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5民初4624号原告：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朝阳街80号绮丽大厦903室。负责人：石成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利，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莉，女，199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被告：黄兆坤，男，193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原告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化肥公司）与被告黄莉、黄兆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接受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的移送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葛永利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肥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845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化肥批发、零售业务，2014年11月，原告业务人员介绍客户吕胜昭等人在被告处购买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1月17日至12月20日期间，吕胜昭按黄莉的指示向黄兆坤账号汇款977500元，用于购买面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吕胜昭指示黄莉将汇票寄送至原告处，用于购买化肥产品，但黄莉仅向吕胜昭等提供部分汇票，其中吕胜昭分得28万元，黄莉对剩余汇票拒绝提供。吕胜昭认为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于2016年3月4日起诉原告，经文登区人民法院一审、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认为应由原告承担向吕胜昭偿还剩余款项的责任。二审判决生效后，原告遵照判决，向吕胜昭支付了845000元，履行了相应义务并取得向二被告的追偿权，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责任。黄莉辩称：一、化肥公司的追偿权不符合法定要件。其一，我与化肥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其二，化肥公司支付给吕胜昭的款项，不能证明是替我偿还;其三，我与吕胜昭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二、化肥公司诉讼标的数额错误。因吕胜昭向我指定的账户(黄兆坤菜西市信用社账户)汇款是977500元，并非100万元，吕胜昭收到承兑汇票数额是28万元，故差额是697500元，并非845000元。三、化肥公司要求我自2018年4月28日起支付其利息，与法无据。其一，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更无逾期之说;其二，双方无任何约定或口头承诺;其三，本案双方都知道我不具备经营票据业务的资格或能力。四、本案与被告黄兆坤无关。因我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需要开办银行账户，仅借用了祖父黄兆坤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开户，祖父就未参与此事，已年过八旬之多，更无能力参与，故我所实施的该项业务，与祖父黄兆坤无关。综上所述，化肥公司诉讼标的数额不但错误，而且其主张利息于法无据，其追偿权不符合法定要件，请依法驳回其诉求。化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综合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化肥公司与吕胜昭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化肥公司从事化肥生产、销售，吕胜昭等人系其客户。2014年11月，化肥公司在青州召开会议，公布2014年复合肥冬储收款方案，该方案包含2014年11月17日至12月20日期间预付货款优惠等内容。吕胜昭于2014年11月27日向化肥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账户付款977500元，履行了买受人义务。二、吕胜昭等预付货款与黄莉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吕胜昭等人根据化肥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将预付款汇入的账户，系黄莉借用其祖父黄兆坤身份证开立的。2014年11月19日，黄莉向化肥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200万元，其中60万元因化肥公司的原因（其公司规定，承兑汇票金额不得大于50万元），又退给黄莉。三、吕胜昭等人付款后的纠纷因黄莉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不满足吕胜昭、姚淑波、宫召涛等人的预付货款金额，经化肥公司与各买受人协商，对黄莉交付的1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予以分配，其中吕胜昭分得28万元，宫召涛、姚淑波各分得14万元，另有林荣玺、刘桂山各分得35万元，宁建周分得14万元。化肥公司依据汇票金额分配协议确定的金额向吕胜昭交付了28万元的复合肥，余款未供货，也未退还。吕胜昭于2017年3月15日起诉，要求化肥公司返还差额7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文登区人民法院一审，支持了吕胜昭的诉讼请求；化肥公司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驳回了其上诉请求；化肥公司对生效判决仍然不服，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又被驳回。上述三级法院对化肥公司关于吕胜昭与黄莉之间系汇票买卖关系的抗辩未予采信，并认定吕胜昭向黄莉指定的账户付款系向化肥公司预付货款。在2017年至今的所有诉讼过程中，化肥公司从未认可其与黄莉存在票据买卖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黄莉在本案答辩状中亦称双方无任何约定或口头承诺。本院认为：从纠纷发生的过程及法院的相关判决看，吕胜昭在选择买卖合同之诉并取得胜诉判决后，对黄莉已无请求权；化肥公司向吕胜昭付款845000元，系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出卖人义务，并非代黄莉履行义务。立案时将案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不妥，黄莉此点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化肥公司与黄莉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于化肥公司在执行青州会议政策时管理上的混乱，在威海地区产生了吕胜昭、姚淑波两起案件（与宫召涛的纠纷，因其履行了给付义务未形成诉讼），在青岛地区产生了林荣玺等三起案件，因当事人的请求权基础不同，被告主体不同，生效判决结果亦不同。根据文登区法院、威海中院的判决书，化肥公司工作人员指示吕胜昭等买受人向黄莉指定的黄兆坤的账户付款，并给予价金优惠，这是买卖合同关系；黄莉收款后，应向化肥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银行承兑汇票，这是另一法律关系。但化肥公司不认可该法律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莉间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化肥公司的请求权基础规范为不当得利---吕胜昭向化肥公司指定账户预付货款977500元，支配该账户的黄莉向化肥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8万元，取得差额697500元的利益，致化肥公司受损失，且两者具有因果关系，而无法律上的原因，应予返还。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为黄莉所受利益，而非化肥公司受到的损失。基于口头买卖合同的约定及青州会议冬储收款方案，化肥公司向买受人承诺的优惠政策，不应视为损失，更不应由黄莉承担。化肥公司未全面履行买卖合同，已为生效判决书所确认，其向吕胜昭付款845000元，系违反买卖合同约定的足额供货义务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化肥公司因管理混乱造成纠纷，并错误理解法律关系，对原审判决上诉、申请再审，延宕时日，造成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对利息、逾期利息、诉讼费等项损失，应自行承担，不能转嫁于他人。黄莉的返还义务不应超过进入其指定账户的金额与其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差额及相应利息，黄莉的抗辩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化肥公司工作人员指示将黄莉提供的黄兆坤的账户作为买受人付款的账户，黄兆坤并未成为相关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承担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化肥公司要求黄兆坤与黄莉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莉向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697500元；二、黄莉向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8月26日（化肥公司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对黄兆坤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黄莉负担5060元，化肥公司负担10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