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龙，男，1973年1月22日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海丹，女，1974年7月17日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国强包装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五里岭工业园区伟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578799402P。法定代表人：孙武荣，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西美好家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高县工业园区明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6937343134。法定代表人：徐官明上诉人徐超龙、牟海丹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国强包装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美好家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家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超龙、牟海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超龙、牟海丹不承担202906.37元货款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国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送达开庭通知，未经送达径直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本案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情形，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徐超龙、牟海丹与美好家公司之间虽然存在资金往来的情况，但是徐超龙、牟海丹转入公司的资产或代公司支付应付款累计高达1000多万，而公司流入牟海丹仅100多万，股东已经以远远超出公司给予股东的钱款存入公司，该行为是对公司有利的行为，既没有对公司造成任何损害，更没有因为该行为使得债权人利益无法得到保障，徐超龙、牟海丹已充分履行了作为股东的义务，未因此给债权人造成严重损害，不应当突破股东有限公司责任的基本原则。3.徐超龙并不是美好家公司股东，不能适用公司法规定确定其承担债务。国强公司、美好家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国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牟海丹、徐超龙共同对美好家公司所欠货款202906.37元及其生效判决所限定的履行期届满后的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牟海丹、徐超龙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至2018年5月，美好家公司向国强公司定制购买纸箱，货款共831265.37元，美好家公司支付货款628459元，余下202906.37元未付，其中5302.8元纸箱由于美好家公司厂区仓库狭窄无法存放，暂存在国强公司仓库。2009年9月18日，美好家公司注册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为徐官明、徐慧剑；2010年8月30日，徐超龙被聘请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2月10日，徐超龙将其股份转让给徐官明和牟海丹；2011年5月31日，徐超龙的法定代表人职务被免除；2018年3月28日，美好家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徐官明和牟海丹。在此期间，牟海丹的银行账户与美好家公司的银行账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牟海丹的银行账户并有发放美好家公司员工工资和多次收取美好家公司财务人员罗美华钱款的转账记录；另外，自2016年至2018年1月24日止，徐超龙的银行账户与美好家公司及牟海丹的银行账户之间有多次的资金往来记录，牟海丹与徐超龙曾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8）赣0923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美好家公司应支付国强公司货款202906.37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172元，但经过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国强公司在上述生效判决中的法律权益并未得到全部实现。根据牟海丹的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美好家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财务不独立，受牟海丹个人操控，公司资金与牟海丹个人资金随意转换。美好家公司没有规范、独立的财务运行机制，其资金受牟海丹的随意支配调度，应当认定牟海丹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现美好家公司拖欠国强公司货款，损害了国强公司的利益，股东牟海丹应当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超龙虽已不是美好家公司的股东，但仍与妻子牟海丹一起从事美好家公司的经营活动。2017年12月30日，牟海丹将从美好家公司账户转出的90万元中的85万元支付至徐超龙，2018年1月15日，牟海丹在收到美好家公司财务人员罗美华的38.5万元，又向徐超龙支付9万元。而徐超龙收取上述款项后，未向国强公司支付货款，也不能举证证明款项的合理去向，其亦应对美好家公司所欠国强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国强公司要求牟海丹、徐超龙共同对美好家公司由（2018）赣0923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牟海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江西美好家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由（2018）赣0923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债务为：支付江西省国强包装箱有限公司货款202906.3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徐超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款项汇入该院执行款专户，开户名：上高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九江银行上高支行，账号：43×××54-00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4元，减半收取计2172元，保全费1557元，合计3729元，由牟海丹、徐超龙负担。。二审中，牟海丹、徐超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公司贷款流程，证明目的：证明牟海丹开户交由公司专用的个人账户流入贷款资金的过程，牟海丹账户仅作为贷款资金的中转账户，贷款资金最终流向为公司公账或直接为经营支出所消耗，牟海丹、徐超龙不存在任何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国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反映牟海丹个人账户与美好家公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证据二、牟海丹开户交由公司专用的农行及工行账户账目收支明细表、审计报告，证明目的：证明牟海丹、徐超龙在公司经营出现亏损时，仍借款注资保障公司运营，未有任何侵害公司债权人行为，账目明了。国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待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三、牟海丹开户交由公司专用的农行及工行账户在公司经营期间全部流水清单，证据四、公司经营期间对公账户流水清单，证明目的：证明证据二制作过程所依据的数据真实，未存在虚构账目的行为。国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2017年7月3日杭州汤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提出质疑，杭州汤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是徐超龙的公司。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待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牟海丹是否需要对美好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牟海丹作为美好家公司股东，是否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美好家公司的合法利益。牟海丹称其个人账户与美好家公司账户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是由于为满足美好家公司贷款需要而作为中转账户，且牟海丹个人账户转入美好家公司账户的资金要超过转出资金，不存在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但美好家公司有部分货款、员工工资等通过牟海丹个人账户支付，且存在长期地、频繁地、持续性地资金往来，公司使用牟海丹个人账户作为日常经营、贷款使用，可以表明公司的财产不独立，公司财产与股东的财产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牟海丹个人账户可与美好家公司账户随意转进转出，应认定牟海丹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在美好家公司尚欠国强公司货款的情况下，牟海丹未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已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徐超龙是否需要对美好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期间，徐超龙与牟海丹为夫妻关系，与大股东徐官明为父子关系，在公司需要资金时徐超龙会向牟海丹个人账户汇款，牟海丹亦会向徐超龙汇款，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且其亦为美好家公司支付过货款，表明徐超龙虽已不是公司股东，但仍以实际行为参与了公司经营，其理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牟海丹、徐超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4元，由牟海丹、徐超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阳青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