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81民初605号原告：茶陵县平根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茶陵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谭平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锋，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再喜，女，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市雨花区，住冷水江市。被告：段中良，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江市。上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刚，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株洲市沐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茶陵县经济开发区三园区。法定代表人：谭送华。原告茶陵县平根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平根公司”）与被告苏再喜、段中良、第三人株洲市沐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沐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锋，被告段中良及被告苏再喜、段中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刚，证人谭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沐鑫公司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72740元，并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沐鑫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财务人员、业务员均为一体。2019年7月23日，沐鑫公司向被告段中良以“买断”的方式购进了一车废铁，并于当日支付了72200元货款（支付到段中良指定的被告苏再喜银行账户）。次日，该车废铁送到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后，驻厂业务员将该车的过磅单、验收单传送给原告，原告财务人员在2019年7月29日以“跟单”方式向被告错误支付了72740元。2019年8月下旬，原告的财务人员做账时才发现重复支付的情形，为此委托业务员谭某向被告要求返还该笔款项，但被告拒绝归还。被告苏再喜、段中良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与沐鑫公司长期存在废铁买卖业务往来，但沐鑫公司至今未结算、未付清货款。2、原告已在诉状中称其与沐鑫公司实为同一体，办公地点、财务人员、业务人员均为一体，由此证明两公司对外发生合同关系所产生权利义务的承载主体是同一实体。被告与沐鑫公司因货款未结算、未付清，所以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支付72740元，不存在错付的事实。3、原告称通过“买断”方式购买废铁，于2019年7月23日向被告支付货款72200元；又称通过“跟单”方式购买废铁，于2019年7月29日支付货款72740元。这两笔货款是不同的两笔货款，因为计价单价、买卖方式、吨位重量、付款时间均不相同。其次，与原告同为一体的沐鑫公司拖欠原告货款，原告有付款的义务。沐鑫公司与原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同一业务系统及微信工作群，除法定代表人不同外，整体运营混同，向原告付款是其应尽义务。第三人沐鑫公司述称：1、沐鑫公司与原告虽在同一地点办公，聘请的财务人员、业务人员也基本相同，但这是为了节省运行成本而采取的合作模式。两家公司有独立的财务核算体系，公司的股东也不相同，在法律上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不是同一家公司。2、沐鑫公司与被告段中良在2019年7月23日之前一直存在废钢买卖的业务往来，双方对废钢交易进行结算时的商业惯例为：以单笔货物（以一车为单位）为基础结算货款，即如果是以“买断”方式进行的交易，沐鑫公司会当即付款；如果是以“跟单”方式进行的交易，在收到收货单位出具的质检单和计量单后即时付款。2019年7月23日之后，沐鑫公司与被告不再有业务往来，是原告和被告在进行交易，沐鑫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3、2019年7月23日，业务员谭某以“买断”方式与被告段中良达成了一笔赣Ｊ×××**车辆所载货物的买卖。沐鑫公司在收到谭某发送的交易信息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段中良提供的银行账户（苏再喜）支付了72200元的货款。赣Ｊ×××**再把该车货物运送到萍钢公司，2019年7月24日萍钢公司出具了该车货物的质检单和计量单。派驻萍钢公司的业务员将此车的质检单和计量单连同2019年7月23日、7月24日原告以“跟单”方式向被告另行购买的两车货物（车牌号分别为赣Ｊ×××**、赣Ｊ×××**）的质检单和计量单发给了原告。财务人员在收到信息后，在2019年7月29日通过原告的账户以车为单位向被告支付了3笔货款。即实际上对赣Ｊ×××**车辆的货物，沐鑫公司在2019年7月23日以“买断”方式向被告支付了货款72200元，2019年7月29日原告又以“跟单”方式向被告支付了货款72740元。2019年8月下旬，原告与沐鑫公司财务对账时才发现原告错误支付了赣Ｊ×××**车辆的货款72740元。经审理查明：原告平根公司与第三人沐鑫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两家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且业务员与财务人员也基本相同。两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在外购进废铁、废钢，然后再转卖，从中赚取差价。沐鑫公司与被告段中良之间长期存在废铁、废钢买卖的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的交易主要采取两种方式：一种是“买断”方式，即不论废钢、废铁的质量，而是在过磅后，根据废铁、废钢的重量支付货款；另一种是“跟单”方式，即废钢、废铁运送到钢铁厂后，钢铁厂对废铁、废钢过磅并出具质检单，再根据质量、重量支付货款。2019年7月23日，沐鑫公司业务员谭某以“买断”方式从段中良处购买了一车废钢，沐鑫公司当日支付货款72200元（30.1吨×2400元／吨）至段中良指定的被告苏再喜的银行账户。尔后，废钢通过车牌号为赣Ｊ×××**的货车于2019年7月24日运送至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经过磅，废钢重29.8吨。同时，平根公司还以“跟单”方式从段中良处购进两车普通压块，分别用车牌号为赣Ｊ×××**的货车、赣Ｊ×××**的货车运送至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2019年7月29日，平根公司、沐鑫公司共同的出纳邱海艳收到上述三车货物的过磅单、质检单后，填写了三张付款申请单，其中一张付款申请单上记载“付款单位：苏再喜”、“付款项目：7月24日，Ｊ24391,29.8，￥72741元”，再以平根公司的名义向苏再喜的银行账户转入727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付款申请单、银行付款回执、萍安钢铁（湘东片）计量凭证、被告段中良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平根公司2019年7月29日支付的货款72740元与第三人沐鑫公司2019年7月23日支付的货款72200元是否属于重复支付。综合平根公司、被告段中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这两笔款项系重复支付，段中良应返还给平根公司72740元。理由为：1、段中良对沐鑫公司2019年7月23日支付货款72200元的事实无异议，根据2019年7月23日的银行付款回执，2019年7月23日与段中良进行业务往来的是沐鑫公司，对该笔货款，沐鑫公司已付清；2、虽然段中良提出其与沐鑫公司之间的货款没有结算完毕，且沐鑫公司与平根公司实为一体，同时也不能证明2019年7月23日、2019年7月29日的付款是同一笔货款、同一批货物，但段中良对平根公司2019年7月29日支付了货款7274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段中良在开庭审理时亦认可2019年7月23日以后与平根公司、沐鑫公司均再无业务往来，其与平根公司的货款已结算完毕。在没有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平根公司不可能再支付货款，此时，段中良再收取平根公司支付的款项已没有事实依据。且段中良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沐鑫公司之间的货款没有结算完毕，也没有明确未结算货款的具体数额，如果段中良认为沐鑫公司还拖欠了货款，可向沐鑫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虽然沐鑫公司、平根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业务人员、财务人员也基本相同，但在没有确认沐鑫公司、平根公司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下，沐鑫公司、平根公司仍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沐鑫公司、平根公司仍分别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故对段中良提出的要求驳回平根公司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苏再喜只是段中良指定的收款人，应由段中良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故对平根公司要求苏再喜返还727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平根公司要求段中良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段中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给原告茶陵县平根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72740元；二、驳回原告茶陵县平根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再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茶陵县平根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段中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8.5元，由被告段中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立人民陪审员  梁荷清人民陪审员  兰新连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张人旺书 记 员  刘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