在一审时承认私自将该起重机以36万元价格出卖给他人，该笔钱足以抵偿马国海欠付的租金316,864元，若益龙腾公司能及时将该笔钱偿还给徐工租赁，就不会发生徐州的两审判决，导致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承担支付463,438元租金及逾期利息的责任。这期间，本就生活贫困的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为去徐州应诉阐明事实真相，向亲戚、屯邻四下借钱，巨大的经济压力、精神压力几乎让封亚军濒临崩溃，经常精神恍惚，家人几度怀疑她已患有轻微抑郁症，因益龙腾公司的违约行为，已造成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经济、精神双受损。关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催款函》《车辆交接单》、益龙腾公司出具的《马国海情况说明》、(2017)苏031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3民终685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苏0311执1778号执行通知书、交通费、住、住宿费票据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经当事人各方质证，足资认定，是由于益龙腾公司的私自转卖行为，贪占钱财的葛朗台心理，才导致无辜的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承担了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国海于2015年4月10日将该起重机返还给益龙腾公司，其一年之久并未与徐工租赁处理结算，还将该车转租给他人谋利。甚至，在2016年4月以3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侵占该笔钱款1年之久，而公信公司于2017年才提起诉讼，这两年多的时间里益龙腾公司有足够的时间与徐工租赁结算，但其竟狡辩称是由于徐工租赁起诉导致其基本账户被查封，与事实不符。2020年5月5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上，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明确提出“让守法者不用为他人过错买单”的观点，本案中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同意益龙腾公司自认存在过错的认知，也认为徐工租赁应当向益龙腾公司主张权利，可如今却是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作为守法公民为益龙腾公司的违约行为买了单，与法不公。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认为事实胜于雄辩，无论益龙腾公司如何诡辩，也掩盖不了其运用经商计谋诓骗朴实农民的心理，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虽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但绝不是益龙腾公司不当获利的工具，也不能为益龙腾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马国海、封亚军、张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龙腾公司承担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第（2017）苏031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3民终685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苏0311执1778号执行通知书给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造成的损失责任；2.判令益龙腾公司赔偿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交通、食宿费4,171.31元；3.判令益龙腾公司赔偿马国海已经偿还的欠款8,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益龙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马国海、封亚军系夫妻关系,欲购买一台起重机用于经营，经人介绍了解到益龙腾公司是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在吉林省的代理商,益龙腾公司对徐工牌起重机进行了产品解说,并作出了种种销售承诺,基于对益龙腾公司的信任，马国海、封亚军决定购买徐工牌起重机。2011年12月16日，马国海受封亚军委托在徐工租赁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一台起重机，并签有《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了起重机型号为QY2XG-1,车架号为LXGBPA260BAO1XXXX,设备价款为645,000元,租赁期限为正式交付之日起48个月,首个月付租金付款日为2012年4月15日,马国海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2,250元,首期租金32,250元，手续费6,127.5元,马国海每月支付月租金应为14,902元,该合同确定的月租金总额为715,296元,租赁年利率为7.8%。马国海向徐工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2,250元和其它费用。但由于起重机经营状况不佳,出现了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徐工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发来律师函,确认马国海至2015年3月16日欠租金共计316,864元。在此期间徐工公司经常打电话催款,如果不交租金就收车,马国海向益龙腾公司的工作人员了解,若是逾期太久将会面临强制拖车的风险，强制拖车需要高达5万元的拖车费。马国海经与家人商量实在无力拿出剩余的租金,只能同意让徐工公司将车收回,为了减少费用,马国海于2015年4月10日将车主动交付。因益龙腾公司系徐工集团公司的吉林省总代理,且徐工公司委托益龙腾公司收回欠款车辆,同行中在徐工购买起重机出现逾期付款情况均由益龙腾公司代为收车,马国海交付车辆后便将车辆手续过户至益龙腾公司名下,当时益龙腾公司口头承诺,收回此车行为完全可以抵付剩余全部租金,益龙腾公司接收了车辆并出具了车辆交接单。益龙腾公司的行为是代理商的正常业务行为,马国海用车辆抵租金的行为合法有效应该得到确认。但益龙腾公司并没有将车交还给徐工公司，而是私自处分以36万元价格变卖了该车，且将卖车款占为己有，该行为直接导致马国海违约，造成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的经济损失。2016年6月4日，徐工公司与公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7月8日，公信公司向马国海、张大勇、封亚军下达催款通知。随后，公信公司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马国海给付拖欠租金495,618元。2017年7月10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1020号判决书,判决马国海、封亚军十日内支付公信公司463,438元，7.8%双倍逾期利息;张大勇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8月2日，马国海提起上诉,2018年5月1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6854号终审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原判。随后,2018年6月14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下达（2018)苏0311执1778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马国海、封亚军、张大勇于2018年6月29日前按照(2017)苏031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现已实际执行了张大勇的工资卡、车贷还款卡、工作电费存缴卡，马国海、封亚军与公信公司达成协议每月还款1,000元，否则将执行其仅有的一点土地。徐州市两审庭审过程中，益龙腾公司对私自卖车取得不当得利36万一事供认不讳，益龙腾公司私自将车出售给第三人的这一做法给马国海、封亚军和张大勇造成巨大的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公正的判决。益龙腾公司辩称：一、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益龙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诉益龙腾公司赔偿损失系基于追偿权，而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未取得该项权利;二、涉案判决中应当由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承担偿还责任的部分，是基于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存在的违约行为所导致，此项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与益龙腾公司无关，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也是基于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存在违约。我方请求驳回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龙腾公司与案外人徐工租赁系业务合作关系。2011年12月16日，马国海经益龙腾公司介绍，与案外人徐工租赁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马国海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起重机一台，设备价款为645,000元，租赁期限为正式交付之日起48个月，首个月付租金付款日为2012年4月15日，马国海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2,250元，首期租金32,250元，手续费6,127.5元，马国海每月支付月租金应为14,902元，该合同确定的月租金总额为715,296元，租赁年利率为7.8％等。为保证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张大勇与徐工租赁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张大勇为马国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徐工租赁将起重机交付给马国海，马国海亦向徐工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2,250元，并按照约定开始逐月支付租赁费用。合同履行期间，马国海出现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徐工租赁于2015年3月16日向马国海发出律师函，要求马国海支付至2015年3月16日止所欠付的租金共计316,864元。马国海接到通知后，与益龙腾公司商定，由马国海将起重机交给益龙腾公司处理，益龙腾公司负责与徐工租赁结算，用该起重机的价值冲抵马国海欠付的全部租金。2015年4月10日，马国海将该起重机运至益龙腾公司办公处所并交给益龙腾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还办理了交接手续。但益龙腾公司收到马国海交付的起重机后，并未及时与徐工租赁结算马国海拖欠的租金。2016年4月，益龙腾公司将该起重机作价36万元出售给他人。但对销售款，益龙腾公司既未支付给徐工租赁，也没有返还马国海。2016年6月4日，徐工租赁与公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徐工租赁将其对马国海及其保证人享有的主债权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公信公司，转让价格为50万元。2016年7月8日，公信公司向马国海、张大勇、封亚军下达催款通知。催收未果后，公信公司以马国海、封亚军、张大勇、益龙腾公司等为被告，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国海、封亚军给付欠付租金495,688元及逾期利息，张大勇、益龙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2017年7月10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1020号判决书，判决：一、马国海、封亚军十日内支付公信公司租金463,438元及逾期利息（自2012年4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每期逾期数额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8％的双倍逾期利率分段计算）；二、张大勇对马国海、封亚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公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马国海等人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1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6854号终审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作出后，公信公司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6月14日下达（2018）苏0311执1778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马国海、封亚军、张大勇于2018年6月29日前按照（2017）苏031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逾期不履行，则强制执行等。因马国海、封亚军、张大勇未按期清偿债务，故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对三人采取了限制高消费、冻结个人银行存款账户等强制执行措施。马国海参加上述案件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支出交通费、食宿费共计4,171.31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国海将涉案起重机交给益龙腾公司处置并商定由益龙腾公司结清马国海欠付的租金，双方之间已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益龙腾公司出售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交付的起重机后，未用售机款代为清偿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所欠租金，也未将该款返给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裁判文书的判决结果，确定马国海应予清偿的债务为租金463,438元及逾期利息，该项债务的产生，为益龙腾公司未及时代为清欠所致，与益龙腾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应由益龙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马国海应诉过程中支付的交通费、食宿费，亦为益龙腾公司违约行为所致的损失，益龙腾公司亦应一并赔偿。马国海关于益龙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具体赔偿数额，应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6854号生效判决作出时的判项内容及交通费、食宿费的实际数额为准。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后，马国海、封亚军负有及时履行判项的法定义务。因封亚军、马国海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而新生的债务利息，系封亚军、马国海自身原因所致的扩大损失，益龙腾公司对此无需承担责任。马国海、封亚军关于益龙腾公司赔偿（2018）苏0311执1778号执行通知书作出后所发生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大勇的财产被强制执行，系基于清偿主债务的需要，现因主债务金额已全部由马国海自益龙腾公司处获得赔偿，故张大勇的财产损失应向马国海追偿，张大勇关于益龙腾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国海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所缴纳的8,000元执行款问题，因该项执行款系用于清偿主债务，在主债务的全部数额已由益龙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封亚军、张大勇、马国海的该项执行款损失已得以弥补，马国海要求益龙腾公司重复赔偿该项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益龙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国海463,438元及逾期利息｛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即（2017）苏0311民初1020号判决书作出后第十日］止，以每期逾期数额（参照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8％的双倍逾期利率分段计算｝；二、益龙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国海交通费、食宿费共计4,171.31元；三、驳回马国海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封亚军、张大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3元（马国海、封亚军、张大勇已垫付），由益龙腾公司负担。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关系问题。益龙腾公司表示其并非接受马国海、封亚军的委托向徐工租赁返还车辆，故与马国海、封亚军并未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而是因为其与徐工租赁签订过一份三方合作协议，因此益龙腾公司系代表徐工租赁接收车辆。同时，马国海、封亚军在起诉状中亦称“因益龙腾公司系徐工集团公司的吉林省总代理,且徐工公司委托益龙腾公司收回欠款车辆,同行中在徐工购买起重机出现逾期付款情况均由益龙腾公司代为收车”，说明在交接车辆时，马国海、封亚军和益龙腾公司均认为益龙腾公司系作为徐工租赁的代理人接收车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二、关于益龙腾公司的代理权限问题。在公信公司诉本案三被上诉人的案件中，益龙腾公司亦作为被告之一，在该案的生效判决中却没有认定益龙腾公司接收车辆的行为能够代表原债权人徐工租赁，说明益龙腾公司接收车辆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三、关于损失赔偿问题。益龙腾公司作为徐工租赁的吉林省代理商，虽然没有与马国海、封亚军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却参与了融资租赁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过程，也向马国海、封亚军表示自己具有接收车辆的代理权限，故二人相信益龙腾公司具有代理徐工租赁接收车辆的权限存在一定的合理性，马国海、封亚军对于其不具有代理权限并不知道亦不存在应当知道的情形，主观上为善意。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现马国海、封亚军要求无权代理人益龙腾公司赔偿其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四、关于赔偿损失的范围问题。因如果益龙腾公司的无权代理被徐工租赁所追认，应以车辆的当时价值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所欠付租金等债务进行清算，即如果收回车辆的价值高于所负债务，债务清偿完毕后剩余部分款项应当返还给承租人马国海、封亚军；反之亦然，如果收回的车辆价值低于所欠债务，马国海、封亚军应当向出租人补足清偿差额部分的租金等债务。因益龙腾公司将车辆收回后私自处分，现已无法查明当时车辆的价值数额，但参考益龙腾公司在收回车辆一年后出售车辆的价格36万，考虑车辆的自然折损等因素，以原审法院所判令给付的数额即463,438元及逾期利息作为车辆在交付给益龙腾公司时的价值较为适宜，益龙腾公司应当据此赔偿马国海、封亚军的车辆损失。马国海在另案中支付交通费、食宿费共计4,171.31元为其固有利益的损失，如果徐工租赁对于益龙腾公司的无权代理行为予以追认，则该部分固有利益损失不会发生，因此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益龙腾公司亦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益龙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4元，由吉林省益龙腾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佳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