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再28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某雨，男，汉族，1978年8月24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某英，女，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楼平安保险大厦****。负责人谭合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鹤壁三佳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新闻巷一品香江**楼**/div>法定代表人：李国庆，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庆，男，汉族，1974年5月1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某英，女，汉族，1961年7月13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国平，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某庆，男，汉族，1974年5月1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div>再审申请人张某雨、杨某英与被申请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某英、李某庆、鹤壁市三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金民二初字第4656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豫01民申36号民申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01民再14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465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某英、张某雨、李某庆、李某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国平、三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庆、联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某英、张某雨申请再审称，张某雨、杨某英系夫妻关系，在二人不知情、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二人向联强公司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二人与被申请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从未就涉案债务向其提供担保，原判所依据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系伪造的证据，并非二人所出具，二人对此并不知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联强公司对张某雨、杨某英的起诉或诉请。联强公司辩称，1.张某雨、杨某英称其未就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系伪造不符合事实。张某雨、杨某英对涉案担保事项是知情的，并提供有身份信息、房产证和联系方式，涉案《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系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审送达程序合法，张某雨、杨某英称其对原审“不知情、未参与”，无事实依据。3.结合本案事实，涉案担保系张某雨、杨某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字根本无需进行鉴定；另外，涉案鉴定系张某雨、杨某英单方所作，联强公司不予认可，联强公司要求重新进行鉴定。李某英述称，联强公司请求李某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某英在担保函上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联强公司和三佳公司代理人李某庆串通，骗取李某英的保证。2015年4月底，李某庆打电话通知李某英，让李某英到李某庆的门店，李某英到李某庆的门店时还有一人在场，李某庆介绍说是其公司财务上的业务员，为了完善手续，需要签名，联强公司所说的授信协议，李某英从未见过，更不知道授信协议内容，李某英从未在2014年8月25号签过担保函，也未在房产证复印件上签过字，综上所述，联强公司和三佳公司，双方串通，骗取李某英提供保证，依照担保法第33条规定，李某英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请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联强公司对李某英的诉讼请求。三佳公司、李某庆述称，1.在2015年审理本案时，我方未收到开庭传票，只收到判决书。2.2009年，三佳公司实际控股人李某庆与联强公司签订合同都是李某庆本人履行，2009年4月30日，联强公司与三佳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及框架协议，2010年李某英担保的业务，即《授信协议》中的80万，该货款早已结清。后来联强公司将授信额度增加到300万元，付款期限延长到180天。3.2014年10月左右，三佳公司与联强公司公司有一笔业务还款期限是半年，2015年上半年4月份左右，联强公司业务人员找到李某庆，说需要完善手续，联强公司把所有资料都已准备好，需要找一个人签字，然后李某庆就联系了李某英过来，在公司签的字，李某英对签字内容不知情。4.联强公司起诉的金额与现阶段已支付的金额不一致，2015年6月1日，三佳公司向联强公司支付10万元，公司账户被冻结后划走了393991.92元。5.对张某雨、杨某英是否向李某庆、三佳公司提供担保不知情。联强国际向本院起诉请求：1、三佳公司向联强公司偿还所欠货款1503476.35元，向联强公司支付迟付款违约金22852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5月11日，以后违约金继续按合同约定主张至实际还款之日）、律师费40000元，共计1566328.35元；2、李某庆、杨某英、张某雨、李某英对上述第1项诉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佳公司、李某庆、杨某英、张某雨、李某英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4月30日，联强公司（甲方、卖方）与三佳公司（乙方、买方）签订《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主合同编号：CR0912ZZ0120X）一份，主要约定：1、信用额度是指甲方根据乙方的资信情况、交易信用记录，授予乙方可在一定的金额范围内以赊销方式从甲方采购产品，甲、乙双方就信用额度另行签署《授信协议》；2、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货款（即全部货款到甲方账户）后向乙方发货，满足以下任一条件除外:(1)甲、乙双方另行达成书面约定、（2）甲方授权乙方信用额度和账期并签署《授信协议》；3、迟延付款，在约定的付款日期，甲方账户仍未收到乙方应付的款项，视为乙方迟延付款。乙方同意，自迟延付款之日起每日应按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同日，联强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三佳公司作为买方（乙方），根据双方已经签署的上述合同的有关约定，签订《授信协议》（合同编号：CR0912ZZ0120X）一份，主要内容为：1、信用额度和账期：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最高限额不超过人民币80万元（以下简称授信金额），同时最长期限（自然日）不超过60（以下简称账期）的信用额度；2、乙方可以在甲方所授予的信用额度内向甲方订购所需货物，且乙方必须在签收货物之日起60天内向甲方支付货款，乙方同意在甲方账户收到货款后，视为乙方已支付货款；3、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就此信用额度提供抵押、担保或保证，并另行签署相关文件；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09年4月30日、2010年12月7日、2014年8月25日，李某庆、杨某英、张某雨、李某英分别向联强公司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各一份，主要约定：担保人同意，在被担保人与联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CR0912ZZ0120X《授信协议》中授信额度的拾倍（含本数）的额度内，为被担保人及其指定的关联公司向联强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的买卖债务（包括已负的和未来将负的一切债务、义务和应负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以下简称“主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内，联强公司皆有权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债务分多笔计算，则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最后一笔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本担保函在贵公司同意被担保人延期履行义务时继续有效；担保人承诺不以被担保人提供的物权担保作为其先诉抗辩权的理由，在被担保人提供物权担保时，联强公司仍有权要求担保人在先、单独或同时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承诺在收到联强公司催告通知后承担偿还责任；担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如有争议无法协商解决，担保人同意在联强公司公司注册地法院诉讼解决，如担保人败诉，担保人除承担担保责任外，并愿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联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2014年10月24日，联强公司向三佳公司供应了1673477元的货物，三佳公司在货物签收单上盖章确认签收货物，该签收单上载明的应付款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联强公司认可三佳公司已支付货款170000.65元，尚欠1503476.35元货款未付。联强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4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联强公司与三佳公司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及《授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联强公司向三佳公司供应了货物，三佳公司应向联强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但其拖欠货款未付清，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佳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确认的签收单载明应付货款为1673477元，对联强公司自认三佳公司已付170000.6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联强公司请求三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03476.3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联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过高，本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联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因上述合同及付款承诺书中均约定了联强公司主张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均应有三佳公司承担，故对联强公司的该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联强公司主张李某庆、杨某英、张某雨、李某英对三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该李某庆、杨某英、张某雨、李某英在其分别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均承诺对三佳公司的上述债务（包括主债务及诉讼费用、律师费及联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联强公司系在与李某庆、杨某英、张某雨、李某英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提出该主张，故李某庆、杨某英、张某雨、李某英应当按照约定对三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某庆、杨某英、张某雨、李某英、三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本院原审判决：一、鹤壁市三佳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货款1503476.3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503476.3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2日起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支付联强公司律师费40000元，均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某庆、杨某英、张某雨、李某英对鹤壁市三佳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某庆、杨某英、张某雨、李某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鹤壁市三佳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联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9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佳公司、李某庆、李某英、张某雨、杨某英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张某雨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华夏物鉴中心[2018]文检字第5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上“张某雨”的签名不是张某雨所写。杨某英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华夏物鉴中心[2018]文检字第5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上“杨某英”的签名不是杨某英所写。联强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3月11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20〕文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雨、杨某英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020年7月1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沪润司鉴[2020]文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8月25日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上客户编号“111950”，本函编号“CR0912Z0120X”，日期“2014.8.25”三处字迹不存在擦刮、拼凑、消退的变造事实；限于检材条件，结合检验所见，无法判断上述三处字迹有无其他的变造事实。诉讼中，联强公司认可三佳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已支付货款10万元，并要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三佳公司支付货款1403476.35元，并支付违约金。本院再审认为：联强公司与三佳公司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及《授信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本案中，联强公司依约向三佳公司供应了货物，三佳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联强公司请求三佳公司支付下余货款1403476.3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以日万分之八计算的标准过高，本院支持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原审判决三佳公司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联强公司主张杨某英、张某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张某雨”、“杨某英”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对联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强公司主张李某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李某英认可《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称其对担保函的内容不知情，且签订日期是在2015年4月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反驳主张，故对李某英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某庆在其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承诺对三佳公司的上述债务（包括主债务及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且联强公司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故李某庆应当按照约定对三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联强公司要求李某英、李某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鹤壁市三佳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联强公司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货款1403476.3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403476.3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支付联强公司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律师费40000元；二、原审被告李某庆、李某英对原审被告鹤壁市三佳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某庆、李某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鹤壁市三佳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联强公司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8897元、保全费5000元，由鹤壁市三佳商贸有限公司、李某庆、李某英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孙康君人民陪审员  陈文萍人民陪审员  马爱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付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