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620号上诉人：正阳县佰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白华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海，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河南育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正阳县亿诚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真阳镇南二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小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正阳县佰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德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正阳县亿诚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诚装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佰德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海，魏强，被上诉人亿诚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诚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其承担861117元及利息错误。1、案涉工程在2017年5月份仍未完工，更未交付。2、其与正阳县佰德电子商务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混同关系。3、一审法院未将其支付给被上诉人其中的90万元认定为本案工程款错误。该款由其支付，虽备注有“转账李辉砌墙款”“抵李辉的工程款”，但因被上诉人系李晖个人独资，李晖的行为等同于被上诉人的行为，且装修中存在墙款费用，备注内容不能否认该款系本案工程款的事实。4、双方总装修款为133.2万元，从其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看，其已实际支付151.6万元，多支付了18.4万元，被上诉人不应再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其保留对该18.4万元的追偿权利。亿诚装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足，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诚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费9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次诉讼中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6111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8年2月13日计算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扣除已支付的8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亿诚装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李辉，被告佰德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白华民。案外人正阳县佰德电子商务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德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蔺玫。2016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室内装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将位于正阳县城乡信息化产业园1号楼交由原告负责装饰施工，原告包工包料，工期60天，从2016年9月10日开工至2016年11月10日竣工，工程总造价1200000元。经双方认可增加、变更施工内容的，增加、变更部分的工程款由原告向被告出具工程签证，按每工作日计算。合同签订三日内被告支付总价款的8.4%，计款100800元。工期至木工全部收口油漆工进场前，被告支付总价款的8.4%，计款1008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两日内，被告支付总价款的8.4%，计款100800元。余款6个月后一次性付清。如被告不能及时支付余款，需每月10日向原告按时支付余款的2%作为利息。”施工过程中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增加了施工内容，增加部分的工程款为132000元。2017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装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报告上显示：甲方为正阳佰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佰德电子一号办公楼，工程地址为正阳佰德电子商业园，验收结果为局部修理，验收结论为初验合格，部分问题加快修复。张江海在验收报告上签字。案外人李辉与佰德电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李辉负责佰德电子公司的正阳县城乡信息化产业园1、2、3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施工，工程目前尚未结算。原告对被告答辩状中陈述的付款明细认可，但原告称其中2017年1月20日的200000元、2017年1月21日的200000元、2017年6月5日的500000元是向李辉支付的工程款，和原告无关，2018年1月23日、2月12日、9月21日、10月10日四次向原告支付的316000元中，102000元是增加部分的工程款，214000元是逾期利息。2017年9月10日，白华民与李辉共同签字确认一份“正阳县城乡信息化产业园1、2、3号楼二次结构及1号楼装修工程款支付明细”，明细中共罗列了12笔付款，每一笔付款均有付款日期、金额以及备注，具体为：2016年2月6日100000元，支付砌墙款；2016年2月6日100000元，支付李辉砌墙款；2016年5月23日200000元，转账支付李辉砌墙款；2016年5月30日100000元，转账支付李辉砌墙款；2016年7月7日500000元，支付李辉砌墙款；2016年10月24日200000元，50000+150000分2次转给李辉1号楼装修款；2016年11月25日100000元，转账支付李辉1号楼装修款；2017年1月20日200000元，转账李辉砌墙款；2017年1月21日200000元，转账李辉砌墙款；2017年1月25日200000元，转账李辉砌墙款；2017年1月25日1206500元，李辉应交房款抵李辉工程款；2017年6月5日500000元，叶永超应交房款抵李辉工程款。双方对该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及证人李辉认为只有2016年10月24日的200000元和2016年11月25日的100000元明确备注的是支付1号楼装修款，其他款项均系向李辉支付的工程款。被告认为另外三笔即2017年1月20日的200000元、2017年1月21日的200000元、2017年6月5日的500000元也是向原告支付的装修款。庭审中，被告提交一份2017年7月16日的家具购买收据和一份2017年7月25日的家电购买收据，拟证明案涉装修工程的验收和交付使用时间不是2017年5月10日。该两份收据的付款人均为佰德电子公司。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白华民与佰德电子公司没有关系，张江海原系佰德电子公司的员工，自2016年1月转入佰德置业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装修合同约定的事项以及合同项下的工程总量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对于付款数额及付款日期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案涉工程的验收或者交付使用日期以及其中三笔共计900000元的付款与本案是否有关，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装修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或者交付使用日期如何确定。二、被告是否下欠原告装修款、下欠多少、下欠装修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焦点，案涉工程虽未经最终的竣工验收，但是双方代表人于2017年5月10日签字确认的《装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案涉工程初验合格，总体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被告于庭审中提交了两份家电及家具购买收据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10日并未交付使用，但该两份收据的付款人均为佰德电子公司而非被告，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于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首先应解决双方争议的三笔共计900000元的认定问题。第一，白华民与李辉于2017年9月10日共同签字确认的付款明细显示，白华民作为佰德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代表被告佰德置业公司、又代表佰德电子公司与李辉同时对两个工程进行结算。第二，被告于2017年5月10日给原告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甲方为佰德电子公司，工程名称为佰德电子一号办公楼，工程地址为正阳佰德电子商业园。第三，被告提交的两份家电和家具购买收据显示，付款人为佰德电子公司。以上三点可以证明，佰德电子公司和被告佰德置业公司虽然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但二者在账目上存在混同现象。第四，工程款支付明细的备注栏对每一笔付款的用途均有详细备注，原告认可的两笔付款均备注为“支付李辉1号楼装修款”，而双方争议的三笔付款则备注为“转账李辉砌墙款”或者“抵李辉工程款”，并且其他几笔由佰德电子公司支付给李辉的工程款也均备注为“砌墙款”或者“工程款”。第五，佰德电子公司和李辉之间的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李辉亦认可双方争议的三笔共计900000元系佰德电子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和本案的装修款无关。综合以上五点可以认定，双方争议的三笔共计900000元不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装修款，而是佰德电子公司向李辉支付的工程款，佰德电子公司和李辉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与本案无关，可由双方另行结算。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工程竣工后六个月内偿付全部工程款，逾期的按照每月2%支付利息，故被告应当在2017年11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逾期未支付的，应当以余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11月10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两笔共计300000元，分别为2016年10月24日的200000元和11月20日的100000元，被告还下欠原告工程款1032000元。2018年1月23日之后被告又分四次向原告共支付316000元，原告自认其中有102000元是增加部分的工程款，即被告下欠原告930000元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均未明确该四笔中哪一笔是工程款，根据被告的付款数额，一审法院确认从2018年10月10日被告支付的160000元中扣除。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被告应当按照实际每阶段的欠款数额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自认按照93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截至2018年1月23日，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45260元，被告支付了86000元，扣除利息后下余的40740元应抵充工程款，至此，被告仍下欠工程款889260元。截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11857元，被告支付了40000元，扣除利息后下余的28143元应当抵充工程款，至此，被告仍下欠工程款861117元。2018年9月21日被告支付了30000元，未超出该阶段的利息，其工程款仍为861117元。2018年10月10日支付的160000元，扣除102000元工程款后，下余58000元未超出该阶段利息，其工程款仍为861117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限被告正阳县佰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正阳县亿诚工程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86111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88000元）。案件受理费13100元，原告承担689元，被告承担1241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案涉装修工程的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日期如何确定。二、案涉工程款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虽未经最终的竣工验收，但是双方代表人于2017年5月10日签字确认的《装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案涉工程初验合格，总体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佰德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白华民与李辉于2017年9月10日共同签字确认的付款明细显示，白华民作为佰德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代表被告佰德置业公司、又代表佰德电子公司与李辉同时对两个工程进行结算。佰德置业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向亿诚装饰公司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甲方为佰德电子公司，工程名称为佰德电子一号办公楼，工程地址为正阳佰德电子商业园。佰德置业公司提交的两份家电和家具购买收据显示，付款人为佰德电子公司。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认定佰德电子公司和被告佰德置业公司在账目上存在混同现象并无不当。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明细的备注栏对每一笔付款的用途均有详细备注，亿诚装饰公司认可的两笔付款均备注为“支付李辉1号楼装修款”，而双方争议的三笔付款则备注为“转账李辉砌墙款”或者“抵李辉工程款”，并且其他几笔由佰德电子公司支付给李辉的工程款也均备注为“砌墙款”或者“工程款”。又因佰德电子公司和李辉之间的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李辉亦认可双方争议的三笔共计900000元系佰德电子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和本案的装修款无关。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双方争议的三笔共计900000元不是佰德置业公司向亿诚装饰公司支付的装修款，而是佰德电子公司向李辉支付的工程款，并认定佰德电子公司和李辉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与本案无关，可另行结算。该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基于上述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及佰德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情况，并结合双方对支付款项的意见，确定佰德置业公司下欠的工程款为861117元，并据此判决佰德置业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并承担相应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佰德置业公司上诉称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欠亿诚装饰公司工程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佰德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1元，由正阳县佰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