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男，1954年9月1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珍，女，1952年10月1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赤峰市。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女，1974年5月5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昆，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兰兰，女，1974年8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君，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艳，女，1980年8月6日出生，蒙古族，法律工作者，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东，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赤峰真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建设街东段桥头综合楼金达金店**501-504。法定代表人：郑真诚（已去世，未变更登记），经理。上诉人张素珍、王凤、赤峰真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真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兰兰、李凤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素珍、王凤上诉请求：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未查清相关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表现在：（一）李兰兰并未退出真诚公司，其仍为真诚公司合法股东。一审法院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2015年12月16日李兰兰、郑真诚在真诚公司的股东会议上决议，李兰兰退出真诚公司，真诚公司收回李兰兰持有的25％股份。此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对李兰兰提供的所谓决议，上诉人以及作为股东的被上诉人李凤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即使协议真实，但股权变更未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至今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李兰兰系公司股东。协议内容因未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即上诉人。（二）作为被上诉人的二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在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股东出资应加速到期。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二被上诉人因公司不能履行债务，其对公司的出资应加速到期。而一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未予查清并认定。根据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记载，二被上诉人股权系通过受让取得，根据股东会决议，约定了出资期限。现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早已达到解散条件、处于歇业状态，依据法律规定，二股东出资应加速到期。（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真诚公司无力承担债务，认定事实错误。相反，真诚公司不能偿还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股东对尚未届出资期限的出资额对于债权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真诚公司无力承担债务具体表现在：1、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真诚公司经营地址为××区，但实际该公司已无经营住所多年，故法院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对其进行送达。2、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真诚，自2017年已去世，公司至今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不召开股东会议。3、公司已连续超出两年不开展任何经营活动。4、作为公司股东的二被上诉人，均否认其股东身份，其中李兰兰称其已退出，李凤艳称其系冒名股东。如此一来，何谈该公司有能力偿还上诉人债务一说。5、作为原审被告的真诚公司，经在法院裁判文书信息网查询，得知其作为债务人有多个生效判决，证明其早已不能履行债务，并在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中，被列为失信人。（四）一审判决认定真诚公司未实际进行经营，非公司应清算的法定事由，认定事实错误。相反，该公司无经营场所，无法定代表人，股东不召开会议，歇业多年，不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早已达到解散条件，股东怠于清算公司债务，对于债权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出真诚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早已处于歇业状态，但作为公司股东的二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辩解意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公司早已达到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和事由。这方面已在上诉状的第一条（三）中列明了相关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于公司债务，在公司不能履行时，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清偿之责。李凤艳辩称其系冒名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但其既未提供证据，又未提起不是公司股东的诉讼。李兰兰将身份证交给郑真诚，用于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其自认系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但称已退出公司，提供决议证明公司收购其股权。上诉人认为，该决议内容既不真实，李兰兰又未提供履行此决议的相关证据，同时如此退出股权的重大事宜，连作为公司股东的李凤艳对此都不知情，何况股权变更亦未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故二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二被上诉人作为真诚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即使出资义务尚未届履行期限，依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最高法院民二庭法官会议纪要、民九会议纪要精神，股东出资应加速到期。同时，真诚公司连续两年不开展经营活动，无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去世多年，不进行变更登记，股东不召开股东会议，公司早已达到法定的解散条件，早已处于歇业状态，达到了公司清算的法定事由，但二股东不履行清算之责，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兰兰、李凤艳答辩服判。原审被告真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凤、张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真诚公司返还双倍购房定金200000元；2、如真诚房产不能清偿债务，则李凤艳、李兰兰以其对真诚公司尚未出资的限额内向王凤、张素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王凤、张素珍与真诚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真诚公司将位于赤峰市松山区益寿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西侧房地产出售给王凤、张素珍，建筑面积为208平方米，每平方米3000元，总价624000元。同日，王凤、张素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郑焕义账户转账支付定金100000元，真诚公司为王凤、张素珍出具收据一枚。合同签订后，真诚公司并未开发建设上述房屋。真诚公司系于2014年5月13日设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李明达、辛凤义、郑真诚，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后变更为20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凤艳、李兰兰、郑真诚，其中，郑真诚持股50％为经理，李兰兰持股25％为监事。2015年12月16日，李兰兰、郑真诚在真诚公司的股东会上决议，李兰兰退出真诚公司，真诚公司收回李兰兰持有的25％股份。一审法院认为，王凤、张素珍与真诚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的内容，王凤、张素珍向真诚公司预付定金应为履约定金，即由当事人一方过错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时得没收或加倍返还的违约救济存在。双方虽未约定房屋交付时间，但真诚公司作为接受定金的一方当事人，至今仍未开发建设该房屋，即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存在过错，故依法应双倍返还定金交付人，即对王凤、张素珍要求真诚公司返还双倍定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真诚公司尚在存续期间，王凤、张素珍无证据证明该公司无力对其承担上述债务，故李凤艳、李兰兰对王凤、张素珍尚无连带清偿义务；且王凤、张素珍所述该公司未实际进行经营，并非公司应清算的法定事由，故王凤、张素珍以李凤艳、李兰兰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赤峰真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凤、张素珍双倍定金200000元；二、驳回王凤、张素珍对李凤艳、李兰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真诚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证明真诚公司处于经营异常状态。证据二，赤峰市松山区（2017）内0404执350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真诚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证据三，赤峰港诚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档案，证明李凤艳是真诚公司投资的赤峰港诚置业有限公司的董事，占5%的股份，证明李凤艳不可能对真诚公司的经营一无所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写明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故真诚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真诚公司的股东是否在真诚公司尚未出资的范围内对王凤、张素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真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该公司的股东为郑真诚、李凤艳、李兰兰。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35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2条第一款规定了股东的出资加速到期。本案中，真诚公司尚未在破产或解散程序中，且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真诚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凤、张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明智审 判 员 武学良审 判 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斯 璐书 记 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