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3刑初66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维东，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南宁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维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维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广西宗域土石方有限公司在南宁市青区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投资了开牛绿、大细那怀绿消纳场项目，办理了消纳场的相关设立手续，获得南宁市城市管理局核发的南宁市城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证后开展经营活动。开牛绿消纳场在经营期间，由消纳场法人覃某（另案处理）聘请被告人张维东负责现场的管理经营。 在2016年10月底至2017年4月的实际经营期间，开牛绿消纳场在接纳建筑垃圾和弃土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经南宁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占用林地进行勘验，认定被占用的林地面积达1.6551公顷（约15亩)，林地类型属于其他林地。被占用林地面积中原有的林木和林下植被已被完全清除和损毁，推土填埋改变了林地的原始地貌，林地原有的森林生态功能已经丧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南宁市城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证、消纳场设立登记材料和行政批复文件、南宁市青秀区农林水利局关于移交青秀区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6林班4小班范围内林地被非法占用相关材料的函（附调查报告、勘察报告）、转让协议、证人曾某、梁某、蔡某1、杨某、李某、蔡某2、薛某、覃某证言、被告人张维东供述和辩解、现场查验报告、现场查验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维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维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对张维东判处刑罚，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维东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在涉案消纳场工作，负责指挥车辆到指定的地点倒土，其是按照覃某的安排开展工作，不清楚消纳场的规划。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广西宗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投资了开牛绿、大细那怀绿消纳场项目，取得了南宁市城市管理局核发的南宁市城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证。2017年10月，被告人张维东受聘负责开牛绿消纳场的现场管理。经营期间，开牛绿消纳场在接纳建筑垃圾和弃土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经查验，被占用的林地面积达1.6551公顷（约15亩)，林地类型属于其他林地；被占用林地面积中原有的林木和林下植被已被完全清除和损毁，推土填埋改变了林地的原始地貌，林地原有的森林生态功能已经丧失。 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张维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8月22日，公安机关接到南宁市青秀区农林水利局报案称，那舅社区6林班4小班有人非法占有林地共1.4786公顷。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维东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维东于2019年8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4.营业执照、南宁市城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证、消纳场设立登记材料和行政批复文件，证明开牛绿、大细那怀绿消纳场开设办理行政许可的情况，南宁市行政审批局于2015年9月15日向开牛绿、大细那怀绿消纳场颁发许可证，使用期限是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领证人是梁某；南宁市城市管理局于2016年10月13日向该消纳场颁发城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证，使用期限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消纳建筑垃圾种类为弃土、砖渣、其他，领证人是覃某；南宁市行政审批局于2017年10月11日向该消纳场颁发许可证，使用期限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消纳建筑垃圾种类为弃土。 5.南宁市青秀区农林水利局关于移交青秀区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6林班4小班范围内林地被非法占用相关材料的函（附调查报告、勘察报告），证明南宁市青秀区农林水利局调查非法占用林地并移交公安机关的情况。 6.转让协议，证明2016年10月4日，梁某将消纳场分家后所有股份转让给薛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证言，证明其是广西宗域土石方有限公司经理，公司法人是杨某。2016年，公司在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细那舅坡经营了开牛绿大细那怀绿消纳场，股东是杨某、李某、梁某和“柳州仔”。办理消纳证法人代表是梁某，用杨某的广西宗域土石方有限公司名义，2017年10月续证时以覃某为法人代表。开始经营后股东发生纠纷，就到城管部门重新分成了两本证，由李某、梁某经营开牛绿，杨某和“柳州仔”经营大细那怀绿。后来梁某把股份卖给了李某和蔡枰，覃某是李某的外甥。李某方面的管理人是“阿某”。 2.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开发区细那舅的消纳场许可证的法人代表是杨某，公司是广西宗域土石方有限公司，杨某让其去南宁市青秀区城管局备案使用了其的名字。消纳场2015年12月开始经营，2016年6月其和李某、蔡某2（音）经营开牛绿消纳场，杨某和柳州仔经营大细那怀绿消纳场。2016年10月其签订协议退股由李某、蔡某2经营，李某的爱人薛某在协议上签字。李某的外甥覃某负责管理消纳场。刚开始填埋的是鱼塘和菜地，后面涉及林地是李某和蔡某2后面经营的。 3.证人蔡某1证言，证明其是开牛绿、大细那怀绿消纳场的主管，主要负责安全生产、指定弃土填埋位置、消纳场的管理等工作。这两块消纳场原来是杨某经营，2016年10月，林某、庞某、覃某合伙接手，指定其主管开展工作。2016年10月开始接纳周边运来的建设弃土，2017年4月消纳许可证到期歇业，2017年10月延期审批许可批下来后继续经营至2018年4月到期歇业。其不清楚哪块是林地，只知道在审批许可红线内倒土，是在杨某经营的基础上往上叠加弃土。手续、证件一般由覃某办理并保管。 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原是广西宗域土石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8年春节前后公司转给了杨广林。2016年其公司经营开牛绿和大细那怀绿两个消纳场，股东有其和蔡某2、梁某和胡某，办消纳证的法人代表是梁某。2016年10月其等人办了消纳证，第二个月就开始在开牛绿弃土，经营10多天，因股东纠纷，其和胡某到大细那怀绿经营，梁某、蔡某2和李某经营开牛绿，场地管理是张维东。开牛绿消纳场原有畲地、鱼塘，不清楚是否有林地。2018年开牛绿消纳场续证是覃某办理的。 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外甥覃某经营开牛绿消纳场，覃某是2017年接手梁某转让的生意，接手后在梁某和杨某经营的基础上加高填土。其没有参与经营，其爱人薛某在梁某的转让协议上签名其不知情，蔡某2是否参与其不知情。 6.证人蔡某2证言，证明其没有参与消纳场经营，其是2016年在协调解决消纳场挖断部队光缆的时候认识杨某和梁某。其他参与经营的人其不认识。 7.证人薛某证言，证明其在消纳场转让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外甥覃某签的，股份转让的具体内容覃某才知道，其没有股份也没有参与消纳场经营。 8.证人覃某证言，证明其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在消纳场工作，负责车辆入场时收牌。其不清楚法人代表是谁，不清楚管理者是谁，不知道为什么消纳场负责人的牌上写其名字，不认识梁某也没有协议，不清楚填土的情况，消纳场的经验管理办证情况其全部不知情。张维东是谁请来的其不清楚。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维东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7年10月到开牛绿消纳场任工作人员，从事消纳场的场地管理，即指挥车辆倒弃土的位置。消纳场主管是覃某，覃某请其去进行管理。其在消纳场工作的时间是从2017年10月经营到2018年4月，消纳场主要接纳城市建设工地的弃土和建筑废弃材料，其不清楚是否占用林地，经森林公安说明其知道占用林地的位置，该位置之前已经有人填了一部分土，其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高。覃某让其指挥车辆填埋那边林地的。覃某负责每月给其固定发工资。 （四）鉴定意见 青秀区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6林班消纳场占用林地现场查验报告（林案调[2018]105号）、现场查验图，证明经现场调查，1.占用林地基本情况：青秀区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消纳场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6林班，消纳场用地范围大部分为林地，但未经办理使用林业手续，占用林地涉及青秀区2016年林地及森林资源变更成果区划的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6林班4、10小班；2.占用林地面积及其林地类型：消纳场目前占地面积4.0060公顷，其中使用林地面积为1.6551公顷，非林地面积为2.3509公顷。根据青秀区2016年林地及森林资源变更成果确认，青秀区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消纳场使用的林地全部为商品林地，林地类型为其他林地；3.林地损毁情况：在仙葫开发区那舅社区消纳场使用林地面积中，原有的林木和林下植被已被弃土完全填埋，弃土填埋改变了林地的原始地貌，林地原有的森林生态功能已经丧失。 （五）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发现位于青秀区那舅社区细6林班4小班林地被非法占用，面积约20亩，占用的林地全部堆放弃土，呈长方形，已没有林木，地面上长出杂草，进入林地道路入口处搭建一个写有小那舅消纳场的进出门，在水泥硬化道路左边立有一块由南宁市行政审批局审批的南宁市城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证公示牌。 2.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张维东辨认非法占用林地的地点即南宁市青秀区仙葫经济开发区那舅社区细那舅坡6林班4小班林地。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已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维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张维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成立。 被告人张维东负责开牛绿消纳场的现场管理，指挥车辆倾倒建筑垃圾和弃土，其有义务明确消纳场接纳建筑垃圾和弃土的审批范围，故张维东提出的其是在覃某的安排下开展工作的辩解，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 被告人张维东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张维东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维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维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边 境 人民陪审员 吴丹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焕杰 书 记 员 陆 洋 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