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志翔电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西区*******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GHEROC。法定代表人：王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文，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明，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英红，男，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圣安，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志翔电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英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英红要求志翔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支持志翔公司要求刘英红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乙方不得故意拖延甲方交期与品质问题。”自2018年7月开始，生产的模具一直出现各类质量问题，存在模具大小不一，多处缺口，孔不圆的情形，给志翔公司的信誉带来极大影响，造成客户流失。在此情形下，志翔公司一直均是要求刘英红签订品质协议，并未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即使志翔公司需要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刘英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的损失，志翔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请求适当减少违约金，一审法院仍认定需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是错误的，该违约金明显过高。（三）刘英红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志翔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具体赔偿额由法院认定。如上所述，刘英红生产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且2019年5月9日志翔公司已与刘英红沟通支付货款事宜，但2019年5月10日志翔公司发现刘英红通知其员工不用上班，其是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开工生产，该行为已经给志翔公司造成了损失，一审志翔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刘英红存在前述情形，应当视为刘英红违约，按《合同协议》以及法律规定应向志翔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刘英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志祥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单方面解除《合同协议》，应当支付违约金。刘英红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志翔公司请求刘英红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志翔公司的违约行为主要表现有两点：一是志翔公司拖欠2019年4月至5月10日期间的货款20400元（经原审判决扣减后余额为14400元）至今未付。二是志祥公司无正当理由从2019年5月11日起阻止刘英红进入车间进行生产加工活动，并声称解除《合同协议》，签订新协议。对此，刘英红一审已提交微信记录予以证实。2.志翔公司在履行《合同协议》期间，加工的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也不存在任何迟延交货的情形。理由如下：（1）志翔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只能证明有过改模和试模结果的通知，不能证明刘英红加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客户委托加工模具，没有提供严格的技术参数，绝大部分都是在客户试模时发现原有规格尺寸不能适用生产需要，所以需要改动尺寸所致，与刘英红加工的产品质量无关。凡是客户提出的修正意见，刘英红全都作了免费的修订和改动，客户都已经接受并使用模具，从未提出质量问题。（2）客户下单从未明确具体交货日期。而且《合同协议》约定：“日产数量不超过二十个。”但是，根据一审刘英红提交的微信记录文字说明及送货单可知，志翔公司每天要求加工的产品达30-50个。因此，加工期限延长是志翔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刘英红的产品交给客户，客户均表示满意，从未提及迟延交货的问题。志翔公司声称交期问题导致客户投诉是不存在的。（二）《合同协议》第一条约定违约金10万元，双方签署确认，合法有效。志翔公司拒不返还机器设备，造成刘英红无法从事生产经营，从2019年5月11日起距今快一年了，按双方合作期间的平均每月货款25000元计算，志翔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造成刘英红近30万元的经济损失（25000元*12个月）。原审判决1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刘英红的实际损失。因此，原审判决志翔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英红、志翔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协议》；2.判令志翔公司向刘英红支付货款20400元及利息（以204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志翔公司向刘英红归还放置在志翔公司经营场所内设备及材料，其中包括：车床一台、铣床一台、磨床一台、抛光机四台、空压机一台、线切割机一台、钨钢眼摸材料一批、不锈钢圆棒材料一批；4.判令志翔公司向刘英红支付违约金100000元；5.判令志翔公司向刘英红支付房租押金2000元。志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刘英红向志翔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判令刘英红向志翔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5月的租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刘英红（乙方）与志翔公司（甲方）签订《合同协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需保证甲方模具、机头、质量、交期（日产数量不超过二十个），乙方不得故意拖延甲方交期与品质问题，如出现以上问题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合作期限由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在合同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如在合同期内终止合同，乙方需赔偿甲方违约金10万元。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工作场所，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元房租水电费用。合同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如有违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乙方在东莞的房租押金共4000元整，甲方分二次支付给乙方，2019年3月31日先付2000元给乙方，其余2000元到此合同截止时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刘英红自带机器设备进入志翔公司的经营场所并开始向志翔公司提供模具。刘英红提交了送货单以证明志翔公司拖欠其总货款20400元，志翔公司对上述拖欠货款金额无异议，但辩称应将租金3000元、已支付的货款2000元及垫付的货款2000元从上述拖欠货款予以扣除。刘英红提交了车床、铣床的收据以证明其将设备（车床一台、铣床一台、磨床一台、抛光机四台、空压机一台、线切割机一台）及材料（钨钢眼摸材料一批、不锈钢圆棒材料）放置在志翔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志翔公司确认上述设备确实放置在志翔公司，但不确认上述材料有剩余，辩称刘英红已将上述材料用完。刘英红提交了与志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5月11日，刘英红通过微信向王志催要拖欠2018年4月份的货款，王志通过微信回复4月份的货款暂时无法结算，并告知刘英红需要再签一份合同，否则便将模具部关掉不用再做了。2018年5月12日，刘英红再次通过微信向王志催要欠款，并称如志翔公司不支付货款，其便将放置在志翔公司内的设备搬走。王志回复称如刘英红要搬走设备，“要带钱过来”，刘英红自2018年5月11日无法进入志翔公司模具部工作。志翔公司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辩称志翔公司从未提出解除涉案合同，是因为刘英红加工的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志翔公司才要求与刘英红签订品质保证合同，志翔公司在履行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志翔公司提交了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是群聊记录，群聊人员有志翔公司员工王冲、王志、刘英红等人，在群聊中王志向刘英红反映其模具质量有问题。刘英红对上述微聊天内所提及的质量问题不确认，辩称志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货物存在返修及退货，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模具与刘英红有关，志翔公司委托刘英红加工的模具每天最少30个，多时有50个，超出双方的合同约定。另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5日，志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通过微信向刘英红转款2000元。志翔公司称上述2000元是货款，刘英红辩称上述2000元其是用于代志翔公司购买线切割机床，其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已将2000元支付给中山市小榄镇华利模具加工店。其他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志翔公司的客户向其反映交付的模具质量存在问题。志翔公司另提交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其代刘英红向中山市小榄镇华利模具加工店垫付2000元，其中500元是线切割加工费，另1500元是线切割机床货款。上述收款收据标有“王冲代刘英红支付”，有中山市小榄镇华利模具加工店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刘英红与志翔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合同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志翔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于2018年5月11日拒绝刘英红继续使用模具部，致刘英红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志翔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刘英红诉请解除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并要求志翔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志翔公司应将刘英红放置在其经营场所内的设备车床一台、铣床一台、磨床一台、抛光机四台、空压机一台、线切割机一台予以返还，因刘英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否有材料剩余并留存在志翔公司，故对其诉请要求志翔公司返还钨钢材料及不锈钢材料一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志翔公司应在合同截止时向刘英红支付2000元的房租押金补偿款，故刘英红诉请志翔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房租押金2000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英红与志翔公司签订合同后，志翔公司尚拖欠刘英红货款20400元，志翔公司予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庭陈述，志翔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拒绝刘英红进入其经营场所，故刘英红应向志翔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10日房租水电费2000元；志翔公司于2019年5月5日通过微信向刘英红支付货款2000元，刘英红辩称上述款项是用于代志翔公司购买设备的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应视为志翔公司支付货款，应相应予以扣减；志翔公司另提供收据一张证明其代刘英红支付2000元，刘英红辩称上述款项中的1500元亦是用于代志翔公司购买设备，上述辩解意见未能有证据证实，刘英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志翔公司应向刘英红支付货款14400元（204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14400元）。志翔公司未能及时向刘英红支付货款，给刘英红造成经济损失，志翔公司向刘英红支付因其迟延支付货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以14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志翔公司辩称刘英红生产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且存在拖延交货的情形，志翔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充分证明上述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志翔公司要求刘英红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判决：一、刘英红与志翔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志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英红支付货款14400元及利息（以14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志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英红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志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英红返还设备车床、铣床、磨床、空压机、线切割机各一台、抛光机四台；五、志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英红支付房租押金补偿款2000元；六、驳回刘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志翔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48元，申请费1132元，合计3880元，由志翔公司负担3360元，刘英红负担520元（志翔公司所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刘英红己向一审法院预交，志翔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刘英红，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志翔公司负担1127元，刘英红负担23元（刘英红所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志翔公司己向一审法院预交，刘英红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志翔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志翔公司对一审认定其欠刘英红货款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双方之间结算是每月15日；对一审认定其不让刘英红进入志翔公司有异议，认为刘英红不进入志翔公司是其身的行为；另外，志翔公司认为其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志是明确告知刘英红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英红与王志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1日下午15：23分，刘英红请求结算4月分货款，王志的回复中包含：“你要做可以，你再签一个合同，一个模具多拖几天要扣多少钱你写清楚，不然的话就拿钱过来拿机器走”，“……你还想搞就重新签一份合同，我跟你讲，不然你就不要搞了，你就拿钱过来把你的机器拉走，再签一份合同，这个货款我以后也没有那么快给你，要再拖一个月”。下午15：29，刘英红说：“你不是说的4月份的货款，下个月的5号前结的，我现在买钢材，买钨钢，给线割费都是你结钱了我给出去的，都没有找你借过了，你不结款我哪里有钱”，王志回复：“现在是你那边搞事不行，就不怪我，我说了，没那么多好话说了，可以做就再签一份合同，不然就不要做了”，“……你做就做，不做就把模具厂关掉就可以了”。下午15：41，刘英红说：“老板，我真的没有拖你的交期，王冲一天下50个模具，他安排的要30个模具，我都没说什么……合同上都写的日产量不超过20个，……”，下午15：45，刘英红说：“……我这么点货款对你是小事，对我就是大事了……”，王志回复：“……昨天王冲和我讲，都说了货款迟一天都不行，不行就算了，就不要做了，就这么简单，我和你说”，下午15：57，刘英红说：“我9号早上一上班就和王冲说了，要是没有钱给我就停工了，……”，王志回复：“你现在和我说那些没钱没有用的，没有钱你就自己想办法……”，“最后和你说一次，你想做就再签一份合同，做就做，不做就算了，你是什么人我都知道”，晚上19：41，刘英红说：“王老板，你昨天中午当着我师傅的面说了不让我去你厂里上班了，去了会对我不客气，这是你说的。……你要我保证你的交期，保证质量，这些话，我就说一句话，你保证不拖货款我就可以保证”，“王老板，你要是明天还不给我4月份的货款，大家也没合作下去的必要了。我会把我的车床……这些我的东西都拉到虎门去，我也没必要和你打交道了……”。5月12日早上08：21，刘英红说：“你要是这样不讲道理，这样不好打交道，你以后没人做了了，我希望你别找我”，王志回复：“你讲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说了模具厂可开可不开，你听不懂是吧”，“你拉机器把钱准备好就行了，不然你进了我厂门我就要你好看”，“你真的是不晓得一点好歹，给你这么好一个平台你还尽是……”，刘英红回复：“那好，我这两天就把我的车床……拉到虎门，我也没必要和你说了”，王志回复：“拉机器你准备好钱就可以了”，刘英红说：“我拉我的机器还给什么钱，你一不给我结账，二不给我进厂，现在我拉我的机器还要我给钱……”，王志回复：“不信你就拉试试看”，“你当那合同是白签的，机器是我厂里的，你敢动”，刘英红说：“……你要就把4月份的货款结给我，让我进厂做事，要不……就让我把我的机器拉走，这两种方法你自己挑一个”，王志回复：“怎么做要听你安排是吗……你有本事就拉机器走”，刘英红说：“我这些机器不是我发（花）8万多买的吗”，王志回复：“我都说了你没搞清楚前你进我厂门我就要你好看”，“你的机器？合同是干什么的？机器在我厂里，你凭什么证明是你的机器？”（后面聊天记录省略）。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从志翔公司的上诉意见来看，其对于拖欠刘英红货款14400元是没有异议的，仅主张其并不存在延迟支付的行为；对一审解除双方的合同及返还相应的设备、支付房租押金补偿款2000元也没有异议，仅主张合同解除是因刘英红违约，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志翔公司与刘英红之间，谁是违约方？对此，本院认为，从刘英红提供的微信记录来看，引发双方纠纷的事件是刘英红向志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催要2019年4月份的货款，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没有证据显示是每月5日还是15日结清上月货款，但刘英红于2019年5月11日向志翔公司主张结算上月货款时，志翔公司本可以依法主张“必要的准备时间”，无论是货款支付、模具质量还是合同解除，均可以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双方的争议，但其法定代表人王志在微信聊天过程中明显表现出不友好的语气，甚至有威胁的语气，激化了双方的矛盾；而反观刘英红，一直是用请求、友好的语气同王志协商，虽然其也有不给钱就拖走设备的表述，但更多的是迫于无奈而提出的解决方案。因此，综合考虑双方的对话过程，导致双方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过错在于志翔公司。另外，志翔公司主张刘英红加工的模具存在质量，虽然其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里有交流模具质量问题的内容，但并未有内容显示因模具质量而影响合同目的实现，而对于模具质量问题，志翔公司是有能力保存证据并提交的，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刘英红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认定志翔公司存在违约并导致双方终止合同，应向刘英红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志翔公司是违约方，其请求刘英红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100000元是否过高问题。首先，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该违约金数额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其次，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志翔公司明显有扣留刘英红的机器设备的意思表示，从2019年5月至今，已经过去一年多时间，刘英红机器设备仍留置在志翔公司，必然产生相应的损失，故，志翔公司请求调整约定金的数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志翔公司向刘英红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志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志翔电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