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2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白土坝路**。 法定代表人：殷邦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洪、杨婷，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庭财，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光明，四川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勇，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玉杰，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盛陆，男，195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鑫达公司）、上诉人贾庭财与被上诉人邓勇、邓玉杰、蒋盛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洪、杨婷，上诉人贾庭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光明，被上诉人邓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邓玉杰、蒋盛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应当全面结算而未结算，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虽经几次起诉，但均将《会议纪要》作为当事人之间的协议而对案件诉讼请求未予审理和裁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会议纪要》是政府对合同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提出的一种协调意见，并非政府行政命令或决定，亦非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协议，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且《会议纪要》仅对合同纠纷双方的劳务费部分进行了处理和约定，而对双方其他的诉讼纠纷均未进行处理。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仅对《会议纪要》的效果以及后果进行认定，但是对于申请人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如工程是否逾期及相应的责任承担、工程质量是否违约以及相应的整改费用和赔偿金的承担等均未进行审理不当。在一审未对申请人上述请求进行审理和认定，且鑫达公司未予认可的前提下，二审法院直接凭估算认定申请人应付工程款1818.414088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置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意见和法律规定于不顾，对《会议纪要》性质作了相反的认定，为此而仅就迟延交房的损失作了部分裁判，错误。3.因工期延误，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逾期的违约金98.4万元。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逾期交房，并因此向购房者支付了共计92.5628万元的迟延交房违约金，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判决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错误。4.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整改产生的材料费和人工费用共计314.1562万元。按合同约定应当双倍赔偿即628.3124万元。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该整改费有待于通过鉴定的方式进一步予以确定，而未予处理，错误。5.因被上诉人恶意组织和唆使劳务人员闹事，按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286.8944万元。但一审未予处理，错误。6.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鸿福公司与劳务班组签订的《分包合同》上诉人只应支付工程款1214.0891万元。但上诉人实际支付了1702.6131万元，超支的劳务费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并从发生之日起按月息2%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但一审法院对该请求未予处理，错误。 被上诉人贾庭财辩称，1、本案不宜再次全面结算，因为案涉工程2011年贾庭财及鑫达公司均因双方违约向顺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基于合同涉及的条款众多，双方穷尽七条款的违约条款，提起诉讼的时候请求有七项，基本囊括了对方的违约责任。因本案及本工程引起的诉讼已经政府部门形成会议纪要，一次性了断劳务合同，不是了断劳务。会议纪要在2012年签订后本案鑫达公司也履行了会议纪要，给付工程款400万元，包括保证金，整个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履行完毕后贾庭财向人民法院撤诉。综上，本案涉及的工程已经履行完毕，不宜再次结算。贾庭财退场后，鑫达公司已经将工程发包给第三人，贾庭财做了多少工程不清楚，所以不宜再次结算； 2、本案的贾庭财承包后并非逾期，本案的整个工程设计时间是540天，贾庭财退场时并未达到540天的工期约定时间，同时工程的后期工作是鑫达公司转让给第三人在施工，并不是贾庭财全面完成整个工程。一审判决书及代理词中明确载明工期是分阶段完成，七主要责任不是贾庭财引起，是因为施工中设计的变更、材料不到位、未及时验收等，主要责任并不在贾庭财。对鑫达公司主张的逾期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因工程逾期导致迟延交付房屋的责任不在贾庭财，本案鑫达主张的逾期承担违约损失贾庭财不应当承担。一审中有清单和收据，是佛支付、如何计算，贾庭财不清楚，一审对此的认定缺乏证据； 3、工程不存在返工和整改。项目中贾庭财是提供劳务而不是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鑫达公司有专门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出现质量问题，应当由他们负责。工程验收都是合格，可以进行下一步工程，是经过竣工验收的，没有一个部门说验收不合格，鑫达公司陈述工程不合格并无证据证明。工程整改费用并非得到贾庭财及第三人的认可也没有专门部门的认可。对工程整改的费用贾庭财不认可。本案鑫达公司主张620万元并无依据； 4、闹事违约金不应承担。闹事是工人的个人行为，是因为鑫达公司未按期支付工人工资，即350万元的劳务费。贾庭财是按时支付了，闹事违约金在几次起诉中均主张了的； 5、鑫达公司并未向贾庭财支付全部劳务费，不存在超付劳务费的问题； 6、我方向法院提交了几次起诉请求的明细单，大致相同。 综上，请求驳回鑫达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邓勇辩称，案涉劳务合同已解除，与我无关。我只是在贾庭财与鑫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也没有收取服务费。其他同意贾庭财的辩称意见。 被上诉人邓玉杰、蒋盛陆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 上诉人贾庭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鑫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除前述答辩意见外，另特别强调，双方因《劳务分包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分别于2011年5月13日及2011年6月23日向南充中院提起了诉讼。2012年1月10日，在南充市委、市政府组织多部门协调下，就《劳务分包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形成《会议纪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签字认可。《会议纪要》载明“就鑫达房产公司与鸿福劳务公司龙川半岛1、2、3号楼框架结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信访案件的相关问题进行专题研究和协商，并形成一次性了断双方劳务合同纠纷的一致意见”。鑫达公司按《会议纪要》履行了给付义务并撤回了起诉。故与《劳务分包合同》有关的任何纠纷均已经一次性解决了。现鑫达公司再次主张权利，有违诚信原则。 鑫达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贾庭财支付工程逾期的违约金984000.00元；并赔偿鑫达公司因商品房销售交房滞后，迟延交房134户，实际支付业主违约金926824.80元。2、判令贾庭财支付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返工整改费6283124.00元，并在工程结算款中扣减，返还超额支付工程劳务费用。3、判令贾庭财支付因其未按时向劳务人员发放工资而引发劳务人员上街堵路、游行等闹事所应当承担的违约金2868944.00元。4、判令贾庭财承担鑫达公司超付工程款、垫资返工费、工期违约、闹事违约，迟延交房支付的违约金等资金占用费。5、判令贾庭财承担鑫达公司已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6、判令贾庭财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用。7、判令邓勇、邓玉杰、蒋盛陆对以上六项请求金额共同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贾庭财、邓勇、邓玉杰、蒋盛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案件基本事实。2009年11月28日，鑫达公司与鸿福公司签订《龙川半岛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合同首部载明的甲方为鑫达公司，乙方为余小强、贾庭财和周国华。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鸿福公司印章，贾庭财三人在“授权代表”后签名。合同签订后，鸿福公司组织劳务人员对龙川半岛1、2、3号楼进行了施工，鑫达公司支付了1200余万元的劳务费。2011年2月7日，鑫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称鸿福公司延误工期及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通知解除合同。鸿福公司施工未完毕便退场，鑫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其他施工单位完成了施工。2010年10月至2012年1月期间，发生数次鸿福公司部分民工堵路、游行和信访，要求解决民工工资问题。 鸿福公司于2005年10月设立，注册资本80万元，股东为邓勇、邓玉杰、蒋盛陆三人。2012年12月16日，鸿福公司股东会议决定，注销鸿福公司及通过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和剩余资产分配方案，公司无未了结事务，否则由公司股东邓勇、邓玉杰、蒋盛陆负责处理和承担法律责任。公司债权债务清偿报告载明，截止2012年12月16日，公司净资产为货币80万元，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结，对剩余资产，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即邓勇70万元、邓玉杰5万元、蒋盛陆5万元。2012年12月25日，鸿福公司经工商部门准予注销。 二、第一次诉讼过程事实 2011年6月23日，鑫达公司以鸿福公司、贾庭财、余小强、周国华为被告，向南充中院提起诉讼，即南充中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72号民事案件。该案中，鑫达公司请求判令鸿福公司：1.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98.4万元；2.支付工程质量返工整改赔偿金3141562.00元；3.因未按时发放劳务人员工资引发劳务人员闹事的违约金2868944.00元；4.组织双方进行已完劳务的费用结算并在结算时依合同约定扣减工程质量返工整改费用3141562.00元；5.贾庭财、余小强、周国华对前述4项结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6.鸿福公司承担诉讼费。 与之相对，2011年5月13日，鸿福公司以鑫达公司为被告，向南充中院起诉请求判令鑫达公司：1.立即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2915650.00元；2.返还施工保证金50万元；3.按照约定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4.承担诉讼费。 以上两案诉讼过程中，2011年12月底至2012年1月初，部分民工信访；2012午1月10日，在南充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形成了《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2012年1月10日，南充市委市政府群众工作局会同南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人社局劳动监察支队、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召集鑫达公司、数码港公司、鸿福公司相关负责人和龙川半岛1、2、3号楼框架结构施工班组的部分班组长，就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信访案的相关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和协调，并形成了一次性了断双方劳务合同纠纷的一致意见。纪要如下：1．鑫达公司目前已向鸿福公司付款1200多万元，其中按班组劳务合同已足额支付民工工资100%总额约860余万元，鸿福公司贾庭财所称尚欠民工工资300多万元并不完全属实，但出于化解矛盾、促进和谐与稳定之考虑，鑫达公司接受相关部门领导的劝解，同意在已足额支付民工工资的基础上，再一次性支付给鸿福公司劳务费用400万元（含退还保证金50万元），由鑫达公司分别在2012年1月15日和3月30日前分别支付200万元到有关部门的账户上。第一笔200万元，先由有关部门监督发放给民工；2．鑫达公司与鸿福公司均在2012年1月12日前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在获得准许撤诉的裁定后，有关部门将第二笔200万元款项发放给民工；3．南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1年9月14日认定的工伤人员李翠菊的工伤损害赔偿责任，由实际用人单位鸿福公司全部承担；4.鑫达公司履行本纪要的约定后，鸿福公司及施工班组和所有民工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进行信访或对鑫达公司提出任何经济上的要求或对鑫达公司的信誉造成损害。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殷邦权及其案件诉讼代理律师在纪要上签名，贾庭财代表鸿福公司也在纪要上签字同意经领导调解鑫达房产一次性付清所欠劳务费400万元（含50万元保证金）。 2012年1月11日，鑫达公司向南充中院书面申请撤诉，内容为“由我公司提起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因市委、市政府相关部门主持协调后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故申请撤回起诉”。2012年1月13日，鸿福公司亦向南充中院书面申请撤诉，以双方在诉讼中达成和解，鑫达公司自愿支付400万元了结双方的工程款，已达成一致意见为由，申请撤诉。南充中院裁定准许鑫达公司及鸿福公司撤回各自的起诉。鑫达公司按《会议纪要》履行了400万元的支付义务。 三、第二次诉讼过程及裁判事实 2012年6月，鑫达公司再次以鸿福公司及贾庭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鸿福公司于诉讼中被注销，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原鸿福公司股东邓勇、邓玉杰、蒋盛陆参加诉讼。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支付工程逾期的违约金984000.00元，并赔偿鑫达公司因商品房销售滞后而受到的损失；2.支付因工程质量违约的返工整改费及赔偿金6283124.00元；3.支付因其未按时向劳务人员发放工资而引发劳务人员闹事所应承担的违约金2868944.00元；4.对鑫达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费进行结算，并判令返还超额收取的劳务费；5.返还以民工堵路、上街游行胁迫等方式而超额收取的劳务资金占用费；6.贾庭财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7.确认《会议纪要》无效；8.贾庭财、邓勇、邓玉杰、蒋盛陆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经审查，一审法院作出（2012）南中法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认为：2009年11月28日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首部载明的乙方为余小强、贾庭财和周国华，但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的是鸿福公司印章，三人的签名只是在“授权代表”后，鑫达公司、鸿福公司于2011年提起的劳务合同纠纷诉讼，均以《劳务分包合同》为依据，并认可该合同的签约主体为鑫达公司和鸿福公司，故《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主体为鑫达公司，承包主体为鸿福公司。 鑫达公司、鸿福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分别于2011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双方在南充有关部门的主持协调下，形成了《会议纪要》，从《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看，实质为双方一次性了断劳务合同纠纷的民事协议，且双方均在其上签字认可。此后，双方又均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予以了履行，并各自撤回了在法院的起诉，双方的撤诉申请书也均表述为在诉讼中经协调已达成一致意见而申请撤诉。在形成《会议纪要》前，虽然存在民工信访及有关部门介入协调处理的背景，但并不能得出协议内容系强迫所为的结论，鑫达公司对此亦无证据加以证实。故鑫达公司提出《会议纪要》系在相关部门的高压下被迫签名、不具备合同的形式要件、且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确认无效的理由不成立。综上，由于双方已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达成了了结劳务合同纠纷的协议并履行，鑫达公司就劳务合同再行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判决：驳回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616元，由鑫达公司负担。 鑫达公司不服，向四川高院上诉。该院二审查明：除认为鸿福公司承包工程应是龙川半岛1、3号楼外，鑫达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邓勇、邓玉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贾庭财除认为一审判决没有载明工程总工期18个月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鑫达公司、贾庭财均认可原审判决第三页最后1行载明的鑫达公司开发的龙川半岛1-9号商住楼，应为龙川半岛1-3号商住楼。 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约定，除12-17为做完计入外，其余各项为按实计入结构付款。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及在政府组织协调过程中，均未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结算。 双方认可解除合同时案涉工程主体工程完工，仅二次结构没有完成。具体包括：第7项、12-15项分项工程未做。鑫达公司还认为主体结构钢筋分项（单价15元／平方米）中一次和二次结构分不开，该包干单价包含了二次结构的施工内容。鸿福公司没有完成主体结构钢筋分项二次结构施工，该部分应予扣除。贾庭财称在实际施工中增加了夹层施工，面积应为95460平方米，但称没有签证依据证明增加了施工面积。《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履约保证金到甲方账户后生效。乙方所签字人员同意以本人家庭财产作为履约担保。该合同还约定工程总工期为18个月。 鑫达公司称相关部门胁迫其法定代表人殷邦权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但未提交相应的依据。 四川高院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方、承包方主体为鑫达公司和鸿福公司，贾庭财是该合同承包方鸿福公司的授权代表。另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所签字人员同意以本人家庭财产作为履约担保。贾庭财作为鸿福公司授权签字的人员同意以本人家庭财产作为履约担保，也是案涉合同履约担保人。 2011年，鑫达公司、鸿福公司依据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分别向南充中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双方在南充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的主持协调下签订了案涉《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双方形成一次性了断劳务分包合同纠纷的一致意见，由鑫达公司一次性支付400万元劳务费用给鸿福公司。同时，《会议纪要》还约定鑫达公司与鸿福公司均在2012年1月12日前向南充中院申请撤回各自的起诉，在获得准许撤诉的裁定后，有关部门将该400万元款项发放给民工。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邦权、鸿福公司的授权代表贾庭财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2012年1月，鑫达公司及鸿福公司以双方争议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为由，先后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其后，鑫达公司按《会议纪要》约定向鸿福公司履行了400万元付款义务。故从《会议纪要》和双方撤诉申请书的内容看，双方已经就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形成一致意见，一次性了结了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虽然鑫达公司称因为鸿福公司组织民工游行、上访，迫于政府相关部门的压力，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胁迫才签订和履行(会议纪要》，但鑫达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此外，鑫达公司还称按照《会议纪要》，即使鑫达公司不支付，政府部门也可以直接支付款项给鸿福公司，然后再找鑫达公司支付，但《会议纪要》中并无该内容。故鑫达公司关于受胁迫签订和履行《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鑫达公司上诉称向鸿福公司超额支付了劳务费。因双方没有实际结算，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双方确认的事实和举示的证据，粗略估算鑫达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以衡量鑫达公司是否向鸿福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由于双方均认可在解除合同时案涉工程主体已完工，只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二次结构没有做。按《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应扣除二次结构的包干费用58.5元／平方米。贾庭财主张施工面积增加，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故施工面积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包干费用明细，应完工程的人工费为184元／平方米（311-127=184），已经完部分工程的人工费125.5元／平方米（311-58.5-127；125.5），参照已经完部分工程的人工费占应完工程人工费的比率来分摊机械费、施工管理费、税费，已经完部分工程应分摊的各项机械费、管理费、税费等为：86.62元／平方米(125.5／184×127=86.62)。故已经完工程的总单价为：212.12元／平方米（125.5+86.62元=212.12）。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鑫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92249平方米×212.12元/平方米=19567857.88元。鑫达公司主张鸿福公司只做了钢筋分项的一次结构，尚有二次结构未完成。《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钢筋分项包干单价15元/平方米，即使完全扣除钢筋分项一次结构和二次结构的包干价1383735元（92249平方米×15元/平方米=1383735元），鑫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估算金额为18184140.88元。鑫达公司已向鸿福公司共支付劳务费16140891.00元。故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鑫达公司并没有超付工程款。鑫达公司主张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因案涉《会议纪要》系鑫达公司和鸿福公司一次性了断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纠纷的民事协议，在本案中，鑫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政府胁迫才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并履行《会议纪要》，案涉《会议纪要》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鑫达公司就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再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鑫达公司请求申请鉴定工程整改费，并要求赔偿，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据此，四川省高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16.00元，由鑫达公司负担。 四、再审裁判事实 （一）最高法院再审立案审查事实 鑫达公司不服四川高院二审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作出（2015）民申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质量要求、工程保修、安全生产、履约保证金和劳务费的结算及付款、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双方因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时，本应根据合同的约定进行劳务费的结算、违约责任的认定等。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及在政府组织协调过程中，一审、二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均未对涉案工程进行过实际结算。同时认为，本案中，由市委、市政府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形成的《会议纪要》是合同双方处理劳务纠纷的依据，但政府会议纪要是政府对合同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提出的一种协调意见，并非政府行政命令或决定，亦非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协议，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且从《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会议纪要》仅对合同纠纷双方的劳务费部分进行了处理和约定，而对双方其他的诉讼纠纷均未进行处理。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仅对《会议纪要》的效果以及后果进行认定，但是对于申请人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如工程是否逾期及相应的责任承担、工程质量是否违约以及相应的整改费用和赔偿金的承担等均未进行审理不当。在一审未对申请人上述请求行审理和认定，且鑫达公司未予认可的前提下，二审法院直接凭估算认定申请人应付工程款为1818.414088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裁定如下：指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四川高院再审裁判事实 四川高院（2016）川民再545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的事实和原一审、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认为：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在南充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的主持协调下签订了《会议纪要》，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邦权、鸿福公司的授权代表贾庭财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会议纪要》载明双方形成一次性了断劳务分包合同纠纷的一致意见，由鑫达公司一次性支付400万元劳务费用给鸿福公司。同时，《会议纪要》还约定鑫达公司与鸿福公司均在2012年1月12日前撤回各自的起诉，在获得准许撤诉的裁定后，有关部门将该400万元款项发放给民工。2012年1月，鑫达公司、鸿福公司以双方争议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为由，先后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其后，鑫达公司按《会议纪要》约定向鸿福公司履行了400万元付款义务。 鑫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会议纪要》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履行的，内容违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鑫达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但鑫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并履行了《会议纪要》载明内容。同时认为，案涉《会议纪要》系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对自己的第一次起诉内容，即2011年5月13日，鸿福公司依据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以鑫达公司为被告，向南充中院提起的诉讼请求；2011年6月23日，鑫达公司依据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以鸿福公司、贾庭财、余小强、周国华为被告，向南充中院提起的诉讼请求，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本案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会议纪要》系鑫达公司和鸿福公司解决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纠纷的民事协议并无不当。 2012年6月，鑫达公司第二次以鸿福公司及贾庭财为被告，向南充中院提起本案诉讼，因鸿福公司于诉讼中注销，南充中院依法通知原鸿福公司股东邓勇、邓玉杰、蒋盛陆参加诉讼。四川高院认为，对鑫达公司的第二次起诉请求超出其2011年6月23日第一次起诉请求范围的部分内容，即《会议纪要》对本案所涉劳务合同纠纷中没有解决的争议部分，鑫达公司可另案提起诉讼。 鑫达公司主张的其已经向购房人承担商品房延后交付给业主的损失926824.80元的事实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是贾庭财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三是违约事实的确认及本案的具体处理。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 （一）本案“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逾期的违约金984000.00元；并赔偿原告因商品房销售交房滞后，迟延交房134户，实际支付业主违约金926,824.80元”之诉讼请求，实际包含两项诉讼请求，一是判令“支付工程逾期的违约金984000.00元”，二是判令“支付业主违约金926,824.80元”。据上，对于第一个诉讼请求，鑫达公司在南充中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72号民事案件提出“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98.4万元”，在本案中提出“支付工程逾期的违约金984000.00元”；对于第二个诉讼请求，鑫达公司在南充中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72号民事案件没有提出这一诉讼请求，由此，依照最高法院（2015）民申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意见，则该两个诉讼请求均未予以审理；而依据四川高院（2016）川民再545号民事判决的意见，第一个诉讼请求已经了结，第二个诉讼请求“支付业主违约金926824.80元”没有审理。综上，第二个诉讼请求“支付业主违约金926824.80元”应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 （二）本案“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返工整改费6283124.00元，并在工程结算款中扣减，返还超额支付工程劳务费用”之诉讼请求，可以分为实际包含两项诉讼请求，一是“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返工整改费6283124.00元”，二是“返还超额支付工程劳务费用”。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可以分为两个部分，鑫达公司在南充中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72号民事案件提出“支付工程质量返工整改赔偿金3141562.00元”，虽然依照最高法院（2015）民申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意见，其中一部分已经了结，但是由于这一诉讼请求应当视为一个整体，实际系对“工程质量返工整改赔偿金”的变更。第二个诉讼请求则已经了结。综上，对这一诉讼请求，本案应予审理和裁判。 （三）本案“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未按时向劳务人员发放工资而引发劳务人员上街堵路、游行等闹事所应当承担的违约金2868944.00元”这一诉讼请求，鑫达公司已在南充中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72号民事案件中提出。依照最高法院（2015）民申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的意见，这一诉讼请求没有审理和裁判；而根据四川高院（2016）川民再545号民事判决意见，这一诉讼请求已经了结。 （四）本案“被告承担原告超付工程款、垫资返工费、工期违约、闹事违约，导致原告迟延交房支付违约金等的资金占用费”这一诉讼请求，鑫达公司在南充中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72号民事案件中没有提出，故这一诉讼请求属新增加内容，本案应当审理和判决。 （五）本案“被告承担原告已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这一诉讼请求，鑫达公司在南充中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72号民事案件中以及在南充中院（2012）南中法民初字第30号民事案件中均没有提出，应属于新增加的内容。故关于“被告承担原告已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这一诉讼请求，本案应予以审理和判决。 （六）本案“被告邓勇、邓玉杰、蒋盛陆对贾庭财应承担以上六项诉讼请求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诉讼请求的处理，未在其它案件中提出；这一诉讼请求应当以最高法院（2015）民申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的意见以及根据四川高院（2016）川民再545号民事判决意见为基础进行处理。 综合上述，根据最高法院（2015）民申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的意见，《会议纪要》并非政府行政命令或决定，亦非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协议，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且从《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会议纪要》仅对合同纠纷双方的劳务费部分进行了处理和约定，而对双方其他的纠纷均未进行处理。由此，“违约金”“赔偿损失”等问题没有了结，则相应引发的“超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也没有了结。而根据四川高院（2016）川民再545号民事判决意见，对鑫达公司起诉请求超出其2011年6月23日第一次起诉请求范围的部分内容，鑫达公司有权另案起诉，由此，鑫达公司自2011年6月23日之后新增加的起诉内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应予审理和判决。据上，一审法院以执行生效判决即四川高院（2016）川民再545号民事判决为妥。 二、关于贾庭财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的问题 鑫达公司主张贾庭财为案涉合同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成立，理由如下：一是，相应施工文件显示，案涉工程实际为贾庭财个人在直接管理、组织施工、实际投资。二是，相应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实际由贾庭财在支取和安排使用。三是，《会议纪要》系贾庭财直接参与协商处理；鑫达公司支付的400万元，也是由贾庭财安排支付。四是，当时鸿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勇称：案涉工程由贾庭财在投资，资料保存在贾庭财处，施工人员由贾庭财自行聘请；案涉工程由贾庭财管理、负责；鸿福公司没有投资，向贾庭财出借鸿福公司牌子仅向贾收取了少许资料费。故实际施工主体为贾庭财个人而非鸿福公司。五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鑫达公司与鸿福公司，贾庭财为合同的担保人且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足以显见贾庭财对于案涉工程具有重大利益关系，具有实际施工人的利益特征。据上，能够确定，案涉工程为贾庭财个人借用鸿福公司的名义施工，贾庭财系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责任。 三、违约事实的确认及其处理 （一）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赔偿原告因商品房销售交房滞后，迟延交房134户，实际支付业主违约金926824.80元”实际是指赔偿损失，系本案中新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关于“工期要求”“违约责任”的约定：20l0年2月1O日完成基础和地下室至±0.000，2010年7月25日完成主体结构封顶，2010年11月30日完成主体工程内外全部装饰，2010年12月31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而截至2010年12月24日才完成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工期延误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考虑到设计变更影响工期的因素，考虑到双方在解除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影响工期的因数，考虑到案涉工程后期施工与前期工程衔接影响工期的因数，也考虑到本案合同约定期限偏紧的具体情况，对工期延迟所致损失，酌定由施工人承担70%的份额为宜，则承担648777.36元。 （二）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鑫达公司的举证不能充分证明其整改并支付了返工整改费6283124.00元的事实，有待于通过鉴定等方式进一步予以确定。由于鑫达公司没有申请鉴定，根据鑫达公司的举证，一审法院确无法确认“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返工整改费6283124.00元”这一事实。因之，这一诉讼请求因为举证不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无法予以支持；鑫达公司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或者另案主张权利。 （三）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由于本案未对所属劳务费用进行审计结算，而《会议纪要》之后，鑫达公司又支付了劳务费350万元、保证金50万元，所以，“引发劳务人员上街堵路、游行等”与劳务费支付之间的因果关系，有待鑫达公司进一步举证予以查明。加之，这一诉讼请求属于“2011年6月23日第一次起诉请求范围”。故此，这一诉请，不予处理。 （四）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由于超付工程款需要通过审计等方式予以确认，以确定超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有待于鑫达公司的进一步举证等予以确认；由于垫资返工费的事实需要鉴定等方式予以确认；游行等闹事违约金本院不予以处理，故该三项资金占用费应予以驳回。由于本案部分支持了延期交房的损失赔偿，对于鑫达公司迟延交房所支付违约金损失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酌定以648777.36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五）第五项诉讼请求，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鑫达公司这一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六）第六项诉讼请求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审理和判决。律师代理费不予以支持，理由见上；本案也未产生鉴定费。故鑫达公司提出的这一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综合上述，贾庭财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借用鸿福公司的名义承建案涉劳务工程，故鑫达公司要求由贾庭财承担直接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鸿福公司出借劳务公司资质给贾庭财使用，鑫达公司要求鸿福公司的原股东邓勇、邓玉杰、蒋盛陆三人对贾庭财应承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贾庭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648777.36元及其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照这样计算：以648777.36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邓勇、邓玉杰、蒋盛陆共同对以上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00元，由原告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000.00元，由被告贾庭财负担12000.0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鑫达公司根据四川高院（2016）川民再545号民事判决关于《会议纪要》所涉劳务合同纠纷中没有解决的争议部分可另案提起诉讼的指引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诉讼请求不能与之前已有诉讼请求相同，换言之本案的诉讼请求必须是新的请求，否则有违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本案二审，法庭组织双方当庭对几次诉讼所提请求进行比对，双方均确认“赔偿原告因商品房销售交房滞后，迟延交房，实际支付业主违约金926824.80元”属于新的诉讼请求。 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关于“工期要求”“违约责任”的约定：20l0年2月1O日完成基础和地下室至±0.000，2010年7月25日完成主体结构封顶，2010年11月30日完成主体工程内外全部装饰，2010年12月31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截至2010年12月24日才完成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工期延误的事实确实存在，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考虑到发包方设计变更，工程量有所改变，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并解除合同，案涉工程后期施工与前期工程衔接等情况均是导致工期延误的原因，同时还考虑到本案合同约定工期客观上偏紧的具体情况，一审综合全案具体情况，对工期延迟所致损失，酌定由施工人承担70%的责任即648777.36元，本院认为符合实际情况，是比较公允的，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返工整改费的问题。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返工整改费6283124.00元之事实，因证据不充分，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贾庭财未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引起民工上街堵路、游行闹事等，承担违约金2868944.00元的问题。由于未对劳务费用进行审计结算，故无法得出“引发劳务人员上街堵路、游行等”与劳务费支付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这一诉讼请求属于“2011年6月23日第一次起诉请求范围”。因此一审对此项请求不予处理是正确的。 关于超付工程款、垫资返工费，工期违约金、闹事违约金、迟延交房违约金等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因未审计结算，超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常无法确定，垫资返工费的事实及金额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游行等闹事违约金一审没有处理，且本身没有支付事实不存在占用费的问题。故一审对该三项资金占用费应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但鑫达公司延期交房向业主支付违约金的事实存在，故该笔资金存在占用费，一审酌定以648777.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占用费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历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方承担问题。因双方对此无合同约定，且未提交律师代理费的依据，故一审没有支持亦无不当。本案鉴定费没有发生，故不存在承担的问题。 至于《会议纪要》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再545号民事判决已分别作了评判，因本案处理的是《会议纪要》所涉纠纷之外的争议部分，本案无需对《会议纪要》进行评判。鑫达公司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再545号民事判决没有按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551号裁定的指引，对工程逾期责任、工程质量整改费用及有关赔偿金等进行审理，如鑫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可依法申诉、申请再审解决。但相关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鑫达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观点，认为《会议纪要》内容只涉及劳务费部分的处理和约定，本案应当对工程是否逾期及责任承担、工程质量是否违约以及整改费用和赔偿金等予以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虽然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及在政府组织协调过程中，均未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结算，但鑫达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结算的诉讼请求，其在二审中要求全面结算，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鑫达公司及贾庭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0.00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0.00元；由贾庭财负担30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鲜代秋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