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蕉岭县蕉城镇红岌后山鸭麻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0P。法定代表人：夏春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玮，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金碧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公司，住所蕉岭县蕉*****裕行亭（205国道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7MA4UHF1W3H。法定代表人：刘丽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群，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广，蕉岭县金碧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公司站长。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蕉岭县金碧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7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1.双方已于2019年6月16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关系，此后也未再恢复合同关系。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已通知各合作单位包括被上诉人及其实际控制人刘倾均，签订书面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未签订合同的单位，视为自动终止合作。2019年7月11日，因被上诉人无意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终止了合作关系，并结算了2019年6月16日前的天然气货款。双方此后再无交易往来，被上诉人亦再未将每月《流量计月流表》等送至上诉人处确认，被上诉人也一直未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协商解除了合同关系。2.上诉人作为特许经营民用天然气供应的企业，自设有储存天然气的气罐，也有专门的天然气购买渠道，无必要再向被上诉人购买天然气，增加自身经营成本。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意，一审错误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双方解除合同前，每月均是由上诉人抄表员及被上诉人员工对流量计月流表进行签名确认后，交由上诉人财务核对签名，再支付款项给被上诉人。2019年6月16日之后的流量计月流表无抄表员签名确认及财务确认，被上诉人亦未将每月计量数告知上诉人，从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实际解除。4.天然气作为特许经营的行业，如需对外销售，必须取得相应的经营许可证。被上诉人的经营许可仅是将天然气销售给汽车，并无资质将天然气销售给上诉人，不应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双方应当共同申请改造管道方可终止合同关系，无法律依据。双方属两个独立的市场主体，结算2019年6月16日之前的燃气款后，合同关系事实解除。现行法律及政府文件并无规定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应以双方申请改造管道为解除要件。管道属于被上诉人管理，在上诉人明确拒绝被上诉人排气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自行申请改建管道或另设储存罐对需排放的气体进行储存。一审对蕉岭县燃气管理站站长李卓君的询问笔录可证实，被上诉人可以实行气体对空排放。被上诉人为节约其经营成本，仍将气体排入上诉人管网内，并强行要求上诉人购买，违背了市场交易的平等自愿原则。一审判决对此种强卖行为的合法性予以认定，无法律依据。三、双方已经解除合同关系，一审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未经上诉人签名认可的统计表及被上诉人未赚取利润的陈述，忽视合同解除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的交易方式符合已不存在的“交易习惯”，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及市场常理。四、一审未对被上诉人排放合理性予以审查，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置之不理，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计量表每日计数量过大，不符合行业常理，应结合其每日压力计数综合认定。液化天然气在存储过程中，仅需在气压超过安全阀时才根据天然气升华情况进行排出，根据其天然气购买量及存储量，根本无需每日进行排放，仅需在气压超过安全阀时，适量排出部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流量计月流表》，其每日均记载了大量的天然气排出，每日的气压均超过正常阈值，则是其产业每日均存在爆炸风险，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的计量表系由被上诉人自行管理，计量统计表也未经上诉人确认，一审直接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流量计月流表》为其单方制作、无通知上诉人进行签名确认，流量表亦在其管理之下，且流量表的计数在合作期间均表现出明显的偏差。被上诉人提交的流量统计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统计数据有效，与事实不符，于法不合。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审查，予以改判。蕉岭县金碧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双方之间的供用气关系，属于特殊商品交易，并不能以一方的意愿随意终止交易。1.上诉人原为蕉岭县钦依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的汽车加气站在设立初期，系上诉人子项目之一。天然气业务属于特许经营项目，涉及特许经营、公共安全等问题。在2014年汽车加气站立项时，设计方案经专业部门进行设计，并经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公安消防大队，国土地资源局等多个政府主管部门审核后实施建设。汽车加气站的排气管网在设计时就连接入上诉人的城市管网中，且该设计方案系由蕉岭县钦依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申报并经政府部门核准的。2.由于汽车加气站运行的特殊性，汽车加气站运行时会导致压力升高，必须外排气体才能使压力平衡，以保证汽车加气站运行的安全性。不排放气体强行运行汽车加气站势必影响公共安全，向天空排放必然导致环境污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故在立项设计时将排气管道接入城市燃气管网。2015年3月20日，蕉岭县燃气管理站向上诉人发出《关于做好加气站安全设施的通知》，明确天然气汽车加气站在运行时，排放的气体不得自行排放，必须接入城市管网，达到安全高效的要求。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梅州市生态环境局蕉岭分局及蕉岭县消防救援大队、应急管理局、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燃气管理站等主管部门的文件中均有要求，为了消除安全隐患，加气站的天然气气体均不能自行向外排放。3.汽车加气站建设完成后，一直以来双方合作良好，亦作为上诉人的应急气源，上诉人《第六股东会议》还明确“蕉岭县金碧汽车加气站输送给蕉岭县钦依液化天然气公司的天然气，每星期抄一次每月结算一次”。2018年11月30日，在更换天然气计量表时（该表系天然气汽车加气站向上诉人城市管网排放天然气数量的计量表），双方都还在现场进行确认，并签署了《确认书》，双方也一直根据计量表所记录的数量进行结算。正是因为上诉人股东内部发生纠纷，上诉人迁怒被上诉人，才在2019年6月后拒绝抄表、结算。然而，天然气的管道铺设、排放都需要事先设计，并不能私自进行改动，这并不同于普通商品买卖，并不能随一方意愿而终止，上诉人主张“强买强卖”完全不符合事实。4.因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多年来排放至城市管网天然气均系按平均进货价进行结算的，被上诉人从未有利润赚取，甚至还需要倒贴发票税的款项。上诉人只是对输送至城市管网天然气成本的补偿，其按购气平均价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又按政府指导价与天然气用户进行结算，从中赚取了巨大的利润。按其主张就构成了不当得利，应当按与天然气用户收取的价格返还给被上诉人。其利用市场垄断地位，随意终止交易，违反政府燃气经营的规定及国际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禁止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暂行规定》16条第2款“禁止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没有正当理由，通过下列方式拒绝与交易相对人进行交易；拖延、中断与交易相对人的现有交易”的规定。二、未经批准，任何人不得侵占、毁损、擅自拆除或者移动燃气设计等行为。《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64条第2款：燃气设施，是指人工煤气生产厂、燃气储配站，门站、气化站、混气站、加气站、灌装、供应站、调压站、市政燃气管网等的总体，包括市政燃气设计、庭院燃气设施和共用燃气设计以及户内燃气设计等。被上诉人从事的是特许经营行为，主管部门较多，任何一个部门如果不符合建设条件均不能准许此项目的审批建设，改动燃气管道亦是如此。《城镇燃气管理条例》36、38条及《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15条、35条已明确规定，未经政府部门核准，禁止改动燃气设施。燃气设施的改动，牵扯到环境评估、政府用地规划、消防安全、广大用户的用气安全、双方管道变更等诸多问题，如需改动当然需要双方共同申请，且必须经过政府各主管部门审核后才能进行改动，只要有一个部门、一个环节政府主管部门未准许，都不能进行燃气管道的改动。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违反《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擅自堵塞接入城市管网的管道，主管部门发出《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这一事实也反映出，燃气管道并不能随意改动，管道燃气的特殊性，亦不能以一方的意愿而随意终止。三、一审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2019年6月之前，双方一直以（购买平均价格×计量表方数）进行结算，而该电子计量表是经专业公司生产，经国家计量检定机构检验合格的，且是上诉人指定购置，由双方现场安装确认，铅封至今完好无损。蕉岭县发展和改革局蕉发改[2018]12号、蕉发改[2019]23号的文件，居民阶梯气价第一档均价约4.66元/方，而双方结算价系被上诉人进货成本价约2.6元/方，上诉人从中赚取了巨大的差价。按平均进货价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符合事实与交易惯例原则，亦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主张对“排放合理性审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8年11月新表安装后至2019年6月双方未发生争议期间的每月排放量与2019年6月后的差别不大，双方均系按该表数进行结算且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该计量表的计量读数就是汽车加气站运行时向城市管网排放气体量。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蕉岭县金碧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天然气用气款698273.92元（此费从2019年06月17日至2020年03月31日，2020年04月01日起后产生的费用另计）；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拖欠天然气用气款所产生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原名为蕉岭县钦依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05月18日，2020年04月30日，更名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原告设立初期为被告下属的子项目，2015年03月20日，蕉岭县燃气管理站向被告发出《关于做好加气站安全设施的通知》，内容：“蕉岭县钦依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天然气加气站：你公司天然气汽车加气站在运行时，排放的气体不得自行排放，必须接入城市管网，达到安全高效的要求”。2015年09月18日，原告成立成为独立法人。多年来，原告排放的气体接入被告的城市管网，双方派出工作人员查验按月按表计量，以被告报出的进货单价结算金额。2018年09月14日，被告曾向原告发出《有关输送应急气源的请求》，内容：“蕉岭县金碧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公司：我司储备站内因维修加固工程致近几天内有可能间接性的不能供气，在此停气时间内，望贵司能帮忙输送贵司气源至钦依管网内，以保证县内天然气的正常供应，谢谢！”。2018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确认书》，内容：“经双方现场确认于2018年11月30日更换乙方输送到甲方公司管内的流量计，并同时确认旧流量计表更换时表底数为358829.48立方米，新表流量计表底数为0.14立方米，新旧流量计更换、安装都由第三方工程专业人员拆装。双方也现场确认以上新旧流量计表底数无误”。2019年02月至06月16日，原、被告双方派出工作人员按月计量表数，形成《加气站流量计月流表》签名确认，被告依约支付原告用气款。2019年05月28日，被告发出《通知》，内容：“自2019年06月15日起，凡与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单位请严格按照合同执行。如未签订合同的单位，在06月15日前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届时仍未签约的单位，视为自动终止与本公司的合作”。庭审中，原告否认收到了该《通知》并表示愿意与被告签订合同。2019年06月17日以后至今，被告拒绝派出工作人员与原告签发《加气站流量计月流表》，未再向原告支付用气款。2019年06月17日至2020年03月31日，原告自行按月制作《加气站流量计月流表》：具某1，2019年06月17日至30日，用气量为17338.55立方米，应付款金额为45658.22元；07月份用气量为32617.6立方米，应付款金额为84397元；08月份用气量为17025.93立方米，应付款金额为42161.4元；09月份用气量为32568.96立方米，应付款金额为75230.85元；10月份用气量为30442.04立方米，应付款金额为72918.25元；11月份用气量为32745.95立方米，应付款金额为95080.8元；12月份用气量为31230.19立方米，应付款金额为92601.6元；2020年01月份用气量为27297.54立方米，应付款金额为79366.68元；02月份用气量为18982.2立方米，应付款金额为53743.5元；03月份用气量为23911.37立方米，应付款金额为57115.52元；合计应付款金额为698273.92元。原告按照当月用气量计量数÷1430（气化率）=用气量吨数×原告当月天然气进货价的平均单价，得出当月排入被告管网天然气应付款金额，2019年06月17日至2020年03月31日应付用气款总金额为698273.92元。2020年04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内容：“蕉岭县钦依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蕉岭县金碧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公司2015年峻工投入使用至今，按照建设施工图纸和政府主管部门要求：自动排放的天然气必须接入城市管网，我司按政府部门的要求将自动排放的天然气接入贵公司的城市管网，一直正常安全运行。2019年06月之前，我司与贵司一直合作良好，亦按时进行气费结算。但2019年06月至今，贵司一直拒绝与我司进行天然气用气结算。据我司统计至今累计拖欠我司天然气用气款698273.92元。现特向贵司函告：请于2020年04月22日之前付清上述拖欠的天然气用气款。如逾期支付，我司将不得不采取法律途径，届时贵司可能产生逾期利息等其他费用，请贵公司慎重考虑，以维护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2020年05月13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上述诉讼请求。2020年06月02日，原审法院向蕉岭县燃气管理站调查，该站负责人称，天然气管道改动需要申请，如果申请得到批准，是可以施工改动的。上列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关于做好加气站安全设施的通知》《有关输送应急气源的请求》《确认书》《2019年02月-06月、发票、付款凭证》《用气计量表》《催款通知》《未支付天然气款统计表》《2019年06年至2020年03月、原告购买天然气发票、计量单》《通知》《联络函》《调查笔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证实，原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设立初期为被告下属的子项目，是以被告的名义向政府部门申请设立、建造施工的，基础设施建成后，仍以被告的名义向政府主管部门报告，出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依照政府主管部门的规定，原告的管道气体排放必须接入被告的城市管网，才能达到安全排放的要求，被告接收原告排放的气体，是持愿意、许可、合作的态度，双方间形成了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关系。多年来，双方都按照设立初期约定的方式，对排放气体以日计流量，按月计量、结算、支付款项，期间，虽然出现计量偏差现象，但是、双方都能够在友好的氛围中协商解决。原、被告经营的天然气商品，是特殊的商品，关系环境保护、消防安全、城市管理等多部门的综合管理。双方间的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关系，不能够以一方的意愿而终止。纵使有一方认为，有必要终止双方间的供用气合同关系，都应由双方进行充分的协商，以双方的名义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管道与管网的改造，最终达到管道与管网之间隔绝的状态，才能够实现终止双方间的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关系。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在被告不按照以往惯例制作《加气站流量计月流表》签名确认，按月计量、结算的情况下，自行制作《加气站流量计月流表》计量、计算用气数量，以自己的进货平均单价结算出应付款金额，未赚取利润，符合以往惯例结算方式。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天然气用气款698273.92元（此费从2019年06月17日至2020年03月31日，2020年04月01日起后产生的费用另计）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蕉岭县金碧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公司支付天然气用气款人民币698273.92元（此费从2019年06月17日至2020年03月31日，2020年04月01日起后产生的费用另计）。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专家辅助人黎昔钟（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116，工作单位重庆川东天然工程设计研究院梅州设计室）出庭，双方当事人对月流量的排放进行询问，黎昔钟认为从理论上是存储罐的容积和管道的长度决定燃气排放量。上诉人提交向黎昔钟作的问话笔录，主张被上诉人计算的2019年6月17日至2020年3月31日流量计月流表不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第六次股东会会议》《蕉岭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折算表》《管道天然气销售价格通知》，拟证明：1.上诉人全体股东开会决议对蕉岭县金碧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公司输送的天然气“每星期抄表一次，每月结算一次”；2.上诉人私自堵塞管道，主管部门要求上诉人立即恢复原燃气管道设施；3.双方按进货平均成本价结算。上诉人对此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2019年6月17日至今，被告拒绝派出工作人员与原告签发《加气站流量计月流表》”有异议外，双方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供用气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蕉岭县金碧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公司请求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天然气用气款能否支持。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双方多年来均按照设立初期约定的方式，对排放气体以日计流量，按月计量、结算、支付款项，虽未签订书面供用气合同，但实际享受供用气服务，足以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用气合同关系。本案合同标的是天然气，是一种特殊的商品，供用气合同在本质上属于特殊类型的买卖合同。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合同一旦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必须按约履行，不得任意变更或解除，必须具有约定条件或法定条件，当事人才可解除合同以免除其对缔约双方的法律约束。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在合同内容中和合同履行中均没有约定解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也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条件。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依据亦不足，依法亦不予支持。再次，被上诉人天然气汽车加气站排放的气体必须接入上诉人的城市管网，才能达到安全高效的要求。而且，被上诉人的排气管网连接入上诉人的城市管网的设计方案系由上诉人申报并经政府主管部门核准的。上诉人主张管道属其管理，在其明确拒绝被上诉人排气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自行申请改建管道或另设储存罐对需排放的气体进行储存，理由不成立。一审认为上诉人在不具备解除权的情况下，要解除合同，必须与对方协商，再申请改动燃气设施，处理并无不当。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理应按约履行合同，承担支付燃气费的责任。在上诉人不按约签名确认、按月计量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自行制作《加气站流量计月流表》计算用气数量，以其进货平均单价计算应付款项，未赚取利润，符合以往惯例结算方式。上诉人主张统计数据明显偏差，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拖欠的用气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2.74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宝华审判员  陈国华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