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春，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贾书丽，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学亭，男，1965年1月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杨柳，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陆港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福元路****楼****。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诚，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向乐，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正阳县钰豪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闾河乡黄山村张庄**法定代表人：黄习，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习，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伟，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系河南陆港航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文冉，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系河南陆港航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姚继刚，男，1973年1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张其春、黄学亭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陆港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港航公司）、黄学诚、高向乐，正阳县钰豪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钰豪聚公司）、黄习、李伟、万文冉，原审第三人姚继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其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黄学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被上诉人陆港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黄学诚、钰豪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习、万文冉到庭参加诉讼。高向乐、姚继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其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陆港航公司、黄学诚、高向乐返还上诉人入股本金3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至还本付息之日止）；2、改判陆港航公司、黄学诚、高向乐对“合作协议”约定的河砂工程款项进行清算、分红，并支付因延迟分红应支付的利息（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至还本付息之日止）；3、改判黄学亭、钰豪聚公司、黄习、李伟、万文冉承担返还上诉人入股本金310万元和分红款，以及310万元本金及分红款的利息（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至还本付息之日止）的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李伟、万文冉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陆港航公司系李伟、万文冉两人共同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二人未实缴出资。黄学亭的投资款100万元被李伟、万文冉挪用，李伟、万文冉多次从陆港航公司账户上支取项目工程款140万元挪走他用。陆港航公司系专为息邢高速项目于2017年2月14日临时成立的，除息邢高速业务外，并未开展其他业务，公司没有额外积累和资产。李伟、万文冉指使会计黄习以个人名义成立钰豪聚公司，把陆港航公司名下的业务、工程款转到钰豪聚公司和黄习个人账户，这种财产转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利益。李伟、万文冉对其合伙成立的陆港航公司出资不到位，同时，二人滥用陆港航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及股东的独立地位，挪用资金，应当对陆港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钰豪聚公司和黄习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上诉人的330万元投资款付到了黄习个人账户上，陆港航公司未对项目进行清算，没有把应返还给上诉人的投资款返还给上诉人，而是把该笔款项用于后续业务，钰豪聚公司成立后接管了陆港航公司的全部业务和项目投资款、工程款。钰豪聚公司与陆港航公司是继承关系，钰豪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伟。黄习系上诉人投资款和项目财务的实际管理者，黄习伙同李伟转移财产至钰豪聚公司名下，黄习和钰豪聚公司应对投资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清算、分红并支付利息错误。涉案河砂业务早在2017年12月16日已结束，2018年1月10日，业主方已向陆港航公司支付了全部150万元河砂款，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至今拒绝结算分红，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拒不结算分红、长期侵占资金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损失至少应当按月息两分计算。陆港航公司、李伟辩称，1、陆港航公司股东对于张其春所主张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陆港航公司不存在挪用张其春投资款及财产混同的事实，本公司股东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张其春的全部款项未按照约定支付给陆港航公司开具的专业账户，而是全部存放在其指定人的个人账户，所有支出均是通过个人账户或其他公司账户进行。在项目实际运作过程中，黄习在支出款项时均向张其春进行报告，张其春在知晓后未提出异议。陆港航公司在注册时是认缴制且两股东均是货币出资，现未到认缴期限届满，本公司股东的个人财产并未与公司财产发生交叉混同的情况；2、陆港航公司与张其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所涉及的签约主体与项目内容均与钰豪聚公司无关，钰豪聚公司与陆港航公司及张其春没有主体或合同上的法律关系。钰豪聚公司是黄习以自己的名义成立的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该公司接受张其春的投资款是张其春主动提出并实施的行为，该行为与陆港航公司没有关系。钰豪聚公司财务信息一直由张其春进行掌控；3、陆港航公司与张其春及其他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涉案工程尚未完毕，因此应当由合伙人之间先进行清算后，张其春对于清算结果才能享有起诉资格。张其春与陆港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合伙投资关系，张其春如想收回合同投资的款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在满足返还投资的前提下，通过正常的清算程序进行退伙。本案中，张其春资金没有按照约定投入完毕，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设置种种障碍，通过滥用诉权导致项目收款账户被查封无法与发包方进行工程款结算和接收，因此，即使张其春在经其他投资人一致同意的前提下退伙，也应按照比例承担项目的损失并按照其过错赔偿其他投资人的损失。张其春与陆港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对于投资人的投资收回是附条件的而非任意收回权，由于张其春多次反复查封陆港航公司及第三人的账户，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公司现有财务状况不符合该条规定的“优先收回权”所适用的情形，张其春不得依据该条款向陆港航公司主张收回投资；4、本案涉及的《合作协议》签订双方主体是陆港航公司与张其春在内的五名投资人作为一个主体，张其春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具有合同主体地位。黄学亭辩称，其没有签署过案涉合作协议，该协议对黄学亭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黄学亭是该合作协议的合伙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案涉项目合作的资金投入情况、资金回款分配情况的基本事实未查清，判决其他合伙人对另一合伙人的出资承担返还责任，显然对未分取项目款项的合伙人不公平。黄学诚辩称，其没有优先返还张其春投资款310万的义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学诚与张其春均为平等的合同主体一方，相互无任何单独权利、义务约定。张其春的投资款依约转入了其认可的专用账户，并取得了投资款到位收款收据，黄学诚并未收到其投资款。黄学诚在履约过程中既无违约行为，更无挤占、侵占、挪用其投资款等不当行为。黄学诚与张其春作为《合作协议》的共同乙方，同样享有“《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陆港航公司可优先返还合同乙方的投资款”的权利。张其春诉请法院判令黄学诚优先返还投资款310万元，并对其投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钰豪聚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16日，张其春与陆港航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黄习受聘到《合作协议》项目部工作，主要经办财务出纳工作。张其春的投资款依约转入了其认可的专用账户，每笔开支均有万文冉及张其春派驻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审批，或经张其春网上审批认可。黄习以个人名义注册钰豪聚公司，并接受陆港航公司的委托与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息邢高速公路TJ3-1工区经理部签订相关项目协议，承办《合作协议》项目投资人投资项目。投资人的投资款转让钰豪聚公司，或黄习个人银行卡账户均是投资人决定的。黄习在履职过程中既无违规行为，更无挤占、侵占、挪用其投资款行为。所有支出均是用于项目相关的经营性支出。黄习辩称，张其春诉请法院判令黄习对其投资款310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错误，黄习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16日，张其春与陆港航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我受聘到《合作协议》项目部工作，主要经办财务出纳工作。张其春的投资款依约转入了其认可的专用账户，每笔开支均有万文冉及张其春派驻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审批，或经张其春网上审批认可。黄习在履职过程中既无违规行为，更无挤占、侵占、挪用其投资款行为。所有支出均是用于项目相关的经营性支出。万文冉辩称，同意陆港航公司部分答辩状，我没有挪用公司的钱，黄学亭的100万元未打到公司账户。黄学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其春对黄学亭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其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学亭没有签署过案涉合作协议，对合作协议内容不知情，没有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不是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该协议对黄学亭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黄学亭是该合作协议的合伙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案涉项目合作的资金投入情况、资金回款分配情况的基本事实未查清，判决其他合伙人对另一合伙人的出资承担返还责任，显然对未分取项目款项的合伙人不公平；3、一审关于黄学亭是否参与项目管理的事实认定错误，黄学亭不了解案涉项目，没有委派任何人员参与项目管理，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即使认定黄学亭系合伙人，其和张其春一样是本案的受害人，一审判决黄学亭向张其春承担的责任，没有依据。张其春辩称，黄学亭超出上诉期提出的上诉补充意见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黄学亭在一审答辩中，并没有否认该合作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有证据证实黄学亭自认其参与涉案项目。陆港航公司、李伟辩称，黄学亭确实没有参与项目经营，公司没有收到他任何款项，签字据黄学诚称系其代签。黄学诚辩称，同意黄学亭上诉意见。钰豪聚公司、黄习辩称不知情。万文冉辩称，不清楚，就知道黄学亭没有参与，也没见过黄学亭打的钱。张其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优先返还原告入股本金310万元；2、对协议约定的工程款项进行清算分红，并按原告应当分得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股金、红利）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3、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被告陆港航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张其春和被告黄学诚、高向乐及第三人姚继刚、黄学亭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息邢高速公路TJ3-1工区工程河砂采供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以甲方名义设立项目结算专户，用于本协议项下业务资金结算；本合作项目的所有收入都必须进入结算专户，结算专户由甲乙双方共管；项目内容为中粗砂、台背用自然砂。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签约代表为黄学诚、高向乐，乙方代表新加入的股东为张其春、姚继刚、黄学亭，新加入股东投入人民币500万元，享受本项目16%的股份并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股东共享有本项目36%的股份，其中：高向乐10%、黄学程10%、张其春与姚继刚、黄学亭共同享有16%的股份。各股东根据其股权比例对本项目承担义务，享有权益”。协议第四条约定：“新加入股东享有投资本金优先收回权，即在项目经营过程中现金流充足，抽回资本金不影响项目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新加入股东可优先收回投资本金，并待其全部收回后方可考虑向股东分红事宜”。协议签订后，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原告张其春向双方商定的项目专户即第三人黄习的个人账户转入投资款330万元，被告陆港航公司向原告出具有收到投资款330万元的收据（包含第三人姚继刚的投资款30万元，后因第三人姚继刚要求退出合伙，原告张其春将30万元退还给第三人姚继刚，被告陆港航公司退还原告张其春20万元，现原告张其春实际投资款为310万元）。第三人黄习系该项目出纳，2018年8月2日以黄习为法定代表人成立钰豪聚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资金结算。第三人黄习陈述其个人账户用于对个人的小额结算，钰豪聚公司账户用于对公结算。2018年9月15日，钰豪聚公司与河南省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息邢高速TJ3-1工区经理部签订《取土场土方运输劳务协作合同》，约定钰豪聚公司负责项目范围内的路基土方运输劳务协作工程。2019年1月3日，被告陆港航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签约代表黄学诚、高向乐签订《息邢高速公路TJ3-1工区工程河砂采供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的“项目内容”补正为“息邢高速公路TJ3-1工区工程用中粗沙、抬背沙、石子、白灰、泥土、碎砖三合土、沥青等物料采供及本标段绿化、防护栏、护坡等工程建筑”，项目设股东代表会议，代表为李伟、高向乐、张其春、黄学诚、万文冉。第三人黄学亭也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原告张其春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在项目营运过程中，原告张其春曾向出纳黄习询问项目进展以及账目情况，黄习承诺定会把控好账户看好钱且项目没有亏损。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其春向本院申请调取被告陆港航公司依据其与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息邢高速TJ3-1工区经理部签订的《中粗砂、台背用自然砂采供合同书》约定向该项目部供砂数量、供砂货款总金额、已付货款金额、货款收付款凭证、陆港航公司收货款账号。经本院调取，被告陆港航公司于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共向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息邢高速TJ3-1工区经理部供砂26902.11吨，金额为1096910.01元，含税金额为1283384.71元。2018年1月10日，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息邢高速TJ3-1工区经理部向被告陆港航公司支付材料款150万元，直接转入被告陆港航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另查明：1、原告张其春于2019年诉至正阳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退还项目投资款310万元并赔偿损失，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豫1724民初1418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要求解除协议不具有完全的诉权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张其春不服该民事裁定书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17民终38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原告张其春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被告陆港航公司、黄学诚、高向乐及第三人黄习、钰豪聚公司、李伟、万文冉名下价值30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豫1724民初5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陆港航公司、黄学诚、高向乐及第三人黄习、钰豪聚公司、李伟、万文冉所有的价值30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豫1724民初526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原告的担保财产即案外人张富华名下位于驻马店市文化路中段北侧湖畔御龙居高层商住楼东4单元18层1813号房屋（房产证号为驻房权证字第**）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43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张其春与被告黄学诚、高向乐及第三人黄学亭、姚继刚共同作为乙方与被告陆港航公司签订了《息邢高速公路TJ3-1工区工程河砂采供项目合作协议》，其中黄学诚及高向乐各享有10%的股份，张其春与姚继刚、黄学亭共同享有16%的股份，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和履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张其春向甲、乙双方商定的项目专户即第三人黄习的个人账户转账投资款330万元（其中包含第三人姚继刚的投资款30万元，后因姚继刚要求退出合伙，原告张其春将30万元退还给第三人姚继刚，陆港航公司退还张其春20万元，现原告实际投资款为310万元），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第三人姚继刚已经退伙。被告陆港航公司辩称第三人姚继刚并未退出合伙，是因为第三人姚继刚需要用钱，所以陆港航公司支付给第三人姚继刚20万元，第三人姚继刚向陆港航公司出具有借资手续，但陆港航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陆港航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被告陆港航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合作协议》的项目范围不仅是前期供砂，还包括后期供石子、白灰等，但因原告张其春并未在《息邢高速公路TJ3-1工区工程河砂采供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原告张其春不产生效力，对于被告陆港航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黄学诚辩称原告张其春和被告黄学诚是平等的合同主体一方，没有优先返还原告投资款310万元的责任义务，更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黄学亭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充足的理由，也没有法律依据，黄学亭没有优先返还被告投资款310万元的责任义务，更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第十二条乙方职责的约定：“一、与甲方一起对项目进行策划、管理和运作；二、管理结算账户，掌管财务印鉴中的财务专用章；三、负责项目资金结算管理……；五、委派财务和运作人员参与项目日常业务运作和管理”，即原告张其春投入的入股本金并非仅由合同甲方陆港航公司占有、经营、使用，而是由甲方陆港航公司及乙方原告张其春、被告高向乐、被告黄学诚及第三人黄学亭共同管理，故对被告黄学诚的辩称及第三人黄学亭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新加入股东享有投资本金优先收回权，即在项目经营过程中现金流充足，抽回资本金不影响项目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新加入股东可优先收回投资本金，并待其全部收回后方可考虑向股东分红事宜”。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陆港航公司最后一次向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息邢高速TJ3-1工区经理部供砂时间为2017年12月16日，供砂金额为1283384.71元（含税），息邢高速TJ3-1工区经理部于2018年1月10日向被告陆港航公司支付材料款150万元，《息邢高速公路TJ3-1工区工程河砂采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已经完成，且项目出纳黄习证实该项目没有亏损，目前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原告方作为新加入股东收回投资本金不会再影响项目的正常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的新加入股东优先收回投资本金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陆港航辩称退还本金的条件并未达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陆港航公司、被告高向乐、被告黄学诚及第三人黄学亭作为该项目的共同合伙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共同返还原告张其春的入股本金310万元，故原告方要求被告陆港航公司、被告高向乐、被告黄学诚优先返还原告张其春入股本金310万元，要求第三人黄学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第三人姚继刚承担返还原告入股本金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姚继刚已经退出合伙，故第三人姚继刚不应当承担退还原告入股本金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钰豪聚公司、黄习承担返还原告入股本金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黄习系该项目出纳会计，并非该项目的合伙人，且钰豪聚公司的成立是为项目运营中的结算，钰豪聚公司成立之前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息邢高速TJ3-1工区经理部已经将该项目的供砂材料款支付至陆港航公司，故第三人钰豪聚公司及第三人黄习不应当承担返还原告入股本金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李伟承担返还原告入股本金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第三人李伟系陆港航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及其他合伙人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第三人李伟不应当承担返还原告入股本金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万文冉承担返还原告入股本金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第三人万文冉并非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合伙人，第三人万文冉签字的《补充协议》对原告张其春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万文冉系《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人，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对《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款进行清算、分红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伙事务尚未清算，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43条、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河南陆港航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黄学诚、被告高向乐返还原告张其春入股本金310万元；二、第三人黄学亭承担返还原告张其春入股本金31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陆港航公司、黄学诚、高向乐及第三人黄学亭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其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一份，拟证明黄学亭合伙投资100万元；2、黄学亭与张其春通话录音（已当庭播放），拟证实黄学亭自认参与到黄学诚项目中；3、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李伟和万文冉存在私自挪用公款的事实。黄学亭的质证意见是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对收据不知情，该转账100万元与黄学诚没有关系。录音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黄学亭将100万元投入项目，只能证明黄学亭通过房屋贷款借给哥哥黄学诚使用。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不知情，反而印证黄学亭没有参与过项目管理，不应承担责任。黄学诚的质证意见是当时我弟弟黄学亭给我转了100万元，我把钱转给了李伟个人账号，过后，我找李伟按照我的要求写了这个收据，黄学亭对公司的事没有参与，关于100万元的利息或者分红我和黄学亭一直都没有说明。陆港航公司、李伟的质证意见是，收据是按照黄学诚要求打的，对账单恰恰说明都是正常的业务支出，在之前我们也有正常的项目来往。万文冉的质证意见是同陆港航公司意见。黄习的质证意见是不知情。黄习提供收据一份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张其春对钰豪聚公司的成立知情，财务主要的掌控权在张其春手里。张其春质证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黄学亭称与我无关，张其春对货物供应、收支等均参与管理，黄学亭未参与管理。陆港航公司、李伟、万文冉称认可收据，对聊天记录不知情。黄学诚称不知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黄学亭主张其不是合作协议的合伙人，100万元是其借给黄学诚的，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黄学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学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以黄学诚转给李伟的100万元是其借给黄学诚的为由进行抗辩，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其春主张河南陆港航实业有限公司、黄学诚、高向乐返还入股本金31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2018年1月10日，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息邢高速TJ3-1工区经理部向陆港航公司支付材料款150万元后，张其春的入股本金应予返还，故利息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张其春主张陆港航公司、黄学诚、高向乐对“合作协议”约定的河砂工程款项进行清算、分红，并支付因延迟分红应支付的利息的问题。《息邢高速公路TJ3-1工区工程河砂采供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新加入股东享有投资本金优先收回权，即在项目经营过程中现金流充足，抽回资本金不影响项目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新加入股东可优先收回投资本金，并待其全部收回后方可考虑向股东分红事宜”。依据该条约定，新加入股东未全部收回投资本金，合伙事务尚未清算，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其春主张钰豪聚公司、黄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黄习系该项目出纳会计，并非该项目的合伙人，且钰豪聚公司的成立是为项目运营中的结算，上诉人主张钰豪聚公司和黄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其春称李伟、万文冉未实缴出资、挪用工程款，李伟、万文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张其春可在陆港航公司未足额清偿其本金及利息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黄学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其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陆港航实业有限公司、黄学诚、高向乐返还张其春入股本金3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本付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黄学亭承担返还张其春入股本金310万元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陆港航公司、黄学诚、高向乐及黄学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200元，由黄学亭负担31600元，张其春负担20000元，陆港航公司、黄学诚、高向乐及黄学亭共同负担1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