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0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1，男，1978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上海美净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江店孜镇后坝社区东杨****，暂住上海市嘉定区永靖路XXX弄XXX号XXX室；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剑、栗小东，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2，男，1984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上海美净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江店孜镇后坝社区东杨****，住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恒荣路******；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释放，同年11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2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孙瑶，上海宝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上海美净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户籍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江店孜镇农科村吴郢**，上海市嘉定区外钱公路XXX号XXX室；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杰，上海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某某，男，1951年3月3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嘉定外冈电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施晋村**，海市嘉定区裕民路******；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润华、周嘉程，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9〕3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1、杨2、张某某、邹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仇建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1、杨2、张某某、邹某某及辩护人黄剑、栗小东、孙瑶、刘杰、王润华，周嘉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向我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杨1代表上海美净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净公司)与代表上海嘉定外冈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冈电镀公司)的被告人邹某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承租本区外冈镇沪宜公路XXX号厂房及配套用房。后杨1将上述厂房的经营管理交于被告人杨2负责，被告人张某某协助杨2管理。2017年12月20日，杨2将上址东侧约80平方米的厂房(系违章建筑)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资质的昆山永祥花五金金属加工厂(以下简称永祥花加工厂)投资人常江，常江在内违法搭建、从事高风险的金属打磨、抛光作业。2018年8月9日10时35分许，常江及其员工在厂房内进行金属打磨、抛光作业过程中发生爆炸，事故造成厂房建筑、违法搭建以及生产设备被毁，常江、邵将两人死亡，员工常某某构成重伤，员工邵某、陈某2构成轻伤，员工陈某1、李某某、朱某某、郑某某均构成轻微伤。经安监部门调查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常江负事故直接责任，杨1负有领导责任，杨2负有管理责任，张某某、邹某某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2018年8月9日、8月23日、8月30日，被告人邹某某、张某某、杨2、杨1分别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事发后，杨1、邹某某赔偿了被害人邵将家属及被害人陈某1、李某某、朱某某、郑某某、陈某2等人，并获得谅解。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被害人陈某1、朱某某、郑某某、邵某、常某某、李某某、陈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某、戢某某、刘某、马某某、费某某的证言，现场照片，工厂厂房租赁协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消防防火安全质量协议，《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8.9”其他爆炸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及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政府批复、华东理工大学出具的《事故原因技术分析报告》，《死亡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嘉定区外冈镇施晋村委会出具的关于“8.9”事故配合处理的情况、代管款项退还备忘录、费用收支明细、涉及人员费用、代付款委托书、协议书和谅解书，美净公司、外冈电镀公司、永祥花加工厂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厂房租赁合同、房租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全国常住人口搜索、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1、杨2、张某某、邹某某在厂房租赁过程中，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监督职责，致使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加工厂在生产作业中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杨1、杨2、张某某、邹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赔偿谅解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杨1、邹某某判处六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杨2判处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杨1、张某某、邹某某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杨1、杨2、张某某、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杨1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常江的责任更重，可对杨1适用缓刑。杨2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因常江违法搭建引发，杨2已充分尽职，恳请法庭考虑杨2的家庭情况对杨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张某某在本案中属协助管理者，且认罪悔罪；邹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涉事厂房由第二被告人承租后转租，邹某某罪责较轻；两名辩护人恳请法庭对张某某、邹某某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某某系上海嘉定外冈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冈电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原有业务无法达到环保标准而将厂房出租。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杨1代表上海美净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净公司)与邹某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由美净公司承租位于嘉定区外冈镇沪宜公路XXX号外冈电镀公司所投资建造的厂房及配套用房，共计建筑面积约为4000余平方米。后杨1将上述厂房的经营管理交于被告人杨2负责，被告人张某某作为经营负责人之一，协助杨2经营管理上述厂房。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2将上址东侧约80平方米的违章建筑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资质的昆山永祥花五金金属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永祥花加工厂)负责人常江，后常江在其所承租的厂房内从事高风险的金属铝、铁的打磨、抛光作业。2018年8月9日10时35分许，常江及其员工邵将、陈某1等人在承租厂房内进行作业时发生除尘排风扇电气火灾，常江等人取水灭火过程中产生的氢气在外墙的空心墙体结构聚集、扩散、富集，达到燃爆浓度，最终发生爆炸事故，事故造成常江承租厂房的建筑、违法搭建场所以及生产设备被毁，常江、邵将二人死亡，员工常某某(常江之子)、邵某(常江之妻)、陈某1、李某某、朱某某、郑某某、陈某2等七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常某某的伤势构成重伤，邵某、陈某2的伤势均构成轻伤，陈某1、郑某某、李某某、朱某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经安监部门调查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常江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杨1对事故发生负有领导责任，杨2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张某某、邹某某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2018年8月9日，被告人邹某某、张某某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3日、8月30日，杨2、杨1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事故发生之初，杨1、邹某某共计垫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余万元用于支付伤者、死者的医药费、护工费、家属伙食费、服装费、住宿费、丧葬费、经济补偿、工资、误工费、财产损失、后续治疗费用、残疾补偿金等，并取得朱某某、陈某1、郑某某等人的谅解。审理过程中，四名被告人与被害人常某某、邵某及被害人邵将的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1、朱某某、郑某某、李某某、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等人在外冈镇宝钱公路沪宜公路东北角一家抛光自行车零部件的工厂上班，老板叫常江。2018年8月9日上午10点多，厂房内发生火灾，老板、邵将取水灭火过程中发生爆炸，墙体倒塌。单位主要做的就是帮自行车厂家打磨、抛光车把等零部件，工厂的原材料是钢管、铝管和铁管。生产中产生的粉尘含有钢、铁、铝的成分，老板没有专业设备处理，就是用排风扇将这些粉尘吸进另外一个小房间，过一段时间老板会把小房间的粉尘弄一下。2、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实，永祥花五金加工厂法人是其丈夫常江。之前厂址在昆山那边，2017年1月份左右搬到了嘉定外冈这边，厂区是在外冈电镀厂的厂里，问二房东租的房子。厂主要加工抛光自行车把的活，厂里连其和其老公常江、其儿子常某某，其侄子邵将，另外找了五名员工。2018年8月9日上午9时10分左右，其听见有个员工说着火了，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爆炸声，当时其就被气流震倒了，厂房的墙塌下来了，当时九个人都跑出来了，没有被压到，后来是消防车过来把火灭掉，其等人被救护车送到嘉定区中心医院再转到上海瑞金医院这边救治。3、被害人常某某的陈述证实，永祥花五金加工厂法人是其父亲常江，厂里加其、其妈妈邵某、其表哥邵将、还有小郑、朱某某、小陈等员工，主要是加工自行车车把的抛光打磨，车把材质一般是铝的或者铁的。2018年8月9日上午9点多，其当时在车间里面干活，听见有人喊了声“着火了”，紧接着其看到电线线路起火了，然后就马上发生了爆炸，“砰”的一声，其被气浪弹倒了，其就爬着、跑着跑到了车间外面，门房那边塌了一块房顶和围墙，是砖头结构的。民警和消防车先到，接着120救护车也来了，把九个人都接到了医院。这个厂区偶尔有人来检查，其等人是关着门加工的，有人来检查的时候，常江就叫其等人关机器等等再做加工。其知道不让做这个，加工不安全，可能污染空气，其等人平时加工都是戴着口罩的。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单位叫亨弘机械制造(上海)有限公司，2018年1月底其和上海美净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租房合同，当时对方公司是杨2签字的，美净公司是二房东，大房东姓邹。平时是刘某主要负责收电费，收房租，厂房维修等，还有一个姓张的安徽人出面管理。5、证人戢某某的证言证实，沪宜公路XXX号厂区当时房屋租赁有书面合同的，房东甲方是美净公司，甲方负责人是杨2签的字，押金人民币2万元是打到杨2的农行账户上。美净公司法人是杨1，杨2和杨1他俩是亲兄弟，都是老板，大房东听说是一个姓邹的本地人。6、证人马某某(外冈镇施晋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事发的公司是一个临时搭建出来的一个小房间，开门口在宝钱公路XXX号。美净公司是二房东，杨1租下来将厂区出租给7、8家小企业。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美净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区域经理，是杨2招聘的。美净公司法人是杨1，主要负责人是杨1、杨2、张某某。公司向外冈电镀厂的老邹租下来了沪宜公路XXX号厂房以后，又将这边厂房分租给6家小厂。2018年8月9日10时50分左右，外冈电镀厂的老板邹某某打电话给其说发生火灾了，于是其就立马赶回去了。发生火灾爆燃事故是常江租下来的一家五金仓库。他租下来的这个100多平方仓库是本来就有的，在美净公司向外冈电镀厂租下来厂房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棚子是常江私自搭建的，棚子下面放着的是纸箱包装的金属车把。宝钱公路XXX号那边的开口是常江私自开的。大概6月份左右其和老板杨2检查的时候都有发现过里面用抛光机在私自生产加工的情况，当时口头、书面都告知他们行为是非常危险，之后再过去检查，多半是他们大门紧闭的。8、证人费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上午10时25分左右，其在途经宝钱公路XXX号边上听到一声巨响，看到宝钱公路XXX号的院子内有工厂着火，烟雾较大，与此同时院子内跑出来2-3个人，身上都有烧伤痕迹，然后其就报警了。9、证人时某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以后外冈镇成立事故工作组并协调赔偿事宜。10、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现场的相关情况。11、厂房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3月29日，邹某某与杨1分别代表外冈电镀公司、美净公司签订沪宜公路XXX号厂房的租赁合同，美净公司承租外冈电镀公司投资建造的厂房及配套用房和设施4750平方米。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2代表美净公司与常江签订沪宜公路XXX号厂房的租赁合同。12、华东理工大学出具的《事故原因技术分析报告》证实，华东理工大学受嘉定区安监局委托，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原因开展调查分析工作，并出具事故原因技术分析报告的情况。13、《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8.9”其他爆炸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及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政府批复证实，2018年11月1日，嘉定区安监局出具的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8.9”其他爆炸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同年11月19日，嘉定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的原因分析和对责任者(单位)的处理意见。14、《死亡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常江与被害人邵将的死亡原因及其余被害人的伤势情况。15、嘉定区外冈镇施晋村委会出具的关于“8.9”事故配合处理的情况、代管款项退还备忘录、费用收支明细、涉及人员费用、代付款委托书证实，被告人杨1垫付500万、邹某某垫付115万用于赔偿事故损失，最终支付300余万元。16、协议书、谅解书、《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收条》证实，被告人向被害人及家属支付丧葬费、工资、误工费、财产损失、后续治疗费用、残疾补偿金等赔偿款项并取得谅解等情况。17、美净公司、外冈电镀公司、永祥花加工厂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上述三家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18、房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美净公司向外冈电镀公司支付房租的情况。19、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0、全国常住人口搜索、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1、杨2、张某某、邹某某的身份情况。21、释放通知书、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杨2因证据不足，被嘉定公安分局释放。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杨2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2、四名被告人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1、杨2、张某某、邹某某在厂房租赁、转租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致使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加工厂在生产作业中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二人死亡、七人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控辩双方关于杨1、杨2、张某某、邹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已获得赔偿并对四名被告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事故发生的起因、责任归属、四名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对四名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1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杨2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被告人邹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杨1、杨2、张某某、邹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人民陪审员  吴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