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5247号原告(反诉被告)：范明贵，男，196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和平镇康桥村****，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天目中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斌，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万红，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朱桥镇孙杨村东庄组**，上海市，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范明贵与吴万红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范明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斌、被告吴万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明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9,00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280元、护理费42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24元、鉴定费900元、财务损失费300元、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财物损失费主张。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9日9时30分许,在上海市静安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垃圾摆放点，范明贵受邻居委托在小区大件垃圾指定地倒垃圾，吴万红和案外人李某2认为未接到物业通知允许范明贵倾倒建筑垃圾，故两人阻止范明贵离开，且吴万红手持扫把击打范明贵头部，范明贵骑三轮车逃离，吴万红又追着用扫帚击打范明贵背部，后在与范明贵停下车辆，双方争执过程中又将范明贵所骑三轮车车把打向范明贵胸下部，致范明贵肋骨受伤。范明贵遂报警。其伤情经鉴定，头部构成轻微伤。因本案纠纷，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天目西路派出所对范明贵及吴万红均予以行政处罚。2019年11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撤销对范明贵的行政处罚。本案事发后，范明贵至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检查治疗，并于2019年6月11日，范明贵入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头部外伤，出院后亦继续前往该院及上海长征医院复诊。上述诊疗过程范明贵共花费医疗费9,005.39元，并产生相应交通费、误工费损失。2019年7月11日，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哲选鉴定所)就范明贵致伤方式及损伤程度出具鉴定意见：范明贵头部、胸部外伤符合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范明贵因外伤致左额顶部头皮挫伤已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司鉴院)对范明贵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范明贵因纠纷致头皮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2020年4月30日，司鉴院就范明贵损伤后休息、护理、营养期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范明贵头部、胸部等外伤，损伤后休息15日，护理7日，营养7日。范明贵与吴万红至今就损失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故范明贵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吴万红辩称，认可其曾持扫帚击打范明贵头部和背部的事实，但击打的起因是范明贵不遵守物业规定倾倒建筑垃圾进而双方发生争议及肢体冲突，吴万红的击打行为是正当防卫。故不同意就范明贵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范明贵具体损失：对医疗费，认可票面金额合计8,262.33元，但认为范明贵存在过度医疗、重复医疗、及与本案无关的治疗等情形；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营养费，认可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不认可7天的营养期；对护理费，认可按每天30天的标准计算，不认可7天的护理期；对误工费，因范明贵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误工事实，故不认可；对交通费，认为范明贵提交票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认可；认可鉴定费；对律师费，认为金额过高。吴万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范明贵赔偿医疗费1,530.60元、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9日9时20分许，吴万红于上海市静安区天目中路749弄番瓜弄28号楼前暂代其妻在小区进行保洁工作，范明贵骑着电动三轮车将废旧木料、板材等建筑垃圾倾倒在该楼前的垃圾暂存点。此时，同为该区域保洁员的案外人李某1叫住范明贵，告知其未接到物业通知允许其倾倒建筑垃圾，并要求吴万红拦住范明贵。范明贵出口骂人，吴万红及案外人李某1遂拉住其三轮车车把。范明贵发动三轮车企图离开，车轮碾压到了吴万红的右脚拇指，且车把撞到了吴万红肋骨，造成吴万红受伤。后吴万红前往上海长征医院就诊，共花费医疗费1,530.60元。2019年7月15日，哲选鉴定所就吴万红致伤方式及损伤程度出具鉴定意见：吴万红右足外伤符合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病史记载的胸部外伤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吴万红所受外伤尚未达到轻微伤的程度。2019年8月15日，司鉴院就吴万红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万红与他人发生纠纷，称脚趾受伤,若委托人查证，上述损伤系本次外伤所致，则其损伤构成轻微伤。吴万红认为，由于范明贵的过错引发本次纠纷，且导致吴万红受伤，范明贵应对吴万红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反诉请求如前。范明贵辩称，不认可吴万红陈述的范明贵造成其胸口和右脚拇指受伤的事实，不认可其当时是暂代保洁工作，因派出所在处理纠纷过程中仅对吴万红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故范明贵在本起纠纷中仅是受害人，吴万红的主张缺乏侵权事实，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就吴万红具体损失，认可医疗费金额，但认为与范明贵无关；对律师费，认可吴万红支出律师费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故不同意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9日上午，范明贵与吴万红因范明贵倾倒大件垃圾发生纠纷及肢体接触，过程中，吴万红用扫把击打范明贵头部和背部。后范明贵报警。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天目西路派出所对范明贵及吴万红均予以行政处罚。范明贵与吴万红对伤情均有治疗。且经鉴定，范明贵头部外伤构成轻微伤，吴万红脚趾损伤构成轻微伤。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在于：1.吴万红是否造成范明贵胸部肋骨受伤。根据范明贵提供的视频，吴万红在范明贵骑三轮车逃离时在其背后用扫帚拍打其背部，范明贵后将车停下，与吴万红及案外人李某1在车边理论，吴万红左手将三轮车车把往范明贵胸下打过去。根据该视频及范明贵病历，可以认定吴万红造成范明贵胸部肋骨受伤。2.范明贵是否造成吴万红脚趾受伤。根据范明贵提供的视频及询问笔录复印件，吴万红和李某2阻止范明贵离开，且吴万红手持扫把击打范明贵头部，范明贵遂骑三轮车逃离。在范明贵欲骑着三轮车离开时，吴万红站在三轮车右前方阻拦，范明贵仍然骑车离开。虽然视频由于角度限制没有拍摄到三轮车压到吴万红脚趾的情形，但根据双方站位，三轮车强行离开时压到吴万红脚趾的可能性较大。又根据案外人李某2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看到三轮车的车轮压到吴万红右脚大脚趾，且结合吴万红事发当天的病历，依法可以认定，范明贵在骑三轮车强行离开时压到吴万红脚趾，造成右足拇趾擦伤。3.范明贵三轮车把是否碰到吴万红胸部。根据范明贵提供的视频，在范明贵欲骑着三轮车离开时，吴万红站在三轮车右前方阻拦，虽然视频由于角度限制没有拍摄到三轮车车把碰到吴万红胸部的情形，但根据双方站位及吴万红身高，双方在推搡过程中，三轮车车把碰到吴万红胸部的可能性极大，又根据吴万红事发当天就诊病历医生检查右侧肋骨有压痛(轻度)，可以认定范明贵骑三轮车强行离开时三轮车车把碰到吴万红胸部。4.公安机关是否撤销对范明贵的处罚。根据范明贵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行政决定书内容——撤销沪公静(天目西)行罚决字(2019)100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其已撤销对范明贵的处罚。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吴万红由于与范明贵因倾倒垃圾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动手打人，造成范明贵受伤，应对范明贵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万红辩称，其系因范明贵三轮车压到脚趾和胸部，其行为系正当防卫，本院认为，吴万红和李某2两人阻止范明贵离开时，吴万红手持扫把击打范明贵头部，在范明贵骑三轮车逃离后，吴万红又追着用扫帚击打范明贵背部，在此过程中，范明贵并无故意殴打吴万红的行为；且当范明贵急于逃离以致三轮车压到吴万红脚趾、碰到吴万红胸部后，范明贵处于逃离状态，并未有对吴万红现实性的伤害行为下，吴万红仍然追着击打范明贵背部，故吴万红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吴万红辩称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认为，首先，吴万红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进行小区保洁系小区物业委托，故其不能证明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还是其代其妻子的帮工行为；而且，即便其进行小区保洁系小区委托进行，其殴打范明贵的行为已超出职务行为范畴，系其个人行为，故本院对其系职务行为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范明贵，本案争议系因其倾倒垃圾引起，其在李某2及吴万红因倾倒垃圾一事与其交涉之时仍强行离开，虽然当时吴万红有击打其头部的行为，但范明贵仍应注意到其强行驾驶三轮车离开有可能造成近距离的吴万红身体伤害，事实上亦造成轻微伤，故范明贵应对其过失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根据本案争议发生的过程及情形，本院酌情确定由吴万红对范明贵承担70%的赔偿责任，范明贵对吴万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就范明贵具体损失，吴万红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与法不悖，未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亦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损失在于：1.医疗费。首先，对于范明贵的医疗费。范明贵主张9,005.39元，并提供住院收费票据、门(急)诊收费票据、医院缴费单小票、挂号单小票、增值税普通发票、病历、费用清单、出院小结予以证明。吴万红辩称，对于提供的小票不予认可；范明贵提供的票据中存在他人看诊的票据应予剔除、治疗肺癌食管癌的费用应予扣除；住院费用及出院后的诊疗费用无必要性、合理性及关联性；且认为范明贵的医疗费存在部分重复治疗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范明贵提供的相关证据，其中治疗肺癌食管癌的25元与本案无关，应予剔除；票据姓名为阮佩明的19元与本案无关，应予剔除；2019年6月10日的一张取影像资料花费20元的票据，未写明原告名字，且当天其他票据显示范明贵另有取片的票据，对该20元，应予剔除；对于2019年6月19日三张票据(一张挂号两张诊疗)虽无病历对应，但从其2019年6月26日病历中主述部分对头痛病情的发展过程的记载，医嘱部分对相同药物(复方沙塔干)“继服”等可证明2019年6月19日三张票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该票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吴万红陈述的范明贵重复拍摄影像诊疗的辩称，本院认为，病历显示2019年6月10日原告共拍摄头部CT及胸部CT，故不存在重复治疗的情形，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并对该票据予以采纳；对于吴万红辩称的范明贵于2019年7月3日购买的药物丹娄片及银杏叶片成药与范明贵伤情无关，本院认为，当日票据及病历显示范明贵此次看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该两种成药均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与本案亦存在关联，对吴万红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范明贵的住院费用，吴万红并未提供证明其不合理不必要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抗辩亦不予采纳；对于范明贵提供的两张小票，其已补充相关门诊收费票据，亦有病历对应，故对于该费用予以采纳；对于购买医用肋骨带的费用，本院认为，其为2019年6月9日即事发当日购买，且与原告伤情相对应，本院对该票据予以采纳；对于范明贵提供的其他票据，均有相关病历等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于范明贵的医疗费，根据其医疗费的主张，除扣除以上相应票据外，另扣除伙食费60元，范明贵医疗费依法核定为8,881.39元。其次，关于吴万红的医疗费。吴万红提供医疗费票据及病历证明自己的主张。范明贵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吴万红在与范明贵发生争议且胸部、足部等发生肢体接触，双方至医院进行检查，故对于事发当日发生的医疗费票据本院认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于2019年7月2日的票据，根据病历记载其系心内科治疗冠心病等，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综上，吴万红医疗费依法核定为1,344元。2.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范明贵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再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本院核定范明贵营养费损失为210元。3.护理费。考虑到范明贵伤情虽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但其具体体征为右侧第7、9、10，左侧第5、6肋骨局部稍扭曲，形态稍欠规整，并非丧失大部分自理能力，本院酌情确定护理费标准按每天40元标准计，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本案范明贵护理费核定为280元。4.误工费。吴万红不认可范明贵发生误工费损失，但并未提出范明贵受伤后继续工作的证据，且根据范明贵伤情、就医住院治疗经过及其工作特点，本院对吴万红的抗辩不予采纳。范明贵主张实际收入每月4,000元，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考虑到原告年龄不足60周岁，存在劳动机会，本院酌情按照本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计算其误工费损失，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则范明贵误工费核定为1,240元。5.交通费。范明贵提交7张票据主张124元，吴万红认为票据日期和范明贵就诊经过不能对应，故不认可关联性。经本院审查，7张票据中仅2张有医疗费票据可予以佐证，金额合计为38元。本院认为，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在受害人就医治疗过程中的必要的交通费用支出，考虑到原告伤情及就医距离，故本案范明贵交通费核定为100元。6.律师费。首先，范明贵的律师费。根据本案标的大小、案件复杂程度及律师在代理活动中的综合付出，本院酌情确定范明贵的律师费由吴万红分担3,000元。其次，吴万红的律师费。关于律师费，根据本案标的大小、案件复杂程度及律师在代理活动中的专业及付出，本院酌情确定吴万红的律师费由范明贵分担1,500元。综上，范明贵损失共计14,671.39元，由吴万红按照70%的比例赔偿10,269.97元。吴万红损失共计2,844元，由范明贵按照30%的比例赔偿853.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吴万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范明贵赔偿款10,269.97元；二、反诉被告范明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吴万红赔偿款853.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6.75元，减半收取计28.38元，由本诉被告吴万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反诉被告范明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 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祥琪书 记 员  何祥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