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承岩，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沿沿，河南泓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南环路与胜利路交叉口向西150米。法定代表人：娄本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天元，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承岩因与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承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应当由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举出证据证明诉争汽车存在的“前桥变形”不属于汽车质量问题。宋承岩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不属于质量问题，故应当直接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仅将证明诉争汽车存在的“前桥变形”属于汽车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分配给宋承岩，更是推测案涉车辆“前桥变形的质量问题”系宋承岩不当使用造成,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宋承岩要求解除与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要求退还购车款27735元、赔偿因车辆质量不合格给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由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宋承岩无法正常运营,不能实现买卖车辆的合同目的,给宋承岩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宋承岩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赔偿经济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承租人基于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直接向出卖人主张受领租赁物、索赔等买卖合同权利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出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中,宋承岩发现案涉车辆档案显示案涉车辆被抵押给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等情况,认为本案可能涉及融资租赁后,为了查清本案客观事实,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同意上宋承岩的申请,也未依职权追加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宋承岩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尽到了初步证明义务，证明涉案车辆交付时不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宋承岩继承承担举证责任。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提交涉案车辆的合格证，且经车管所检验合格，宋承岩提车时对车辆外观进行了检验并进行了试驾，后自行开走，应视为对车辆质量的认可。车辆前桥变形是由于宋承岩严重超载造成的，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从评估报告中不能证明车辆在出厂时就存在前桥变形，前桥变形是可以修理、更换的，在出现跑偏时通过加斜铁积极配合宋承岩修理车辆，但是由于宋承岩自身原因想退车，不配合对车辆进行检修，直接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不存在涉案车辆无法修理、车辆无法使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不应解除合同。原审程序合法，本案不应追加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案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未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其他合同。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宋承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买卖车辆的合同，退还宋承岩购车费用27735元；2、赔偿因汽车质量不合格给宋承岩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3、由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宋承岩向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000元。2018年11月5日，宋承岩与案外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有《售后回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厂牌型号为BJ5043CCY-AH，车辆识别号为LVBV3JBB7JW023505的仓栅式运输车一辆，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当天出具发票，价税合计为110000元，发票上载明车辆吨位为1.58吨，限乘人数3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1月13日，宋承岩办理车辆号牌豫Ｄ×××**的机动车行驶证。2018年11月15日，宋承岩向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5735元。庭审中，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称宋承岩交纳的27735元，不是购车费用，而是包含车辆购置税9482.7元、保险费9252.66元、手续费2700元、押金2000元、上牌费4300元，并提交有车辆购置税发票和保险单复印件，宋承岩对该情况认可，但是认为合同解除后应当退还和赔偿。庭审中，宋承岩申请证人王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证明2018年12月22日该车辆维修更换推力轴承，2019年1月2日该车辆维修更换了一个斜铁，2019年1月5日再次更换斜铁。证人刘某的证言显示当时车辆在北京发现有问题，是开回新乡的，车辆载重重的时候晃得比较严重，转向失控，打转向的时候，方向盘控制不了方向，几乎不能开，车辆载重较轻的时候能开，但是速度不能快。宋承岩提交的其司机与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工作人员的通讯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5日在第一次维修更换了推力轴承之后，宋承岩司机向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表示：“这个车推力轴承换过了，为什么方向还是来回拐。空车感觉问题不太大，拉五吨货就不行了”。案件审理过程中，宋承岩申请对该案涉车辆是否存在方向失控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20年4月16日，河南省旭宏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根据现场情况判定，形成方向向右跑偏的主要原因，前桥变形。宋承岩作为申请人申请鉴定机构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出庭证明前桥变形可以更换，前桥属于汽车五大总成之一，汽车五大总成包括前桥、后桥、发动机、变速箱、方向机。前桥是可以更换的，如果轻微变形可以通过斜铁调整前桥，然后进行四轮定位，调整至安全范围标准，是可以继续使用的。从现有的鉴定过程中，不能确定车辆出厂时就存在前桥变形的问题，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遭受外力或是严重超载等可能导致前桥变形。案涉车辆的合格证显示该车辆经检验符合要求，准予出厂，额定载质量为1580㎏。庭审中，宋承岩陈述双方交车时为其自行开走车辆，后来出车运货时才发现方向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宋承岩主张其购买该车辆是为了从事货运经营，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车辆具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所以申请解除合同。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车辆的合格证及相应的手续，证明交付的是符合国家质量要求的产品，完成了举证责任。宋承岩在提车时，亦对车辆外观等进行了检验，也进行了试驾，自行开走车辆，应视为对车辆的基本认可。宋承岩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在购买时存在质量问题。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显示案涉车辆方向跑偏原因是车辆前桥变形，通过更换前桥可以修好车辆继续使用。宋承岩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显示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存在超载，且车辆超载等不当使用行为也可能造成前桥变形。宋承岩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宋承岩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及退还购车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承岩无法证明案涉车辆质量不合格，故其要求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因汽车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双方合同义务，对于宋承岩在保修期内的车辆问题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负责为其修理、更换，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及时修复的，宋承岩可以就修理期间的营运损失要求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宋承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宋承岩承担。二审中，宋承岩提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本案可能涉及融资租赁关系，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应该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该裁定书中对案由的认定是错误的，宋承岩和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是融资租赁关系，车辆卖给宋承岩之后，再由宋承岩和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和本案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售后回租赁合同、抵押合同，证明：涉案车辆是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卖给宋承岩后，宋承岩将车辆出售给平安国家融资租赁公司的，和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宋承岩质证称，对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宋承岩未签字也不清楚，不是事实，该合同系买车时在汽车店内按照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操作签订的，是受欺诈所签，但任何手续均没有交给宋承岩，截至目前宋承岩仍然不知道在办理车辆买卖手续时，到底签订了哪些合同，合同是什么内容，什么性质，构车款到底是谁付的，付了多少，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涉嫌欺诈。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涉案车辆现已交付宋承岩，并登记在宋承岩名下，故原审未予追加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宋承岩、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宋承岩称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车辆，以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其与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车辆的合格证及相应的手续，证明交付的是符合国家质量要求的产品，且宋承岩提车时进行了试驾并自行开走了涉案车辆，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宋承岩应继续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在购买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涉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显示案涉车辆方向跑偏原因是车辆前桥变形，通过更换前桥可以修好车辆、继续使用。此外，根据宋承岩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显示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存在超载，且车辆超载等不当使用行为也可能造成前桥变形，故本案中宋承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其主张解除涉案合同、退还购车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驳回宋承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涉案车辆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车辆跑偏等问题，新乡市亚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负责修理、更换，如若未及时修复，宋承岩可以就修理期间的营运损失要求赔偿。对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因本案系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且涉案车辆现已交付并登记在宋承岩名下，宋承岩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原审未予追加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承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宋承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