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8556号原告：赵斌，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慧，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聚米生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万达广场**地下**B02。法定代表人：鲍恩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含，女，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聚米生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赵斌（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聚米生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张金慧，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劳务费12万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事实和理由：2018年初，经被告素食“席”餐厅经理颜钊锋聘请，原告到“席”餐厅”的担任菜品研发总监。双方约定，原告负责餐厅的菜品研发、菜品质量管理、厨师团队组建等工作。每月的劳务报酬3万元，于次月10日发放。2018年2月1日原告正式入职，为餐厅提供研发菜品、制定菜谱、招募后厨人员、参与餐厅宣传等工作。2018年12月开始，被告因经营不善、人员变动，开始拖欠原告的劳务费，直至2019年4月原告离开席餐厅，被告始终未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劳务费。原告通过多种途径向被告催要未果。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我方于2018年8月1日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子灵文化创意工作室（以下简称“子灵”)签订《餐饮顾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顾问协议”)，协议约定由答辩方委托子灵公司担任餐饮品牌顾问，负责装修设计、整体规划、宣传运营等事宜，子灵公司作为一家专业品牌经营咨询公司同意接受答辩方的委托。根据第3.2条：由乙方(即子灵公司)指定项目联络人：赵斌、刘鹏；协议第4.1条：双方约定项目服务费按甲方(即答辩方)确认后结算单回款；第4.5条约定甲方汇款账户为子灵公司法定代表人龚伟刚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方与子灵公司之间是根据委托合同发生的适格权利义务对接的双方，而原告与子灵公司之间是根据劳动合同发生的适格权利义务对接双方，故答辩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根据顾问协议第3.2条，原告与起诉状中提及的“颜钊锋”亦为答辩方的餐饮品牌顾问，同上，不具备任何劳动合同关系，亦无权对答辩方公司的运营或人事管理享受决定权。三、答辩方与子灵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关于之解除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解除顾问协议；第二条“款项安排”表明：答辩方已于2018年11月12日结清所有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服务费、差旅费、餐费等)，答辩方不再负担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的责任。故答辩方已履行完毕与子灵公司的全部义务且双方友好终止合作，无需再行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作为子灵公司的员工应当依据与子灵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或其他雇佣性质的合同诉求其报酬，而不应直接对答辩方提岀本次诉讼申请。故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公司原名称为“泰和堂（北京）餐饮有限公司”，2018年5月21日变更名称为“北京聚米生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变更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鲍恩利，监事为颜钊锋。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在中国商标网申请注册“席”商标名称。2018年8月1日，被告作为甲方，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子灵文化创意工作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餐饮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甲方特全权委托乙方担任餐饮品牌顾问，负责甲方北京万达广场17号楼102室素餐厅及相关连锁店项目的装修设计、整体规划、宣传运营等事项；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如下服务：1、项目前期调研，确定项目的整体品牌VI设计等；2、项目初期的装修方案和店铺装修，推荐并协调与相关第三方服务机构开展合作；3、品牌塑造、宣传，包括菜品设计、包装、销售等；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1年；乙方指定联系人：颜钊锋、赵斌、刘鹏……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双方约定本项目服务费用按经甲方确认后结算单汇款，支付方式为每月的10日支付相关的服务费，遇节假日提前支付，甲方支付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出具等额服务费发票提供至甲方，乙方银行账户信息：账户名称：龚伟刚（乙方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子灵文化创意工作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餐饮顾问服务协议》之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解除《餐饮顾问服务协议》及与协议有关的补充协议和其它构成双方权利义务的文件。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原协议及与其有关的补充协议和其它法律文件效力全部终止，原协议约定的关于甲乙双方的各项权利与义务均不再履行，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已于2018年11月12日结清所有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服务费、差旅费、餐费等）。甲方不再负担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的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被告在第一食品网上发表的《席Feast：蔬食宴席，重新定义蔬菜的味道》文章，其中提到原告为素菜大师，并对原告做了相关介绍，用以证明原告曾在被告“席”餐厅任职。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被告公司OA系统内部审批的相关截图以及原告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每月劳务费为3万元，但是自2019年1月起，被告未再支付原告劳务费。同时，原告还提交了其银行卡账单明细，显示2018年3月14日刘*航向其转账3万元、2018年4月12日赵*晔向其转账3万元、2018年5月10日赵*晔向其转账3万元、2018年6月8日赵*晔向其转账3万元、2018年7月12日赵*晔向其转账3万、2018年8月15日赵*晔向其转账3万元、2018年9月14日赵*晔向其转账3万元、2018年10月12日赵*晔向其转账3万元、2018年11月2日赵*晔向其转账3万元、2018年12月25日赵*晔向其转账4万元。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其2018年8月至11月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子灵文化创意工作室打款情况，收款账户均为龚伟刚（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子灵文化创意工作室法定代表人），且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子灵文化创意工作室均就此开具发票。为证明原告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一直在被告餐厅提供相关劳务服务，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若干，并申请三名证人赵某、杨某、冯某出庭作证。（一）赵某表示，其曾经为被告公司员工，担任总经理助理一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27日至2020年9月27日。关于原告工资发放一事，其表示为避税，原告的工资都是先由被告公司转给另一家中间公司（与被告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协议，并且能为被告公司开具发票），再由该公司转给赵某本人，再通过赵某转给原告个人。关于原告在被告处提供劳务时间问题，其表示原告是在2018年2月在被告处上班，一直干到了2019年3月。关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的形式问题，其表示原告属于顾问形式，无须坐班，但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一直处于工作状态。（二）杨某表示，其曾经为被告公司员工，担任厨师长职务，工作时间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关于原告在被告处提供劳务时间问题，其表示原告自2018年2月一直干到了2019年3月，2019年4月，被告公司的老板方君（军）让其跟原告表示，不要再来公司上班了，因为公司经济效益不好。关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的形式问题，其表示原告工作的主要内容是担任餐饮顾问一职。（三）冯某表示，其曾经为被告公司员工，担任西餐厅厨师长职务，工作时间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6日，后通过劳动仲裁的方式和被告解除了劳动关系。关于原告在被告处提供劳务时间问题，其表示原告何时开始工作其不清楚，因为他在被告处上班时，原告已经在那里工作了，原告是在2019年3月底离职的。关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的形式问题，其表示主要是厨房设计、选购厨房餐具、定制菜单、每个季度更换菜单等内容。原告对上述三证人陈述均表示认可，被告对上述三证人陈述均表示不予认可。另，经询，被告认可证人赵某为其公司职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子灵文化创意工作室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餐饮顾问服务协议》以及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关于《餐饮顾问服务协议》之解除合同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应将协议期内，即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服务费用支付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子灵文化创意工作室法定代表人龚伟刚账户，现根据被告提交的相关对应日期内（2018年8月至11月）付款回单以及发票，可以证实被告确向龚伟刚支付了上述费用。但自《餐饮顾问服务协议》解除后，被告无需向龚伟刚支付任何费用。就本案争议焦点，即原被告之间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是否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本院论述如下：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公司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系统内部“北京席餐厅12月、1月、设计及顾问咨询费”显示，用款事项为席餐厅12月、1月设计及顾问咨询费，且显示12月份、1月份赵斌顾问咨询费为每月3万元，故可以证实在此期间赵斌确在被告处工作。虽收款账号仍为龚伟刚，但此时被告已经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子灵文化创意工作室解除了服务协议，故被告应将此劳务费用支付至原告。另外，虽被告当庭抗辩该OA审批单上显示用款申请为审批中，但本院认为，该审批系被告公司内部行为，与原告是否为被告提供了劳务行为并无关联；其次，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综合认定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确在被告“席”餐厅工作，与被告存在着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就被告抗辩所称，与其签订顾问协议的公司系证人赵某所找，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被告自认其与赵某确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以及赵某提交的其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可以认定赵某确系被告公司员工。那么，其公司内部通过何种手段发放员工工资系公司内部行为，与原告无关。最后，就该劳务费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参照此前工资水平进行主张，于法有据，被告就此也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聚米生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赵斌劳务费十二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北京聚米生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原告赵斌已交纳，被告北京聚米生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蒙 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可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