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执监469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石永南，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执行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尚梅军，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法定代表人：张敏湘，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六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张群昌，该分公司经理。被执行人：葛浩然，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现住淮安市。申诉人石永南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2018）苏08执复3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3年12月11日，淮安中院就石永南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经济发展总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分公司)、第三人罗海军、第三人葛浩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淮中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第三人葛浩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石永南工程款378.404951万元。被告十六分公司、一建公司对葛浩然付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经济发展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十六分公司、一建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石永南要求确认被告经济发展总公司与被告十六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860元，由原告负担17286元，由第三人葛浩然负担17287元，由被告十六分公司、一建公司负担17287元。2014年7月31日，淮安中院立案执行上述判决，并于2015年4月2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中载明：在执行过程中，经济发展总公司、十六分公司、一建公司均举证经石永南同意，已于2014年1月24日代石永南付材料款300余万元，且经济发展总公司在本案执行前后收到多份法院提取、扣留石永南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淮安中院多次通知申请执行人石永南来院对账确认余款数额，以便执行，但石永南至今不来，并提出账务不清，本案暂不执行，同意本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等待其二次诉讼结果出来后再恢复执行。2017年5月18日，淮安中院恢复执行。2017年5月22日，淮安中院作出裁定，指定清江浦法院执行石永南与经济发展总公司、一建公司、十六分公司、葛浩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同年6月2日，清江浦法院立案执行。2017年11月8日，清江浦法院出具（2017）苏0812执2066号执行裁定书、通知书，自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淮安开发区支行处扣划了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的3824635.51元存款。经济发展总公司提起执行异议，要求终止执行上述裁定书、通知书。经济发展总公司向清江浦法院提出异议请求：终止执行清江浦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的（2017）苏0812执2066号执行裁定书、通知书的执行。事实和理由：1.执行程序违法。（2017）苏0812执2066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为（2013）淮中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书。故石永南应向淮安中院申请执行。此外，清江浦法院向经济发展总公司发出（2017）苏0812执2066号通知书后，未经查封冻结程序，直接划拨了经济发展总公司的银行存款，亦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予退还。2.经济发展总公司已全部履行了（2013）淮中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书的义务，申请人无权要求经济发展总公司重复支付。综上，申请人无权提起执行，请求依法撤销相关执行文书，并停止执行（2013）淮中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书。清江浦法院经审查认为：经济发展总公司在本次执行异议程序中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石永南授权经济发展总公司代石永南以（2013）淮中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书中其所享有的债权代为向他人履行付款义务，经济发展总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代石永南履行了其所称的相关付款义务。此外，在清江浦法院作出的终结裁定中反映经济发展总公司在执行前后收到多份法院提取、扣留石永南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故其应当按照相关执行程序，与相关法院联系将款项交付各相关案件权利人。如其陈述的代付事实属实，但其未通过执行程序履行，而私自支付导致无法查清事实的责任，应由经济发展总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规定：对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对银行存款等各类可以直接扣划的财产，人民法院的扣划裁定同时具有冻结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清江浦法院依法自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淮安开发区支行处扣划了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的3824635.51元存款，并无不当。此外，清江浦法院受理执行本案系淮安中院裁定依法指定，故亦不存在经济发展总公司所称的违法受理情形。2017年12月20日，清江浦法院作出(2017)苏081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驳回被执行人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经济发展总公司向淮安中院申请复议称，复议申请人已经完全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石永南提出的恢复执行申请无事实或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举出石永南与一建公司、材料商等人达成的付款协议书及其本人签字确认的对外所欠债权人金额的清单、各债权人收款后的确认单等书证，充分证明了履行判决义务的事实。淮安中院另查明，2014年1月24日，就华商工业园所欠材料款问题，材料商代表章海兵、王一海、王玉虎与施工单位即石永南进行协商，《协商结果》第一条载明：施工单位积极协调业主将合同内应付的工程款尽快请款到位解决，以及积极组织竣工决算工作。该条中的“业主”即本案经济发展总公司。其后，经济发展总公司，向对石永南施工工程供货的多个材料商付款。在清江浦法院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人员于2017年9月18日与申请执行人石永南谈话，询问本案执行情况。执行人员问：“你申请执行江苏一建、十六分公司、葛浩然、开发区经济发展总公司这个案子，具体是什么情况？”，石永南答：“判决378万元，判过之后又付了300万元是材料款，是付给材料商的，我认可，但不是付给我的”。淮安中院认为，被执行人应按时完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经济发展总公司称其根据石永南的授权，向石永南的债权人诸材料商付款，即在履行生效文书所确定的对石永南的债务，而石永南予以否认，故案件争议焦点为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否得到石永南的授权。本案中，石永南在2014年1月24日《协商结果》第一条中，已经明确表达其请求经济发展总公司向其材料商等人付款的意思表示，其后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付款行为即为相对应的承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其后，经济发展总公司向材料商付款300万元，该数额有相应付款凭证印证，石永南在清江浦法院找其谈话时也认可300万元，应当予以确认。故本案执行中，经济发展总公司已经向石永南履行了支付30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对于经济发展总公司主张的向材料商等所付的超出300万元以外的部分，因申请执行人石永南未予认可，且经济发展总公司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确认。2018年6月12日，淮安中院作出（2018）苏08执复35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二、变更（2017）苏0812执2066号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已履行的标的款为300万元。石永南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淮安中院（2018）苏08执复35号执行裁定，确认被执行人经济发展总公司未支付案款300万元，并继续对(2017)苏0812执2066号执行案件予以执行。事实与理由：淮安中院在复议裁定中认定的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经济发展总公司已履行涉案标的300万元，“石永南在清江浦法院找其谈话时也认可300万元”也是无中生有。经济发展总公司提交的已履行的证据中竟有2015年1月17日王一山的收条，载明系去江苏一建总公司讨债加油费760元，2015年1月19日王一山去江苏一建开支3000元，这两笔费用既无石永南签字，也未得到石永南的认可或追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清江浦法院执行人员与申请执行人石永南谈话笔录存于清江浦法院(2017)苏0812执2066号执行卷宗第116页。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执行的依据，义务人应按时完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可以直接向权利人履行，亦可以向权利人指定的特定主体履行。其向权利人指定的特定主体履行义务即为合法履行。本案中，首先，根据《协商结果》及《华商工业园工程实际所欠材料款明细表》，经济发展总公司根据施工单位的积极协调，对向石永南施工工程供货的多个材料商付款，其向材料供应商的付款行为即为履行义务的行为，具有向石永南直接履行的同等效力。其次，经济发展总公司提供了代申诉人石永南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而且，装订在清江浦法院(2017)苏0812执2066号执行卷宗第116页的清江浦法院执行人员2017年9月18日与申请执行人石永南谈话笔录中，石永南自认经济发展总公司在判决后又付了300万元材料款。此笔录并非石永南申诉时所称无中生有。淮安中院认定经济发展总公司已经向石永南履行了支付30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石永南的申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永南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景水平审判员  赵建华审判员  唐志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