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男，汉族，1959年5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胜文，男，汉族，1974年1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显友，男，汉族，1969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力，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莉，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冉瑞发，男，汉族，1954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李云、魏胜文因与被上诉人彭显友，原审被告冉瑞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4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魏胜文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显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显友负担。事实和理由：1.因案涉《承接工程合伙修建合同》约定：划款5000000元进入原合伙人指定银行账户后生效，因彭显友未按约履行，故合同未生效。即便合同生效，彭显友未能举证证明其将5000000元注入李隆元账户，全面履行了支付义务，故也未能证明其中的2000000元作为了李云、魏胜文、冉瑞发的所借款项。而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属共管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属合伙人共有，故一审法院认定为彭显友个人的出资证据不足；2.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彭显友支付给李隆元的款项只有1300000元，而非2000000元；3.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而该合同是否解除对本案裁判有影响，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4.彭显友支付的款项是任小兰、彭显德夫妻非法吸收他人存款而获取的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彭显友辩称，1.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以银行转账等形式支付借款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彭显友已将借款2000000元按照李云、魏胜文的要求转入指定账户，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且根据李云、魏胜文已出具收据，虽收据上载明的是股东入股金，但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明确，足以证实彭显友已按约交付借款。彭显友的部分款项属委托任小兰等人转款，但不能改变款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2.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是彭显友与李云共同开设，由李云掌握密码。且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查明，在银行预留了李云的电话号码，该卡的支付、进账信息李云可以实时获取；3.李云、魏胜文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案涉合同是否生效以及涉及的合伙关系不属本案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范围。李云、魏胜文主张应中止本案审理没有依据。冉瑞发未参加本案二审审理，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彭显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李云、魏胜文、冉瑞发共同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2.案件受理费由李云、魏胜文、冉瑞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彭显友与李云、冉瑞发、魏胜文签订《承接工程合伙修建合同》，主要约定“经李云、冉瑞发、魏胜文同意，彭显友加入原合伙项目承建人。李云、谭新铭共同以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的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沱口凉水井统建还房三标段项目（总建筑面积25920.64平方米，中标金额42339538.97元）、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的重庆市万州区三峡平湖有限公司天城高速公路连接路还房D2段项目（总建筑面积22344.50平方米，中标金额35654305.70元）、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的重庆市万州区三峡平湖有限公司高速连接路还房D3段项目（总建筑面积24683.25平方米，中标金额40232617.35元）、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的重庆万州区三峡平湖有限公司天城高速连接路还房C3段项目（总建筑面积15824.82平方米，中标金额24346901.31元）、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重庆万林建设有限公司高峰园征地还房项目（总建筑面积61041平方米，中标金额105631052.18元），以上共5个项目，总计算2.5亿万，工程工期2年24个月，合伙共同建设。合伙范围：以上项目中标内容50%由四位新合伙人共同出资修建；另50%由谭新铭等人出资，与四位新合伙人共同修建。合伙期限，从2013年7月开工至2015年整个工程竣工，与建设方结清工程款，并处理完债务、分配完利润后终止。出资方式、出资额、利息计算及其出资本息返还：（一）出资方式：新合伙人共同出资修建本合同二条第二款的建设工程。（二）出资额：合伙人李云、冉瑞发、魏胜文三人出资700万元；新合伙人彭显友再出资500万元，合计1200万元。共同汇入双方指定的监管账户，并投入到所承建项目的建设单位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开发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区三峡平湖有限公司、重庆万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作为每个中标总额10%的保证金和承接工程量5.5%的信用金，以及办理施工许可证的劳动保证金之用；余款用于工程开工的运作资金。如果工程开工中后续资金不足，则由全体合伙人再行筹措。（三）利息计算：原合伙人和新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均按月利率2%计息（后续筹措的资金，仍按此利率计息）。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投入资金，均按汇入原合伙人之一的李隆元账户中的实际数额，从汇入的第二天起开始计息。已偿还的本金，下月不再计息。（四）计付利息的处理：投入资金所计付的利息，均计入工程建设成本予以摊销。（五）投入本金及其利息的偿付：合伙人投入的资金，首先用于业主方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比例，分期分批予以偿付；不足部分则用结算的工程款偿付。应付利息按偿还本金数额，利随本清。（六）新合伙人投入资金的处理：新合伙人投入的1200万元资金，人平应为300万元。故彭显友投入的500万元资金，其多出平均投入的200万元，作为李云、冉瑞发、魏胜文向彭显友的借款，月息仍按2%计付。债务承担：本合同锁定工程所发生的债务、亏损，按合伙人投入资金数额和利润分配比例承担、分摊。五、利润分配：本合同二条（二）款锁定的合伙范围工程量所产生的利润，原合伙人分配50%，新合伙人分配50%。新合伙人所得的50%利润，按4位新合伙人各12.5%分配。合伙人投入资金的档案管理：李云、冉瑞发、魏胜文投入的700万元资金，应向彭显友提供银行划款凭证；其用于合伙范围工程的支出，应向彭显友提供用款明细凭证，并在本年度5月25日前核算提供完毕，交由彭显友保管。彭显友投入的500万元资金，亦应向李云、冉瑞发、魏胜文投入提供银行转款凭证。合伙工程的管理：（一）谭新铭、李云为总负责人，张虹任会计、吴天惠任出纳；彭显友推荐陈小缨对财务状况进行检查，审查财务账、据的真实性。（二）谭新铭、李云对工程管理的具体职责：1、负责本工程的财务及工地的日常管理；2、审核本工程的一切进、出款项，对在银行开设的专用账户实施共同监管；3、银行开设折、卡用李隆元的身份证办理，密码由李云监管；4、所有施工队的工程款拨付，必须经李云、谭新铭审核同意后支付，其他任何人没有审核支付权；……9、张虹、吴天惠负责对资金、账据的具体管理，核算工程成本，报送财务报表给合伙人等。其他事项：本合同的生效与失效。本合同四位新合伙人签字，并划款500万元进入原合伙人指定银行账户后生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处理完全部债权债务，分配完全部红利后失效。”彭显友、李云、冉瑞发签名，魏胜文妻子张虹代魏胜文签名。魏胜文认可张虹代为签名。2014年5月23日，彭显友与李云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百安支行以彭显友的名义开设共管账户（账号XXX号），由彭显友和李云分别预留手机号，彭显友预留的手机号为XXX，李云预留的手机号为XXX。该银行卡由彭显友保管使用，由李云设置银行卡密码，支出款项必须由李云输密码确认，该银行卡在使用中密码一直未改变。经质证，李云以能收到尾号为XXX号账户交易信息为由，否认双方开设的尾号为XXX号的共管账户，除此以外，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查，彭显友于2012年2月25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开州锦程路支行开设的XXX号账户，该账户在2012年3月7日修改过一次密码，其后未再修改过密码。2014年5月17日，任小兰转入冉瑞发账户500000元，合伙财务人员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彭显友股东入股资金500000元，张虹、冉瑞发分别在收据的记账、审核栏签名，彭显友在经办人栏签名，李云于2014年6月5日签名，并在收据上签署属实。2014年5月29日，重庆市祥瑜投资有限公司转入彭显友账户500000元，合伙财务人员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彭显友股东入股资金500000元，张虹、冉瑞发分别在收据的记账、审核栏签名，彭显友在经办人栏签名，李云于2014年5月29日签名，并在收据上签署属实。2014年6月5日，任小兰分别转入彭显友账户1300000元、200000元，合伙财务人员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彭显友股东入股资金1500000元，张虹、冉瑞发分别在收据的记账、审核栏签名，彭显友在经办人栏签名，李云在收据上签署属实，并于同日签名。2014年6月28日，彭显德转入李云账户500000元，合伙财务人员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彭显友股东入股资500000元，张虹、冉瑞发分别在收据的记账、审核栏签名，彭显友在经办人栏签名，李云在收据上签署属实投入款，并于2014年9月9日签名。2014年7月22日，彭显友转入自己用于合伙体的账户200000元，合伙财务人员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彭显友股东入股资金200000元（月息0.02分计入项目成本），张虹、冉瑞发分别在收据的记账、审核栏签名，彭显友在经办人栏签名，李云在收据上签署属实投资款，并于2014年9月9日签名。2014年7月23日，重庆蕊远茧丝绸有限公司转入彭显友账户840000元，合伙财务人员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彭显友股东入股资金840000元（月息0.02分计入项目成本），张虹、冉瑞发分别在收据的记账、审核栏签名，彭显友在经办人栏签名，李云在收据上签署属实投入款，并于2014年9月9日签名。2014年7月25日，任小兰转入彭显友账户960000元，合伙财务人员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彭显友股东入股资金960000元（月息0.02分计入项目成本），张虹、冉瑞发分别在收据的记账、审核栏签名，彭显友在经办人栏签名，李云在收据上签署属实投入款，并于2014年9月9日签名。前述款项合计5000000元。上述收据载明款项的处理：2014年5月17日，任小兰转入冉瑞发账户500000元；2014年6月6日，彭显友将2014年5月29日的500000元及2014年6月5日的1500000元共计2000000元转账支付李金忠；2014年6月28日，彭显德转入李云账户500000元；2014年7月26日，彭显友将2014年7月22日的200000元、2014年7月23日的840000元、2014年7月25日的960000元共计2000000元转账支付李隆元，合计5000000元。双方因履行合伙协议发生纠纷，彭显友要求李云等人还款付息。李云等人以彭显友未履行出借义务为由要求清算合伙账务，拒绝偿还，彭显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彭显友与李云、冉瑞发、魏胜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返还责任。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审法院认为，彭显友与李云、冉瑞发、魏胜文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承接工程合伙修建合同》，约定“彭显友加入李云、冉瑞发、魏胜文原合伙项目。新合伙人投入的1200万元资金，人平应为300万元，彭显友投入的500万元资金，多出平均投入200万元，作为李云、冉瑞发、魏胜文向彭显友的借款，月息仍按2%计付”。彭显友通过各种渠道转款5000000元，均有合伙财务人员出具的收据，表明收到彭显友入股资金或投资款，张虹、冉瑞发分别在收据的记账、审核栏签名，李云作为合伙负责人在收据上签署属实并签名，即使借款人未出具借条，但双方的合同对借款的来源及构成有明确的约定，其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有相应证据证明，足以证明合伙体已收到彭显友所支付的款项。虽然收据中注明为股东入股资金，按合同约定，彭显友应投入资金5000000元，多出平均投资款3000000元后的2000000元作为李云、冉瑞发、魏胜文的共同借款，其约定明确，收据上的标注不能改变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以银行转账等形式支付借款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彭显友与李云、冉瑞发、魏胜文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李云辩称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魏胜文未在合同上签名，是由其妻子张虹代为签名，因为魏胜文本身是原合伙体一方的成员，共同协商同意彭显友加入合伙，张虹与魏胜文是夫妻关系，张虹本人又是合伙体的财会人员，彭显友有理由相信张虹有权代理魏胜文，魏胜文亦认可张虹代为签名，该《承接工程合伙修建合同》对魏胜文有约束力。合同约定“本合同四位新合伙人签字，并划款5000000元进入原合伙人指定银行账户后生效。”同时，本案双方当事人又在合同中约定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应共同汇入双方指定的监管账户，但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投资款应进入的监管账户名称及账号，彭显友与李云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百安支行开设了尾号为XXX的银行账户为共管账户，该账户应属合伙人指定收款账户，彭显友通过该账户收款、汇款符合约定；李云辩称其与其彭显友开设了尾号为XXX的银行账户为共管账户，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一审法院调查确认的亦不一致，李云辩称双方签订的《承接工程合伙修建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合伙协议的履行中，合伙体有财务、会计人员，其银行卡的保管人与取款密码的掌握使用人并非同一人。李云、魏胜文称彭显友是合伙体的出纳，彭显友并不认可。若彭显友是合伙体的出纳，从约定的款项支出的操作规程上看，彭显友如果要支付款项，需要合伙体负责人输入取款密码，应当是必须取得合伙体负责人的同意，财务人员如何支付款项属于合伙体内部的管理事务；李云、魏胜文要求彭显友提供账簿、财务资料进行合伙清算，合伙清算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以清算结论作为认定借款是否成立的依据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达不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和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彭显友催收后，李云、魏胜文、冉瑞发应当共同偿还彭显友出借款2000000元，彭显友请求李云、魏胜文、冉瑞发共同偿还出借款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对利息计算约定“原合伙人和新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均按月利率2%计息，投入资金均按汇入原合伙人之一的李隆元账户中的实际数额，从汇入的第二天起开始计息”。此为对合伙人投资利息的约定，但同时对新合伙人彭显友投入的5000000元资金，又约定“其多出平均投入的200万元，作为李云、冉瑞发、魏胜文向彭显友的借款，月息仍按2%计付”。此为对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的约定，并未约定借款必须汇入李隆元账户才开始计息，且在实际履行中，新合伙人彭显友、李云、冉瑞发、魏胜文四人另行开设银行共管账户，并通过该账户收付款，李云、冉瑞发亦通过自己的账户收款，统一由合伙体财务人员出具收据；即使原约定所有款项须汇入李隆元账户，在实际履行中已对该约定已进行实质变更，彭显友付款时，双方未明确指明具体哪一笔款项作为借款，应在彭显友最后一次付款后再计算借款利息；彭显友的最后一次付款是2014年7月25日，其请求李云、魏胜文、冉瑞发从2014年7月27日开始计算支付利息是其对权利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借款明确约定月利息按2%计算，彭显友请求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云抗辩须款项进入李隆元账户第二天起开始计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由李云、冉瑞发、魏胜文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彭显友出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60元，由李云、冉瑞发、魏胜文承担。二审中，李云、魏胜文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在二审中查明，2014年5月29日，重庆市祥瑜投资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2014年6月5日，任小兰转账两笔分别为1300000元与200000元，均转账至尾号为XXX号银行账户中；随后，在2014年6月6日，尾号为XXX的银行账户中转账2000000元至李金忠账户。2014年7月22日，彭显友转账200000元，2014年7月23日，重庆市蕊远茧丝绸有限公司转账840000元，2014年7月25日，任小兰转账960000元，均转账至尾号为XXX号银行账户中。2014年7月26日，尾号为XXX的银行账户中转账1300000元至李隆元账户，转账700000元至冉瑞发账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彭显友是否按约履行了借款2000000元的交付义务；3.案涉借款利率标准。本院对此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李云、魏胜文上诉主张因案涉《承接工程合伙修建合同》所涉的合伙协议纠纷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本案需以另案审理为依据，故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经审查，根据案涉合同的第三条第（六）款：新合伙人投入的12000000元资金，人平应为3000000元，故彭显友投入的5000000元资金，其多出平均投入的2000000元，作为李云、冉瑞发、魏胜文向彭显友的借款。即根据合同内容来看，合同当事人均认可，彭显友支付的5000000元中，3000000元系其应支付的合伙投入，另外2000000元属对外出借的款项。而在一审法院审理彭显友作为原告，以李云、魏胜文等人作为被告的（2019）渝0101民初5562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彭显友提起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前述合同并解除合伙关系，由其余被告返还其股本金3000000元等。即彭显友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亦认为其投入合伙组织的投入款为3000000元。虽《承接工程合伙修建合同》主要内容系各合伙人对合伙事宜的约定，但彭显友在本案中主张的2000000元明确载明系“借款”，与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协议纠纷并非同一性质，且该笔款项所涉事实并未经一审法院在（2019）渝0101民初5562号案件中进行审理。故另案合伙协议纠纷的审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中止本案的审理是正确的，李云、魏胜文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彭显友是否按约履行了借款2000000元的交付义务的问题。虽载明2000000元借款的载体为主要内容系合伙事宜的《承接工程合伙修建合同》，但该笔款项的性质仍应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确认，而非仅根据合同性质确定。李云、魏胜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合同中约定该笔款项作为其三人的借款并约定利率标准会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三人在合同尾部签字应属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在双方当事人就借款一事达成合意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在彭显友将款项转账给其三人后，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现李云、魏胜文主张因彭显友并未按约将款项转入原合伙人李隆元的账户，也未按约用于工程，且彭显友并非以自有资金出借，故案涉借款未生效。本院认为，彭显友交付的借款2000000元，虽系案外人任小兰等人转入的资金，但无论彭显友从案外人处借款还是委托案外人付款，都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李云、魏胜文也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来源不合法；前述2000000元虽未按约支付到李隆元账户中，系先支付到由彭显友保管银行卡、李云保管密码的合伙人共管账户中，而该共管账户应属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指定的监管账户”，即彭显友的该支付行为并未违反该条约定。另外，根据李云在二审审理中认可彭显德转入其账户的500000元系合伙组织资金的事实来看，李云对彭显友变更款项交付方式予以认可；合伙组织的财务人员向彭显友出具收到款项的收据，也由合伙人冉瑞发、李云、魏胜文妻子张虹签字确认，虽收据载明款项为入股资金，但彭显友仅需向合伙组织投入3000000元，且2000000元系借款的约定明确，收据上的标注不能改变该笔款项性质；再结合合伙组织收到案涉款项后已通过转账支付的方式实际使用款项，故彭显友将前述款项转入共管账户的行为应属合伙人对借款出借、使用方式的变更达成的合意。彭显友举示的证明交付借款金额、方式，收款依据、款项使用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彭显友已实际交付案涉借款2000000元。李云、魏胜文上诉主张彭显友未按约交付借款导致合同不生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利率标准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三条第（六）项的约定，作为李云、冉瑞发、魏胜文向彭显友所借的2000000元款项，“月息仍按2%计付”，该借款利率标准的约定清楚、明确，李云、魏胜文上诉主张不应按照前述标准支付利息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彭显友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结合彭显友的诉讼请求，判决由李云、冉瑞发、魏胜文偿还借款2000000元，并从2014年7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云、魏胜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李云、魏胜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