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2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产业集聚区（岳滩镇喂南村）。法定代表人：关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西高村。法定代表人：高留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苗苗，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洛阳嘉峰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李楼工业园纬3路**。法定代表人：高留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苗苗，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李楼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冯全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苗苗，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志强，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依涵电动车商行，经营场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景华市场中段。经营者：李会强，男，汉族，1979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嘉峰公司）、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永盛公司）以及一审被告李志强、洛阳市洛龙区依涵电动车商行（以下简称依涵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知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河南永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吉铭公司享有“永盛大福”系列商标的使用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吉铭公司在经营活动中“突出”使用“永盛”文字，与河南永盛公司字号简称相同,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误认,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吉铭公司使用的“永盛大福”商标均有“大福”字样,“永盛”和“永盛大福”有显著区别，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河南永盛公司可以使用“永盛”字样,吉铭公司同样可以使用“永盛大福”字样，均属合法使用。吉铭公司使用“永盛大福”商标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河南永盛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河南永盛公司从其经营范围看，没有电动三轮车的生产内容,也不是“北方永盛”商标的注册人,河南永盛公司与案涉权利没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四、河南永盛公司没有举证其受到实际损失的数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吉铭公司获得的利益数额，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10万元依据不足。何况吉铭公司连年亏损，经营规模小，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吉铭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1.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成立后，先后注册了大量包含有“永盛”及拼音“YONGSHENG”在内的等诸多以“永盛”为主题的系列商标，核定商品使用范围为摩托车、电动车辆、陆地引擎车、机动自行车等。永盛公司经过二十年发展，现已达到年生产能力30万辆、年产值上亿元的生产规模。2.李志强于2006年6月20日注册设立了偃师市顾县兴发摩托配件加工厂（李志强为法定代表人），其经营期间向河南永盛公司提供摩托车配件，熟知河南永盛公司企业发展及产品情况。2008年9月，李志强之妻魏改丽注册设立了“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该企业名称经（2013）郑行终字第146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更名为“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可见吉铭公司主观造成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的故意明显。二、吉铭公司对其“永盛大福”商标的不正当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吉铭公司虽然取得“永盛大福”注册商标，但其商标中“永”、“盛”、“大”、“福”四个汉字大小相同、均匀排列，但吉铭公司在使用“永盛大福”注册商标时，“永盛”二字是“大福”二字大小的四倍以上，对“永盛”二字突出标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为关联企业，成立后均使用或使用过“永盛”作为企业字号，经营范围中都包含有“摩托车”、“三轮车”、“电动车”等商品，共同使用“永盛”系列商标，具有一致的利害关系，完全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对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吉铭公司赔偿河南永盛公司10万元经济损失数额偏低。吉铭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时间长，产品销售范围广，获利巨大，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10万元远远低于吉铭公司不正当获利，更远远低于河南永盛公司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10万元已充分考虑吉铭公司的履行能力。综上所述，吉铭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铭公司、李志强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其生产的摩托车、电动车、助力车等商品上以及在商品宣传、授权代理等过程中使用“永盛”标识；2.判令吉铭公司、李志强对已经生产的使用了“永盛”标识的摩托车、电动车、助力车等商品进行涂改、覆盖；对于含有“永盛”标识的产品包装予以销毁；3.判令依涵商行停止销售吉铭公司生产的、包含有“永盛”标识的产品；4.判令吉铭公司、李志强连带赔偿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5.判令依涵商行赔偿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6.吉铭公司、李志强、依涵商行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永盛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26日，住所地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西高村，股东为高留斌、冯全荣（高留斌配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配件（不含发动机）、摩托车配件、助力车生产与销售，摩托车、电动三轮摩托车销售等。洛阳嘉峰公司原名“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4日，由洛阳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永盛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工业园纬3路**，经营范围包括摩托车、电动车及配件的生产和销售等，于2015年4月24日更名为洛阳嘉峰公司。2015年10月23日，洛阳嘉峰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河南永盛公司。北方永盛公司原名“洛阳龙源车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投资人为高胜杰（高留斌之子）、高胜卫（高留斌之子）及河南永盛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工业园，经营范围包括三轮车总装及零部件的生产和销售等。2015年4月30日更名为北方永盛公司。2016年7月27日，北方永盛公司投资人变更为高胜杰、高胜卫。2007年以来，洛阳嘉峰公司的前身北方永盛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豫永盛”和“洛嘉”牌三轮摩托车及广告宣传上广泛使用“北方永盛”标识，随着其产品在市场占有率的不断提高，“永盛”、“北方永盛”品牌及其相关企业亦在当地具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吉铭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3日，住所地位于偃师市产业集聚区（岳滩镇喂南村），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电动车、助力车、助力三轮车的生产与销售，摩托车、电子产品的销售等。2012年3月28日，李志强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永盛大福”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包括车轮；电动自行车；摩托车；自行车；助力车等，注册有效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2019年，李志强又对“永盛大福”的相关商标进行了注册。吉铭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三轮电动车上使用了“永盛大福”商标。2018年9月11日，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通过公证购买方式从依涵商行购买了由吉铭公司生产的YS1500DZH“永盛大福”正三轮电动车一台，并于庭审中提交法庭。经查验，该车多处使用了“永盛大福”的商标标识，“永盛”二字明显大于“大福”，在商品铭牌上标注了“永盛大福电动三轮车”、“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制造”字样。依涵商行成立于2016年5月5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会强，经营场所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景华市场中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河南永盛公司成立于1999年，洛阳嘉峰公司的前身”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系由河南永盛公司与洛阳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在长期的经营过程中，“永盛”作为河南永盛公司的简称已经在当地获得了相关行业及公众的认可，形成了与该企业的关联关系。因此“永盛”应认定为河南永盛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吉铭公司作为当地的同行企业，与河南永盛公司存在市场竞争关系，对河南永盛公司企业名称使用情况及影响力应当是明知的，但其在使用“永盛大福”商标时，将“永盛”二字突出使用，不仅违反了商标法的有关规定，且“永盛”与河南永盛公司字号简称相同，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误认，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应予纠正，由此给河南永盛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李志强并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或经营者，故对于判令李志强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涵商行作为经销商销售吉铭公司生产的产品，并无证据证明依涵商行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意图，故关于依涵商行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依涵商行应停止对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行为。洛阳嘉峰公司自2015年经工商登记更名后即不再享有基于原企业名称所产生的相关权利，其在本案中针对吉铭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方永盛公司系由洛阳龙源车业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与洛阳嘉峰公司的前身原北方永盛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吉铭公司突出使用的是“永盛”二字，北方永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永盛”二字系其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简称或字号等，亦没有证据证明吉铭公司所生产的产品能够引人误认为是其商品或者与其存在特定的联系，故吉铭公司的行为对北方永盛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河南永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以及吉铭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产品的知名度、吉铭公司生产的经营规模、侵权性质、后果及其对侵权行为的认识程度，结合河南永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吉铭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中突出使用“永盛”文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依涵商行立即停止销售判决第一项所涉的产品；三、吉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永盛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四、驳回河南永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负担11200元，吉铭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河南永盛公司经国家商标核准取得第1495094号“豫永盛”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00年12月21日至2010年12月20日。二、李志强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就“永盛大福”汉字及拼音先后于2012年3月28日获准第9240949号、于2019年3月20日获准第27453790号、于2019年3月28日获准第29718858号注册商标。上述注册商标中“永盛大福”四字的大小排列一致。三、李志强、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即吉铭公司前身）曾以河南永盛公司、北方永盛公司企业名称侵犯其“永盛”商标权为由，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企业名称中停止使用“永盛”二字。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保护在先权利原则”，认定河南永盛公司、北方永盛公司企业名称不构成商标侵权，于2011年3月15日作出（2010）洛知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志强、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1）豫法民三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该案认定以下事实：1.李志强于2006年6月20日在洛阳偃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偃师市顾县兴发摩托配件加工厂，经营范围为机械加工制造及摩托车配件的生产销售，经营场所位于偃师市顾县镇东王村。该厂经营期间曾长期向北方永盛公司提供前轮、钢圈等摩托车配件。2.李志强之妻魏改丽于2008年9月23日在偃师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李志强于2010年2月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取得第6183285号“永盛”注册商标，许可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四、河南永盛公司以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中使用“永盛”字样，已经与河南永盛公司达到相同或近似程度为由，起诉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偃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三人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撤销对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登记。该案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金行初字第40号行政判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郑行终字第146号行政判决，认定河南北方永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9月注册成立，2009年2月变更为“河南北方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5月变更为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摩托车配件”、“电动车、助力车、助力三轮车生产销售”、“摩托车销售”等。该案认定河南永盛公司与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两家企业位于同一行政区域且经营范围存在重叠，两企业名称易引人误解，可能造成的公众认知及对核准在先的河南永盛公司企业经营存在的不正当竞争影响，故判决撤销了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核准。吉铭公司认可其前身是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志强。本院认为：河南永盛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26日，股东为高留斌、冯全荣夫妻两人，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配件（不含发动机）、摩托车配件、助力车生产与销售以及摩托车、电动三轮摩托车销售等。2003年8月4日，河南永盛公司与洛阳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23日投资人变更为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自此成为河南永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方永盛公司原名“洛阳龙源车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投资人为河南永盛公司及其股东高留斌、冯全荣之子高胜杰、高胜卫，经营范围包括三轮车总装及零部件的生产和销售等。上述三公司住所地相同，经营范围类似，投资人互为亲属，河南永盛公司先后设立的关联企业，河南永盛公司对案涉权利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吉铭公司主张“河南永盛公司不是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事实，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成立后一直使用或使用过“永盛”企业字号。河南永盛公司自2000年12月21日获得“豫永盛”文字商标，洛阳嘉峰公司自2007年以来在其生产销售的“豫永盛”、“洛嘉”牌三轮摩托车及广告宣传上广泛使用“永盛”、“北方永盛”产品标识。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一审提供大量的销售合同、销售发票、记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其“永盛”、“北方永盛”牌三轮摩托车具有市场较高占有率和市场竞争力。吉铭公司于2008年9月23日注册成立，前身为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曾以河南永盛公司、北方永盛公司企业名称侵犯其“永盛”商标权为由，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河南永盛公司在企业名称中停止使用“永盛”二字。经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洛知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2011）豫法民三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以“保护权利在先原则”驳回了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河南永盛公司后以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与河南永盛公司企业名称构成高度近似为由起诉，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金行初字第40号行政判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郑行终字第146号行政判决，对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予以撤销，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吉铭公司。吉铭公司成立在后，与河南永盛公司同为摩托车、电动车等三轮车类交通运输设备的生产销售企业，二者同为洛阳地区且经营范围存在重叠，相互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李志强于2006年6月20日注册成立偃师市顾县兴发摩托配件加工厂，经营期间曾长期向北方永盛公司提供摩托车配件。2012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李志强就“永盛大福”汉字及拼音向国家商标局先后注册多个商标，其注册商标中“永盛大福”四个汉子大小排列一致。李志强与吉铭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改丽为夫妻关系，许可吉铭公司使用“永盛大福”注册商标。但吉铭公司生产的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永盛大福”商标标识中，“永盛”二字明显大于“大福”二字，对“永盛”二字突出使用。我国商标法鼓励生产、经营者通过诚实经营保证商品和服务质量，建立与其自身商业信誉相符的知名度，不断提升商标的品牌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实施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河南永盛公司使用“河南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其中“河南”为行政区划，“摩托车”为行业领域，“有限责任公司”为组织形式，均非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主要构成部分，而“永盛”则是确定其市场主体的核心和精髓，对于市场消费者而言，“永盛”字号成为区别其市场主体特定身份的主要标志。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李志强注册成立的偃师市顾县兴发摩托配件加工厂曾向北方永盛公司长期供应摩托车配件，吉铭公司的前身是河南永盛助力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改丽与李志强系夫妻关系，作为与河南永盛公司同一地区的同行业竞争者，与河南永盛公司发生多起诉讼，理应知晓河南永盛公司“永盛”摩托车的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吉铭公司明知消费者已将河南永盛公司的企业字号“永盛”与其“永盛”摩托车产生对应关系，吉铭公司不正当使用自己的“永盛大福”注册商标，而是突出使用河南永盛公司的企业字号，具有明显攀附河南永盛公司企业商誉的主观故意，意欲使相关消费者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河南永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吉铭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河南永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吉铭公司因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产品的知名度、吉铭公司生产的经营规模、侵权性质、后果及其对侵权行为的认识程度，并结合河南永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0万元，吉铭公司上诉辩称赔偿数额过高无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吉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