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5民初3527号 原告：何某康，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昌铠，贵州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航洋国际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201222128K。 法定代表人：宁明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邱鸣，广西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游某某，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被告：何某，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被告：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住所，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政法园区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60096661088。 负责人：邓斌，该院检察长。 原告何某康与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兴华公司”）、游某某、何某、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纳雍检察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兴华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依法驳回被告兴华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兴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诉讼过程中被告兴华公司申请追加游某某、何某、纳雍检察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追加游某某、何某、纳雍检察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组织庭前会议，原告何某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铠，被告兴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鸣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7月21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铠，被告兴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游某某、何某、纳雍检察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某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7985元；2.判令被告从2017年1月16日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额217985元的资金占用费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诉讼中增加该项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承包建设的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该项目中所有的水电、弱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的项目经理游某某代表被告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被告的项目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全部履行了义务,后原告与被告方负责该工程的质检员肖杨松进行了结算,被告应付给原告工程款为462895元,在原告安装该工程过程中,被告支付了原告240000元的工程款和其余相关费用5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17985元,经原告多次崔收被告均拒绝支付,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华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承接项目后，将项目转包给何某，原告提供的合同为何某聘请的游某某与其签订，合同上所盖的项目部印章为何某私自刻制使用，我公司对该合同并不认可。且该合同由于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为无效合同。我公司对何某已经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不存在欠付何某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对于本案原告并无工程款支付义务。且本案原告所出具的结算单的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其起诉时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我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我公司申请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何某、游某某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因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存在欠付我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何某作为与我公司存在转包关系的转包人，我公司已经对其履行完毕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如其聘请的游某某与原告签订合同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应当由其向最终完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行支付工程价款。游某某作为合同签订人，应当与何某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我公司特将该三人申请追加为本案被告。对于原告所增加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游某某、何某、纳雍检察院未应诉答辩，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工程分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 证据2、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水电工程补充协议1份，用以证明双方对水电安装的平方数量和单价约定等相关内容。 证据3、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水电工程结算单1份，用以证明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1月16日，由被告的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现场质检员与原告签订，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主张的217985元工程款。 证据4、企业变更咨询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情况。 证据5、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1份（兴华建字2014-14号）关于游某某等同志的任职通知，该份证据原件来源于纳雍县人民检察院，用以证明游某某经董事会研究决定涉案项目的生产经理，肖杨松为涉案项目的现场质检员。 证据6、图片1份5张，用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所做的工程已经交付纳雍检察院使用。 证据7、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民事裁定书各1份，用以证明2018年原告向被告兴华公司主张了涉案款项的权利。 被告兴华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2“三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为何某聘请的游某某与原告进行签订的，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我公司无法核实。对于合同上所盖的印章并非我公司使用的印章，所签字的人员游某某也并非我公司授权的人员。该合同由于签订双方均不具备法律权限，及签订施工合同所需要的资质，为无效的合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且该结算单上的签字的肖杨松并非公司员工，也未经公司的授权，其所签订的工程结算单据不是合法有效的结算凭证。我公司对该结算凭证不认可，结算凭证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证据4无异议。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任职通知书所盖的印章系他人伪造刻制的印章，我公司从未向纳雍检察院出具过这份通知，而且任职上的人员均非我公司的员工。在此，我公司也申请人民法院向纳雍检察院调取该份原件与我公司备案的公章进行比对，以确认该任职通知书上的公章的真实性。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兴华公司所承建的纳雍检察院项目确实已经交付纳雍检察院使用，该照片只能反映出检察院项目已经交付使用，但无法证实该项目中原告所主张的部分是原告所完成施工。兴华公司只认可该项目是转包给何某完成施工的。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和本案其他证据，合同签字的游某某以及结算单的签字人肖杨松均系被告何某雇用的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兴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居间协议1份，承诺书2份，用以证明兴华公司将项目转包给何某。何某聘请的人员游某某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其作为项目转包人为完成转包工程而签订，并非是代表兴华公司签订，所产生的合同义务，应当由何某自行承担。 证据2、结算书1份，用以证明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结算价为35509531.81元，纳雍检察院尚未支付完毕工程款项给兴华公司。 证据3、对公客户回单1份，用以证明纳雍检察院总共涉案的工程款是23231603元，尚欠兴华公司12277928.81元。 证据4、对公客户回单以及兴华公司要求何某确认的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专业办案和专业技术用房进度结算表1份，用以证明兴华公司将项目转包给何某后，已经将应支付给何某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何某，并且还为项目垫付了761256.75元（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工程款。对何某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也不应当就游某某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承担支付责任。 证据5、支付协商函1份以及律师函、邮寄凭证各1份，用以证明纳雍检察院欠付被告兴华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缺乏证据的关联性，理由是原告是与被告的生产经理游某某签订的分包合同，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与检察院的工程结算金额，不能够对抗原告拒绝支付其工程款的理由。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作为人民检察院是否欠付被告兴华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原告不清楚。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因为原告与被告兴华公司是直接的合同关系，至于被告兴华公司支付给何某的款项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证据5与证据3质证意见一致。 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和本案其他证据，被告兴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6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被告何某、游某某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被告何某、游某某主要陈述案涉工程的发包承包、工程结算、游某某等人员关系、工程款项支付等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2日，被告兴华公司中标获得被告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资格，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被告兴华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何某承建，并设立了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为“纳雍检察院项目部”）。 2014年8月26日，纳雍检察院项目部人员游某某作为甲方与原告何某康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的水电、弱电安装劳务施工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单包工、包安装、包质量、包竣工验收，按建筑面积计算承包单价为38元/㎡，属总价包干（总价包含人工、机械、施工安装、保险、风险及意外伤害保险等各项费用），付款和结算方式为乙方完成栋号封顶的时候，甲方支付相应部分工程进程的80%。乙方完成所有劳务项目工作的时候，甲方根据形象进度按月支付总劳务费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支付总劳务费的18%。总劳务费的2%作为施工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建设单位和使用单位无异议后1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施工工期、质量标准、设计变更违约责任等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事项，合同末页游某某作为甲方、何某康作为乙方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合同加盖纳雍检察院项目部印章。2015年10月29日，被告游某某向原告出具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水电工程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因本工程设计图纸变更，施工难度增加和人工费用增加，经双方协商，在原有承包合同费用上每平方米增加12元/㎡，共计7000平方米；本工程厕所洗手盆热水管的增加，要求增加10000元的工费；增设文化墙电源，经商定每组电源增加60元工费，案实际计算。”补充协议尾部被告游某某签字确认，并加盖纳雍检察院项目部印章。 2017年1月16日，被告何某聘请的管理人员肖杨松与原告何某康结算，向原告出具纳雍检察院水电工程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一、主体面积7030㎡，单价45元，合计316350元；二、地下、地下停车库3153㎡38元，合计119840元；三、增加热水管，合计10000元；四、消防预埋线管、盒子2500元/层，6层，合计15000元；五、文化墙增加回路3个，单价65元，合计195元；六、增加零工费8个，单价200元，合计1600元；总计462985元。扣除车库5000元，借支240000元，余款：462985-5000-240000=217985元，经办人肖杨松、经办人何某康签字捺印予以确认。 另查明，1、被告游某某、肖杨松系被告何某雇用的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及质检人员。2、期间，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再变更为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2014年7月18日，兴华公司下发兴华建字【2014】14号文件，任命游某某为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生产经理，任命肖杨松为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现场质检员。4、2018年1月15日，被告兴华公司曾向本院受理的原告何某康与被告兴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2018）黔0525民初61号裁定书予以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5、2018年4月，被告兴华公司与被告纳雍检察院对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进行初步结算，被告兴华公司陈述该案涉工程款项正在相关部门审计工程中，纳雍检察院已先行向兴华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项。2019年10月31日，被告何某对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进度结算表载明的数据签字予以确认。6、2019年，纳雍检察院向兴华公司对案涉工程发出工程款支付协商函，协商解决工程款相关事宜。期间，兴华公司向纳雍检察院邮寄律师函就案涉工程款致函建议。 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兴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支付责任主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并未取得涉案工程施工资质，其承接涉案项目与纳雍检察院项目部人员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案涉《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兴华公司将案涉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交付纳雍检察院，纳雍检察院并已接收和实际使用，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系原告何某康与被告项目部人员游某某签订，但案涉工程项目系被告兴华公司中标获得被告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资格，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被告兴华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何某承建，并设立了纳雍检察院项目部。被告游某某、案外人肖杨松作为被告何某雇用的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及质检人员，其与原告何某康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均系代表兴华公司纳雍检察院项目部及被告兴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何某康与被告兴华公司之间产生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被告兴华公司抗辩“原告与被告兴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原告何某康与被告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游某某、肖杨松签订合同及进行工程款结算确认，双方并未明确案涉工程款具体的支付时间。且在该“纳雍检察院水电工程结算单”出具后，原告何某康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向被告兴华公司主张权利后自愿撤回起诉。结合前述事实，被告兴华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主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纳雍检察院，承包人是兴华公司，后兴华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何某，何某将案涉工程水电、弱电安装劳务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方施工，案外人肖杨松作为被告何某雇用的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与原告何某康进行结算，并向原告出具纳雍检察院水电工程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的欠款金额217985元经兴华公司纳雍检察院项目部管理人员肖杨松签字捺印认可，且被告何某对何某康该欠付款项金额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支付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兴华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主要理由为：1、案涉工程项目部系何某设立，且兴华公司已经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何某，不存在欠付其工程款的情形；2、兴华公司已经与纳雍检察院完成结算，纳雍检察院尚欠工程款11757931.81元，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对该抗辩意见评价认为，一是兴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其提交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结算书》及工程主材单价表及工程量确认单，上述单价表及确认单均加盖有“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项目部”印章，案涉工程项目部系由兴华公司设立。二是兴华公司认为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何某，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但对于实际支付给何某多少工程款的问题，兴华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完整证据足以证实。在兴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何某全部完成结算的前提下，本案不能确认兴华公司是否付清何某的工程款。三是虽然兴华公司提交了其与纳雍检察院的结算资料及纳雍检察院出具的《工程款支付协商函》，但兴华公司认可其与纳雍检察院约定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且经审查，《结算汇总审核表》体现纳雍检察院的意见为“同意按监理公司审查意见送审”，被告兴华公司庭审中也明确陈述结算书是与纳雍县检察院的初步结算，正在审计部门的审计过程中。即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兴华公司提供的结算书，在审计部门出具案涉工程的审计报告之前，尚不能确认纳雍检察院是否欠付兴华公司工程款及具体金额。因原告何某康班组所做工程已交付被告纳雍检察院接收和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兴华公司、何某应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相应支付责任。被告游某某系被告何某雇用的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款项的支付责任。被告纳雍检察院作为工程发包方，法律规定只在其欠付承包方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纳雍检察院与兴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正在报相关部门审计中，纳雍检察院是否欠兴华公司工程款或欠付的具体金额，现尚不能确定，故对原告请求纳雍检察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被告兴华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7月18日交付投入使用，但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16日才进行结算，且未明确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原告何某康与被告方人员肖杨松于2017年1月16日结算完毕之后，被告兴华公司、何某理应及时向原告进行支付，经原告催讨被告兴华公司仍未再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结合案涉《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总劳务费的2%作为施工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建设单位和使用单位无异议后1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故本院认为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为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18日交付投入使用后的质保期一年和使用单位无异议后15天内的时间计算，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应认定为2017年8月4日较为合理；原告请求被告以未付工程款总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为：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强调，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原告该项诉讼主张跨越2019年8月20日的这个时间点，其计算标准应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何某康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179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分别以欠付工程款人民币217985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欠付工程款人民币21798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何某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70元，由原告何某康负担1300元，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何某负担45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晓江 人民陪审员  谭雍雍 人民陪审员  刘泽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熊训培 书记员张雲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