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银川市西夏区贺兰山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马某1、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79535.9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诉讼主体。2019年3月27日被上诉人绿筑公司与案外人宁夏冉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冉某劳务）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案外人冉某劳务以劳务分包的方式承包被上诉人绿筑公司“长江精工绿筑公司宿舍楼和办公楼”的部分钢结构加工制作等。被上诉人马某1与上诉人王某1系同乡，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马某1到被上诉人绿筑公司厂房干活。2019年4月初案外人冉某劳务公司聘用被上诉人，但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4月17日上诉人前往宁夏远高绿色科技建筑有限公司商讨其承包贵公司贺兰德胜工业园区工程备料情况碰到被上诉人受伤，鉴于都是同乡且又是上诉人介绍，王某1没有多想便将被上诉人送往医院救治。就医过程中被上诉人马某1没有带钱，向上诉人借钱给其垫付医疗费9000元，随后又因无生活费又向上诉人借1500元，案外人冉某劳务公司垫付了部分医疗费，足以说明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冉某劳务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原审法院尚未查明上诉人王某1的身份，其本人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与被上诉人马某1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双方的各组证据中均未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马某1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王某1并不是马某1出事工地的承包人，而该出事工程的承包人系案外人冉某劳务公司，被上诉人绿筑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方也是间接的受益者，对该工程有监督监管责任，应保证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确保劳务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义务。结合庭审的各组证据及绿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案外人冉某公司的考勤表记录了出勤人员中包括被上诉人马某1等等，且证明遗漏的案外人冉某公司系该事故的赔偿责任人，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显示公平，有损上诉人的利益，理由（1）：法院依职能向保险公司调取了保险材料，2019年5月14日案外人宁夏瑞光机械有限公司出具了《医疗费用垫付证明》载明了“平安养老宁夏公司：本单位职工马某1身份证号：×××于2019年4月17日因意外受伤导致本单位已垫付医疗费用共计（小写）：￥34483.04元，（大写）：叁万肆仟肆佰捌拾叁元零肆角。其他误工等相应劳资问题由本企业与出险员进行协商解决。以此证明”出险人员签名落款有马某1签名，投保单位盖章落款宁夏瑞光机械有限公司，且宁夏瑞光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证明》中载明“工人马某1与2019年4月17日在厂子里干活时，左手不慎被钢板砸伤，被紧急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现治疗结束，申请理赔”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为证。如按照原审法院判决该案件的逻辑判断和结合现有证据而言，从该两组证据内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马某1又系案外人宁夏瑞光机械有限公司的职工，两份材料中该公司均加盖了公章为证，2019年5月27日保险公司理赔马某1医疗费等费用17880.09元。（2）、被上诉人马某1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5月20日证明，该证明内容存在瑕疵，其内容并不是上诉人王某1本人书写，内容是被上诉人马某1为达到诉讼目的提前书写好，欺骗诱导上诉人王某1签名。该证明内容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仅凭该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马某1在2019年5月14日宁夏瑞光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医疗费用垫付证明》上签名，后又于5月20日欺骗诱导上诉人王某1在自己事先写好的证明上签名捺印，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事实和本院认为内容相违背，在本案事实存在诸多问题尚未查清的情况下，仅凭马某1年出具的2019年5月20日证明书，写明原告系王某1职工等事实及根据绿筑公司车间副主任李相武关于被告王某1也带工人到车间干活及事故当天王某1亦在事故现场的证人证言；可以综合判断王某1与原告应系雇佣关系承担赔偿责任作出错误判决；绿筑公司系涉案的诉讼当事人，其车间副主任李相武与涉案绿筑公司有关联，作出的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马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马某1与王某1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马某1一审开庭前都不知道王某1主张的冉某劳务公司的存在，王某1与冉某劳务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王某1向马某1支付赔偿款后再如何向冉某劳务公司或绿筑公司追偿，都与马某1无关；一审判决没有程序违法，没有遗漏诉讼主体；虽马某1主张应该由绿筑公司和王某1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后为减少诉累，马某1没有上诉，认可一审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向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绿筑公司述称，我公司与马某1之间没有任何的雇佣或聘用法律关系，对马某1的伤害事故不应承担责任。我公司与王某1之间没有任何雇佣或聘用法律关系。马某1从事的劳务工作是我公司发包给宁夏冉某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工程，该公司具体工作人员的聘用与我公司无关。 原告马某1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135343.29元（其中医疗费14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误工费14675.92元、护理费4891.97元、营养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63790.40元、交通食宿费2000元、鉴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如下：医疗费增加76.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王某1系老乡关系，经被告王某1“介绍”，原告于2019年4月，到被告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车间的生产线上做钢结构组立等工作。2019年4月17日，原告在操作行车过程中，由于钢板脱落，原告的左手被钢板砸伤。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某1将原告送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原告共计住院2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4483.04元。经诊断，原告左手食指毁损伤、食指近节指骨髁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近节指间关节囊损伤、远指节开放性骨折、伸指肌腱损伤、甲床损伤、皮肤脱套伤、中指皮肤撕脱伤、屈指肌腱损伤等。出院医嘱主要载明：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患肢继续石膏固定、患肢伤口定期换药、注意饮食、增强营养、门诊随诊等。此外，原告因门诊治疗、复查等花费门诊医疗费278.65元。2019年8月8日，原告的伤情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属一项10级伤残，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16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王某1分三次共计向原告支付2万元。2019年5月20日，为向案外人宁夏瑞光机械有限公司为原告购买的团体人身保险的承保公司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销原告在本次事故产生的住院医疗费，被告王某1从原告处取走原告的住院医疗费收据，并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今有我职工马某1因车间工作时左手压砸伤住院医疗费收据一张（NODA00036071），我王某1拿去保险公司作为报销凭据，本收据累计交费34483元（叁万肆仟肆佰捌拾叁圆），其中王某1交费20000元（两万圆），马某1交费14483元（壹万肆仟肆佰捌拾叁圆）。特此证明。”。该证明下方由原告与被告王某1签名捺印。2019年5月27日，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原告医疗费等费用17880.0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受伤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4483.04元、门诊花费医疗费278.65元，合计34761.69元，有证据予以印证，但依据原告诉请金额计算，其实际主张的医疗费总额为34761.65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2天，每天100元，共计2200元；3、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情及医嘱等情况综合考虑，应加强营养；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营养费的数额，故本院酌情确认其营养费800元；4、误工费，原告左手受伤严重，定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根据原告的伤情、治疗情况等综合考虑，本院酌情确定其误工时间为90日，原告从事工作与车间生产即制造行业相近，因此其误工费本应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402元/年的标准计算，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误工费为14675.92元，并未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14675.92元予以确认；5、护理费，原告受伤在一定时期内缺失自理能力，需要护理，本院根据原告伤情、恢复情况等，酌定其护理期30日；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护理费4891.97元，并未超出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519元/年的标准，故本院予以确认；6、伤残赔偿金，原告受伤经鉴定为10级伤残，原告主张其伤残赔偿金为63790.4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7、交通食宿费，其中原告因就医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与其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相吻合，故本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500元；但其主张的食宿费用，因原告没有法定事由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事故受伤，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伤害，亦给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痛苦，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9、鉴定费，本案中原告因鉴定伤残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两项花费鉴定费1600元，其中其鉴定伤残等级花费鉴定费800元，系必要花费，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24419.94元。 本案中，被告王某1系“介绍人”，将原告“介绍”至被告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车间生产线从事组立等工作；并在原告受伤后将原告送至医院救治，还支付原告医疗费2万元；在其向原告出具证明书时，写明原告系其职工等事实；同时，根据被告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的车间副主任李相武关于被告王某1也带工人到车间干活及事故当天被告王某1亦在事故现场的证人证言；可以综合判断，被告王某1所谓“介绍”原告干活其实是被告王某1将原告安排到被告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干活；其亦不是仅仅因和原告系老乡关系而支付原告医疗费；且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对出具证明的内容具有法律上认知能力的情况下，仍然向原告出具具有雇佣关系的证明书；由此可见，其与原告应系雇佣关系，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同时，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按照正确的操作流程（原告存在一只手控制材料，一只手控制遥控器，未将钢板卡好等行为）工作，系操作不当致伤，因此其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雇主即被告王某1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某1应承担其中80%为宜，即赔偿原告99535.95元（计算公式：124419.94元×80％=99535.95元）。因被告王某1已向原告支付2万元，应予以扣减。但在本案中，原告的团体人身保险并非被告王某1为其购买，且该保险报销费用亦不能免除被告王某1的法定义务，因此，该保险报销费用不在本案损失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中“三期”鉴定费800元，因“三期”的确定法律无明确规定，但通常可以依据医疗机构诊断情况、医嘱及受害人现实的伤情等综合确定，因此“三期”的鉴定费用不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万元，因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与被告王某1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已提交了与案外人宁夏冉某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而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原告选择起诉被告王某1与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又无证据证明被告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某1系何种法律关系；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原告要求被告宁夏绿筑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某1辩称其与原告仅系老乡关系，是其帮忙给原告介绍活干的辩解理由，因其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该说法明显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故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王某1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9535.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1各项损失共计79535.95元；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6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402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574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提交证据一（微信打印件）：1-1押金单据5张，1-2预交押金丢失补查表1份及1-3微信截图1张。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马某1住院期间向医院缴纳的所有押金凭证中，交款人落款处均为被上诉人马某1，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因没钱向上诉人共计借款10500元，至今未还的事实。证据二：天眼查打印件一份、录音光盘及录音摘抄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受雇于案外人宁夏冉某劳务有限公司，且与该公司未签订合同的事实。 马某1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新证据，一审时均未提交，不应被采信。对上述证据一中的预交金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预交押金丢失补查表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打印件未加盖医院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微信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能说明承认王某1在马某1受伤后给马某1垫付医疗费与生活费。通过查看马某1与王某1微信聊天手机载体可见，可查看到马某1给王某1汇报工作情况，王某1给马某1安排工作相关事宜。对证据二中的录音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的天眼查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绿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一审时均未提交，不应被采信。以上证据均与绿筑公司无关，雇员人身伤害应由雇主承担责任，绿筑公司对马某1的伤害事故不应承担责任。 马某1、绿筑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所提的其并不是马某1雇主、一审法院遗漏宁夏冉某劳务有限公司的理由，经查，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所证明被上诉人受雇于案外人宁夏冉某劳务有限公司的事实，被上诉人马某1对其证据的证明目的并不认可并认为其手机微信显示其向被上诉人安排工作，结合上诉人王某1垫付部分医疗费、出具证明书等，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并判令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