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信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蜀岗-瘦西湖风景名胜区鸿福二村****。法定代表人：董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顺忠，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五星村桥大桥东北老邗江钢铁厂）。负责人：洪叶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扬州市宝塔湾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张龙，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伯言，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峰，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恬恬，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高勤，男，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扬州信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润程一分公司）、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程公司）、徐伯言、陆高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徐伯言、陆高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信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起才与润程一分公司发生水泥买卖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信成公司实际于2018年10月2日便开始向扬州鑫集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集公司）、陆高勤供应水泥，到2018年10月中旬，陆高勤称鑫集公司要变更成润程一分公司，之前的水泥供应流程照旧，由润程一分公司最后对水泥款进行统一结算，因而信成公司与润程一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补签了水泥买卖合同，而非自2018年12月1日起才开始形成水泥买卖合同关系。2.陆高勤及其配偶胡书凤于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2月4日陆续向信成公司支付货款，其中2018年12月1日至2月4日共付款54万元，一审判决以此认定该54万元系润程一分公司向信成公司支付是错误的。3.信成公司自2018年10月2日开始所供应的水泥实际上也是由润程一分公司所使用，润程一分公司其后向信成公司出具的2018年12月的水泥发货明细上对2018年12月1日以前的所欠1319125.7元货款予以了盖章确认，后于2019年5月向信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共拖欠信成公司货款1493389.1元，进一步确认包含2018年12月1日前所拖欠的货款。二、一审判决参照双方代理的规定认定2018年12月1日之前的1319125.7元货款系鑫集公司拖欠信成公司的货款而与润程一分公司无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存在双方代理的法律关系，更不存在需要润程一分公司及润程公司追认的情形。如前所述，本案系信成公司与润程一分公司及陆高勤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鑫集公司代理润程一分公司与信成公司进行交易的事实。2.即使存在代理关系，润程一分公司出具的发货明细己对1319125.7元货款予以了确认，之后又向信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进一步确认了该款项，构成追认。3.退一步讲，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述，2018年12月1日之前系信成公司与鑫集公司而非润程一分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1319125.7元系鑫集公司拖欠的货款，那么润程一分公司和陆高勤向信成公司出具发货明细及还款承诺书也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其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应按照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利息标准计算利息，一方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还款承诺书系无效的情形下，又否认还款承诺书中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前后矛盾。4.再退一步讲，即便认定2018年12月1日前为信成公司与鑫集公司发生买卖关系，2018年12月1日后为信成公司与润程一分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一审认定54万元系润程一分公司支付明显错误。陆高勤及其配偶胡书凤2018年12月1日后支付的54万元，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应是偿还先前拖欠的款项，故不能认定为润程一分公司支付欠款。2018年12月1日的《水泥买卖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垫付水泥款50万元，到60万元甲方付10万元”，而陆高勤及其配偶于12月1日之后的付款方式与该约定完全不符，从而进一步证明该54万元并非润程一分公司所支付。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徐伯言辩称，一、信成公司称与润程一分公司2018年10月中旬发生水泥交易与事实不符。1.润程一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6日，事实上2018年10月2日起鑫集公司与扬州丽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该节事实有2018年11月31日鑫集公司与丽都公司对账时出具的《水泥发货明细》为证，送货单、鑫集公司内部记账系统付款主体均能显示交易主体为鑫集公司与丽都公司。2.信成公司与润程一分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不真实且不能证明双方在2018年12月1日前发生业务往来。该合同甲方盖章为润程一分公司销售章，不能用于水泥采购，且该合同仅是为了开票便利，未实际履行。3.即使认定《水泥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从信成公司提供的两份《水泥发货明细》可以看出，信成公司发货714263.4元，润程一分公司付款54万元，仅欠174263.4元。二、《还款承诺书》侵害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徐伯言利益，是无效的。1.信成公司、润程一分公司并无真实交易，《还款承诺书》出具时，陆高勤早已不是润程一分公司负责人。鑫集公司经营不善，信成公司面临债权无法得到清偿风险，便要求鑫集公司实际控制人陆高勤将鑫集公司债务转嫁到润程一分公司名下。陆高勤采用偷盖的方式在《还款承诺书》上加盖了润程一分公司财务章和负责人何宾印鉴，润程一分公司、何宾并不知情。无论陆高勤是被迫盖章还是和信成公司达成合意加盖，均损害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利益，是无效的。三、润程一分公司不构成债务加入，即使构成债务加入，润程公司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还款承诺书》出具时，陆高勤已不是润程一分公司负责人，从加盖的何宾印章也可以看出信成公司是明知的。2.即使认定构成债务加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支机构对外担保需要经润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书面授权。3.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即使润程一分公司提供保证无效需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由润程公司承担责任。四、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付款，原审法院认定为润程一分公司付款的前提是其与信成公司发生真实交易。1.2018年12月1日前，鑫集公司向丽都公司支付过货款近100多万元，2018年11月30日结账时，鑫集公司欠丽都公司131万元，何时付款双方未约定。2.如认定润程一分公司与信成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起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此后的供货、付款均是履行《水泥买卖合同》而发生的。信成公司一审提供的两份《水泥发货明细》可以看出，131万元是丽都公司与鑫集公司结账后结转的，12月1日后是信成公司与润程一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此后的付款应视为润程一分公司的付款。《水泥发货明细》中54万元的付款均记载在润程一分公司的付款明细中，信成公司自认该款项系润程一分公司支付。陆高勤未到庭、未进行答辩。信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润程一分公司、陆高勤向信成公司支付货款1493389.1元及利息（以1493389.1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9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具体数额以实际付清之日为准）；2.判令润程公司、徐伯言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润程一分公司、陆高勤、润程公司、徐伯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润程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8日，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徐伯言。润程一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6日，当时负责人为陆高勤。陆高勤也系鑫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日，信成公司（甲方）与润程一分公司（乙方）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供应给乙方绿杨牌水泥（散装）约15000吨，585元/吨，付款方式为乙方垫资50万元，到60万元甲方付10万元。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信成公司从2018年12月1日起陆续向润程一分公司供应水泥，截至2019年1月7日信成公司合计供货714263.4元。润程一分公司从2018年12月1日起陆续向信成公司付款，截至2019年2月7日共付款540000元。后润程一分公司和陆高勤向信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对所欠信成公司1493389.1元货款作出分期还款承诺：2019年6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2019年7月30日前还款30万元……，利息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按月息1%计，已还款则按余款计算利息。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润程一分公司与信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润程一分公司与信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陆高勤在与信成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时系润程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润程一分公司2018年10月16日就成立，而信成公司在2018年12月1日才与其发生水泥买卖关系。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及徐伯言认为合同加盖的印章为润程一分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对账单加盖的润程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从开始认可其真实性，后认为伪造，并提供公安机关立案通知单来证明，而陆高勤到庭质证时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鑫集公司借用润程一分公司的资质，实际为鑫集公司与信成公司发生业务，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信成公司也不予认可，认为系与润程一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陆高勤虽提供材料结算单、绿杨公司称重计量单、收货人员工资单、鑫集公司记账单用以证明系鑫集公司与信成公司发生往来，但上述材料信成公司均不知道，也不予认可。故从合同盖章、对账单盖章显示均为润程一分公司，且陆高勤也系润程一分公司负责人，足以使信成公司相信其系与润程一分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信成公司主张润程一分公司欠其1493389.1元货款，润程一分公司、陆高勤、润程公司、徐伯言均提出有1319125.7元系鑫集公司所欠，从信成公司与鑫集公司的对账单及信成公司与润程一分公司的对账单都明确显示2018年12月1日之前信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伟系以扬州丽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公司）与鑫集公司发生水泥买卖关系，结转的1319125.7元系鑫集公司欠丽都公司的货款，且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均不追认，并提出系双方串通损害其利益，参照双方代理的规定，只有经追认后才对被代理人产生法律后果，故对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及徐伯言的辩称予以支持。根据信成公司诉状诉称及对账单显示，信成公司也认可540000元系润程一分公司支付所欠信成公司的水泥货款，故一审法院确认润程一分公司欠信成公司水泥货款为174263.4元。由于还款承诺书系陆高勤与润程一分公司共同承诺，故应由其共同偿付所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信成公司与润程一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润程一分公司应当按约及时付款，润程一分公司和陆高勤应按其承诺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故对信成公司要求润程一分公司、陆高勤偿付所欠货款并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认的所欠货款予以给付。润程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徐伯言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润程一分公司、陆高勤、润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信成公司偿付货款174263.4元及利息（以174263.4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徐伯言对润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信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456元，由信成公司负担11000元，润程一分公司、陆高勤、润程公司共同负担345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信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润程一分公司出具的开具票据委托书及在交易过程中向润程一分公司开具的两份发票，由扬州绿杨水泥发展有限公司持有。2.丽都公司的营业执照，丽都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吴丽和董伟是夫妻关系，信成公司也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实际两个公司是一体的。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徐伯言质证认为，1.委托书上润程公司的印章据了解系伪造；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核实未抵扣。2018年12月1日信成公司和润程一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开具发票，双方并没有实际发生水泥交易，因此该发票即便做账抵扣也不能作为发生货款买卖的事实。2.营业执照和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信成公司的证明目的。无论是丽都公司还是信成公司，都是互相独立的公司，其对外发生经济交往都是以不同主体身份发生的，不能以董伟与吴丽系夫妻关系就认为该两公司混同。润程一分公司向本院提供2019年12月27日扬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检材第一分公司的印章与样本上的印章并不是同一枚。本院经审查，发现该意见书上所载明的鉴定检材并非本案所涉水泥供货明细表、《还款承诺书》，且鉴定的印鉴也非水泥供货明细表、《还款承诺书》上所盖的财务专用章，故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润程一分公司从2018年12月1日起陆续向信成公司付款，截至2019年2月7日共付款540000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陆高勤一审中提供了四份具有对账性质的水泥发货明细（2018年10月-2019年1月）：其中，2018年10月水泥发货明细显示，发货单位为丽都公司盖章、董伟签名，收货单位为鑫集公司盖章；支出金额（即供货金额）1437627.8元，收入金额（即收款金额）550000元，账面余额（即尚欠金额）887627.8元。2018年11月水泥发货明细显示，发货单位为丽都公司盖章、董伟签名，收货单位为鑫集公司盖章；最初账面余额887627.8元，支出金额1291497.9元，收入金额860000元，最终账面余额1319125.7元。2018年12月水泥发货明细显示，发货单位为信成公司盖章，收货单位为润程一分公司（盖财务章）；最初账面余额1319125.7元，支出金额585323.9元，收入金额340000元，最终账面余额1564449.6元。2019年1月水泥发货明细显示，发货单位为信成公司盖章，收货单位为润程一分公司；最初账面余额1564449.6元，支出金额128939.5元，收入金额200000元，最终账面余额1493389.1元。陆高勤一审中提供的水泥付款明细显示，案涉水泥买卖付款账号均为胡书凤、陆高勤个人账号，其中2018年10月、11月共付款1410000元，12月1日及之后付款540000元。另查明，丽都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0月2日起丽都公司发往鑫集公司的货物实际是信成公司所有，货款也由买受人与信成公司结算。还查明，对于2018年12月1日之后付款540000元，信成公司一审中陈述在2018年12月6日润程一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何宾后，之后陆高勤仍然为润程一分公司向信成公司付款。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认为信成公司从未向润程一分公司供货，润程一分公司也从未向信成公司支付过货款。陆高勤一审认为案涉合同的主体是鑫集公司，买卖合同是借的润程公司的资质使用，并认为付款人为陆高勤或者胡书凤，证明买卖合同的双方是鑫集公司和董伟。二审中，信成公司认为收到的货款应先抵之前供货所欠的货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润程一分公司应向信成公司承担的货款给付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徐伯言应向信成公司给付尚欠的货款714263.4元及逾期利息，陆高勤应对所有货款1493389.1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润程一分公司与信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订立《水泥买卖合同》，对水泥厂家、品质、登记、价格、数量、质量、交货、付款、期限等事项进行约定，该合同真实有效，润程一分公司应按照约定及时给付货款。因案涉水泥交易系由董伟与陆高勤分别以各自经营或控制的公司名义进行，至本案诉讼，各方主体对货款给付责任承担产生分歧：信成公司认为丽都公司、信成公司控制人董伟、吴丽是夫妻，两公司实为一体，水泥出卖方为信成公司，购买方为陆高勤当时作为负责人的润程一分公司；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徐伯言则认为水泥出卖方为丽都公司，购买方是陆高勤作为控制人的鑫集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董伟、陆高勤在交易过程中代表不同公司就水泥买卖缔约、履行，应结合交易期间各人身份及形成的合同、发货明细等材料综合认定交易主体：首先，对于2018年10-11月的水泥交易，卖方为信成公司，购买方应为鑫集公司。理由为：1.润程一分公司与信成公司之间的合同订立于2018年12月1日，有效期自2018年12月1日-2019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11月水泥发货明细显示的收货人为鑫集公司，信成公司认为实际为润程一分公司购买使用，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2.虽然2018年12月的水泥发货明细将此前10-11月鑫集公司尚欠未结款项1319125.7元作为润程一分公司的欠款金额进行计算、2019年陆高勤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将上述欠款确认为润程一分公司的债务，且加盖了润程一分公司财务章、负责人章，因该行为实际将鑫集公司债务转由润程一分公司承担，在未取得润程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润程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不应对润程一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3.润程一分公司为分支机构，并非独立法人，即便加盖有润程一分公司财务章、负责人章，润程一分公司未经润程公司授权作出承担鑫集公司债务的承诺无效，但其就自身交易作出的确认及承诺应认定有效。其次，对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水泥交易，卖方为信成公司，买方为润程一分公司。根据润程一分公司与信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结合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两份水泥供货明细中所载明的供货情况，润程一分公司在此期间购买水泥价值714263.4元，润程一分公司提出买卖合同仅为开票所用，实际仍为鑫集公司作为主体购买，但就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润程一分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应为714263.4元。首先，对于总货款金额，如前所述，润程一分公司不应承担2018年12月1日之前鑫集公司所欠货款余额，即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两份水泥供货明细最终应付款项不能作为润程一分公司债务承担的依据，但两份明细中所载明的供货情况客观存在，润程一分公司在此期间收取货物总价值714263.4元。其次，对于润程一分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上述两份明细中虽载明此期间付款合计540000元，但信成公司将540000元付款记为润程一分公司付款的前提为此前鑫集公司欠付的1319125.7元由润程一分公司承担，故在本院经审查认定此前欠款余额不应由润程一分公司承担的情形下，两份水泥供货明细对润程一分公司付款的记载不应认定为信成公司的自认。实际在2018年10月-2019年2月期间，均是由胡书凤、陆高勤个人账户在向信成公司、董伟付款，因该偿付未指向鑫集公司或润程一分公司哪一个公司的欠款，信成公司一审中陈述在2018年12月6日润程一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何宾后，之后陆高勤仍然为润程一分公司向信成公司付款。但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认为信成公司从未向润程一分公司供货，润程一分公司也从未向信成公司支付过货款。陆高勤一审认为案涉合同的主体是鑫集公司，买卖合同是借的润程公司的资质使用，并认为付款人为陆高勤或者胡书凤，证明买卖合同的双方是鑫集公司和董伟。在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陆高勤明确否认润程一分公司付款的情况下，且信成公司认为陆高勤仍然为润程一分公司付款的前提是认为自2018年10始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即为润程一分公司，故一审认定信成公司的自认润程一分公司付款540000元，没有依据。另，该付款情况与信成公司、润程一分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也不相符，故本案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到期先后进行偿付，即540000万均应认定为清偿鑫集公司的债务，故润程一分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为714263.4元。再次，润程公司一分公司、陆高勤未及时清偿货款，构成违约，一审判令其自2019年4月1日起承担月息1%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并未超过法定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润程一分公司为润程公司分支机构，润程公司应对其分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责任；润程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徐伯言因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陆高勤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对润程一分公司、鑫集公司所欠债务共计1493389.1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自2019年4月1日起承担月息1%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714263.4元及利息由润程一分公司、润程公司、陆高勤共同承担。另鑫集公司所欠债务779125.7元及利息由陆高勤承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二、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陆高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扬州信成建材有限公司偿付货款714263.4元及利息（以714263.4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徐伯言对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陆高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另向扬州信成建材有限公司偿付货款779125.7元及利息（以779125.7元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驳回扬州信成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4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456元，由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徐伯言、陆高勤共同负担6914元，由陆高勤另负担7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2元，由扬州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扬州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徐伯言、陆高勤共同负担9045元，由陆高勤另负担9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松审 判 员  韩 凯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佩仪书 记 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