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松，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敏，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山，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友景，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原审第三人：厦门源利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洪塘路**。 法定代表人：洪朝阳，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厦门源利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洪塘路**/div> 法定代表人：洪友景，董事长。 上诉人邱建松、谢志敏因与被上诉人洪友景、原审第三人厦门源利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利达建材公司）、厦门源利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利达环保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建松、谢志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源利达环保公司与源利达建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的事实并未查明，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租赁合同》系源利达建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中三年免收租金对其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效力，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误。三、源利达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朝阳与洪友景系父子关系，串通签订虚假《厂房租赁协议书》，企图通过仲裁程序掩盖其侵占源利达环保公司财产的目的，故洪友景的行为已对源利达环保公司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洪友景辩称：一、已有证据充分证明源利达建材公司与源利达环保公司之间实际并非履行邱建松、谢志敏所主张的《租赁合同》，洪友景不存在损害源利达环保公司利益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源利达环保公司将缴纳更多的租金，洪友景不存在损害源利达环保公司利益之情形。三、源利达环保公司被源利达建材公司提起仲裁，完全是邱建松、谢志敏故意恶意拖欠租金导致。四、邱建松、谢志敏无权要求确认源利达环保公司与源利达建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主体不适格。 源利达建材公司、源利达环保公司述称意见与洪友景答辩意见一致。 邱建松、谢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请求确认源利达环保公司与源利达建材公司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洪友景承担源利达环保公司已向源利达建材公司支付的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租金损失合计792000元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截止至2017年6月22日的《注册资本及股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显示，邱建松出资占源利达环保公司注册资本总额17.95%，其妻陈爱娇出资4.49%，其子邱文亮出资5.83%，其子邱文辉出资5.83%，谢志敏出资13.46%；洪友景出资28.73%，其妻郭彩云出资5.69%，其与郭彩云之女洪小勤出资10.77%，其与郭彩云之子洪朝阳出资1.74%，洪朝阳之妻周异收出资0.9%。 2011年5月9日，洪友景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邱建松签订《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洪友景将源利达食品公司厂房空地租赁给邱建松建钢结构厂房使用，出租范围为同安区，兹2011年7月1日起算，期限八年；厂房租赁每月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元，月租金为10400元，年租金为124800元，没建空地如邱建松需使用则每平方米每月3元计算（十米范围，此为车辆流通道，如堆放东西应付租金），租金每半年交纳一次，应在每半年第一月前5日交纳，洪友景应于2011年5月1日前将出租土地清空交付邱建松使用等内容。 2012年5月9日，源利达建材公司与源利达环保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源利达环保公司向源利达建材公司承租的租赁范围为位于同安区，办公楼600㎡、1号厂房2000㎡、空地1600㎡；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算，期限20年期限届满，如未发生租赁土地被征用的情况，该租赁可再延期；办公楼600㎡，每月8元／㎡，每年租金57600元，1号厂房2000㎡，7元／㎡，每年租金168000元，空地1600㎡，每月2元／㎡，年租金38400元，年租金总为264000元；源利达建材公司叁年内不收取源利达环保公司租金，源利达环保公司在2015年7月起每年交付源利达建材公司租金264000元；租赁期间如遇政府原因拆迁建设征用出租范围内的土地，本合同自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提前收取的租金应当退还，征用人支付的土地补偿费归源利达建材公司所有，地上设，地上设施及搬迁费补偿费归源利达环保公司所有、谢志敏认为，该份《租赁合同》在源利达环保公司挂牌新三板市场时，经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成律师所、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2月10日审核确认，并在《公开招股说明书》中披露公示，其中所披露公示的租赁范围、租赁期限、租金标准等内容与该《租赁合同》完全一致，且洪友景在答复《厦门证监局监管问询函的回复》中明确2012年5月9日的租赁合同延长了租期，两份合同合法有效，故请求确认该合同有效并提出其诉讼请求。而洪友景则认为，该份合同系因挂牌需要而倒签，实际并未履行，邱建松、谢志敏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 另查明，2012年1月30日，谢哲玮作为经手人、洪友景作为主管、邱建松在《付款证明单》上签字，该付款证明单写明：受款人为源利达食品2011年度至2012年12月31日租金542424元，其对应的《记账凭证》载明会计科目为房租，借方金额542424元。2013年7月26日，邱建松在《付款证明单》上的“无法取得凭证”一栏中签字，该付款证明单写明：受款人为洪友景（厂房及其他租金）2013年1月至6月租金245292元。2014年1月8日，谢哲玮作为经手人、洪友景作为主管、邱建松在《付款证明单》上签字，该付款证明单写明：受款人为源利达食品2013年下半年租金245292元，所附的租金明细表载明：主车间2592㎡、10368元；石子车间1296-96=1200㎡、4800元；搅拌主楼车间96㎡、960元；试验室500㎡、4000元；办公室二楼350㎡、5250元……等内容。2015年8月20日，邱建松、洪友景作为主管在《报销单》上签字，该报销单载明报销项目为厂房及办公楼租金（2015年1月至6月）258120元，邱文亮、谢哲玮在该单的“应缴回现金”一栏签字，该单所附的租金明细表载明：主车间2592㎡、10368元；石子车间1296-96=1200㎡、4800元；搅拌主楼车间96㎡、960元；试验室500㎡、4000元等内容。 2015年8月26日，厦门源利达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向洪友景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在扣除各项款项后收到洪友景68611元。 2016年3月18日，邱建松作为审核、洪友景作为批准在《付款通知单》上签字，该付款证明单写明：受款人源利达食品物资名称为2014年7月至12月房租160002.81元并备注：2016年3月31日预付房租51093.15，欠108909.66元，6月26日预付6720元等内容。2017年3月20日，邱建松、谢志敏、洪友景对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的应收账款等进行结算并形成三人签字的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借款一份，载明：应收账款--货款等合计5615727.01元，借款合计4695997.70元等内容。 此外，2017年1月6日，源利达环保公司郭宝量制作《2016年7月至12月租金明细表》载明：主车间2592㎡、10368元计6个月62208元；石子车间1296㎡、4800元计6个月28800元；搅拌主楼车间96㎡、960元计6个月5760元；试验室500㎡、4000元计6个月24000元……扣福建建江湄洲工地方桩款等计275689元。该表加盖源利达环保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月至6月租金明细表》、《2017年7月至12月租金明细表》、《2018年1月至6月租金明细表》、《2018年7月至8月租金明细表》、《2018年9月至10月租金明细表》、《2018年11月至12月租金明细表》、《2019年1月至2月租金明细表》、《2019年3月租金明细表》、《2019年4月租金明细表》除合计金额略有变化外，其他租赁物名称、面积、单价、金额等大致同前。源利达环保公司之股东苏红梅、苏英明、吕春凉均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证明2012年1月至2019年3月先后向源利达建材公司租赁租赁物为主车间2592㎡、石子车间1296-96=1200㎡、搅拌主楼车间96㎡、试验室500㎡……2014年至2019年3月止共欠源利达建材公司实际房租租金为1737493.03元。 2018年1月22日，洪友景作为主持人召开公司例行会议，参加人员为邱建松、谢志敏、洪小勤、谢志鹏等人，会议内容为：邱总负责主持生产全部（生产、采购、财务）；谢总常务副总负责技术方面配合总经理；谢志鹏负责方桩生产等内容。 2018年5月7日，邱建松、邱文辉、邱文亮、谢志敏向洪友景发出《告知函》，载明：2018年4月13日，洪友景未经允许且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擅自将公司公章取走至今尚未归还，要求收函之日归还等内容。2019年1月3日，邱建松、邱文辉、邱文亮、谢志敏等人再次向洪友景发出《告知函》，载明：2018年4月13日，洪友景未经允许且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擅自将公司公章、财务章取走至今尚未归还，甚至造成税收、社保无法按期缴纳，工人工资无法按时发放等后果，要求收函之日归还等内容。2019年7月4日，邱建松、谢志敏向谢志鹏、郭良盛、吕春凉发出《关于请求监事会（监事）履行职责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的函》，载明：2012年5月9日，源利达建材公司与源利达环保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范围为位于同安区，办公楼600㎡、1号厂房2000㎡、空地1600㎡；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算，期限20年期限届满，如未发生租赁土地被征用的情况，该租赁可再延期；办公楼600㎡，每月8元／㎡，每年租金57600元，1号厂房2000㎡，7元／㎡，每年租金168000元，空地1600㎡，每月2元／㎡，年租金38400元，年租金总为264000元；源利达建材公司叁年内不收取源利达环保公司租金，源利达环保公司在2015年7月起每年交付源利达建材公司租金264000元等内容。而事实上，洪友景利用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持有公章的便利条件与其儿子经营的关联公司源利达建材公司恶意违背上述约定收取了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日租金792000元，且2018年11月26日，源利达建材公司以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向厦门仲裁委员会起诉要求租金，该协议书亦系伪造而索要已经支付过的租金，洪友景作为被告却消极应诉并阻碍其他股东包括邱建松应诉，显然损害了公司及中小股东利益，故要求董事会（董事）请求履行职责而向洪友景提起诉讼。同日，邱建松、谢志敏亦向郭彩云、洪小勤、洪友景发出前述函件。2019年7月22日，吕春凉向邱建松、谢志敏发送《回复函》载明：就邱建松、谢志敏所提及之事，其认为公司2011年8月至2015年7月支付给源利达建材公司的付款证明单、报销单、付款通知单全部都有股东邱建松审核签字，经办人也有邱建松之子邱文亮、谢志敏之子谢哲玮的签字确认，有的付款证明单还是邱建松一人单独签字审批，而非洪友景一人单独签字审批，完全可证明是公司所有股东的真实意愿，也是两家公司真实意愿。其作为公司合法股东及监事认为洪友景不存在与源利达建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及其他中小股东利益的情况。郭良盛、谢志鹏亦如前回复。 2018年11月26日，源利达建材公司就与源利达环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厦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 2019年3月13日，源利达环保公司与源利达建材公司签订《钢结构厂房退租协议》约定：源利达环保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起不再续租源利达建材公司的钢结构厂房及钢结构厂房旁边计592㎡，其已经于2019年3月13日清理完毕。该协议经公司盖章并由源利达环保公司股东邱建松、谢志敏、洪友景分别签字确认。 2019年5月30日，源利达环保公司向源利达建材公司发送《解除租赁关系告知函》，载明：其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快递向源利达建材公司发送《一楼厂房、办公室及其他空地退租协议》，告知源利达建材公司其于2019年4月1日起不再续租贵司的一楼厂房、办公室及其他空地，空地已腾空，源利达建材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签收了协议书。因移交场地明细清单所列场地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源利达环保公司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关系。源利达建材公司收到退租协议后未予答复，应视为签收退租协议之日起针对所列场地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如之后源利达建材公司后续向其主张场地租金则涉嫌利用关联关系与其股东洪友景恶意串通，损害我中小股东利益，由此造成的损失将向源利达建材公司、洪友景主张权利等内容。该函附移交场地明细清单为一楼厂房1350㎡，试验室500㎡等并加盖源利达环保公司合同专用章。源利达建材公司于2019年6月2日回函称：源利达环保公司及寄件人邱建松，其收到的《一楼厂房、办公室及其他空地退租协议》无源利达环保公司有效印章、企业负责人签名，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无法确认是否源利达环保公司真实意愿；《解除租赁关系告知函》加盖的是源利达环保公司合同专用章，寄件人为邱建松，未加盖公司印章，无法确认为源利达环保公司全体股东意愿或是邱建松个人意愿，请重新确认；告知函所述的移交场地明细清单已经腾空归还但却从未通知源利达建材公司进行书面交接及办理相关移交手续，源利达建材公司有权继续有权所有租赁物的占用费，且源利达建材公司对移交场地明细清单的租赁物进行查验并拍照取证，与源利达环保公司、邱建松所述完全不一致，情况为一楼厂房内源利达环保公司的所有生产设备均未清空搬离并恢复原状（见图片），试验室内试验台及所有隔墙均未清空搬离及拆除恢复原状（见图片）等内容，如有异议则于收到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向源利达建材公司提出。该函件分别寄送洪友景、邱建松签收。 又查明，源利达环保公司拟挂牌上市，其于2017年2月发布的《公开招股说明书》中载明：该司自2012年7月1日起租赁厦门市源利达食品进出口有限该司（后更名为源利达建材公司）办公楼、厂房及空地，年租金总额为264000元，租赁期间20年，三年内不支付租金，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每年支付租金264000元。 2019年1月28日，源利达环保公司之股东谢志敏、邱建松、谢志鹏、邱文亮、邱文辉、陈爱娇、黄芳芳等向厦门证监局公司监管处发出《回复函》一份，载明：其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该处《监管问询函》一份，现就问询问题回复如下：仲裁申请人源利达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提交的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不是本公司挂牌时在《公开招股说明书》中披露的2012年5月份签订的《租赁合同》。两份租赁合同在租期、租金标准、租金起算日期、违约责任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仲裁申请人提交的《厂房租赁协议书》并非本公司公开披露的经营场所租赁合同，本公司不认可该协议书，实际也没有按照该协议书约定支付租金。根据披露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公司经营场所租金已经支付至2017年，因仲裁申请人2018年租金发票尚未开具，本公司尚欠仲裁申请人2018年度租金而并非其诉称的尚欠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仲裁申请人股东郭彩云、洪朝阳系本公司控股股东洪友景的近亲属，申请仲裁时提交的厂房租赁协议主张租金金额达139万余元，有背民事经济活动所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明显存在大股东严重损害中小股东利益的情形并导致公司经营活动异常，请求贵处依法对相关责任人予以查处。该函未加盖源利达环保公司印章。 2019年3月18日，源利达环保公司之股东洪友景、洪小勤、郭彩云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厦门监管局发出《回复函》一份，载明：其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该处《监管问询函》一份，现就问询问题回复如下：洪朝阳担任源利达建材公司董事兼经理，该司由洪朝阳经营。2012年1月系最早签订的租赁协议，到期日是2017年1月份，为了源利达环保公司挂牌新三板，为满足其持续经营能力后来2012年5月9日的租赁协议延长了租期，两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公司挂牌时提供给中介机构2012年5月份的合同，之后亦按照实际发生的使用面积支付租金。挂牌时的《公开转让说明书》等信息披露文件不存在虚假记载。仲裁申请人系郭彩云及其子洪朝阳持股的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58.4%和41.6%，洪朝阳为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董事兼经理。目前洪朝阳已听家人劝告同意与源利达环保公司和解但董事邱建松、谢志敏不同意，郭彩云等人尚未违法诚实信用原则。邱建松、谢志敏、邱文亮、邱文辉持有不同意见将另外附说明提交。该函加盖源利达环保公司印章。 2019年7月10日，源利达环保公司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决定终止其挂牌决定。 此外还查明，2011年9月19日的厦门源利达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显示，洪小勤持有该司50%股权，邱建松持有35%，谢志敏持有15%。2015年9月6日，其三人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经股权转让后，洪小勤持有该司12%股权，郭彩云6%，洪友景32%，邱建松20%，邱文亮5%，邱文辉5%，陈爱娇5%,谢志敏15%。同日，新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选举洪小勤、邱建松、谢志敏等为董事成员……等内容。同日又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载明：免去洪小勤该司经理职务，聘任洪友景为公司经理，选举洪友景为公司董事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承担应以存在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为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邱建松、谢志敏主张洪友景承担损害股东利益责任并据此要求其承担源利达环保公司已向源利达建材公司支付的租金损失792000元，其必须证明洪友景存在损害公司利益、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的行为，且必须证明经济损失792000元的具体计算方式及其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而邱建松、谢志敏举示的工商内档登记信息查询、公开招股说明书（仅提供与本案相关部分，详见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站）、租赁合同、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副本、付款凭证、告知函及EMS快递回单等证据并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实其主张，相反其所提交拟证实其主张的源利达建材公司与源利达环保公司恶意串通而收取的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租金的三份付款凭证载明的总金额并非其所述的792000元而为748704元，且该三份付款凭证有邱建松、谢志敏之子谢哲玮等签字确认，并与洪友景、源利达环保公司提交的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付款证明单、财务记账凭证、租金明细表、2014年7-12月付款通知单等能相互印证以证实该付款凭证所付款项之用途及具体租赁项目。如2014年1月8日的谢哲玮作为经手人、洪友景作为主管、邱建松签字的《付款证明单》写明：受款人为源利达食品2013年下半年租金245292元，所附的租金明细表载明：主车间2592㎡、10368元；石子车间1296-96=1200㎡、4800元；搅拌主楼车间96㎡、960元；试验室500㎡、4000元；办公室二楼350㎡、5250元等内容。这些内容均陆续在不同时间的付款证明单、付款通知单所附的租金明细表中载明。可以说，源利达环保公司与源利达建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经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进行确立，租金通过邱建松、谢哲玮、洪友景签具《付款通知单》等进行支付，其就租赁物所产生的纠纷在厦门仲裁委员会进行裁决。邱建松、谢志敏所主张的2012年5月9日的《租赁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并据此要求返还租金792000元的问题，该《租赁合同》所写明的租赁范围为办公楼600㎡、1号厂房2000㎡、空地1600㎡与其实际租赁面积、所支付租金并不一致，邱建松、谢志敏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在前述付款通知单等之外另外再支付源利达建材公司该《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而洪友景、源利达环保公司所陈述的该《租赁合同》系源利达环保公司为上市挂牌需要而倒签、并未实际履行等抗辩意见具备一定的合理性，予以采信。此外，源利达环保公司及其股东在上市挂牌过程中涉及的提供未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而进行虚假陈述等违背其信息披露义务的行为，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邱建松、谢志敏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依法应予以驳回。洪友景的抗辩意见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建松、谢志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除邱建松、谢志敏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月6日，源利达环保公司郭宝量制作《2016年7月至12月租金明细表》”事实有异议，认为郭宝量是洪友景的亲属，邱建松、谢志敏对明细表不予认可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讼争《租赁合同》系源利达建材公司与源利达环保公司所签，邱建松、谢志敏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不享有合同权利义务，其请求确认该合同有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源利达环保公司向源利达建材公司支付的厂房租金，均经过源利达环保公司股东邱建松、洪友景、谢志敏之子谢哲玮签字确认，邱建松、谢志敏主张洪友景此举损害源利达环保公司的利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邱建松、谢志敏请求洪友景承担源利达环保公司损失792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邱建松、谢志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上诉人邱建松、谢志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许歆歆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