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豪，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青军（又名韩新军），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再审申请人方豪因与被申请人韩青军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2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鄂民申34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方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韩青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豪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给韩青军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4年10月9日，韩青军起诉时间是2018年9月13日，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受理；2、其在一、二审中再三强调系阳新县韦源口丰隆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为丰隆制品厂）的员工，且丰隆制品厂也出具了证明，证实方豪为该厂员工，所有业务与经济纠纷由该厂承担，二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韩青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方豪支付其安装费190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286.3元（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14日，经案外人朱军介绍，方豪口头将六台矿料胶带输送机的安装和调试工程承包给韩青军，双方约定价款为50000元，次日韩青军带领四名工人开始安装，至同年9月29日，韩青军及四名工人因回家过国庆节而停工，剩余输送机的安装和调试工程由他人安装调试完毕。2014年10月9日，双方对韩青军已完成的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扣减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方豪仍欠韩青军输送机安装费22550元。当日，方豪向韩青军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铜绿山铜矿皮带机共6条，目前剩余一条未安装，由方豪承包给韩新军安装，安装费总额5万元整。现剩余部分已由他人在安装，扣除未完成部分金额为12000整，剩余38000元，方豪已支付韩新军16000元整，总价扣除未完成部分和已支付部分，现剩余22550元整（其中包括代付的吊车费），待铜绿山铜矿验收及付款后一次性付清。该证明下款注明：下欠22550元整，此也可作为欠条用。方豪在出具证明当天给付韩青军安装费3000元，次日又支付韩青军安装费3000元，后于2016年支付韩青军安装费500元。尔后方豪对剩余安装费一直借故不予支付，韩青军多次催讨无果，故而成讼。一审判决认为：韩青军承接安装、调试方豪的胶带输送机工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韩青军完成部分胶带输送机的安装义务后，双方对韩青军完成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方豪就下欠工程款向韩青军出具书面欠条，方豪依法应承担向韩青军支付下欠工程款的义务。方豪主张其是丰隆制品厂的工作人员，韩青军系为该厂安装、调试胶带输送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的辩解，因方豪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方豪的此项辩解依法不予采信。韩青军主张方豪支付19050元安装费的请求，系方豪下欠其22550元工程款中，扣减2014年10月9日已支付的3000元、2016年已支付的500元后所剩余的工程款，但方豪有收款收据证实韩青军于2014年10月10日收取3000元安装费，此款应在19050元中扣减，因此，方豪实际差欠韩青军16050的安装费，法院对韩青军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部分。由于方豪、韩青军并未在欠条上约定还款期间，因此对于韩青军要求方豪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期利息4286.3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方豪以韩青军未全部完成胶带输送机的安装、调试工程，给丰隆制品厂造成损失，韩青军应承担该损失，以及丰隆制品厂未收到铜绿山铜矿支付的货款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支付韩青军工程款的辩解，因双方对韩青军已完成胶带输送机安装、调试的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证明韩青军已完成的部分工作成果已得到方豪的认可，与丰隆制品厂无关，故对方豪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方豪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韩青军安装费16050元；驳回韩青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方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韩青军诉称的安装输送机系丰隆制品厂承揽的工程，其仅系该厂员工，一审认定韩青军为其安装输送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0月9其出具的证明是给韩新军的，并非韩青军，他分别用了韩新军等三个名字，收款收据落款是韩庆军，故韩青军不是合格主体；韩青军并未将皮带机安装完成，导致丰隆制品厂无法交付成果，并造成损失；2014年10月9日其出具的证明明确约定“待铜绿山铜矿验收付款后一次性付清”，但（2015）鄂阳新民二初字0034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驳回丰隆制品厂的诉讼请求，丰隆制品厂并未收到铜绿山铜矿支付货款，故其不应还款。二审法院审期间，方豪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丰隆制品厂证明书，拟证明丰隆制品厂对韩青军承揽的涉案业务负责，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韩青军对该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方豪自认的“朱军介绍韩青军来给我安装6条皮带机”、“工钱由我支付”等事实存在矛盾，故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方豪辩称安装涉案胶带输送机系丰隆制品厂承揽的业务，其只是丰隆制品厂员工，一审认定韩青军为其安装胶带输送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2014年10月9日其是向韩新军出具证明、收款收据落款是韩庆军，韩青军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但其对韩青军本人承揽并安装调试涉案输送机、2014年10月9日其以个人名义向韩青军出具证明的事实并未否认，且其承认“朱军介绍韩青军来给我安装6条皮带机”、“工钱由我支付”，其辩称韩青军是向丰隆制品厂承揽安装输送机业务与上述事实存在矛盾之处，且当事人不得以姓名的变更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故方豪上述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方豪与韩青军已形成事实上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方豪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方豪辩称韩青军未按约定完成皮带机安装调试，导致丰隆制品厂无法交付成果，但2014年10月9日其向韩青军出具的证明载明“目前剩余一条未安装”、“剩余部分已由他人在安装，扣除未完成部分金额为12000元整”，证明其对韩青军交付部分成果并差欠安装费事实的认可，其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韩青军未完成涉案胶带输送机调试及质量存在问题的事实，故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方豪辩称，2014年10月9日其出具的证明约定“待铜绿山铜矿验收付款后一次性付清”，而相关民事判决书证明铜绿山铜矿并未付款，故其不应承担偿付欠款责任。但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后定作人有义务按约定支付报酬，铜绿山铜矿对其验收付款不能成为其对韩青军付款的条件，只能视为验收和付款时间的约定，而其承认涉案的胶带输送机已交付铜绿山铜矿并已正常使用，使用后在合理期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视为已经验收，且相关民事判决书驳回丰隆制品厂的诉求是因为丰隆制品厂未提交交付工作成果的证据，因过失导致铜绿山铜矿付款无法实现，其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向韩青军付款，故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该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者盖章，不符合这种形式上要求的证明材料没有证据效力。方豪在原审二审提交的丰隆制品厂证明书，仅加盖了丰隆制品厂的印章，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故原审二审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方豪经案外人朱军介绍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六台矿料胶带输送机的安装和调试工程承包给韩青军，方豪个人支付了韩青军部分工程款，并就下欠工程款向韩青军出具书面欠条，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方豪与韩青军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方豪依法应承担向韩青军支付下欠工程款的义务。方豪再审提出其是丰隆制品厂员工，其所有业务与经济纠纷由该厂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方豪提出的韩青军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再审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方豪在原审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方豪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方豪申请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鄂02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