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3民初4号 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崴路**泷澄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彬，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古雷公用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漳，住所地漳州市古雷港区杜浔镇古雷大道**信用代码913506236719422188。 法定代表人：魏文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亚斌，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公司）与被告漳州市古雷公用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给予被告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不少于90日的落实案涉工程款财政评审时间。原告泷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刘伟彬，被告古雷公用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泷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向泷澄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080586.88元及利息（包含：①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已付款项尚欠利息合计357894.49元；②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未付款项尚欠利息应以3080586.88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为1000677.30元，以上款项合计4439158.67元）。2.判令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位于福建漳州古雷港经济开发区的漳州港古雷港区报关报验业务用房工程二次装修项目（以下简称“讼争工程”）经2012年10月31日15时在漳州市工程项目交易中心公开开标后由泷澄公司中标，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向泷澄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2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了《漳州港古雷港区报关报验业务用房工程二次装修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讼争工程的工程内容为“装修面积为16334.4平方米，主要根据入驻单位的业务及工程需求对报关报验大楼的大棚、内墙面、地面、门、地面行装修”，工期为90日历天，合同金额4999734.98元。《施工合同》的第二部分“二、通用条款”第26.2条约定：“本通用条款第23条确定调整的合同价款，第31条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监理单位为福建鼎成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为自竣工验收后两年。监理单位于2012年12月5日向泷澄公司签发了开工指令，泷澄公司进场施工。 在泷澄公司施工期间，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对讼争工程的施工内容进行了多次变更、增加。其上级单位漳州古雷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古雷开发区管委会）曾发布专题会议纪要（[2014]26号），确认“2012年年底，各入驻查验单位要求对已完成招标工作并已进场施工的二次装修及信息化系统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实施过程中又陆续提出调整及增加实施内容；导致智能化系统、中央空调及二次装修专业工程量增加，且变更属进驻查验单位非连续性要求，变更项目的工作内容与招标范围的工作内容在施工工序上无法分割，无法拆分作为独立的单位工程另行发包。为确保项目顺利实施，原则同意因二次装修及信息化系统设计方案调整导致各专业变更工程量纳入各专业合同实施，按原合同约定进行计价；方案变更增加的工程由业主单位按相关规定做好变更审批，工程量由施工、监理及业主代表根据各专业按实进行签证”。此后，漳州市人民政府口岸工作办公室于2014年4月1日下午组织泷澄公司、古雷公用事业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的相关人员召开专题会议，并于会后形成《关于漳州港古雷港区报关报验业务用房二次装修项目施工方案修改及变更的专题会议纪要》，细化确认讼争工程的增加、变更内容。泷澄公司对古雷公用事业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各项建设要求均予落实，讼争工程于2014年5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 古雷公用事业公司（甲方）与泷澄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30日又签订了《漳州港古雷港区报关报验业务用房工程二次装修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二次装修涉及方案调整变更工程量纳入原合同实施，按原合同约定进行计价”、“本补充协议所涉及变更增加的施工内容估算价暂定为12213000元，并入原合同价款中，最终结算价以古雷开发区管委会财政结算审核价为准。” 3080586.88?元。因古雷公用事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其还应向泷澄公司支付利息。望判如诉请。泷澄公司在讼争工程竣工后多次编制预算增补文件、竣工结算报告送呈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以财审超出概算为由未对讼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没有全部拨付工程款。泷澄公司曾于2018年1月1日提起诉讼，因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将落实讼争工程的结算审核，泷澄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申请撤回起诉，漳浦法院作出（2018）闽0623民初3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委托的第三方福建安华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意见书》（编号：闽安造20190035），载明成果造价为12767897元，该意见书已由泷澄公司、古雷公用事业公司盖章确认。扣除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已拨付工程款9687310.12元，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尚欠泷澄公司工程款 古雷公用事业公司辩称，一、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1.讼争工程分别于2012年10月9日通过古雷开发区管委会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古管审【2012】20号文）和2012年10月10日古雷开发区管委会规划建设局初步设计批复（古管建审【2012】1号文）。项目概算总投资9600200元（其中建安费为7884900元），建设工期6个月，并以公开招标投标方式发包。2、2012年10月31日，经过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公开招标，泷澄公司中标讼争工程，双方于同年11月30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为4999734.98元，该合同履行了相关招标投标程序，内容合法有效。3、根据古雷开发区管委会在2014年4月11日召开的【2014】26号《关于基础配套设施建设专题会议纪要（五）》明确的：“关于二次装修工程变更各专业变更事项中，原则同意因二次装修信息化系统设计方案调整导致各专业变更工程量纳入各专业合同实施，按原合同约定进行计价；方案变更增加的工程由业主单位按相关规定做好变更审批，工程量由施工、业主代表根据各专业按实进行签证”的会议纪要精神，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补充合同》，对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及合同价款进行重大变更，属于工程项目业经原批准单位同意，不属招标投标后对合同实质内容的变更的“黑白合同”，双方就变更内容所签订的《补充合同》合法有效。4、本案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合同签订后因工程设计变更引起的结算总价超过预算、概算导致的未能结算、支付的纠纷。具体原因为：（1)2012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后但在施工前，漳州市口岸办召集各入驻单位、设计单位、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及施工单位对已进场施工的二次装修及信息化系统施工图方案修改事宜进行协调，并形成漳口海【2012】52号《关于漳州港古雷港区报关报验业务用房二次装修协调会会议纪要》，对设计图进行施工前设计变更，导致变更累计增加造价约6397101元。(2)合同履行期间，为满足各家入驻单位进驻报关报验业务用房办公及生活需要，根据现场各方代表陆续提出的变更要求，并经漳州市口岸办于2014年4月1日召开专题会议，形成《关于漳州港古雷港区报关报验业务用房二次装修项目施工方案修改及变更的专题会议纪要》，予以明确的11项主要变更事项，累计增加造价约340万元。（3）泷澄公司提供的结算材料在2019年7月由第三方正式收件后，存在造价计算口径不符合、签证材料不全等问题，经增补修正，第三方于2019年9月3日出具《漳州港古雷港区报关报验业务用房工程二次装修项目结算审核报告》，2019年9月6日双方在《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意见书》上签章，之后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报告古雷港财政局进行审核批复，至今因超概问题未完成审核批复。 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最终支付条件为“最终结算价以古雷开发区管委会财政结算审核价为准”，而目前只完成委托第三方结算审核咨询结果，但因超概问题未能完成工程结算价的财政审核批复，泷澄公司主张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不存在违约不支付工程款项3080586.88元的行为。1.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依约支付进度款。按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二条第2点“本补充协议所涉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在古雷开发区管委会财政预算审核结果确认后按原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方式支付”，《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7.3.3第（1）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总额的80%”。本案建设工程中标合同价为4999734.98元，经财政预算审核价增补价6397101.37元，合计为11396836.35元。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已于2016年2月5日按上述中标结果和设计变更的财政预算审核结果确认的11396836.35元的80%支付进度款合计9117469.04元并抵扣原告2014年7月借款810000元应付的利息164025元，合计已付9281494.04元，其间也没有出现逾期违约支付进度款的事实。泷澄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实际属于尚未支付的设计变更新增款，系未通过财政预算审核的余下3080586.88元。2.泷澄公司主张按2019年9月6日结算审核咨询成果内容付款3080586.88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上述设计变更致工程造价超过工程投资概算，虽然结算资料已由第三方审核，但依政府投资项目要求还需古雷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审核批复，并非古雷公用事业公司违约所导致。3.本案合同价为4999734.98元，第一次设计变更的预算审核价增补价为6397101.37元，目前第三方评审的造价总额为12767897元，差额3080586.88元属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尚未支付，若人民法院判决上述应付款已符合付款条件，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愿意支付，但付款前依合同约定泷澄公司应提供相应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古雷公用事业公司认为不应承担泷澄公司主张的应支付利息1358571.79元。该利息损失应由泷澄公司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由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予以认定判决，但应维护古雷公用事业公司的国有企业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2012年10月31日，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位于福建漳州古雷港经济开发区的讼争工程项目开标，由泷澄公司中标承建。 2、讼争工程的建设规模及建设内容：装修面积为16334.4平方米，主要根据入驻单位的业务及工程需求对报关报验大楼的大棚、内墙面、地面、门、地面行装修；工期为90日历天，合同价款金额4999734.98元。 3、2014年4月1日，漳州市人民政府口岸工作办公室组织泷澄公司、古雷公用事业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的相关人员召开专题会议，会后形成《关于漳州港古雷港区报关报验业务用房二次装修项目施工方案修改及变更的专题会议纪要》，对讼争工程的增加、变更内容进行了细化和明确；同年4月11日，古雷开发区管委会在专题会议中，也明确了讼争工程有关增加、变更事项。 4、讼争工程于2014年5月8日竣工；同年5月23日，工程业经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与泷澄公司会同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 5、2014年5月30日，以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为甲方，泷澄公司为乙方，双方就原《施工合同》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二次装修涉及方案调整变更工程量纳入原合同实施，按原合同约定进行计价。”“本补充协议所涉及变更增加的施工内容估算价暂定为12213000元，并入原合同价款中，最终结算价以古雷开发区管委会财政结算审核价为准。”“本补充协议所涉合同价款在古雷开发区管委会财政预算审核结果确认后按原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方式支付。” 6、关于案涉工程的设计变更增减项目预算，经古雷港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委托厦门天和项目管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核定新增预算工程造价为6397101.37元。 7、2018年1月1日，泷澄公司因案涉工程余欠工程款的结算、支付事宜与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发生争议而将后者诉至本院，期间双方合意先落实讼争工程的结算审核，泷澄公司遂于同年的7月12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8）闽0623民初311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泷澄公司撤诉。 8、截至2018年2月21日，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已支付泷澄公司的工程款项合计为9687310.12元。 3080586.88?元。9、为落实讼争工程的结算审核，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委托中介咨询单位福建安华发展有限公司对工程设计变更增减项目造价进行评审。2019年9月6日，福建安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意见书》（编号：闽安造20190035），审定工程造价为12767897元，该审核结论已由泷澄公司和古雷公用事业公司盖章确认。扣除已拨付工程款9687310.12元，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尚欠泷澄公司款项 本院认为,泷澄公司与古雷公用事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案涉工程造价已经有第三方中介机构出具的咨询造价结果，是否还需要以财政预算审核结果作为付款依据；二是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应否承担泷澄公司主张的利息款，如应承担，以何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点。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已经有第三方中介机构出具的咨询造价结果，是否还需要以财政预算审核结果作为付款依据的问题。本案讼争工程经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以公开招标投标方式发包后，由泷澄公司中标承建，期间工程项目业经古雷公用事业公司的上级单位同意，对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及合同价款进行了重大变更，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工程在施工期间所发生的变更、增加事项经古雷开发区管委会集体研究同意后，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向管委会申请调整概算并组织财政结算审核，管委会也协调相关部门从财政评审库里抽取第三方中介咨询单位，由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作为委托方，通过对案涉工程结算资料进行第三方结算审核，并于2019年9月3日得出送审工程造价为12767897元的审核结论，该结算审核价已由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与泷澄公司盖章确认，只是上报后因一直未得到财政部门的审核批复而未能作为支付依据。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为“最终结算价以古雷开发区管委会财政结算审核价为准”，而目前只完成委托第三方结算审核咨询的结果，并未完成工程结算价的财政审核批复，因此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以财政预算审核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但截至本案庭审活动完毕古雷财政部门仍未对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作出批复，以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履行僵局。鉴于建设单位与财政部门的行政法律关系与施工企业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财政部门不是建设合同的相对人，其任何决定均不应影响建设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工程完工后，应当按照下列规定进行竣工结算：…（二）国有资金投资建筑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对竣工结算文件进行审核，并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向承包方提出由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出具的竣工结算文件进行审核意见；逾期未答复的，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的，竣工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认可。…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对本条第（一）项、第（二）项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的，可认为其约定期限均为28日。”由此，财政部门对使用国有资金的建设项目进行评审，属行政行为，如果建设单位违反评审要求，突破投资预算、实施计划外的工程，评审必然通不过，违反评审要求的行政责任应由建设单位承担，而施工企业与建设单位之间是民事法律关系，若违反评审要求的责任都将由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共同承担或由施工企业一方承担，不仅不符合国家财审评审的规定，也对施工企业不公平。工程结算审核的目的是确定工程结算价格，而价格的高低仅仅是不同当事人之间的利益调整，故在双方当事人对第三方中介咨询机构就案涉工程造价作出的审核结果均予确认的情形下，应认定双方对尚欠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一致，第三方中介机构出具的咨询造价结果可以作为付款依据，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不应以案涉工程未经财政评审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 关于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应否承担泷澄公司主张的利息款，如应承担，以何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点的问题。本案中，泷澄公司将利息损失分为两个阶段加以主张，第一阶段为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已付款项尚欠的利息合计为357894.49元，第二阶段的利息则以未付的款项3080586.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诉请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承担自逾期之日即2014年7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古雷公用事业公司答辩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7.3.3第（1）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总额的80%。”《补充合同》第二条第2点约定“本补充协议所涉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在古雷开发区管委会财政预算审核结果确认后按原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方式支付。”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已经支付超过合同约定的进度款，不存在进度款支付上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5日开工后，古雷公用事业公司自2013年2月6日支付第一笔工程款起至2014年5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时均按工程进度付款，之后虽然存在未依合同约定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的28天内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情况，考虑双方在泷澄公司是否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问题上各执一词，泷澄公司也欠缺直接证据证明其向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提交案涉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的具体时间，按照举证不能责任，本院对泷澄公司主张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当期已付款项尚欠的第一阶段利息357894.49元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泷澄公司主张的第二阶段利息，根据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举示的古雷港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文件［古财〔2015〕72号］附件—厦门天和项目管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工程（设计变更增减项目）预算审核报告，文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表明该份预算审核报告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出具的，足以推定古雷公用事业公司系在此时间之前收到泷澄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且在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委托第三方中介咨询机构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审核后，双方对扣除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已拨付的款项仍尚欠泷澄公司案涉工程价款3080586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而古雷公用事业公司在欠款数额已明确的情形下仍不履行付款义务，致使泷澄公司为维权两次提起诉讼造成讼累，应对此承担因逾期付款给泷澄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虽然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根据中介咨询机构作出的造价审核结果在2019年9月24日就提交财政部门审核，此后因未得到批复迟迟未付款，但若按古雷公用事业公司主张的合同价款以财政审核确认后的日期作为付款节点，势必因财政评审的迁延而遥遥无期，明显对泷澄公司不公平，泷澄公司在庭审辩论阶段提出利息至少要从2015年9月这个时间段开始计算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确定以2015年9月1日作为古雷公用事业公司的付款节点并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泷澄公司主张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承担以尚欠款项3080586.8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调整为按分段计算标准确定。 综上所述，泷澄公司诉请古雷公用事业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080586.88元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不支持其关于支付第一阶段利息的诉求部分，对其主张的第二阶段利息则调整为以未付款项3080586.8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分段计算标准支付至付清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漳州市古雷公用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3080586.88元，并支付以3080586.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313.20元，减半收取计21156.60元，由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32元，由漳州市古雷公用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972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石瑞德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张志勇 附：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