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47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振萍，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万年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杨佳妮。 被告人吴亭，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万年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黄文静。 被告人吴子炼，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万年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洁伦，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20〕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振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亭、吴子炼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振萍及其指派辩护人杨佳妮、被告人吴亭及其指派辩护人黄文静、被告人吴子炼及其指派辩护人陈洁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6日起，被告人吴振萍明知“老古”在为信息网络犯罪转移非法钱款，仍提供其名下的中信、民生、浦发和华夏四张银行卡及个人实名绑定上述银行卡的支付宝账户给“老古”用于收取及转移钱款，从中赚取转账数额千分之十的报酬。被告人吴亭、吴子炼经被告人吴振萍介绍参与本案，在明知“老古”为信息网络犯罪转移非法钱款的情况下，补办或新办了中信、民生、浦发三张银行卡及手机卡，自2019年12月12日起提供各自名下的银行卡及个人实名的支付宝账户给“老古”用于收取及转移钱款，并通过被告人吴振萍处收取各自转账数额千分之十的报酬。经查，同年12月间，被害人蔡某、顾某、刘某等人被实施网络诈骗，部分赃款流入吴振萍等人的涉案银行卡。其间，被告人吴振萍、吴子炼、吴亭的支付宝及银行卡账户总流水分别为人民币5464900.46元、2703218.15元、3091013.42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书证、扣押等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振萍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吴亭、吴子炼的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出庭履行职务的公诉人当庭更正指控的获利比例为千分之一。 法庭上，被告人吴振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振萍坦白认罪，犯罪时间较短，获利较少，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亭坦白认罪，家庭负担较重，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子炼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亭坦白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6日起，被告人吴振萍明知“老古”（另案处理）在为信息网络犯罪转移非法钱款，仍提供其名下的中信、民生、浦发和华夏四张银行卡及个人实名绑定上述银行卡的支付宝账户给“老古”用于收转钱款，从中赚取转账数额千分之一的报酬。同月10日起，被告人吴亭、吴子炼经被告人吴振萍介绍参与本案，在明知“老古”为信息网络犯罪转移非法钱款的情况下，各自补办或新办了中信、民生、浦发三张银行卡及手机卡，自2019年12月12日起提供各自名下的银行卡及个人实名的支付宝账户给“老古”用于收转钱款，并通过被告人吴振萍处收取各自转账数额千分之一的报酬。 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蔡某在石狮市被他人以办理网络贷款为由骗去人民币44400元（以下币种同），其中的21900元流入被告人吴振萍涉案的招商银行卡。同月15日至16日间，被害人刘某在广东省韶关市被他人以证券投资为由骗去人民币206万元，其中15万元流入被告人吴振萍涉案的中信银行卡，1万元流入被告人吴亭涉案的中信银行卡。同月19日，被害人顾某在张家港市被他人以网络刷单赚返利为由骗去77138.99元，其中20600元流入被告人吴子炼涉案的民生银行卡。 经查，被告人吴振萍涉案的四张银行卡共进账546.9001万元，非法获利10446元；被告人吴亭涉案的三张银行卡共进账308.9001万元，获利3100元；被告人吴子炼涉案的四张银行卡共进账289.3601万元，获利2660元。 2019年12月20日，公安人员在泉州市清濛开发区出租房抓获被告人吴振萍，并扣押到作案手机1部；同日，公安人员在在泉州市清濛开发区家连锁商务宾馆抓获被告人吴亭和吴子炼，并扣押作案工具银行卡六张及手机二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15日，其在石狮市被人以办理网络贷款为由骗去44400元。钱款分几次转入对方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开户人：南京牧冶商贸有限公司，卡号43×××77）。 2.被害人顾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19日，其在张家港市被人以兼职刷单赚返利为由骗去77138.99元，钱款通过扫描对方提供的收款二维码、银行转账等方式汇入多个银行账户（户名：黄泽浩，6228＊＊＊＊1170；户名：吴宏建，6230＊＊＊＊2577；户名：史文洪，6217＊＊＊＊7194；户名：史瑞辰，6230＊＊＊＊0373）。 3.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10日，其在韶关市被人以证券投资为由骗去206万元，钱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长治市坤茂昇科技有限公司，0505＊＊＊＊2504；户名：德州火雄商贸有限公司，1612＊＊＊＊2271）。 4.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吴子炼尾号1168的中信银行卡于2019年12月11日开户，同月12日至19日共收到多家公司汇款99.0001万元后转移至支付宝国寿安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亭尾号1136的中信银行卡于2019年12月11日开户，同月12日至19日共收到多家公司汇款119.601万元后转移至支付宝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广发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振萍尾号0046的中信银行卡于2019年12月5日开户，同月9日至19日共收到多家公司汇款139.3001万元后转移至支付宝宝盈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5.民生银行客户查询表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吴振萍尾号0438的民生银行卡于2019年12月5日开户，同月8日至17日共收到乌鲁木齐星跃腾飞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汇款58.68万元后转移至支付宝账户；被告人吴亭尾号6137的民生银行卡于2019年12月12日至19日共收到乌鲁木齐星跃腾飞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汇款39.79万元后转移至支付宝账户；被告人吴子炼尾号4909的民生银行卡于2019年12月13日至19日共收到多家公司汇款41.51万元后转移至支付宝账户。 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客户查询表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吴振萍尾号5723的浦发银行卡于2019年12月6日至19日共收到多家公司汇款149.93万元后转移至支付宝账户；被告人吴子炼尾号7957的浦发银行卡于2019年12月15日至19日共收到多家公司汇款99.29万元后转移至支付宝账户,吴子炼尾号5438浦发银行卡于2019年12月12日收到乌鲁木齐星跃腾飞商贸有限公司汇款共计49.56万元后转移至国寿安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亭尾号9780的浦发银行卡于2019年12月12日至19日共收到多家公司汇款149.58万元后转移至支付宝账户。 7.华夏银行客户查询表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吴振萍尾号2696的浦发银行卡于2019年12月6日至19日共收到多家公司汇款198.99万元后转移至支付宝账户； 8.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证实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蔡某被骗的钱款中的21900元经南京牧冶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水沐风广告有限公司、河南康之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银行账户流转至被告人吴振萍名下尾号5723招商银行卡上;同日，被害人刘某被骗的钱款中的150000元经德州火雄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湄辰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郑州瓦乔商贸有限公司等银行账户流转至被告人吴振萍名下尾号0046的中信银行卡上，另外1万元流转至被告人吴亭名下尾号1136的中信银行卡上；同月19日，被害人顾某被骗的钱款中的20600元经史瑞辰、石家庄大灯号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康之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银行账户流转至被告人吴子炼名下尾号4909的民生银行卡上。 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吴子炼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中信银行卡62×××68、浦发银行卡62×××57、民生银行卡62×××09）；（2）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吴亭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中信银行卡62×××36、浦发银行卡62×××80、民生银行卡62×××37）；（3）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吴振萍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一部。 10.提取笔录及手机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从扣押在案的手机中提取到各被告人及“老古”等人的微信、支付宝账号，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其中，（1）被告人吴振萍收到“老古”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19746元，转账给微信名为“奶呢”人民币2540元，转账给微信名为“鲁大”人民币1000元，转账给被告人吴亭人民币3100元，转账给吴子炼人民币2660元；（2）被告人吴振萍涉案支付宝账户关联的银行卡12月账单为尾号0046中信银行卡1393000.19元、尾号2696华夏银行卡1989899.11元、尾号0438民生银行卡586799.50元、尾号5723浦发银行卡1494601.11元；被告人吴亭涉案支付宝账户关联的银行卡12月账单为尾号6137民生银行卡397900.11元、尾号9780浦发银行卡1496698.82元、尾号1136中信银行卡1196010.08元；被告人吴子炼涉案支付宝账户关联的银行卡12月账单为尾号4909民生银行卡224101.96元、尾号7957浦发银行卡992899.95元、尾号5438浦发银行卡495599.93元、尾号1168中信银行卡990002.08元。 1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2.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3.被告人吴振萍供述，被告人吴振萍归案后稳定供述2019年12月5日左右起，其将名下的中信、民生、浦发、华夏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账号（账号15×××48）有偿提供给“老古”使用并牟利，同月中旬，其纠集被告人吴亭、吴子炼参与其中。“老古”统一将好处费微信转给其，其再分给吴亭、吴子炼。其提供的支付宝账户共转账五百多万元。 14.被告人吴亭供述，被告人吴亭归案后稳定供述2019年12月10日左右起，其受被告人吴振萍纠集，将其将名下的中信、民生、浦发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账号（账号18×××00、18×××55）有偿提供给“老古”使用，具体转账都是“老古”一方的人在操作，对方按每一万元付十元好处费，这些钱由吴振萍统一收取后再发放。其提供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共转账三百多万元，获利三千余元。 15.被告人吴子炼供述，被告人吴子炼在法庭上供述2019年12月10日左右起，其受被告人吴振萍纠集，将其将名下的中信、民生、浦发等四张银行卡及支付宝账号（账号187××××8504）有偿提供给“老古”使用，具体转账都是“老古”一方的人在操作，对方按每一万元付十元好处费，这些钱由吴振萍统一收取后再发放。其提供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共转账二百七十余万元，获利二千余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之间可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振萍明知他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伙同被告人吴亭、吴子炼为其提供资金账户,帮助他人转移犯罪所得,数额达人民币202500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吴亭、吴子炼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他人提供银行卡等资金账户，为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吴振萍、吴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子炼法庭上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案情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被告人吴亭宣告缓刑。被告人吴亭的辩护人关于对吴亭宣告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振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亭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子炼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吴振萍、吴亭、吴子炼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四百四十六元、三千一百元、二千六百六十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及银行卡六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吴静雅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闽川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 （二）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三）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 （五）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 （六）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但相关数额总计达到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或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