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中心，男，1962年3月4日出生，回族，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彦玲，女，1961年7月6日出生，回族，住邓州市，系上诉人马中心妻子。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普，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烟草公司邓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邓州市三贤路**。负责人：马新武，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书宾，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中心、马彦玲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烟草公司邓州市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彦玲、马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200元、被上诉人按社会保险机构规定的缴费比例补交二上诉人1995年7月至2017年3月1日养老保险费137852元、被上诉人给二上诉人补发22年的工资679900元。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在该烟站经营的饭店是被上诉人彭桥烟站的内灶，二人已在此经营了22年，一直未缴纳过房租；烟站职工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在内灶吃饭，价格由上诉人和该烟站领导协商决定，年底才支付饭钱，且食堂内的物品均由被上诉人购买的；该食堂多年来一直未交纳过国家规定的各项税费，系为烟站服务的，且马中心以该烟站内灶的身份办理了健康检查合格证；二上诉人和内灶受该烟站的管理和领导，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南阳市烟草公司邓州市分公司辩称，二上诉人于1995年、1996年的7、8、9三个月在被上诉人彭桥烟站做季节工，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此后未再招用季节工，雇佣关系已解除。二上诉人用彭桥烟站的房子经营饭店，不受烟站管理，不遵守烟站的规章制度，烟站也不向二人支付报酬，该饭店对外经营，系二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双方不形成劳动关系。马中心、马彦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200元，被告按社会保险机构规定的缴费比例补交二原告1995年7月至2017年3月1日养老保险费137852元，并且被告给二原告补发22年的工资679900元（扣除被告已发放的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中心与原告马彦玲系夫妻关系，1995年7月至1996年期间，被告南阳市烟草公司邓州市分公司下属单位彭桥烟站雇用二原告为季节工，在烟站收购烟叶的7、8、9月份为烟站烧茶、做饭，彭桥烟站每年支付给二原告每人三个月的工资，每人每个月的工资为200元，二原告与被告未签订协议，彭桥烟站支付给二原告1995年、1996年的工资每人1200元。1997年后，彭桥烟站不再需要季节工，二原告利用彭桥烟站柏林烟叶收购点的房屋经营食堂，烟站职工用餐由职工个人定期结算饭钱，柏林烟站收购点撤销后，二原告在柏林烟叶收购点居住，原告马中心跟着他人收购采伐树木。2004年春，二原告到彭桥烟站利用烟站的房屋自主经营食堂，并对外营业，烟站职工在二原告的食堂用餐后由职工个人定期与二原告结算饭钱，二原告经营食堂期间，彭桥烟站为二原告安装了电表，二原告向彭桥烟站交纳电费约8500元，二原告为了不缴纳地税、工商管理费用等税费，对外自称是彭桥烟站的内灶，二原告在烟站自主经营食堂持续到2017年3月，二原告在烟站经营食堂期间不受烟站的管理，不用遵守烟站的各项工作制度。2017年，原告马中心向邓州市烟草专卖局信访，要求解决1997年至2017年的工资，邓州市烟草专卖局作出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为：“马中心反映问题不实，提出的问题无政策支持，不予办理”。原告马中心不服处理意见，于2017年5月25日向南阳市烟草专卖局申请复查，南阳市烟草专卖局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了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处理意见为：“维持邓州市烟草专卖局的处理意见，对信访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马中心不服复查意见书，于2017年9月8日向河南省烟草专卖局申请复核，河南省烟草专卖局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了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复核意见为：“维持南阳市烟草专卖局的复查意见，对信访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后二原告向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了邓劳人仲案字（2018）2号仲裁裁定书，以被申请人主体错误为由，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2018年1月29日，二原告又向邓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日作出了邓劳人仲字（2018）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二原告的仲裁申请，2018年2月11日邓州市烟草专卖局（与原告南阳烟草公司邓州市分公司一个单位，两块牌子）对二原告下发了关于要求马中心搬离彭桥烟站的告知，该告知上加盖的公章为被告邓州市烟草公司，告知载明内容为：“马中心非法占用彭桥烟站的房屋，我局曾多次要求你搬离，但你一直没有执行，因我局现要使用，请你自收到此告知后一个月（至2018年3月1日）将个人物品全部搬离，逾期如未搬离，我局将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实施”。另查明：原告马中心在信访过程中，被告邓州市烟草公司对马中心本人进行了两次调查询问，并制作了两份调查询问笔录，其中2017年6月23日的调查询问笔录中，原告马中心认可以下案件事实：彭桥烟站于1995年、1996年雇佣马中心夫妇为季节工，在烟站收购的7、8、9月三个月份为烟站职工烧茶做饭，每人每个月工资为200元，随后马中心利用彭桥烟站的房屋自主经营食堂，并对外营业，自负盈亏，烟站职工用餐，由职工个人定期向马中心结算饭钱；其中另外2017年10月23日的调查询问笔录中，马中心陈述认可了相关案件事实：2007年因马中心发生了交通事故，为了获得更多的交通事故赔偿款，马中心请求让彭桥烟站出具了内容为马中心系彭桥烟站聘用炊事员的两份虚假证明，对烟站出具的两份证明的前因后果进行了说明。后二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200元，请求判令被告给二原告补发工资22年共计679900元。庭审中，原告马中心认为被告邓州市烟草公司调查询问马中心的两份笔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指纹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了司法鉴定委托不予受理通知书，“因检材指印油墨分布不均，纹线不清晰，细节特征被掩盖无法辨识，我中心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随后为进一步明确案件事实，被告烟草公司又提出对原告马中心不予认可的指印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了京正司鉴［2019］痕鉴字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指印1检材指印2是马中心右手食指捺印形成。”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未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阳市烟草公司邓州市分公司下属单位彭桥烟站于1995、1996年雇佣二原告为季节工，在收购烟叶的7、8、9月三个月份为烟站职工烧茶做饭，彭桥烟站每年支付给二原告每人三个月的工资报酬计600元，二原告未与彭桥烟站签订雇佣劳务协议；后彭桥烟站不再需要季节工，二原告便利用烟站的房屋自主经营食堂，并对外营业，自负盈亏，二原告不受烟站的管理，不用遵守烟站的各项工作制度，烟站职工在二原告食堂用餐后由职工个人定期与二原告结算饭钱，二原告为了不缴纳国家规定的各项税费，对外自称是烟站的内灶，二原告经营食堂期间，烟站为二原告安装了电表，二原告向彭桥烟站交纳电费8500余元，二原告在彭桥烟站经营食堂直到2017年3月；原告马中心因发生交通事故，为了交通事故案件的赔偿事宜，原告马中心请求让被告下属单位彭桥烟站出具了内容为马中心系彭桥烟站聘用炊事员的虚假证明；上述基本事实清楚。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用工人员，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并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形成了一种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劳动者应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同时获得用人单位支付的相应劳动报酬，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彭桥烟站于1995年、1996年雇佣二原告为季节工，双方形成了雇佣劳务关系，1997年彭桥烟站不再需要季节工，双方的雇佣劳务关系已自行解除，后二原告利用烟站的房屋经营食堂，并对外营业，烟站也为二原告安装了电表，由二原告自行承担经营食堂产生的电费，烟站职工用餐由职工个人定期与二原告结算饭钱，二原告经营食堂不受烟站的管理、指挥、监督，二原告也不受烟站各项工作制度的约束，彭桥烟站也不支付给二原告劳动报酬，二原告的劳动报酬完全来源于二人经营食堂的盈利收入，二原告经营食堂完全属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且二原告向烟站交纳经营食堂所产生的电费进一步说明了二原告并不是烟站聘用的内灶炊事员，而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另外，关于原告马中心提交的彭桥烟站出具的两份内容为马中心系彭桥烟站聘用的炊事员的证明，因马中心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获得更多的交通事故赔偿，马中心请求彭桥烟站出具了内容不实的虚假证明，原告马中心在被告邓州市烟草分公司对其询问调查时，对该两份证明形成的前因后果也予以认可，该两份证明形成内容不符合事实，并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事实，因此，二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确立应具备的实质要件，双方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双方之间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烟草公司辩称二原告未经过劳动争议的仲裁裁决，便提起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告的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但二原告于2018年向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邓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主体错误为由，驳回了二原告的仲裁申请，后二原告再次申请仲裁，邓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二原告已经进行了诉前仲裁程序；另外，二原告虽然超过了仲裁时效，但二原告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二原告起诉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由，且属于一审法院受理并属于一审法院管辖的纠纷，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受理并作出裁判，故被告此项辩称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另辩称二原告与被告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中心、马彦玲对被告南阳市烟草公司邓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元由原告马中心、马彦玲承担；鉴定费9700元，由被告南阳市烟草公司邓州市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中心、马彦玲虽于1995年、1996年在收购烟叶的7、8、9月三个月份为被上诉人南阳市烟草公司邓州市分公司下属单位彭桥烟站烧茶做饭，该烟站每年支付给二上诉人每人三个月的报酬600元，但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而该用工具有明显的临时性，就仅此不足以认定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马中心、马彦玲在1995年、1996年的7、8、9月后虽然一直在利用被上诉人烟站的房屋经营食堂，但从其经营的实际情况看二人经营的食堂对外营业，彭桥烟站职工在其食堂吃饭，定期向其结算饭钱，饭钱系职工个人结算，烟站未统一结算过；彭桥烟站也不向二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马中心、马彦玲的收入主要来自于二人经营食堂的盈利；该烟站为上诉人马中心、马彦玲的食堂单独安装电表，二人向烟站交纳电费；上诉人马中心、马彦玲工作中并不受彭桥烟站的管理和领导，也不受烟站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故不能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马彦玲、马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彦玲、马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  张艳霞审判员  王邦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陈斌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