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29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亚利，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江**人，住重庆市江**。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8日被羁押，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明起伟，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小燕，女，1986年10月19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湖北省咸宁市人，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羁押，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司煜成，广东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小平，女，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南阳市人，住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羁押，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凌永强，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1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亚利及其辩护人明起伟、被告人黄小燕及其辩护人司煜成、被告人刘小平及其辩护人凌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公园路与上川路交界的深圳市帝文娜公馆酒店二、三楼帝文某领尚量贩式KTV会所长期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该会所组织成员稳定，组织架构清晰，其中双义军（在逃）为该会所总负责人，杨某2（在逃）等人为该会所高级管理人员。该会所为方便管理，将卖淫女（俗称“小妹”）分成10个左右的小组，每个小组设有营销经理（俗称“妈咪”）负责管理本组“小妹”。因有的小组“小妹”较多，部分小组又设置营销助理（俗称“妈咪助理”）和“妈咪”一起以上述方式管理本小组的“小妹”。该会所制定了一系列的内部规定，会所的“小妹”的出台（“小妹”出KTV跟嫖客发生性关系）等卖淫行为都必须向本组的“妈咪”或“妈咪助理”报备，得到同意才可以出台，且“小妹”私自和嫖客出台还会受到该会所的罚款等处罚。被告人焦亚利作为该会所的“妈咪”之一，被告人黄小燕、刘小平作为焦亚利手下的“妈咪助理”，共同遵照会所的上述规定管理本组的杨某1、庞某某、麻某等多名“小妹”（以下简称“焦亚利某”）。且为方便管理，被告人焦亚利建立了自己小组的微信群（焦亚利为“群主”），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及该小组的“小妹”均在该群里。一旦有客人（嫖客）来到该会所的包厢，被告人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则会以在微信群内发包厢号等方式让自己小组的“小妹”去该包厢，供嫖客挑选，并将“小妹”介绍给嫖客出台卖淫，以此获利。在被告人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的组织管理下，其本组“小妹”以上述方式多次“出台”卖淫。2019年6月26日晚上，嫖客邹某1在该会所包厢挑选了“焦亚利某”小妹麻某“出台”，后麻某、邹某1来到离该会所不远的德业丰酒店开房卖淫嫖娼；同日晚上，另一嫖客范某1也在该会所包厢挑选了“焦亚利某”小妹杨某1“出台”，2019年6月27号凌晨1点左右，杨某1、范某1也在德业丰酒店开房卖淫嫖娼；2019年6月27日21时许，嫖客林某1在该会所包厢挑选了“焦亚利某”小妹庞某某“出台”，庞某某、林某1随即来到恒丰海悦酒店开房卖淫嫖娼。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的行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请求依法判处，鉴于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焦亚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黄小燕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刘小平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焦亚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明起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焦亚利客观上帮助了上级主管安排的卖淫活动，其手下员工都是通过熟人介绍入职，人员不固定，没有参与卖淫培训，更没有强迫、容留卖淫行为。二、焦亚利是从犯，获取的利益不大。三、焦亚利系初犯。四、焦亚利当庭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黄小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司煜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黄小燕系从犯。二、在组织卖淫活动中黄小燕没有直接指使、控制、管理失足妇女跟客人交易，没有直接收取交易提成，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三、黄小燕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小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凌永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刘小平是从犯，主观恶性小。二、被查获卖淫的杨某1、庞某某、麻某出台都不是受刘小平直接指使的，刘小平承担的是间接的责任。三、刘小平非法获利很少。四、刘小平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公园路与上川路交界的深圳市帝文娜公馆酒店二、三楼帝文某领尚量贩式KTV会所（以下简称“帝文某会所”）长期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在组织方式上，帝文某会所组织成员稳定，组织架构清晰，其中双义军（在逃）为该会所总负责人，杨某2（在逃）等人为该会所高级管理人员。为方便管理，会所将卖淫女（俗称“小妹”）分成10个左右的小组，每个小组设有营销经理（俗称“妈咪”）负责管理本组“小妹”。因有的小组“小妹”较多，部分小组又设置营销助理（俗称“妈咪助理”）和“妈咪”一起以上述方式管理本小组的“小妹”。在管理方式上，会所制定了一系列的内部规定，会所的“小妹”出台（“小妹”出KTV跟嫖客发生性关系）等卖淫行为都必须向本组的“妈咪”或“妈咪助理”报备，得到同意才可以出台，且“小妹”私自和嫖客出台还会受到该会所的罚款等处罚。该会所规定“小妹”每次出台卖淫价格为2500元人民币或3000元人民币不等，上交会所400元人民币或450元人民币不等，“妈咪”、“妈咪助理”再从“小妹”上交会所的钱中抽取好处费。为加强管理，会所还每天由杨某2等会所高层给“妈咪”、“妈咪助理”、“小妹”开大会，开大会前要点到，杨某2等开会时会要求删掉聊天记录，不能在会所楼上的酒店开房卖淫，规避公安检查，遵守会所规矩等；在开完会所的大会后，各组“小妹”还会回到各组的房间，“妈咪”、“妈咪助理”会在各组房间给本组“小妹”开小会，进一步强调会所的规矩，并结算前一天的出台费用等。被告人焦亚利作为帝文某会所的“妈咪”之一，被告人黄小燕、刘小平作为焦亚利手下的“妈咪助理”，共同遵照会所的上述规定管理本组的杨某1、庞某某、麻某等多名“小妹”（以下简称“焦亚利某”）。且为方便管理，焦亚利建立了自己小组的微信群（焦亚利为“群主”），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及该小组的“小妹”均在该群里。一旦有客人（嫖客）来到该会所的包厢，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则会以在微信群内发包厢号等方式让自己小组的“小妹”去该包厢，供嫖客挑选，并将“小妹”介绍给嫖客出台卖淫，以此获利。在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的组织管理下，其本组“小妹”以上述方式多次“出台”卖淫。2019年6月26日晚上，嫖客邹某1在该会所包厢挑选了麻某“出台”，后麻某、邹某1来到离该会所不远的德业丰酒店开房卖淫嫖娼；同日晚上，另一嫖客范某1也在该会所包厢挑选了杨某1“出台”，2019年6月27日凌晨1点左右，杨某1、范某1也在德业丰酒店开房卖淫嫖娼；2019年6月27日21时许，嫖客林某1在该会所包厢挑选了庞某某“出台”，庞某某、林某1随即来到恒丰海悦酒店开房卖淫嫖娼。2019年6月28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宝安恒丰海悦酒店当场抓获庞某某及林某1，后又陆续抓获卖淫“小妹”杨某1、麻某及嫖客邹某1、范某1等。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8日将被告人焦亚利抓获归案，于2019年7月18日将潜逃回河南的被告人刘小平抓获归案，于2019年7月19日将潜逃回贵州的被告人黄小燕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破案报告、情况说明等书证、物证；证人庞某某、杨某1、麻某、范某1、林某1、邹某1、蒲某、朱某、谢某、刘某1、关某、刘某2、胡某、罗某、江某、梁某、杜某、蔡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的供述与辩解；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深圳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扣押等笔录；涉案硬盘8块、光盘8张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焦亚利、黄小燕、刘小平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受聘在会所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焦亚利比被告人黄小燕、刘小平在会所中的职务层级更高，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亚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黄小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刘小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四、缴获的作案工具黄小燕、刘小平所有的手机2部、POS机7台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涂    丹人民陪审员 谢  绍  景人民陪审员 伍  素  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  斯  瑜书 记 员 潘少华（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