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81民初119号原告：樊友芳，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津市家居建材广场经营商户，住津市，现居住津市市金世纪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颖，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津市博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津市市汪家桥社区澹津社区九澧大道德雅中学旁。法定代表人：夏绍炉，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津市智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津市市汪家桥办事处澹津社区九澧大道与洞庭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张治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裕林，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友芳与被告津市博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联公司）、被告津市智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樊友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与彭颖、被告智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裕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博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友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赔偿樊友芳经济损失70357元。事实和理由：樊友芳在津市市从事家居建材经营多年。2016年左右，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发布津市家居建材广场（下简称建材广场）招商、招租广告，宣称“10万㎡面积市场规模、二层空中连廊相通设计、安装大型显示屏、开展市场推广活动”，相比津市原建材市场，具有规模大、商品集中、物流便利、客流通畅等优势。樊友芳遂放弃租赁多年经营成熟的场所，与智博公司签订长期租赁合同，迁址建材广场15栋1层门面商铺进行经营。近三年来，建材广场面积不过4万㎡，远不及宣传的10万㎡，无法形成规模效应，且二层空中连廊未能相通，市场推广活动未连续开展，故人流稀少，生意冷清，承租商户亏损严重。樊友芳认为，家居建材市场竞争激烈，市场规模大小决定市场的兴衰，县级区域尤其如此。津市市原有一个规模中等、地处中心地段、经营多年的建材市场，建材广场地处偏僻、交通不便，需要依靠规模效应、空中连廊、市场推广等活动吸引人气、聚集人流。由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在经营规模、空中连廊、市场推广等方面虚假宣传，导致樊友芳作出错误选择，严重侵犯樊友芳合法权益，应予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系关联公司，故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樊友芳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博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及举证、质证，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建材广场分二期建设，预计总面积10万㎡左右，一期已经建成使用，二期正在建设中，预计年底投入使用。建材广场二楼系按照设计进行连廊建设，故博联公司在建材广场一期建设初期发布广告中的10万㎡一站式家居建材采购中心、二楼连廊式设计等内容具有真实性；2.博联公司开发建材广场的初衷是将商铺出租他人经营使用，之后股东大会决议将商铺出售，现在一期商铺已经基本出售，所以博联公司与樊友芳之间无租赁关系与违约事宜。综上理由，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樊友芳对博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智博公司辩称：1.建材广场是一个经营地名称，非工商登记的经营主体。建材广场内建筑物的所有者在百人以上，但不是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故樊友芳的起诉存在主体逻辑混乱；2.智博公司未向社会发布招租广告，该广告与智博公司无关联。如果系博联公司发布广告，其真实性与智博公司无关；3.樊友芳承租建材广场的商铺所有者不是智博公司与博联公司，故租赁行为与智博公司无关联性；4.商铺出租合同未承诺空中连廊的条件，故与智博公司无关。且樊友芳商铺在一楼，二楼是否实现连通对其无影响；5.本案涉及商铺租赁合同，亦涉及商铺管理合同，故不仅仅系租赁纠纷。樊友芳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告宣传资料与建材广场商铺原始股投资红皮书；2.建材广场沙盘照片；上述证据1、2拟证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进行虚假宣传的事实。3.建材广场商铺租赁合同，拟证明租赁关系及租赁地址与租金情况；4.周某与博联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5.周某与智博公司津市家居建材广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6.覃某、姜兴霞与博联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7.覃某、姜兴霞与智博公司津市家居建材广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上述证据4至7拟证明建材广场的销售模式系售后包租，博联公司、智博公司与商铺买受人洽谈、签订合同时均系同批人员实施，两公司形式上独立，实质系同一公司。8.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系关联公司；9.证人周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周某选择在建材广场购买商铺是基于当时广告宣传市场规模大的考虑，目的是为投资。商铺的买卖合同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均与卖方的销售经理联系及在售楼部签订，买卖合同签章为博联公司，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上的对方签章，周某在办理商铺产权证时才知道为智博公司。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周某享有的租金收益在购买商铺时即予以抵扣。10.证人覃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覃某在建材广场购买商铺的考虑一是广告宣传有10万㎡的经营规模，二是商铺包租，租金可以抵扣购房款。签订合同的地方是在建材广场的售楼部，是与同一公司的同一人经办的合同，但覃某现在才知道存在博联与智博两个公司，当时签订合同时未能仔细注意。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后又签委托租赁合同，享有的租金直接抵扣购房款。覃某购买的商铺位置最好，但是现在处于关门状态，且二期建设工程也没有完成，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存在责任，应该赔偿覃某损失。11.证人马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马某以前在澧县经营生意。博联公司去澧县招商，宣传津市市有10万㎡建材广场，分一、二期建设，可辐射周边地区，于是马某就来到建材广场承租经营。签订租赁合同的地方是博联公司售楼部，经办人员为博联公司的工作人员，之后第三年马某才知道存在智博公司，回去翻看租赁合同，才确证。博联公司宣传的每年三次大型促销活动只在第一年举办过，之后停办了。宣传的建材广场东面显示屏，至今没有。12.证人骆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博联公司进行招商，宣传津市市有10万㎡建材广场，周边道路畅通，每年三次大型促销活动，骆某于是进入建材广场承租经营。签订租赁合同的地方是博联公司售楼部，与姓名张龙的人员经办合同事宜。骆某现在才知道存在智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没有注意到对方为智博公司。上述证据9至12拟证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系关联公司。13.博联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14.智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15.智博公司公示信息；16.博联公司公示信息；17.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启信宝关联信息图；18.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关联列表；上述证据13至18拟证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股东构成、股权结构等大部分重合，两公司系关联公司。19.齐华建材广场商铺租赁合同；20.龚勋个人名片；21.张龙个人名片；上述证据18至20拟证明建材广场商铺的销售与招租系同一批人员所为，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关联混同。22.马林招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23.马林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4.智博公司对杨芝蓉、马林商铺租赁保证金收据；25.智博公司对杨芝蓉、马林商铺租金收据；26.智博公司对杨芝蓉、马林物业管理费收据；27.马林交纳装修押金情况说明；28.博联公司对韩先银商铺购买金收据；29.智博公司对韩先银商铺租赁保证金收据；30.智博公司对韩先银商铺租金收据；31.智博公司对韩先银商铺管理费收据；32.博联公司对彭丁玉消防等费用收据；33.刘清梅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4.智博公司对刘清梅租赁保证金收据；35.博联公司对刘清梅铺位诚意金收据；36.智博公司对刘清梅租金收据；37.博联公司对刘清梅购铺首付收据；38.刘清梅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9.博联公司收取刘清梅铺位定金收据；40.张和平POS机刷卡回执；41.智博公司对张和平租金收据；42.农业银行交易回执；43.智博公司对胡明桂租赁保证金收据；44.智博公司对胡明桂铺位租金收据；45.智博公司对胡明桂装修保证金收据；46.智博公司对胡明桂物业管理费收据。上述证据22至46拟证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在财务人员、银行账户、收款票据等方面完全相同，两公司高度关联至混同。智博公司就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材广场商铺原始股投资红皮书的封面与封底，拟证明建材广场的广告发布方系博联公司，非智博公司。2.智博公司与张勤、贺泓曼签订的建材广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智博公司与陈永科、熊淑平签订的建材广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4.智博公司与周雨希签订的建材广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上述证据2至4拟证明智博公司出租给樊友芳商铺的来源以及商铺地点处于一楼。5.建材广场对樊友芳招商算价单；6.智博公司与樊友芳签订的建材广场商铺租赁合同；7.智博公司与樊友芳签订的建材广场物业管理合同及所附消防责任书与治安、消防责任赔偿规定；上述证据5至7拟证明智博公司与樊友芳存在商铺租赁及物业管理关系，且从合同约定内容衡量，智博公司无樊友芳所称的违约情形。8.诉讼期间在建材广场二期建设工程现场拍摄的照片，拟证明建材广场二期工程正在建设中，可望下半年投入运营。本案庭审后，智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来本院反映有关案件事实，本院形成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1.本案证据中收款收据上签名人员为博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恒荣与刘玲玲，智博公司成立后，出于节约成本，聘请陈恒荣与刘玲玲兼职公司财务；2.建材广场于2015年下半年动工兴建，2016年10月开始有商户进场装修，2017年1月竣工验收。上述证据，经到庭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依法认证如下：一、樊友芳提交证据之1，其中建材广场商铺原始股投资红皮书智博公司质证不持有异议，经本院审查，此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广告宣传资料智博公司质证认为页码不完整，内容不清晰，不能辨析广告发布人。经本院审查，广告宣传资料与本院采纳的建材广场商铺原始股投资红皮书的有效证据能够互相基本印证一致，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二、樊友芳提交证据之2系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7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相同证据，智博公司质证表示以上述生效判决认证为准，但另又表示与智博公司无关联。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在前述生效判决中均依法予以认证采纳，故本院在本案中亦依法予以采纳。三、樊友芳提交证据之3、8、9，智博公司质证无异议。经本院审查，此部分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四、樊友芳提交证据之4、5、6、7，智博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经本院审查，本案当事人争议之一为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是否实质系同一公司，故就此争议樊友芳提交的上述证据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是关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是否关联混同，本院另行依据全案有效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五、樊友芳提交证据之10、11、12，智博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为建材广场商铺所有人或承租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联，应结合其他有效证据衡量证言的效力。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本院依法采纳的樊友芳提交证据之8即证人周某出庭证言的内容互相印证，系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六、樊友芳提交证据之13、14，智博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是否认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存在关联。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本院依法采纳，但是关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是否关联混同，本院另行依据全案有效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七、樊友芳提交证据之15、16、17、18、19、20、21、22、24、25、26、28、29、30、32，均系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7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相同证据，智博公司质证表示以上述生效判决认证为准，但另又表示，证据19合同所涉商铺系由智博公司出租，加盖博联公司公章系智博公司的过错，应由智博公司纠正，且系个别情况，不具有共性，证据22、24、25、26、28、29、30、32等银行交易明细与收据，款项所流入的账户均系智博公司所认可。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在前述生效判决中均依法予以认证采纳，故本院在本案中亦依法予以采纳，但是关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是否关联混同，本院另行依据全案有效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八、樊友芳提交证据之23、31、38至39、42至46，智博公司质证意见同于前述认证之七中关于银行交易明细与收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亦同于认证之七，不再赘述。九、樊友芳提交证据之27，智博公司质证认为系无人员签名的手书件，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该证据虽无人员签名，但其内容说明情况与樊友芳提交证据之22至26之间可以形成具有高度盖然性的事实逻辑锁链，理应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十、樊友芳提交证据之40、41，智博公司质证表示收据与刷卡回执金额不一致，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根据智博公司收费名目及实际操作情况，上述金额不一致属于情理中情形，不能据此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十一、智博公司提交证据之1，樊友芳质证证据来源不清，且不完整。经本院审查，此证据可从樊友芳提交本院采纳的建材广场商铺原始股投资红皮书的有效证据得到印证，故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十二、智博公司提交证据之2、3、4、5、6、7，樊友芳质证内容对证据实质无异议，但不认可智博公司的证明目的，主张其系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实质系同一公司，出售与租赁系两公司的共同行为。经本院审查，此部分证据合法有效，依法予以采纳。十三、智博公司提交证据之8，樊友芳质证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此证据仅为工程建设施工现场照片，项目性质不明，且经本院查明非博联公司开发建设，故此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建材广场的二期建设已经落实进行，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但是关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是否关联混同，本院另行依据全案有效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十四、本院询问笔录，博联公司未到庭质证，樊友芳质证表示陈恒荣与刘玲玲兼职智博公司不属实，其他内容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对陈恒荣与刘玲玲兼职智博公司财务的主张，智博公司除陈述外，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在樊友芳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询问笔录其他内容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与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博联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依法登记成立，住所地为津市市汪家桥社区澹津社区九澧大道德雅中学旁，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商铺租赁、五金交电、建材、建筑装饰材料销售。智博公司于2015年11月17依法登记成立，住所地为津市市汪家桥办事处澹津社区九澧大道与洞庭大道交汇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物业租赁、五金交电、建材、家具、建筑装饰材料销售。博联公司系建材广场开发商。2015年下半年建材广场动工修建，2016年期间已对商铺发售与出租，2017年年初竣工验收。开发期间，博联公司向社会发布招商广告，其中有“首创空中连廊，好做生意好赚钱；二层空中连廊设计，栋栋互通，层层皆旺；业态统一规划，专业管理，铺铺无死角”的内容。博联公司向社会发行的商铺原始股投资红皮书中有“10万㎡一站式家居建材采购中心”、“津市，湘北工业重市。澧县，常德人口第一市。两市拥有130万人口，至今没有一个真正成熟的现代化家居建材专业市场”、“津市家居建材广场作为政府重点招商引资项目，建成后是津澧最大、唯一的家居建材专业市场……项目由上海博联集团投入3亿巨资倾力打造，占地面积约90亩，总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集交易展示、仓储物流、商务办公、网上交易、休闲娱乐、商业中心等六大功能于一体，倾力打造成津市及周边地区规模至大、业态至丰富、价格至实惠、采购成本至低的家居建材采购基地，大津澧现代化商贸业的一张名片，引领津市家居建材业的升级和发展”、“首创空中连廊设计，好做生意好赚钱”等等宣传内容。博联公司对建材广场拟分两期进行开发建设，现在建材广场完成并投入使用的建筑面积约4万平方米，拟定的二期工程所在土地现由他人进行开发建设，具体项目名称为居然之家，亦与建材行业相关。智博公司成立后，经与建材广场的相关业主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取得建材广场相关商铺的使用、经营、出租、收益及管理的权利。2016年5月21日智博公司与樊友芳签订建材广场商铺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智博公司将建材广场15栋1层105、106、115、116商铺出租给樊友芳使用，租期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全部租期租金共计159947元，一年一付。其中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为“乙方（樊友芳）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智博公司）交纳租赁费、市场培育推广费等，每逾期一天需要向甲方支付全年租赁费、市场培育推广费等总额的1%的滞纳金。乙方逾期交付租赁费、市场培育推广费等超过一个月的，收取总租赁费10%违约金”。合同另有商铺交付、履约保证、租赁期装修、双方权利与义务、商铺归还及回收、合同变更、解除及终止等等约定。同日智博公司对樊友芳出具二份招商算价单，共载明租金明细第一年10123元；第二年22271元；第三年37963元；第四年42517元；第五年47073元。上述合同约定年租金，经本院折算，日租金（取小数点后2位，后均同）第四年为116.48元/日，第五年128.96元/日。自2016年11月1日樊友芳承租之日至2020年8月5日止，樊友芳商铺租金共计102854.92元（70357元+279天×116.48元）。另查明，2016年1月3日齐华签订一份建材广场商铺租赁合同，承租建材广场3栋2层201-220商铺。合同首部载明出租方为智博公司，但合同尾部出租方签署栏中加盖的公章为博联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2月1日博联公司收取建材广场商铺购买者韩克银购铺金440000元，出具的收据加盖博联公司财务专用章，博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恒荣与刘玲玲分别以出纳与记账名义在收据上签名。韩克银另承租建材广场其他商铺，同年3月31日智博公司出具二份收据，分别收取韩克银租赁保证金5000元与三个月租金8303元，收据上由智博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但系博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恒荣以出纳名义经办与签名。2016年5月10日智博公司出具四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取建材广场商铺承租者胡明桂商铺租赁保证金50000元、装修保证金20000元、租金114529元、物业管理费26361元，收据上由智博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但系博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恒荣以出纳名义经办与签名，且当日胡明桂将以上210890元款项以银联刷卡方式全部转入博联公司账户内。2016年5月12日智博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取建材广场商铺承租者张和平商铺租金5060元，收据上加盖智博公司财务专用章，但系博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恒荣以出纳名义经办与签名。另张和平还需向智博公司交纳物业、卫生等等费用1012元，当日张和平将以上6072元款项以银联刷卡方式全部转入博联公司账户内。2016年6月18日博联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取建材广场商铺购买者及承租者刘清梅铺位诚意金1000元，收据上加盖博联公司财务专用章，由博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恒荣以出纳名义经办与签名。同日智博公司出具二份收据，载明分别收取刘清梅租赁保证金3000元与3个月租金3789元，收据上加盖智博公司财务专用章，但系博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恒荣以出纳名义经办与签名。当日智博公司还收取刘清梅装修押金、物业管理费、卫生费等等。该日刘清梅共应向智博公司交款8955元，刘清梅于此日将款全部转入账号为89×××16的银行账户内。2016年6月27日博联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取刘清梅购铺首付款9000元，收据上加盖博联公司财务专用章，博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恒荣以出纳名义经办与签名。当日刘清梅将该款转入账户89×××16的银行账户内。2017年6月29日博联公司对刘清梅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取刘清梅铺位定金10000元，收据上加盖博联公司财务专用章，博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恒荣以出纳名义经办与签名。当日刘清梅将该款转入账户89×××16的银行账户内。2016年11月3日博联公司出具一份收据，对建材广场商铺承租者彭丁玉收取智博公司与彭丁玉签订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有关消防费用，收据上加盖博联公司财务专用章，博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恒荣以出纳名义经办与签名。2016年12月1日智博公司对建材广场商铺承租者马林出具三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取马林租赁保证金3000元、3个月租金1898元、第一年物业管理费502元，另马林还交纳2000元装修押金，押金收据在退回押金时已经被收回。以上共计7400元费用马林使用招商银行信用卡转账支付至博联公司账户内。上述收据均加盖智博公司财务专用章，由博联公司的财务人员刘玲玲以经办与记账的名义签名。还查明，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729号原告智博公司与被告樊友芳、第三人博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业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至2016年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曾使用同一本收据；博联公司销售人员张龙与龚勋有同时在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任职的情况。上述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1.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从股东及人员组成、经营范围、经营活动等方面衡量，两公司存在关联；2.智博公司既是建材广场商铺的出租方，也是建材广场整体经营管理方，结合商铺租赁合同相关约定，智博公司未能保证建材广场实现栋栋互通、廊廊相连、空中连廊的状态，属于对双方商铺租赁合同义务的违反，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3.智博公司未能保证建材广场栋栋互通、廊廊相连、空中连廊状态的实现，系因其他商户在楼道、走廊设置障碍所导致，非因智博公司自身单独因素产生，故不宜直接判决由智博公司单方对该妨碍予以排除，可由智博公司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予以排除。该案中樊友芳与智博公司的租赁事实与本案中的租赁事实为同一。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是否关联混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已有本院生效判决认定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在股东及人员组成、经营范围、经营活动等方面存在关联，本案中继续查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在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基于本案证据，涉及7名业主或承租者，发生签约行为混同、收款行为混同、银行账户混同、财务人员混同等行为，故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表征人格上已经高度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本院对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关联至混同的事实予以认定。智博公司辩称，财务从业人员兼任多家公司、多家公司共用同本收据、多家公司的人员重合等都是法律未禁止的常见情形，且智博公司聘请博联公司财务人员兼职公司财务系为节约公司成本，对智博公司的款项打入博联公司账户智博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的关联现象不能否认两家公司人格独立的本质。本院认为，智博公司聘请兼职财务人员的事实主张，其除陈述外，未提供聘用合同、工资发放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樊友芳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已经发生的表征人格混同行为，涉及两公司的主要人格特征，且时间跨度长，点面范围广，非偶然与有限度的行为，具有典型的人格混同特点，故对智博公司以有关关联现象不能否定公司人格独立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建材广场栋栋互通、廊廊相连、空中连廊的状态未能实现，整体10万㎡建设规模未达到，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有无民事责任及责任方式与程度？2016年建材广场的主要开发建设阶段已对商铺进行发售与出租，期间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已经产生人格混同，故开发期间博联公司所作栋栋互通、廊廊相连、空中连廊及整体10万㎡建设规模的宣传承诺及智博公司与承租者的签约行为等均已混同为两公司的共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公司独立人格是其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人格混同行为，违背公司制度设立宗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及危害后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的情形相当，故本院依法参照该条法律规定确定由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连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前述本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智博公司未能保证建材广场实现栋栋互通、廊廊相连、空中连廊的状态，属于对双方商铺租赁合同义务的违反，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在本案中亦依法予以采信。建材广场的规模大小直接影响对客户的吸引能力，整体10万㎡建设规模未能实现亦应对商铺租赁经营产生直接不利影响，故亦产生相应违约责任。基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的人格混同，以上合同违约责任依法由该两公司连带承担。樊友芳与智博公司未在商铺租赁合同中就建设规模与空中连廊的承诺未能实现进行具体违约责任的约定，且相应的经营损失客观上亦难以准确评估，故本院依法参照商铺租赁合同中“乙方（樊友芳）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智博公司）交纳租赁费、市场培育推广费等，每逾期一天需要向甲方支付全年租赁费、市场培育推广费等总额的1%的滞纳金。乙方逾期交付租赁费、市场培育推广费等超过一个月的，收取总租赁费10%违约金”的违约款项，由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对建材广场栋栋互通、廊廊相连、空中连廊状态未能实现的违约事项按10%租金的额度承担违约损失责任，直至违约状态消除时止。建材广场整体10万㎡建设规模未能达到的违约事项，本院参照上述合同约定并综合考虑相关因素后依法酌定为按8%租金的额度由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承担违约损失责任。基于建材广场目前的状况，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在建设规模与空中连廊之外可能还有部分广告宣传内容尚未实现，但该部分内容，或者属于非建材广场主要本质优势，或者属于市政配套工程，或者属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未做到的瑕疵行为，故即便樊友芳在本案中同时主张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在建设规模与空中连廊之外的广告宣传内容上亦存在未兑现的违约，本院亦不能基于租赁合同本身之义及合同主要目的实现的考虑而联系认定相关行为属于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的合同义务，进而追究两公司的违约责任。亦即在红皮书与建材广场沙盘的广告宣传内容未能成为商铺租赁合同具体约定条款的情况之下，本院仅能基于前述的理由，且以最大限度的扩张，将建设规模与空中连廊依法联系认定为商铺租赁合同中的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的合同义务，进而追究两公司的违约责任。但这种扩张显然应受到限制，具体而言，即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就未能实现建设规模与空中连廊承担总计18%租金额度的违约责任，已经达到合同约定之外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所应承担责任的上限，若樊友芳持续就红皮书与建材广场沙盘或合同约定外的其他情形无限制主张博联公司与智博公司的违约责任，则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不利于当事人合同纠纷的有效解决。建材广场原拟定二期工程所在土地现由他人开发建设，与博联公司及智博公司无关联，且未有证据显示该项目系与建材广场一期进行配套的工程，故对博联公司辩称建材广场二期工程正在建设之中，预计年底投入使用的事实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建材广场是一个整体经营场所，其二楼是否实现栋栋互通、廊廊相连、空中连廊的状态对整体的客流与物流产生直接的影响，故对智博公司辩称，樊友芳经营地点在一楼，建材广场二楼是否实现上述状态对樊友芳经营无影响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博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津市家居建材广场未能实现栋栋互通、廊廊相连、空中连廊状态的违约事实造成樊友芳的经济损失，截至判决之日止（2020年8月5日），由津市博联置业有限公司与津市智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0285.49元（102854.92元×10%），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偿清；二、判决之日后，在合同期内，至津市家居建材广场未能实现栋栋互通、廊廊相连、空中连廊状态的违约事实消除之日止，樊友芳的经济损失继续由津市博联置业有限公司与津市智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10%的金额予以即时连带赔偿；三、津市家居建材广场未能达到10万㎡建设规模的违约事实造成樊友芳的经济损失，截至判决之日止（2020年8月5日），由津市博联置业有限公司与津市智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连带赔偿8228.39元（102854.92元×8%），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偿清；四、判决之日后，在合同期内，津市家居建材广场未能达到10万㎡建设规模的违约事实造成樊友芳的经济损失继续由津市博联置业有限公司与津市智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8%的金额予以即时连带赔偿；五、驳回樊友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樊友芳负担1149元，津市博联置业有限公司与津市智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业平人民陪审员  周 辉人民陪审员  谢 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庞 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