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112刑初57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1984年11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现住西安市未央区，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景银红，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9]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锐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景银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22日10时许，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交警在XX路与XX城XX路十字巡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孙某某所驾驶的电动车无合法牌照，遂依法让其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孙某某在停车接受检查的过程中，不配合交警的检查行为。后与交警发生冲突，将交警王某甲在地，并用嘴咬，手抓等方式将王某甲腿部咬破、脖子抓伤。被告人孙某某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伤情照片指认、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其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其并未将交警拽倒，其咬交警是由于交警用腿压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并感受到威胁后的反抗行为。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某某被采取控制行为前，主观上没有暴力妨害公务的故意，且执法者的执法程序不当，没有明确告知扣留车辆所适用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指控被告人涉嫌妨害公务罪罪名不能成立；2、被告人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孙某某载左某某 （已被行政处罚）驾驶电动车沿本市XX路由南向北行驶至XX路与XX城XX路十字时，被正在执勤的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交警拦停检查，因被告人孙某某所驾驶的电动车无合法牌照，交警遂依法扣押了该电动车。在交警执法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情绪激动，欲卸下电动车电瓶，被交警制止。随后，被告人孙某某倒地打滚并抱住交警王某甲的双腿，将王某甲在地，在交警挣脱制服被告人时，其又将王某甲脖子抓伤、大腿咬伤。被告人孙某某被当场制服后扭送至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2日接警并于当日抓获被告人的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孙某某辨认出王某甲是被其咬伤的交警，并辨认出执勤交警刘某某。左某某也辨认出执勤交警王某甲和刘某某，并辨认出将交警咬伤的孙某某。王某甲、刘某某、王某丁、王某丙辨认出阻碍交警执勤的孙某某和左某某。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了执勤交警王某甲被咬伤时所穿的裤子一条，该裤子左裤腿上后侧位有被咬破痕迹。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孙某某辨认本市未央区XX城XX路与XX路十字东南角就是本案案发地点。5、诊断证明书、门诊病例、伤情照片。证明王某甲左大腿被咬伤、脖子被抓伤。6、西安市公安XX队XX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甲系该大队执勤二中队副中队长、刘某某系该中队民警、王某丙与王某丁系该中队辅警，该大队在XX路与XX城XX路十字设立非机动车与行人违法行为处罚站，安排王某甲、刘某某于2019年6月22日9时至12时在此执勤，王某丙、王某丁配合工作。另证明所提供的执法记录仪视频系该大队民警刘某某及辅警王某丙所拍。7、户籍证明。证明孙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8、行政处罚文书。证明2019年6月22日左某某因阻碍交警执法被行政拘留五日。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10时40分许，他在执勤过程中看见一名男子想要将被暂扣的电动车电瓶取下，民警未同意并口头劝离该男子。该男子不听劝，抱着民警王某甲的腿并顺势倒地翻滚，在此过程中将王某甲带倒在地。王某甲告知该男子松手，对方不听劝告，王某甲翻身就控制了该男子，该男子仍不松手，后王某甲就使用警用催泪喷射器，控制该男子的过程中，王某甲被对方抓伤脖子、左大腿被咬伤。他们其他人一起控制该男子时，有另一男子用手机拍摄，喊着警察打人。后他们将该男子控制住并拨打了110，派出所民警将两名嫌疑人带回调查。1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中午，他在执勤过程中见一辆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后坐上带了一男子，于是他们就将该电动车截停。在民警依法扣押车辆时，身高较高的男子（车主）与民警发生口角，另一男子在旁边煽风点火，并向周围群众说交警不分青红皂白要扣他们的车辆，欺负他们是农村人，并用手机拍摄他们执勤的不完整视频。较高男子走向电动车试图拆除电瓶被民警制止，并告知其扣押车辆必须是完整车辆。这时这名男子对民警说“信不信我躺在地上打滚”，于是他就躺在地上并抱住民警王某甲的双腿在地上打滚，将王某甲在地。他们上前对其进行控制，控制过程中，该男子将王某甲左大腿后面咬了一口，并用双手将王某甲脖子抓伤，王某甲见状对其依法使用辣椒喷雾。将其制服后，他们将该两人扭送至派出所。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10时25分许，他们在执勤过程中，对一辆载人电动车进行检查，检查发现驾驶人孙某某所驾驶电动车无牌照，所出示的行驶证也属套用，随后他就告知孙某某要依法对其电动车进行暂扣。孙某某拒不配合、情绪激动，嘴里说着脏话用遥控器将电动车锁死。孙某某不听他劝阻，从电动车储备箱取出一把u型锁拿在手中，他让其放下锁。随后孙某某又要拆掉电动车的电瓶，他告知孙某某暂扣电动车要保持完整性，不允许拆除。但孙某某并不听其劝阻，并威胁他“你信不信我躺在地上打滚”，然后就倒地抱住他的大腿并将其摔倒，在他的左大腿后侧咬了一口。在这期间和孙某某一起的另一男子大喊警察打人了。随后，他用警用催泪剂并在同事的协助下将孙某某制服，向派出所报警。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10时25分许，他们在执勤过程中，王某甲对一辆载人电动车进行检查，发现对方违规带人且电动车行驶证为假，要对车辆进行扣押。对方这时和王某甲说的不太好，并要上前强行拆掉电动车的电瓶。王某甲及时制止，这名男子就对民警说“小心我躺在地上打滚”，说完就躺在地上顺势抱住王某甲的大腿，将王某甲在地。期间该男子的朋友在旁边煽风点火误导群众。在他们制止该男子时，该男子用嘴在王某甲左大腿后部咬了一口，并用手在王某甲的脖子上抓了几道血痕，然后王某甲用辣椒喷雾进行制服。之后就扭送至派出所了。13、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10时许，孙某某骑着电动车载他行驶至XX路与XX城XX路十字东南角时，被交警拦下。交警让孙某某出示行驶证后，交警说行驶证是假的，并告知孙某某电动车被暂扣，让去补办行驶证。孙某某问交警能否现场办理，交警称现场处理不了。随后孙某某与交警发生争执，孙某某要去电动车座下取东西，交警不允许，但孙某某依然不听劝告，从电动车座下拿了一把u型锁要去锁电动车。交警就去阻止孙某某锁车，孙某某没有锁就坐在路边抽烟，然后交警就拿出他们自己的锁将电动车锁住。孙某某继续要去电动车上拿东西，交警劝阻其不听，交警就用手推了他一下。然后孙某某情绪激动，就躺在路边了，他看见孙某某抱着交警的腿，听交警说孙某某把他大腿咬了一下。随后交警起来，孙某某坐在路边，过一会他们就被带到派出所了。14、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22日10时许，他骑着电动车载左某某XX路XX城XX路十字时，被执勤交警拦下检查。交警说他的行驶证是假的，要将车辆暂扣，并让他过去看一下签字，他当时情绪有点激动不想去看，另一名交警就说写拒签。随后，交警问他要车钥匙，他给了车钥匙但没有给遥控器。交警向他索要遥控器，他故意不给，并问交警事情怎么办。XX城XX路处理，并让他带购买电动车时的发票，或者带常住社区开具的证明。他说不认识社区的人，没人给他开。然后他就从电动车座下拿出了他的车所和雨衣，交警不让他继续拿东西，但他还是拿了。因为电动车的电瓶是新换的，他就去卸电瓶，被交警阻拦。他就和交警发生口角，交警力度适当地推了他左肩两下，但他当时情绪激动，就耍赖皮。交警为了制服他用手掐他脖子，他也用手抓交警脖子，然后他就直接顺势倒下，并抱住交警两条腿，开始喊交警打人了。旁边来了 一个交警将他的手指掰开，用腿压着他的脖子，他被压急了，就在抱着的交警左大腿后后面咬了一口。随后他被喷了辣椒水并被分开，随后他和左某某被带至派出所。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采用暴力手段阻碍交警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的妨害公务罪。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被告人辩称其并未将交警拽倒，其咬交警是由于交警用腿压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并感受到威胁后的反抗行为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在交警执法过程中不听劝阻、倒地耍赖、拒不配合，并将交警双腿抱住阻碍执法，后在制服其过程中，将交警抓伤、咬伤，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其辩解意见系将案发过程割裂评价，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暴力妨害公务的故意，执法者程序不当，交警控制行为中被告人的抓咬行为不能评价为暴力阻碍执法的延续，故指控被告人妨害公务罪罪名不能成立的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案中被告人明知是交警正在执行公务却拒不配合，并将执法交警咬伤，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孙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应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两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员     梁雪玲人民陪审员    王中琴人民陪审员    孙茂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小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