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瑞，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5。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莲，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5。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峰，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润辉，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新，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智慧，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启瑞、黄新莲因与被上诉人彭润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启瑞、黄新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润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润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启瑞、黄新莲一审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黄启瑞、黄新莲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黄启瑞、黄新莲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一）黄启瑞、黄新莲一审中提交的下列证据材料足以证明黄启瑞、黄新莲存在借贷关系：1.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往账详细信息凭证》可知，2017年3月13日，黄新莲取款20万元，黄启瑞存款18万元；2017年3月15日，黄启瑞存款1.5万元；2018年4月24日，黄新莲转账50万元至案外人何浩明尾号为1225的账户。2.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607民初3329号、（2019）粤0607民初3834号、（2019）粤060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可知，彭润辉出借给黄启瑞的3笔款项均转账至案外人何浩明尾号为1225的账户。黄启瑞、黄新莲一审中陈述，黄新莲于2017年3月13日取现20万元出借给黄启瑞；黄新莲根据黄启瑞的要求，于2018年4月24日将出借给黄启瑞的5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何浩明尾号为1225的账户；案外人何浩明尾号为1225的账户实际由黄启瑞控制使用；彭润辉转给黄启瑞的大部分款项也是转账至案外人何浩明的该账户。显然，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和黄启瑞、黄新莲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黄启瑞、黄新莲之间的借贷习惯与黄启瑞、彭润辉之间的借款习惯吻合。此外，彭润辉在一审中并未针对上述证据和黄启瑞、黄新莲的陈述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黄启瑞、黄新莲存在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对黄启瑞、黄新莲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黄启瑞、黄新莲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虽然反映有真实的资金流动，但性质不明，《往账详细信息凭证》无法证明黄启瑞要求黄新莲将借款50万元转至案外人何浩明的账户。但一审法院并未全面考虑本案的证据，特别是黄启瑞、黄新莲的陈述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607民初3329号、（2019）粤0607民初3834号、（2019）粤060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故一审法院得出的结论与事实不符。二、黄新莲以其对黄启瑞已到期债权购买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一审法院认定黄新莲没有支付对价即获得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明显错误。如上所述，黄启瑞、黄新莲存在借贷关系。相关借款于2019年4月23日到期，截至2019年6月19日，黄启瑞欠黄新莲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94001.1元，黄新莲以此购买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新莲没有支付对价即获得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的规定，认为黄启瑞、黄新莲以物抵债的行为因损害彭润辉的利益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黄新莲以其对黄启瑞已到期债权购买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实质上属于以物抵债行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属于程序法类的司法解释，而民事行为无效应由实体法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程序法类的司法解释中的法条认为黄启瑞、黄新莲以物抵债的行为因损害彭润辉的利益而无效，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无效的前提是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最后，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明确规定时，应优先适用相关规定，即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裁判。四、黄启瑞、黄新莲买卖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价格合理，没有恶意串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任何一种情形，彭润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有两种，第一种情形是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第二种情形是债务人以低于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70%的价格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的。根据黄启瑞、黄新莲提交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可知，案涉房屋、案涉车位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分别为833822.89元、114702元，指导价合共1063226.89元，黄新莲以894001.1元购买案涉房屋、案涉车位，交易价格约是交易时交易地指导价的84%，远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第二种情形中70%的规定。而且，黄新莲以其已到期债权一次性付款，债务利息终止计算，黄启瑞、黄新莲是姐弟关系，交易价格相对较低也符合市场规则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黄启瑞、黄新莲买卖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价格合理。黄启瑞无法偿还彭润辉借款是因为实际收取借款的第三方叶铭松突然失联（叶铭松后来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与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的交易无关。黄启瑞、黄新莲之间的交易早已启动（如在交易前约一个月办理相关的房屋测量手续）。2019年6月底，叶铭松突然失去联系，导致资金链断裂，黄启瑞也马上与彭润辉协商处理并立即报警。无论是叶铭松突然失联，还是黄启瑞报警的情况，彭润辉均是清楚和参与的，彭润辉非常清楚资金链断裂是突发状况。何况在案涉房屋交易期间，黄启瑞与彭润辉正常继续新的借贷往来，案涉房屋交易时根本不存在损害彭润辉权益的情况。黄启瑞、黄新莲虽然是姐弟关系，但买卖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确实没有恶意串通，不可以基于黄启瑞、黄新莲的姐弟关系径行推定黄启瑞、黄新莲买卖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属于恶意串通行为，彭润辉一审中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黄启瑞、黄新莲恶意串通，故应认定黄启瑞、黄新莲买卖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不属于恶意串通。综上，黄启瑞、黄新莲买卖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价格合理，没有恶意串通，彭润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彭润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启瑞、黄新莲的上诉请求。彭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黄启瑞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房产（不动产权属证书号：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35013号）、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大道**地下**1467的车位（不动产权属证书号：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35014号）、位于佛山市三水区***********1419的车位（不动产权属证书号：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35015号）转让给黄新莲的行为；2.确认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为黄启瑞所有；3.黄启瑞、黄新莲赔偿彭润辉律师费1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启瑞、黄新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黄启瑞、黄新莲签订合同编号为Y201906170027号《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黄启瑞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房产（原不动产权证号：20180027892）转让给黄新莲，转让价为60万元。同日，黄启瑞、黄新莲签订合同编号为Y201906170035号《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黄启瑞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林海尚都地下三区1419的车位（原不动产权证号：20180031419）转让给黄新莲，转让价为108000元。同日，黄启瑞、黄新莲签订合同编号为Y201906170038号《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黄启瑞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林海尚都地下三区1467的车位（原不动产权证号：0410066017）转让给黄新莲，转让价为91000元。签订上述合同后，黄启瑞、黄新莲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述房产、车位登记在黄新莲名下，过户后的上述房产、车位不动产权属证书号分别为：[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35013号]、[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35015号]、[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35014号]。黄新莲在签订合同后未向黄启瑞支付过购房款。另查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彭润辉与黄启瑞签订了几笔借款合同，黄启瑞向彭润辉累计借款金额达2700万元。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一审法院已受理了彭润辉与黄启瑞就上述借款产生的四件民间借贷纠纷。上述四件案件，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了判决。其中（2019）粤0607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启瑞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润辉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2019）粤0607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启瑞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润辉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2%为标准，自2019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粤0607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启瑞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润辉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9）粤060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启瑞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润辉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上述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黄启瑞未履行清偿义务，现已资不抵债。。一审法院认为，黄启瑞、黄新莲之间签订三份房屋买卖合同之后，黄新莲并未支付购房对价的情况下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并取得案涉房产、车位的所有权，案涉不动产并非以合理价格转让，已损害了债权人利益。黄启瑞、黄新莲虽然辩称双方存在借贷合同关系，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为以物抵债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规定：“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从上述规定可见，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必须经法院审查是否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本案中，黄启瑞的个人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其拖欠彭润辉的债务，因此黄启瑞、黄新莲即使基于真实的借贷关系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会导致债务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减少，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于无效协议。综上，黄启瑞、黄新莲转移不动产所有权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彭润辉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彭润辉请求撤销黄启瑞、黄新莲转让不动产的行为，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房产目前登记在黄新莲名下，而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经人民法院判决导致物权变更的，须自法律文书生效时才发生物权效力，鉴于本撤销转让行为的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物权变更条件尚未成就，彭润辉诉请确认房屋归黄启瑞所有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由于黄启瑞、黄新莲转让房产的行为被撤销，黄启瑞、黄新莲有义务将案涉房产恢复登记在黄启瑞名下。彭润辉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是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彭润辉诉请黄启瑞、黄新莲赔偿律师费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黄启瑞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房产（原不动产权证号：20180027892），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林海尚都地下三区1467的车位（原不动产权证号：0410066017），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林海尚都地下三区1419的车位（原不动产权证号：20180031419）转让给黄新莲的行为；二、黄新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房产[不动产权属证号：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35013号]，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林海尚都地下三区1467的车位[不动产权属证号：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35014号]，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林海尚都地下三区1419的车位[不动产权属证号：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35015号]恢复登记在黄启瑞名下；三、黄启瑞、黄新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润辉连带赔偿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彭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由黄启瑞、黄新莲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黄启瑞、黄新莲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应否撤销黄启瑞、黄新莲就案涉房产和车位的交易行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已生效的（2019）粤0607民初3327号、（2019）粤0607民初3329号、（2019）粤0607民初3834号、（2019）粤060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彭润辉对黄启瑞享有债权，如黄启瑞无偿转让财产，对彭润辉的债权造成损害的，则相关转让行为的撤销条件成就，应予撤销。第一，关于案涉房产和车位是否属于无偿转让的问题首先，黄启瑞、黄新莲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案涉房产转让价为60万元，案涉两车位的转让价分别为108000元、91000元，但黄新莲在签订合同或案涉房产及车位过户后并没有向黄启瑞支付上述交易对价。其次，黄启瑞、黄新莲虽主张黄新莲是以其对黄启瑞享有的到期债权购买案涉房产和车位，但黄启瑞、黄新莲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理由如下：1.黄启瑞、黄新莲并未提供用以证明双方之间此前存在借贷合意的债权凭证，仅凭黄启瑞、黄新莲的陈述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2.虽然黄启瑞、黄新莲已举证证明黄新莲于2017年3月13日取款20万元，黄启瑞同日存款18万元并于2017年3月15日存款1.5万元，但并不能因此证实黄新莲向黄启瑞实际交付了20万元，在黄启瑞、黄新莲没有提供债权凭证的情况下，更不能仅凭以上证据认定黄新莲已向黄启瑞交付了借款20万元；3.现有证据虽反映黄新莲于2018年4月24日向案外人何浩明尾号为1225的账户转账50万元，但现并没有证据证明黄新莲是根据黄启瑞的指示而通过向案外人转账50万元的方式交付借款50万元；4.黄启瑞、黄新莲认为双方之间借款本金数额为上述20万元及50万元，并称双方最终以尚欠的借款本息894001.1元为对价交易案涉房产和车位，但黄启瑞、黄新莲并不能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作出详细、合理的说明并举证予以证明；5.黄启瑞、黄新莲称案涉房产和车位的交易对价为894001.1元，但此数额明显与黄启瑞、黄新莲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总价799000元不符。基于以上分析，又鉴于黄启瑞、黄新莲为姐弟的特殊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故黄启瑞、黄新莲主张黄新莲以其对黄启瑞享有的到期债权购买案涉房产和车位，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案涉房产和车位的交易符合无偿转让的情形。第二，关于彭润辉的债权是否受到损害的问题本院认为，彭润辉对黄启瑞的债权已经生效的（2019）粤0607民初3327号、（2019）粤0607民初3329号、（2019）粤0607民初3834号、（2019）粤0607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确认，故黄启瑞有义务以其财产清偿其所欠彭润辉的债务。彭润辉一审时陈述其已经起诉黄启瑞的债权数额高达2700万元，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也已有1000万元，黄启瑞并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义务，亦未举证具备足够的财产足以清偿其拖欠彭润辉的债务。黄启瑞、黄新莲于2019年6月期间转让案涉房产和车位的行为必然导致黄启瑞可供执行的财产减少，已对彭润辉的债权造成实质的损害。因此，彭润辉要求撤销黄启瑞、黄新莲转让案涉房产和车位的行为，合法有理。故对于一审法院撤销相关转让行为并确定由黄启瑞、黄新莲负担彭润辉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启瑞、黄新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启瑞、黄新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