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海，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民，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松，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丹，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有海因与被上诉人周海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有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民，被上诉人周海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有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海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海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周海松拉走其49头母猪、1头公猪，并将该50头猪暂定价8万元冲抵欠款错误。2017年12月21日之前，其与周海松协商用猪款顶其所欠饲料款，一直未谈成。2017年12月21日，周海松趁其不在猪场之际，从猪场拉走母猪112头，小猪130头，共计242头猪，事后周海松向其告知此事。2018年1月11日双方对账时，周海松不愿意出具拉走猪的有关凭证，仅承认拉走50头猪。50头猪按目前广东省的市场价格系30万元，一审判决将50头猪款暂定为8万元依据不足。周海松辩称：1、用猪款顶饲料款系双方协商的结果，2017年6月19日李有海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予以证明。2017年12月份李有海从养猪场回驻马店时曾给其打电话称没钱养猪，让其到猪场拉猪顶账。故不存在其从猪场偷拉猪的事实。2、其从猪场仅拉走50头猪，有2018年1月11日李有海出具的结算对账单及同日其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李有海称其拉走242头猪依据不足。3、其从猪场拉猪系2017年12月份，50头猪应以当时的市场价为准，一审中其提供的广东省四会市龙甫镇龙头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了当时当地母猪收购价为每公斤6.4至8.4元，其所拉母猪每头约重200公斤，每头母猪价格在1600元左右，一审判决将50头猪暂定价8万元适当。李有海要求按现在市场行情以每头6000元计算50头猪价依据不足。周海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有海偿还其饲料款242923元及利息损失，从2017年6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下欠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周海松多次向李有海供应猪饲料。2017年6月19日，李有海向周海松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写明：“李有海共欠饲料款295590元，利息按20‰计，计息时间从2017年6月19号开始，保证每月还本息叁万元以上，否则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用个人所有财产担保，允许周海松到李有海猪场以低于当时市场价10%的猪抵债，绝不反悔。保证人：李有海，2017年6月19日”。2018年1月11日，李有海向周海松出具结算对账单一份，写明：“经对账……尚欠荣森饲料店饲料款总计242923元（含2017年5月2日借条16330元），将于2018年10月31日前还9万元，另外有49头母猪、1头公猪没结算，月息按2%，如兑现承诺利息按月息1%执行，欠款人：李有海，2018年1月11日”。同日，周海松以对账单证明人身份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同结算对账单。另查明，一、诉讼中，李有海提交2018年1月18日黄伟文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周海松从其猪场拉走242头猪，其中母猪112头，小猪130头。李有海称，其说是允许周海松到其处以低于10%市场价格拉猪抵债，但是周海松去拉猪是在2017年12月21日拉走了猪242头，远远超出其欠周海松的账。其要求与周海松算账，但周海松违约不算账，不能再以低于10%市场价格结算抵偿款，应当以现在的市场价计算。周海松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言没有事实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其是在李有海的猪场拉走了50头猪，该份证言载明是拉走了242头，显然多余的猪并非其拉走的，也可能是李有海其他的债权人拉走的。该证人其也不认识，不是其的员工也不是合伙人，不应采信。李有海质辩称，其给周海松打的还款保证书在先，应当以该保证书结算的金额为准。周海松拉走242头猪，周海松只认50头，其在无奈的情况下，才出具了该50头的收据。二、周海松称，2017年12月，其从李有海处拉走50头猪是经过李有海同意的,猪款至今尚未结算，原因是双方对猪价达不成一致意见。李有海称，当时双方口头商量的是40头猪顶账，但是周海松实际拉走200多头，却只承认50头。当时口头约定的是每头6000元，但是周海松不认可这个价钱了，就一直没有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周海松向李有海供应猪饲料，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交易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李有海先后向周海松出具还款保证书和结算对账单，结算对账单显示下欠款为242923元，并写明“将于2018年10月31日前还9万元，另外有49头母猪、1头公猪没结算，月息按2%，如兑现承诺利息按月息1%执行”。本案中，李有海未依约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下欠款9万元，构成违约，现周海松请求李有海支付下欠款9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利息损失从该款逾期次日即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对于下余款152923元，周海松要求李有海予以支付，李有海以50头猪结算后足以冲抵下欠款为由拒绝支付，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系对猪价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该款未结算。本案中，结算对账单对下欠款数额的约定明确，如因50头猪未及时结算即导致下欠款迟迟无法清结，有损债权人的利益，但如全部支持周海松的诉讼请求，亦与结算对账单约定不符。为防止当事人双方利益失衡，并从公平原则出发，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李有海可暂扣下欠款中的8万元作为诉争50头猪（49头母猪、1头公猪）的预结算费用，扣除该款后，下欠款72923元李有海应支付给周海松。又因该款未支付原因系双方对猪价款未协商一致造成，不能单独归责于一方，故周海松对该款的利息损失请求，不予支持。之后，如周海松有证据证明50头猪价款低于该8万元，可依法另行要求李有海支付差额款，如李有海有证据证明50头猪价款高于该8万元，可依法另行要求周海松继续支付猪价款。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02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一、限李有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海松支付下欠款9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下欠款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二、限李有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海松支付下欠款72923元；三、驳回周海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4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714元，周海松负担2211元，李有海负担45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理由提交了证据。李有海提交：1、猪易网报价单一份，证明周海松拉猪时的猪价。2、申请证人李同生出庭作证，李同生证明其给李有海喂猪，2017年12月21日周海松将猪圈猪全部拉走了，共拉走母猪112头，小猪130头。周海松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该报价非官方报价，双方争议的猪系广东省四会市的猪，全国各地猪价不同，不能说明当地猪价与报价网上猪价一致。证据2不能证明系周海松找车拉猪，亦不能证明李有海猪圈猪的数量。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当时拉猪的猪价，不予采信。证据2证人李同生陈述其只认识一个姓谭的车，不能证明所有的猪系周海松所拉，且与李有海出具的结算对账单不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李有海对其出具的结算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结算对账单所显示的内容看，该结算单实质系双方约定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9万元，对下余款项，用周海松所拉走50头猪双方结算后予以冲抵。现李有海未按约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9万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判认定李有海支付该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妥。对于下余款152923元，因双方未进行结算，可待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较为妥当。原判暂扣8万元不符合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有海上诉称周海松拉走其242头猪的问题，周海松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与其出具的结算对账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有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4944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714元，周海松负担4197元，李有海负担2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4元，李有海负担1854元，周海松负担3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吕先锾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