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刑初1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2013年8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系被害人马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郜某，女，197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监护人。被告人范树成，男，1968年7月1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2019年10月4日投案，当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姚翔、苏崇（实习），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树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永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郜某、被告人范树成及其辩护人姚翔、苏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树成与妻子董某某感情不和，二人分居后，董某某与被害人马某3生活在一起，范树成心生不满并伺机报复。2019年10月3日16时许，范树成在平舆县老王岗乡马湾村马湾超市找到董某某，双方发生争吵，后范树成用手拽董某某的头发对其殴打，同在超市的马某3上前阻拦，二人发生厮打。厮打中，范树成随手摸一根磨刀铁棍戳马某3的腹部，被马某3夺走后，范树成趁机拿起超市冰箱上的一把剔骨刀朝其胸腹部连捅数刀。受伤后的马某3朝超市门外跑，范树成掂刀去追，当追至超市西边十字路口时，马某3摔倒在地，当其站起来想跑时，被赶至的范树成再次持刀捅刺，致马某3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3符合胸腹部遭受锐器创致心、肺等重要脏器破裂出血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供的证据有,现场勘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作案工具剔骨刀等物证，证人腾伟、马某2等人的证言，尸体、物证检验等鉴定意见，被告人范树成到案后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树成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范树成赔偿给其被害人马某3的丧葬费及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20800元、误工费和差旅费12300元，合计133100元。被告人范树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另辩称，被害人马某3霸占其妻董某某，逼迫董与他共同生活。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另提出：1.被告人范树成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马某3与范树成之妻董某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侵犯了范树成的人身权益，涉嫌重婚犯罪，且先动手殴打范树成，故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并应对矛盾激化负全部责任。3.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而引发，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重大犯罪案件有所区别。4.范树成没有事先准备犯罪工具，也没有犯罪预谋，其前期直接针对的是其妻董某某而非被害人，其是在被被害人殴打、处于被动的情形下从现场随手拿刀捅刺的被害人，系义愤、激情犯罪。5.被害人向范树成主动挑衅，先殴打范树成，范树成在矛盾升级中被迫自卫，范树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6.范树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7.范树成自愿认罪、悔罪，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愿，只是囿于家庭经济状况无能力赔偿。8.范树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好。建议对范树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树成与董某某夫妻感情不和。2016年董某某与被害人马某3（男，殁年55岁）相某，后二人一起生活，范树成心生怨恨，并认为妻子董某某拿走其挣的钱给马某3，为此，伺机找董某某、马某3出出气。2019年10月3日16时许，被告人范树成驾驶三轮车到被害人马某3所在的河南省平舆县老王岗乡甘港村委马湾，行至该村“马湾超市”附近时发现其妻子董某某在超市门口，便开三轮车到超市门前，董某某见范树成过来便跑进超市，范树成下三轮车遂追进超市与董某某发生争吵，并撕拽董某某的头发将董按倒。也在超市内的马某3上前制止范树成，并与范树成发生对峙，对峙中，马某3猛然将范树成按倒在地，继而引起厮打，仍在被按倒地的范树成趁势从超市水池处拿一根磨刀铁棍戳马某3的腹部，并翻身将马某3按倒，二人争夺铁棍，争夺中范树成腿部受伤，二人被他人拉开。接着范树成、马某3二人相持到超市进出口过道继续厮打，范树成又趁机拿起过道内冰箱上放置的一把剔骨刀，揽着马某3的脖子朝马某3胸腹部连捅数刀，马某3挣脱后朝超市门外跑，范树成掂刀追撵，又捅刺胸腹部数刀，致马某3心、肺等重要脏器破裂出血而当场死亡，范树成随即驾驶自己的三轮车逃离现场。次日2时许，范树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持刀捅刺马某3的经过。另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范树成以与妻子董某某夫妻感情恶化、董有外遇且多次出走并与第三者在一起生活等为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审理中，经法院主持调解，董某某、范树成同意不离婚。2019年9月，董某某以与被告人范树成性格不合、二人经常生气、范树成多次对其实施家庭暴力等为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审理中，董某某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裁定准予董某某撤回起诉。被害人马某3与郜某某于2013年5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同年8月5日生一女儿马某1。2016年8月，郜某某以与马某3感情不和为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因马某3未到庭，郜某某撤回诉讼。郜某某以与马某3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为由再次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准予郜某某与马某3离婚。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30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查证属实，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显示：2019年10月3日16时06分许，有人用手机报警称，河南省平舆县老王岗乡甘港村委马湾村“马湾超市”发生一起持刀杀人事件。民警赶赴现场，经询问在场人员得知，范树成与其妻子董某某夫妻感情不和，董与被害人马某3一起生活，范树成为此气愤。当日16时许，范树成驾驶三轮车到“马湾超市”找到董某某，与也在超市内的马某3发生争执，范树成拿起超市内一把剔骨刀捅刺马某3数下，致马某3死亡，范树成逃离现场。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19﹞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省平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9﹞03号鉴定书显示、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称被害人马某3在本村超市被一男子用刀捅死后，侦查技术人员遂赶赴现场。现场位于河南省平舆县老王岗乡甘港村委马湾村马大华家超市。超市门前有一条东西向水泥路。超市大门过道西侧地面上有方桌，方桌下地面上有一长42厘米磨刀铁棒，方桌东侧地面有一范围281×225厘米滴落状血迹，编号1号血迹，血迹东侧靠大门过道东墙有一冰柜，该冰柜北靠东墙有一饮料冷藏箱，该冷藏箱北靠东墙有一冷藏柜；超市西十字路口地面有一范围260×180厘米点片状血迹，编号2号血迹，与1号血迹之间地面上有成趟滴落状血迹。超市东侧水泥路上有一范围215×97厘米点片状血迹，编号3号血迹，与1号血迹之间地面上也有成趟滴落状血迹。超市东侧十字路口北侧地面上有一男尸，头南脚北呈侧卧状，尸体下有一范围60×70厘米片状血迹，编号4号血迹。3号血迹与4号血迹之间地面上有成趟滴落状血迹。超市大门外侧地面有两个垃圾桶，西侧垃圾桶内有一剔骨刀，长28厘米，其中把长11厘米、刃长17厘米，刀面宽3.9厘米，刀上沾染血迹。以上血迹提取备检。磨刀铁棒、剔骨刀原物提取。经对现场尸体检验，死者T恤衫上有八处破口，对应胸腹部。死者左胸上部3厘米＋3.5厘米＋4厘米三角形创口；左胸部2.5厘米创口；左上腹7×2.5厘米创口，深达腹腔，并有肠管从创口内脱出；右胸上部4.5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右胸部2.5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右肋缘处4.5厘米创口；左前臂7×5厘米游离创口；左手掌9厘米、中指掌侧2厘米创口；右手指掌侧食指2厘米、中指1.5厘米、无名指1.8厘米创口。根据尸体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验发现死者有胸腹部锐器创伤：心脏贯通伤、心包积血、右肺贯通创、胸腔积血、腹部肠管外露，全身多处创口，肺淤血，肺水肿，脑水肿，脑、肝、肾、脾、胰腺组织缺血等改变，死者符合胸腹部遭受锐器创，致心、肺等重要脏器破裂出血死亡。3.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鉴（DNA）字〔2019〕2591号鉴定书（补充检材鉴定）证实：死者、郜某某为马某1(马某3、郜某某之女)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6.59×1010。确认案发现场死者系马某3。4.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人身检查照片显示及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9〕2591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10月4日2时许，被告人范树成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检查其所穿上衣、裤子、左右手上有疑似血迹和血迹。经检验鉴定，被害人马某3被害现场血迹、剔骨刀刀刃上疑似血迹及被告人范树成到案时所穿上衣右袖口、裤子右膝上疑似血迹、左手上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马某3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9.93×1025。确认案发现场血迹、范树成作案刀具上、所穿衣服上、手上血迹系马某3的血。5.证人证言（1）腾伟（女，与被害人马某3同村）证明：2019年10月3日16时许，其在马湾村超市和胡小冷、胡书美、马某2、董某某、马某3聊天，突然来个男的，上来就抓住董某某的头发，董挣脱着往超市里去，不停地喊马某3。马某3上前掰开那男的手，接着和那男的在超市进口处拉扯、厮打，在这过程中，那男的从超市里随手拿一把三四十公分长的木把尖刀，其和胡小冷等人见状赶忙躲到超市一间小屋，接着听见屋外厮打碰到超市物品的声音。听见屋外没动静出来，见超市大门口有一绺子血迹，马某3在超市东20米处地上躺着不动了。旁边的人打110、120电话，120急救医生过来说马某3已死亡，民警过来从超市门口垃圾箱里把尖刀提走。听说和马某3厮打的男的是董某某的丈夫，现在董某某和马某3一起生活，那男的来找董，打董时马某3就和他厮打，他拿刀把马某3杀死。其不知道董某某和马某3什么时间一起生活的，他俩不经常在家。（2）马某2（男，与被害人马某3同村）证明：案发当日16时许其去马大华家超市买烟，马大华的儿子马枭俊在超市，当时马某3、胡小冷、胡书美、腾伟也在。这时马某3的“媳妇”往超市里跑，后面一个男子撵，男子撵上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倒在地，马某3上去掰男子的手，把那男子推倒，那男子随手从水管边抓一根铁棍往马某3肚子上捅，被马某3用手握住，那男子又随手在冰箱上拿一把剁肉木把尖刀，朝马某3肚子上捅几刀。马某3跑出超市，那男子追上往肚子上又捅几刀，马某3跑了几步就躺在地上不动了。那男子把刀丢进超市门前垃圾箱里，骑三轮车跑了。那男子是马某3“媳妇”的前夫。（3）马枭俊（与被害人马某3同村，其家开“马湾超市”）证明：案发当日16时许，一男子突然进到其家超市，当时在超市跟人聊天的董某某看见那男子后就往超市里跑，男子追上拽住她的头发。这时也在超市内的马某3过来拽男子的上衣领说“把手放开！”那男子说“把钱给我！”二人说着就开始撕扯，马某3把那男子推倒在地，那男子从超市水池旁拿一根磨刀铁棍朝马某3身上戳，马某3挡、夺。其跑出超市打电话，返回超市门口时见马某3浑身是血捂着肚子跑出超市，那男子拿刀追，马某3跑到十字路口时摔倒又站起，那男子追上拿刀捅马某3肚子二三下，马某3反身往东跑，那男子又去追，追到超市门口把刀随手一扔，骑着三轮车跑了。其感觉董某某、马某3认识那男子。那男子捅马某3的刀是超市平时割猪肉用的刀，当时放在超市门过道冰箱或桌子上。（4）胡小冷（女，与被害人马某3同村）证明：案发当日16时许，其在“马湾超市”里玩，这时见马某3的“妻子”董某某往也在超市内的马某3身边跑，一个男的来追董，抓着董的头发说让董给他钱。马某3去掰那男的手，接着和那男的扭打在一起，厮打中那男的从超市冰箱上随手拿起超市平时用的切肉刀，从背后搂着马某3的脖子往肚子上捅几刀。马某3挣脱往超市外跑，跑几步倒地，那男的拿刀追上，马某3站起想跑，那男的又朝肚子上捅，马某3往东跑，跑几步倒地，那男的随手扔了刀骑三轮车跑了。听说那男的是董某某的前夫，不知道为什么捅马某3。（5）胡书美（女，与被害人马某3同村）证明：案发前几天董某某和马某3从外地打工一起回来，听说他俩相好有3年了。还听说董起诉和她老公离婚，法院还没有判。其证明的其他内容与以上证言一致。（6）董某某证明：其和范树成夫妻感情一直不好，他有家暴，其一直想和他离婚。其2016年认识马某3，发展成情人关系，一起生活3年了。范树成知道其和马某3的情人关系。2019年9月初其和马某3一起从外地打工回来，在马某3家住，其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法院还没有判。10月3日16时许，其和马某3在马大华家的超市里玩。不一会儿，其见范树成骑三轮车过来，把三轮车停在超市门口，其就往超市里跑，对马某3喊：“范树成来了，撵上我了，双手拽我的头发把我撂倒了！”马某3过来和范树成打起来。其很害怕，赶忙躲进超市房间，之后房间外面发生的事就不知道了。听到外面有警车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见马某3全身是血侧身躺在超市门口东边地上，却不见范树成了。2016年7月其被范树成打后，马某3把其接到马某3家，范树成到马某3家骂过马某3。2019年9月，其和范树成要离婚，范树成说让其和马某3也过不成，说早晚要捅死马某3。其和范树成平时已经不在一起生活了。（7）范留仁证明：2019年10月3日下午4点多，兄范树成到其家，上衣、脸上有血。他说去马湾找妻子董某某要钱，董不给，董的姓马的相好还打他，他拿刀把姓马的捅几刀。其劝他自首，他说先躲起来，等晚上没人去自首，说后离开。董拿着范树成家里钱跟别人过日子，范树成才去马湾找她要钱。其之前去马湾找董某某见过姓马的。董嫌范树成穷，所以跟别人相好。（8）胥贺丹（医院急救护士）证明：2019年10月3日下午接120指派和急救医生去平舆县老王岗乡甘港村委马湾出诊，到现场见一个人在地上躺着，身上被捅很多刀，医生检查伤者情况后确认人已经死亡。平舆县“120”紧急救援指挥中心出诊派车单显示：2019年10月3日16时08分49秒接电话报警称，患者马某3需要救治。“120”急救车到现场，回馈情况病人已死亡。6.被告人范树成投案后在侦查阶段供述、辩解：案发一个月前，妻子董某某拿其干活挣的3600元去马湾找马某3，其一直想找她把钱要回，但都没要回。案发当日16时许，其骑三轮车从家到马湾，一是找董某某要钱，二是想找董某某、马某3出出气。到马湾看见董某某站在马湾超市门口，其就过去把三轮车停下，她看见其过去就往超市里跑。其进超市追上去拽着她的头发，让她把钱拿出来。她说钱花了，没钱。这时也在超市内的马某3过来掰其手让其放开。其和马某3僵持十几秒，马某3突然发力把其按倒地上，其二人厮打。其翻身未成，就随手从超市水池子簸箕里摸一根磨刀的铁棍朝马某3肚子上戳，马某3用手挡并夺铁棍，在抢夺过程中其右腿受伤，就很生气，厮打到超市门口冰箱附近时，其见冰箱上放一把刀，即顺手拿起，马某3见其拿刀就往后推，其一步过去搂住马某3的脖子，朝他肚子、胸口连捅几刀。马某3全身是血，使劲挣脱，出超市往西跑，其拿刀追到十字路口时，马某3摔倒地上，其趁他站起来时又朝肚子上捅几刀，之后他往东跑。其追到超市门口自己停三轮车的地方没再追，随手扔下刀，接着骑三轮车离开了。跑到弟范留仁家，给他说自己捅死人了，其先去躲躲别被抓住，抓住不算自首，晚点自己去派出所自首。其离开范留仁家到附近躲了起来，直到夜里感觉外面应该没有警察，就步行到派出所自首了。捅马某3的是木把尖刀，长二三十公分。马某3抢其媳妇董某某，还哄骗她花其家的钱，把其逼上绝境，其恨他，案发当时就想跟他拼了，捅他几刀后他跑，其追上又他捅几刀。愿认罪认罚。7.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显示：被告人范树成投案时，经检查，其右腿有一处伤口，其自述由锐器刺伤。8.辨认笔录、光盘（1）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范树成对其作案时使用的刀进行辨认，其在不同五把刀（内含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刀）中辨认出作案所用刀。（2）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范树成对被其持刀捅刺死亡的被害人进行辨认，其在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内有马某3照片）中辨认出被其杀害的马某3。9.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了被告人范树成的作案全过程。10.被害人马某3、被告人范树成的户籍证明。11.被告人范树成与妻子董某某先后提起离婚诉讼的民事起诉状、法院立案信息表、调解笔录、准予董某某撤回起诉离婚的民事裁定书。12.准予郜某某与被害人马某3离婚的民事判决书。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交的户口本，证明其与被害人马某3的父女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树成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范树成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腹部数下，致被害人心、肺等重要脏器破裂出血而当场死亡，且有持刀追撵继续捅刺被害人的情节，其杀人的意志坚决，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而引发；被害人与范树成之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对诱发本案有明显过错，且先动手引起与范树成的厮打，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范树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故而范树成具有多个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范树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建议对范树成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范树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请求的被害人马某3的丧葬费34152.50元（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305元÷12个月×6个月），本院予以支持；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请求的误工费和差旅费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树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范树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152.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宋新华审判员  赵雪莲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胡智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