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建，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拉萨市柳梧新区金马国际******，住拉，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德，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金马国际******，住西，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碧伟，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拉，住拉萨市城关区金珠西路农科路农资仓库，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利，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上，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其他情况不详，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杨小建因与被上诉人杨胜德、华碧伟、林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小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被上诉人杨胜德，被上诉人华碧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建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对合伙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冷库保温地面劳务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了施工义务，被上诉人应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9年12月20日前向上诉人支付全部款项，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的恶意拖延行为，迫使上诉人采取法律措施，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因被上诉人的恶意行为导致上诉人维护权利所支出的其它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本案的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冷库保温地面劳务施工合同》虽是由被上诉人杨胜德签订，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该证明由施工地村委会出具，并有人民调解登记表等证据证明，该冷库保温项目确实是由杨胜德、华碧伟、林上等人合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在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确定合伙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胜德询问，杨胜德出具情况说明（新证据），该冷库项目确由杨胜德签订施工合同，但杨胜德是代表合伙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因该合同产生的债务，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合伙事实故意予以回避，且对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人民调解登记表等全部不予确认，属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在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验收条件，上诉人依约定完成了劳务施工，在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杨胜德提出支付劳务费的时候，被上诉人杨胜德、华碧伟、林上等人仅以资金短缺为由不予支付，从未对验收是否合格提出异议。同时，被上诉人杨胜德出具情况说明（新证据），证实该项目的合伙组成情况，并对上诉人的施工情况进行了说明，认为上诉人的施工验收合格，应予支付全部劳务款。华碧伟答辩称，杨胜德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单方陈述，不能以此认定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杨胜德主动向杨小建出具情况说明，其行为有与杨小建恶意串通的嫌疑，以此损害答辩人的利益。答辩人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其合同效力并不涉及答辩人，答辩人的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胜德答辩称，杨小建与我是签订的合同，但我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情况说明也是我出具的，因此应支持杨小建的诉讼请求。林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杨小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34 620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施工合同约定承担20％的违约金66 92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20 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杨胜德（甲方）签订《保温地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出资雇佣乙方包工包料实施1521平方米冷库保温地面施工，施工地点为堆龙德庆区东嘎批发市场西门旁，施工工期：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单价为每平方米220元，共计价款为334 620元，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67 310元，剩余款项167 310元甲方应在2019年12月20日前付清，如甲方不按时支付乙方有权收取20%作为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交的《保温地面劳务施工合同》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施工内容为冷库保温地面硬化，双方所形成的实为承揽合同关系，故该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该院认为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冷库保温地面劳务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第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为工程验收合格，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三被告系合伙关系，故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小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3.16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3811.58元，由原告杨小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欲证明案涉项目由杨小建完成且质量合格，杨胜德、华碧伟、林上系合伙关系，三被上诉人应承担支付责任。华碧伟质证称内容与事实不符，系想当然的写法，且单方形成，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杨胜德称系本人出具，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该情况说明最后一句为“堆龙区法院一审判决确定我一人承担支付杨小建工程款的责任，我认为该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当时因未收到一审法院的判决，且他们说与我有关，所以出具了情况说明，三被上诉人的确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杨胜德、华碧伟、林上系合伙关系，且该情况说明系杨胜德单方出具，并无华碧伟、林上签字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杨小建承建《冷库保温地面劳务施工》及杨胜德确认了施工符合冷库保温的质量要求并达到付款条件，故杨小建的部分证明目的予以采纳。2.收条原件一份，欲证明杨胜德曾向华碧伟支付过合伙款，林上为证明人，证明杨胜德、华碧伟、林上系合伙关系。华碧伟质证称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而收条的形成时间是2020年1月1日，且来源不合法，该收条的持有人是杨胜德，而向本院提交证据的是杨小建，并不排除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收条投资款虽写明桑木五组冷库，但该款系日喀则工程的尾款。杨胜德质证称一审我是缺席，怕二审到不了庭审，所以将收条原件交给杨小建。本院认为，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收条显示华碧伟收到杨胜德桑木五组冷库投资款475 442元，收款人华碧伟，证明人林上伟，落款2020年1月1日，后备注写明杨胜德必须在2020年3月30日前将冻库设备进场，在4月30号前安装完毕，否则此款作为杨胜德违约金，落款有杨胜德签字。在杨小建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仅凭收条无法认定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对该收条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3.土地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原件各一份，欲证明该证据的原件持有人系杨胜德，华碧伟从案外第三人处租用堆龙德庆区桑木五组仓库及缴纳押金，将合同原件及收据交予杨胜德，可印证三方系合伙关系。华碧伟质证称因涉及案外第三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但对租赁的事实予以认可。杨胜德称华碧伟承租并交纳租赁费，我承建冷库，因此三方之间为合伙关系。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显示华碧伟承租仓库，并交纳押金20 000元，虽合同、收条收据的原件持有人系杨胜德，但不能以此证明其与华碧伟、林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4.发票原件一份，欲证明因诉讼向律师支付了20 000元的代理费。华碧伟质证称名称系个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不予认可。杨胜德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发票显示购买方个人向销售方西藏易迅律师事务所交纳法律咨询含税费用20 000元整，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华碧伟、杨胜德、林上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杨胜德出具情况说明：“……关于杨小建施工情况的说明，合同签订后，杨小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底按时完成了保温地面劳务施工内容，我也在2019年春节前，应杨小建的要求，多次与杨小建到施工现场查看。我当时认为，杨小建施工队的施工质量是合格的，符合冷库保温的质量要求，具备全部的付款条件。……”。2020年7月19日，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联显示购买方名称为个人，销售方名称为西藏易迅律师事务所，交纳法律咨询含税价格20 000元整。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胜德、华碧伟、林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杨小建承建的冷库保温工程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问题。评析如下：（一）杨胜德、华碧伟、林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杨小建提交的情况说明只能显示杨胜德单方认可了杨小建承建的施工质量符合冷库保温的质量要求，具备全部的付款条件；收条显示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而收条形成的时间是2020年1月1日，时间上存在矛盾；土地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均显示华碧伟为承租主体。因此虽杨胜德庭审中认可其与华碧伟、林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而根据杨小建举出的上述证据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杨胜德、华碧伟、林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该事实在本案中无法查明，杨胜德、华碧伟、林上之间是否为合伙法律关系，现有证据无法予以认定，故对于杨小建主张三被上诉人为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杨小建承建的冷库保温工程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问题结合杨小建一审提交的合同及二审杨胜德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小建与杨胜德之间形成冷库保温地面劳务施工合同关系，约定了承建冷库保温地面劳务施工工程、工期、包干价一平方米为220元、共计334 620元，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杨胜德支付杨小建工程总价款的50%，剩余50%杨胜德应在2019年12月20日前全部支付杨小建。以及杨胜德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可施工质量符合冷库保温的质量要求，具备全部的付款条件。本院认为，杨小建与杨胜德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杨胜德也认可工程质量符合质量要求及达到付款条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杨小建主张的工程款334 620元，应由杨胜德承担支付责任。对于杨小建主张承担20%的违约金66 924元。本院认为，违约金的约定是对违约方的一种惩罚方式，其目的在于督促双方按约履行合同，杨胜德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确知晓违约金的约定，并签字表示予以认可，杨胜德在限定时间内未付清劳务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杨胜德违约的情况下，杨小建要求杨胜德承担违约金，根据杨胜德与杨小建签订的合同约定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杨胜德支付杨小建工程总价款的50%，剩余50%尾款167 310元，应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第七条约定如杨胜德不按时支付，杨小建有权向杨胜德收取劳务费20%作为违约金。因此对杨小建主张未付款334 620元×20%＝66 924元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杨小建主张律师费20 000元。本案中，杨小建为实现债权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杨小建提交了20 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本院认为，聘请律师代其进行诉讼行为是诉讼当事人的权利，聘请律师所产生的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在本案合同中对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并未约定，故杨小建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林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胜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杨小建支付工程款334 620元，违约金66 924元，共计401 544元；三、驳回上诉人杨小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23.16元（杨小建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计3811.58元，由杨小建负担180.88元，由杨胜德负担36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3.16元（杨小建已预交）由杨小建负担361.76元，由杨胜德负担72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建川审  判  员   白 央 啦审  判  员   拉  姆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 官 助 理   王  静书  记  员   郑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