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林福海襄阳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邓城大道**国际创新产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309877097U。法定代表人:庄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岩，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东歌，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涛，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修锋，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住所地：宜城市振兴大道**社会信用代码：1420684MB1C36436W。负责人：何海燕，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波，湖北檀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湖北檀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芦林福海襄阳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因与王洪涛、宜城市农业局农业承包纠纷一案，前由宜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6日作出［2015］鄂宜城民四初字第00435号民事判决书。福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6）鄂06民终193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根据福海公司的保全申请，宜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1日作出（2017）鄂0684民初353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扣留王洪涛在雅口航运枢纽宜城指挥部的林业补偿款192万元。宜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重审的一审中，福海公司书面申请追加张青峰为被告，宜城市人民法院认为张青峰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未准许。宜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7）鄂0684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书。福海公司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宜发【2019】4号文件《中共宜城市委、宜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宜城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规定，宜城市林业局不再保留，新组建宜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鄂0684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承包款192万元；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重要事实错误。（一）被告收到原告承包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张青峰是王洪涛有效的代理人。自2015年元月至2月，王洪涛的代理人张青峰参与了谈判，订立合同的全过程，被告王洪涛从未出现过。2015年2月2日，原告依张青峰的要求将40万元人民币以定金方式打入张青峰建设银行宜城中华路支行账号：62×××43，张青峰即将30万元转入王洪涛个人账户（2015年8月27日王洪涛与何晓荣律师关于这块土地的合同签订及交付的交谈录音中王洪涛明确说道：“这个地，张青峰实打实地给了我30万，是转账，这个有事实说事实”）。2015年2月2日，张青峰出具收条，注明：今收到芦林福海襄阳农业有限公司收购王洪涛承包的王集镇、三洲村、田畈、新洲村区段国有滩涂定金款：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2015年2月6日，在《国有滩涂经营权转包合同》上，宜城市林业局局长、专业科室科长均在合同上签署意见：“同意”。在王洪涛完全没有出面，全由张青峰一手操持的情况下，土地转包行为得到了宜城市林业局的同意，并加盖了公章。原告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张青峰的代理权。2015年2月9日，张青峰将王洪涛的授权委托书交给原告（委托书上有王洪涛、张青峰两人的银行账户），要求把承包款付齐。原告又两次给张青峰指定的账户转账152万元。三笔转账共计人民币192万元。2015年2月11日，收到192万元后，张青峰来原告公司，说王洪涛没有那么多林地给，要求变更价款。次日，张青峰与何俊辉等又来原告公司说，合同价款必须变更。基于对张青峰代理权的信任，原告签字同意合同变更。2015年3月11日，当原告购回匈牙利芦竹苗准备种植时，宜城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雅口航运枢纽宜城指挥部办公室向宜城市林业局发出函件，告知在行洪区种植高杆植物的违法性；宜城市林业局向王洪涛发出相关函件，要求王洪涛将此事通知原告。上述事实均证实王洪涛对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是明知的，对张青峰的代理行为是没有任何异议的。自始至终，张青峰不仅完成了合同的洽谈、签订、收款、给王洪涛账户转款、合同变更，还参与了部分滩涂的交付，在过程中，王洪涛一分钟都没出现过，张青峰的所有行为从未受到王洪涛的反对和制止。否则，事情不会有序地往下发展。对于张青峰上述有效代理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居然全盘予以否定，无理支持王洪涛事后关于未收到承包款的辩解理由。2、被告王洪涛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王洪涛辩称一是其在授权委托书上写明了自己的银行账号，原告应将承包款打入该账户。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账号不一并打印在委托书里面，而是另外手写？委托书上有两个手写账号，经手人张青峰要求款项打入他的账号，完全符合情理。王洪涛辩称二是收到张青峰转来的3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一审、第一次二审中均不承认，在重审一审中原告提交了相关录音资料），但辩称这30万元是张青峰偿还其他债务，而不是承包款。与王洪涛原先口头认可转包这块土地确实收到张青峰转账的30万元，相矛盾。这30万元是原告转账40万元给张青峰后发生的，事实证明这就是流转土地款的一部分，绝不是王洪涛辩称的偿还以前欠款。王洪涛这种完全不顾事实的辩解和无理解释，与以往历次辩解完全不同，居然得到原审法院的认可，这是明显的偏袒被告。重审的一审法官还告诉原告，原告申请调取张青峰与王洪涛2015年元月至2015年6月30日账户往来，不给予答复。原审法院地方保护主义极其严重、明显，原告未被公平、公正对待。王洪涛收到30万元转账定金时，合同由张青峰代为签订的手续正常履行，王洪涛已经同意并默许张青峰的行为，即认可原告继续付款。如果不是这样，王洪涛怎么会在未收到土地承包金款的情况下交付土地？综上，本案种种证据足以证实张青峰是有效代理。张青峰、王洪涛是否收款，应以银行转账为准。至于张青峰收到承包款后，怎么使用，不能抵消原告履行义务的事实，更不能抵消收款事实。王洪涛与张青峰如何分配利益，不是本案应该解决的问题，属于王洪涛的另一个诉。（二）何俊辉、张青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污点证人，其证言不足采信。1、何俊辉收取款项的行为是无权代理。原告授权何俊辉与黎浩鑫，只办理砍伐证和林权证。二人没有收取任何款项的权利。何俊辉在王洪涛的授权委托书背面自书自证其收到多少款项，以此帮助王洪涛抗辩，是典型的恶意串通，依法不能推卸王洪涛返还承包款责任。2、王洪涛没有履行安全审慎义务，存在重大过错。王洪涛、张青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原告没有明确授权何俊辉的情况下，在何俊辉完全不是合同当事人的情况下，在不合逻辑的情况下，没有履行安全审慎义务，将承包款“转给”何俊辉，存在重大过错。何俊辉“表见代理”原告不能成立，不能以此抵消返还原告承包款的债务，属于王洪涛与何俊辉的另一个诉。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焦点是在合同有效、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的前提下，确定双方的义务。本案合同有效且已履行，已经得到原被告、数个国家行政机关的认可。合同既然有效，王洪涛代理人张青峰的代理行为就必然有效，二被告必须向原告返还承包款，合同方可结束，若未退款，合同仍然有效。原审认定合同有效，却将张青峰代理王洪涛的事实置于不顾，未适用合同法关于代理的法律规定，不尊重事实、不尊重法律。恳请二审法院对原审错误的判决予以纠正，依法予以改判，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本次二审中，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系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92万元，赔偿违约金100万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洪涛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赔偿违约金100万元，属于增加上诉请求，因超过上诉期，王洪涛不同意其增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宜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福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国有滩涂经营权转包合同》；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流转款192万元；判令二被告支付交付土地不能的违约金1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1日，王洪涛给张青峰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国有滩涂承包合同一事，现委托张青峰办理王集三洲、田畈、新洲村区段，北至芦苇基地场房为定点，南至新洲与田畈村河滩接界，留60亩石厂，东到才老河康（），西至整治的航道中心沙洲。王洪涛另在委托书上书写王洪涛建行宜城支行卡号62…64。王洪涛与张青峰在委托书上委托人和被委托人处签名。2015年2月2日，福海公司与张青峰达成意向性滩涂流转协议，并向张青峰提供的个人帐户汇入定金40万元，张青峰在收到汇款后出具了收条，并在收条上备注：收到款后，由张青峰协助何俊辉处理农户地上作物问题，作物款由何俊辉支付，并确保除林地外所有土地在2015年3月15日无纠纷交给乙方实（使）用。2015年2月5日，福海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何俊辉、黎浩鑫办理我福海公司宜城滩土地杨树砍伐及办理林权证事宜。请贵局领导给予大力协助。2015年2月，何俊辉、黎浩鑫与张青峰在协商承包合内容的过程中，何俊辉、黎浩鑫考虑到总承包金为240万元，其中包括其他农户的100万元，提出以张青峰的名字申办1张银行卡，暂由黎浩鑫、何俊辉保管。张青峰同意并以自己的名字在宜城农行申办了1张银行卡，号为622…176，并交给何俊辉。2015年2月9日，福海公司根据何俊辉的意见分两笔向张青峰宜城农行卡号为622…176的卡上汇款152万元。2015年2月11日，因该卡由何俊辉实际保管，黎浩鑫、何俊辉在福海公司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背面给张青峰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福海公司2015年2月9日10点59分至11点打（汇）入张青峰农行卡号款152万元，卡号622…176。系何俊辉借张青峰的银行卡使用，与张青峰无关。张青峰未使用该汇款，特此证明。2015年2月12日，何俊辉将张青峰的银行卡还给张青峰，因卡上尚有余款50万元，张青峰在收到银行卡后给何俊辉出具了收到50万元的收条。2015年2月15日，福海公司与王洪涛签订了《国有滩涂经营权转包合同》。合同约定，王洪涛将其位于王集镇××、××、××村国有滩涂，东至老河，南至新洲、田畈村河滩接界，西至整治后航道中心，北至芦苇基地场房的国有滩涂转包给福海公司，滩涂面及其它事项，以《林权证》（宜政林证字（2008）第000043号）及王洪涛与宜城市林业局于2006年5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为准；转包（流转）期限为2015年2月5日至2035年元月1日；王洪涛应于2015年3月25日将流转滩涂交付给福海公司，并保证滩涂流转期限在其承包期限内；流转滩涂20年，总承包金为人民币240元。合同签订并经宜城市林业局认可后，福海公司向王洪涛支付流转款192万元，剩余款项在王洪涛给福海公司办理滩涂流转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福海公司逾期支付流转款，每延迟一天，按应支付费用的1%承担违约金；王洪涛逾期交付滩涂，每延迟一天，按流转费用的1%承担违约金。宜城市林业局在《国有滩涂经营权转包合同》签字，同意转包并加盖了宜城市林业局公章，落款时间：2015年2月6日。另查明：2015年3月11日，宜城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向宜城市林业局发函，认为宜城市林业局于2015年3月9日在汉江××××段河道内，种植高杆作物，妨碍行洪，属违法行为，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5年3月10日，雅口航运枢纽宜城指挥部办公室向宜城市林业局发函，认为福海公司的委托人员准备在王集镇××段滩涂地种植芦苇的行为，违反了相关协议。为此，要求宜城市林业局对雅口航运枢纽工程浸没区所属区域依法做好宣传管理，杜绝突击种植、新建等行为发生，以保障国家重点工程顺利开工。同日，宜城市林业局向王洪涛发出了《关于在汉江滩涂承包地内不得栽植高杆作物的函》，要求王洪涛接通知后，立即停止在王集镇滩涂上种植高杆作物的违法行为，否则，宜城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将依法查处。同时要求王洪涛将此事告知福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福海公司与王洪涛签订的《国有滩涂经营权转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滩涂发包人宜城市林业局也同意转包，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多种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全面履行，福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王洪涛也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福海公司要求王洪涛、宜城市林业局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流转款192万元的诉讼请求。福海公司认为张青峰是经王洪涛授权，作为王洪涛的委托代理人办理滩涂转包事宜，王洪涛应当对张青峰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张青峰收到福海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的流转款192万元，应当视为王洪涛收到了福海公司支付的流转款。现承包合同解除，王洪涛应当向福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流转款。但从王洪涛给张青峰出具的受权委托书的内容上看，王洪涛在受权委托书上没有写明张青峰有代收福海公司支付流转款的权利，而王洪涛在授权委托书上书写了自己本人的收款账号，由此可证明王洪涛授予张青峰的代理权限中，没有授权张青峰向福海公司收取流转款。福海公司不认真审核王洪涛授予张青峰的代理权限范围，也不按授权委托书上载明的王洪涛银行账户向王洪涛支付流转款，却将流转款支付到张青峰的个人帐户，且张青峰也未将流转款交给王洪涛，导致王洪涛未收到流转款的事实存在，这是福海公司的过错行为造成的，福海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宜城市林业局作为滩涂的发包方同意王洪涛将其承包的滩涂转包给福海公司，但并未承诺对滩涂转包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责任，故福海公司要求王洪涛、宜城市林业局向其返还已支付流转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福海公司要求王洪涛、宜城市林业局承担未按期交付流转滩涂的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福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王洪涛履行流转款支付义务，违约在先其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违约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芦林福海襄阳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洪涛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国有滩涂经营权转包合同》；二、驳回芦林福海襄阳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000元，由芦林福海襄阳农业有限公司负担。在本次二审中，王洪涛提交了其与张青峰于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转包合同书，内容为2006年5月19日王洪涛作为甲方,将宜城市林业局《国有滩涂承包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张青峰，张青峰自2011年起每年向王洪涛支付8万元承包合同，王洪涛与宜城市林业局签订的《国有滩涂承包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王洪涛将宜政林证字【2008】第000043号林权证过户给张青峰，所需费用由张青峰，过户期限为2011年11月底以前，该合同还约定有其它内容。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宜城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5月20日给王洪涛颁发的宜政林证字【2008】第000043号林权证载明小地名巴家洲面积1433亩和870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国家，使用权人王洪涛，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王洪涛，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王洪涛，林地使用期10年，并注记林木采伐后不得再行栽植林木，该证载明了四至。有四至位置图。宜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了备案的王洪涛作为甲方（由张青峰代理）与福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国有滩涂经营权转包合同》，客观反映出该合同20年“总承包金”由240万元涂改为140万元，“合同签订并经过发包方认可后”向甲方交付的款项由192万元涂改为90万元，涂改处有张青峰签名、捺印。福海公司提交的合同也存在同样涂改。王洪涛称张青峰转告总承包金为240万元，直到第一次庭审原告提交证据时，才知道总承包金已涂改为140万元，称张青峰无权涂改。本院认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的《国有滩涂经营权转包合同》第十条第（三）约定“本合同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一份，发包方和乡（镇、街道）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备案一份，公证处留存一份”，福海公司、宜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合同内容相同、均有涂改，而王洪涛未提交合同原件或复印件，且王洪涛授权张青峰与原告签订合同，应认定张青峰代王洪涛与福海公司签订的合同原约定20年总承包金为240万元，后经合同双方协商同意，总承包金变更为140万元，并将分期付款的金额也进行了变更即“合同签订并经过发包方认可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92万元，剩余款项在甲方给乙方办理滩涂流转手续后，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变更为“合同签订并经过发包方认可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90万元，剩余款项在甲方给乙方办理滩涂流转手续后，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变更后的合同在宜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有备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关于两份委托书内容的表述不够完整，关于证据来源、何俊辉的证言、宜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行政判决书未予表述。对此，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在福海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具有委托人王洪涛签字、受委托人张青峰签字的委托书上，委托书正文全部内容为“国有滩涂承包合同一事，现委托张青峰办理王集三洲、田畈、新洲村区段，北至芦苇基地场房为定点，南至新洲与田畈村河滩接界，留60亩石厂，东到老河康（），西至整治的航道中心沙洲。特此委托”。该委托书下方手书有王洪涛建行卡号62×××64、张青峰农行卡号62×××76。何俊辉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经王洪涛申请出庭作证陈述：先由何俊辉收下该委托书，再交给福海公司；福海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向张青峰建行账号62×××43转入定金40万元，张青峰出具了收条；福海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张青峰农行卡号62×××76转入152万；何俊辉将张青峰农行卡号写在前述委托书上。王洪涛提交加盖福海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5日委托书正文为“兹委托何俊辉、黎浩鑫办理我芦林福海襄阳农业有限公司宜城滩土地杨树砍代及办理林权理证事宜，望贵局领导给予大力协助，谢谢！”在该委托书背面，有落款人黎浩鑫、何俊辉，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的“证明”，全文内容为“兹有芦林福海襄阳农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9日10：59分-11：00打入张青峰农行卡卡号人民币现金壹佰伍拾贰元整。卡号：62×××76。系何俊辉借用张青峰账号使用，与张青峰无关。张青峰未使用打入账号壹佰伍拾贰元整一分。特此证明。”经本院核对福海公司2015年2月9日转入张青峰农行卡账号152万的银行回单，确认在该委托书背面所书的账号有笔误，应为62×××76。宜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提交了关于宜城市王集镇三洲村村民委员会诉宜城市人民政府、宜城市林业局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处理决定一案由原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更名为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襄中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该行政判决书载明，该案一审法院南漳县人民法院认为，宜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由宜城市林业局管理的，位于宜××××村汉江河道堤防内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的决定，结果正确，南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南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驳回宜城市王集镇三洲村村民委员会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原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另查明：重审的一审中，福海公司以张青峰已将涉案合同款项转账给王洪涛，转账记录原告调取存在客观困难为由，申请调取王洪涛一建行账户、张青峰建行与农行两账户2015年1月至同年6月的交易流水。一审法院调取了张青峰农行账户交易流水。重审二审中，福海公司仍申请调取王洪涛一建设银行账户、张青峰一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1月至同年6月的交易流水。本院调取了前述两账户的交易流水，显示2015年2月2日张青峰收取福海公司转账40万元，当日，张青峰将30万元转账给王洪涛。经质证，各当事人对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洪涛称其将国有滩涂转包给张青峰，张青峰欠交承包款，收到的30万元系支付所欠承包款。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合同的土地并非完全未交付；缺乏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王洪涛明知或应当知道福海公司将种植芦竹。福海公司以王洪涛仅交付少量滩涂，且不能种植芦竹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福海公司若认为承包地交付不足或交付有瑕疵可以主张相关人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2月2日、9日福海公司分次打入张青峰银行卡共192万元，该款去向涉及王洪涛、张青峰、何俊辉三人。重审的二审中王洪涛提交了其与张青峰于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转包合同书。重审的一审中，福海公司书面申请追加张青峰为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张青峰在本案中也未作证。由于缺乏证据，涉及何俊辉、张青峰的事实难以查清。现有证据证明，福海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给何俊辉、黎浩鑫出具的委托书仅委托办理砍伐及林权证。何俊辉的证言证明经其居间，福海公司与王洪涛签订了国有滩涂经营权转包合同。居间人交给福海公司的王洪涛出具的委托书上手书有王洪涛与张青峰二人的账号；2015年2月9日之前，张青峰存在收取定金、洽谈签订合同、获得原宜城市林业局同意转包审签的表现代理王洪涛的行为；故福海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委托书载明的其中张青峰的账号转款，并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过错全在福海公司。福海公司上诉主张返还承包款，合同方可解除，款不退，合同仍然有效。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福海公司、王洪涛存在分歧。一审判决以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为由，判决解除合同，却驳回福海公司要求返还已付款、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处理结果与王洪涛已收取30万元的事实不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4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芦林福海襄阳农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合计73000元，由芦林福海襄阳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