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瑞仕，男，196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李艳芬（实习），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赛春，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坚强，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明、陈鸿铿，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瑞仕因与被上诉人刘赛春、刘坚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瑞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赛春、刘坚强返还股权转让费45.3万元或发回重审；2、判决刘赛春、刘坚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福州市长乐区大鹤象鼻沃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鼻沃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实，混淆注册资本与投资款，错误认定没有证据效力的2017年1月1日《长乐大鹤象鼻沃有限公司合股经营协议》。1、判决书第四页最后一段：“2017年7月15日，以刘坚强为甲方……”与事实不符，甲方是刘坚强、刘赛春两人。2、判决书第五页遗漏象鼻沃公司基本信息，造成本案主要事实不清。象鼻沃公司曾用名长乐大鹤象鼻沃旅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日，注册资本10万元人民币，原始股东为陈忠宝、刘赛春，其中陈忠宝持有公司94%股权出资9.4万元人民币，刘赛春持有公司6%股权出资0.6万元人民币。2017年7月17日第一次股权变更，刘赛春将持有的6%股权以0.6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叶清流；陈忠宝将持有的公司45%股权以4.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案外人张浩宇，将持有的公司1.67%股权以0.167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案外人叶清流。2019年5月23日第二次股权变更，陈忠宝将持有的公司47.33%股权以4.733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案外人张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由陈忠宝变更为叶清流。3、判决书第五页遗漏刘赛春原是象鼻沃公司股东，刘坚强不是象鼻沃公司股东的事实。4、刘坚强是不是象鼻沃公司的隐名股东的事实没有查明，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资象鼻沃公司35万元。5、一审判决遗漏刘赛春于2017年7月10日将持有的象鼻沃公司6%股权转让给叶清流，2017年7月15日刘赛春与林瑞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股两卖”涉嫌诈骗的事实。6、一审判决遗漏对刘赛春、刘坚强与林瑞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认定，该合同有效，但已无法履行，林瑞仕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是唯一选择。7、一审判决仅载明刘赛春收到林瑞仕45.3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但没有查明刘赛春、刘坚强是否返还林瑞仕45.3万元股权转让款。8、一审判决没有区分象鼻沃公司的注册资本与投资款。象鼻沃公司注册资本仅仅10万元人民币，据一审判决第五页认定认定陈忠宝名下47.33%的股权实际投资名单合计284万元，但47.33%的注册资本是4.733万元，远远少于284万元。刘赛春6%的出资额是0.6万元，不是35万元，超出0.6万元的部分应属投资款，林瑞仕45.3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含溢价部分。9、刘赛春、刘坚强提供的2017年1月1日《长乐大鹤象鼻沃有限公司合股经营协议》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转让标的为30万元出资额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刘坚强实际对象鼻沃公司投资，故不存在其转让出资额给林瑞仕的事实。林瑞仕受让的并非刘坚强的出资额，而是刘赛春在象鼻沃公司的全部股权。根据陈忠宝名下284万元对应股权比例47.33%，刘赛春名下6%股权对应出资额确为360025.35元，但该360025.35元为估算值，且与35万元极为接近，故林瑞仕以45.3万元受让刘赛春持有的象鼻沃全部股权应予以采信。三、2017年7月20日《长乐大鹤象鼻沃有限公司合股经营协议》中林瑞仕持有的出资额35万元是林瑞仕与陈忠宝之间形成的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此前两人合作多家项目，林瑞仕退伙后陈忠宝将退伙金折算比例作为林瑞仕在象鼻沃公司的投资，后来陈忠宝于2019年5月23日将股份转让他人；也于同日开始退还林瑞仕的股权投资款。四、刘赛春涉嫌欺诈，林瑞仕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协议》应予以解除，刘赛春应返还林瑞仕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且刘坚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刘赛春、刘坚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让标的为刘坚强登记在陈忠宝名下的35万元投资额”正确。二、林瑞仕主张其与陈忠宝的经济往来是另一法律关系系虚构事实，颠倒是非，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三、《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上述法定的解除事由，林瑞仕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法律支持，不能成立。 林瑞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林瑞仕与刘赛春、刘坚强签订的股权协议书，刘赛春、刘坚强共同偿还林瑞仕股权转让款45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5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16日利息为702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以刘坚强为甲方，以林瑞仕为乙方，刘坚强、刘赛春与林瑞仕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系长乐象鼻沃旅游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额35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甲方同意将合同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合同股权。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持有长乐象鼻沃旅游有限公司/%股权共35万元出资额，以45.3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017年7月15日之前，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权全部转让款。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经过长乐象鼻沃旅游有限公司股东陈忠宝证明签字生效。刘坚强、刘赛春在甲方处签名捺印，林瑞仕在乙方处签名，陈忠宝、陈明清等人在证明人处签名。林瑞仕分别于2017年7月9日、同年7月15日、同年7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赛春支付了8万元（两笔，各4万元）、30万元、7.3万元。 2017年7月10日，刘赛春与叶清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长乐象鼻沃旅游有限公司6%的股权共0.6万元出资额，以0.6万元转让给叶清流，并于同年7月17日完成了上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象鼻沃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出具的《长乐大鹤象鼻沃旅游有限公司合股经营协议》载明陈忠宝名下47.33%股权实际投资名单，陈忠宝为79万元、刘坚强为40万元、陈秋平为8万、未体现刘赛春。上述公司及陈忠宝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陈忠宝名下47.33%股权实际投资名单，陈忠宝为99万元、陈秋平为28万元，未体现刘坚强、刘赛春；上述公司于同日出具的陈忠宝名下47.33%股权实际投资名单，陈忠宝为84万元、林瑞仕为35万元、陈秋平为8万元，同样未体现刘坚强、刘赛春。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案涉转让款45.3万元已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案涉转让的标的是刘赛春原持有的象鼻沃公司6%的股权还是刘坚强原投资在陈忠宝名下的35万元的出资额。首先，根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明确载明转让标的为出资额35万元，删除了占公司股权比例部分。林瑞仕在庭审中还确认双方没有约定出资额及股权折算比例。显然，案涉转让标的系出资额。其次，根据林瑞仕陈述，林瑞仕同意以45.3万元受让刘赛春持有的象鼻沃公司全部股权。但是按照陈忠宝名下出资额共284万元，占上述公司股权47.33%的折算比例，刘赛春原持有的6%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应为360025.35元，明显与协议书载明的35万元出资额金额不符。再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证明人陈忠宝、陈明清出庭作证均证明案涉转让的标的是刘坚强原投资在陈忠宝名下的35万元的出资额，陈忠宝还确认上述出资额已变更至林瑞仕名下，其本人没有把出资额卖给林瑞仕，陈明清还确认之所以转让价格为45.3万元，其中还计付了1分的利息。另外，陈忠宝还就双方提交的共三份陈忠宝名下的股权实际投资名单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因合作方不同意非本村人投资，故林瑞仕共35万元投资额，其中15万元投资额记在陈忠宝名下，另20万元记在陈秋平名下，而给林瑞仕出具的名单则直接体现林瑞仕出资情况。既然双方均选择陈忠宝、陈明清作为协议书的证明人，说明上述证明人系双方较为信任的人，而且陈忠宝、陈明清亦同为投资人，同时根据协议约定双方的投资额转让应经过陈忠宝证明签字生效，陈忠宝应为知情人。陈忠宝、陈明清与各方没有特别亲近的关系，且陈忠宝与陈明清的证言互相印证，故陈忠宝、陈明清证言可信度较高。最后，林瑞仕主张分别向刘赛春、陈忠宝购买股权45.3万元、35万元，但在陈忠宝对林瑞仕向其购买股权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林瑞仕未就其与陈忠宝35万元股权的买卖关系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案涉转让标的为刘坚强登记在陈忠宝名下的35万元投资额，且上述投资额已变更至林瑞仕名下，林瑞仕再以所谓的刘赛春未按约转让股权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合同，返还转让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无论刘赛春是否持有案涉转让标的，其在转让协议上签名，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及承担法定责任，故刘赛春为适格被告。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瑞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14.08元，减半收取计4557.04元，由林瑞仕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林瑞仕受让的是刘赛春原持有的象鼻沃公司6%股权还是刘坚强原投资在陈忠宝名下的35万元出资额的问题。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甲方（出让人）：刘坚强，乙方（受让人）：林瑞仕。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持有长乐象鼻沃旅游有限公司共35万元出资额，以45.3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明确转让标的为35万元出资额，转让金额为45.3万元，故林瑞仕关于其受让的是刘赛春原持有的象鼻沃公司6%股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案外人陈忠宝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陈忠宝名下47.33%股权实际投资名单》载明“林瑞仕35万元”。林瑞仕主张其持有的出资额35万元是林瑞仕与陈忠宝之间形成的另一个法律关系，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陈忠宝有合作经营其他项目，并经双方结算后陈忠宝将退伙金折算成林瑞仕在象鼻沃公司的投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瑞仕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证明人陈忠宝、陈明清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均证明案涉转让的标的是刘坚强原投资在陈忠宝名下的35万元的出资额，陈忠宝还确认上述出资额已变更至林瑞仕名下，其本人没有把出资额卖给林瑞仕。《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林瑞仕关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瑞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14.08元，由林瑞仕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燕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