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通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大北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MA59CFE77X。法定代表人：杨祖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琴，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迅通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黄沙街用代码：91360983744269416M。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涵，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云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货运汽车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用代码：91360983MA37QGY433。法定代表人：彭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华，高安市瑞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何红宇，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珠海市人，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琴，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付通支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东南部时代财富大厦用代码：91440300349981235T。法定代表人：张俊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熊树根，男，1965月4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华，高安市瑞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用代码：91310104660736427E。法定代表人：周晔，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雷广辉，男，1963月3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琴，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通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迅通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通公司）、高安云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云返公司）及原审被告何红宇、云付通支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付通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熊树根、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付数据公司）、雷广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通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变更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安云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迅通公司返还车款375万元；3．依法判令迅通公司、高安云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的将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的加盟合作（特许经营）关系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错误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间接代理的规定，以此判令通提公司承担退还车款的法律责任，存在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在《区域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高安云返公司自行承担对外经营的法律后果，这显然不符合代理的基本法律特征，不应适用代理的法律规定。1．代理关系的核心要素是被代理人承担代理人对外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授权证书》以及《区域代理合同》认定双方存在代理关系，然而根据该《区域代理合同》第2.2.2.10款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高安云返公司）经营行为造成的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第2.2.2.11款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任何投诉、处罚、第三方索赔等，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关费用，如甲方（通提公司）代为承担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区域代理合同》明确约定高安云返公司在“代理合同”履行期间的经营行为均由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而并非由“被代理人”通提公司承担。即便按照一审法院逻辑，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为间接代理关系，故高安云返公司以自身名义对外与迅通公司签订协议，而并未以通提公司名义。但对于“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双方却明确约定由高安云返公司自行承担，也就是高安云返公司应当对其销售汽车的行为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这显然并不符合代理关系中，代理人在授权范围内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和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认定要件。2．本案中高安云返公司与迅通公司签署的《汽车代购居间合同》是以高安云返公司自身名义签署，且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并不符合代理关系的认定要件，双方不构成间接代理关系。认定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仅看合同名称或者合同的个别条款，更重要的是综合合同权利义务进行判断。根据上述条款内容，通提公司以及高安云返公司在签订《区域代理合同》时显然非常清楚应当以高安云返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并且由高安云返公司独自承担法律责任，而并非由通提公司对高安云返公司所实施的法律行为担责。一审法院仅根据合同名称“区域代理合同”和“鉴于”部分的“市独家代理商”条款以及《授权证书》中的个别“授权”字眼即认定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高安云返公司与迅通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产生的法律效果并非归属于通提公司，而是归属于高安云返公司本身，这显然不符合代理的基本法律特征。在代理关系中，代理人所从事的代理活动是为被代理人的事务而服务，而并非为自身的经营活动而服务，但高安云返公司显然并非是为了通提公司的利益交易，更从未以通提公司名义对外交易，其所交易行为的法律效果也不归属于通提公司，双方之间显然并非委托代理关系。如按照一审认定，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作为代理商的高安云返公司所收取的购车款应当全部转交通提公司，即由被代理人享有该代理行为对应的法律效果，与代理人无关，而高安云返公司作为代理商所取得的应是销售佣金收入。按照正常的市场交易惯例，如双方之间为销售代理关系，作为代理商的高安云返公司以营利为目的，理应与通提公司约定代理费用，但《区域代理合同》从未约定高安云返公司需将与第三方的交易款项全部交付通提公司，更没有任何协议约定高安云返公司作为代理商的佣金收入或者代理费，反而是高安云返公司需向通提公司支付品牌授权使用费。且高安云返公司与迅通公司的车辆交易价格明显高于高安云返公司与通提公司的交易价格，至于车辆的交易价格则由高安云返公司自行决定，并非由通提公司决定。二、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实为特许经营关系，且各自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已在《区域代理合同》中明确各自承担经营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通提公司对于高安云返公司与迅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承担法律责任，严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一）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以及《授权证书》，实质上是许可高安云返公司使用“云返汽车品牌”以及许可使用通提公司拥有的经营资源，由高安云返公司按照通提公司提供的统一经营模式开展经营，并且由通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高安云返公司提供一系列的管理和服务，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授权高安云返公司销售代理人身份。1．由于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为特许经营关系，为便于被特许人高安云返公司利用通提公司的品牌影响力和经营资源开展经营，故在《区域代理合同》以及《授权证书》中明确许可高安云返公司在宜春市使用“云返汽车”品牌进行经营和推广。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结合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第2.2.2.1款“本合同履行期间，如甲方申请特许经营备案并获批公告的，乙方须在15日内与甲方重新签订符合特许经营相关需求的协议”。由于双方签署《区域代理合同》时尚未完成特许经营备案手续，故没有以特许经营合同的形式签署协议，但双方明确约定在通提公司完成特许经营备案手续后，将重新签订合作协议，而《区域代理合同》内容实质上就是特许经营的合作内容，即便没有相关备案手续并不影响特许经营法律关系的成立。2．通提公司将自身的经营资源许可高安云返公司使用。（1）授权使用“云返汽车”品牌。由于“云返汽车”品牌经过通提公司的不断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故高安云返公司看中通提公司的品牌价值以及平台资源，与通提公司进行上述合作，成为通提公司的加盟商。（2）通提公司授权高安云返公司共享平台资源以及提供一系列的运营支持，使高安云返公司能够在通提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区域代理合同》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条款，明确约定由通提公司为高安云返提供建店筹备指导、开业支持、运营业务指导服务、销售模式指导、业务培训、推荐客户、展车支持、售后咨询服务、垫资采购车辆扶持等一系列服务，并且通提公司许可高安云返公司使用自身的平台资源以及将自身享有的其他经营资源提供给高安云返公司。这些合同内容实际上就是约定被特许人即高安云返公司要在通提公司提供的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而高安云返公司也基于通提公司提供的统一经营模式指导而愿意支付加盟费，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二）一审法院认为通提公司对高安云返公司的日常经营进行监管和控制证实了高安云返公司并非普通经销商，而是销售代理人，这一认定是对特许经营模式的不了解，导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正因为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为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为确保高安云返公司使用通提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以及保障作为加盟商的高安云返公司享受通提公司的经营资源，通提公司通过收取加盟费的方式，授权高安云返公司使用其品牌与产品服务，并承担起对于加盟商的人员培训、经营指导、品牌维护、运营监督等相关职能，以保证高安云返公司与通提公司经营模式的一致性以及维持通提公司品牌形象的统一性，双方之间关系较为紧密。相反在区域代理关系中，企业与代理商之间的关系一般较为松散，如果代理商经营不善则另行寻找其他代理商取代即可，企业亦无需对代理商进行专门的监督管理和提供经营指导等各种服务和培训。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的密切关系正好印证了双方为特许经营关系，否则通提公司根本不可能为高安云返公司提供统一的运营模式、经营培训支持以及相关的管理服务。三、通提公司已将未交付的车辆车款500000元退还给高安云返公司，如一审法院认为相关退款并非涉案车款退款，应当由高安云返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并非要求通提公司进一步举证证实退款的关联性。高安云返公司根据与通提公司签订的“红色江淮自卸车”购车合同所支付的500000元车款，因通提公司无法交付，已将该笔车款退还给高安云返公司，并在一审提交相关退款凭证予以证实。然而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分配各方举证责任，在高安云返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通提公司所退款项并非上述“红色江淮自卸车”的情况下，径直不予采纳通提公司的证据，导致本案退款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来说，即便高安云返公司认为通提公司未按照双方协议履行义务，那也是高安云返公司与通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高安云返公司应当另案起诉解决。而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的法律纠纷和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显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于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并不存在代理关系，故不应判定通提公司对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的将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加盟合作关系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并判决通提公司向迅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导致高安云返公司以此为由将更多应当由其自身承担的合同义务强行推卸给通提公司，造成严重不公。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审判精神，依法维护通提公司的合法权益，作出合法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迅通公司、高安云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何红宇、云付通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熊树根、汇付数据公司、雷广辉未向本院陈述意见。迅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高安云返公司、通提公司向迅通公司支付所欠购车款37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何红宇、云付通公司、熊树根、汇付数据公司、雷广辉为前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高安云返公司、通提公司、何红宇、云付通公司、熊树根、汇付数据公司、雷广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安云返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6日，熊树根为高安云返公司持股比例为100%的自然人股东。广东云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云返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3日。2019年1月8日，广东云返公司更名为广东通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2017年12月25日，熊树根向广东云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红宇账户汇款350万元，2017年12月28日何红宇将350万元汇入广东云返公司账户。2018年3月6日，广东云返公司向熊树根颁发《授权证书》，内容为“兹授权：熊树根（身份证：3622221965********）为我公司在江西省宜春市（县的被授权人，负责云返汽车在授权城市的经营管理、销售服务及品牌维护。授权编号（云支付账号）：18×××63。授权证书有效期：2018年3月6日至2028年3月6日。特此授权广东云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云返汽车﹒全国总部法人签字：何红宇授权日期：2018年3月6日”，广东云返公司在该《授权证书》上盖讫公章。同日，广东云返公司作为甲方和高安云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区域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为：鉴于甲方委托乙方为市独家代理商，负责在授权区域内代理甲方汽车的销售、推广业务，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以供双方共同遵守。1.2.1合作期限为拾年，即从2018年3月6日起至2028年3月6日止；1.2.2乙方应在2017年12月25日向甲方交纳品牌授权使用费人民币300万元；1.2.3乙方应于2017年12月25日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1.3.1授权区域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西省宜春市代理甲方汽车的销售、推广业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发展其他县市级或本市区县级的代理，不得收取各级代理商的代理费或其他费用，否则，一经发现，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取消乙方代理资格，已收取的费用作为违约金，不作退还；1.3.2乙方承诺在授权区域内，严格遵守甲方相关管理规定，自觉维护甲方品牌形象；2.1.1甲方的权利2.1.1.2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运营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对乙方经营活动及乙方的安全、卫生、销售价格、服务、广告宣传、设备设施进行检查和监督，有权要求乙方对不合格的地方及时作出整改；2.1.3对乙方有财务监督权：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模板及格式要求于每天上午的12：00前向甲方提供前一天的销售报表、于每月的10号前向甲方提供上个月的财务报表、于每年的1月31日前向甲方提交上一年度真实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等；2.1.1.4对乙方有人事监督权：有权随时查阅并调取乙方人事档案材料；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报备乙方重要人员的人事档案信息，包括但不限于高管（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总监、人力资源总监）、财务经理、人事经理、各部门经理的人事档案信息，如上述重要人员发生变动，乙方应在发生变动后的7日内向甲方报备；2.1.1.5有权对乙方经营方向和方式作出指导：有权要求乙方执行甲方统一的营销方案和营销话术；有权调整乙方所出售汽车的价格；有权要求乙方按甲方规定的时间、方式向甲方报备乙方与第三方所签署的，与汽车销售、推广业务有关的合同和协议等；有权根据己方需求合理使用乙方的公章、合同章以及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2.1.1.6乙方经营不善时，甲方有权介入乙方的经营管理，乙方应积极予以配合；2.1.2甲方的义务2.1.2.8有义务对乙方提供采购商品车的金融扶持政策。乙方在提交商品车采购合同及相关资料并支付30%的车款后，由甲方核实订单后垫资完成采购（甲方有权根据国家金融政策及行业发展对商品车采购金融扶持政策进行调整）；2.2.1乙方的权利2.2.1.1有权在合作期内获得甲方对乙方从筹备到经营的一系列服务；2.2.1.3有权在合作期内享有销售业绩达标奖励；2.2.1.5有权获得甲方采购商品车的金融扶持政策；2.2.2乙方的义务2.2.2.2在经营过程中，乙方必须使用云返汽车确定的云付通公司账号：18×××63进行收款或支付，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适用其他账号或其他任何方式进行出入账管理；2.2.2.4乙方仅限于采用甲方的销售模式对外进行销售，包括但不限于采用甲方确定的裸车价格、保险费、上牌费、加装精品费及代办费用等标准，具体的销售模式和费用标准等，由双方根据公司的业务发展协商一致后调整；2.2.2.10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经营行为造成的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2.2.2.13宣传物料由甲方统一负责管理，乙方设计、印刷新型宣传材料时，应当报经甲方批准；2.2.2.14乙方为标识和宣传销售甲方产品可使用甲方的商标、商号或其他任何标志，但不得将其中任何一项许可他人使用；2.2.2.16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对甲方主推的车型按全国统一销售政策和方案进行销售；2.2.2.17乙方自行采购商品车的，应自行承担一切风险和责任；2.2.2.27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需要聘请律师事务所或会计师事务所向其提供服务的，律师事务所或会计师事务所需由甲方指定。广东云返公司在《区域代理合同》上盖章，因高安云返公司在签订合同当天刚刚注册登记尚未有公章，熊树根代表高安云返公司在《区域代理合同》上签名。《区域代理合同》签订后，高安云返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授权区域内按通提公司要求的销售模式、销售政策、销售方案，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车辆销售业务。迅通公司自2018年上半年始就与高安云返公司有了购销车辆的业务往来，并成功购得多台车辆，根据迅通公司和通提公司提供已经成交的七辆车的交易惯例显示，迅通公司、高安云返公司和通提公司三者之间的购车交易流程为：以每辆车为单位，根据具体购买的车辆签订每辆车的专属合约，先由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代购居间合同》，上列迅通公司机构名称、组织机构代码等客户信息、代购车辆的品牌车型、车身颜色、车辆云返价、全款或是按揭的购买方式、代办服务项目、合同总价、预付定金等内容，高安云返公司将该《代购居间合同》发至通提公司进行报备，并根据《代购居间合同》的约定内容向通提公司提交《云返汽车高安店采购申请表》，申请表中详列车辆车型信息、购车客户信息、开票信息及采购信息，通提公司确认同意采购后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云返汽车代购合同》，详尽约定代购车辆车型配置、付款方式等，此后高安云返公司根据《云返汽车代购合同》约定的金额通过熊树根在云付通公司开户的18×××63账号向通提公司进行付款，该款进入该账号后通过汇付数据公司进行支付结算最终进入案外人惠州壹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通提公司收到车款后以自己的名义与车辆经销商联系，通过雷广辉的个人账户付款购买申购车辆，迅通公司收到车辆到货的通知后直接在车辆经销商处验收车辆确认收货，至此购车交易完成。2018年10月11日，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了两份《汽车代购居间合同》，迅通公司支付全款要求高安云返公司代购红色欧曼／ＢＪ4259ＳＮＦＫＢ-ＡＪ两辆，车辆云返价分别为402000元和396000元；2018年10月12日，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了两份《汽车代购居间合同》，迅通公司支付全款要求高安云返公司代购红色欧曼牌／ＢＪ4259ＳＮＦＫＢ-ＡＪ一辆、橙色乘龙／ＬＺ4253Ｈ7ＤＢ一辆，车辆云返价分别为396000元和410400元；2018年10月13日，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代购居间合同》，迅通公司要求高安云返公司代购橙色乘龙／ＬＺ4253Ｈ7ＤＢ一辆，车辆云返价分别为402000元；2018年10月14日，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了四份《汽车代购居间合同》，迅通公司支付全款要求高安云返公司代购橙色乘龙／ＬＺ4253Ｈ7ＤＢ一辆、水晶红豪沃牌／ＺＺ4257Ｗ324ＨＥ1Ｗ两辆、红色江淮自卸车一辆，车辆云返价分别为386400元、424800元、424800元和507600元。2018年10月14日，迅通公司通过单淑香账户向熊树根账户转账700万元，高安云返公司认可熊树根收到的该700万元中包含上述九辆车的车款共计3750000元。高安云返公司与迅通公司签订上述九份《汽车代购居间合同》并收到迅通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后，高安云返公司仅就2018年10月14日约定为迅通公司代购的车辆云返价为507600元的红色江淮自卸车一辆向通提公司申请了购车，并向通提公司支付了500000元购车款。对于其他八辆车未向通提公司申请并支付购车款的原因，高安云返公司称“因为通提公司对我们公司此前申请的13辆车没有处理交付，所以基于通提公司的经济状况，后面迅通公司的8辆车，我们不敢申请，也不敢付钱”。2018年10月14日14时48分，高安云返公司通过熊树根的个人银行账户62×××82向其在云付通公司开户的云付通公司18×××63账户汇入500000元，汇款备注说明中备注有“迅通汽运江淮自卸3308”的内容，该款随后通过汇付数据公司支付结算进入案外人惠州市壹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通提公司认可收到该笔500000元的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关于高安云返公司与通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通提公司向高安云返公司发放《授权证书》系真实意思表示，高安云返公司与通提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双方约定的授权内容来看，《授权证书》显示通提公司授权高安云返公司的权限为负责云返汽车在江西省宜春市的经营管理、销售服务及品牌维护，《区域代理合同》显示通提公司授权高安云返公司在江西省宜春市代理通提公司汽车的销售、推广业务，以上两项授权内容明确了高安云返公司系通提公司在江西省宜春市的销售代理人身份；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通提公司对高安云返公司不仅有财务监督权、人事监督权、经营方向和方式的指导权，还有权根据自己的需求使用高安云返公司的公章、合同章以及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有权调整高安云返公司所出售汽车的价格，有权要求高安云返公司按其规定的时间、方式向其报备与第三方所签署的与汽车销售、推广业务有关的合同和协议等，在高安云返公司经营不善时，有权介入高安云返公司的经营管理，而高安云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必须使用云返汽车确定的云付通公司账号18×××63进行收款或支付，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使用其他账号或其他任何方式进行出入账管理，且仅限于采用通提公司的销售模式对外进行销售，若高安云返公司自行采购商品车则应自行承担一切风险和责任。从以上授权内容和约定的经营模式来看，高安云返公司并不具有自行采购和销售“云返汽车”的权利和能力，通提公司对高安云返公司关于“云返汽车”的经营销售从对外销售到车款收取、车辆采购交付均享有完全的控制权，这从迅通公司、高安云返公司和通提公司在本案已成交的交易和尚未履行的交易中均可体现。高安云返公司与第三方客户签订《代购居间合同》后，要将该《代购居间合同》发至通提公司进行报备，并根据《代购居间合同》的约定内容向通提公司提交《云返汽车高安店采购申请表》，申请表中详列车辆车型信息、购车客户信息、开票信息及采购信息，通提公司确认同意采购后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云返汽车代购合同》，详尽约定代购车辆车型配置、付款方式等，此后高安云返公司根据《云返汽车代购合同》约定的金额通过熊树根在云付通公司开户的18×××63账号向通提公司进行付款，由此可知，高安云返公司并非通提公司的普通经销商，而是通提公司在江西省宜春市的直接销售代理人，高安云返公司在代理权限内代理通提公司销售“云返汽车”，二者之间属于委托代理的关系。通提公司、何红宇和雷广辉辩称高安云返公司和通提公司在本案中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就本案诉争未交付的九辆车分别签订了九份《汽车代购居间合同》，从合同统一的文本样式和通提公司提交的已成交车辆的相关证据来看，该《汽车代购居间合同》系由高安云返公司提供并经通提公司认可的格式合同，但无论从合同正面约定的详尽购车型号、颜色、金额，还是从合同背面约定的付款事项、交车事项、质量和维修、违约责任来看，该合同并不符合居间合同以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为目的的法律特点，高安云返公司在合同关系中亦不处于介绍人的地位，该合同更符合转移车辆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的法律要件，故该合同名为居间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对于高安云返公司已向通提公司定向采购并支付了500000元车款的红色江淮自卸车，高安云返公司作为通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迅通公司就该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高安云返公司向迅通公司披露通提公司后，迅通公司可以选择高安云返公司或者通提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对于高安云返公司与迅通公司就红色欧曼/BJ4259SNFKB-AJ三辆、橙色乘龙/LZ4253H7DB三辆和水晶红豪沃牌/ZZ4257W324HE1W两辆签订的合同，高安云返公司收取全部车款后未向通提公司定向采购亦未支付车款，以上八辆车高安云返公司未实际采用通提公司的销售模式进行销售，应视为高安云返公司的自主经营行为，高安云返公司作为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与迅通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由高安云返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关于迅通公司与通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迅通公司受通提公司统一对外宣传的“云返汽车”销售模式所吸引欲通过“云返模式”购车，其对高安云返公司系通提公司的授权人是知情的，亦知晓若想通过“云返模式”购车只能通过通提公司在宜春地区的区域授权人高安云返公司方可进行，但其对于高安云返公司和通提公司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并不清楚了解。高安云返公司作为通提公司的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迅通公司订立车辆代购合同、收取车款，再依据与通提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的约定和交易习惯，向通提公司定向申购了红色江淮自卸车，而后将500000元购车款支付至云付通公司18×××63账户，通提公司收到该笔车款后应当按照约定购车交付，但迅通公司迟迟未收到所购车辆，高安云返公司因为通提公司未购车交付而对迅通公司不履行义务，向迅通公司披露了通提公司的委托人身份，表示其九辆车均系受通提公司委托代理，迅通公司则将高安云返公司和通提公司均诉至法院。迅通公司选择通提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高安云返公司作为通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10月14日与迅通公司签订的关于江淮自卸车的买卖合同成立，高安云返公司向通提公司支付了500000元车款，该合同因迅通公司的选择直接约束高安云返公司和通提公司，迅通公司和通提公司之间就该江淮自卸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还款金额的问题：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高安云返公司向迅通公司披露了其与通提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迅通公司选择主张通提公司返还未交付的九辆车共计375万元购车款，但高安云返公司作为受托人仅向委托人提交了一辆车（即2018年10月14日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协议购买红色江淮自卸车）的代购申请、仅支付了一辆车的购车款，通提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到高安云返公司支付的其他八辆车购车款的抗辩意见可以对抗迅通公司主张，通提公司无须为其未收到的货款对迅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广东通提公司认可收取了高安云返公司于2018年10月14日14时48分通过熊树根在云付通公司开户的云付通公司18×××63账户汇入的500000元，该汇款备注说明中备注有“迅通汽运江淮自卸3308”的内容，即便通提公司辩称其未收到高安云返公司采购该车的申请表，也未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云返汽车代购合同》，但在整个交易流程中通提公司作为委托人始终处于强势地位，依据双方此前的交易惯例和交易流程，高安云返公司向云付通公司18×××63账户支付购车款项是在提交购车申请和通提公司接受购车申请、同意采购之后，通提公司收到货款后就应当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否则应当退还相应车款。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合同购买红色江淮自卸车的车辆云返价为507600元，虽然高安云返公司向通提公司交付的金额为500000元，但根据高安云返公司和通提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2.1.2.8条款约定“甲方有义务对乙方提供采购商品车的金融扶持政策。乙方在提交商品车采购合同及相关资料并支付30%的车款后，由甲方核实订单后垫资完成采购（甲方有权根据国家金融政策及行业发展对商品车采购金融扶持政策进行调整）”，高安云返公司向通提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和方式均由双方自行约定，然而高安云返公司和通提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迅通公司，通提公司仍然应当向迅通公司返还全部购车款507600元。故迅通公司向通提公司主张返还507600元购车款应予以支持。通提公司仅收到高安云返公司支付的50万元车款，与迅通公司支付给高安云返公司的507600元之间相差7600元，通提公司在返还迅通公司全部车款后可依照双方约定向高安云返公司主张。通提公司辩称已向高安云返公司退回部分车款，由于没有证据证明退还的车款与迅通公司的该笔车款有关，迅通公司也未实际收取到该笔退款，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迅通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合同的红色欧曼/BJ4259SNFKB-AJ三辆、橙色乘龙/LZ4253H7DB三辆、水晶红豪沃牌/ZZ4257W324HE1W两辆，高安云返公司收取了迅通公司3242400元车款后，既未向通提公司申请购车、亦未将车款支付给通提公司，迅通公司诉请要求通提公司返还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安云返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对迅通公司承担3242400元车款的全部还款责任。高安云返公司辩称其已将全部车款交付给通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迅通公司主张所欠购车款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由于合同未约定出卖方的违约责任，该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的迟延履行利息。关于何红宇、云付通公司、熊树根、汇付数据公司、雷广辉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何红宇曾作为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账户代通提公司收取品牌授权使用费人民币300万元和履约保证金50万元是事实，但收款后三日内便将该350万元汇入了通提公司公账户，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何红宇与通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与财务混同，且迅通公司通过高安云返公司与通提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具体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何红宇无关，故迅通公司公司主张何红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云付通公司、汇付数据公司在本案中仅作为从事支付结算业务的机构出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公司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及委托代理合同有任何关联，迅通公司和高安云返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云付通公司、汇付数据公司提供支付结算业务系非法行为，故迅通公司主张云付通公司、高安云返公司主张汇付数据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雷广辉以个人账户资金为通提公司付款购买车辆是事实，但不足以证明雷广辉与通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与财务混同，高安云返公司主张雷广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迅通公司未主张第三人熊树根承担还款责任。迅通公司主张保全担保费用10000元由高安云返公司、通提公司、何红宇、云付通公司、熊树根、汇付数据公司、雷广辉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迅通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高安云返公司和通提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迅通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迅通公司的损失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由高安云返公司和通提公司根据自己承担还款责任的比例进行分摊。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安云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迅通公司返还车款32424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二、通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迅通公司返还车款5076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三、驳回迅通公司对何红宇、云付通公司、熊树根、汇付数据公司、雷广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10000元，共计55000元，由高安云返公司承担47429元，通提公司承担757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还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一、委托代理关系的特点是代理人所从事的代理活动是为被代理人的事务而活动，被代理人承担代理人因委托代理关系而进行的对外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本案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虽名为代理合同，但约定高安云返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的经营行为由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显然双方之间并不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二、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点。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知识产权）的企业（即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是：1．特许人将经营权限许可给被特许人，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无形资产组成的经营资源，并进行营业指导和援助；2．被特许人在统一经营体系下从事经营活动（即被特许人服从特许人的控制）；3．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支付报酬（特许人收取特许经营费用）；4．特许人与被特许人是独立的经营者，被特许人依其自有资本进行经营，但并不排除特许人的资金支援。本案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未约定代理费用，反而是高安云返公司需向通提公司支付品牌授权使用费300万元及履约保证金50万元，该《区域代理合同》还约定通提公司有权监督高安云返公司的运营情况、有权介入高安云返公司的经营管理、有权对高安云返公司经营方向和方式作出指导、对高安云返公司有财务监督权和人事监督权，高安云返公司只能采用通提公司的销售模式对外进行销售，高安云返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需要聘请律师事务所或会计师事务所向其提供服务的需由通提公司指定，合同履行期间因高安云返公司经营行为造成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可见高安云返公司系独立的经营者，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应服从通提公司的控制并向其支付特许经营费用，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点，故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可见，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名为代理合同，实为特许经营合同，原审认定通提公司与高安云返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据此判决通提公司向迅通公司返还车款507600元并支付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通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高安云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迅通汽运有限公司返还车款37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迅通汽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76元，共计63876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迅通汽运有限公司负担4438元，被上诉人高安云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9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