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1335号（2020）粤0113民初4176号4176号案原告（11335号案被告）：王衎，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4176号案被告（11335号案原告）：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燕侨大厦**。法定代表人：郭凤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波、黄金花，分别为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人员。王衎、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均不服穗劳人仲案〔2019〕4745号仲裁裁决书，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王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监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波、黄金花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各方无争议的事项为第一、二、四、八、九项，其他事项均有争议。一、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社保缴纳情况：2004年4月至2019年9月监理公司为王衎参加社会保险。三、关于入职时间王衎主张其于2004年1月入职监理公司。监理公司主张双方于2009年1月至2017年7月属挂靠关系，只是形式上的用工关系，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王衎任监理公司总经理，但未提交王衎入职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用于证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的登记表等证据由用人单位掌握，监理公司对此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监理公司称王衎于2009年1月入职，但其未能合理解释为何早于2004年4月为王衎参加社会保险，据此本院采信王衎关于其于2004年1月入职监理公司的陈述。四、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5月14日。五、关于工资问题王衎主张：其为监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2018年7月底其卸任监理公司总经理一职，自2018年8月起担任18号线总监兼总工职务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止，2018年8月起按税后年薪100万元计发工资、车补另计，监理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部分工资，年底发放年薪差额部分。对此王衎提交其与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凤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包括：2018年10月1日0:05王衎发送名为《关于王衎在公司期间相关费用、支付及工作安排的协议》文档（内容为：一、王衎要求对方确认其2018年工资总经理岗位计算1月至7月，18号线总监按2018年全年计算，其中总经理岗位按年薪48万元计算1月至7月工资为28万元，董事津贴按年薪10万元计算1月至7月工资为58333元，18号线总监1月至7月按年薪80万元计、8月至12月按年薪100万元计算1月至9月的工资为633333元、10月至12月工资为25万元，车补按月1万元计算1月-12月为12万元；合计1341667元。二、18号线经营费用：本项目双方确定的应支付给王衎的经营费用为100万元，分两次支付：收到本项目第一次监理费进度款支付40万元，收到本项目第二次监理费进度款支付60万元。三、以上为王衎在监理公司服务至2018年12月31日为止涉及到的全部费用等内容）并发送信息“郭总，我大概把下午的汇报的一部分内容整体了一下，你看看先。”2018年10月10日18:24郭凤贤回复：“序岗位名称工资标准时间计算公式计算结果万元已支付未支付一2018年1-7月1总经理兼总工岗位48万元/年1-7月48/12*72822.965.042董事津贴10万元/年1-7月10/12*75.8350.83318号线总监80万元/年1-7月80/12*746.67046.674车补1.04万元/月1-7月1.04*77.277.280小计187.7835.2452.54二2018年8月-12月118号线总监兼总工100万元/月（此处‘月’属笔误，应为‘年’）8-12月100/12*541.671.67402车补0.84万元/月8-12月0.84*54.20.843.36小计245.872.5143.36合计133.3737.7595.9”。王衎自认已领取2018年11月及以前的所有工资及费用。监理公司称：确认王衎于2018年7月底卸任监理公司总经理职务，王衎自2018年8月起担任18号线总监至解除劳动关系时止；其法定代表人郭凤贤于2018年10月10日18:24回复王衎的上述微信内容只是根据王衎提出的内容进行整理，并非确认其薪资标准；王衎于解除劳动关系前一年的工资详见其工资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工资表显示其工资组成为工资基数+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全勤工资+注册补贴+餐费补贴+用车补贴+兼职补贴，其中2018年5月至7月应发工资分别为51533.33元，2018年8月应发工资为25716元，2018年9月应发工资为26216元，2018年10月至12月应发工资分别为25066元，2019年1月至2月应发工资分别为25866元，2019年3月至4月应发工资分别为33900元，其中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应发工资合计144598元并已包含车补合计37200元在内）。监理公司已向王衎发放2019年5月1日至同月14日工资15499.63元。监理公司还提交该司于2019年1月3日发布的《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办法（修订）》（规定了工程技术人员月度薪酬=基础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项目人员月度综合考核评定分值对应系数+综合津贴，基础薪酬每月25日支付上一月度薪酬；第八条规定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副总及三总师以上）实行年薪制，由公司统一管理）以证明王衎适用工程技术人员的薪酬标准。本院认为，从王衎与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凤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王衎要求郭凤贤确认其2018年全年工资标准，郭凤贤回复的信息中除确认王衎于2018年全年工资标准外，还对已支付、未支付工资进行了确认，据此本院认定监理公司对王衎实行年薪制。由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王衎于2019年的工作与2018年8月至12月工作有别，故王衎于2019年的薪资标准参照2018年8月至12月的薪资标准，即18号线总监兼总共100万元/年。王衎自认已收取2018年11月及以前的工资，由于王衎主张监理公司应向其发放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14日工资未含车补在内，故监理公司应向王衎发放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工资（未含车补）为454301.08元[100万元/年÷12月/年×（5个月+14天÷31天/月）]，王衎已领取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14日应发工资（未含车补）122897.63元（144598元-37200元+15499.63元），监理公司应向王衎发放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工资差额331403.45元（454301.08元-122897.63元）。六、监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问题2019年5月13日监理公司向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我公司拟解除与王衎劳动关系情况的通报》，内容包括：“关于我公司监理工程师王衎同志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事宜的处理情况，特向贵会通报如下：王衎未经我公司同意，在担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同时，在同类行业企业担任法人及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影响本职工作，且经我公司提出，拒不改正；王衎工作严重失职，造成我公司收到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行政处罚及罚款；2018年11月，王衎提交的费用报销资料中，发票号为09377312-098377316的发票经税务机关审查为虚开发票，存在营私舞弊行为，造成公司被列为风险税务人，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资格被暂停。基于上述事实，我公司现根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拟对王衎做出解除劳动关系处理。特此通报。”同日该工会委员会出具《签收回执》给监理公司，内容为“上述解除员工劳动关系处理的情况收悉，请贵公司依法处理。”2019年5月14日监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王衎称：其于2019年5月7日收到监理公司通知后，于同月13日将原本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湾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对监理公司罚款102060元，拟对王衎罚款9185.4元等内容），并非最终行政处罚决定书，且其系替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凤贤受罚；其确实向监理公司提供了编号为09377312-098377316的发票，但其不确定监理公司是否使用该发票，监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虚开发票被列为风险税务人、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资格被暂停。另查明，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监理公司罚款102060元，对王衎罚款9185.4元等内容）。本院认为，监理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监理公司向该公司工会委员会通报的解除与王衎劳动关系的理由均不成立，理由是：1.王衎称其于2019年5月7日收到监理公司通知后，于一周内将原本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湾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非监理公司所称拒不改正；2.监理公司单方解除与王衎劳动关系时，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尚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监理公司仅凭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认定王衎工作严重失职缺乏事实依据；3.监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使用王衎提交的编号为09377312-098377316的发票而被列为风险税务人及被暂停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资格。王衎于劳动关系解除前一年的平均工资超出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8218元）的三倍，王衎与监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超过十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监理公司应向王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91696元（8218元/月×3倍×12年×2倍）。七、关于王衎主张广州地铁18号线2标的监理咨询费（实质为项目奖金）333300元的问题从王衎与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凤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王衎发送的文档中包含要求18号线经营费用分两期支付，郭凤贤回复的信息中对此未予确认，王衎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于广州地铁18号线2标的监理咨询费（实质为项目奖金）存在约定，且按常理监理咨询费系支付给监理公司而非支付给个人，故王衎主张广州地铁18号线2标的监理咨询费（实质为项目奖金）3333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仲裁请求及结果：王衎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一、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工资365135.33元；二、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4274元；三、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的2019年5月1日至同月14日车辆补贴金额420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地铁18号线2标的监理咨询费（实质为项目奖金）金额333300元。”该委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47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91696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它仲裁请求。”王衎、监理公司均不服此裁决，先后诉至本院。九、诉讼请求：王衎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监理公司向王衎支付拖欠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共计349635.7元；2.判令监理公司立即向王衎支付广州地铁18号线2标的监理咨询费（实际为项目奖金）333300元；3.判令监理公司立即向王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91696元；4.判令诉讼费由监理公司承担。监理公司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监理公司无需向王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91696元；2.判令诉讼费由王衎承担。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工资差额331403.45元给王衎；二、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91696元给王衎；三、驳回王衎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礼霞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