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霞，女，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铁军，黑龙江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关存江，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铁军，黑龙江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乐振，男，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阳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天云，女，195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牡丹江第二纺织厂分厂退休人员，住牡丹江市阳明区。原审第三人：王建平，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冬梅（与王建平系夫妻关系），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牡丹江市阳明区。上诉人王霞、关存江因与被上诉人王乐振、关天云、原审第三人王建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王霞、关存江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关天云归还上诉人购房款4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5月9日，二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关天云购房款40万元，借用被上诉人王乐振的名义（与王建平合伙）购买房屋，二上诉人是实际购房人，实际交付购房款并履行合同，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错误认定购房人是王乐振，将购房款返还给王乐振，剥夺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撤销该判决。二、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对案涉房屋的现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既不鉴定，也不裁定，直接下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王霞、关存江虽然提供了存取款的凭证，但是只能证明其部分房款交给了关天云，至于该房款是替其父亲王乐振转交给关天云，还是自己是真正的购房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王霞、关存江和关天云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论述是一审判决错误的关键。首先，一审已经查明了三分之二购房款40万元是由王霞在自己的存款当中提取，并亲自转交给关天云，其中37万元是银行转账，另3万元是现金给付，并有关天云出具的收条证实王霞是该部分购房款的实际出资人。一审判决认为这部分款项是替王乐振交付的，还是王霞自己购房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该房屋由王建平、王霞分别居住。由此可以证实王霞和关存江夫妻出资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王霞出资为自己购买房屋，所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原因，是王乐振不具有铁岭二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身份，而主要原因是关天云是房屋的出售人，不是房屋的所有人。一审判决认定关天云的其他子女均认可该房屋归关天云所有存在两个错误，关天云的其他女子都是谁，在什么场合、以什么身份做出这一认可，因为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明关天云的其他子女是谁，在本案当中既不是当事人，又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认定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关天云的其他子女没有资格和权利对房屋的所有权予以认定。另外，一审判决将案涉房屋认定为关天云所有，违反了物权法的相关明确规定，房屋所有权人代丽英去世后，其名下的财产应当进行法定继承，而事实并没有发生合法的继承事实。因此，关天云出售案涉房屋并不是自己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其行为危害了其他合法继承人的法定权利。王乐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房屋和协议都在王乐振手中，所以王乐振是购房人，请求维持原判。王建平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关天云未答辩、未应诉。王乐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关天云返还购房款60万元；2.诉讼费用由关天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乐振与王建平、王霞系父子（女）关系，关天云与关存江系姑侄关系，关存江、王霞系夫妻关系。关天云在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二村宅基地上建房三套（牡房权证阳明区字第xxxxxx号，建筑面积520平方米。牡房权证阳明区字第xxxxxx号，建筑面积211.2平方米。牡房权证阳明区字第xxxxxx号，建筑面积520平方米。牡房权证阳明区字第xxxxxx号，建筑面积212平方米），后将该三套房屋落户于其母亲代丽英名下并办理房屋证照。2011年5月18日，关天云将案涉三套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乐振。次日，关天云收到王霞银行转账款37万元，另收到王霞现金3万元，收到王乐振的儿媳韩冬梅现金13万元。之后关天云分别收到韩冬梅、王乐振给付购房款3万元、4万元，并于2018年给王乐振出具收条一份，主要载明“甲方：代丽英（关天云）；乙方：王乐振。2011年甲方将原铁岭河字第xxxxxx面积、212平方，字第xxxxxx、面积520平方，字第xxxxxx、面积211.2平方卖给乙方，60万元买房当日付款53万元，后继付4万元，今2018年8月17日将尾款一次付清，甲方：关天云。乙方：王乐振”。现该房屋由王建平、王霞分别居住、使用。一审法院另查明，王乐振于2017年10月30由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福长村迁至阳明区铁岭二村。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三套房屋虽登记在代丽英名下，但代丽英的子女均认可三套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关天云。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契约）是王乐振和关天云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王乐振购房时并非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案涉三套房屋又均为坐落在该村宅基地上的房屋，作为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王乐振与关天云之间买卖该村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损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家政策所维护的社会公共利益，故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返还因无效合同而获得的房产，对王乐振要求关天云返还60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王乐振应当向关天云返还案涉三套房屋。关于关天云主张王乐振应按契约第二条规定一并返还附属物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契约时虽有附属物及其他物品的表述，但并没有具体载明附属物为何物及其他相关物品的详细信息，王乐振将房屋返还给关天云后，如关天云认为王乐振没有完全返还房屋附属物，造成其财产损失，可另行向王乐振主张权利。对于王霞、关存江要求关天云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乐振提供契约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关天云达成房屋买卖合意，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提供的收条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支付60万元对价的义务，亦能证明关天云认可其交易的对象为王乐振、房款60万元是王乐振出资。其次，王霞、关存江虽提供存取款凭证，但也只能证明其将部分房款交付给关天云，至于该房款是替其父亲王乐振转交给关天云，还是自己是真正的购房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王霞、关存江和关天云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第三，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王霞曾经表示，其父王乐振“百年”之后，案涉房屋是其和哥哥可以继承的遗产，签订协议时均签王乐振的名字，可知，其是期待案涉房屋将来作为遗产继承，所以王霞不是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因其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提出的对房屋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均不对其诉请产生影响，故该鉴定没有必要性，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案审理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至于王霞、关存江同王乐振就该房屋购房款产生的其他经济纠纷，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其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另行向王乐振主张权利。综上，判决：一、关天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乐振购房款60万元；二、王乐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关天云返还三处案涉房屋（牡房权证阳明区字第xxxxxx号，建筑面积520平方米。牡房权证阳明区字第xxxxxx号，建筑面积211.2平方米。牡房权证阳明区字第xxxxxx号，建筑面积520平方米。牡房权证阳明区字第xxxxxx号，建筑面积212平方米）及三本房屋证照；三、驳回王霞、关存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关存江、王霞主张其向关天云交付购房款40万元，并实际占用、使用案涉房屋，其二人是实际购房人的问题。与代丽英、关天云签订案涉房屋契约的是王乐振，而非关存江、王霞，关天云亦向王乐振出具收取案涉房屋购房款的收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王乐振为案涉房屋的购房人，故一审判决确认王霞不是签订合同的相对人，驳回关存江、王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关存江、王霞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案涉房屋的现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既不鉴定，也不裁定，而直接下判，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在确认王乐振为案涉房屋购房人，王霞不是签订合同相对人的情形下，对关存江、王霞申请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存江、王霞此项上诉主张不成立。关于关存江、王霞主张关天云出售案涉房屋并不是自己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其行为危害了其他合法继承人的法定权利的问题。王乐振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代丽英已病故，故王乐振向代丽英的法定继承人关天云、关天华、关天好、关天霞主张权利，并向一审法院举示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庭审时，关天华、关天好、关天霞均认可案涉房屋虽登记在代丽英名下，但关天云为实际所有权人，关天云、关天华、关天好、关天霞为代丽英法定继承人。为此，王乐振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关天华、关天好、关天霞的起诉。况且，代丽英、关天云与王乐振签订案涉房屋契约时，亦在契约中明确“产权人：代丽英，实际产权人：关天云”。因此，关存江、王霞此项上诉主张亦不成立。综上，王霞、关存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霞、关存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敏审判员 贾海波审判员 杨大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宇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