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3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精深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莲前集团大厦**2—A270单元。 法定代表人：刘力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琳，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游乐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世界金龙大厦**C2div> 法定代表人：姚冬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木，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精深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游乐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乐汇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精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游乐汇公司诉请支付款项的每份合同都具有独立性，是在每个阶段的作品完成之后拟定的，再交由精深公司盖章确认，收取发票后付款。游乐汇公司与精深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精深公司仅承担付款义务，只有精深公司付款，才能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游乐汇公司向精深公司发送合同及合同附件即认定双方成立委托创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游乐汇公司与精深公司合作的前提为游乐汇公司与上海极意数码科技公司的委托创作事实，游乐汇公司向蒋国忠等人交付创作成果并非精深公司的指令，从精深公司工作人员与游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冬梅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从未沟通过合同内容，也未对作品的交付发出过任何指令，仅沟通过付款事宜。精深公司认可付款的前提是在合同上盖章或者实际付款。3、游乐汇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精深公司取得并使用了游乐汇公司的创作成果，一审判令精深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此次合作的《河神》项目实际上是上海极意数码科技公司与张凯、蒋国忠等三人的独立项目，而且三人一直与游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冬梅沟通付款事宜，对应付款项不持异议，反而持续表示会作为合作方进行付款。相关证据表明，至起诉前，游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在与张凯、蒋国忠等人沟通付款事宜。上述事实可以表明精深公司并不是案涉委托创作关系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请求支持精深公司的上诉请求。 游乐汇公司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游乐汇公司与精深公司在委托创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了合作惯例，即游乐汇公司接受精深公司的委托制作美术资源，精深公司验收后发送电子格式合同文本，游乐汇公司出具发票后精深公司付款。游乐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公司已经实际履行精深公司委托创作的内容，以及精深公司尚欠游乐汇公司案涉款项的事实。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刘微倩、张凯等人的身份及事务处理情况，游乐汇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二人的行为代表精深公司，由委托创作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精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游乐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精深公司立即向游乐汇公司支付款项776912元及逾期支付利息520013元（利息以7769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28起计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0年3月28日利息为520013元）；2.判令精深公司赔偿游乐汇公司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2000元以及增值税税款5257.28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为诉讼费16717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26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精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深公司作为甲方与游乐汇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美术设计合同书》（合同一），约定由游乐汇公司接受精深公司委托完成美术作品制作工作，部分条款如下： 第二条交付和验收 1.乙方制作的作品，若经甲方验收合格的，视为符合本合同的交付标准。2.甲方对于乙方所交付的作品验收完毕并发邮件予以确认的，视为合格交付。3.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验收，不得无故拖延验收时间。4.对于项目制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修改。5.因甲方反复提出修改意见导致乙方工作不能按时完成时，乙方可向甲方申请延期执行，延期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6.交付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在线传输、邮件、光盘等，最终交付方式以甲方要求为准。 第五条费用的结算与交付 1.本合同所涉及的美术制作费用合计475962.5元。2.甲方通过邮件完全确认乙方交付作品符验收标准后，自乙方向甲方提供对应金额且符和税法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5.1条所约定费用的100%即475962.5元。 该合同附件包括“01号建筑”等场景美术（task01、task02、task03）及“码头工人”等系列角色美术（task04）共4批次。 游乐汇公司提交了经其单方盖章的《美术设计合同书》（合同二），该合同载明：精深公司作为甲方与游乐汇公司作为乙方，由游乐汇公司接受精深公司委托完成美术作品制作工作，合同标的额为253825元，合同附件为委托创作的项目及作品，包括“龙王庙”相关场景美术（task05）、“主城”相关场景美术（task06）、“龙王庙”和“主城”场景美术修图（task07）及“河底”场景整图（task08），该合同其他条款与合同一均相同。 游乐汇公司提交了经其单方盖章的《美术设计合同书》（合同三），该合同载明：精深公司作为甲方与游乐汇公司作为乙方，由游乐汇公司接受精深公司委托完成美术作品制作工作，合同标的额为431600元，合同附件为委托创作的项目及作品，包括：“鬼市”场景美术（task09）、“漕运商会”场景美术（task10）、“NPC漕运商会佣人”等系列角色美术（task11）、“监狱”场景美术（task12）、“研究所”场景美术（task13）、“矿洞”场景美术（task14）、“坟场”场景美术（task15）及“荒村”场景美术（task16），该合同其他条款与合同一均相同。 游乐汇公司提交了经其单方盖章的《美术设计合同书》（合同四），该合同载明：精深公司作为甲方与游乐汇公司作为乙方，由游乐汇公司接受精深公司委托完成美术作品制作工作，合同标的额为91487元，合同附件为委托创作的项目及作品，包括：“下水管道和藏翠楼”场景美术（task17）及“被感染的鬼市居民”等系列角色美术（task18），该合同其他条款与合同一均相同。 2017年3月31日，精深公司向游乐汇公司支付了合同一的款项475962.5元。游乐汇公司向精深公司开具了上述合同的发票。2018年3月7日，游乐汇公司向鼓楼区国家税务局申请作废合同二、合同三、合同四的相关发票。庭审中，被告精深公司认可收到了合同二、合同三的发票。 2020年3月20日，游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冬梅来到福州市闽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姚冬梅使用其提供并经公证处工作人员进行过清洁度检查的笔记本电脑，登录其腾讯QQ账号，在搜索栏输入“32424704”后进入搜索结果“精深商务微倩（刘小葵）”，查看头像信息及从2017年2月10日开始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2020年3月23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20）闽证内字第1105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游乐汇公司为本次公证支出公证费2000元。 根据该公证书，“精深商务微倩（刘小葵）”的QQ用户（以下简称该用户）与姚冬梅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2日，该用户要求姚冬梅发送“河神的合同”并要求“1-4一份，5-7一份”；2017年4月24日，姚冬梅向该用户说“河神的5,6,7什么时候可以走下合同”“我们东西都做完了”“这四批能走合同吗”，该用户回复“可以”“你把合同发我”，随后姚冬梅向其发送“美术合约-福州游乐汇2017.04.24”，该用户表示没有问题，今天确认下，两日后，该用户表示书面合同已收到；2017年5月3日，姚冬梅询问该用户“第二批河神合同的款什么时候方便帮我们走下”，该用户回复“好的，已经在走流程了”；2017年6月7日，姚冬梅向该用户表示“还有一批资源我们也都做完提交了，也可以走合同了”“这批是河神task09-16的，我有发给老王了”、“我这边要发一份给你吗？”，该用户回复“有了”，经双方相互询问合同及作品，姚冬梅陈述“我们所有完成的资源做完后都有先跟上海的主美核对过，然后再把源文件发厦门国忠那边了”，该用户陈述“合同打印寄给我吧”、“要晚一点付款了”；2017年7月3日，该用户询问“目前开发票过来还没汇款的有多少？”，姚冬梅回复“253825+431600”。2017年7月3日，该用户要求姚冬梅“你们把之前的发票退回作废再重新签技术贸易合同和开发票”。庭审中，被告精深公司认可该QQ用户是其公司董事刘微倩。 在名称为“河神外包交流组”的腾讯QQ群聊天记录中显示，备注为蒋国忠的用户与刘冬梅均在该群内，2017年2月17日，蒋国忠询问刘冬梅等人“你们核对下总量和优先级”，经核对包括“二次元3个，主角1个，交通工具4个，NPC69个”；2017年3月7日，蒋国忠陈述“刚刚跟冬梅聊了一下进度，10个建筑冬梅这边修图，最晚下周一全部给到”，次日，刘冬梅陈述“总进度时间没变的，只是有些资源优先做了”；2017年4月1日，刘冬梅陈述“还有三个建筑还没渲出来”；2017年5月2日，经与他人磋商，刘冬梅确认“医院、漕运商会、监狱、鬼市”四个资源都是在刘冬梅处制作；同日，蒋国忠将“荒村”和“坟场”也交给刘冬梅制作，并要求其报价；2017年6月9日，刘冬梅陈述“下水道的需求资源要先发到厦门，流程需要厦门那边对我们发起外包需求我们才能正式走流程”；2017年6月13日，蒋国忠陈述“之前所有场景模型，我这边都找冬梅要了，现在给厦门这边当素材用”、“冬梅，请尽快报价，我们要走流程，谢谢”。聊天过程中，刘冬梅和用户名为“李思”的用户多次分享了图片。 刘冬梅与微信号为“kai975”（昵称柒柒复柒柒，备注为张凯厦门精深）的微信用户（以下简称微信用户1）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5日，姚冬梅询问微信用户1“河神上线了没”，并要求结款，微信用户1表示等产品使用后即可结款。庭审中，被告精深公司认可该微信号为其董事张凯使用。刘冬梅与微信号为“Hooke88”（昵称为Hooke，备注为国忠）的微信用户（以下简称微信用户1）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姚冬梅自2019年6月向其催款。庭审中，被告精深公司认可该微信号为河神项目组负责人张国忠。 2020年1月17日，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受原告游乐汇公司委托通过EMS向精深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河神项目美术相关资源制作费776912元。2020年2月3日，精深公司收到该邮件。 2020年3月23日，游乐汇公司与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游乐汇公司委托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作为与精深公司合同纠纷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2万元。2020年4月21日，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向游乐汇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游乐汇公司提出涉案作品创作的合作方式是：游乐汇公司接受精深公司委托完成美术作品制作工作经验收，并提供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款，精深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精深公司的董事张凯亦表示与作品相关的游戏上线后再付款；精深公司的董事刘微倩与游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了有关task05-08、task09-16作品的委托创作合同和合同金额，多次谈到相关作品已经交付给“河神组”并通过验收，刘微倩均未表示异议，并要求游乐汇公司邮寄相关合同并开具发票。从上述查明事实可知，游乐汇公司与精深公司成立了task05-08、task09-16作品的委托创作事实合同关系，由游乐汇公司向第三人蒋国忠负责的“河神组”履行交付作品、以及向精深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由精深公司向游乐汇公司履行支付合同款项的合同义务（合同二金额为253825，合同三金额为431600）。精深公司以合同二、合同三未盖章为由抗辩合同二、合同三未成立，以及上述行为系公司董事的个人行为，与精深公司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精深公司的抗辩与委托创作的合作方式等不甚相符，且双方多次协商合同内容，如为董事个人行为，理应指出并要求修改，但均未提出异议，对其上述抗辩，不予支持。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游乐汇公司还主张双方之间成立有关task17-18作品的委托创作合同，未经精深公司确认，该院不予支持。 游乐汇公司向精深公司邮寄了相关合同并附上作品的打印件，且向第三人蒋国忠负责的“河神组”交付了相关作品，应当视为已经履行了交付作品的合同义务；游乐汇公司向精深公司开具了合同二、合同三的发票，应当视为合同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精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支付作品创作款项的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应当承担继续履行685425元付款义务并赔偿损失的责任。精深公司未依约付款，造成游乐汇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向游乐汇公司赔付违约金，违约金以6854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游乐汇公司主张精深公司赔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增值税税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委托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制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按照合同二、合同三的约定，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归精深公司享有，游乐汇公司虽已交付，但鉴于案涉作品为电子作品，为保障精深公司正当行使著作权，游乐汇公司应当向精深公司交付作品创作的电子数据。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厦门精深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游乐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54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前述数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福州游乐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17元，由福州游乐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94元，由厦门精深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23元。 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游乐汇公司二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精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的说明人落款为张凯、王宇新、蒋国忠，内容为：《河神》游戏项目系上海极意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极意数码”）与游乐汇公司的委托开发项目，双方建立了项目交流群，王宇新、龚昆为极意数码联系人，蒋国忠为第三方美术外包公司成员，张凯为精深公司的副总裁；因极意数码资金问题，在张凯的对接下，与精深公司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故以精深公司名义与游乐汇公司签订TASK01-04《美术设计合同书》，并支付第一笔设计费，精深公司并未参与美术作品的设计沟通；游乐汇公司仅向极意数码交付了部分3D角色模型原件和场景渲染成图，未交付场景3D—MAX模型。游乐汇公司因设计费问题多次要求张凯支付，要求蒋国忠沟通付款事宜。 游乐汇公司对上述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其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 本院审查认为，情况说明中所述极意数码与游乐汇公司建立委托创作关系，缺乏客观证据的支持，本院不予认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查认定证据正确，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委托创作合同的当事人是否为精深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两份《美术设计合同书》上只有游乐汇公司的盖章，并无精深公司的签章，因此，游乐汇公司一审主张的委托创作合同非以书面方式订立的合同；在案证据中缺乏双方口头磋商订立合同的资料，故案涉委托创作合同也非以口头方式订立的合同。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游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冬梅与精深公司的董事刘微倩就委托创作的履行事宜进行过多次沟通，在沟通过程中，均未见刘微倩声明精深公司非委托创作项目的委托方，也未表明因委托创作关系主体以及创作成果不符合要求等原因拒绝付款。相反，刘薇倩还与姚冬梅多次沟通TASK05-16的合同书寄送、开发票事宜，期间还要求游乐汇公司更换合同名目、重新按照更换后的名目开具发票以减少税点等。又查，刘微倩并非《河神》项目组成员，也无证据证明刘微倩系受《河神》项目组委托与姚冬梅沟通相关事宜，因此，对于游乐汇公司而言，刘微倩系代表精深公司与其进行沟通。从双方沟通的情况可以合理推断，游乐汇公司将受托创作成果交付予《河神》项目组，如项目组未对创作成果提出异议，则以精深公司的名义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游乐汇公司对于由精深公司向其支付报酬的交易方式并无异议。由此，游乐汇公司与精深公司之间就委托创作成果的报酬支付事宜成立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 至于精深公司与《河神》项目组或其成员之间是否存在内部委托关系，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履行过程中精深公司提出了此类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即便双方存在此种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作为作为第三人的游乐汇公司亦可向精深公司主张支付报酬。 关于案涉委托创作成果的报酬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具体数额的问题，精深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均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赞同一审法院的意见，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精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7元，由厦门精深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筝 审 判 员  徐 方 审 判 员  吴旭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林文鸣 附：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