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蒋场镇孙岭村**。法定代表人：张武洲，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彩霞，女，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伦江，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延辉，男，195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先操，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珍，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毅，男，199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门公司）、赵伦江、熊延辉因与被上诉人侯先操、原审被告赵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侯先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原审被告赵毅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天门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赵伦江，赵伦江在未经上诉人天门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经赵毅再将该工程分包给熊延辉，被上诉人侯先操经熊延辉聘请进入工地施工。故一审简单认定赵毅为赵伦江的工程项目管理人员，与事实不符。2.本案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天门公司已尽到安全责任的管理义务，且一审其他被告也多次提醒被上诉人侯先操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且作为有经验的工程施工人员，应当注意到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隐患。本案的发生不能简单认定为由于安全措施不足而产生，因此，被上诉人侯先操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部分责任。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侯先操的残疾赔偿金标准过高，被上诉人侯先操系贵阳马场镇金龙村农村人口，非城镇居民。赵伦江辩称，其是帮天门公司干活，也是个农民工，上诉人天门公司不能倒来上诉要求其承担责任，其带起工人是给天门公司干活，受益人是天门公司。熊延辉辩称，不同意天门公司的意见，其也是给公司干活，不可能让其承担责任，其带工人干活没有过错。赵伦江、熊延辉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侯先操、天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不公。首先，上诉人赵伦江、熊延辉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但未对上诉人赵伦江、熊延辉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赵伦江与被上诉人天门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予以审查。本案事实是熊延辉仅仅系赵伦江找来的帮工，而熊延辉找来侯先操均是为了完成天门公司的工程项目，归其结果，受益人均为天门公司。同时，赵伦江提交的证据中均明确了责任承担范围。熊延辉在原审时明确了支付过侯先操的医疗费以及相应护理费、生活费，但一审未查实清楚，仅确定了医疗费的金额，仍有2万多元已支付的款项未予以查实。另外，熊延辉身体存在缺陷，不存在直接为其提供服务，二者之间都是为了完成工作内容，获取报酬。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比例不当。侯先操系成年人，按照《民法总则》及《侵权责任法》等相应司法解释条款之规定，侯先操理应存在注意安全的义务，一审判决将侯先操所主张的赔偿损失归结为上诉人赵伦江、熊延辉，明显不当。天门公司辩称，侯先操是否在案涉工地受伤，天门公司不知情，不清楚其是否在该工地做工，因为每次开安全会并没有见到他。对于侯先操的受伤情况，天门公司根本不知情。侯先操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统一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天门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且不能提供安全施工环境、安全生产技术的个人赵伦江，属于违法转包行为，且天门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对侯先操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伦江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熊延辉，也存在明显的过错，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熊延辉作为侯先操的雇主，按照法律规定，侯先操在为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理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2.侯先操是在固定钢钉时断裂的钢钉回弹到左眼，导致其左眼受伤，本人并无任何过错，对自己的损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3.原告现居住在贵州省市中环国际Ｂ14栋24-2号，属于城镇，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城乡统一发展的文件精神，侯先操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4.按照法律规定，天门公司应当对侯先操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侯先操由于经济困难，未对责任划分提起上诉，请法院依法查明。赵毅未提交答辩意见。侯先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44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3894.9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89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31031.0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322.4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以上共计328528.3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误工费损失为63000元，总金额变更为36049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天门公司将西南环线大学城站建设项目模板制作等工程发包给被告赵伦江。被告赵伦江和被告赵毅系叔侄关系。被告赵毅与被告熊延辉签订《木工合同》将木工部分发包给被告熊延辉。被告熊延辉雇佣原告等人现场进行施工。2018年9月1日，原告在固定钢钉时，断裂的钢钉回弹到原告的左眼。当天，原告就被送到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产生医疗费6113.15元，其病情诊断为：1.左眼球破裂伤；2.左眼角膜裂伤；3.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4.左眼外伤性白内障；5.左眼玻璃体积血；6.右眼外伤性白内障；7.右眼失明；8.右眼陈旧性视网膜脱离。上述医疗费由被告熊延辉垫付。2018年10月10日，原告再次到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医疗费5089.13元，其病情诊断为：1.左眼外伤性白内障；2.左眼继发性青光眼；3.左眼前房积血；4.左眼玻璃体积血；5.右眼外伤性白内障；6.右眼失明；7.右眼陈旧性视网膜脱离。上述医疗费由被告熊延辉垫付。2019年6月5日，原告侯先操的伤情经贵州维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因外力致左眼损伤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左眼视力下降达盲目4级，其所受损伤属八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180日，护理期为15日-45日，营养期为15日-45日。产生鉴定费1300元。现各方因赔偿问题产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户口本主张原告有一子侯泽阳（2006年6月12日出生）、一女侯泽琴（2004年10月16日出生），母亲李跃先（1962年3月23日出生），且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贵州省市中环国际Ｂ14栋24-2号，属于城镇。被告天门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赵伦江质证意见与天门公司一致。被告熊延辉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另，原告为证明其是在被告熊延辉承包的大学城高铁站工作时受伤，申请证人侯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侯某陈述称“与原告是叔侄关系，被告熊延辉是其老板。证人是从事木工工作，工资是300元／天。原告受伤的时侯，证人在距离原告10米远的地方，原告在钉木板的过程中，钢钉反弹到原告的眼睛上。上班之前，老板都讲解过安全注意事项，但是在做工过程中就全靠自己掌握”。证人李某陈述称“与原告一起给被告熊延辉做工的。当时原告站在5米多高的架子上摆梁底板，在固定钢钉时钢钉断了弹回来，当时架子上还有别的工友在工作。工作的时侯是讲解过安全事项，且佩戴安全帽的”。四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意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贵州维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鉴定费发票、证明、户口本等证据收集在卷，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各方的抗辩意见及理由，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各方的责任认定问题？二、如何确定原告所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关于焦点一。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熊延辉作为雇主，未做好用工安全防范措施，安全监管不力，故被告熊延辉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天门公司将模板制作工程发包给被告赵伦江，被告赵毅作为赵伦江的管理人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熊延辉，均属于违法分包，被告天门公司和被告赵伦江均应承担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由被告天门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赵伦江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熊延辉承担5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下列各项赔偿项目标准均为法庭一审辩论终结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统计年度贵州省政府公布的相关统计标准计算，现将原告的相关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11202.28元，该费用由被告熊延辉垫付。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显示的患者名称与原告不一致，故原告主张的344元医疗费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15天，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人民币100元/天，计算为人民币1500元。3.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营养期为15日-45日，酌情按照30天计算，即30天×100元/天＝3000元。4.护理费，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15日-45日，酌情按照30日计算，原告虽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相关证据，但结合其实际受伤情况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年×30天=3169.97元。5.鉴定费1300元，已实际产生，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人民币2000元，虽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现居住在城镇，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八级伤残，参照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30%=174048元。8.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长期从事木工工作，所以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人民币38568元的标准计算，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20日-180日，酌情按照150日计算误工费为：38568元/年÷365天×150天=15849.96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侯泽琴的生活费，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20348元×5年÷2×0.3=15261元；儿子侯泽阳的生活费，计算为20348元×7年÷2×0.3=21365.4元。原告的母亲李跃先尚未满六十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诉请李跃先的抚养费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因鉴定报告并未评定后续治疗费，且也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原告可在产生后另行诉讼解决。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确实会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酌情支持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57696.61元。被告天门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51539.32元。被告赵伦江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77308.98元。被告熊延辉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28848.31元，扣除被告熊延辉已垫付的医疗费11202.28元，被告熊延辉仍需赔偿原告117646.03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侯先操人民币51539.32元；二、被告赵伦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侯先操人民币77308.98元；三、被告熊延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侯先操人民币117646.03元；四、驳回原告侯先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侯先操负担780元，被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86元、被告赵伦江负担733元、被告熊延辉负担11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赵伦江提交其与天门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合同约定如果出现工伤，五千块钱以内属于赵伦江赔，五千块钱以外属于天门公司赔。经质证，被上诉人侯先操对该合同没有异议，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五千元以上的应当由天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还认为他们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门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称公司对侯先操受伤不知情，也没有往公司报；至于责任，因为转包了几次，赵伦江、熊延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赵毅是赵伦江的管理人员，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熊延辉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称合同与其无关。该合同虽为复印件，但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熊延辉提交徐良忠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收条1份、贵州正和祥药业有限公司二分店2018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及电子发票（购买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拟证明：这些钱都是熊延辉付的，其是打工的，没有能力承担。经质证，被上诉人侯先操认为，对收条上的护理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生活费，侯先操没有收到生活费；电子发票及《证明》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含在侯先操的诉请中。天门公司称没有意见，后又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发票的关联性有问题。赵伦江称没有意见，其已与公司写了协议。被上诉人虽对收条中载明的生活费不认可，但其认可住院10天系熊延辉请人护理并支付费用，此期间的生活费其本人及家属并未开支，故本院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及发票，虽天门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但熊延辉出示的是原件，且结合侯先操系钢钉回弹到其左眼导致受伤，购买破伤风人免疫蛋白用于治疗符合其伤情，故对证明及发票，本院均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熊延辉向被上诉人侯先操垫付医疗费11202.28元，并在侯先操第一次住院期间（共10天）聘请护工进行护理，支付护理费2800元（每天280元），向护理人员支付该10天的住院生活费共800元用于侯先操生活开支，侯先操及其亲属在该期间并未支出生活费。上诉人熊延辉还在贵州正和祥药店购买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用于被上诉人侯先操本案伤情的治疗，为此支付315元。此外，上诉人熊延辉还向被上诉人侯先操支付了1万元生活费。上诉人熊延辉与上诉人赵伦江系按照平方结算，包含被上诉人侯先操在内的由熊延辉叫来的工人则由熊延辉按照工天支付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2.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3.上诉人熊延辉垫付的费用。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明，上诉人天门公司将西南环线大学城站建设项目模板制作等工程分包给赵伦江，赵伦江又将其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上诉人熊延辉，侯先操受熊延辉的雇佣在该工地上提供劳务，现侯先操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熊延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施工现场及提供劳务者均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已尽到该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上诉人天门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赵伦江，赵伦江又将木工部分分包给熊延辉，赵伦江、熊延辉均系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故上诉人天门公司、赵伦江应与熊延辉对被上诉人侯先操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侯先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亦具有注意义务，其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未尽到该义务受伤，亦具有一定过错。故根据各方过错程度，本院认定由侯先操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天门公司、赵伦江、熊延辉连带承担90%的责任。上诉人熊延辉虽认为其是赵伦江找来的帮工，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木工合同》的约定以及价款的结算方式，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认定熊延辉与赵伦江系承揽关系，而侯先操系熊延辉雇佣，为其提供劳务，故上诉人熊延辉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伦江认为其与天门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了责任的承担，但该合同系赵伦江与天门公司的内部约定，并不能以此对抗作为第三人的本案被上诉人侯先操，其此项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赵毅的身份，虽《木工合同》系赵毅与熊延辉签订，但该合同中的木工部分包含在上诉人天门公司分包给赵伦江的工程中，赵伦江与熊延辉亦认可木工部分的结算系由赵伦江与熊延辉进行，并不与赵毅结算，赵伦江亦认可该合同系赵毅代其与熊延辉签订，加之赵伦江与赵毅系叔侄关系，故一审认定赵毅系赵伦江的管理人员正确，上诉人天门公司认为一审对赵毅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侯先操一审中已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贵州省市中环国际Ｂ14栋24-2号，属于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天门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熊延辉已聘请护理人员对被上诉人侯先操进行了10天的护理，并支付了护理费，而对一审认定的30日护理期及计算标准各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故被上诉人侯先操的护理费损失应为2800元+（38568元/年÷365天×20天）=4913.32元。同样，因上诉人熊延辉已支付上诉人1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此期间被上诉人候先操并未支出生活费，则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00元+（100元/天×5天）=1300元。另，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计算错误，残疾赔偿金应为29080元/年×20年×30%=174480元，误工费应为38568元/年÷365天×150天=15849.86元，但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从其自愿，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其余损失，本院亦予以维持。因上诉人天门公司、赵伦江、熊延辉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侯先操需自行承担10%的责任，故本院将上诉人熊延辉垫付的费用一并计入总损失后再予以相应扣减。即被上诉人侯先操本案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1517.28元（含购买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花费的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含熊延辉支付的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913.32元（含熊延辉支付的28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74048元、误工费15849.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上述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249554.96元；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时，已经考虑被上诉人侯先操自身的过错，故该费用应由天门公司、赵伦江、熊延辉直接赔付给侯先操，即上诉人天门公司、赵伦江、熊延辉应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侯先操因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造成的损失234599.46元（249554.96元×90%+1万元），扣除熊延辉垫付的25117.28元后，三上诉人还应赔偿209482.18元。另，一审判决书中将当事人“熊延辉”误写为“熊廷辉”属于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663号民事判决；二、由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赵伦江、熊延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侯先操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9482.18元；三、驳回侯先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4元，由侯先操负担893元，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赵伦江、熊延辉负担2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元，由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赵伦江、熊延辉负担4442元，侯先操负担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