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90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忠芳，女，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方，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还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504007692820D。 负责人：朱超，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武诚，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忠芳因与被上诉人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营盘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9）桂051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忠芳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9）桂051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徐忠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营盘社区环境卫生管理服务站自行招聘徐忠芳，实行自收自支方式解决，2014年5月起徐忠芳被列入村社区保洁员范畴，徐忠芳的工资是营盘镇政府代区财政发放，营盘镇环卫站是自收自支的单位等均不正确。其实营盘镇环卫站、营盘镇建设站均是营盘镇政府的中层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上述两单位聘用徐忠芳视为营盘镇政府的行为，徐忠芳领取的工资是营盘镇政府发放的，而并非代区财政发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忠芳一审时所举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与营盘镇政府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在徐忠芳完成举证责任的前提下，仍然要求徐忠芳承担不可能的举证责任，有失公允。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徐忠芳的上诉请求。 营盘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忠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徐忠芳与营盘镇政府自1999年6月1日起已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二、判决营盘镇政府依法为徐忠芳补办社会保险手续，为徐忠芳补办购买养老保险等五险手续；三、判决营盘镇政府支付给徐忠芳工资差额22000元；四、判决营盘镇政府支付给徐忠芳休息日加班费140000元；五、判决营盘镇政府支付给徐忠芳节假日加班费1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忠芳于1999年进入营盘镇环卫站担任街道保洁员至今，并领取相关的工资报酬。2007年2月5日，中共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委员会作出营发[2007]5号文件，决定将原委托于营盘社区管理的营盘镇环卫站收回由营盘镇建设站直接管理；2016年12月23日，北海市铁山港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北铁编[2016]22号《北海市铁山港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北海市铁山港区乡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综合行政执法队）的通知》，其中载明：“整合各镇国土资源管理、村镇规划建设和环境卫生、环境保护、安全生产监管机构和职能，在设立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挂综合行政执法队牌子，为各镇管理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原对应的各镇国土资源所、村镇规划建设站、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和环境保护站不再保留。”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系事业单位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450504MB05666020，法人代表为郑斌，有效期自2018年4月13日至2023年4月13日。营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于2019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报告》，说明徐忠芳属于营盘社区环境卫生管理服务站所管辖的街道保洁员，其进入营盘社区环境卫生管理服务站工作是该站根据其业务发展需要以自行招用，实行自收自支方式解决；2014年5月实施“美丽广西，清洁乡村”后，徐忠芳列入村（社区）保洁员范畴，每月领取的保洁费和全镇206名村级保洁员的渠道一致，均是通过营盘镇政府账户代区财政发放；营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未与徐忠芳签订过《劳动合同》。一审庭审中，徐忠芳承认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营盘镇环卫站系自收自支的单位，其工作内容之前系由环卫站站长安排，之后系由建设站站长安排。2019年8月26日，徐忠芳向北海市铁山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海市铁山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9日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铁劳人仲字[2019]第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3日送达徐忠芳。徐忠芳不服，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徐忠芳须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在本案中，徐忠芳所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均系间接证据，仅能够证实徐忠芳担任环卫工人领取的相应工资，并不能充分证实该工资系由营盘镇政府支出，上述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明力充足的证据链以证实其与营盘镇政府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徐忠芳亦未能提供充足的直接证据证实二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徐忠芳承认其工作内容之前系由环卫站站长安排，之后系由建设站站长安排，营盘镇政府并未安排徐忠芳的工作内容与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徐忠芳属于营盘社区环境卫生管理服务站所管辖的街道保洁员，系该站根据其业务发展需要以自行招用，实行自收自支方式解决用工问题，非营盘镇政府招聘用工；自2014年5月后，徐忠芳每月领取的保洁费均是通过营盘镇政府账户代区财政发放，即其工资并非是由营盘镇政府自行支出的；且在经历营盘镇环卫站管理体制变更后，营盘镇环卫站收回由营盘镇建设站直接管理，又在“四所合一”改革后，不再保留村镇规划建设站而设立了营盘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建设站的职能整合到该站中，该站又系事业单位法人；综上，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徐忠芳与营盘镇政府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徐忠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徐忠芳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徐忠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营发（2005）1号文件，拟证明营盘环卫站是营盘镇政府的下属部门。证据二、收取环卫费凭据，拟证明营盘环卫站是营盘镇政府的下属部门。证据三，银行明细清单，证明营盘镇政府至今一直向徐忠芳发工资。营盘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徐忠芳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营盘镇政府是营盘镇环卫站的业务管理和指导部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环卫站是营盘镇政府的下属部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徐忠芳的春节保洁员补助是由营盘政府代区财政发放的补助性费用，不属于工资。本院认为，徐忠芳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营盘镇环卫站站长任免和徐忠芳领取保洁报酬的情况，但不能证明徐忠芳与营盘镇政府形成实事上的劳动关系。 二审经询问及查阅一审卷宗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忠芳与营盘镇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忠芳并非是营盘镇政府招聘的员工，其也未与营盘镇政府签订过劳动合同。其次，营盘镇政府并未安排徐忠芳的日常工作内容与工作范围，双方之间也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虽然徐忠芳每月从营盘镇财政所领取工资、补助，但不是营盘镇政府支付给徐忠芳的劳动报酬。再次，徐忠芳从事的保洁工作也并非是营盘镇政府的业务组成部分。据此，徐忠芳与营盘镇政府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驳回徐忠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忠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王雅新 审 判 员 刘 曦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童 霖 书 记 员 林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