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志军，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豪，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金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河南居委会（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裴军治，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军治，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内蒙古金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泰升润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站前办事处昭乌达路居委会（昭乌达路百柳超市南侧）。法定代表人：郑晓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兰，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双成重工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赤峰学院北路金石矿业广场****。法定代表人：刘彦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弘，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志军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金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裴军治、赤峰市泰升润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升公司）、内蒙古双成重工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在审理期间，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内0426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内蒙古双成重工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内0426破1号决定书，指定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故本院依法通知内蒙古双成重工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志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追加双成公司和泰升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在欠裴军治、金成公司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6年7月18日，赤峰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下达（赤经信产权字【2016】285号）文件，由泰升公司和赤峰润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及裴军治组建双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正式成立，设立运营厂址仍在原金成公司所在地，后于2016年8月由双成公司、金成公司、裴军治签署《资产收购合同并约定收购事宜》，该收购应被认定为吸收并购交易，债权债务一并转让且包含权利负担。双成公司与金成公司名义上为资产收购实为公司间的吸收合并关系，双成公司收购了金成公司的全部优质资产，即设备、土地和厂房等，金成公司已经成为名存实亡的空壳公司，无力清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作为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者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第67条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公司法》第174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公司继承”。此外，金成公司在未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与他人重组新公司，导致其无力偿还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号第六条“企业以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对所转移的债权债务认可的，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所转移的债务未通知债权人或者虽通知债权人，而债权人不予认可的，由原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原企业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几次向新设公司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立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规定，足以认定新组建的双成公司应为本案债务主体，应当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二、基于被告《资产收购合同》的承诺，追加双成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妥。依据金成公司与双成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第五条4项“剩余收购款（1.1亿元）的支付由甲方按照与资产新所有权人、担保权人及申请执行人分别签署《资产买卖合同》等相关合同的规定，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资产实际所有人、担保权人等”。此约定，说明双成公司明知金成公司存在其他债权人，并承诺将剩余收购款用于给付其他债权人，在双成公司没有结清剩余收购款的情况下，法院可以追加其履行给付义务。庭审中金成公司为了规避问题，向法庭提供的是阴阳合同，请求二审法院调取监察委调查米成文犯罪案件的侦查卷以查明事实。故，双成公司名为资产收购实为吸收合并关系，双成公司应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裴军治及金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泰升公司为双成公司的股东应在出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泰升公司辩称：泰升公司是赤峰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与被告双成公司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实体，虽然泰升公司是双成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在非股东自愿承担的情况下，股东均没有为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义务。因此，上诉人称“泰升公司为双成公司的股东应在出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对泰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请追加双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双成公司与金成公司之间存在吸收合并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资产收购合同》的内容能充分表明双成公司与金成公司之间形成的资产买卖关系，没有任何字眼或者文义能够体现出吸收合并关系或者双成公司作出代金成公司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且双成公司并未完全收购金成公司的经营性资产，以及金成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合法存续的客观事实足以推翻上诉人诉称的吸收合并或者以优质资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的说法。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民法总则》第67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第7条和第31条以及《公司法》第174条的规定均不适用于本案。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执行过程中可以追加当事人的情形已作出明确列举，双成公司并不符合任何一项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对双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裴军治及金成公司未答辩。魏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魏志军对（2017）内0402执1249号裁定书不服，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追加双成公司、泰升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在受让财产的价值范围内连带向魏志军履行（2016）内0402民初654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7日被告裴军治作为自然人股东登记成立了自然人独资企业即本案的金成公司，裴军治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18日赤峰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赤峰市泰升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下发赤经信产权字[2016]285号文件《关于泰升公司重组金成重工实施方案的批复》，写明：“赤峰市泰升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呈报的请示》（赤泰国资字[2016]36号）收悉，经委党组会研究，根据市领导指示精神，批复如下：1、同意你公司《重组金成重工实施方案》中的方案一，即由你公司（或全资子公司）、赤峰润恒投资有限公司（翁旗政府所属投资公司）和裴军治（金成重工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一家新公司，你公司（或全资子公司）向新公司注入启动资金，由新公司收购金成重工设备、土地和厂房等资产并组织恢复生产；2、进一步细化、优化重组方案，保证能够实施，确保国有资产增值；3、重组中遇到的法律问题，应充分发挥律师作用。厘清金成重工的债权债务关系，做好预案，防止发生上访事件；4、落实翁旗政府承诺的先决条件，提前考虑好重组后启动生产工作，创出品牌；5、优化出资方式，避免对你公司财务状况造成影响”。2016年7月22日泰升公司、赤峰润恒投资有限公司和王荣卫三方共同出资设立双成公司，制定并签署了双成公司的《公司章程》，写明：泰升公司实物出资5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赤峰润恒实物出资1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9%；王荣卫实物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2016年7月29日双成公司登记成立，2018年7月17日取得营业执照。2016年8月2日赤峰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再次向赤峰市泰升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下发赤经信办字[2016]306号文件《关于泰升公司控股项目公司收购金成重工资产的批复》，写明：“赤峰市泰升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收购金成重工资产的请示》（赤泰国资字[2016]49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控股项目公司收购文件所述金成重工资产（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土地、设备等资产）。二、拟收购金成重工资产应进行资产评估，评估结果报国资监管机构备案，以资产评估价格为基础，收购价格不能高于评估价格。三、你公司应做好相关工作，确保收购后资产的安全，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根据赤峰市经信委的文件要求，双成公司与被告金成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合同》，资产收购合同未写明签订时间，且原告与被告双成公司提供的《资产收购合同》存在部分内容的差异。但双方提供的《资产收购合同》均约定：甲方（收购方）双成公司，乙方（目标公司）：金成公司，丙方（目标公司股东）裴军治。鉴于：1、根据赤峰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赤经信产权字[2016]285号《关于泰升公司重组金成重工实施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市经信委批复》），由赤峰市泰升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赤峰润恒投资有限公司、裴军治（委托自然人王荣卫代持）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新公司，由新公司收购目标公司设备、土地和厂房等资产（以下或称“目标资产”）并组织恢复生产。2、甲方是根据《市经信委批复》，由赤峰市泰升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赤峰润恒投资有限公司、裴军治共同出资并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3、乙方是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丙方是目标公司的唯一合法股东，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基于以上事实，甲乙丙三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本合同，以共同信守。第一条目标资产：1、甲方拟收购的目标资产包括乙方的所有经营性资产，目标资产的名称、规格或者型号、品牌、数量、权属凭证、权利负担、评估价格等详见目标资产清单。2、目标资产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组成部分。第二条收购目标资产的方式：1、鉴于甲方收购的目标资产中的部分已经发生所有权变动、其他资产已合法抵押或者质押他人、还有部分资产已经被法院保全查封或者执行查封，为了提高收购资产进度并确保收购资产的完整性，由乙方和丙方负责与目标资产新所有权人、抵押权人、执行申请人、查封法院统一沟通协商，并促成目标资产新所有权人、担保权人或者其他相关权利人与甲方分别签署以收购目标资产为目的的合同。2、为了确保收购资产的完整性，乙方和丙方声明并承诺、保证：2.1保证目标资产具有完整性，即：甲方收购的目标资产包括目标公司的所有经营性资产，目标资产作为一个整体具有满足制作产品的能力，且该能力应达到设计标准。2.2乙方和丙方将采取下列措施，以保证目标资产的完整性；2.2.1对于目标公司资产已发生所有权变动的，即：由目标公司所有变更为他人所有的，乙方和丙方必须保证资产新的所有人与甲方签订资产买卖合同。2.2.2对于目标公司资产已合法抵押或者质押他人的，乙方和丙方必须保证抵押权人或者质权人、目标公司与甲方签订抵押（质押）资产买卖合同。2.2.3对于目标公司资产已被法院查封的，乙方和丙方保证与债权人尽快达成和解协议，并申请法院解除查封后与甲方签订资产收购合同，或者由乙方和丙方商请法院尽快进入资产处置程序，由甲方参与竞买。第三条目标资产的实用性：乙方和丙方保证目标资产具有实用性，即：保证目标资产能正常使用并满足设计能力要求。第四条：目标公司债权债务处理：1、目标公司的债权、知识产权不在本合同约定的转让资产范围内，仍由目标公司享有。2、乙方和丙方声明并承诺、保证：2.1由乙方直接收取的资产转让款，全部用于偿还目标公司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职工工资、社会统筹保险金、税费及普通债权等），乙方和丙方有足够的能力化解目标公司债务；2.1目标公司的债务不会影响甲方的本次收购，如因此而发生诉讼、信访与纠纷，由乙方和丙方负责处理，并保证不影响甲方的正常经营活动。第五条目标资产的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3、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资产收购预付款贰仟万元（￥20000000.00元），为了确保收购资金的安全，该预付款直接汇入相应资产的出售人，以确保预付款专门用于收购相应目标资产。4、剩余收购款的支付由甲方按照与资产新所有权人、担保权人及申请执行人分别签署的《资产买卖合同》等相关合同规定，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资产的实际所有人、担保权人等。第六条目标资产交付：1、乙方和丙方保证并承诺：在本合同生效后的30日内，保证按照目标资产清单完成资产清点和移交工作。2、乙方和丙方保证并承诺在收到预付款后10日内，负责将目标资产中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甲方名下。3、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目标资产转移之日的过渡期内，乙方和丙方应当妥善管理目标资产，不得有任何有害于目标资产的行为。第七条陈述与保证：1、甲方的陈述与保证：1.1甲方签署本合同已取得公司设立人赤峰市泰升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赤峰润恒投资有限公司、裴军治的书面同意；1.2甲方依法成立后，将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全面履行应当由甲方履行的本合同各项义务。2、乙方和丙方的陈述与保证：2.1保证目标资产清单的各项记载与实际相符。2.2乙方和丙方为签署本合同已经履行了所有应当履行的法律程序。2.3乙方和丙方有足够能力全面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双成公司提供的《资产收购合同》存在的差异部分为：1、合同条款前的前述部分，双成公司提供的《资产收购合同》缺少了第4项，即：“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月对目标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关于内蒙古金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内万资评报字（2016）第44号，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9月30日”；2、第五条目标资产的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2项存在差异：原告提供的《资产收购合同》约定：“1、本次收购的目标资产，经三方协商一致，执行具有相应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价格（以下简称“评估价格”）。2、乙方和丙方声明并承诺、保证：甲方收购目标资产的价格不超过评估价格，如果甲方参与竞买或者从他人手中购买的资产价格超过评估价格，超过评估价格的部分由乙方和丙方承担，且乙方和丙方相互之间负连带责任。”。被告双成公司提供《资产收购合同》约定：“1、本次收购的目标资产，经三方协商一致，拟收购价格壹亿叁仟伍佰伍拾柒万肆仟叁佰元整（￥13557.43万元）低于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应资产评估价格（以下简称“评估价格”）贰亿叁仟陆佰壹拾叁万肆仟壹佰元整（￥23613.41万元）。2、乙方和丙方声明并承诺、保证：甲方收购目标资产的价格不超过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应资产的评估价格，如果甲方参与竞买或者从他人手中购买的资产价格超过评估价格，超过评估价格的部分由乙方和丙方承担，且乙方和丙方相互之间负连带责任。”；3、被告双成公司提供的《资产收购合同》附有附表《重组金成重工拟收购资产情况》。被告金成公司与裴军治在本案中认可履行的是原告提供的《资产收购合同》。又查明，2016年9月12日双成公司与案外人陈某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的标的额为5546万元，双成公司称已经给付。2017年1月18日、2017年9月11日被告金成公司与被告双成公司签订了三份《资产买卖合同》，三份合同的标的额分别为700万元、320万元与32万元，且该三份资产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其余《资产收购合同》约定的资产，双成公司还未进行收购，包括抵押给原告的生产设备。还查明，2016年12月8日原告魏志军就与被告金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内0402民初6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金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魏志军欠款1100万元，并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二、如被告金成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魏志军有权以金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HTC63200N数控卧式车床1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以金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TX6111D铣镗床2台、TX6113铣镗床3台、TK6513数控卧式铣镗床2台、VMC1600P立式加工中心一台、M7140/1000卧轴矩台平面磨床1台、MS1332*2000外圆磨床1台、FBC200r数控落地镗铣床1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就顺位在先抵押权实现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魏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840元，邮寄送达费40元，计116880元，由被告金成公司负担。（2016）内0402民初654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魏志军于2017年4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并申请追加裴军治、双成公司、泰升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7）内0402执12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裴军治为被执行人，驳回魏志军追加双成公司、泰升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魏志军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成公司与被告双成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约定双成公司收购金成公司的设备、土地和厂房等所有经营性资产，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吸收合并关系，并且双方的资产收购合同现在只是部分履行，并未全部履行。被告金成公司也未因吸收合并而终止，法人主体资格现合法存续，一审法院（2016）内0402民初6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因抵押而优先受偿的生产设备亦未发生所有权的转移，原告尚可对该抵押物在执行程序中实现优先受偿权。因此原告诉请追加被告双成公司与泰升公司在受让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产责任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所一一列举的对执行过程中可以追加当事人的法定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魏志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2019）内0430刑初192号敖汉旗法院判决书（219页）及其庭审笔录（21-23页）各一份，赤峰监察委第73卷中（181-182页），赤峰监察委卷宗29卷全卷，证明1、双成公司与金成公司的法律关系为重组。2、根据监察委卷宗第29卷所提交的资产收购协议，金成公司与双成公司实际履行的协议，是魏志军在原审中提交的资产收购协议，同监察委卷宗一致，且能认定该份协议是实际履行的协议。更可以证实，双成公司尚有1亿余元未向金成公司支付，所以魏志军要求追加双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该份协议中双成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资产收购款，法律依据是执行申请书。魏志军要求追加双成公司的理由发生变动，之前魏志军认为双成公司与金成公司之间是吸收合并关系，现在认为他们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成公司尚欠金成公司1个多亿元的资产收购款未支付，因此要求双成公司在未付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基于此，不再追加泰升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监察卷第22卷中第2-10页，裴军治和米成文的询问笔录，证明双成公司与金成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上诉人提交的收购合同。双成公司管理人质证：1、刑事判决书219页中认定双成公司与金成公司是吸收重组关系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赤经信产权字[2016]285号批复证明，由泰升公司、润恒公司、裴军治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新公司，也就是双成公司收购金成公司的设备、土地和厂房，证明金成公司与双成公司存在的是资产收购关系。法律规定的企业重组不仅指吸收合并，还包括资产收购、股权收购、公司合并、分立等多种形式，285号批复以及金成公司与双成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证明了双方之间是资产收购关系，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2、在一审庭审时，双成公司提交的3份资产买卖合同，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资产收购合同是金成公司与双成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双成公司在收购相应的资产又与资产所有人签订了买卖合同，这就是双成公司与上诉人提交的资产收购协议不同之处的原因，并且对该三份资产收购协议，双成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双成公司尚欠金成公司1亿余元的事实。未能收购的资产，是金成公司对该部分资产设定了抵押，双成公司无法实现签订资产收购合同的目的，截止目前双成公司未能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的全部资产，即使双成公司欠金成公司1亿余元资产收购款属实，也只能证明金成公司对双成公司享有债权，双成公司现处于破产清算阶段，金成公司应当向双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监察卷22卷第2-10页中没说资产收购协议的事，究竟履行哪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既然双成公司欠金成公司款，也不必然导致双成公司对上诉人偿债。上诉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的理解是断章取义，不适用于本案，其依据这一条追加双成公司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因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追加泰升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泰升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本院在审理期间，上诉人对追加双成公司的理由进行变更：之前上诉人认为双成公司与金成公司之间是吸收合并关系，现在认为他们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成公司尚欠金成公司1个多亿元的资产收购款未支付，因此要求双成公司在未付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上诉人放弃了追加泰升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志军在二审期间不再以金成公司与双成公司系吸收合并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双成公司为当事人承担责任，而是以金成公司与双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成公司尚欠金成公司1个多亿元的资产收购款未付为由，申请追加双成公司为当事人，由双成公司在未付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所一一列举的对执行过程中可以追加当事人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魏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华审判员 张斯琪审判员 张欢欢 二0二0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徐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