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力得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沙涌经济社（沙头工业园A区E1地块）粤明油墨化工厂成品仓库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5071Q。法定代表人：胡展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西，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钊，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3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文，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力得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得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得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伟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伟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伟钊是力得高公司的前员工，力得高公司确认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陈伟钊收取了10737.30元风险金。陈伟钊起诉时也是请求返还在职期间力得高公司所收取的风险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不得扣押劳动者证件和要求提供担保，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之规定，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风险金纠纷，属于劳动合同法管辖范畴。因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应先通过劳动仲裁程序解决争议。二、一审法院仅凭陈伟钊经过剪辑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单方主观认定力得高公司应返还40586元保证金依据不足。即使微信聊天记录属实，也显示陈伟钊未付风险金40586元，故在力得高公司未收到案涉风险金的情况下，无需向陈伟钊退还该款项。陈伟钊辩称：一、本案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如果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则之前力得高公司起诉陈伟钊支付货款的（2019）粤0605民初1750号案纠纷亦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二、力得高公司在一审时多次确认其同意退返部分风险金，故其称陈伟钊未向其支付案涉风险金与事实不符。因（2019）粤0605民初1750号案已判决陈伟钊向力得高公司支付货款，故相应的，力得高公司应退还风险保证金予陈伟钊。陈伟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力得高公司向陈伟钊返还风险金405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得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伟钊曾经办（或代理）销售力得高公司的产品多年。期间，陈伟钊通过其个人微信号，与微信号FoshanLidegao(昵称为“A力得高～粘鼠板&粤明～胶印油墨”，以下简称“涉讼微信号”)进行联系沟通。该涉讼微信号多次向陈伟钊发出关于力得高公司的销售下单、销售对账（例如《陈伟钊4月未收款》）、催收货款、销售优惠活动规则（例如《2018年力得高“618”活动规则》）等信息。2018年7月2日，该涉讼微信号向陈伟钊发出一份《货款追收承诺函》[载明“本人陈伟钊（身份证号……）作为力得高公司的销售人员，经统计，自2015年1月1日起2016年4月30日止，从力得高公司先后领取公司产品销售给客户，累计共有应收货款人民币170158.78元（大写……）未支付给公司……]的图片并催收该函所涉欠款。2018年7月24日，该涉讼微信号向陈伟钊发出一份书据（第一行载明“陈伟钊欠力得高2015年销售货款¥166018”，第二行载明“力得高欠陈伟钊未付风险金¥40586”，第一行、第二行旁有数字“125432”，第三行载明“力得高2016年3月预收了陈伟钊客户广州居尔家塑料5万元”）的图片。力得高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陈伟钊5月风险金1908.9元；于2015年8月3日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陈伟钊6月风险金8828.4元。上述两笔风险金合共10737.3元。2019年1月，力得高公司持上述《货款追收承诺函》原件提起诉讼，要求陈伟钊支付货款170158.78元及其利息等。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605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伟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70158.78元予力得高公司……”陈伟钊不服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58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由于案涉承诺函就扣减风险保证金没有作出明确的约定，且陈伟钊提供的所涉风险保证金《收据》载明的收取时间与案涉承诺函中载明的货款产生期间并不一致，因此，风险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与本案款项不存在关联，该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陈伟钊可另案主张。”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31日，陈伟钊向力得高公司支付了货款170158.7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陈伟钊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销售下单及对账、催收货款、销售优惠活动规则等）与陈伟钊曾经办（或代理）销售力得高公司业务相关；力得高公司未能举证否定其与陈伟钊之间业务事项采用该方式沟通联系。力得高公司于2019年1月持《货款追收承诺函》原件提起诉讼向陈伟钊追讨款项的事实，印证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涉讼微信号于2018年7月2日向陈伟钊发出《货款追收承诺函》的图片并催收该函所涉欠款）是力得高公司意思表示；陈伟钊持有两张《收据》原件，证明力得高公司在陈伟钊销售其产品期间确有收取过陈伟钊风险金的事实，印证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力得高欠陈伟钊未付风险金）。力得高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时，虽对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力得高公司认为不属于力得高公司的聊天记录，是属于个人与个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但却多次以文字、图片发出者身份对微信内容进行解释。涉讼微信号发出的书据图片内容（以第一、二行内容“陈伟钊欠力得高2015年销售货款¥166018、力得高欠陈伟钊未付风险金¥40586”的两数据相抵扣即166018元-40586元，其结果就是上述两行文字内容备注的数据“125432”元）表明未付风险金40586元是统计后的最终结果。综合上述分析，法院认定涉讼微信号是代表力得高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根据涉讼微信号于2018年7月24日发出的内容（力得高欠陈伟钊未付风险金¥40586），陈伟钊主张力得高公司欠其涉讼风险金40586元（该金额包含两张《收据》所载明风险金10737.3元），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力得高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收到陈伟钊5月、6月风险金），涉讼风险金是力得高公司向陈伟钊收取的款项，不属于力得高公司应向陈伟钊计付工资报酬的范畴。因此，力得高公司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18年7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涉讼风险金40586元在其时已可抵扣货款（即应结退）；而且，力得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继续持有该笔风险金的合法依据。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陈伟钊要求力得高公司退还该笔风险金40586元，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力得高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风险金40586元予陈伟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7.33元（陈伟钊已预交），由力得高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陈伟钊，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力得高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本院认为，案涉款项是在陈伟钊未将力得高公司的客户应收货款全部交还给力得高公司的情况下，力得高公司向陈伟钊收取的风险金，并非力得高公司应向陈伟钊支付工资报酬的范畴。现（2019）粤0605民初1750号案以及（2019）粤06民终5887号案均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判决陈伟钊向力得高公司支付货款。因此，陈伟钊以力得高公司继续保有案涉风险金没有法律依据为由，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力得高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且应先经劳动仲裁程序处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力得高公司应否向陈伟钊返还案涉款项以及具体返还金额。首先，力得高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陈伟钊向其支付的案涉风险金，但陈伟钊提供的两张《收据》明确记载力得高公司已收取陈伟钊风险金1908.90元以及8828.40元，且其在一审时亦确认共收到10737.30元风险金，故力得高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陈伟钊在本案中提供了其与微信号FoshanLidegao2016年10月4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的聊天记录，内容包括销售下单及对账、催收货款、销售优惠活动规则等业务。力得高公司否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亦确认其与陈伟钊之间关于业务事项有通过微信沟通，但其在本案中却未能提供其与陈伟钊沟通的其他微信号。此外，该微信号曾于2018年7月2日向陈伟钊发送《货款追收承诺函》并催收货款，力得高公司亦依据该承诺函的原件向法院提起（2019）粤0605民初1750号案诉讼向陈伟钊主张支付货款。因此，陈伟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讼微信号是代表力得高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根据涉讼微信号于2018年7月24日发出力得高欠陈伟钊未付风险金¥40586的内容，判决力得高公司返还陈伟钊风险金40586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力得高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66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佛山力得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