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2071刑初56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78386246-6。 诉讼代表人陈楚文，男，1979年5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912，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系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社长。 辩护人樊华胜，广东万**海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伟新，男，1968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57，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振科、晏雏燕，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伟灵，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56，汉族，初中文化，系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邬超洲，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炳文，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30，汉族，初中文化，系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原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成、陈燊媚，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高伟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剑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被告人高伟新从冯建雄（另案处理）处租用位于我市坦洲镇月环村新记果场土名为“黄泯漏”地块，后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建造卡车维修厂。经实地测量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2876.8平方米（均为带K可调整农用地），折合4.3125亩。 2.2010年11月，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以解决杉排山常年受雨水冲刷影响村民生活安全为由，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平整杉排山25亩土地。同年12月6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批准上述申请并规定平整有效期至2011年11月底。同年12月31日，时任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的被告人郑伟灵、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甘炳文代表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与被告人高伟新约定，由被告人高伟新负责平整杉排山并以人民币80万元的价格出售杉排山平整的40万立方米土石。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高伟新利用大型机械采挖杉排山，后在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的默许下超范围采挖杉排山44.1951亩。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占用林地用于取土，造成岩石裸露，堆放大量弃石渣，林地的用途被改变，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3.2013年7月，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将位于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土名为“獭坑”地块的7533.3平方米的土地改变用途，以每月租金人民币7533.3元（租金按每五年上涨）出租给被告人高伟新。同年9月，被告人高伟新私自将上述地块面积扩大至8915平方米（其中耕地6224.2平方米，折合9.3363亩），以每月租金人民币22288元（租金从第十年开始按每五年上涨）转租给邓方电（另案处理）用于建造“启航玻璃厂”。2014年3月6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擅自占用上述地块，责令其自行整改、消除影响。之后，被告人高伟新、郑伟灵、甘炳文为逃避法律责任，委托坦洲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根据被告人高伟新指认的坐标测量被占用地块面积为8069.3平方米，按该测量面积缴纳罚款人民币195697元，并于同年12月28日将原有租地合同回收后重新签订租地合同，继续占用上述地块。2019年6月，经实地测量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9307.8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4320.8平方米，折合6.4542亩；耕地2689平方米，折合4.033亩）。 4.2009年，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以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将位于坦洲镇月环村金华山路口的预征地出租给被告人高伟新作种养之用。2016年，被告人高伟新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的默许下在该地块建造房屋给其父母居住。2019年6月，经实地测量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1273.1平方米（均属规划划定的基本农田），折合1.9096亩。 2019年6月29日，民警在坦洲镇骏逸华庭G2栋1002房抓获被告人高伟新，当场缴获租地合同、手机等物品一批；在坦洲镇月环新街9号抓获被告人郑伟灵，当场缴获手机1台和银行卡2张。同日，被告人甘炳文接民警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当场被缴获手机1台和银行卡5张。归案后，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被告人高伟新、郑伟灵、甘炳文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中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被告人郑伟灵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甘炳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均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高伟新对指控其杉排山的犯罪有异议，辩称塌方的面积不应算进去，并没有指控的面积那么多，对其他指控无意见。 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单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被告单位坦白认罪认罚；是最基层的村集体组织；量刑时应考虑相应扣减行政处罚的罚款；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是在代表单位履行职务时构成犯罪，目的为了提高经济社的集体收入，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伟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郑伟灵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犯罪有其客观历史原因；郑伟灵符合缓刑条件。 被告人甘炳文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和甘炳文不应对高伟新承租并改变“黄泯漏”地块土地用途建造卡车维修厂的行为承担责任；2.指控被告单位和甘炳文默许高伟新超范围采挖杉排山44.1951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18.7461亩，且被采挖地块部分已植树复绿；3.指控甘炳文改变“獭坑”土地用途出租给高伟新，并在之后委托测绘公司缩减测量面积，又指控甘炳文出租“獭坑”地块面积9307.8平方米错误，实际应为7533.3平方米；4.指控甘炳文非法占用金花山路口预征地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6.被告人甘炳文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伟新的辩护人对指控高伟新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但对指控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高伟新在“黄泯漏”地块占用面积为2.1986亩，在杉排山地块非法占用面积为18.7461亩，在金花山入口非法占用的面积为1.9096亩，高伟新非法占用涉案地块总面积为22.8543亩，其中农用地面积4.1082亩，林地面积18.7461亩。此外，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高伟新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身体状况极差，不适宜羁押；自愿认罪、坦白供述，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11月，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以解决杉排山常年受雨水冲刷影响村民生活安全为由，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平整杉排山25亩土地。同年12月6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批准上述申请并规定平整有效期至2011年11月底。同年12月31日，时任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的被告人郑伟灵、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甘炳文代表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与被告人高伟新约定，由被告人高伟新负责平整杉排山并以人民币80万元的价格出售杉排山平整的40万立方米土石。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高伟新利用大型机械采挖杉排山，后在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的默许下超范围采挖杉排山44.1951亩。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占用林地用于取土，造成岩石裸露，堆放大量弃石渣，林地的用途被改变，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高伟新，并和高伟新签订合同约定由高伟新提供杉排山的土方，高伟新提供给其的文件已过期，且高伟新一直未履行合同。2012年9月到2016年3月，其发现高伟新的员工在杉排山挖土方用于高伟新新修的道路。主要经过：2011年，其在珠海市横琴新区接了一个工程需要土方，2012年9月份一天，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高伟新，说高伟新有土方可以出售。由于急需土方，其马上和高伟新去坦洲镇月环村杉排山看挖土方的现场。在杉排山现场有四台钩机正在挖路，还有车在拉泥。其确认现场情况后，在10月份跟高伟新签订土方买卖合同，2013年2月支付了4万元定金并查看他的相关手续。手续是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和中山市林业局出具的，整治范围没记错的话是25亩，但其发现手续在2011年就到期了，高伟新说他正在续期当中，并出示了复印的护坡整治的批文，还在批文上签了由他负责办理批文续期手续的字眼在上面。2012年9月份其跟高伟新去现场看到，经过一扇铁门之后开挖出一条弯路，弯路旁边的山体挖出来一大块面积大约有十几二十亩，有4部钩机在作业，还有泥头车在拉泥出来。2013年2月份其交定金后又去了一趟现场，当时是想估算一下需要用车的数量。其看到杉排山山体被挖了好大面积，开挖面积最少有30亩以上，现场还是有4部钩机作业，还有20辆车在装泥和拉泥出来。2013年5月18日其送柴油去现场给钩机用的时候，直接开车送到杉排山半山腰去了，看到杉排山被开挖的面积应该超过40多亩了。其是做工程的，估算出入应该不会很大。杉排山挖土方现场可能是在2016年的时候停止的，因为在2016年春节过后大概是3月份，其又找高伟新要土方，高让其找刘经理要土方，于是其就去了杉排山现场查看，看到现场还有4部钩机在作业。 2.证人练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5年高伟新安排钩机在杉排山挖泥取土，其在监督巡护期间发现高伟新挖泥取土过界，是在山顶上的位置。其都跟村长郑伟灵和现场的施工人员说过。高伟新停止挖泥后其发现有人偷挖泥土，高伟新在2015年、2018年复绿都没有再扩大原有的开挖面。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至2012年2月间，高伟新开挖杉排山。听说2014年还是2015年期间，高伟新因挖多了泥被村民投诉后退过一笔钱。2012年杉排山复绿后被重新开挖过，看到有钩机和泥头车在作业，还有些村民开小车拉泥建房。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杉排山在其办养殖场时已经开挖，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都有钩机和泥头车施工开挖，拉泥运走，其没有见到小车拉泥的情况。其指认了杉排山被挖泥的地方。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先后四次对杉排山开挖现场测量的经过。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5月受高伟新指示安排钩机和师傅开挖杉排山，钩机开挖过程中其没发现明显的边界标识，高伟新没有告诉其可以开挖的明显边界，其刚到时候发现山体已经开挖过了。刚开挖没多久的时候有村民制止，反映钩机已经挖过界了，其打电话告诉高伟新，停了一天工之后高伟新又让继续开挖。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4、5月帮高伟新打工，高伟新安排其管理金鹰石场旁边的山头挖泥，接手时见到山头裸露的面积有几亩，接手后其应该挖了几千方泥，几个月后就离开了，没有人接手，因为村民不让挖泥了。在山头挖泥时好像发生过山体滑坡，就在山上水眼的位置滑了下来有几亩地面积，高伟新让其复绿，其便挖了一个三级（每级平台约10米宽）的梯形地形。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反映高伟新借复绿之名在金鹰石场继续挖石头和泥土卖的事实。 9.公安机关从曾某处提取的书证，包括工商登记信息、买卖合同、收据、供油合同、送货单、《关于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申请土地平整的批复（中土函[2010]971号）》、《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中林地审字[2010]01号）》等，证明的内容与其证言所述基本吻合。 10.公安机关从月环经济合作社处提取的书证： ①土方买卖合同（2010年12月31日由郑伟灵代表月环经合社与高伟新签订），证明月环经合社将属于该社的杉排山山地约25亩减低推平的土方售给高伟新，总土方40万立方米，单价2元/立方米，总土方款80万元，土方运输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等内容。 ②关于平整坦洲镇新前进村月环杉排山的申请、杉排山平整复绿方案、关于坦洲镇新前进村月环经合社申请土地平整处理意见的请示，证明2010年11月4日月环经合社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为解决杉排山泥土松散容易引发山泥倾泻造成安全隐患问题，将该村杉排山约25亩山地进行平整。 ③《关于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申请土地平整的批复（中土函[2010]971号）》、《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中林地审字[2010]01号）》，证明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经报请市政府同意月环经合社杉排山约25亩土地进行平整，有效期至2011年11月底止。中山市************月环经合社临时使用杉排山林地25亩。 ④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坦洲分局通知，证明2015年1月29日坦洲国土分局发现月环经合社仍未按要求复绿完毕，限其于2015年3月1日前完成。 ⑤新前进村和新前进村月环经合社先后关于杉排山山体复绿的请示、坦洲国土分局回复处理意见，证明2018年1月30日、2018年1月31日月环经合社、新前进村先后向坦洲镇政府请示委托广东花运国土工程有限公司编制复绿方案，计划对裸露山体进行放坡复绿工作；同年2月6日坦洲国土分局回复坦洲镇政府，建议由镇政府审定后报市国土资源局审核，审核通过后限期开展复绿工作。 ⑥收款收据，证明2010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28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11日月环经合社分5次收到高伟新支付的杉排山土方款共计80万元。 11.杉排山被开挖地块测量图，证明中山市龙基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对杉排山被开挖地块面积进行测量，分别于2018年8月7日测得面积为46130平方米，折合69.1951亩；2018年9月20日测得面积为33212.4平方米，折合49.8187亩；2019年5月15日测得面积为16601.9平方米，折合24.9028亩。 12.土地性质情况协助核查函、征占用林地行政许可情况协助核查函、结果告知书、林业局关于提供证据的函、国土资源局的复函，证明2018年8月28日中山市林业局根据同年8月7日测量图经对比中山市2014年度森林资源档案，图纸红线范围表示地块一、二、三均为林地，其中地块一、地块三为一般用材地，地块二为防护林；经核查，林业局近两年未收到关于月环杉排山林地的相关征占用审批手续；经国土资源局核实，未收到月环经合社申请复绿验收的申请，未退付保证金。 13.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侦查情况说明，证明：①2018年8月7日测量杉排山被开挖面积69.1951亩包含部分广东长大公司在杉排山开挖的旧泥口，根据相关卫星影像图显示该地块曾于2006年被开挖后形成旧泥口，因时间久远，无法核实广东长大公司开挖的旧泥口具体位置及面积；②2018年9月20日测量杉排山被开挖面积49.8187亩是在高伟新的指认下对其开挖的面积进行测量，高伟新开始辩称有部分是山体滑坡造成，后承认对该山体滑坡地块也进行了开挖取泥；③2019年5月15日测量结果24.9028亩是证人练宝强对高伟新在杉排山开挖面积的辨认。 14.现场测量坐标表、杉排山测量图、测量数据比对图，证明2020年1月17日，中山市龙基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接受委托，根据高伟新的指认杉排山滑坡山体坐标进行测量，测出其指认滑坡地块面积13448.4平方米，折合20.1726亩。同时，经比对高伟新指认其开挖地块面积、现场勘查被开挖地块面积、国土部门批准用地面积、高伟新指认的滑坡地块面积，测量出杉排山高伟新指认开挖地块扣除其指认的滑坡地块和国土部门批准用地地块的面积为14497.4平方米，折合18.7461亩。 15.中山市自然资源局遥感影像图，证明2003年-2018年杉排山地块的情况。 16.杉排山用地图，证明中山市坦洲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对杉排山用地面积测量为16666.7平方米，折合25亩。 17.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笔录，证明涉案现场的位置及概况。 18.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2018]林鉴字第350号鉴定意见，证明坦洲镇月环村杉排山被占用林地位置位于坦洲镇月环村6-0、10-1小班范围内。坦洲镇月环村杉排山被占用林地面积共计46130平方米，折69.1591亩，其中占用防护林地（水土保持林地）面积计1875.5平方米，折2.8133亩，占用用材林地面积计44254.5平方米，折66.3818亩。根据现场调查，被占用林地用于取土，造成岩石裸露，堆放大量弃石渣，林地的用途被改变，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19.被告人郑伟灵的供述，供认其经与高伟新协商由高伟新以月环经联社的名义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审批后其代表月环经联社跟高伟新签订土石方买卖合同。大概2014年下半年，坦洲镇国土部门找到其，告诉其杉排山不能再开挖，其找到高伟新责令他不能再开挖且做好复绿工作，不过后面听村民练某提到高伟新还在偷偷挖泥。高伟新对该地块连续开挖至2014年，2014年之后基本都是偷偷开挖。杉排山用地名义上以月环经联社为主体去办理审批手续，具体由高伟新去办理。杉排山用地审批手续到期后高伟新对该地块持续开挖，与月环经联社没有关系，因为高伟新拿着土石方买卖合同说事，他的说法就是他没有挖够方数，他说测量公司测量过，到后期他都是晚上偷偷开挖，当时林业部门和国土部门都知道这件事，但他们都没有阻止，其也没办法阻止他。在2014年和2015年都听练某说过高伟新偷挖的情况，其也多次责令高伟新停止开挖并复绿，最后什么时候停下来就不知道了。 2010年9月份经村民集体讨论同意将小姑娘山用地调整到杉排山位置后不久，坦洲镇国土部门就请公司过来放线测量使用土地的位置和面积，月环经联社安排了5名村民代表到现场，当时高伟新也有人在现场。签订合同后的2011年初，高伟新就开始对山地开挖了，他是用自己运涛土石方有限公司的钩机和泥头车进行开挖和运输山泥的。高伟新在开挖山地后，月环经联社专门安排了练某负责日常监督高伟新挖泥，开挖几个月后练某就向其反映高伟新他们挖过界了，有两三亩的样子。其马上打电话给高伟新，要求他不能继续挖过界的地方挖泥，之后都不能再挖过界，要他跟工人交代清楚。后来其叫练某看紧一些，之后练某再没有向其反映挖过界的情况。高伟新分5次支付土方款，因为高伟新在截止日期没有挖够土方，就说挖泥过程中只是挖到山的表面，再往下挖都是石头没有泥土，当时钩机就往旁边开挖，挖过界的时候我们都有向高伟新口头警告不要再挖过界，到后面巡山护林员就没有向其说过再有挖过界的情况。高伟新开挖的土方用来填房地产的地，他一般不在现场，安排自己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场监督。现场除了高伟新取土之外没有其他人员进场开挖取土。 2014年左右练某告诉其有村民来杉排山挖泥建屋，高伟新停止对杉排山开挖之后，他看到过有村民利用晚上的时间开车进去在高伟新平整取土的地块范围挖泥取土，村民进去挖泥的车辆可以绕过水泥墩。其不清楚高伟新复绿范围的周边山体滑坡情况，但其在月环经联社的办公楼可以看到那里确实有滑坡的地方。 2004年至2005年期间，广东长大公司因为西部沿海高速填路基开挖，挖泥的旧泥口在杉排山高伟新开挖取土位置的旁边，两个地方紧挨着，不清楚具体面积。在金鹰石场位置看过去，被开挖的旧泥口有一片光秃秃的地方，旁边都是山体绿色样子。 20.甘炳文的供述，供认2010年的时候，高伟新找到经联社，跟其与郑伟灵说想购买土石方，他们把这个内容通过村委会讨论，刚开始决定将小姑娘山的土石方出售给高伟新，高伟新当时已经以月环经联社的名义办下了用地审批手续，后来又办理了将小姑娘山的用地审批置换到杉排山。高伟新以月环经联社名义办下杉排山用地审批手续后，郑伟灵代表月环经联社与高伟新签订一份土石方买卖合同。在2011年初的时候，高伟新的机械就入场对杉排山进行开挖。到了大概2013年，郑伟灵帮忙联系了一批树苗给高伟新在杉排山种植复绿，但其知道只是复绿了一小部分。从2013年至2015年间，高伟新断断续续在杉排山进行开挖取泥，其还试过在半夜把运泥车拦下并打电话给高伟新要求他停止对杉排山开挖，在此期间其和郑伟灵多次叫高伟新停止开挖并且复绿，他都以没有挖够土石方拒绝。高伟新大概在2015年时候停止对杉排山开挖平整。杉排山用地手续到期后，月环社没有办理延期，也没提醒高伟新去办延期，到期后一直都是高伟新在那开挖，因为杉排山是个石山，只有表层是泥土，高伟新一直以合同规定的土石方数目来说事，说没有挖够合同规定的土方，他们也比较放任，所以他一直在杉排山开挖。2014年至2015年期间，坦洲镇国土局人员在杉排山入口位置放置了两块大石墩，不允许任何人再对杉排山进行开挖。 21.被告人高伟新的供述，供认其在2010年同坦洲镇月环经合社签订土方购买合同，约定以每立方米2元的价格购买月环经合社杉排山约25亩山地的土方（总共40万立方米），对取土地块进行复绿，取土允许期限从签订合同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签订合同后其安排人员到杉排山取土，大约在2011年底时候，月环经合社的工作人员跟其说国土部门要求停止对杉排山的取土行为并要求复绿。这个时间其已经对部分取土地块进行了种树复绿，但国土部门制止后其就停了取土和复绿。大概2016年，月环经合社收到文件要求对责任范围内的山体裸露地块进行复绿，月环社按照文件要求，在2017年时候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联系其继续对该地块复绿，其于2018年6月份再次安排人员对该地块进行复绿时有村民投诉。 月环社以复绿名义报批，其负责做复绿，复绿过程中产生的土方由其购买所得，签的合同是月环社提供的。其记得当时由月环社的工作人员跟其一起到山体那放点做记号，按照记号的范围内取土，大体就是对山体裸露面分级平整。取土的位置在金鹰石场对面的杉排山，是山的边坡，批准的面积大概是25亩地，取土的位置长满一些矮灌木。取土前月环社几个工作人员带其到现场利用生长的树木等显眼东西做好标记，确定线位，2011年其停止取土时不确定是否超过当时放点放线的范围，有可能钩机手在挖土时候把标示破坏了就超出了范围。2018年9月20日，测量公司在其指认下测定其指认挖土的山地面积有49.8187亩，测量图范围是其对杉排山复绿的面积，不过其中部分面积是塌方后月环社要求其对塌方面积复绿才平整的，塌方地块不在其和月环社合同约定的25亩地范围。经其指认的测量结果为49.8187亩，这个面积是在开挖过程中，有些地方在下面挖，边缘就会塌方，其叫钩机手把塌下来的土方挖走，其一直没挖够合同约定40万方土方。其是1998年在月环村发展，对月环村比较熟悉，土地征收地情况不是秘密，村民都知道，其在月环村经常进出，自然也会了解到这些情况。 （二）2011年，被告人高伟新从冯建雄（另案处理）处租用位于中山市******新记果场土名为“黄泯漏”地块，后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建造卡车维修厂。经实地测量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2876.8平方米（均为带K可调整农用地），折合4.3125亩。 （三）2013年7月，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将位于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土名为“獭坑”地块的7533.3平方米的土地改变用途，以每月租金人民币7533.3元（租金按每五年上涨）出租给被告人高伟新。同年9月，被告人高伟新私自将上述地块面积扩大至8915平方米（其中耕地6224.2平方米，折合9.3363亩），以每月租金人民币22288元（租金从第十年开始按每五年上涨）转租给邓方电（另案处理）用于建造“启航玻璃厂”。2014年6月30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中土执法决字〔2014〕第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作出处罚决定。之后，被告人高伟新、郑伟灵、甘炳文为逃避法律责任，由被告人高伟新、邓方电将人民币195697元汇入月环经济合作社账户缴纳罚款，并于同年12月28日将原有租地合同回收后重新签订租地合同，继续占用上述地块。2019年6月，经实地测量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9307.8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4320.8平方米，折合6.4542亩；耕地2689平方米，折合4.0335亩）。2019年9月18日，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中山自然资执法撤字〔2014〕56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土执法决字〔2014〕第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四）2009年，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以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将位于坦洲镇月环村金华山路口的预征地出租给被告人高伟新作种养之用。2016年，被告人高伟新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的默许下在该地块建造房屋给其父母居住。2019年6月，经实地测量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1273.1平方米（均属规划划定的基本农田），折合1.9096亩。 2019年6月29日，民警在坦洲镇骏逸华庭G2栋1002房抓获被告人高伟新，当场缴获租地合同、手机等物品一批；在坦洲镇月环新街9号抓获被告人郑伟灵，当场缴获手机1台和银行卡2张。同日，被告人甘炳文接民警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当场被缴获手机1台和银行卡5张。归案后，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在公诉机关起诉前，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高伟新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承包合同，补充内容，关于高伟新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情况说明，关于中山市违法用地地块的地类证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占用基本农田情况表，用途分类表，涉案地块用地示意图，“黄泯漏”修理厂影像图，2008-2015年遥感影像示意图，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裁定书，月环经济合作社用地图，租地合同书，会议纪要，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收款收据，地租收款收据，租地合同书，会议记录，土地租赁合同，启航玻璃厂影像图，申请强制执行中土执法决字[2014]第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材料，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笔录，涉嫌国土资源犯罪线索移交函，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启航玻璃厂附近土地的相关情况说明，土地承包合同书，补充合同，金花村路口建成住宅影像图，预征地协议书，土地移交书，证人陈某2、陈某3、冯某、邓某、陈某2、叶某、何某、练某、廖某等对涉案事实的证言，三被告人的其他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身份材料及高伟新前科材料、谅解书、取保候审申请书、高伟新病历资料、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高伟新超范围采挖杉排山地块面积的异议问题。辩护人认为高伟新超范围采挖杉排山的面积应扣除滑坡地块、长大公司开挖部分、村民偷挖部分。对此，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可证实，被告人高伟新为采挖杉排山土方，投入数台大型挖掘机进行开挖，对已核准采挖范围的边缘地界未做任何保护性措施，主观上放任可能造成的塌方滑坡后果的发生，应当对由此可能造成的塌方毁坏林地的面积负责，不能据此免责；但是，塌方毁坏林地确实超出了被告人主观故意的范围；因此，法庭对超出了被告人主观故意的部分会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广东长大公司开挖的部分，根据中山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杉排山地块2003年-2018年的卫星遥感影像图分析，2006年-2009年地块三和地块一边角位置可见植被减少，到2010年同样位置几乎已均被植被覆盖，而2012年-2014年涉案地块植被面积明显大范围减少，可见黄土裸露，综合被告人高伟新安排采挖机械和人员进场开挖时间、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等在案证据，辩护人提出扣除广东长大公司开挖部分面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扣除村民偷挖泥土部分面积，证人练某证言及被告人郑伟灵供述均反映证明村民偷挖建房用泥是在高伟新已开挖平整的位置偷挖，村民偷挖泥土的事实并不影响被告人高伟新采挖土地构成犯罪的认定。因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伟新非法占用“黄泯漏”地块的面积异议问题。经查，冯建雄于2008年从卢某处接手涉案的“黄泯漏”地块用于养殖，2011年后由被告人高伟新接手，每年由高伟新交租，虽两人均表示冯建雄使用期间对土地进行过硬化，建有宿舍和羊棚，但根据涉案地块从2008年-2015年间的遥感影像示意图反映，涉案地块从2008-2010年间绿植覆盖程度高且未发现明显建筑物，2012年后绿植覆盖明显减少并出现明显建筑物，且被告人庭审中亦承认该宗事实。因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本案中被告人的主观故意问题。辩护人提出高伟新主观上不知道“獭坑”地块是农用地；对“黄泯漏”地块中包含基本农田的情况不知情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称使用时不清楚涉案土地的性质，但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使用土地前均需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在办理手续过程中就可以知道土地的具体性质，被告人没有办理报批手续，说明其对土地无论如何均要使用的主观心态，是一种放任的故意，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经上述分析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实际用地者不是被告人高伟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将涉案“獭坑”地块改变用途出租给被告人高伟新后，高伟新即擅自将该地块扩大面积至8915平方米转租给邓方电建造“启航玻璃厂”，被告人高伟新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审批扩大地块面积转租给邓方电建厂房，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应按其实际扩大面积8915平方米（其中耕地6224.2平方米，折合9.3363亩）认定其非法占用的农用地面积。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在本案的犯罪事实问题。经查，其二人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土地负有管理保护职责，但其对被告人高伟新借口未挖够约定的土石方而放任默许其继续开挖；对高伟新扩大“獭坑”地块面积转租他人建造厂房置若罔闻，被国土部门查处后为逃避责任委托测量公司作出与实际占用不符的面积缴纳罚款，意图通过将玻璃厂归入村集体资产物业的名义逃避拆迁整改；又擅自将金花山路口预征地块出租给高伟新收取租金，默许其建造房屋而不加阻止，均应对非法占用农用地承担法律责任，并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影像图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甘炳文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甘炳文身为被告单位党支部书记，在本案中召集开会、主持讨论决议涉案土地出租事宜、联系高伟新停止挖泥和复绿、联系测量公司测量地块、和郑伟灵商量默许放任高伟新采挖土石方以及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最终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与同案人郑伟灵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伟新没有前科劣迹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伟新确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判刑，但该犯罪发生在本案犯罪行为发生之后和持续期间，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甘炳文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被告人郑伟灵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高伟新可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单位及三名被告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尤其是涉案杉排山地块经鉴定其林地用途被改变，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至今未能恢复，三名被告人均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甘炳文非法占用金花山路口预征地块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该宗事实有土地承包合同书、收款收据、影像图、关于中山市违法用地地块的地类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2、练某、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高伟新的供述等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高伟新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甘炳文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郑伟灵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被告人郑伟灵、甘炳文、高伟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中山市*******月环经济合作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高伟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68日应予折抵，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郑伟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甘炳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温文凯 人民陪审员  申利华 人民陪审员  王凤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倩欣 卜璐 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