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锦凌，男，2001年8月13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人，汉族，广东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学生，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茂名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40************835。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锦凌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粤090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锦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苏锦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被告人苏锦凌与被害人徐某进行了摩托车交易，由于徐某欠尾款尚未付清，之后苏锦凌多次与徐某商量尾款事宜未果。苏锦凌便伙同苏某杰、黄某杰、杨某豪（另案处理）、刘某健、徐某画、刘某华、陈某文、李某鸿（在逃）等人密谋将该摩托车抢回卖钱并教训徐某。2019年9月30日22时许，黄某杰、杨某豪、刘某健、徐某画、刘某华等人埋伏在茂名市茂南区********茂东快线高架桥底等待，苏锦凌、苏某杰引诱事主徐某到来准备抢劫徐某的摩托车，但由于徐某没有到来故未遂。2019年10月1日，苏锦凌再次约到徐某后，苏锦凌与苏某杰、黄某杰、杨某豪、刘某健、刘某华、陈某文、李某鸿商量，由苏锦凌负责将徐某带到茂东快线高架桥底，苏某杰、黄某杰、杨某豪、刘某健、刘某华、陈某文埋伏在桥底实施抢劫，李某鸿负责在路边看哨通风报信。晚上21时许，苏锦凌与徐某见面后，驾驶徐某摩托车搭载着徐某前往约定地点茂东快线高架桥底时，由埋伏在桥底的苏某杰、黄某杰、杨某豪、刘某健、刘某华、陈某文等人戴白色面具、口罩，手持棒球棍、铁管将徐某和苏锦凌推倒在地上，苏某杰持玩具枪、黄某杰、杨某豪、刘某健、刘某华、陈某文等人用铁棍和棒球棍殴打徐某（经鉴定，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将徐某的摩托车抢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856元）。另认定，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苏锦凌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徐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徐某对苏锦凌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苏锦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856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苏锦凌等人持械对未成年人实施抢劫，依法可以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苏锦凌策划和指挥实施抢劫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锦凌虽否认其行为是犯罪，但其能如实供述全部的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锦凌在案发后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苏锦凌处扣押到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电动车一辆，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苏锦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扣押到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电动车一辆，予以没收，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锦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如下：1.本案中上诉人苏锦凌和被害人之间是摩托车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债权债务关系。由于被害人尚拖欠车尾款，欠款还在抵押之中，而且未办理过户登记，苏锦凌保留出卖摩托车的所有权和支配权。这属于典型的民事纠纷案件，而不属于抢劫犯罪案件。2.苏锦凌以及苏某杰、杨某豪、刘某杰等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抢劫犯罪的主观故意。对于被害人的摩托车欠款，苏锦凌是经过多次追讨，多次与被害人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才采取抢回摩托车的行动。苏锦凌抢回自己的摩托车，仅是对被害人违约行为和失信行为采取的一种过激行动，不是刑法上的抢劫犯罪行为。上诉人暴力索债，强行抢回摩托车这一事实，不构成犯罪。3.公诉人关于“被告人多次纠集，多次实施作案”以及“作案对象是未成年人”的公诉意见，不是苏锦凌罪名成立的法定理由。苏锦凌纠集苏某杰、杨某豪、刘某杰、陈某文等人向被害人索取债务只是两次而不是“多次”，其中9月30日晚的一次，因被害人不应约过来而没有作出任何行动，即只是10月1日晚上一次。至于作案对象是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在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上没有区别。4.被害人及其家属对苏锦凌等人谅解，表示不再追究苏锦凌的任何责任，包括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5.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已付清苏锦凌的全部摩托车款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本院对上诉人苏锦凌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上诉人苏锦凌与被害人徐某进行了摩托车交易，由于徐某尚欠尾款未付清，之后苏锦凌多次与徐某商量尾款事宜未果。苏锦凌便伙同苏某杰、黄某杰、杨某豪（另案处理）、刘某健、徐某画、刘某华、陈某文、李某鸿（在逃）等人密谋将该摩托车抢回卖钱并教训徐某。2019年9月30日22时许，黄某杰、杨某豪、刘某健、徐某画、刘某华等人埋伏在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茂东快线高架桥底等待，苏锦凌、苏某杰引诱事主徐某到来准备抢劫徐某的摩托车，但因徐某没有到来而未遂。2019年10月1日，苏锦凌再次约到徐某后，苏锦凌与苏某杰、黄某杰、杨某豪、刘某健、刘某华、陈某文、李某鸿商量，由苏锦凌负责将徐某带到茂东快线高架桥底，苏某杰、黄某杰、杨某豪、刘某健、刘某华、陈某文埋伏在桥底实施抢劫，李某鸿负责在路边望风。当天晚上21时许，苏锦凌与徐某见面后，驾驶徐某的摩托车搭载着徐某前往约定地点茂东快线高架桥底时，由埋伏在桥底的苏某杰、黄某杰、杨某豪、刘某健、刘某华、陈某文等人戴白色面具、口罩，手持棒球棍、铁管将徐某和苏锦凌推倒在地上，苏某杰持玩具枪、黄某杰、杨某豪、刘某健、刘某华、陈某文等人用铁棍和棒球棍殴打徐某（经鉴定，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并将徐某的摩托车抢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856元）。另查明，2019年11月25日，上诉人苏锦凌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徐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徐某对苏锦凌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案立案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破案经过以及案件由来。2．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证及通知书，证实上诉人苏锦凌依法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苏锦凌的到案经过。4．照片指认，证实相关涉案人员对被抢摩托车及案发现场等进行指认。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相关涉案人员的住所进行搜查，搜查出并扣押到被抢摩托车。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苏锦凌与相关涉案人员的通话情况。7．学校证明，证实苏锦凌是广东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2018级模具设计与制造专业在读学生。8．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苏锦凌无犯罪记录。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苏锦凌尿检结果毒品检测为阴性。10．户籍资料，证实案发时苏锦凌已成年。11．和解协议书，证实苏锦凌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12．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被抢摩托车价值人民币6856元，被害人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苏锦凌及其他同案人员。13．证人苏某豪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19时许，其接到徐某的电话，说要结清摩托车尾款给车主了，然后莫某涛就开着摩托车搭乘徐某和其一起去到茂名东汇城旁边。到21时30分许，苏姓车主驾驶一辆电动车来到，徐某将400元的购车尾款支付给了苏姓车主。苏姓车主称要教徐某开车，然后由苏姓车主开摩托车搭乘徐某，其驾驶苏姓车主的电动车随后，但没能跟上。过了几分钟，其见到苏姓车主与徐某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徐某对其说摩托车被抢了，说要报警，苏姓车主就说报警要很多钱的，而且我们都没满十八岁就驾驶摩托车也要被抓的。但其没有听他的劝阻，就打电话报警了。14．证人莫某涛的证言，其证言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豪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5.证人李某辉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19时许，其在羊角圩遇见苏锦凌和苏某杰，苏锦凌问其愿不愿意帮忙将卖出去的摩托车抢回来，被其拒绝了。2019年10月1日22时许，其与苏某杰等人会合，苏某杰跟其说摩托车已经抢回来。16.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27日其在网络平台下认识一名网名叫罗宾车主的卖家，其向该卖家购买了一辆比亚乔罗宾逊摩托车，其当场支付了2550元给卖家，剩余尾款先用一辆女装摩托车抵押。2019年9月30日20时许，该卖家要其支付剩余尾款换回抵押的摩托车，其先答应了，后来又找借口不去了。2019年10月1日21时许，卖家与其约定到茂名索回抵押车，于是其与苏某豪、莫某杰一起驾车来到羊角镇一个十字路口，其查看过抵押的车没有问题后，其又给卖家支付了400元的购车尾款。之后卖家以取发票和教其开车为由，开其摩托车搭乘其走上茂东快线，其两个朋友开电动车尾随。后来卖家加速将摩托车驶入高架桥底下，桥下有七八名男子戴着面具或者口罩，手持铁管和棒球棍，一个戴面具的男子用手推了一下其摩托车，摩托车被推倒了，其就将摩托车钥匙拔下来捏在手里，其站起来后就有三四名男子用铁棍、棒球棍殴打其，其被打倒后就将摩托车钥匙藏进袜子里，然后站起来往外跑开了。过了五六分钟，卖家也跑出来，问其车钥匙在不在其处，其说没有。其要求打电话报警，卖家说报警没用，并答应帮其找回摩托车，后来其朋友苏某豪和莫某杰来到，其就决定打电话报警了。17．上诉人苏锦凌的供述，证实其想弄点钱去报全日制大专，大约要6000元，之前其将摩托车卖给徐某已有3000元，还差3000多元，加上徐某说话不算数，其就萌生了抢回摩托车的再转卖给他人的想法，2019年9月30日17时许，其与苏某杰、“某文”、杨某豪、“某健”、“某鸿”、“某华”等人在秋名山奶茶店商量抢车的事情，当天晚上其约了徐某来羊角镇，想抢回摩托车，但徐某没有来。2019年10月1日21时许，其再次约到徐某，然后让苏某杰、“某文”、杨某豪、“某健”、“某鸿”、“某华”等人在高架桥底下埋伏。当徐某与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到来后，其以教徐某开车为由，驾驶徐某的摩托车搭乘徐某，加速甩开与徐某一起来的两名男子，然后驾车去到苏某杰等人埋伏的高架桥底下，由苏某杰等人拦停殴打徐某及假装殴打其，在徐某逃脱后，开走徐某的摩托车。18.同案人苏某杰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份下旬，苏锦凌将摩托车以3700元的价格卖给一名男子，那名男子支付了2000多元，另将一辆女装摩托车抵押暂当剩余款，过了几天，苏锦凌一直催对方支付尾款，对方每次都答应却没支付。到2019年9月30日20时许，苏锦凌与其、黄某杰、徐某画、“某华”、刘某健、杨某豪在新城路口会面，苏锦凌提出等对方把剩余款支付后，就将摩托车抢回来，剩余款由大家花费。大家都同意苏锦凌的提议，但后来对方没出来。2019年10月1日19时许，苏锦凌开抵押的摩托车接李某鸿去到羊角镇新街530奶茶店与刘某健、“某文”、黄某杰、“某华”等人汇合，说已约到对方车主22时下来，然后由苏锦凌分工，苏锦凌负责引诱对方驾车到抢劫地点，李某鸿负责到新城路口放哨，其和刘某健、杨某豪、“某华”、“某文”、黄某杰等在拦截和抢车，杨某豪负责假装殴打苏锦凌，其负责用铁棍推翻摩托车。大家取得工具，戴好面具或口罩后，就埋伏在茂东快线坡仔红坎高架桥下，约十分钟后，李某鸿通知其对方已来到。之后刘某健手持铁棍冲出马路拦停摩托车，黄某杰拿着玩具枪指着苏锦凌和那名车主。刘某健手持伸缩棍冲上去将摩托车踢倒，并殴打车主，车主与苏锦凌就往路面上逃跑了。其和“某华”就把摩托车扶起往坡仔方向推，后来“某华”接好线并启动摩托车，大家就离开了。19.同案人黄某杰、杨某豪、杨某皓的供述，内容与同案人苏某杰的供述基本一致。20．辨认笔录，证实各涉案人均能相互辨认。2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22.视听资料（光盘四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苏锦凌及涉案人员进行讯问。对于上诉人苏锦凌及其辩护人所提，本院作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摩托车所有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属于动产，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在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与被害人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的交易摩托车的意愿，约定好购车的价格与支付方式，被害人已支付大部分车款，上诉人已转让并交付摩托车，其已不是摩托车的所有人和占有人，被害人已合法取得该摩托车的所有权和占有权，被害人未支付尾款导致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不影响摩托车所有权的转移。二、关于上诉人抢摩托车的行为定性。从客观行为看，上诉人与被害人已约定交易摩托车的价格和支付方式，在上诉人未与被害人商量变更该交易内容，没有向被害人表达其对该买卖反悔的前提下，向被害人隐瞒其已召集他人抢回摩托车的事实，欺骗被害人开摩托车出来，将被害人搭乘至其密谋地点，在被害人面前假装不认识抢车的同伙人员，由其同伙用铁棍、棒球棍殴打被害人，以暴力方法抢走摩托车，并造成被害人轻微伤，该行为符合抢劫罪的客观要件；从主观方面看，根据本案证据中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表示“因为我想弄点钱去报全日制的大专，大概花费6000元左右……我就萌生了抢回已经卖给徐菲的摩托车，再转手卖给其他人”，证实上诉人抢回摩托车是为了将其再卖出去筹集学费，上诉人在作案时没有向被害人支付或返还摩托车款的意思，事实上也没有和被害人商量过撤销或变更该买卖，甚至在抢劫摩托车的前后仍向被害人隐瞒其要抢回摩托车的事实，由此可以推断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该摩托车的目的。综上，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三、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暴力索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从未向被害人表示要被害人以返还摩托车的方式来抵消未支付尾款，在抢劫摩托车时亦未向被害人说明抢劫该摩托车是其组织或参与的行为，未向被害人表示抢走摩托车以抵消未支付尾款，且该摩托车的价值远远超过被害人未支付的尾款，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抢劫摩托车属于索债行为的该节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其他问题。对上诉人提出“公诉人认定原审被告人多次实施作案”以及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已付清苏锦凌的全部摩托车款”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意见，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内容不符。对上诉人提出“被害人及其家属对苏锦凌等人谅解，表示不再追究苏锦凌刑事责任”的意见，由于抢劫案为公诉案件，国家司法机关有权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苏锦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锦凌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苏锦凌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琼进审 判 员 张 驰审 判 员 周经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柯雅丽书 记 员 黎颖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