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彦华，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娜，天津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锟，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天津帝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燚，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欣，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第三人：天津四海瀚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空港商务园****楼**。法定代表人：冯媛，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世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西路****iv>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职务不详。上诉人蔡彦华因与被上诉人张锟、李燚、刘欣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四海瀚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瀚源公司）、天津市世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5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彦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车架号为1ＺＶＢＰ8ＪＳＸＣ5234735、车牌号为津ＲＤ××**的福特野马轿车为蔡彦华所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锟、李燚、刘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涉诉车辆的实际出卖方为四海瀚源公司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明确记载涉诉车辆的销售方为世茂公司，而非四海瀚源公司。一审法院仅凭刘欣的一面之词认定涉诉车辆的实际出卖方为四海瀚源公司缺乏事实依据。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李燚主张蔡彦华与李燚合伙买车经营等事实”缺乏事实根据。李燚提走车辆和李燚投资的公司向张锟出具的物权说明等行为，均是李燚的单方行为。蔡彦华对于李燚长期占有涉诉车辆以及擅自处置涉诉车辆的行为均不知情，一直以为由张锟占有。直至2014年9月25日，蔡彦华将张锟诉至法院，才知道车辆的占有和使用情况。而事实是由蔡彦华出资购买案涉车辆，登记在张锟名下，放在李燚注册的公司出租经营。李燚与蔡彦华之间既没有合伙协议，且李燚也没有向合伙财产进行过任何出资，因此，李燚主张的蔡彦华与李燚之间是合伙买车经营并非事实，且一审法院的证据也无法得出此结论。第三，一审法院认为“蔡彦华主张其为涉诉车辆的唯一购买人”缺乏事实根据。本案中张锟只是名义上的购车人，李燚则主张该车辆由蔡彦华出资购买，李燚负责出租经营。李燚既没有提供其与蔡彦华之间的合伙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诉车辆具有权益，且李燚自始至终从未主张涉诉车辆属于李燚所有。最重要的是，案涉车辆购车款150万元全是由蔡彦华出资的，在没有其他排他证据的情况下，只有蔡彦华才能成为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车辆是否实际交付、是否能够进行变更登记，均不影响人民法院确认物权归属，正因为蔡彦华的权益收到了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的侵犯，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只有车辆的所有权得以确认，蔡彦华才能依法保护自身的利益，向侵权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蔡彦华无法向车辆管理部门交验机动车或涉诉车辆下落不明为由认定蔡彦华不具备确权条件的行为属于本末倒置。只有确认所有权后，才有可能要求被上诉人交付车辆或者变更登记，一审法院根据用于行政管理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确认蔡彦华不具备确权条件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案涉车辆系由蔡彦华一人出资购买，被上诉人李燚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且被上诉人李燚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且后续非法出吃了案涉车辆，因此，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蔡彦华的上诉请求。张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燚、刘欣未作答辩。四海瀚源公司、世茂公司未作陈述。蔡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车架号为1ＺＶＢＰ8ＪＳＸＣ5234735、车牌号为津ＲＤ××**的福特野马轿车为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500000元转入被告刘欣（时任四海瀚源公司销售人员）银行账户内，用于购买福特野马轿车一辆，后刘欣将车辆交付李燚，此后涉诉车辆由被告李燚实际占有、使用。涉及该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开票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销售单位为世茂公司，购买人为张锟，厂牌型号为福特野马5408ＣＣ轿车汽油型4座，车架号为1ＺＶＢＰ8ＪＳＸＣ5234735，价税合计889660.14元。机动车信息精确查询明细中记载机动车所有人为张锟，号牌号码为津ＲＤ××**，车辆识别代号为1ＺＶＢＰ8ＪＳＸＣ5234735，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2月26日。李燚在一审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5873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涉诉车辆购买时由蔡彦华与李燚共同挑选的车辆，蔡彦华直接支付的购车款，原告同意将车辆登记在张锟名下，当时该车辆价值低于市场价值，蔡彦华与李燚有利可图，由蔡彦华投资购买车辆，由李燚负责经营，将车辆出租。后由于经营失败，涉诉车辆由李燚公司巨昇豪达（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工经李燚同意出卖用于抵债，卖车款数额不清楚。一审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3940号案件中，该院于2014年9月15日对李燚的询问笔录中，李燚陈述其与蔡彦华系朋友关系，两人发现福特野马轿车有投资价值后商量合伙，李燚和蔡彦华一起去看车，车定下来后蔡彦华将购车款转入刘欣账户，李燚和蔡彦华一起提车，为规避风险将车辆登记在张锟名下，张锟没有使用车辆，车辆一直由李燚运营，后经营状况不佳，李燚于2014年4、5月将车辆抵押出去，李燚让其公司的职员将车开走，车辆抵押方不清楚，后来李燚没有能力将车赎回。李燚和蔡彦华合伙买车经营，现在赔钱了，车也搭进去了，与刘欣、张锟无关。一审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3940号案件2014年9月9日开庭笔录中刘欣陈述，2013年3月底时接到电话称有人要看车，当天原告（指蔡彦华）与另外一个人一起去看车，并看中福特野马GT500轿车一辆，当时将车定下来，当天刘欣银行卡里收到1500000元购车款。刘欣不认识李燚、张锟，之前和原告也不认识，车款到账后，刘欣将车交给和原告一起去的另一个人。2014年9月2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李燚、张锟连带偿还借款1500000元，该院作出（2014）滨塘民初字第587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李燚偿还原告1500000元，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06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该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5）滨塘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中否定了原告与被告张锟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终字24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虽涉及涉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涉诉车辆的销售方为世茂公司，购买方为张锟，但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原告将购车款转入被告刘欣账户，被告刘欣收款行为属于履行其当时任职的四海瀚源公司的职务行为等事实，能够认定涉诉车辆的实际出卖方为四海瀚源公司，被告张锟并非实际购买方，其仅是涉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其也并未占有及使用涉诉车辆。原告虽将购车款转入刘欣账户，但刘欣未将车辆交付原告，原告并未提出异议，结合此前原告认为其转入被告刘欣账户的1500000元为被告张锟向原告的借款，并通过诉讼向被告张锟、李燚主张权利及被告李燚主张原告与被告李燚合伙买车经营等事实，原告主张其为涉诉车辆唯一购买人，证据并不充分，不予采信。在一审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587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记载李燚陈述其已将涉诉车辆出卖用于抵债。原告虽不认可，但对涉诉车辆的去向并未举证证明，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中的相关规定，办理变更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事项，需要向车辆管理部门交验机动车，现在涉诉车辆下落不明，原告亦无法向车辆管理部门交验机动车，现阶段原告不具备确权条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涉诉的1500000元可与相关方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缺席判决：驳回蔡彦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260元，由蔡彦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彦华请求确认其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其虽将购车款转入刘欣账户，但刘欣未将车辆交付蔡彦华，蔡彦华并未提出异议，同时蔡彦华前期所有诉讼行为均系针对与张锟的债权，其认为转入刘欣账户的1500000元为张锟向蔡彦华的借款，并通过诉讼向张锟、李燚主张权利，结合蔡彦华通过银行汇购车款、刘欣陈述将案涉车辆交付李燚而非蔡彦华、涉案车辆登记在张锟名下、蔡彦华从未主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而是反复向法院主张债权等事实，说明蔡彦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1500000元购车款的返还。一审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587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记载李燚陈述蔡彦华与李燚合伙买车经营，因经营不善其已将涉诉车辆出卖用于抵债，蔡彦华虽不认可，但对涉诉车辆的去向并未举证证明，在李燚现并不实际控制该车辆、涉案车辆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李燚是否具有处置涉案车辆的权利，受让人是否为善意取得，如受让人为善意取得，蔡彦华主张车辆确权则失去法律依据，不具备确权条件，故蔡彦华仅以其系案涉车辆购车款150万元的出资人为由，要求确认其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在蔡彦华提起的前期诉讼中，相关判决已确认张锟、刘欣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故该二人在确权案件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均由上诉人蔡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