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3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仙妻洗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新兴大街**电商产业园（知行大厦）第**A374-27。法定代表人：赵铁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宏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柴泓铭，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中亚石油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一审被告：赵铁良，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仙妻洗衣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黑龙江省仙妻洗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妻洗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泓铭、一审被告赵铁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妻洗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柴泓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柴泓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3月24日仙妻洗衣公司与柴泓铭签订了《区域代理合同》，特许期限自2019年5月8日至2022年5月8日止。该合同约定柴泓铭负责完成代理区域的物业合作合同，由仙妻洗衣公司的其他代理商在2019年7月安装衣柜。柴泓铭是原仙妻洗衣公司营销总监陈静艳招商的合作伙伴，陈静艳后离职，柴泓铭认为所选投资项目不能获得预期收益，故意不履行合同并联合其他几名代理商去赵铁良家中要求退还代理费。柴泓铭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仙妻洗衣公司前期已经投入资金，《区域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不许退还，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由仙妻洗衣公司向柴泓铭返还代理费及利息并无依据。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柴泓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仙妻洗衣公司推进合作项目的进展，柴泓铭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仙妻洗衣公司出现了不具备履行合同的风险事实”不符合事实，投资本身即存在风险问题，不能因存在风险而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并无特许经营的意图和目的，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没有依据。柴泓铭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柴泓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柴泓铭与仙妻洗衣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2.判令仙妻洗衣公司、赵铁良连带返还柴泓铭代理费34,740元并连带赔偿柴泓铭预期利益损失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仙妻洗衣公司、赵铁良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仙妻洗衣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7日。2019年3月24日，柴泓铭经与仙妻洗衣公司商谈后，决定加盟仙妻洗衣公司的连锁洗衣项目，并于当日将代理费34,740元转入赵铁良个人账户。当日，柴泓铭与仙妻洗衣公司签订了《区域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柴泓铭代理仙妻洗衣公司4个洗衣柜，代理费总额34,740元，代理期限三年，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另外，合同还约定了仙妻洗衣公司的衣柜“2019年5月1日前统一铺设”，并且在招商时承诺“签了合同的都有衣柜”。合同签订后，仙妻洗衣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柴泓铭多次催促至今仍未能将柴泓铭代理的衣柜交付，致使柴泓铭与仙妻洗衣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柴泓铭于2019年8月20日通知赵铁良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返还代理费。柴泓铭认为仙妻洗衣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柴泓铭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代理合同，赵铁良滥用其股东身份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条件，将柴泓铭支付的代理费存入其私人账户，使法人行为变成个人行为，严重损害了柴泓铭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仙妻洗衣公司、赵铁良应当对柴泓铭代理费的返还和预期利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简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仙妻洗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经营活动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期限超过1年，不具备相应的特许经营的能力，其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柴泓铭使用，经柴泓铭催告后至今未向柴泓铭提供相应的经营资源，出现了不具备履行合同的风险事实，且双方之间合同中亦没有约定代理区域，仙妻洗衣公司也未通知柴泓铭在哪个小区铺设衣柜，以便柴泓铭及时与相应小区签订物业合作合同或征得业主委员会的同意，故仙妻洗衣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因其违约致使柴泓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柴泓铭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仙妻洗衣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已收取柴泓铭的费用的义务。关于柴泓铭请求预期利益损失数额，缺乏证据支持，但考虑到仙妻洗衣公司占用柴泓铭资金情况，可按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柴泓铭要求赵铁良承担责任问题。柴泓铭系与仙妻洗衣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但收款账号为其法定代表人赵铁良个人名下的账号，实际款项也是转给了赵铁良，赵铁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开展公司业务时用个人账户收款，与公司业务混同，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柴泓铭与仙妻洗衣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二、仙妻洗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柴泓铭加盟费34,740元并支付利息（以34,74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3月24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柴泓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9元，由仙妻洗衣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仙妻洗衣公司围绕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视频三份、照片三份，意在证明代理商董书森在2019年7月到达安装现场，认可顺延铺设衣柜时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仙妻洗衣公司铺设衣柜的实际情况，仙妻洗衣公司具有履约能力。证据二、主管部门的项目性质证明文件二份、仙妻洗衣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合作协议多份、物流保障会议纪要一份，意在证明案涉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项目可以继续履行。证据三、仙妻洗衣公司参加2019年科技部第八届创新创业大赛的现场照片和获奖照片多份，意在证明国家对案涉项目予以认可。柴泓铭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柴泓铭从未收到任何通知去安装现场，柴泓铭要求解除合同，仙妻洗衣公司是否具有履约能力与其无关。证据二、证据三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证据一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视频及照片不能证明案涉协议双方约定改变合同的履行期限。证据二及证据三不能充分证明仙妻洗衣公司对案涉特许经营项目的履行能力和经营状况。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仙妻洗衣公司与柴泓铭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符合特许经营的商业模式，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区域代理合同》应否解除及法律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区域代理合同》约定，原则上第一批智能收衣柜将于2019年5月1日前统一铺设，如果仙妻洗衣公司延期铺设，柴泓铭有权终止合作，仙妻洗衣公司需全额退还代理费。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该合同签订后，仙妻洗衣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在2019年5月1日前铺设智能衣柜，经柴泓铭多次催促，仙妻洗衣公司仍未能将柴泓铭代理的衣柜交付，后柴泓铭与仙妻洗衣公司的工作人员陈静艳及仙妻洗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铁良协商解除合同、退还代理费事项。由于协商未果，柴泓铭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此认为，按照《区域代理合同》的约定，仙妻洗衣公司未能履行在2019年5月1日前铺设智能衣柜的义务，柴泓铭即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仙妻洗衣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能履行铺设衣柜的义务，致使柴泓铭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仙妻洗衣公司关于柴泓铭认为案涉项目不能获得预期收益而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仙妻洗衣公司已实际收取柴泓铭17,370元代理费，一审判决合同解除后仙妻洗衣公司向柴泓铭返还收取代理费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仙妻洗衣公司关于不应向柴泓铭退还代理费及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仙妻洗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元，由黑龙江省仙妻洗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明珠审判员  付兴驰审判员  杨兴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单萌萌书记员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