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44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平超，男，1990年12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名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铎、于正，河北方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秀婷，女，1966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大名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2020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杜晓红，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栗平超、赵秀婷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20）冀0425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栗平超、赵秀婷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冀04刑终16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2020）冀042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栗平超、赵秀婷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6月9日12时30分左右，大名县公安局王村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由指导员高某及辅警丹某、魏某等人前往本辖区西王二庄村东南地出警。在处置过程中遭到被告人栗平超暴力偷袭，将公安干警高某打倒。在其他辅警对栗平超执行职务过程中，又遭到被告人赵秀婷暴力阻碍，并将魏某的手抓伤，造成依法执行职务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被告人栗平超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其在王村派出所值班，下午1点多钟，其接到指挥中心的出警指令，其带领丹永坡、周某、魏某一块出警。他们来到西王二庄村东地，看见赵秀婷在地里和别人正在吵吵，王某3还有好几个人在旁边站着，其过去说他们是王村派出所的，并询问有什么事。王某1说赵秀婷占其地，还把其麦子割了要拉走。赵秀婷也在不停的说王某1占她的地。其给双方调解了十来分钟也没有说清。其说先暂时拉2袋小麦到派出所，把地说清了，谁的地再把这2袋小麦给谁。赵秀婷不同意。这时从我右边跑过来一个人，其一斜眼看见是赵秀婷儿子栗平超，栗平超冲到其跟前用拳头往其头右侧处打了一拳，直接把其打半趴在地上，接着栗平超又用脚往其头上踹了一脚，把其踹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其当时感觉头蒙眼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其在王村派出所值班，下午13点多钟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出警，高某带领其和魏某、丹永坡出警。到达现场后高某询问双方的相关情况，其双方地边存在争议，指导员高某当场就告知他们双方，土地纠纷可由村干部调解或者去法院起诉，不能发生其他过激的行为。双方还是吵吵。高某看他们双方的纠纷一时难以解决，就说先暂时拉200斤左右麦子到派出所，然后到派出所把地说清了，谁的地再把这200斤麦子给谁。高某准备去拉麦子，这时栗平超啥也没有说，从旁边跑着过来用右手往指导员高某头后边打了一拳，直接把指导员高某打趴在地上了，赵秀婷就拉栗平超没有拉住，栗平超又蹦着用脚往指导员高某头上踹了一脚，接着赵秀婷就用手示意栗平超跑，栗平超就扭头往北跑，丹永坡和魏某就在后边追，赵秀婷一直站到丹永坡、魏某前面，用手推他们，不让他们靠近栗平超，还用胳膊别着魏某的胳膊走了一段，在这个过程中栗平超回头朝魏某脸上打了一拳，直接把魏某打了一个趔趄，赵秀婷继续用身子挡着丹永坡和魏某。丹永坡和魏某趁栗平超不注意把他给按倒地上了，赵秀婷还在拉扯丹永坡和魏某，先是用手抱住丹永坡的头，丹永坡挣脱开后，魏某准备给栗平超戴手铐的时候，赵秀婷又夺手铐，她一只手抓住手铐不松手，另一只手撇魏某的手指头，把魏某的手指头撇开后才把手铐给他夺过来了，然后才把栗平超的一个手给铐住了，过了一会，铺上派出所人支援到了以后才把栗平超带走。 3、证人丹永坡、魏某证言与证人周某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中午12时许，王春章和王新章给其打电话说赵秀婷把其地里的麦子割了。其到地里后与赵秀婷发生争吵，其打110报警。派出所干警到达现场后，一直在劝说他们双方。后来赵秀婷和我因为都在气头上，高个子民警就对其和赵秀婷说：这200斤麦子先拉到派出所。意思是等双方冷静下来能处理了再说。赵秀婷不同意，栗平超跑过去打在高个子民警后脑勺上，把高个子干警打倒在地。栗平超还朝高个干警肩膀以上的地方踹了一脚，剩下三名干警就过去制止，栗平超往东北方向跑，两名工作人员就追。赵秀婷拦住派出所工作人员不让他们追栗平超。后来派出所的干警将栗平超拦住，派出所工作人员在控制栗平超的过程中，赵秀婷一直在阻止。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村支书王某3给其打电话说赵秀婷把王某1家的麦子割了，让其过去调解一下。后来其和王某3一起去地里。在现场高某说把麦子先拉回到所里面，什么时候把事情说清了，再拉回去。栗平超从西边跑着过去用右拳头打到了高某头上，直接把高某打趴在地上了，打完那一拳后栗平超又踹了高某一脚。栗平超打完就跑，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追，赵秀婷一直在阻拦派出所工作人员追栗平超，持续了半个小时，他们才把栗平超制服。 6、证人王某3的证言与证人王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7、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栗平超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8、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大名县地李秀婷家耕地东头。 9、出警视频资料等在卷佐证。 10、接警单、高某警官证、伤情照片在卷佐证。 11、被告人赵秀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9年6月9日中午的时候，其在西王二庄村南地里收麦子，其家的耕地南邻是王某1的耕地，两家耕地存在边界纠纷。其和王某1吵吵起来了，王某1就报警了。王村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其家耕地，栗平超也在现场。当时民警说把粮食拉到派出所，等到知道这块地是谁的，再把粮食还给主人。其不同意，栗平超从旁边冲过来把民警推到在地，然后栗平超又用脚踹了民警，有没有踹到其没看清楚，旁边还有两个民警就追栗平超，把栗平超按在地上，准备戴手铐，其和民警夺手铐，其把铐子夺了一半，民警又把手铐拿走了，其夺铐子的时候，两个民警控制了栗平超，其推了其中一名民警，后来栗平超被带走了。 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栗平超、赵秀婷暴力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栗平超、赵秀婷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案发时被告人栗平超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秀婷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栗平超、赵秀婷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栗平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赵秀婷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平超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高某对双方的调解是个人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秀婷上诉提出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没有实施暴力、胁迫行为；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 赵秀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村派出所不是执行公务行为；认定赵秀婷妨害公务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平超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高某对双方的调解是个人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以及赵秀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村派出所不是执行公务行为的意见，经查，王村派出所经指挥中心指令到现场处理王某1报警称麦子被他人收割一事，在发现双方对土地边界有争议的情况下，对双方进行治安调解，并决定将涉案麦子暂扣至争议解决以避免事态激化。王村派出所上述执法行为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秀婷上诉提出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没有实施暴力、胁迫行为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赵秀婷妨害公务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周某、丹永坡、魏某均证实在控制栗平超过程中，赵秀婷对民警实施了拉扯、抱头、夺手铐、撇手指等行为，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亦均证实赵秀婷一直阻拦派出所工作人员追栗平超，赵秀婷对其抢夺手铐、推民警等行为亦曾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赵秀婷采取暴力手段妨碍公安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平超、赵秀婷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栗平超、赵秀婷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予以从重处罚。案发时被告人栗平超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秀婷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