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初26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狄伦拿制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JOSEMIGUELGUBERTGUIBERT。诉讼代表人：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平，广东群豪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广东群豪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锦骏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黄胜雄。被告：广州骏智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黄胜雄。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坚，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狄伦拿制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狄伦拿公司）诉被告广州锦骏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骏公司）、广东骏智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黎健毅、陈秀武、冼富元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狄伦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平、李驰到庭，被告锦骏公司、骏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狄伦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锦骏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51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1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5日，利息为9133元）；2.骏智公司对锦骏公司应承担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以上合计暂为16093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狄伦拿公司与锦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两份《订购合同》约定由锦骏公司向原告购买碳化钨涂层瓦楞辊1对、压力辊1条，合同金额分别为198000元、55000元，合计253000元。合同约定：锦骏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货款的40%作为定金；剩余的60%的尾款在安装调试后30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依约向锦骏公司送货，该货物也早已经过安装调试，但锦骏公司仅支付了定金101200元，剩余尾款151800元至今未付。但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原告曾多次催促锦骏公司支付货款，但至今被告仍置之不理。原告认为：第一，锦骏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第二，锦骏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骏智公司为其唯一股东，依照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骏智公司应当与锦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原告已经在2019年6月27日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并在2019年7月25日依法指定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锦骏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交付给锦骏公司的一对瓦楞辊于2018年9月27日进行安装，无提供任何证据显示瓦楞辊调试或验收是否合格的情况。而涉案两份《订购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第2点明确约定“……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完合同尾款60%”。因此，原告要求锦骏公司支付60%尾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实际情况是涉案设备送到锦骏公司处后，于2018年9月27日到锦骏公司进行安装，该安装工作只是将一对瓦楞辊安装到承载的机架上，为瓦楞辊将来移动、装配到生产线上作准备。准确来说，当日是完成一对瓦楞辊的机架安装，并没有装配到生产线，没有调试或试运行，更谈不上验收是否合格。而压力辊无需事先安装，只需在试运行时，用吊机吊起安装到生产线上，与一对瓦楞辊配套使用就可以。因此2018年9月27日原告狄伦拿公司对压力辊除拆除包装物外，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工作，同样谈不上调试和验收。涉案设备的首次移动装配到生产线试运行是在2018年11月23日至28日，期间原告有派技术人员到场协助锦骏公司将设备移动装配到生产线（装配过程需要花费几个小时，期间生产线停运状态），并对设备试运行情况进行观测。2018年11月28日，锦骏公司生产部向本公司提交了试运行报告，锦骏公司维修部主管陈祥军随即将该报告及试运行过程发现问题的有关照片、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负责人“贺总”（外文名“HoeYeeChoong”，中文音译名“贺义中”，微信名“賀生YCHoe”）反映：涉案设备存在多项运行异常情形，当时贺总回复“收到”。2018年12月3日到4日，锦骏公司主管陈祥军再次向贺总反映涉案设备运行过程出现“共振”、“露坑”、“容易拉断纸”等异常情况，并催促贺总赶快派人前来处理。经锦骏公司多次反映和催告，原告至少在2018年12月7日、2019年2月20日两次派技术员前来锦骏公司处调试（实际可能不止这两次，时间久的原因，锦骏公司没能查到更多记录），但设备运行异常问题却始终没有改善或解决。在此情况下，2019年3月13日至28日，锦骏公司多次要求原告负责人“贺总”亲自前来解决设备问题，并与锦骏公司负责人“黄董”直接协商，但原告负责人没有前来，也没有再派员调试。锦骏公司无奈之下，只好将设备从机架上拆卸下来另行存放，因此，该设备一直闲置至今，从未真正使用过。综上，原告的产品未能通过验收合格，原告要求锦骏公司支付尾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锦骏公司拒付尾款有充分的抗辩理由。被告骏智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有关买卖合同订立、履行、是否违约等事实和理由，同意锦骏公司的答辩内容。二、骏智公司与锦骏公司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和财产，骏智公司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应当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原告狄伦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订购合同》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与锦骏公司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锦骏公司提供货物，锦骏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锦骏公司在2018年5月22日向原告支付定金101200元。3.齿形数据建议单复印件两份及完工报告两份；拟证明锦骏公司在2018年5月21日向原告提供涉案产品技术确认函，原告依约进行生产、检验完工。4.维修服务安装单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已经在2018年9月27日进行安装调试，并由锦骏公司确认签字。5.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8年9月22日已向锦骏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锦骏公司机读资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锦骏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骏智公司为其唯一股东。7.民事裁定书、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于2019年6月27日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并指定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8.对账单复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2018年10月9日锦骏公司采购的陈小姐对欠款的事实是确认的，对账单进一步证明涉案设备当时没有质量问题。经质证，被告锦骏公司、骏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7七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8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分析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被告锦骏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订购合同（二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情况。2.陈祥军与HoeYeeChoong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锦骏公司主管人员向狄伦拿公司的负责人反映设备试运行过程发现的问题，并催告派员前来处理。狄伦拿公司负责人同意派员处理。3.陈慧敏与狄伦拿王小姐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2月18日,锦骏公司采购部人员向狄伦拿公司人员反映设备经调试后仍存在问题，再次要求派员前来处理。同日，狄伦拿公司表示派技术员前来处理。2019年3月13日至28日，上述调试后设备问题仍未解决，锦骏公司又多次要求狄伦拿公司负责人“贺总”亲自前来解决。4.照片；拟证明涉案设备存放现状照片。5.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狄伦拿公司企业登记基本信息。6.记账凭证；拟证明锦骏公司本息交易付款凭证及记账情况。7.开户许可证，拟证明锦骏公司的银行开户许可情况。8.厂房租赁合同，拟证明锦骏公司对现有厂房独立承租、享有使用权，使用场地与股东无直接关联。9.2018年度审计报告（节选），拟证明锦骏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出具的报告，财务会计上与股东独立无关联。经质证，原告狄伦拿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6、7“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的补充质证意见：锦骏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中的“賀生YCHoe”是狄伦拿公司的总经理，全名是贺义中。但对贺义中对锦骏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只回复“收到”，并没有确认涉案设备有质量问题。对微信名为“锦骏采购陈小姐”是锦骏公司的采购人员陈慧敏。经审查，本院对被告锦骏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分析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被告骏智公司在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锦骏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锦骏公司与反诉被告狄伦拿公司签订的关于购买碳化钨涂层瓦楞辊1对的《订购合同》，以及购买压力辊1条的《订购合同》;2.反诉被告狄伦拿公司向反诉原告锦骏公司返还货款101200元，并以此为本金，从反诉原告锦骏公司提出反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反诉被告狄伦拿公司承担。后在诉讼中反诉原告锦骏公司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反诉原告锦骏公司对反诉被告狄伦拿公司享有货款101200元及相应利息（从提起反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的债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原、被告签订两份《订购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购买碳化钨涂层瓦楞辊1对、压力辊1条，合同金额分别为198000元、55000元，合计253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金额的40%作为定金，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后30天以内支付完合同尾款60%。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支付了定金101200元。反诉被告也已于2018年9月27日（或此前）送货到反诉原告工厂。2018年9月27日，反诉被告派员到反诉原告处完成了一对瓦楞辊的机架安装，为该设备装配到生产线和试运行作准备。2018年11月23日至28日，涉案产品首次上生产线试运行，期间反诉被告有派技术人员到场协助被告将设备移动、装配到生产线，所派技术人员也对设备进行了调试，但试运行结果不合格。2018年11月28日，反诉原告主管人员向本公司提交了试运行报告，同时将该报告及试运行过程发现问题的有关照片、视频用微信发送给原告负责人“贺总”（外文名“HoeYeeChoong”，中文音译名“贺义中”，微信名“賀生YCHoe”）。报告反映，此次试运行期间，涉案产品存在多项运行异常情形，未达正常使用要求。此后，经反诉原告多次反映和催告，反诉被告也至少在2018年12月7日、2019年2月20日两次分别派技术员前来调试，但涉案设备运行异常问题却始终没有改善或解决。在此情况下，2019年3月13日至28日，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负责人“贺总”亲自前来解决设备问题，并与反诉原告负责人“黄董”直接协商，但反诉被告负责人没有前来，也没有再派员调试。反诉原告无奈之下，只好将设备从机架上拆卸下来另行存放，因此，该设备一直闲置至今，从未真正使用过。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的产品始终未能通过验收合格，反诉原告无法实际使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尤其是反诉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更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和必要。因此，锦骏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决支持反诉请求，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反诉被告狄伦拿公司答辩称：反诉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符合质量和合同要求的产品给付到反诉原告，不存在反诉原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因此锦骏公司的反诉事项是不成立的。若反诉原告认为其对狄伦拿公司享有101200元的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应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反诉原告锦骏公司针对反诉提交的证据同本诉提交的证据1-5。经质证，反诉被告狄伦拿公司对反诉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在本诉中的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反诉原告锦骏公司提供证据的认定意见同在本诉中证据的认证意见。反诉被告狄伦拿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反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原告狄伦拿公司与被告锦骏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HT510.916R2《订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新造一对碳化钨瓦楞辊。条款如下：1.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产品名称：碳化钨涂层瓦楞辊，类型：新辊，规格：426/360*2600mmB楞，机型HsiehHsu35P,单价为198000元，数量1对，金额198000元。2.运输条款：门到门运输（狄伦拿公司负责运输到签订合同上所指定的贵司工厂地点）。3.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需方支付合同金额40%作为定金；需方收到瓦楞辊7天内安排安装，调试完成后验收合格30天以内支付完合同尾款60%。4.质保：新辊，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规范操作指引，配套轴承建议使用正品进口轴承，日常润滑油需采用符合蒸汽温度180°高温环境的氟素高温油脂。如贵司采用我司建议之外的配件，请确保所用轴承质量与进口正品轴承质量相当，所用润滑黄油确保不存在结碳现象，配套轴承以及润滑黄油品质如未达到要求规格，将导致机器润滑不够，轴承间隙不足，从而影响成品纸板质量，同时也将缩短瓦愣辊的使用寿命。在规范操作运行情况下，我司保证瓦楞辊运行到肆仟万长米。如运行米数低于贰仟万长米，我司将全部负担翻磨瓦楞辊所产生的费用，如超出贰仟万长米而低于肆仟万长米，翻磨瓦楞辊所产生的费用，贵司与我司按已使用长米比例分摊。芯纸标准以广州锦骏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芯纸为准。5.包装：木箱包装。6.交货时间：我司在收到贵司签署的合同，技术协议确认函和预付定金之后叁个工作月出厂。7.合同生效日：买卖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合同一式两份，签字后双方各执一份为据，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合同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友好合作态度协商。原告狄伦拿公司与被告锦骏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HT510.918R1《订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新造一无涂层压力辊。条款如下：产品名称：锻打45#钢无涂层压力辊，类型：新辊，规格：450*2600mm，机型HsiehHsu35P,单价为55000元，数量1条，金额55000元。2.运输条款：门到门运输（狄伦拿公司负责运输到签订合同上所指定的贵司工厂地点）。3.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需方支付合同金额40%作为定金；需方收到瓦楞辊7天内安排安装，调试完成后验收合格后30天以内支付完合同尾款60%。4.包装：木箱包装。5.交货时间：我司在收到贵司签署的合同，技术协议确认函和预付定金之后叁个工作月出厂。6.合同生效日：买卖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合同一式两份，签字后双方各执一份为据，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合同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友好合作态度协商。2018年9月22日，狄伦拿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B坑碳化钨涂层瓦楞辊和锻打45#钢无涂层压力辊的价税总额为253000元。2018年5月28日，锦骏公司向狄伦拿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101200元。狄伦拿公司出具的2018年9月的对账单显示，合同尾款剩余151800元。狄伦拿公司请锦骏公司书面回复具体付款时间，但未见锦骏公司回复。狄伦拿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瓦楞辊完工报告显示检验结果是合格，压力辊完工报告显示检验结果为合格，但是两份完工报告上均无安装调试日期。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的维修服务单显示：客户名称为锦骏公司，客户反馈问题一栏载明：新造B楞瓦楞辊安装，反馈人为陈祥军；原因分析及处理过程一栏载明：新造B楞瓦楞辊安装，工程师为熊华初。处理结果显示完成，反馈人确认处有陈祥军的签名。根据锦骏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5日，锦骏公司的员工一直有向狄伦拿公司的董事、总经理贺义中及行政人员反映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要求狄伦拿公司派人员维修。另查明一，申请人西班牙狄伦拿制辊工业公司以被申请人狄伦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于清偿全部债务为由，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出破产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享有的债权已经被申请人确认，但未能得到清偿，且被申请人对破产申请亦未提出异议，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被申请人破产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6破申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西班牙狄伦拿制辊工业公司对被申请人狄伦拿公司提出的破产申请；由本院指定管理人接管狄伦拿公司。并于2019年7月25日指定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为狄伦拿公司的管理人。另查明二，锦骏公司的股东为骏智公司，股东类型为法人股东。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综合本诉及反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锦骏公司是否应当向狄伦拿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2.狄伦拿公司与锦骏公司签订的两份《订购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是否应当确认锦骏公司对狄伦拿公司享有101200元的债权及相应利息；3.骏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狄伦拿公司与锦骏公司签订的两份《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本案中，狄伦拿公司主张涉案的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成，锦骏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尾款。经查，根据狄伦拿公司与锦骏公司签订的两份《订购合同》的内容，支付合同尾款的前提是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而狄伦拿公司提供的证据，无论是《瓦楞辊完工报告》、《压力辊完工报告》、还是《维修服务单》均不能证明涉案的瓦楞辊和压力辊已经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其仅能证明涉案设备安装完成，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双方对涉案设备验收合格的材料。且根据锦骏公司提交与狄伦拿公司总经理贺义中的聊天记录以及与狄伦拿公司的行政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涉案设备尚未调试完成，设备运行存在问题，未能达到正常使用的要求。因锦骏公司已向狄伦拿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关于狄伦拿公司主张锦骏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及时对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狄伦拿公司请求锦骏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骏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所涉的两份《订购合同》的继续履行是需要狄伦拿公司的技术人员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但因狄伦拿公司已经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两份《订购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锦骏公司向本院反诉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是基于狄伦拿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两份《订购合同》均无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锦骏公司已向狄伦拿公司支付合同定金1012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锦骏公司请求确认其对狄伦拿公司享有101200元（即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定金）属于其虽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狄伦拿公司的答辩意见可知，狄伦拿公司的管理人对锦骏公司的该项债权是不予确认的，为减少诉累，对该反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锦骏公司反诉请求确认101200元债权的相应利息，其主张从反诉之日即2020年5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锦骏公司主张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即2019年6月27日）起算所涉债权的利息依据不足，故锦骏公司的该请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锦骏纸业有限公司解除与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狄伦拿制辊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二、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锦骏纸业有限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狄伦拿制辊有限公司享有101200元的债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狄伦拿制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锦骏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518.66元，由本诉原告广东狄伦拿制辊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162元，由反诉被告广东狄伦拿制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审 判 员 冼富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秦志律书 记 员 兰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