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负责人：邓凤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俊，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玉琴，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曦晨，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远琼，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加辉，男，199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住江苏省高邮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雄兵，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斌，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国，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先进，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付，郯城山之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利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盛庄办事处前盛庄村0813法定代表人：崔绍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临沂市罗庄盛庄街道林村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远琼、吴加辉、马德国、郁先进、临沂利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利华公司）、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永泰公司）、张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在商业三者险中扣除10%免赔率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郁先进驾驶的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系超载状态；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临沂远驰公司投保时，上诉人已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其进行了提示并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交付给临沂远驰公司，临沂远驰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保险人声明页进行了盖章确认，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已知晓并充分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所以上诉人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单处临沂远驰公司所盖公章与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仅能说明两枚印章不一致，不能证明投保单上临沂远驰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错误，本案应由两位驾驶员郁先进、张强或相应的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理由是，高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意见书认定案发经过为：受害人遭遇两次碾压当场死亡，该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受害人死亡是第一次碾压造成的，且两次碾压间隔时间仅为两分钟，此时交警部门尚未到达现场，因而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受害人是由第一次碾压致死没有依据。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1084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示，上诉人承保的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与该案受害人吴开兵接触前，吴开兵已死亡，认定书仅涉及受害人与全责方双方责任，并未认定上诉人承保机动车的责任，可见上诉人承保机动车与本案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11100元不合理。雷远琼、吴加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期间，江苏省已经对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了城乡统一，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新的赔偿标准认定受害人的损失。马德国、郁先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认可交警部门认定其车辆轻微超载的事实，而上诉人称已经向我方车辆投保人临沂远驰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和送达了保险条款，但未向法院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首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是孤件，只有上诉人一方持有，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将投保单内容和保险条款明确告知和送达给投保人的事实；其次投保单所加盖的公章非投保人临沂远驰公司的印章。临沂利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临沂永泰公司、张强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吴开兵系原告雷远琼的丈夫，原告吴加辉的父亲。2019年5月31日约4时13分，被告郁先进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Ｇ233国道（新2**线）与高邮市交叉路口处，与吴开兵驾驶的由向西向东左转弯向北的苏Ｋ×××**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吴开兵与摩托车上的乘员张才华被抛出车外后，吴开兵被郁先进所驾驶车辆碾压死亡、张才华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约二分钟，被告张强驾驶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重型仓棚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又碾压到吴开兵的尸体。2019年6月24日，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高邮交警大队）作出第3210841201900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郁先进在该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吴开兵、张才华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鲁Ｑ×××**号（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马德国；其中，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临沂利华公司，鲁Ｑ×××**号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临沂永泰公司；2018年10月10日，临沂远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远驰公司）向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鲁Ｑ×××**号牵引车的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以及鲁Ｑ×××**号挂车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张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本案事故均发生在上列车辆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马德国向雷远琼、吴加辉先行垫付120000元。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以及查明的事实，对原告的赔偿请求项目认定如下：1.丧葬费36342元；2.死亡赔偿金944000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相关费用酌定为4000元；4.车损费用4300元（含事故后拖车费用）。赔偿金额合计98864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郁先进在该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吴开兵、张才华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应当先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112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111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当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鲁Ｑ×××**号牵引车和鲁Ｑ×××**号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予以赔偿。关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出被告郁先进在事故中驾驶的机动车辆超载，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扣除10%免赔率的主张，因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案涉车辆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加盖的投保人临沂远驰公司的单位印章，与临沂远驰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明显不符，且被告临沂阳光财保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单或保险条款，因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均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故其他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在获得保险赔偿款时应返还被告马德国先行垫付的赔偿款1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给付原告雷远琼、吴加辉因近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计977542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保险赔偿款到位后，应返还给被告马德国115100元（己扣除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4900元），余款862442元归二原告所有；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给付原告雷远琼、吴加辉因近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计111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负担150元，被告马德国、郁先进负担49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提供了一份保险单和投保单，以证明2018年9月30日临沂远驰公司为另一辆机动车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时，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加盖的印章与本案涉及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的印章相同，案涉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的临沂远驰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阳光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被上诉人雷远琼、吴加辉质证后认为，该份投保单上的临沂远驰公司的印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没有防伪码。被上诉人马德国、郁先进、临沂利华公司质证后认为，临沂远驰公司公章备案时就已经有防伪码，公司只有带防伪编码的公章，该份投保单上的公章不是临沂远驰公司持有。本院认为，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临沂远驰公司成立时在公安部门办理刻章业务并备案三枚印章，均有防伪码，没有其他印章的备案信息。公安机关的证明仅表明临沂远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有防伪码，并没有证明临沂远驰公司有无其他未备案公章。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二审提供的临沂远驰公司为其他车辆投保时加盖的公章与案涉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公章均无防伪码，不是备案公章，但可以认定无防伪码的公章也是临沂远驰公司持有并使用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对超载免赔条款有无尽到提示义务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人身损害赔偿城乡统一标准，应当适用统一后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重新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雷远琼、吴加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调整为973090.4元【（21948元+5386元）×1.78×20年】，总损失据此调整为1017732.4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2.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对超载免赔10%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高邮交警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死者已被碾压变形，在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后三轮轮胎表面发现大量血迹及人体组织附着；提取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右侧第二、第三轴之间钢板支架附着组织送扬州大学医学院病理学教研室进行病理学检验，该教研室出具病理组织检验报告认为：“送检组织形态符合中枢神经系统组织学特征，系中枢神经系统组织成分”，而中枢神经系统包括人的脑和脊髓。受害人吴开兵驾驶的苏Ｋ×××**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同车乘员张才华被抛出车外并受伤，张才华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等我清醒时，我躺在地上，头上身上都是血，之后我就打电话给老板，看到事故现场吴开兵被大车碾压了，还剩两条腿”，同时郁先进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下车后立即报警，到了事故现场看到一个人躺在三轮车的右前方，还有一个趴在那里，后来起来了打电话，这时，从路口的北边来了一辆货车压到了三轮车前面躺在路上的人”，张才华和郁先进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才华陈述的是第一次碾压后的情形，再结合病理组织检验意见，可以证实郁先进驾驶的机动车碾压到了受害人的脑部和脊髓，而且碾压后身体破损情况严重，“还剩两条腿”，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不完整。交警部门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受害人吴开兵被郁先进驾驶的机动车碾压后当场死亡，郁先进在该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采信。且郁先进本人对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高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检验意见书是对受害人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分析认定，并非是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因此，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以公安部门的检验意见书未认定受害人系第一次碾压致死为由，否认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吴开兵被郁先进驾驶的机动车碾压后当场死亡，张强驾驶的机动车虽然碾压了吴开兵的尸体，但与吴开兵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张强及其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张强机动车交强险的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受害人111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而郁先进驾驶的机动车核定载质量为34吨，实际载质量为72.55吨，超载113.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后，保险人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阳光保险公司对超载免赔的条款需要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才能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经查，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案涉车辆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单位印章没有防伪码，与临沂远驰公司在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刻制并备案的带有防伪码的印章明显不符。但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德国、郁先进以及临沂利华公司确认已收到案涉保险单，案涉保险单有要求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提示；阳光保险公司还提供了一份临沂远驰公司为公司的其他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的单位印章与涉案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加盖的单位印章相同，也无防伪码，而且案外车辆投保的时间在案涉车辆之前，与案涉车辆投保时间接近，系同一时间段投保，说明临沂远驰公司在此前的交易中也使用过该枚没有防伪码的公章，该枚公章可以认定是临沂远驰公司使用的公章。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就超载免赔10%等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故阳光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被上诉人郁先进驾驶的机动车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当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2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905732.4元（1017732.4元-11200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鲁Ｑ×××**号牵引车和鲁Ｑ×××**号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郁先进驾驶的机动车超载，阳光保险公司已经就超载免赔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因此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即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15159.16元（905732.4元×90%），阳光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被上诉人雷远琼、吴加辉927159.16元。阳光保险公司免赔的部分90573.24元（905732.4元×10%）由机动车方负责赔偿，因被上诉人郁先进系被上诉人马德国雇佣的驾驶员，其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马德国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德国系案涉机动车的实际车主，其挂靠在临沂利华公司和临沂永泰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马德国已经垫付120000元，扣除应当承担的90573.24元和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后，雷远琼、吴加辉收到赔偿款后应返还马德国24526.76元（120000元-90573.24元-4900元）。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新证据导致事实发生变化，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雷远琼、吴加辉各项损失合计927159.16元；三、马德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远琼、吴加辉90573.24元，临沂利华运输有限公司和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对马德国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因马德国已经垫付雷远琼、吴加辉120000元，马德国无需给付，雷远琼、吴加辉收到上述第二项保险赔偿款后同时返还马德国24526.76元）；四、驳回雷远琼、吴加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雷远琼、吴加辉负担150元，马德国、郁先进负担4900元（已在雷远琼、吴加辉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3050元，马德国、郁先进负担2000元（此款阳光保险公司已经预付，马德国、郁先进承担的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时与马德国、郁先进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咏梅审判员  韩 杰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