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铁山港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恺，男，1966年4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武诚，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炳航，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农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系本案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桂051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世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世恺，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3月19日19时30分许，劳某与李某2因土地纠纷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夏塘村委会居塘村桥头处发生争吵，劳某打电话叫其丈夫即被告人李世恺到达现场。李世恺、劳某与李某1、陈某、李某4发生争执继而引发肢体冲突，双方在缠打过程中，被告人李世恺将李某1的鼻子咬伤。李某1、陈某、劳某及被告人李世恺先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鉴定，李某1鼻部缺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劳某左面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脸部擦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2017年3月19日的外伤并未导致李世恺双耳听力和双眼视力减退。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医院治疗，检查情况为：“鼻部可见三维软组织缺损，鼻骨露出”。医生清创包扎后，李某1到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李某1鼻尖、双侧鼻翼大块缺损，离体组织丢失，诊断为“鼻部断裂伤”。2017年3月20日，李某1到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检查情况为：“双侧鼻翼、鼻小柱缺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人李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鼻尖及两鼻翼部分缺失致残程度为九级残疾。原告人李某1对其治疗费用未能提供相关医疗发票予以证实，经法院释明后，仍不能提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世恺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情况说明，李某1的病历材料，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劳某、李某2、钟某、李某3、陈某、王某、吴某、欧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李世恺的供述和辩解，北公物鉴（法临）字〔2019〕165号、北公物鉴（法临）字〔2017〕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桂正廉司鉴[2020]临鉴字第147号《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轻微伤检验意见通知单，现场勘查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世恺与原告人李某1因民间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将李某1的鼻子咬伤，致原告人李某1轻伤一级、九级残疾，其行为侵害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世恺致被害人李某1轻伤一伤、九级残疾，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世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请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损失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2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李某1诉请的鼻修复手术费80000元、营养费3500元，不能提供医疗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法院释明后仍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世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世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某4、李某1、陈某等人是村霸，肆意持刀、棍拦截、殴打其妻子劳某，其上前救人时被李某4用棍打伤倒地，李某4等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和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其住院治伤产生的医疗费和其他费用也未得到赔偿，原审法院没有公正处理案件，请求本院公平、公正判决。 辩护人梁武诚、李炳航提出：本案起因是李某1、李某2等人使用暴力殴打李世恺的妻子劳某，上诉人李世恺在报警后随即阻拦李某2、李某1等人，并因对方持有武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牙齿进行反击，其目的是为了保护妻子免受不法侵害，没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主观故意，且处于弱势地位，没有超过必要的防卫限度，构成正当防卫。本案被害人李某1有过错在先，即使上诉人不构成正当防卫，也应认定为防卫过当。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原判对上诉人李世恺量刑过轻，希望二审法院能让李世恺赔偿其医疗费用。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世恺及其辩护人梁武诚、李炳航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真实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李世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李世恺咬伤被害人李某1鼻子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 经查，本案的起因是上诉人李世恺的妻子劳某与李某2等人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争吵期间李某1虽然拿出菜刀、木棍吓唬劳某，但随即放回家中，并未对劳某实施伤害行为。李世恺赶到现场后，先是劳某与陈某扭打起来，接着李世恺与李某1等人也发生扭打，扭打中李某1被李世恺咬掉了鼻子。该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的指证，在场证人中李某2亲眼目睹了李世恺咬李某1鼻子的经过，李某3听到李世恺当场承认他咬李某1鼻子，铁山港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欧某、护士王某证实他们接诊李世恺时发现李世恺的嘴巴没有受伤，但上下嘴唇、牙齿上都有血，与李某1的伤情鉴定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世恺及其妻子跟被害人李某1等人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进而演化为撕扯扭打，双方均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是相互斗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李世恺提出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李某1等人持菜刀、木棍殴打李世恺的妻子在先，李世恺为了保护妻子咬伤李某1鼻子，其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李世恺请求追究李某4、李某1等人打伤其的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 经查，案发时李世恺的左眼眉角处被打伤，但经办案民警多次通知和告知法律后果，李世恺仍不配合做好伤情鉴定，最终鉴定机构作出的北公物鉴（法临）字[2017]1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世恺因本案产生的外伤并未导致其双耳听力和双眼视力减退，不能反映有损害结果发生。上诉人李世恺提出案外人李某4及被害人李某1等人肆意拦截殴打其妻子和其本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打击报复证人罪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其未经起诉而直接在本案的二审阶段请求本院追究李某4、李某1的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世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九级残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上诉人李世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的幅度范围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世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李世恺无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世恺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李某1诉请的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鼻修复手术费、营养费也无法提供医疗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黎 杨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