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桂清，女，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美，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53544811H。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胜，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74241865X1。负责人：于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维东，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聊堂路西首名人苑**楼**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06150721M。负责人：张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维东，太平洋滨州公司职工。上诉人唐桂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滨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聊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桂清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推断颅脑损伤是田某死亡的唯一原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2019年12月24日22时30分许，田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与鲁Ｍ×××**号/鲁Ｍ×××**号车在机动车道内发生追尾相撞，导致田某受伤。事故发生后，于2019年12月24日22时40分许，田某被鲁Ｍ×××**/鲁Ｍ×××**号车碾压。一审法院仅凭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认定受害人田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是死亡的唯一原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田某被鲁Ｍ×××**/鲁Ｍ×××**号车碾压前已死亡。2.上诉人不否认田某颅脑损伤的事实，但距田某被碾压，其相隔10分钟时间太短，因此，颅脑损伤与碾压共同导致了田某的死亡。二、一审法院仅判决人保聊城公司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列在鲁Ｍ×××**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394834.12元，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颅脑损伤与碾压共同导致了田某的死亡，难以确认责任大小，太平洋滨州公司与人保聊城公司应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事故发生后田某被后车碾压”事实清楚，但一审法院根据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田某“头部及躯干没有被碾压的痕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三方事故，一审法院也已认定田某被后车碾压，通过事故现场照片显示，事故现场有大量血迹，因此碾压造成田某失血过多，加速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即使认定太平洋滨州公司无责任，也应该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人保聊城公司辩称，本案是田某追尾我方承保车辆，我方车辆正常停驶，我方车辆没有责任，我方应该在交强险无责部分承担，商业险不承担责任。太平洋滨州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原审证据资料及交警队卷宗，依法查清事实维持原审判决。说明如下：依据原审调取的交警队卷宗、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事发现场车辆流动量较大，我司投保的车辆鲁Ｍ×××**是事故发生10分钟后经过现场，只碾压死者身体左侧的血迹，未与死者接触。交警队赶往现场拍摄的死者田某的头颅、左胳膊、左手等部位完好，与尸检报告相符，系颅脑损伤致死。死者田某无证醉酒驾驶摩托车，追尾停放的鲁Ｍ×××**/MBS1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太平洋聊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Ｍ×××**在我司投保情况仅有交强险。人保聊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1000元（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我方驾驶员李永锋对事故发生负同等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但是，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施划的停车泊位除外。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综合李永锋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事故证明可知，李永锋停靠在路边属于临时停靠、无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且交警部门也未认定李永锋违章停靠，因此，李永锋在该事故中无责。2.田某系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3.根据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第二项显示：事故发生后，田某被一辆由北向南的机动车碾压以及第三项内容，且本事故标明的当事人基本情况有田某、李永锋、段玉波三人，可以认定此事故为三方事故，法院仅认定田某、李永锋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认定田某系严重颅脑损伤致死与我方车辆相撞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田某的死亡与我方车辆相撞目前缺乏有力的证据，贸然认定我方负同等责任缺乏证据及因果关系的联系。5.一审判决书认定田某“右大腿下段畸形、按压有骨擦感，左小腿上端畸形、按压有骨擦感”，但又认定“头部及躯干没有被碾压的痕迹”相矛盾，“右大腿下段畸形、按压有骨擦感，左小腿上端畸形、按压有骨擦感”系尸检报告记载，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田某头部及躯干应被后面车辆碾压。二、一审法院漏列本案当事人应发回重审。本案遗漏驾驶员李永锋、鲁Ｍ×××**/MBS18挂车主、驾驶员段玉波、鲁Ｍ×××**/MJM00挂车主作为诉讼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损失超过了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893376.5元，但法院最终认定为899668.23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损失超过了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四、我方驾驶员李永锋驾驶驶离现场，我公司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投保人与我方的商业险第三者条款第24条第1小条的规定，本案驾驶员李永锋驾驶驶离现场，我公司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此案发回重审。唐桂清辩称,上诉人主张其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1000元(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通过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田某驾驶的摩托车倒在机动车道内，方向歪向非机动车道，地面，地面上有大量血迹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时鲁Ｍ×××**车系停靠在机动车道内，与田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田某颅脑损伤，后田某被段玉波驾驶的鲁Ｍ×××**/MJMO0挂车碾压，最终导致田某失血过多死亡。2.通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事故现场照片可知,田某无证、醉酒驾驶并不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导致其死亡根本原因是因交通事故颅脑损伤与碾压失血过多共同导致的死亡。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损失并未超过一审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893376.5元，一审判决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94834.12元，并未超过原告诉讼请求。我方本次上诉请求也未超过一审中我方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三、通过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可知，李永锋无意驶离事故现场，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不属于商业保险条款免责的情形;李永锋并不知事故的发生，更不可能在第一时间保护事故现场并采取措施，上诉人主张“李永锋无意驶离现场”，就不承担赔偿责任，系强加给驾驶人无法完成的任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加重对方责任情形，该解释应无效。四、上诉人主张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太平洋滨州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原审证据资料及交警队卷宗，依法查清事实维持原审判决。说明如下：依据原审调取的交警队卷宗、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事发现场车辆流动量较大，我司投保的车辆鲁Ｍ×××**是事故发生10分钟后经过现场，只碾压死者身体左侧的血迹，未与死者接触。交警队赶往现场拍摄的死者田某的头颅、左胳膊、左手等部位完好与尸检报告相符，系颅脑损伤致死。死者田某无证醉酒驾驶摩托车，追尾停放的鲁Ｍ×××**/MBS1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太平洋聊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Ｍ×××**在我司投保情况仅有交强险。唐桂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合计63251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求数额由632517.7元变更为8933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2019年12月24日22时30分许，田某驾驶二轮摩托车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5国道532公里+200米处时，与前方停在公路西侧的李永锋的鲁Ｍ×××**/MBS1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事故发生后李永锋无意驶离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田某被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机动车碾压。2019年12月24日22时40分许，段玉波驾驶鲁Ｍ×××**/MJM0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时驶过事故路段。经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段玉波所驾驶的鲁Ｍ×××**/MJM0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驱动-轴右外轮、后-轴右外轮、后三轴右外轮可留下与事故现场遗留轮迹相符的轮迹。此事故造成田某死亡及二轮摩托车损坏，鲁Ｍ×××**/MBS1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室出具的鉴定文书显示，田某死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乙醇含量检测报告书显示，田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4.3mg/100ml。另查明，鲁Ｍ×××**号车在人保聊城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鲁Ｍ×××**号车在太平洋聊城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等，未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及交强险。鲁Ｍ×××**号车在太平洋滨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鲁Ｍ×××**号车在太平洋滨州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同时查明，死者田某于1987年8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32岁，原告唐桂清系田某之母。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现场照片、保单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户籍身份证明及原被告代理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对公民生命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的摩托车碎片散落位置和血迹位置，可知相撞的位置在机动车道内，综合事故证明等证据，田某无驾驶证且醉酒驾驶摩托车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鲁Ｍ×××**/MBS1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违规停车是事故发生的另一个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田某与李永锋对事故的发生应负同等责任。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现场照片显示，田某额面部塌陷、按压有骨擦感，头颅完整，无缺损。右大腿下段畸形、按压有骨擦感，左小腿上段畸形、按压有骨擦感，余未见明显损伤，田某系严重颅脑损伤致死。根据上述证据可知，事故发生后田某被后车碾压，但头部及躯干没有被碾压的痕迹，田某驾驶车辆与停放的鲁Ｍ×××**/MBS18挂号车相撞，碰撞导致田某颅脑损伤系其死亡的原因，后经过的车辆对田某的死亡不承担责任。人保聊城公司认为李永锋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人保聊城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人保聊城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1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应当是机动车驾驶人在明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未依法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李永锋在不知道发生事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不属于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情形。如果保险公司认为商业保险条款包括驾驶人不知道发生事故，离开现场的情况，保险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含义。驾驶人不知道发生事故，就无法采取措施，保险公司的该解释强加给驾驶人无法完成的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该解释无效。人保聊城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法定提示说明义务，其主张商业险免责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之损失应由人保聊城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2.丧葬费42044.5元。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84089元/年÷2。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43.73元。田某亲属因处理本案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根据其处理事故的地点、时间、人数等，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按3人3天计算误工费：42329元÷365×3×3。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事故造成原告方亲属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精神痛苦，原告就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情形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5.车辆损失不予认定。根据事故证明，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学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系原告或田某所有，故该项主张不予认定。以上共计899668.23元。原告的损失应由人保聊城公司在鲁Ｍ×××**号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11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聊城公司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在鲁Ｍ×××**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394834.1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桂清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桂清损失394834.12元；三、驳回原告唐桂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唐桂清承担276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承担359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滨州公司对涉案事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过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室出具的鉴定文书显示，死者田某死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能够证实田某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虽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段玉波所驾驶的鲁Ｍ×××**/MJM0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驱动一轴右外轮、后一轴右外轮、后三轴右外轮可留下与事故现场遗留轮迹相符的轮迹”的鉴定意见，但本案中无相应证据证实田某系被段玉波所驾驶的鲁Ｍ×××**/MJM0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致死或与他车辆共同导致死亡事故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后经过的鲁Ｍ×××**/MJM0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对田某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鲁Ｍ×××**/MBS1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违规停车与田某无证醉酒驾驶摩托车均为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等基本情况，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鲁Ｍ×××**/MBS1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李永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知，李永峰系无意驶离事故现场，不符合人保聊城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1项规定的情形，人保聊城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并由李永峰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保聊城公司主张本案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因驾驶司机、登记车主、实际车主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上诉人唐桂清不列上述人员为被告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上诉人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是否超过原告损失请求数额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唐桂请求保险公司赔偿8933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聊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唐桂清损失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唐桂清损失394834.12元，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并未超过唐桂清的诉讼请求，对上诉人人保聊城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唐桂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2元，由上诉人唐桂清负担1273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8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红娟书记员陈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