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某，男，192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法定代理人：杜某（杜某某之女），女，195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涛，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韬，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某1，女，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苗，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杜某某1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9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杜某某自书说明书时已经是无行为能力人，一审判决依据说明书认定杜某某让被上诉人保管涉案3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查清30万元存款归上诉人所有，且上诉人本人明确要求自己保管30万元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有权保管本案30万元明显错误。 杜某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杜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杜某某财产3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9日，原告起草分家协议，约定房屋拆迁款76.9万元由四个女儿每人分得10万元，剩余36.9万元由原告自身保管，百年之后再由四个女儿分割。该分家协议由各方签字确认。后经女儿与原告协商，该笔款项以原告名义存款，由大女儿杜秀云保管。2016年12月12日存款到期后，被告带原告继续存款，被告在其他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将30万元存款存入被告自身账户。2019年7月15日经贵院裁定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四个女儿杜秀云、杜某、杜某某1、杜秀琴共同担任杜某某监护人。期间，本着照顾老人的原则，监护人杜秀云、杜某与其他监护人就改善老人生活环境问题共同协商，要求被告将老人财产拿出用于照顾老人起居，但被告拒不返还，且将钱款用于他处。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理应依法维护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将原告的钱款长时间占为己有，且拒不归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杜某某出具说明书一份，内容为：“我本人同意叁拾万元存款由三女儿杜某某1保管支配。如果有我大病住院，可以拿出来用。剩余部分百年后再分。特此说明。”。2019年7月15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特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杜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杜秀云、杜某、杜某某1、杜秀琴共同担任杜某某的监护人。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一：（2019）鲁0203民特2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杜秀云、杜某系杜某某的监护人，根据《民法总则》第23、34条之规定，系杜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有权保护被监护人杜某某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杜某某1和杜秀琴也是杜某某的监护人。证据二：分家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12月9日，原、被告五方起草分家协议，约定房屋拆迁款76.9万元由四个女儿每人分得10万元，剩余36.9万元由原告杜某某自身保管，百年之后再由四个女儿分割。因此原告杜某某拆迁款分配后剩余的36.9万元及自有的10万元为杜某某个人所有财产。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无异议，不过杜某某的个人财产应当是11万元，不是10万元。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办理凭证一张。证明被告杜某某1擅自将原告杜某某的30万元转至其本人账户，侵犯原告杜某某的财产权利。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转入了30万元，但是我们通过开会研究都同意的，并不是擅自转入。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一：2019年6月10日说明书一份，“30万元来由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转入被告账户的30万元是通过开会经原告及其他姊妹同意而转账的。原告方对2019年6月10日说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出具时间看，注明为2019年6月10日，此时原告已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出具的说明书不能证明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另外根据法律规定，该份说明书为当事人陈述或者是证人证言，因此需要当事人本人出庭说明，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30万元由来情况说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中的八种证据形式，该情况说明由王金亭、杜秀琴、杜某某1出具，现当事人已经到庭，因此不具有形式证据的合法性。证据二：录音一份及书面笔录材料一份。证明30万元最终转到被告杜某某1名下的具体过程。原告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称的杜某某及其亲属要对涉案存款进行重新分配或者确定由被告杜某某1保管的证明事项，反而从录音的第9分至9分20秒和第28分53秒至29分30秒期间的对话中可以证明，杜某某明确表示了这38万元到期转存后要放在自己处，由其自己保管。另被告方没有当庭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对录音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据三：杜某某书写书面材料一份。证明老人就是信任我，就是要我保管他的钱。原告方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证据的形式上看，该份证据应当属于证人证言，即便是杜某某所称，那也应当出庭作证，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该证据的内容看，并没有表明杜某某同意让被告杜某某1代替保管30万元，因此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中，2019年7月15日，杜某某被判决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说明书是其2019年6月10日出具，尚不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视为其有民事行为能力处分自己的财产。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说明书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是原告所写，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鉴定，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说明书，法院予以认可。结合该说明书的内容，杜某某1作为监护人之一有权利按照杜某某的意思表示保管支配涉案费用，故原告要求返还3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杜某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杜某某每月养老待遇收入短信通知截图、杜某某每月在养老院消费明细，证明上诉人每月养老收入与养老院花费持平，而其他医疗、生活费根本无力支付。证据二杜某某到被上诉人家索要30万元的录音、起诉状、诉讼费收据、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上诉人在被认定为无民事能力人之前，其真实意思表示为要求杜某某1返还30万元存款。证据三上诉人无民事能力申请书、病例、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说明书形成之前，上诉人已经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说明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质证称，认可工商银行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上诉人工资卡在杜秀云女儿手中，由其控制和支配，恰说明上诉人的四位监护人对财产都有保管的责任。杜秀云女儿不是监护人，无权保管和支配工资卡。对每月费用明细及其他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明细和打印件没有任何公章和签名。证据二的录音不完整，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起诉状不是上诉人的签名，不认可。对案件受理通知书、诉讼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只能证明上诉人被市**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四个子女共同担任监护人。本院认为，证据一的银行短信通知，因双方均认可真实性，本院对银行短信通知予以采信。消费明细没有收款单位及经办人盖章、签字确认，本院对消费明细不予采信。证据二录音内容不完整，本院对录音证据不予采信。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收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系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说明书原件，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明确指示，要求其保管钱款。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说明书笔记清晰，明显不是2017年形成的，2017年之后上诉人已经入住养老院，生活由外甥女负责，不可能出具该份材料。本院认为，该份说明材料与2019年说明书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根据法律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管理和保护监护人的财产。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中，上诉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法院指定，被上诉人与其他姊妹均系上诉人的监护人。监护人之间应当从保护被监护人利益角度出发，协商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作为监护人之一，保管上诉人30万元存款于法有据。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损害被监护人财产利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杜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