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终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素兰，女，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代理人张杰正，男，汉族，1976年4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王素兰之子。委托代理人张杰新，男，汉族，1978年12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王素兰之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丰乐北路3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00003205618R。法定代表人王仁祥，该分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孙俊杰，该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涛，该分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国宏，该分局扬子派出所副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滁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龙蟠大道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00003205589E。法定代表人张祖武，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李峰，该局分管领导。委托代理人张宏军，该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雍婷媛，该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第三人张洁娟，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第三人来荣平，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第三人阮绘伟，女，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第三人张胜英，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王素兰因诉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以下简称琅琊公安分局）、滁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及第三人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5日19时31分许，琅琊公安分局扬子派出所接张洁娟报警。经调查，2019年5月15日20时许，在滁州市琅琊区扬子办事处三刘队张江海家院子里，张洁娟喊张江海去看其将要去世的父亲最后一眼。后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与王素兰发生纠纷，殴打了王素兰，致王素兰受伤。2019年6月28日，经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素兰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2019年9月26日，琅琊公安分局以张洁娟、来荣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滁琅公（扬子）行罚决字﹝2019﹞420、42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两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2019年9月29日、10月3日，琅琊公安分局因阮绘伟、张胜英存在同样的违法情形，作出滁琅公（扬子）行罚决字﹝2019﹞424、4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两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王素兰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了滁公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琅琊公安分局所作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办案时间超过法定期限，违反法定程序，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确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王素兰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琅琊公安分局对其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负有法定职责，应当对造成王素兰受损伤的涉嫌违法行为行使治安管理处罚的职权。本案中，琅琊公安分局根据被侵害人陈述、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勘验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了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殴打王素兰致伤的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对上述四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亦在法定裁量权限范围内。王素兰诉称，琅琊公安分局遗漏被处罚人、未查明存在结伙情节，系事实不清，致法律适用错误，与查明事实不符。市公安局系琅琊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就申请人对其所下属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其职责之一。本案中，市公安局就琅琊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在事实认定上与琅琊公安分局一致，行政复议程序上亦合法无误。市公安局就琅琊公安分局在办案期限上存在程序违法进行了认定，未对琅琊公安分局所作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法律适用及其他办案程序进行否定性评价，即驳回了王素兰有关撤销琅琊公安分局所作各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请求，亦应予以确认。综上，琅琊公安分局分别对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作出的滁琅公（扬子）行罚决字﹝2019﹞420、421、424、4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虽程序违法，但不至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滁公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素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素兰负担。上诉人王素兰上诉称：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琅琊公安分局行政处罚行为明显不当，且违反法定程序。首先,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不事实熊某锦张某广等人也参加了殴打。琅琊公安分局的受案登记表、出警说明中的双方有积怨、张江海打电话给张杰正等内容不事实。该局在事发当晚没有对所有涉及人员进行询问，询问不及时。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等四名违法行为人在事后未向其支付任何医疗费用,也没有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无任何悔改表现,情节恶劣。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以及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然而,琅琊公安分局却给予了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决定,处罚幅度过轻,明显不当。其次,琅琊公安分局办理该案的期限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上述两项情节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款和第六款之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应当撤销,并可以判决琅琊公安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滁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琅琊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及第五项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依法在撤销、变更或者确认具政行政行为违法时,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行为。然而,在其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后,市公安局虽复议认定琅琊公安分局行政决定违法,但未责令该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且其在一审中申请对其在询问笔录上的指纹进行鉴定，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以回应。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行初1号行政判决；撤销琅琊公安分局作出的滁琅公(扬子)行罚决字(2019)420、421、424、4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琅琊公安分局重新对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琅琊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承担。被上诉人琅琊公安分局辩称：经其单位查明，王素兰与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张洁娟是亲戚关系。案件发生原因是张江海不去看望临终的父亲，王素兰阻止亲属与张江海沟通，王素兰存在一定过错。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张洁娟在与王素兰拉扯推搡过程中因气愤用巴掌打了王素兰，不构成结伙殴打他人。王素兰的伤情经鉴定未达轻微伤标准。案发当晚，张洁娟丈熊某锦代表亲属向张江海、王素兰赔礼道歉，并下跪表示悔改，张江海、王素兰接受道歉，并表示“以和人贵，不再追究”。2019年9月14日熊某锦代表亲属请求和解，并向王素兰支付医药费。2019年9月17日其单位民警约双方调解。9月19日上午，王素兰、张江海到派出所，又称不同意调解，要求立即处理。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张洁娟殴打王素兰的情节及伤害后果等特别轻微。其单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张洁娟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罚适当。王素兰对其他人员有涉嫌违法行为的猜测，无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局辩称：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张洁娟殴打王素兰致伤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琅琊公安分局对该案的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的种类及幅度与违法行为的情节、危害后果相适应。其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严格履行了受理、审查、告知、送达等程序。鉴于琅琊公安分局办理该案时间超过法定期限，并没有直接影响到当事人的权益，责令重新作出处罚决定会降低行政效率，增加行政成本，其单位作出确认滁琅公(扬子)行罚决字(2019)420、421、424、426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素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发现场及王素兰脸部伤情照片十二张、张江海的证人证言，证明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证明其主张。琅琊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行政处罚卷宗一宗，包括滁琅公（扬子）行罚决字﹝2019﹞420、421、424、4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及审批表、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出警情况说明》，张某广熊某锦、张洁娟、来荣平的《传唤证》及审批表，张某广熊某锦、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王素兰、张江海郭某松尤某亮的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附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的勘验笔录、（滁）公鉴（临床）字[2019]103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审批表张某广熊某锦、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的人口信息及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说明或电话查询记录，对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滁州市拘留所出具的对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的《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现场尿样检测报告书》，王素兰的出院记录、门诊笔录、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等证据、法律依据，证明其单位主张。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行政复议卷宗一宗，包括王素兰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及《案发现场情况说明》，王素兰的身份证复印件，滁琅公（扬子）行罚决字﹝2019﹞420、421、424、4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市公安局向琅琊公安分局发出的《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琅琊公安分局提交的《关于对王素兰提出行政复议的答辩》，市公安局作出的滁公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一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等证据及法律依据，证明其单位主张。上述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王素兰、琅琊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及第三人张洁娟、来荣平、阮绘伟、张胜英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判对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判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一审判决及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琅琊公安分局作出的滁琅公（扬子）行罚决字﹝2019﹞420、421、424、426号行政处罚决定卷宗内材料效力是否可以认定；二、上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处罚适当；三、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卷宗材料效力问题。虽然一、二审中王素兰均提出指纹鉴定口头申请，但二审中王素兰陈述其曾在琅琊公安分局的笔录上捺过手印，且其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向本院递交指纹鉴定书面申请，其特别授权代理人也表示不再申请鉴定。虽然一审中王素兰申尤某亮郭某松等人出庭作证，但一、二审中王素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出庭的必要性，且琅琊公安分局在行政处罚过程中依法对王素兰申请的证张某广熊某锦尤某亮郭某松等人进行了询问，无证据证明琅琊公安分局收集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证人出庭缺乏必要性。琅琊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出警说明等材料是对办案过程的记载，内容来自于张洁娟等人陈述，亦无证据证明上述材料制作过程违反法律规定。故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卷宗内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询问笔录中询问地点的书写错误不足以影响其效力。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适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情节特别轻微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结伙殴打、伤害他人，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结伙殴打他人之所以区别于单独殴打他人,作为情节较重的情节加重处罚,是因为人与人之间一旦形成合谋,有分工有组织,其危害性更大,后果更严重。因此,国家法律法规对结伙违法犯罪的打击力度明显增强,法律责任也明显增大。从结伙的文字解释看,结伙有“结合成一伙”、“集结成一伙”等意,“伙”本身就隐含着意思联络和沟通的成分,也表示着意思联络形成的结果和状态。构成结伙殴打一般需要符合以下两个方面的条件,一是主观故意,即有共同违法犯罪的故意,有明示、暗示或者默许的主观意思联络,一般表现为事先合谋和临时合谋;二是客观行为,即违法行为人有共同的殴打对象并造成一定的伤害后果,两者缺一不可。本案中,张洁娟到王素兰家是为了喊张江海去探望其即将去世的父亲，后因张江海不愿意去，并与张洁娟发生争执，进而引发张洁娟、来荣平、张胜英等人与张江海、王素兰二人因张江海不愿意去探望其即将去世父亲而发生的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张洁娟、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先后殴打了王素兰。从上述事发过程及一般常识认知看,张洁娟、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对案涉殴打行为并不具备事先合谋的共同故意，亦没有证据证明是张洁娟授意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殴打王素兰,或四人有临时合谋行为。故张洁娟、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殴打王素兰的违法行为不符合结伙殴打他人的外在表现和形式特征，对此违法行为以殴打他人定性处罚为宜。另外，虽然王素兰受伤时已是年满60周岁以上老人，但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张洁娟等人让张江海去探望其即将去世的父亲合乎常情，王素兰受到的伤情未达到轻微伤标准，张洁娟、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主动交待其违法事实，其亲属代为主动道歉。琅琊公安分局依据调查出的违法事实和上述情况认为张洁娟、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的违法行为情节特别轻微，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涉案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因此，王素兰主张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市公安局提交的涉案行政复议卷宗证明，该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等法定程序。该局经审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认为琅琊公安分局对张洁娟、来荣平、张胜英、阮绘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但违反了法定程序,超期办案,故作出确认琅琊公安分局程序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内容适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具有合法性，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珺梅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施承文附本案适用法条：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