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42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小岩，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陕西省兴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祁俊航，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小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王书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小岩及其辩护人祁俊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小岩伙同王某1、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至2017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五爱大世界、铁皮石斛等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严小岩于2019年10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小岩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严小岩当庭辩称其仅应对自己发展客户的投资金额负责，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数额过高，此外，其仅负责带金某团队的客户进行项目考察，并未协助金某负责其所在团队的管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被告人，另认为：1、严小岩系从犯；2、严小岩认罪认罚，且愿意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严小岩实际获利很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严小岩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严小岩伙同王某1（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中投融祥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融祥公司）的名义，以投资五爱大世界、铁皮石斛等项目或认购公司股权等可获得高额返利为由，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严小岩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1.3亿余元。后被告人严小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严小岩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0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等证明：中投融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杨某，股东为杨某、何某；2015年8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王某1，股东变更为王某1、谢某;2016年8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王某2。2.报某、报案材料及《投资服务协议》、《借款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担保函、宣传材料等相关书证及辨认笔录证明：中投融祥公司相关人员以中投融祥公司的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投资五爱大世界、铁皮石斛等项目或认购公司股权等为由，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公开方式对外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服务协议》、《借款协议》，约定保本返息（月息达2%至5%），向集资参与人进行融资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的情况。其中五爱大世界项目宣称的还款来源为五爱大世界公司年营业收入三四千万元，新建五爱大世界预售定金165个亿；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股权项目宣称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拟收购新疆泓坤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目前已获得总股本的22.22%，让集资参与人进行股份认购；铁皮石斛项目宣称以足额价值的铁皮石斛鲜条库存作为资金保障并以项目公司股权作为担保；伟德温泉旅游地产项目宣称还款来源为景区门票收入及度假村利润。经部分集资参与人辨认，辨认出了被告人严小岩为中投融祥公司副总经理。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我2015年7月到中投融祥公司做业务员，刚开始的业务员还有董某和高某。后我找的宋某，其他的业务员都是后续相互介绍到公司的，后续业务员发展的客户，我也拿他们的提成。同年12月我升为公司的业务经理，2017年3月从公司离职。我是瑞辰国际中心业务一部负责人，负责瑞辰国际中心销售部的整体管理和运营，开会督促销售业绩，为公司人员发工资、组织投资人活动，我手下的业务员有张某、王某3、李某1、葛某，其他人记不得了；业务二部负责人是李某2和石某；此外，还有十里河龙头公寓职场，是王某1自己找人管理的；昌平的职场是李某2找的一个销售团队在做。我们几个职场负责人有事都向王某1请示汇报。中投融祥公司的销售层级包括最底层业务员、业务经理、职场负责人和老板王某1。严小岩2015年6月到中投融祥公司工作，开始在我的团队，主要是管理我团队的业务员、做培训、督促业绩销售、谈单，他自己也做销售，当时他自己没有团队，就是帮助我管理团队，拿整个团队销售业绩2%的提成。2015年11月，严小岩提出自己带客户做业绩，王某1同意后，2015年12月20日左右，严小岩就从我的团队独立出去了，我也和严小岩也不再共享提成了。严小岩的团队提成不是很确定，公司应该是打包给15%至20%之间的提成。严小岩的团队主要是一些投资客户，团队业绩是客户转介绍做起来的，客户很少来公司。严小岩在中投融祥公司期间，只要他在公司，每天都给公司员工培训十至二十分钟。严小岩有大额信用卡，刷他的信用卡有积分，有时用严小岩的信用卡给客户买东西，我再把钱转给他。此外，有时给业务员发提成由于公司钱未到账，严小岩就先垫付一部分，公司款项到账后我再把钱发给严小岩。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9月份，我到中投融祥公司任业务员，同年11月任团队经理，2017年3、4月离开公司。中投融祥公司法人王某1，业务总监李某2、金某、严小岩。金某是我的直接领导，督促我们销售公司的投资项目。金某和严小岩是瑞辰国际中心的主要负责人，全权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务，但严小岩的具体工作情况我不了解。中投融祥公司的销售层级包括最底层业务员、业务经理、总监及老板王某1。严小岩在中投融祥公司期间，一般在他在公司每天早上都会在小会议室给新入职的员工培训十分钟左右，他的培训时经常性的，但我们团队一般都不听他的。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我在中投融祥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王某1，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业务工作。职场负责人金某和严小岩。王某1主要接待一些大客户，而且是预约的那种，他平时就直接对金某和严小岩，不怎么跟我们接触。金某是瑞辰国际中心职场总负责人，一切事务都是她说了算，平常给我们开会也是金某，开会主要是督促我们的销售业绩。严小岩也是瑞辰国际中心职场负责人，他主要负责销售，他业绩好的时候金某也听他的，他也督促业务员业绩。严小岩也是我们的团队经理，是我们的直接领导，督促我们销售公司的投资项目。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我到中投融祥公司昌平区回龙观职场工作，直到2016年1月，我成为业务经理，主要是销售公司的投资项目。中投融祥公司法人王某1，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业务公司，再下边是销售总经理黎某，再下边是王总，叫什么我不知道。业务总监李某2、金某、严小岩，我归李某2领导。瑞辰国际中心的主要负责人是金某和严小岩，十里河龙头公寓职场的主要负责人是王某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中投融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我在公司的经营时间是从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公司办公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中心。中投融祥公司在北京地区有一个销售团队，负责人是金某。我打给金某的钱都是工资和提成，她下面业务员的提成都是金某发放的。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中投融祥公司没有划分部门，有一个销售团队，负责人是金某，销售团队大概有20多人。中投融祥公司在在杭州、宁波、武汉等地有分公司，公司的客户在北京大概有1000多人。10.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严小岩的交通银行账户与金某及王某1账户有大量的资金往来。11.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2月24日，王某1因犯集资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董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1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本市东城区协和医院盘查时将被告人严小岩抓获归案。13.被告人严小岩的供述证明：我是2015年6、7月到中投融祥公司投资，同年8、9月份带客户去考察项目，2016年9、10月份从公司离职，是该公司业务员。金某是瑞辰国际中心的负责人，负责整个职场的运营。金某下面是团队经理，有张某、王某3、李某1、尚某、葛某，其他记不清了。中投融祥公司在北京有瑞辰国际中心和十里河龙头公寓两个职场。我刚到公司时有二三十个业务员，董某和高某也带团队，但因为业绩不好，我去公司后三个月左右，他们就离职了。我没有带过团队，有些业务员在我来公司时就离职了，金某就将这些业务员的客户让我维护。我一直是金某团队的销售人员，我是金某招来的，也一直是金某管理我的，我有事就找金某请示汇报，我没有从金某的团队分出来过。金某一直从我的销售业绩里拿提成。金某让我带着客户考察项目，刚开始金某承诺给我团队业绩的1%-2%的提成，但是没有兑现。金某给我的提成是我发展客户投资额的4%至13%之间，我再将其中一部分返给客户，我自己留下的提成在30%至50%之间。我在公司一共收入200多万元，但我借给王某1200万元，借给黄某125万元，此外，我还在公司投资了500万元左右。我除去给客户返点，我在职期间还一直带着金某团队的客户去项目方考察，项目方有对接人员。石某和李某2团队是两个独立的销售团队，都是和金某平行的团队。我的个人账户和王某1、金某账户之间的交易往来是因为有的客户将投资款打给我后，我把钱又转给了王某1和金某。王某1和金某打给我的钱是提成，我再将一部分转给客户。此外，有时也存在我刷信用卡给客户买东西，然后金某再把钱转给我的情况。关于金某提到的给客户培训，金某让我劝新员工们自己也去投资，我只是一两个月偶尔和他们讲一下自己的投资经历让他们投资。14.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严小岩的身份情况。另，被告人严小岩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汇款凭证，用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严小岩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0万元在案。（2）借条及汇款凭证，用以证明2016年5月，严小岩曾借给王某1等人大额款项。（3）投资协议，用以证明严小岩投资中投融祥公司的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小岩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面向社会公众以投资项目为由，通过合伙企业、借款等形式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小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严小岩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数额过高的辩解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小岩在中投融祥公司除自己发展投资客户外，还负责带领金某所在团队的投资客户进行项目考察，且负责培训金某团队新入职员工，被告人严小岩在职期间金某团队所发展的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亿余元，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严小岩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亿余元并无不当，故被告人严小岩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严小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被告人严小岩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继续追缴被告人严小岩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在案之款项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严小岩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示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小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8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严小岩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三、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万元，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 磊审判员 孙高鹏审判员 何宝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