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0519号原告：周杰，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封高，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诚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章练塘路************。法定代表人：王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斌，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伯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名流印象办公室**-2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吕修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揭绪勇，广东菀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杰诉被告上海诚栩物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4月1日裁定移送至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安徽伯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周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封高、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斌、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绪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要求确认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0日，原告通过58同城上面发布的饿了么骑手招聘信息，通过联系该招聘信息上预留的电话号码，被告知第二天上午到被告处面试，原告面试的时候被告知每天上下班时间是9点半开早会，10点上班，22点下班，每天系统在线时长必须超过8小时，每周休息一天，第一天正式上班时公司人事部拿了单位应聘合同、规章制度、奖惩条例让原告签字，又给原告发放了餐箱、工作服、头盔等工作设备，原告跟在一名老员工后面学习了两天，第三天开始正式接单正常上班。原告的考勤、薪资发放均通过薪起程APP进行，日常工作由站长阚乃军管理。2019年5月26日11点42分左右，原告在送餐过程中由于下雨路滑在万达城黄渡浜街不慎摔倒，摔倒后立刻联系了配送站点的站长，原告被救护车送到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告支付了医疗费，其后被告股东徐培东及同事来看望原告。原告对仲裁裁决结果不服，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上海诚栩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原告已经和第三人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与被告无关。第三人安徽伯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4月9日至2022年4月8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同意由第三人指派至第三人的客户单位即被告处，原告工作类别为派送员。被告系饿了么的供应商。原告工作时间分早、晚班和正常班，早班7点至22点，晚班10点至24点，正常班10点至22点，每周轮流换班。阚乃军是原告直属领导，原告的考勤由阚乃军负责，在团队群内进行考勤，阚乃军喊骑手上线，若当时没有上线则算迟到，第一次迟到扣人民币10元，第二次迟到扣50元，若提前下线算早退也要扣钱，请假需提前三天向阚乃军提供请假条。原告通过跑单量计件，月500单以下，按6元/单计算，月500至800单，按6.5元/单计算，月800单以上按7元/单计算，同时考核送餐及时率和每天的考勤情况。原告平均月工资7,000元，每月月底发放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通过薪起程APP发放。原告工作至2019年5月26日，当天原告在配送过程中受伤，医疗费由被告支付。另查明：被告前称为上海诚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更名为被告。饿了么曾强制要求给原告等骑手购买商业保险，因被告和饿了么有业务协议，故饿了么从被告处扣钱购买保险，再由被告从第三人处扣钱，饿了么和保险公司有战略合作协议，一旦骑手登录则每天产生一份保单，实际保费由第三人支付，被告只是名义上的投保人。又查明，原告于2020年5月20日向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和第三人自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已于2020年6月2日受理该案。再查明：原告于2019年11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裁决确认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故诉诸本院。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劳动合同、业务外包服务合同、仲裁申请书及应诉通知书、仲裁裁决书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主张：原告通过58同城了解到饿了么招配送员，原告打了饿了么人事部姓丁的电话，原告到松江大学城三迪曼哈顿二号楼106室参加了面试，当时面试地点上挂着被告的营业执照，原告面试的时候和饿了么人事部签了合同，但没有拿给原告，后来只签了和第三人的合同，2018年12月20日原告入职被告处，还安排了周忠和作为原告的带教师傅培训了三天，原告正式进行配送后，阚乃军发了工作服、头盔、袖套、餐箱等配送工具，相应费用从原告工资中扣除。原告所在团队由阚乃军组织每天上午10点开早会，嘱咐注意安全和卫生、清理餐箱、送餐迟到扣钱、请假提前三天等细节事宜，晨会结束后原告等员工就外出跑单。原告在2019年5月26日受伤后，徐培东来医院看望了原告。原告工资没有底薪，同时考核送餐及时率和每天的考勤情况，除2019年5月的工资外已经结清，阚乃军给原告等人统一下载了薪起程APP，给原告等人绑定银行卡，银行卡也是阚乃军负责开卡，工资都是被告支付的。原告认为自己有六个月的停工留薪期，故诉请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至2019年11月26日。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阚乃军没有和原告说明建立劳动关系的甲方是谁，且原告签字时只有合同最后一页，原告和第三人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薪起程APP截图，证明原告的工资由被告发放，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薪起程APP是饿了么开发的，己方是饿了么的合作方，原告是饿了么的配送员，原告实际和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饿了么并不知情实际的劳动关系，故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薪起程APP是第三人的关联公司开发的，被告接了外卖配送业务转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委托薪起程APP向原告发放工资，薪起程APP有很多客户，被告只是其中的一个项目，工资是饿了么给被告，被告再给第三人，再由第三人委托薪起程APP发放给原告。2、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微信名为“饿了么万达站长阚乃军”系团队站长，阚乃军是被告的员工，受被告管理。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微信名可以自行修改，阚乃军是外包公司的员工，只有被告的行政人员才与被告有劳动关系，外派人员都是外包公司的。第三人同被告意见一致，阚乃军是第三人的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3、与王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团队成员只知道被告的股东徐培东，并不认识第三人，一直是被告在管理原告等人，王辉是原告的同事，也是骑手，王辉现在还在送外卖，是第三人处员工。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被告不认识王辉，徐培东确实是被告的股东，因为被告处理与饿了么的对接问题，所以若骑手有什么问题，被告出面解决也是正常的。第三人对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第三人不认识王辉，徐培东确实是被告的股东，阚乃军是代表第三人对原告进行管理，饿了么和被告进行业务对接，饿了么并不知道被告和第三人的关系，徐培东是被告处负责和饿了么进行对接的人员。4、证人顾勇的证人证言。顾勇称，自己2018年12月底和原告一起送外卖，2019年6、7月份不在被告处工作，阚乃军是徐培东招聘的，阚乃军直接管理证人等，晨会由阚乃军组织，证人是和安徽的公司签订的合同，当时是站长阚乃军将合同拿过来，在晨会上向证人等骑手简单介绍了合同内容，让证人等看了一下合同条款，说是有一家安徽的公司要和证人等签合同，证人所在团队的人都是一起签合同的，原告当时也在场。证人等下载了安徽那边的一个APP，工资领取需要从该APP上进行操作，才能转到自己名下的卡上，工资一直是安徽的公司发放的，该APP上可以看到公司和金额，金额如果有异议的话会和阚乃军进行沟通，由其出面交涉。证人和原告是同事，属于同一个团队，每个团队有一名团队长，负责调度管理和开晨会，帮助员工和上级进行沟通交涉，证人是和安徽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具体名字不清楚。请假需要向阚乃军请，徐培东是承包商，实际不对证人等进行管理。证人在原告受伤后曾去医院看望，事发当天下雨路滑，原告可能不小心就摔伤了。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已经证实所有骑手是和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也是第三人发放的，薪启程APP是第三人处开发的，若有纠纷，徐培东只是作为委托方出面协调。第三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证人都是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第三人管理并发放工资。被告主张：对原告的招聘流程不清楚，原告的管理都是站长阚乃军负责，站长有什么需要会和被告处的徐培东沟通，被告公司没有姓丁的人，原告工资已经足额支付，工资是被告将饿了么处的钱给第三人，由第三人通过薪启程APP发放给原告，被告已经将相关业务外包，不对骑手进行管理。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业务外包服务合同，证明被告将整体外卖配送骑手业务外包给第三人，骑手都是第三人负责，骑手的劳动关系都在第三人处。根据该合同记载，被告将配送项目的操作工岗位外包给第三人，由第三人独立完成上述外包业务，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外包费用，外包服务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该合同第3.7.1条约定，第三人应与其服务人员依法建立用工关系，及时办理录用手续，第三人对其服务人员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依法向员工支付工资报酬、福利待遇，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缴纳各类保险，保管人事档案等。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对此无异议。第三人称，对原告的招聘流程不清楚，第三人处没有姓丁的人，原告的管理都是站长阚乃军负责的，站长有什么需要就和徐培东沟通，由徐培东出面。饿了么会对送餐及时与否等内容进行考核，如果不达标会扣被告的钱，被告也会因此扣第三人的钱，所以第三人会对骑手进行考勤。发工资是饿了么将钱给被告后，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通过薪启程APP发放工资给原告。薪启程APP是第三人的关联公司开发的，工资支付的公司名字是第三人为方便统计进行编辑的。被告已经将相关业务外包给第三人，被告只对第三人进行考核，骑手都是由站长进行沟通的。阚乃军是第三人的员工，业务外包情况曾向骑手解释过。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阚乃军和第三人的劳动合同。证明第三人和阚乃军的劳动关系。据该合同记载，阚乃军与第三人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2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阚乃军为管理类人员。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应提供阚乃军的工资流水予以佐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2、转账记录，证明第三人支付原告工资。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虽然和原告收到的金额一致，但原告无法查询到每笔转账的具体明细。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考量，用人单位是否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是否对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进行管理、安排工作。根据在案证据，原告系和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虽原告主张签订时阚乃军仅给了劳动合同的最后一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现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认可由阚乃军对原告进行管理，而阚乃军系第三人的员工，故其应是代表第三人对原告进行的管理。原告主张其工资由被告发放，被告主张原告的工资实际系第三人发放，根据在案证据，实际由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的工资，且原告自认其与证人系同一团队同一工作内容，也认可证人及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案外人王某某系第三人的员工，证人亦称自己工资由安徽的公司发放，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被告之间在该期间并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现因仲裁裁决确认原、被告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被告未就仲裁裁决结果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的结果，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要求确认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1日及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周杰与被告上海诚栩物流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对原告周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周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希希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张蕾书 记 员 王张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