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3刑初39号公诉机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明来，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宜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党组成员、副主任,户籍地宜昌市西陵区，住宜昌市伍家岗区中南路******。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9月12日由宜昌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受贿罪，于2020年3月6日由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执行，同年3月15日由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运秋，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根训，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宜伍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明来犯受贿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明来及其辩护人周运秋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田明来在担任宜昌市人民防控办公室党组成员、副主任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宜昌红叶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田明华、宜昌市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湖北勤诚置业有限公司、湖北固盾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余某、宜昌市钰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某、宜昌市伍家岗区楚天企业总公司股东陈某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38.2万元（其中未遂53.7万元），田明来在人防事项审批、工程承揽等方面为上述个人及公司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田明某人民币61万元。2011年至2018年，田明来接受其胞弟田明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田明某实际控制的宜昌红叶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揽工程项目方面谋取利益，分三次非法收受田明某钱财共计61万元。1.2012年至2017年期间，田明某以成立教育基金的名义先后送给田明来人民币12.4万元，田明来予以收受。2.2014年春节期间，田明某以给田圆圆（系田明来女儿）武汉购房的名义送给田明来人民币15万元。3.2014年5月17日，田明华以垫付宜昌市东辰二号购房款的名义送给田明来人民币33.6万元。二、索取宜昌市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人民币7.5万元。2011年至2018年1月，田明来向下属单位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人员张某、杨某2、王某多次索取钱物共计7.5万元。1.2013年7月，田明来向张某索取人民币2万元。2.2016年12月，田明来向杨某2、王某索取人民币5万元。3.2017年7月，田明来要求杨某2向其加油卡内充值0.5万元。三、收受宜昌市钰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股东包某2万元。2014年以来，田明来接受宜昌市钰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某请托，为该公司在承揽人防工程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至2016年初，田明来分三次收受包某所送现金共计2万元。1.2014年春节期间，包平、董明礼（系包平丈夫）在宜昌市东湖兰苑小区楼下路边送给田明来现金0.5万元。2.2015年春节期间，包平、董明礼在宜昌市东湖兰苑小区楼下路边送给田明来现金0.5万元。3.2015年春节期间，包平、董明礼在宜昌市东湖兰苑小区楼下路边送给田明来现金1万元。四、收受湖北勤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送予的“海马”牌越野车一辆，价值5万元。2014年9月，田明来接受湖北勤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请托，为该公司在缴纳易地建设费方面牟取利益。2016年下半年，李某1将该公司一辆海马越野车送给田明来。11月22日，田明来将该车作价10万元，算作借款本金，借给湖北固盾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盾公司），并将该车过户到该公司股东杨某3名下。经鉴定，该车在2016年11月22日价值5万元。五、收受、索取余某现金共计6万元，并以利息为名索取钱财53.7万元（未遂）。2015年至2017年，田明来接受固盾公司股东余某请托，为该公司承接人防工程提供帮助，三次非法收受余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万元；2017年初，田明来在余某资金充裕的情况下，要求将140万元和已过户给杨某3的实际价值5万元海马越野车作价10万元，共计150万元借给余某，索取了人民币5万元；余某同意了该笔借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余某按约应支付利息60万元，超出银行同期2年期定期存款利息53.7万元。田明来被留置前，双方未结算本息，田明来被留置后，在其要求下，宜昌市监察委员会将借款本息予以暂扣。六、收受宜昌市伍家岗区楚天企业总公司股东陈某现金3万元。2016年期间，田明来接受宜昌市伍家岗区楚天企业总公司股东陈某请托，为该公司减免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提供帮助。2016年底，田明来收受陈某所送现金3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干部履历表、任命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田明某、余某、陈某等证人证言；3.宜昌市价格认定中心等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4.被告人田明来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明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明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并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其胞弟田明某代其支付购房款33.6万元，其已向田明某偿还借款30万元；另向余某提供借款系余某主动提出其新建两厂经济压力大，向其借款，如构成犯罪也应系受贿，而不是索贿，并且其主动交待了向余某借款的事实，应系自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明来收受其亲弟弟田明某61万元贿赂不能成立。田明某作为被告人田明来的亲弟弟，双方一直都有经济往来，在2012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是田明某向被告人田明来借款。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三笔受贿行为发生期间，田明某对被告人田明来负有债务。到目前为止，田明某仍然欠被告人田明来110余万元。关于2014年5月田明某代为垫付的33.6万元的购房款，田明来明确说明了要偿还借款，只是田明某称不用，其意也只能推定为债务相抵，且在2015年1月，被告人田明来又向田明某转款30万元。东某二号的房屋自购买后，房屋一直都是由田明某实际占有和使用，因此将这33.6万元认定为受贿，与事实不符。从在案证据来看，田明来并没有为田明某谋取利益，因此，指控田明来收受田明某61万元的事实不应当认定。二、起诉书指控田明来索取53.7万元，该金额是以150万元借款的利息收益作出的指控，到案发时，田明来也没有要求余某将利息支付给他，因此即使认定该53.7万元为受贿，也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不能认定为索贿。对指控田明来收受余某5万元的受贿事实没有异议，但该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索贿。三、对于指控的收受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7.5万元受贿款项中，其中5万元认定索贿的证据不足。四、综上所述，被告人田明来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23.5万元。被告人田明来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还赃款，且其现已退休不再具有社会危害性，认罪认罚，自身又患有较为严重的糖尿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田明来在担任宜昌市人民防控办公室党组成员、副主任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宜昌红叶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田明华、宜昌市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湖北勤诚置业有限公司、湖北固盾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余某、宜昌市钰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某、宜昌市伍家岗区楚天企业总公司股东陈某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38.2万元（其中未遂53.7万元），田明来在人防事项审批、工程承揽等方面为上述个人及公司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田明某人民币61万元。2011年至2018年，田明来接受其胞弟田明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田明某实际控制的宜昌红叶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揽工程项目方面谋取利益，分三次非法收受田明某钱财共计61万元。1.2012年至2017年期间，田明某以成立教育基金的名义先后送给田明来人民币12.4万元，田明来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2011年底，被告人田明来表示要为即将出生的双胞胎外孙出资30万元设立教育基金，田明某也提出出资10万元注入教育基金，后田明某提出将上述40万元作为借款出借给其使用，其按月息1.5%支付利息。2013年3月29日，田明某以何某2（系田明来女婿）为出借人，出具40万元借条一份，5月28日，田明来安排其妻子周某向田明某转款30万元。2012年国庆节期间，田明来又通过现金支付和转账方式再次出借10万元给田明某，田明某于10月1日另出具10万元的借条一份，双方仍约定月息1.5%。2016年底田明某提出向田明来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田明来提出先偿还80万元，剩余20万元待其退休后买车时再支付。2017年1月25日田明某安排其妻子许某向何某2账户转款共计80万元。同年11月27日许某再次向田明来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田明某共计向田明来支付本次借款本息100万元。根据田明某的陈述与其笔记本记载，至2017年以50万元为本金，其实际应向田明来偿还借款本息976000元，后其实际共支付100万元，多支付利息2.4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2012年3月29日、10月1日，田明某出具的借条两份，证实田明某分别于5月28日、10月1日向田明来借款的事实。⑵周某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周某于2012年5月28日向田明某转款30万元，于10月12日向田明某转款5万元。田明来供述另向田明某支付现金5万元。⑶许某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许某于2017年1月25日向何某2转款80万元，于11月27日向田明来转款20万元。⑷田明某笔记本复印件，证实其于2012年找何某2借款50万元，至2017年共计应还借款本息976000元。⑸田明来购买车辆和车辆登记资料,证实田明来于2017年12月27日购买了雷克萨斯车辆一辆。⑹田明某的证言：证明田明某出资10万元给田圆圆的孩子作为教育基金，并以何某2为出借人出具一张40万元的借条，2012年10月国庆节期间，田明来再借给田明某10万元（现金5万元，周某银行转账5万元），田明某再次出具借条一张。2017年1月25日田明某安排其妻子许某向何某2账户转款共计80万元。同年11月27日许某再次向田明来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的事实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中旬，田明某以孙子教育基金的名义给田明来出具一张借款40万元的借据，实际转款30万元。⑻田明来的供述，证实2011年底，其为即将出生的外孙出资30万元设立教育基金，田明某也提出注资10万元，并让田明来把这40万元借给田明某使用，2012年3月29日，田明某出具40万借条一张，约定月利息1.5%。2012年其又借给田明某10万元，田明某另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2016年底田明某打电话说50万元借款连本带利约100万元，二人商议后先给何某2转80万元，剩余20万元后期准备给田明来买车。2017年1月给何某2转账80万元，11月许某给田明来转账20万元（含多支付的2.4万元）的事实。2.2014年春节期间，田明某以给田圆圆（系田明来女儿）武汉购房的名义送给田明来人民币15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田圆圆购买清能清江锦城房产资料，证实田圆圆购买房屋交纳房款的情况，于2014年2月27日用何某2的银行卡刷卡缴款256996元。⑵田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田圆圆的房子要交尾款，田明来告诉我田圆圆买房差钱，这样我就给了田明来大概15万元的现金。⑶田圆圆的证言，证实田明来、周某出资30万元帮何某2在武汉购买的房屋还清贷款后，周某另给了田圆圆5万元、田明来给了15万元支付房款的事实。⑷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2月27日刷卡支付房款256996元，其中田明来给了现金15万元。⑸田明来的供述，证明田明某是以给田圆圆买房为由，送给田明来15万元的事实。3.2014年5月17日，田明华以垫付宜昌市东辰二号购房款的名义送给田明来人民币33.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4年5月，田明来以周代香的名义购买了宜昌市东辰二号10号楼1单元010303号房屋一套，5月17日田明某以周某的名义缴纳了购买款33.6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东某二号房屋资料，证实2014年5月27日以现金缴款方式支付房款33.6万元。⑵许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其于2014年5月17日取现39万元的事实。⑶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其从账户中分四次共取出现金39万元交给田明某，田明某代田明来支付了购房款33.6万元的事实。⑷田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田明来在宜昌市东辰二号买房子，田明来说差钱，于是田明某就到东某二号物业缴纳了33.6万元的房款，空调费1万元，车位和物业费5.5万元，一起40.1万元，后来车位转到我的名下，实际上田明来买房子田明某给他出了33.6万元的事实。⑸周某的证言，证明东某二号房屋的33.6万元购房款的现金去银行交款不是周某办理的，这钱不是其交的，对于单据中“东某二号周某房屋款”及“周某”签字不是周某本人的签字。后来田明来才告诉周某是田明某交的房款。⑹田明来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其准备购买东某二号的房子，就让田明某垫付了33.6万元的购房款，2014年5月17日缴款。田明来说等其基金的钱出来还给田明某，田明某说不用还了，田明来也就没有还了。⑺运七酒店招租文件处理签和租赁合同证明宜昌市星之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宜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经营情况。⑻红叶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园林景观工程相关合同资料证明田明某参与金东山、梧桐邑等绿化工程情况。⑼金东山六期C6屋顶5F绿化工程及地面绿化景观、华鹏梧桐邑景观工程、家园医院屋顶花园景观绿化工程、香城尚都小区园林景观工程、勤兴花园8-10楼室外绿化工程、金东山六期柏临河沿河路段景观工程、宜昌鸿铭置业有限公司三区第三标段园林景观、二区洋房部分第一标段园林景观工程、清江润城二期园林绿化工程、清江尚玲珑扩大展示区景观绿化工程资料、施工合同、招标文件、工程款汇总表、材料资料，证明田明某参与上述绿化工程施工和工程结算情况。⑽共联商贸大市场二期项目人防审批资料证明田明来提出减免易地建设费的意见；金东山大市场一、二期项目人防审批资料证明田明来提出同意异地建设意见；金东山大市场六期项目人防审批资料证明田明来提出同意易地建设意见；梧桐邑一、二、三期项目人防审批资料证明田明来提出同意缓建防控地下室意见；清江尚玲珑项目人防审批资料证明田明来提出同意缓建防控地下室意见；清江月亮湾项目人防审批资料证明田明来提出同意缓建防控地下室意见；中铁龙盘湖世纪山水项目人防审批资料证明田明来提出同意缓建防控地下室、异地建设意见。⑾田明华的证言：证实其在加盟经营运7商务酒店、鑫鼎集团的金东山六期的楼顶景观工程、勤兴花园景观绿化工程、家园医院绿化工程、梧桐邑小区售楼部工程、一期景观工程、香城尚都的景观工程、中铁龙盘湖世纪山水城的项目的绿化工程中，请田明来出面跟打招呼，帮助田明某实际控制的宜昌红叶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揽工程项目方面谋取利益的事实。⑿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田明来给让他照顾田明某，后把柏临河段的景观工程，金东山六期的楼顶景观工程、勤兴花园绿化工程、家园医院绿化工程、梧桐邑小区一期绿化工程、香城尚都的绿化工程交给田明某做的事实。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把田明某引荐给何某1的事实。⒀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4年，经田明某同意，人防办只收了部分易地建设费款项，并同意了延期要求建设。后来田明来让其推荐田明某到了总部入围名单参与中标宜昌世纪山水项目的园林工程的事实。⒁证人桂某证言，证明2009年，田明来让他给田明某在杨岔路开的酒店挂名运七酒店的牌子经营，没有收取加盟费的事实。证人苏某1证言，证明2009年其和田明某合伙开酒店并赚取110万元的事实。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2年5月份，田明某把杨岔路酒店转让给他的事实。⒂证人向某1证言，证明2014年6月，将公司中标清江尚玲珑扩大展示区景观绿化工程劳务包给田明某做，之后给他结算了60万元的劳务施工费的事实。⒃证人邓某、向某2的证言，证实共联商贸大市场二期项目不符合易地建设费减免政策，田明来提出减免易地建设费的意见并报市政府同意后减免；清江尚玲珑和清江月亮湾项目未建防空地下室，田明来签字违规办理了产权登记人防建设确认书；中铁龙盘湖世纪山水项目未建防空地下室，田明来签字违规办理了产权登记人防建设确认书并减免易地建设费；梧桐邑一、二、三期项目，田明来签字同意违规,没有同步建设人防防空地下室；梧桐邑五期项目未建防空地下室，田明来签字违规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⒄田明来的供述：田明某在运七酒店桂某、鑫鼎集团何某1、中铁龙盘湖世纪山水项目杨某1等人手里承接绿化工程，后我在上述公司的清江尚玲珑、月亮湾等项目上，在审批人防建设手续，减免易地建设费等方面替他们提供了便利。二、索取宜昌市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人民币7.5万元。2011年至2018年1月，田明来向下属单位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人员张某、杨某2、王某多次索取钱物共计7.5万元。1.2013年7月，田明来向张某索取人民币2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的一天，田明来给张某打电话说需要2万元现金私人急用。张某将杨某2、王某喊到办公室，告知二人此事，并安排王某从保管的小金库中拿出2万元现金然后交给杨某2去送给田明来。⑵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张某将其和王某喊到办公室，说田明来私人急用一笔钱需要2万元，让王某从保管的小金库中列支2万元现金让杨某2送给田明来,后杨某2将装有2万元现金的白色银行信封交给了田明来的事实。⑶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张某把王某和杨某2喊到办公室，直接安排王某从其保管的小金库中列支2万元现金交给杨某2去送给田明来，王某将准备好2万元现金装到一个白色银行信封里交给了杨某2的事实。⑷田明来的供述：2013年7月份时，田明来给张某打电话，说需要处理一些事情需要急用，让他想办法弄2万元钱。过了两天，田明来在单位门口与杨某2见面，杨某2将一个装有2万元现钱的信封交给田明来，钱款之后陆续用于田明来个人购物花销了。2.2016年12月，田明来向杨某2、王某索取人民币5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机关工委纪检对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用公款进行“存话费送手机”供职工个人使用的情况进行立案调查，其中涉及到田明来，并且田明来受到了党纪处分，后田明来向杨某2、王某提出为其搞点补偿。杨某2后来对王某说，从账外资金中拿出5万元给田明来作为补偿。王某从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中取出5万元，和杨某2一起送给田明来的事实。⑵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机关工委纪检对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用公款进行“存话费送手机”供职工个人使用的情况进行立案调查，其中涉及到田明来，并且田明来受到了党纪处分，田明来提出为其搞点补偿。杨某2后来对王某说，从账外资金中拿出5万元给田明来作为补偿。王某从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中取出5万元，和杨某2一起送给田明来的事实。⑶田明来的供述：证明2015年上半年，机关工委纪检对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用公款进行“存话费送手机”供职工个人使用的情况进行立案调查，其中涉及到田明来，并且田明来受到了党纪处分，并扣除了全年的所有奖金，大概5万元。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田明来和杨某2、王某一起接待领导，在和二人闲聊过程中，田明来对二人发牢骚，说为他们管理处“存话费送手机”违规的事背了处分，还损失了4万多元的全年奖金。之后杨某2、王某向其送现金5万元的事实。3.2017年7月，田明来要求杨某2向其加油卡内充值0.5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杨某2的证言：证明田明来将其喊到办公室，让其给田明来个人的加油卡充5000元，杨某2后将加油卡转交给王某，让王某从账外资金中拿出5000元充到这张加油卡里，后将加油卡交还给田明来的事实。⑵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时任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负责人杨某2将其喊到办公室，让其从账外资金中拿出5000元充到田明来的加油卡里，后王某就从其保管的小金库中拿出5000元在绿萝路加油站充到了这张加油卡中，然后将充好的加油卡给了杨某2的事实。⑶田明来的供述：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时，当时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的负责人杨某2来人防办办事，田明来将其喊到办公室，要求杨某2他想办法给其的加油卡充一些钱，之后杨新来将充值了5000元的加油卡归还田明来的事实。⑷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账外账司法鉴定意见书（摘自卷十二P41-71）证明田明来从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账外账支出7.5万元。三、收受宜昌市钰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股东包某2万元。2014年以来，田明来接受宜昌市钰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某请托，为该公司在承揽人防工程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至2016年初，田明来分三次收受包某所送现金共计2万元。1.2014年春节期间，包平、董明礼（系包平丈夫）在宜昌市东湖兰苑小区楼下路边送给田明来现金0.5万元。2.2015年春节期间，包平、董明礼在宜昌市东湖兰苑小区楼下路边送给田明来现金0.5万元。3.2016年春节期间，包平、董明礼在宜昌市东湖兰苑小区楼下路边送给田明来现金1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证人包某、董某的证言：证实每年春节前后，二人以拜年的目的送给田明来三次钱共计2万元，送钱的目的是因为田明来是市人防办的副主任，分管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的工作，希望田明来对其公司支持的事实。⑵田明来的供述：证明收受宜昌钰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包某和她丈夫董某2万元的事实。四、收受湖北勤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送予的“海马”牌越野车一辆，价值5万元。2014年9月，田明来接受湖北勤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请托，为该公司在缴纳易地建设费方面牟取利益。2016年下半年，李某1将该公司一辆海马越野车送给田明来。后田明来将该车借给湖北固盾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使用，并将该车过户到该公司股东杨某3名下。经鉴定，该车在2016年11月22日价值5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都政任[2010]8号：证明钟某职务为宜都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⑵欠条：证明湖北勤诚置业有限公司兆丰苑项目欠易地建设费343904元。⑶兆丰苑商住小区项目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审批材料：证明兆丰苑防空地下室建设相关情况。⑷鄂Ｅ×××**车辆资料：证明海马牌越野车相关情况。⑸宜价认纪（2019）4号《关于海马牌小型汽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海马牌小型汽车价值为5万元。⑹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宜都市红花套镇兆丰苑项目找田明来给宜都市人防办打招呼缓交易地建设费的事实，后田明来索要车辆，把名下的海马牌越野车送与田明来的事实。⑺证人钟某证言：证明田明来给其打电话要求缓交兆丰苑项目易地建设费的事实。⑻田明来的供述：证明找钟某打招呼为李某1缓交易地建设费，并找李某1索要海马牌越野车。五、收受、索取余某现金共计6万元，并以利息为名索取钱财53.7万元（未遂）。2015年至2017年，田明来接受湖北固盾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盾公司）股东余某请托，为该公司承接人防工程提供帮助，三次非法收受余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万元；并以借款的方法非法索取余某人民币5万元、利息53.7万元（未遂）。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底2016年春节前，收受余某现金5000元；2016年底2017年春节前，收受余某现金50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证人余某证言：证明为获得田明来在固盾公司业务上的支持，向田明来送现金共计1万元；⑵田明来的供述：证明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固盾公司进入宜昌人防设备市场提供帮助和关照，非法收受余某财物共计1万元2.以借款的方法非法索取余某人民币5万元、利息53.7万元（未遂）2017年初，田明来在余某资金充裕的情况下，要求将14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出借给余某，并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田明来遂安排其妻子周某从账户中转款60万元到其女婿何某2的账户，再由何某2转款140万元至余某妻子李德银的账户。之后，余某在向田明来出具借条时，将已过户给杨某3（固盾公司股东）的实际价值5万元海马越野车作价10万元，以出借人为何某2，共计出具了借款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根据上述借款协议，余某按约应支付利息60万元，超出银行同期二年定期存款利息53.7万元。田明来被留置前，双方未结算本息，田明来被留置后，在其要求下，办案机关从余某处将借款本息共计235万元予以暂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宜价认纪（2019）4号《关于海马牌小型汽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卷一18-21）证明海马牌小型汽车价值为5万元。⑵扣押清单、附件：证明划扣余某名下账户235万元。⑶周某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周某向何某2转账55万和5万的事实。⑷何某2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何某2向李德银转账140万的事实（于2017年1月25日转款135万元，2月17日转款5万元）。⑸鄂Ｅ×××**车辆资料：证明海马牌越野车过户的相关情况。⑹李德银银行卡说明函：证明李德银银行卡归余某使用。⑺李德银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证明何某2于2017年1月25日向其账户转款135万元；另证明当日，李德银账户中从广发证券转入700万元。⑻固盾公司人防工程合同：证明固盾公司在宜昌工程建设情况。⑼余某出具的借条：证明余某以何某2为出借人，向田明来出具了借款本金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年利息为20%，每年的1月31日为利息支付日，到期本息一次性结清。⑽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为和田明来搞好关系，余某同意田明来卖给其鄂Ｅ×××**海马牌越野车，并过户至杨某3名下的事实。⑾证人余某证言：证明其同意向田明来借款140万元，并以海马牌越野车做价10万元，共计向田明来借款150万元，约定年利息20%，借款期限2年（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到期后，田明来未将钱拿走，继续按20%计算利息的事实。⑿证人邓某证言：证明田明来2015年1月21日、2016年3月4日两次组织国方、固盾两家公司召开会议，直接给固盾和国方公司划分经营区域，分配宜昌人防设备市场的事实。⒀田明来的供述：证明其出借140万元，并以海马牌越野车做价10万元，共计出借150万元给余某使用，约定年利息20%，借款期限2年（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余某向田明来出具借条，借款到期后，田明来未与余某进行借款本息结算的事实。六、收受宜昌市伍家岗区楚天企业总公司股东陈某现金3万元。2016年期间，田明来接受宜昌市伍家岗区楚天企业总公司股东陈某请托，为该公司减免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提供帮助。2016年底，田明来收受陈某所送现金3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田明来在共联大市场人防工程建设方面的帮助，送给田明来3万元的事实。⑵田明来的供述：证明召开了人防办的审批会，上报市政府帮助陈某减免易地建设费200多万元，后收受陈某3万元的事实。同时查明，2019年5月27日，市纪委决定对田明来涉嫌违纪问题立案审查，在审查过程中发现田明来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同年9月5日，市监委对田明来涉嫌严重职务违法问题予以监察立案调查。经省监委批准，2019年9月12日，宜昌市纪委监委办案组成员经电话通知田明来到宜昌市人防办办公大楼院内后，将被告人田明来带回至宜昌市反腐倡廉教育中心进行审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田明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受贿9.5万元的相关情况，同时，其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128.7万元的相关情况。2020年5月6日，被告人田明来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证实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材料：⑴宜府办发[2010]74号、宜编[2014]82号、宜编办[2017]105号、宜编[2013]2号，证明宜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职务范围。⑵田明来的户籍信息、干部履历表、任命书材料、宜人防办[2004]14号、[2007]1号、[2008]1号、[2012]2号、[2014]2号、[2015]2号、[2018]2号、宜组干[2018]14号、宜昌市人防办在职及退休干部、职工名册，证明田明来的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范围即工作分管情况，其于2018年1月退休。⑶宜纪审[2015]16号，证明田明来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情况。⑷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田明来的到案情况。⑸田明来认罪情况说明，证明田明来被留置审查后，交代相关事实。⑹田明来收入资料，证明田明来工资收入情况。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田明来收受其亲弟弟田明某61万元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案中，田明来利用职务之便，为田明某实际控制的宜昌红叶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揽绿化工程项目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田明某以“教育基金”、“垫付房款”等名义送的61万元，田明来该收受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应当以受贿犯罪论处。关于田明来主张已于2015年1月向田明某偿还垫付房款30万元的辩解，根据其妻子周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周某于2015年1月9日向田明某妻子许某的个人账户款转30万元，周某、田明某、许某的证言均陈述该30万元系田明某向田明来的借款，且田明来也多次供述该款项系田明某向其借款。综上所述，田明来主张已于2015年1月向田明某归还垫付的房款30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辩护人主张“2016年12月田明来收受杨某2、王某人民币5万元，不应当认为索贿”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明来因受党纪处分扣除全年奖金，其主动向杨某2、王某提及此事，主观上亦有要求杨某2、王某为其弥补所谓损失的意思表示，在杨某2、王某表示会想办法为其弥补损失时亦未表示拒绝，且在杨某2、王某向其送现金5万元时，予以接受，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2、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应当认定为索贿。3.关于辩护人主张“收受余某5万元不应认定为索贿，可以认定为受贿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明来将其受贿所得的海马牌越野车交由余某使用，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后将该车作价10万元（车辆经鉴定价值为5万元），计入了余某向田明来的借款本金中，且在案证据中余某的证言陈述系田明来提出要求将车款作价1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但田明来辩称系余某主动提出将汽车作价1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二人就该事实的陈述虽有矛盾，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系田明来主动提出将海马牌越野车交由余某使用，双方共同认定车辆价值10万元，故车辆的溢价款5万元应当认定为索贿。截至案发，田明来与余某之间尚未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但该溢价款5万元已实际计入借款本金中，且已计算利息，应认定为既遂。4.关于辩护人主张“收受余某借款利息53.7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更不应认定为索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明来作为人防办副主任与余某所在固盾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与余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属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明显高于银行同期定期利率，且证人余某证言笔录证明其给付高利息的原因是基于被告人田明来的职务。故被告人田明来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委托请托人投资证券、期货或者其他委托理财的名义，未实际出资而获取‘收益’，或者虽然实际出资，但获取‘收益’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的，以受贿论处。受贿数额，前一情形，以收益额计算；后一情形，以‘收益’额与出资应得收益额的差额计算”的规定，公诉机关将超出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两年定期利率以上部分作为受贿数额予以指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借款意向的提起，田明来的多次供述中均表示系听余某说需要用钱后，提出借钱给其使用，其主观上有想获取高额利息的意思表示，余某证言笔录证明其同意向田明来借款的原因是基于被告人田明来的职务，因此，应当认定为索贿。至案发前，田明来与余某之间尚未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上述利息尚未实际支付，故应当认定为未遂。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明来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索取他人贿赂人民币共计138.2万元，其中53.7万元未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本案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田明来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同种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属从轻处罚情节。田明来有多次受贿和索贿情节，属从重处罚情节。本院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决定对田明来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明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田明来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四万五千元，追缴行贿人余忠玉行贿款人民币五十三万七千元，上缴国库。（已扣押部分由办案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伟文审 判 员  马 丽人民陪审员  李 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冯 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