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锐潮，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锡垣，广东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兴，广东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堂，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成，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楹，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锐潮与上诉人陈耀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锐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耀堂向陈锐潮返还税款926539.44元、滞纳金36135.04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926539.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陈锐潮与陈耀堂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在2017年3月31日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税收以及相关的法律责任按照原股东股份比例由原股东依法承担。自2017年4月1日起中山市梦洁卫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洁公司）产品销售产生的债权债务和亏损、盈利分红以及相关的法律责任均与陈锐潮无关。虽然双方于2018年9月19日办理股权变更，但陈锐潮自2017年4月1日已退出梦洁公司，不再是梦洁公司的实际股东。《税收完税证明》显示案涉税款及滞纳金所属时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税务机关认为2018年10月陈锐潮转让梦洁公司50%股权获利450多万元，因此陈锐潮需缴纳税款926539.44元和滞纳金36135.04元。陈锐潮代缴税款926539.44元和滞纳金36135.04元后有权要求陈耀堂返还陈锐潮代缴的全部费用。二、陈锐潮退出梦洁公司时，陈锐潮与陈耀堂将梦洁公司的全部有形资产进行盘点，盘点所得的资产净值按股权比例分配给股东。因此双方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所述的“应付款”和“总应支付款”，即陈耀堂及梦洁公司合共转账给陈锐潮的31000000元属于陈锐潮的股东分配款，而不是陈耀堂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事实上，陈耀堂按股权比例也分配得31000000元。陈耀堂在一审期间补充的证据目录中确认自己也收到了与陈锐潮等额的分配款。一审判决认定该31000000元为股权转让款错误，应予纠正。三、从相关的合同文字内容看，没有任何地方写31000000元是属于股权转让款。从陈耀堂的银行账号和从梦洁公司的银行账号一共转账的31000000元，转给陈耀堂的31000000元是属于分配款，而不是股权转让。为何是分配款，因为股权转让款是陈耀堂支付给陈锐潮，与公司无关，因为发生股权转让的是两位股东之间，应从支付的资金来源来识别，钱来源于公司而不是陈耀堂。针对陈锐潮的上诉请求，陈耀堂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规定，财产转让所得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陈锐潮转让股权产生所得，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国家税务总局中山税务局要求陈锐潮缴纳个人所得税以及相应的滞纳金并无不妥，陈锐潮要求陈耀堂向其返还已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以及滞纳金款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31000000元为股权转让款并无错误。一审中，陈锐潮2019年5月20日提交的补充证据中自认《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中的31000000元实际是梦洁公司应向陈锐潮返还的借款，而在上诉状中，陈锐潮又称该31000000元是股东分配款，陈锐潮对同一笔款项前后表述不一致，可见陈锐潮试图通过混淆事实来达到隐瞒真相的目的。如31000000元确实如陈锐潮所述的系借款或股东分配款，双方完全可以直接签订返还借款的协议或做出股东分配的决议，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签订两份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31000000元为股权转让款并无错误。三、陈锐潮无论系在一审亦或是二审的上诉状，都坚称自己系在2017年4月1日退出梦洁公司的管理。而2017年4月1日这一时间点与《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中陈锐潮股权转让后退出梦洁公司的约定契合，证明陈锐潮是认可《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的，同时也证明陈锐潮接受《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一》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约束，而并非是接受《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束。由此可见，《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为了办理股权变更而签订的程序性文件，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锐潮无权依据一份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要求陈耀堂向其支付500000元股权转让款。除《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外，陈锐潮没有提供其他能证明双方曾对股权转让价格作出变更或进行协商或商量的证据。四、《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与《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金额、交易结构方式、陈锐潮退出梦洁公司经营管理的时间等约定均相互矛盾，显然不属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递进式补充合同。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的冲突处理条款，认定《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不属实。一审法院依据《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判决陈耀堂向陈锐潮支付500000元，证据、理由既不充分也不合理。五、陈耀堂支付给陈锐潮的4500000元并不属于股权转让款。为让陈锐潮尽快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交出账簿等资料，陈耀堂无奈被迫同意另行支付陈锐潮4500000元，该4500000元并非增加的股权转让款，仅作为陈锐潮交还财务账簿等资料以及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对价。陈锐潮在收到款项后，便立刻交还了财务账簿等资料、同时配合答辩人签订《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耀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锐潮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甲方（陈锐潮）转让其股权后，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陈耀堂）享有与承担。第三条约定：本公司经工商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陈耀堂）即成为梦洁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18日，合同自各方签字后生效。可见，陈耀堂自2018年9月18日后才享有陈锐潮股权相关权利及承担相关义务，才能成为梦洁公司股东。这与陈锐潮诉状确认陈耀堂系自2017年4月1日起享有股权相关权利的事实是完全不符的。二、《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一切与该转让有关的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之处，均以本协议为准。且，陈锐潮在一审诉状中亦确认：双方通过签订《协议书》约定，陈锐潮将梦洁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陈耀堂。《协议书》才是双方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陈锐潮主张付款的合同依据却是《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因此，陈锐潮的一审起诉状本身就存在自相矛盾的重大问题，应不予采信。陈锐潮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系对《协议书》作变更或新的调整。在该两份合同价格存有冲突的情况下（一份是31000000元，另一份是5000000元），一审法院应根据《协议书》的冲突处理条款，认定《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不属实。三、从《补充协议一》的内容可知，《补充协议一》系对2017年3月31日涉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31000000元就是《协议书》所涉股权的转让交易价格。陈锐潮一审起诉时只提供《协议书》，故意不提交《补充协议一》，且陈述此前没有约定转让价格，并声称《股权转让合同》的5000000元为股权转让款等，其一审起诉书所作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四、双方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协议书》所约定的事项，为履行《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因此签订并用作备案存档的《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份转让合同只是形式上的操作，这也是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必不可缺少的环节。由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0元，平价转让的股权价格按该注册资本计就是5000000元，双方为了少交税，所以选择以交易价格为5000000元作为工商备案。从而签订了案涉的《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因此，《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锐潮无权根据《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向陈耀堂主张付款义务。同理，陈耀堂基于《协议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31000000元后，陈锐潮即负有协助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陈耀堂无须再向陈锐潮支付任何转让款项。针对陈耀堂的上诉请求，陈锐潮辩称，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陈锐潮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但陈耀堂只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450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陈耀堂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是正确的。至于陈耀堂认为不履行合同的原因是其已经支付了31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如果撇开5000000元的转让合同，陈耀堂并没有就股权转让向陈锐潮支付过一分钱。即便陈锐潮不同意一审对于31000000元性质的认定，但对于一审处理结果即继续履行5000000元的合同是没有意见的。陈锐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耀堂向陈锐潮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赔偿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4日为11083元）；二、陈耀堂向陈锐潮返还税款926539.44元、滞纳金36135.04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926539.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陈锐潮（甲方）与陈耀堂（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提出退出梦洁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放弃分配盈余的权利要求，并自愿将甲方持有该公司的所有份额自愿转让给公司法人乙方。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转让协议条款及款项的支付方式1.乙方接受甲方持有的中山梦洁的所有权的转让。……3.在2017年3月31日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税收以及相关的法律责任按照原股东股份比例由原股东依法承担。自2017年4月1日起梦洁公司产品销售产生的债权债务和亏损、盈利分红以及相关的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4.乙方承诺由2017年7月30日起，每个月按时支付给甲方总应付款的1/8，直到所有应付款完成支付为止。乙方并承诺在2018年3月30日前把所有的应付款全部付清。二、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2.甲方承诺自2017年4月1日起，完全退出中山梦洁的管理以及经营。自2017年4月1日起梦洁公司产品销售以及投资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和亏损、盈利分红以及相关的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3.甲方承诺在乙方完成支付所有应付款后，主动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的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的事宜。……三、违约责任……3.如果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相关款项，甲方有权提起诉讼要求乙方付清相关欠款，并按照年息10%补偿给甲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双方当事人签名并加盖手指模印确认。2017年5月11日，陈锐潮（甲方）与陈耀堂（乙方）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写明：“一、鉴于需要明确协议中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总应支付款和仅改变原协议的款项支付方式的第4点，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根据实际情况，在原协议基础上变更协议条款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明确乙方支付甲方的总额为3100万元，乙方承诺由2017年7月30日起开始每月支付给甲方，并承诺在2018年3月30日前把所有的款项全部付清。2.乙方承诺在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给甲方100万元，并承诺余额按照以下方式支付给甲方：2017年7月30日前600万元、8月30日前300万元、9月30日前300万元、10月30日前300万元、11月30日前300万元、12月30日前300万元、2018年1月30日前300万元、2月28日前300万元、3月30日前300万元，总计3100万元。3.甲方承诺在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的3个工作日内协助乙方到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事宜，4.如果乙方未能按时支付款项，违约责任按照原协议执行。二、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即时生效，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如本协议明确修改的特指条款与原协议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工商登记机关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由双方当事人签名并加盖手指模印确认。当日，陈耀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锐潮转账汇款100万元；2017年8月1日、9月7日、9月30日、11月1日、12月15日、12月28日及2018年1月29日、3月9日、4月2日，陈耀堂先后向陈锐潮转账汇款9次，汇款金额分别为6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合计3000万元；陈耀堂在每张汇款凭证“摘要”栏均注明款项的性质为“还股东款”，并注明具体对应时间；上述10笔汇款金额合计3100万元。2018年9月18日，陈锐潮（转让方、甲方）与陈耀堂（受让方、乙方）签订《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梦洁公司50%的股权共500万元出资额，以5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由双方当事人分别签名确认，加盖了梦洁公司公章，并由梦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存档。当日，陈耀堂向陈锐潮转账汇款450万元，并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摘要”栏注明“陈锐潮股权签让款”。此后，陈锐潮与陈耀堂办理了梦洁公司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根据梦洁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公示信息显示：梦洁公司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陈耀堂，成立日期：1999年5月7日，营业期限至：长期，登记状态：存续；2018年10月11日股东发生变更，目前登记股东为陈家俊、陈妙珊、陈耀堂3人。2019年2月1日，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向陈锐潮发出税收完税证明（NO.344************051），确认收取其财产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926539.44元、滞纳金36135.04元，合计962674.48元，税款所属时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31日。2019年2月15日，陈锐潮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陈锐潮与陈耀堂对双方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先后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一》、《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及陈耀堂向陈锐潮转账汇款11笔，金额合计3550万元的事实，均当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陈锐潮与陈耀堂先后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和《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三份合同，虽然中心内容都是处理陈锐潮将其在梦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耀堂的相关事宜，但三份合同之间内容并不重复，且从时间跨度来看，三份合同是递进式关系，是双方随着时间推移对股权转让问题的对应解决方案。双方在陈耀堂于2018年4月2日履行完毕《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100万元付款义务后，又于2018年9月18日达成《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存入梦洁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备查，说明双方是就涉案股权转让价格再达成新的合意，由陈耀堂再向陈锐潮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陈锐潮将其享有的梦洁公司50%股权转让给陈耀堂，陈耀堂应在该合同订立的15天内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陈锐潮；现陈耀堂在与陈锐潮签订该合同的当日即向陈锐潮转账汇款450元，并在汇款凭证“摘要”栏注明款项性质为“陈锐潮股权签让款”，充分说明其对该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及股权转让款项数额是清楚知道的，其积极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行为，进一步说明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现陈锐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耀堂按《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经自由协商签订的合同，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恪守履行。陈耀堂只向陈锐潮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是没有依约足额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锐潮据此要求陈耀堂及时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自约定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8年10月4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锐潮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陈锐潮要求的该项利息损失应以50万元为基数，以2019年8月20日为分界点，分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为宜。陈耀堂提出股权转让款应以《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确定的数额为准，且《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采信的辩称，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规定，中国境内居民个人取得的所得应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其中财产转让所得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和税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反本法规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追究法律责任。本案中，陈锐潮基于股权转让交易取得的所得，依照法律规定，应缴纳个人所得税；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规定向其征收个人所得税，向其出具缴纳个人所得税税收完税证明，是符合前引法律规定的，陈锐潮陈述，上述个人所得税应由陈耀堂缴纳，故要求陈耀堂向其返还其已缴纳的上述所得税款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锐潮提出的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耀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锐潮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锐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64元，由陈锐潮负担9153元，陈耀堂负担8911元。该款陈锐潮已预交，陈耀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锐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锐潮与陈耀堂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3点约定：“一切与该转让有关的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之处，均以本协议为准。与本协议有关的后续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陈耀堂是否应支付陈锐潮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陈耀堂是否应返还陈锐潮税款及滞纳金。一、关于陈耀堂是否应支付陈锐潮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1.双方在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同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中，仅约定陈耀堂向陈锐潮支付“总应付款”、“总额”，而未说明该款性质为股权转让款还是股东分配款。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看，陈锐潮以收到陈耀堂支付的31000000元为退出梦洁公司的条件，陈锐潮收到该款后，协助陈耀堂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和股权转让事宜，说明双方在《协议书》和《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中约定是以31000000元为对价一揽子解决陈锐潮退出梦洁公司的问题，该31000000元应包括股权转让款和股东分配款在内的所有款项。一审判决认定该31000000元仅为股权转让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虽然《协议书》第四条第3点约定了“一切与该转让有关的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之处，均以本协议为准”，但对该条的理解，应是对2017年3月31日之前的协议具有约束力。陈耀堂以该条约定否定双方2018年9月18日《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三份合同是递进式关系、是双方随着时间推移对股权转让问题的对应解决方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3.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价格达成了陈耀堂再向陈锐潮支付5000000元的合意，陈耀堂否认《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但未能对其签订合同当日依据该合同向陈锐潮转账汇款450万元“陈锐潮股权签让款”作出合理解释。故此，对陈耀堂认为《梦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陈耀堂应支付陈锐潮尚欠的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陈耀堂是否应返还陈锐潮税款及滞纳金的问题。税务机关向扣缴义务人依法征收税款及滞纳金，是其法定职责。如果陈锐潮认为其并非扣缴义务人，其应依法向税务机关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陈锐潮在本案中主张返还其已缴纳的所得税款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锐潮、陈耀堂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91元，由陈锐潮负担13427元，由陈耀堂负担18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平春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