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22刑初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费志华，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阳新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名良，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志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7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春林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3，被告人费志华及其辩护人李名良到庭参加诉讼，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2于2020年8月16日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阳新县韦源口镇尧治村下辖的尧治湾与陈淑显湾对于燕子墩山权属发生纠纷。目前燕子墩属于陈某14湾村民承包经营(承包村民持有2005年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经营户将山场土地转包给被害人费某1、陈某1等人栽种茶叶。2017年11月16日上午和下午，费某1等人雇请的工人正在栽种茶树苗时，尧治村村民几十人赶到现场阻止栽种茶树苗，并将已栽种的茶树苗拔起或折断，其中，被告人费志华系组织带头人员，自己扯树苗的同时指使其他参与人扯树苗。经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损毁茶树进行损失价值鉴定，损失总价值为人民币1132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志华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费志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并未指使其他村民毁损苗木，系因祖辈墓碑被毁，气愤之下才毁损茶苗。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毁损财物数额的事实不清，该地存在权属争议，山上的油茶无证据证实属于陈某14湾，被毁苗木的数量及价格均不确定；指控被告人系指挥者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只是一个普通村民，且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向村委会做了汇报，随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其个人毁损苗木的数量不足以构成犯罪，只是拔了栽在其祖父墓边的几棵茶苗。经审理查明，阳新县韦源口镇尧治村下辖的尧治湾与陈淑显湾对于燕子墩山权属发生纠纷。目前燕子墩属于陈某14湾村民承包经营(承包村民持有2005年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经营户将山场土地转包给被害人费某1、陈某1等人栽种茶叶。2017年11月16日上午和下午，费某1等人雇请的工人正在栽种茶树苗时，尧治湾村民几十人赶到现场阻止栽种茶树苗，并将已栽种的茶树苗拔起或折断，其中，被告人费志华系组织带头人员，自己扯树苗的同时指使其他参与人扯树苗。经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损毁茶树进行损失价值鉴定，损失总价值为人民币1132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费志华身份信息。（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费志华没有违法犯罪经历。（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费志华于2018年9月28日经派出所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2019年10月1日上午9时抓获归案。（4）韦源口林业站关于尧治村两自然湾土地苗木毁损情况汇报（2017年12月21日出具），证实林业站11月22日、12月18日与政府人员对现场毁损进行调查，毁损129株种植3年的油茶，毁坏的白茶栽植密度规格为110cm*40cm，每亩种植株数为1200至1800之间。（5）湖北正德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2018年9月10日出具）、图纸，证实损坏苗木面积为5131平方米。（6）阳新县农地承包权证书，证实陈淑显湾村民燕子墩土地系陈淑显湾村民承包经营。（7）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214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尧治湾与陈某14湾关于燕子墩土地所有权纠纷经裁定，此部分土地权属双方均无合法、明确的集体所有权证，属所有权存在争议的土地，依法应先由相关政府部门作出权属认定。在政府部门作出权属认定之前，原告尧治湾无权主张对此部分土地权益的保护。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2行初130号行政裁定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行终402号行政裁定书均驳回尧治湾起诉阳新县人民政府将燕子墩土地向陈淑显湾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之诉。（8）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2行初131号行政裁定书，证实尧治湾曾控告阳新县人民政府，指出阳新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燕子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涉案土地是他们尧治湾的，法院以超过时效为由，驳回起诉。（9）《关于阳新县新造油茶和白茶苗木现行价值说明》（2018年9月6日），证实阳新县油茶造林苗木价格约为3元/株，低山、平底人工栽植费1元/株，整地费用4元/株，1至3年每年增值约10元/株；白茶苗木0.5元/株，低山、平底人工栽植费和整地费用约为0.5元/株。（10）黄石新港物流工业园区财政局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尧治村两自然湾土地纠纷调查情况的汇报和阳新县韦源口镇经营管理站2018年9月6日出具的关于尧治村五、八组土地纠纷调查报告，证实燕子墩土地是陈某14湾群众承包，未见尧治湾群众有承包面积。群众均反映燕子墩土地无尧治湾群众承包面积。（11）现场照片，证实费志华所称太公坟周边并没有栽植茶苗，未被破坏。（1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案发当日手机拍摄视频三段。（13）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苗木价值11322元。2、证人证言（1）证人费某6（现年68岁，栽茶工人）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上午，承包燕子墩茶田的老板费某1找我去帮他种茶树，他叫上了我们村二、三十人，别的村子也有三十人左右，说一天工钱90元，我们同意了。我们栽种时，尧治村的费志华就带着四五十人过来，我们一边种，费志华他们就一边扯，扯完全部拿走了。里面的人我只认识费志华。（2）证人黄某1（现年61岁，栽茶工人）证实：2017年11月16日，费某1委托我找人种植茶叶，当天经我手的有六、七十人，陈某14占三十人，另外都是别的村的。我们一共种植了8、9天，平均每天种植茶苗有100人。种植期间，尧治村以费志华为首带领了二十多人来到燕子墩山头，我们一边种植费志华带人扯树苗。损失的面积很大，具体损失的大小还待进一步确认。费志华一直言语辱骂我们种茶的，比较过激，现场没有人打架。上午只有费志华和他们湾子另外的几个人参与扯树苗，用手扯的。下午费志华也带了一群人来，有二三十人，男女都有，他们都是尧治湾的村民，也是费志华带队来的。他们来后就骂骂咧咧的，也没和我们说什么，就直接分散开来动手扯我们种好的茶树苗。大概有7、8亩的种植面积，来的每个人都动手了，有人直接将茶树苗连根拔起，有些人直接将树苗砍断，我还看到他们将我们种好的茶籽树用柴刀砍了，费志华拿了一把柴刀过来。他说这块田地是他的，不准我们种茶树苗，还让他们尧治湾的妇女动手扯树苗，说出了事他负责。他没有说坟地被破坏的事，坟地离种植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我们也没有破坏。（3）证人黄某2（现年62岁，陈某14湾村民，栽茶工人）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上午10点许，费志华带领二十几个人到尧治村燕子墩，费志华到现场之后就骂人，边走边骂，骂完之后，费志华就带头用手将种下的茶苗从土地里面扯出来。后来我询问他们村民，他们说是费志华50元请来的。2017年11月16日下午16时许，费志华带了10个人到尧治燕子墩，到现场后，只是与我们发生争吵，并没有扯茶叶苗。他们没有用工具，都是用手扯的。当天上午8点，我当时在种树苗，听到不远处一群尧治湾的妇女和几个男子骂骂咧咧的过来，来了就开始骂我们，说山是他们的，他们骂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同时尧治湾的费志华也过来了，费志华来后就说自己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还说燕子墩的田地是他家的，说我们不能在这栽树苗，我们当时就和他吵起来，之后他带头扯我们种好的树苗，尧治湾的几个男子也参与扯了一些树苗，没扯多少就被公安机关制止了，之后他们就走了。上午大概一分左右的地被扯了，用手扯的。上午只有费志华和那几个男人动手扯了树苗，是费志华组织的人，他当时没有说坟头被破坏的事，坟头离种植的地方还很远。当天下午15时左右，费志华带了他们尧治湾的男男女女二十多人来到燕子墩，我们还在种树，他们一群人在山下就直接动手扯我们种好的树苗，将树苗全部扯完才走。下午扯的多，基本将整个田地种植的树苗都快扯完了，下午也是费志华组织来的。我做上一份笔录的时候急着回家，可能我说太快你们记错了，费志华一群人上下午都来到燕子墩上，也都动手扯了树苗。（4）证人李某1（现年68岁，陈某14湾村民，栽茶工人）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上午8时许我在陈某14山上种植树苗，看到费志华带领30多人来到山上，来的过程中费志华边走边骂，其他人都跟在费志华后面。费志华骂我们这些种植的人。之后费志华对带领的30多人说：你们去扯树苗，谁去我一人给50元钱。费志华就在边上指挥，其他人就上前去扯树苗。先动手扯树苗的我都不认识，其中很多妇女，有的拿着刀具，有的用手拔树苗。我怕事，当时费志华指挥的时候我就离开了现场，并没有看到费志华扯树苗。上午费志华组织人来扯树苗，他自己也动手扯了一些树苗，但并没有扯多少就被民警制止了。我当天下午不在现场，但听很多人说费志华等人下午又扯树苗了。现场没有说坟地破坏的事情，他就说这块地是他们家族的，不准我们陈某14湾的人在这里种植树苗。他们家的坟头离我们种植树苗的地方有段距离，种植树苗是绕开坟地的。（5）证人李某2（栽茶工人）证实：记得2017年一天的下午看到费志华带人来到现场，费志华说土地是他的，他先动手，他们一群人就拔了树苗。（6）证人陈某3（尧治村五组）、陈某4（陈淑显八组）、陈某5（陈淑显五组）、陈某6（陈淑显八组）、陈某7（陈淑显4号）、陈某8（陈淑显八组）、陈某9（陈淑显湾五组）证实：自己家在燕子墩有地，统一承包给陈某12，承包期10年，110元/亩。（7）证人刘某（林业站工作人员）证实：事情发生后，我和信访办的舒某、国土局的梁某、派出所的王所长一起去现场调查并清点（一棵棵清点），最后加起来总共129棵油茶苗木。油茶栽种了三年，一年的价值在每株13元左右，三年每株大概40元，损失价值5160元左右。我们是用面积计算白茶苗木的，以一棵白茶为中心，前后白茶苗木距离为110厘米，白茶左右距离为40厘米，每亩种植的株数为1200到1800之间，取中间值计数，随后将损毁面积7.69亩加起来。白茶是初次栽下去，所有人工费和苗木费在每株1元左右，白茶苗木损失的总价值11500元左右。当时清点茶苗是在2017年11月16日下午。当时我清点了油茶苗和白茶苗被损毁的数目，油茶苗数目是我一棵棵数的，一共129棵，白茶苗因为被损毁的数量太多，不好一颗颗数，所以当天就将种白茶苗土地的面积进行测量，后来又调查了白茶苗种植的密度从而推算出被损毁白茶苗数目。当时清点工作是我一个人做的，政府信访办舒某、国土局梁某、派出所王某都在现场。林业站出具了一份汇报，内容是对清点损毁茶苗数量的一个说明，调查时间是11月22日和12月18日，之所以没有写11月16日，因为这两次也去调查了，都是配合韦源口政府对茶苗被损毁一事去做协调工作，同时我也去做了调查，11月22日调查了被损毁的油茶苗种植时间为3年，12月18日去调查了白茶苗种植密度从而推算出被损毁的白茶苗数量，但是对被损毁油茶苗数量和白茶苗面积在11月16日已经完成了。（8）证人费某2（现年75岁，尧治湾村民）证实：燕子墩一直是尧治湾的土地。六几年尧治村在各湾抽人组成生产队，生产队在燕子墩种植杉树。到了九几年邓**搞改革开放，大家就没有再搞种植。尧治村的老支书黄某3就安排陈淑显湾的人管理林场，生产经营收入陈某14湾拿七成，另外三成上交村委会。燕子墩土地自始至终都是尧治湾的，否则陈某14湾经营林场不可能拿三成出来给村里。现在是因为陈某14的陈迪炎当了村长，他将尧治湾的地发包给陈某14的村民。这片山地这么多年都没有争议过，直到陈迪炎当了村长后才发生这些事。（9）证人陈某10（现年55岁，2005年至2010年任尧治村支部书记）证实：燕子墩除了埋几座坟那块土地属于尧治湾，其余土地属于陈某14湾。（10）证人黄某3（1976年至1986年尧治村支书）证实：燕子墩统称是尧治村的，不属于哪个具体的湾。有坟的那座山包是属于尧治湾的。1981年燕子墩上的树没人管理，就分给离燕墩山最近的湾管理，没有协议。（11）证人费某3证实：当天上午我听到尧治湾有村民在门口叫，说陈某14的人在燕子墩的祖坟山上种茶苗，将祖坟山破坏了。我们湾子的人很气愤，村民提议让我开车到派出所报警，于是当时就由我开车，带费志强、费某7、费志华一起去韦源口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的车跟着一起到燕子墩。我们村很多村民三、五十人已经在山上，陈某14那边栽茶叶的人也不少，双方僵持，派出所的叫我们不要动，叫陈某14那边的不要栽，也叫我们这边的先别扯，当时双方的人就离开了。我没看到有人扯茶苗，但我听说场面混乱，有些人扯了，也不是很多。当天无人组织，是村民自发去的。（12）证人费某4证实：当天下午我接到尧治村村支书的电话去燕子墩，看到陈某14湾许多人，大约四、五十人都在山上栽树苗，尧治湾也有几个人在山上，双方在争吵，为了山地的权属问题，不让陈某14湾的人种树。当天没有人组织，是自愿去的。费志华是尧治湾的村民代表，一共十个人，他是其中之一。（13）证人陈某11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承包茶叶山的费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来尧治村茶叶山把茶苗给拔了，接着我就赶到现场发现费志华和二、三十人一起在那将茶苗给拔了，于是我去和费志华说“这是私人的地，你别在这扯茶苗”，费志华就说“这山是费怀春在解放前遗留下来给我的”，我就和他说“你去打官司”，费志华说“我干嘛和你打官司，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说完还在那继续扯茶苗，后来不知道谁报警。费某1的承包期限是从2017年至2027年。费志华带了二、三十人去扯茶苗。被毁坏的茶苗大概40亩左右，大部分是一些妇女。（14）证人费某5证实：当天上午我正在燕子墩田地上和我们陈某14及其他湾子的人种植树苗，之后我就看到尧治湾来了一群人，大约有二、三十人，其中七、八个男的，他们来了之后就要扯树苗，我们湾子这边有人就去阻止他们，之后尧治湾的费志华也来到现场，民警也来了。费志华后来说要让尧治湾的动手扯树苗，还说燕子墩是他们湾子的，不属于我们陈某14湾，不允许我们在这里种植茶树苗，说完他还动手扯了几棵我们的树苗，尧治湾的几个男子看到他带头扯树苗后，也参与扯了一些树苗，当时现场的公安阻止他们，见有警察在场，和我们吵了几句就走了。上午的时候扯的不多，就扯了一点，费志华指挥他们一起来的尧治湾村民将树苗扯了，说出了事他能负责。他当时没说他家坟地被破坏一事，下午我不在现场，只是听说费志华等人下午来了又扯了树苗。（15）证人梁某（韦源口国土局资源监管科科长）证实：清点被损毁的茶树苗是在事发当天，也就是2017年11月16日下午清点的。清点工作是林业站刘某做的，我们国土当时提供设备对被损毁的茶树苗面积进行测量，并且之后制图交给公安机关。当时我记得有两种茶树苗木被损毁，一种是油茶苗木，一种是白茶苗木，油茶苗木是刘某一棵一棵清点的，有一百多棵，白茶苗木是对面积进行测量。图纸是两种苗木加在一起的总面积。（16）证人黄某4证实：我与费某1是合伙关系，费志华在韦源口镇燕子墩将茶业苗拔出来后全部被晒死在山上了，一部分茶叶苗被掰断了，还有一部分因为村里没有明说没有人管。我们花90元一天请人种植茶业苗，打农药的100元一天，中午12元的伙食费，人都是黄某1叫来的，工资一个月一结算，最低费用十几万。燕子墩山场上的油茶苗是我们承包燕子墩之前陈某14湾的农户种植的，我们是在2017年5月1日承包的燕子墩山，当时油茶苗就已经种植在山上面，我们承包的时候按照一株油茶苗50元的价格将油茶苗收购过来，九亩油茶苗。陈某14湾的人说油茶苗已经3年以上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费某1陈述：2017年11月16日10点，我在尧治村燕子墩山上种植茶叶，有十来个尧治的妇女和几个尧治村的青年人来我种植茶叶的地方，找我理论这个山地问题，在这个过程中尧治村几个青年和妇女将我种植的茶叶拔了，我就报警了。等民警来到现场的时候，尧治村的青年跟妇女和民警理论山权问题，在这个过程中尧治村的青年和妇女叫我们别在这种植茶苗，他们就将我们种好的茶叶给拔了，经过民警协调，说下午一起去韦源口政府处理，15时，我当时接到姨夫的电话，说有20至30人到我们种植茶叶的地方拔我们种植的茶叶，我赶到燕子墩茶叶种植现场，我就说报警，然后尧治村的费志华等人就走了。我在燕子墩种植了100多亩茶叶，来了二、三十人是尧治村的费志华带队。2017年11月16日上午，费志华、费志强、费某3、费某4、费某8等人到阳新县韦源口镇尧治村燕子墩。这几个尧治湾的男人到现场后，就不许我们种植茶树苗，我们就土地权属问题争执之后，我们没有理他们。费志华、费志强、费某3、费某4、费某8等人就开始拔燕子墩处已经种好的树苗，我们阻止的时候，费志华站出来说话，说这个地是他们家族的。早上的时候，费志华等人没有损毁太多树苗，下午的时候费志华、费志强、费某3、费某4、费某8等人又来到燕子墩拔树苗，我老婆和姐姐在现场种树苗，我老婆打电话给我，我立刻赶到现场。我到现场的时候看到费志华、费志强、费某3、费某4、费某8和一些妇女正在拔我们种植的树苗，我上前说不让他们拔，这个时候费志华威胁我们说“他又不是掐不住人，又不是打不赢别人，尧治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后来我们就报警了。带头的是费志华、费志强、费某3、费某4、费某8这几个男的带着尧治湾的妇女。2017年11月16日那天，是费志华、费某4带人来拔树苗，当天上午没有拔多少树苗，但第一个带头动手拔树苗的是费志华，当日下午毁损了很多树苗，我到现场的时候，和我争论说狠话的也是费志华。下午费志华在现场，也参与了毁损树苗，我们阻止的时候一些妇女停止了，费志华和几个男的没有听劝，还在继续拔，现场最积极的是费志华、费某4。当天上午是费志华组织的人，下午15时我接到电话来到山场，刚好看到费志华在组织指挥尧治湾的一群妇女以及7、8个男的在山上扯我们种植好的树苗，当时我还让费志华不要扯，并且让刘彪拍摄，他们一群人扯完就走了。当时田地上种的树苗基本都被扯光了，大概有7、8亩树苗都被扯了，有的还用手扯断了不少树苗。下午是费志华组织去的，他们在扯树苗的时候，费志华还在现场组织他们扯。当天费志华没有说他家坟头被破坏的事，他们家坟头前后留有大段空间，不可能会影响破坏。（2）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7年11月16日上午10时许，我正在栽茶苗，费志华带领30多名尧治村村民，费志华一上来就说“这土地是我的”，话没多说就直接叫人把我承包种植的茶苗给扯了。他们30多人我只认识为首带领的费志华。上午费志华自己扯，还叫跟他一起的二十多人扯树苗，说出了事他负责，并当我们的面将树苗折断。他没有说坟头破坏的事。下午费志华等人又来扯，扯完，费志华说回去，他们一群人走了。上午扯的不多，下午扯了很多。（3）被害人陈某2（费某1是其姨夫）陈述：2017年11月16日10点，我们在燕子墩种茶树的时候尧治村的几个青年就报警了，在报警的过程中费志华带了10几个妇女和几个青年，找我们理论燕子墩土地的事，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扯了树苗。等民警来了，我们一致同意下午到韦源口政府处理此事。下午15时，费志华又带二三十人将我们种植好的茶业苗和油茶树给拔了十几亩，我们说要报警他们就走了。费志华上午叫群众扯树苗，说出了事他负责，我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还骂人，说燕子墩的田地是他们家的，我们不能在这里种树苗。那群妇女听完费志华的话后就准备来拔树苗，陈某14的人就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扯，当时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制止费志华不让他拔，当时他们扯了一些。下午，费志华带着尧治湾二、三十多人，男女都有，七、八个男的，来了之后什么都没说，直接上手开始拔树苗，有些人扯，有些人折断，我们去制止但是拦不住，之后就报警了，还有的人还拍了视频的。上午扯了一点，下午扯了很大面积，有7、8亩。现场他没有说坟头破坏的事。4、被告人供述2017年11月21日笔录供述：2017年11月16日上午，我们尧治湾村民发现屋边村的费某1带着陈淑显湾的妇女到我们尧治湾的山场上种植树苗。我们直接到派出所报警了，民警到后，要求我们双方拿权属证明出来，并找村干部协调，但是村委会没有派人到现场。下午13时，我们尧治湾的村民再次去山场不准外人种树苗，两村就土地权属问题发生了争执，到了16时许，有些尧治村的村民回家了，我和湾子里三十来人一起将山地上面种植的茶树苗从土里扯出来扔到旁边，还将一些成熟的茶树折断，扯了十分钟，然后大家就离开现场了。这个山地俗称燕子敦，被扯掉树苗的范围只有几分地，我提供不了书面的权属证明，但这个山地一直属于我们尧治湾。不是我带头去拔苗、折树的，大家自愿去的，现场也不是我提出拔苗、折树，是大家提出来的。我拔了两分地的树苗，折了几棵茶树，具体数量我不记得了。2018年9月28日笔录供述：2017年11月16日11时许，我和本湾村民五十余人一同到燕子墩，不许陈某14湾村民种植茶树苗，他们不听劝，我们村的村民就一起上前，将种在土地里面的茶树苗拔出来扔在旁边。估计有两分地的树苗被我们拔掉。我当时拔了5、6棵，但没有折断。我就是用手拔掉树苗，没有使用其他工具。高一些的茶树苗，是陈某14湾村民偷着零星种植的十几颗，这些茶树苗被野草遮住，我们没有发现，到2017年年底陈某14村民整体将土地平整种植茶树苗，我们发现后开始声明燕子墩属于我们村小组集体所有。2018年10月24日笔录供述：扯树苗的事情，还有一个起因，因为我爷爷费新其的墓碑（位于燕子山墩上）被人破坏，我才去扯树苗的。我们尧治湾村民去扯树苗是通过村民小组会议集体决议的，当时开会的有很多人，主张维护山权，他们没有表决要去扯树苗，在会上没有谈到。2019年6月18日笔录供述：因为燕子墩的权属问题，尧治湾和陈某14湾一直存在争议，当日上午村里得知费某1带人到燕子墩种茶树苗，我们尧治湾的组长费某4就把我、费某3、费志强几个村民代表聚在一起商量，我们先去报了警。后在费某4的授意下，我、费某3、费志强等代表就组织村民去了燕子墩阻止对方栽茶树，后来在警方来后，对方还继续栽，我们湾子的人就扯了树苗，我也扯了两棵，然后就被公安叫停了。上午扯了不到2分地的树苗，当天去的有五六十人，妇女偏多。下午我没有去现场。2019年11月20日笔录供述：维护尧治湾土地主权召开了村民小组会议，会议是组长费某4组织的，参加会议的是组里的党员，还有村委会副主任费明元，副支书费果元。维权方式是报警不让开工，还有组织老人上山不让施工。当日我去到祖坟的地方，看到我家祖坟石碑被破坏，很气愤开始骂，费某1过来接嘴并说“你敢动我树苗试试”，我气不过就扯了几棵。我扯之前一些妇女已经先扯了一部分。记不清下午是否去山上扯树苗。2019年12月24日审查起诉笔录供述：2017年11月16日我们湾子去燕子墩阻止陈某14湾栽茶苗我参与了，参与的大约有60人，多数是妇女，我上午扯了几棵，下午也去了，不过是参和这件事。我在扯的时候说过“他们栽我们就扯”。因为他们把我家墓碑打了，我很气愤。当天扯了2分地左右，也有折断的，去的人是自发的，之前开会是组长组织的。陈某14湾霸占我们湾的土地，侵犯了我们的利益，特别是牵涉到我自己的利益，我当然要出头，我是村民代表。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犯罪现场情况。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当日现场情况视频，在卷佐证。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评析如下：1、财物毁坏数额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韦源口林业站关于尧治村两自然湾土地苗木毁损情况汇报、湖北正德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图纸、《关于阳新县新造油茶和白茶苗木现行价值说明》、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梁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被毁林木的价值，对此意见不予采纳。2、证明被告人系指挥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证人黄某1、黄某2、李某1、陈某11、费某5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当日系被告人带领、指使村民毁损树苗，指控被告人系组织者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对此意见不予采纳。3、费志华个人毁损茶苗数不足以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系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组织者，应当对全案所有损失承担刑事责任，对此意见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人提出其系因祖坟被毁出于气愤才毁损苗木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及其村民均因燕子墩山地在权属未明的情形下被同村陈淑显湾承包给他人引发本案，其所称祖坟被破坏并无证据证实，且与证人证言、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相悖，对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费志华组织多人故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费志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羁押三十七日折抵刑期三十七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一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汤 琼人民陪审员  柯于桂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