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人民路汇景大厦**东侧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81185D。 负责人：翁元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滨艳，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雁，女，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富材，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曾雁、吴富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滨艳、被上诉人曾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富材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有关医疗费中非医保部份、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的部分，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主要是：一、非医保部份，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小冰之间的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9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36条的约定）中均已明确约定上诉人只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围内承担伤者医疗费用，而目前医疗系统用药清单对伤者用药采用医疗保险标准及自费标准两部分，既然上诉人只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围内承担伤者医疗费用，那么自付部分的医疗费即为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部分的非医保部分，与保险条款的约定内容不相冲突，并非一审法院所述“并未约定保险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因此该非医保应当属于上诉人不理赔的费用。二、残疾赔偿金部分：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曾雁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户籍性质属农村居民的受害人因发生交通事故致残或死亡，主张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应提供事故发生之前在市区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据材料。本案被上诉人曾雁一审向法院提供的《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其在市区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市，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三、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被上诉人曾雁的伤残等级虽构成十级伤残，并不能因此认定被上诉人曾雁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事实上，十级伤残对被上诉人曾雁的劳动能力并不会产生影响，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曾雁构成十级伤残为由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四、鉴定费部分：鉴定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应由侵权人向被上诉人承担。 曾雁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曾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2801.22元｛医疗费66488.72元（住院费65208.81元+门诊费1279.91元）、外购便盆及护理垫费用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营养费6545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护理费12000元（150元/天×住院40天+150元/天×出院后80天×50%）、误工费30000元（3000元/月÷30天×300天）、交通费1200元（30元/天×40天）、残疾赔偿金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8682.5元[30946元/年×（12+5+8）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282801.22元，其中被告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富材承担｝，扣除已支付的34775.61元，还应赔偿248025.61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19日08时51分许，被告吴富材驾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从龙岩市新罗区理想城沿龙腾北路往龙州工业园方向行驶，行至龙腾北路龙州工业园路段，车辆驶入道路右侧停车位，泊车过程中倒车时，与同向行驶由原告曾雁驾驶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曾雁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龙岩市医院治疗，共住院40天（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29日），花去医疗费66283.26元（住院费65208.81元、急诊费1074.45元），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右股骨中段骨折；右髌骨骨折；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下肢皮肤挫擦伤。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诊；渐进性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定期复查Ｘ线片，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内固定；3个月内避免患肢过度负重及剧烈活动，据门诊复查结果决定解除固定及负重；加强营养，定期复查生化及血常规。2019年7月1日，原告至龙岩市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205.46元。 2019年8月9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一膝关节的25%以上，评定已达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达一踝关节的50%以上，评定已达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120天；后续内固定装置拆除手术的费用为22000元左右。原告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800元。 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曾雁不负事故责任；吴富材负事故全部责任。 原告的户籍及居住地为龙岩市新罗区，属城镇。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龙岩市俊强钨钢工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原告的职业为龙岩市俊强钨钢工具有限公司的员工，月工资为3000元，2019年4月、5月原告的工资照常发放。曾广芳（1941年1月28日出生）系原告的父亲，芦惠珍（1951年8月9日出生）系原告的母亲，二人共生育2个子女（含原告在内）。曾广芳为退休人员，退休金为3000元／月。李子亦（2008年11月9日出生）系原告的女儿。 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陈小冰，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率、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0月19日0时0分起至2019年10月18日24时0分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投保单证明已就上述约定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16066.58元以及该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 被告吴富材持有Ｃ1Ｅ型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年检在有效期内。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原告33275.61元。被告吴富材已支付原告1500元。 诉讼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并要求本案的赔偿款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中，即户名为：曾雁，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岩凤凰支行，账号为：62×××19。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因本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66488.72元，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确认。 （二）便盆及护理垫费用：原告主张外购便盆及护理垫费用45元，依据不足，不予确认。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40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符合规定，予以确认。 （四）营养费：结合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的伤情及所花去的医疗费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6500元。 （五）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内固定装置拆除的后续治疗费22000元，有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依据，予以确认。 （六）护理费：原告共住院40天，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参照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的护理期为120天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护理费12000元（150元/天×住院40天+150元/天×出院后80天×50%）合理，予以确认。 （七）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长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12天(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误工期应按112天计算。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的误工期为300天的鉴定结论，不予采纳。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的职业为龙岩市俊强钨钢工具有限公司的员工，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原告的月工资为3000元，2019年4月、5月原告的工资照常发放，据此，原告的误工费为6900元[3000元/月÷30天×112天-3000元/月÷30天×43天（4月份误工12天+5月份误工31天）]。 （八）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430元。 （九）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因本事故致两处十级伤残，原告属城镇居民，原告的职业为龙岩市俊强钨钢工具有限公司，收入来源于企业，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合理、有据，予以确认。 原告因本事故致两处十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告的母亲芦惠珍（1951年8月9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已年满60周岁，属被扶养人；原告的女儿李子亦（2008年11月9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未满18周岁，亦属被扶养人。经计算，原告母亲、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785.53元[30946元/年×（12+7+3/12）年×10%÷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的父亲曾广芳系退休人员，有退休金（3000元/月）作为生活来源，因此原告主张父亲曾广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1025.53元（91240元+29785.53元）。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二处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 （十一）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其中关于误工期的鉴定意见，因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相应鉴定费266.67元（800元×1/3）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原告的合理鉴定费为2333.33元（2600元－266.6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原告曾雁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吴富材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吴富材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6648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6500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6900元、交通费43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1025.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333.33元，共计245677.5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25677.58元。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的33275.61元应予抵扣。 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投保单证明已就上述约定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且该条款仅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并未约定保险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被告人保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16066.58元以及该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被告人保公司提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诉讼费根据“谁败诉谁负担”原则予以确定，与保险赔偿范围无关，被告人保公司以诉讼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以及没有过错为由拒绝承担诉讼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原告的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故被告吴富材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款。事故发生后，被告吴富材已支付原告1500元，该款视其为被告人保公司垫付，被告吴富材可另行向被告人保公司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曾雁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3275.61元以及被告吴富材为其垫付的1500元，还应赔偿原告曾雁85224.39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曾雁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岩凤凰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19）。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曾雁125677.58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曾雁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岩凤凰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19）。三、驳回原告曾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0元，减半收取为2510元，由原告曾雁负担37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负担2134元。 二审期间，人保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涉案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及条款，以主张投保人投保时，人保公司已履行了明确告知、提示义务，投保人已亲笔签字确认；二、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益科［2020］临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主张经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鉴定，曾雁的医疗费65414.27元当中有16526.58元不符合医保（非医保）支付部份，人保公司不应赔偿。曾雁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可证实曾雁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非医保费用为16526.58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中曾雁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部分、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以及鉴定费负担是否正确。 吴富材驾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行至龙腾北路龙州工业园路段，泊车过程中倒车时，与同向行驶由原告曾雁驾驶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曾雁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曾雁不负事故责任、吴富材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人保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责任认定承担曾雁的经济赔偿责任。对一审认定曾雁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16526.58元，人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按责任进行赔偿。本案中曾雁在事故受伤后送至龙岩市医院治疗，如何用药、用什么药均是医院医生根据曾雁的病情决定，人保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雁上述16526.58元用药中有基本医疗替代药品，或医医疗机构对曾雁的病情存在过度用药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人保公司主张不承担曾雁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雁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曾雁在一审中提供了劳动合同、龙岩市俊强钨钢工具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工资表，可以证明曾雁系企业职工，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应否以伤残等级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只是适用于人身损害致残程度等级鉴定,并未涉及有关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原则和标准;其次,目前我国还没有人身损害赔偿方面关于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统一鉴定标准,现只有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劳动能力鉴定标准,即《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虽然该标准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但是其与其他一般人身损害致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同属人身损害致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范围,其标准应当具有可比性和可采性。基于此,本案中,在涉及人身损害致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统一鉴定标准出台之前,可以参照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曾雁的伤残等级构成十级，并以此标准参照适用计算曾雁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鉴定费的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曾雁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是合理的必经程序,鉴定费是曾雁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富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罗定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