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江，男，1978年6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红，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凌，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家墩，男，1975年1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君，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泽宇，男，1993年9月1日生，汉族，河南省光山县人，大专文化，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裕明，广西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20号办公12B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22677814K。 法定代表人：蒋清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一林，女，1994年12月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晓江、马家墩因与被上诉人龚泽宇，原审被告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冠病毒大流行的影响，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吴晓江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龚泽宇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龚泽宇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被上诉人未建立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涉案工程的余款结算。就桂林万达文化旅游城和平N12地块住宅一期16#楼简装及1#-17#楼的电梯厅和公共走道精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人为原审第三人马家墩，并不是被上诉人。虽被上诉人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跟上诉人有过工作对接及收取部分工程进度款，但这是由于被上诉人是马家墩聘请管理该项目的人员，且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指定了收款账户为被上诉人名下账户，主要目的是便于接收涉案工程的进度款并及时支付给工人。2、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原审第三人马家墩，而非被上诉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民终2164号民事裁定书是基于案件事实未查清、保障当事人的上诉权利等因素而裁定发回重审的程序性认定，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实际施工人的实质性认定依据；工程质保金的收款账号不是工程款的收款账户，凭借质保金的汇入账户认定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无法准确的表达与任何个人或法人有明确的欠款事实，原审判决依据不具备证明效力的证据认定实际施工人也大为不妥。3、原审认定工程欠款金额有误。原审判决确认了上诉人签字的《工程款欠条》，并以此为依据认定涉案工程的欠款为1063585元是错误的。该欠条无论从形式上或内容上均无法证明上诉人欠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也无法证明该欠条是书写给被上诉人的，而原审判决直接以该份欠条所载金额认定为工程结算后所欠金额，忽略了工程款按进度支付的过程，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4、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在的马家墩施工班组己完成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量。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说明了工程接近尾声时，被上诉人所在的马家墩施工班组不能按时完工又不雇人赶工，上诉人为保证工程按期交付，只能自行雇人，并提交了支付工钱的银行流水。但被上诉人却未能举证证明马家墩施工班组独立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原审判决在未能查清该事实、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支持了其诉请，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 马家墩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龚泽宇的诉请，判决由吴晓江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龚泽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龚泽宇不是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其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上诉人系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吴晓江应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上诉人与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桂林万达文化旅游城和平N12地块精装修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人为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龚泽宇，被上诉人龚泽宇仅系上诉人派驻该项目的管理人员。被上诉人龚泽宇虽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有过工作对接和收取部分工程进度款，但这只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龚泽宇作为管理人员的工作分配，并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龚泽宇为《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承包人和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此，被上诉人吴晓江应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龚泽宇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龚泽宇为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民终216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被上诉人龚泽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直接认定被上诉人龚泽宇为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不能仅依据未经开庭审理而做出的程序性裁定文书来确认谁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收款账号为被上诉人龚泽宇的账号，但并非将被上诉人龚泽宇的账户作为涉案项目工程款的收款账户，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的名字、账户出现在了《劳务分包合同》中，就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龚泽宇持有结算单及吴晓江出具的工程款欠条，也不能作为认定实际施工人的依据。被上诉人龚泽宇作为涉案项目管理人员，收取项目工程进度款、在相关签证单上签名、与发包方进行结算且持有结算单都是其职责范围的工作内容，该项目系由上诉人承包施工的，工程款系支付给“马家墩施工队”，工程款结算也是与“马家墩施工队”进行结算，并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持有结算单及吴晓江出具的工程款欠条”而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吴晓江应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龚泽宇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 龚泽宇答辩称，马家墩与吴晓江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是其组织施工完成的，马家墩并没有实际参与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及管理，龚泽宇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龚泽宇已按《劳务分包合同》的要求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量，有权主张工程欠款。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磊鑫公司虽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答辩称，其与龚泽宇没有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其提起起诉，原审判决驳回龚泽宇对磊鑫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龚泽宇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98053.25元(本案在开庭前，被告又支付了工程款186600元，故当庭变更诉请第一项)，并支付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65155.93元（以1184653.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息，下同）及2019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日，以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桂林万达文化旅游城和平N12地块精装修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为甲方（发包方），马家墩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甲方将桂林万达文化旅游城和平N12地块住宅一期16＃楼简装及1＃－7＃楼的电梯厅和公共走道、16＃栋室内精装修交与乙方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水电、瓦工、电焊、木工、油漆专业按万达确定的施工图内容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辅料。并约定甲方将工程质保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账号为62×××39，户名为龚泽宇。甲方处由被告吴晓江签名并加盖了“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桂林万达文化旅游和平项目N12地块公共区域及16＃栋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章”，第三人马家墩在乙方处签名。马家墩并在合同附件施工队管理协议上签名予以承诺履行所有规定。合同签订后，马家墩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组织施工。在具体施工中，工程进度款以项目部的名义发放，部分由原告收取、部分由第三人马家墩收取，还有一部分由原告聘请的管理员即证人陈某收取。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底完工。2018年10月14日，经结算，制作马家墩施工队结算单，证人陈某在结算上的“班组负责人”处签名、原告龚泽宇在“施工班组”处签名，被告吴晓江在“项目总”处签名。结算单上载明：结算总额4882000元-到本日工程结算止公司已付总金额3587346＝仍有总额1294654元，结算总额4882000元-846391.68（瓷砖总量人工及辅料）＝4035608.32元（应留质保金工程总额），4035608.32元（应留质保金工程总额）×按合同规定保留3%质保金＝121068.25元（应留质保金金额），仍有总额1294654元-121068.25元（应留质保金金额）＝扣除质保金后仍有总额1173585.75元。被告吴晓江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23日向油漆班班组熊天斌支付80000元及20000元，于2018年11月19日付给原告100000元。2019年1月8日，吴晓江出具工程欠款条，内容为“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工程总经理吴晓江；因广西省桂林市高新区融创万达城N12地块精装修工程，我公司及吴晓江总经理尚有1063585元（大写：壹佰零陆万叁仟伍佰捌拾伍元）工程款未付你方，特此立据。”结算单和工程欠款条均由原告持有。 还查明，被告磊鑫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昌昊隆晟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分包合同内容为桂林万达文化旅游城和平项目住宅一期N12地块住宅公共区域及16＃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价款总额6900000元，合同订立时间2017年4月17日；《补充协议书》载明：增补合同内容为住宅公共区域及16＃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固定合同价款1100000元，合同订立时间2018年11月20日。被告磊鑫公司自2017年11月6日起共向昊隆晟公司支付712455.46元、2017年12月14日3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100000元、2017年12月27日200000元、2018年1月9日684420.38元、2018年1月15日332812.63元、2018年1月24日332812.63元、2018年1月30日800000元、2018年6月13日2631250.54元、2018年7月26日182411元、2018年7月26日17589元、2018年8月27日200000元、2019年6月5日1506248.38元，共计8000000元。2019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劳务结算书，结算价为8000000元。 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吴晓江在2019年9月8日、2019年10月31日向熊天斌分别支付的50000元及136600元，合计186600元，系经其委托支付的工程款。 二被告称吴晓江为昌昊隆晟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为昌昊隆晟公司派驻涉案工地，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吴晓江自认其已将涉案工程款项全部领出。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民终2164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原告在二审阶段提供的证据已初步证明其为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结合《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收款账号为原告账号、结算单上系原告的签名及原告持有结算单及吴晓江出具的工程款欠条的事实，故应予确认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在被告磊鑫公司提供了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复印件、结算书等证据的情况下，原告虽未认可，但并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在现有证据下，原告要求被告磊鑫公司给付工程欠款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的证据，综合对经审理查明的被告吴晓江以项目部的名义将涉及水电、瓦工、电焊、木工、油漆等劳务转包给马家墩，由原告组织相应工种人员具体施工，因被告吴晓江自认其已将工程款全部领出，结合原告出具的36张收据均是以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或与原告相关的人员马家墩、陈某等人付款，被告吴晓江以“项目总”的身份与原告施工班组结算后，还独自在工程欠款条上签名确认，在原告起诉后，吴晓江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6600元等事实进行分析，认定被告吴晓江的非法转包行为无效，因其自认已将工程款领出，故应由被告吴晓江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原告持有的2019年1月8日吴晓江出具的欠条已载明所欠工程款的金额为1063585元，予以确认；原告在庭审中还认可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吴晓江又支付工程款186600元，因此，被告吴晓江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欠款为876985元（1063585元-186600元）。对被告吴晓江在庭审中所称还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1月31日分别向原告班组工人李春生、曾美球支付2000元及98342元，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该事实，不予采信。因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也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主张应从2018年10月30日起按6%的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但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9月8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063585元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计算，为54723.63元；2019年9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以1013585元（1063585元-50000元）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计算，为8830.69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应以876985元（1013585元-136600元）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计算。原告要求的质保金应待质保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晓江向原告龚泽宇支付工程欠款8769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期间以1063585元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为54723.63元；2019年9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以1013585元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为8830.69元；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876985元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龚泽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5622元（原告已经预付），由原告负担2417元，由被告吴晓江负担13205元。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民终2164号民事裁定书，虽是为解决龚泽宇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但该裁定结果所依据的却是本案的、由龚泽宇提供的证据，故裁定所确认的“已初步证明其（龚泽宇）为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龚泽宇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参考；龚泽宇虽然未就涉案工程的承包施工签有合同，但项目部与马家墩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收款账号仅为龚泽宇的账号，工程结算单上也有龚泽宇的签名，再结合龚泽宇持有该结算单和吴晓江出具的工程款欠条以及吴晓江直接向龚泽宇转款的事实，龚泽宇对涉案工程的参与度已经超出了其作为管理人的范畴。从以上事实，可以确认龚泽宇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晓江、马家墩关于龚泽宇不是涉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磊鑫公司与昌昊隆晟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桂林万达文化旅游城和平项目住宅一期N12地块住宅公共区域及16＃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给昌昊隆晟公司施工，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昌昊隆晟公司也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应是合法有效的；吴晓江作为昌昊隆晟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将桂林万达文化旅游城和平N12地块住宅一期16＃楼简装及1＃－7＃楼的电梯厅和公共走道、16＃栋室内精装修交与马家墩施工，由于马家墩系劳务作业承包人，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吴晓江的转包行为无效；而马家墩在接手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龚泽宇、陈某等“施工班组”具体完成，马家墩的劳务转包行为也是无效的。 但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底完工，于2018年10月14日制作了马家墩施工队结算单，说明涉案工程已经进入结算阶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龚泽宇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结算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磊鑫公司提供的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复印件、结算书等证据，昌昊隆晟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8000000元，磊鑫公司支付给昌昊隆晟公司的总款也为8000000元，磊鑫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故对龚泽宇要求磊鑫公司给付工程欠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昌昊隆晟公司作为中间劳务作业的总承包人，应当对龚泽宇的工程欠款负有责任，但吴晓江作为昌昊隆晟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以项目部的名义将涉及水电、瓦工、电焊、木工、油漆等劳务转包，又以“项目总”的身份与龚泽宇施工班组结算后，还独自在工程欠款条上签名确认，同时，吴晓江不仅自认已将工程款全部领出，而且在本案诉讼后，吴晓江又向龚泽宇支付工程款186600元等事实进行分析，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也确认龚泽宇的工程欠款由吴晓江直接支付。根据龚泽宇持有的2019年1月8日由吴晓江出具的欠条已载明所欠工程款的金额为1063585元，本院予以确认；龚泽宇在庭审中还认可在诉讼过程中吴晓江又支付了工程款186600元，因此，吴晓江应向龚泽宇支付的工程欠款为876985元（1063585元-186600元）。龚泽宇主张给付工程款的依据是吴晓江向其出具的欠款条，与涉案工程是否由龚泽宇全部完成没有关联性，况且，吴晓江也没有提供涉案工程由案外人完工的证据，故对吴晓江关于涉案工程龚泽宇并未最后完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工程欠款确定的利率标准及计付时间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吴晓江、马家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诉讼费19355元（由吴晓江、马家墩分别预交），由吴晓江负担12570元，马家墩负担6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陆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