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泌阳县团结路中段与古城路西段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杨西安，任公司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法，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鑫，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莹莹，女，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泌阳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人民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党家刚，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敬业，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吴莹莹因与被上诉人泌阳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法、乔鑫，上诉人吴莹莹，被上诉人泌阳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敬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针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所有权；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国有资产，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国有资产缺乏事实依据；案涉合同没有侵害国家利益；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吴莹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是不正确的；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泌阳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答辩称：争议房屋系被上诉人所有；购买人不是善意取得，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二上诉人之间是商铺买卖合同，不存在承包经营权转让的问题。泌阳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0日，“泌水镇古城居委西关第八村民组（以下简称第八村民组）”与本案原告市场发展中心就县盘古市场北棚升级改造事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第八村民组为大棚土地所有人，其同意将大棚土地租赁给市场发展中心使用，使用期限为50年，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60年9月30日止；协议第二条约定：市场发展中心将于协议生效后升级改造前一日内，将租金27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第八村民组；协议第三条约定：在承租期内，市场发展中心有权对土地进行改造、维修及扩建，第八村民组不得干涉，市场发展中心拥有该块土地的使用、管理、经营等权利，第八村民组不得干涉；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到期后，该土地上建筑整体所有权归××村民组所有，市场发展中心可以继续租用。2011年6月7日，市场发展中心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河南省置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位于泌阳县××路中段泌阳县盘古商业广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资金来源、承包范围、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开工，后因故停工。本案被告盘古公司于2016年开始承接建设泌阳县盘古商业广场北楼。2018年6月28日，市场发展中心与盘古公司就加快盘古商城北楼建设尽快投入使用签订“泌阳县市场发展中心与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租赁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盘古商城北楼是由县政府出资建设的二层商贸楼，系国有资产，所有权归市场发展中心；协议第二条约定：盘古商城北楼因个别村民上访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后续工程及地下停车场及三楼办公室部分由盘古公司出资承建，达到运营条件，村民工作由盘古公司协调解决，保证不再上访，阻碍施工，盘古公司应排除一切干扰，确保2018年5月底前完工并投入使用；协议第三条约定：市场发展中心建设盘古商城所欠第八村民组土地承包款224.5035万元由盘古公司2018年6月20日前以现金形式交给市场发展中心，市场发展中心负责支付给第八村民组；协议第四条约定：市场发展中心负责处理村民闫照清遗留问题保证施工，组织原中标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主管各部门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市场发展中心负责原中标人支付盘古公司政府规划部分工程款，差价部分自行承担；协议第五条约定：考虑到盘古公司处理地下停车场、村民补偿、工程款差额部分等因素，市场发展中心将商城所有商铺整体交由盘古公司承包经营，承包金额为每年700,000元，每十年价格调整一次，经营期限暂定42年，自2018年5月至2060年12月止；协议第六条约定：盘古公司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不得侵犯市场发展中心利益，房屋不得擅自买卖、抵押，不得擅自转让合同，确需转让须市场发展中心同意，门面房转包经营时只允许转让经营权，不许转让所有权，变相买卖，盘古公司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不得超过十年，须市场发展中心签字认可，应提交给市场发展中心一份备案存档认可，确保市场发展中心权益不受侵害；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内容服从市场发展中心与第八村民组所签协议，如有冲突以第八村民组协议为准。2017年9月21日，本案被告盘古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第三人吴莹莹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出卖人以合法方式取得位于泌阳县××路中段，东至团结路道牙，西至八队居民区的土地使用权，该块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即2010年10月至2060年10月；合同第二条：买受人购买的商铺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项目中的北楼一层015号商铺，建筑面积31.6平方米；合同第三条：该商铺总金额543,478元，买受人（包租客户）前一年租金抵扣房款43,478元，买受人实际支付给出卖人抵扣租金后的商铺总金额为500,000元，买受人若自主经营不参与包租的，总价款为543,478元；合同第十三条：出卖人应当在商铺交付使用并经有关机构验收后360个工作日内将办理房产证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出卖人应在备案2年内办理房产证；合同第十七条：关于委托管理经营，买受人委托出卖人经营管理，期限为5年，到期后，买受人可自营或自行出租。双方还对面积确认及面积差异处理，付款方式及期限，买受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商铺交付期限，出卖人逾期交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原告市场发展中心是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为指导全县集贸市场和各类专业市场的规划建设，完善市场设施，健全综合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组织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但如果损害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关于本案原告市场发展中心对盘古商城北楼二层商贸楼享有权利的性质问题。第八村民组对盘古商城北楼二层商贸楼所占用的土地拥有集体所有权，市场发展中心通过与第八村民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取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后通过与河南省置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盘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第八村民组的土地上建设了盘古商城北楼二层商贸楼。市场发展中心与第八村民组约定协议到期后土地上建筑整体所有权归××村民组所有，因此市场发展中心在租赁第八村民组土地期间对其建筑的房屋拥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因市场发展中心作为县事业单位法人身份，故盘古商城北楼二层商贸楼属于国有资产。关于本案被告盘古公司对盘古商城北楼二层商贸楼享有权利的性质问题。市场发展中心与盘古公司签订的“租赁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市场发展中心将盘古商城北楼二层商贸楼所有商铺的经营权转让给盘古公司42年，盘古公司在经营中不得擅自买卖、抵押，门面房租赁合同不得超过10年，因此，盘古公司对盘古商城北楼二层商贸楼在租赁期间享有经营收益权利。关于本案被告盘古公司与第三人吴莹莹《商铺买卖合同》的合同性质问题。盘古公司与吴莹莹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中约定出卖人为盘古公司，买受人为吴莹莹，双方对房屋总价款、交付房屋期限、付款方式、办理产权登记等进行了约定。关于经营权转让问题，盘古公司与吴莹莹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可以自主经营不参与包租，也可以参与包租，如果参与包租，买受人第一年租金抵扣部分房款，本案吴莹莹选择参与包租，委托出卖人经营管理商铺，双方对租赁时间和租金进行了约定，吴莹莹支付了第一年租金抵扣后的剩余房款。综上所述，盘古公司具有转移房屋所有权于吴莹莹，吴莹莹具有支付价款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双方的《商铺买卖合同》为买卖性质，双方约定的经营权转让不影响买卖合同性质。故对盘古公司辩称的其与吴莹莹的合同不是买卖合同而是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盘古公司与第三人吴莹莹就盘古商城北楼二层商贸楼的商铺签订买卖合同，因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系国有资产，盘古公司不具有买卖的处分权利，其买卖商铺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故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无效。关于被告及第三人辩称的原告市场发展中心不是盘古公司和吴莹莹合同相对人，没有原告资格意见，因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处分财产，损害了原告利益，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被告及第三人此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市场发展中心拖欠工程款意见，因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吴莹莹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泌阳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与泌水镇古城居委西关第八村民组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泌阳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在土地租赁期间对涉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被上诉人泌阳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系事业单位，故一审法院认定涉诉房屋属于国有资产，正确。二上诉人称涉诉房屋不属于国有资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上诉人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吴莹莹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对涉诉房屋的位置、面积、价款以及办理房产证等条款作出了约定。该合同无论从合同形式还是合同内容来看，均符合买卖合同的要件。双方买卖国有资产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涉诉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二上诉人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吴莹莹称涉诉合同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吴莹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泌阳盘古远航实业有限公司、吴莹莹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