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6392号原告：北京良辰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黄管屯村**。法定代表人：崔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天城市更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地区太平庄东里**楼****法定代表人：彭海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来平，女，该公司华北地区法务部经理。原告北京良辰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辰伟业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天城市更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良辰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被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辰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天公司向良辰伟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183536.26元；2.中天公司向良辰伟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1日，良辰伟业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了《房山项目主干道两侧景观围墙（圈地围墙）施工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围墙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良辰伟业公司在房山项目主干道两侧（本区良坨路西潞街道办事处北三村路段）进行景观围墙施工，合同价款2096358.4元；双方办理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的30个工作日内，中天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为1年，自工程全部验收之日起计算；中天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完成结算；中天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时，良辰伟业公司有权得到未付款项利息的补偿，中天公司未依约与良辰伟业公司核对工程款时，每逾期一日，按工程总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良辰伟业公司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至2018年9月14日，除三处（长度为351.104米）无法施工地段外，良辰伟业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中天公司在9月26日办理了验收意见会签手续。除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良辰伟业公司按中天公司要求在京港澳高速等3处施工建设了844米景观围墙。中天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进行了验收，5月8日办理了验收意见会签手续，明确增项工程造价为675200元，未施工部分造价280883.2元。7月中旬，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书，确定工程造价为2490678.4元。中天公司仅在2017年12月31日支付了1132033.54元，2018年12月1日支付了175108.6元，余款1183536.26元至今未付。中天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良辰伟业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中天公司辩称，第一，经双方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确定的造价为2174024.48元，而不是良辰伟业公司主张的2490678.4元。第二，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在保修期满30个工作日会同监理单位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和违约金后无息向乙方结清。良辰伟业公司至今未办理工程的保修终结手续，工程结算款5%的保修金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第三，根据合同约定，乙方须现提供符合合同及相关规定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甲方验收合格后可付款。中天公司已支付1307142.14元工程款，但良辰伟业公司一直未开发票。良辰伟业公司未提供发票，付款条件并未完全具备。第四，合同未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良辰伟业公司要求中天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1日，中天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良辰伟业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围墙施工合同》，中天公司将位于房山区西潞街道办事处北三村（安庄、固村、詹庄），沿良坨路两侧的房山项目主干道两侧景观围墙（圈地围墙）施工工程发包给良辰伟业公司，施工内容为甲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所示沿用地红线的围墙主体及装修，包括基槽开挖、基础破碎、基础及墙体砌筑、墙面抹灰、涂料喷涂、基槽回填、铁艺大门制作安装、渣土外运等。《围墙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以包工包料、包税金、包场地清理、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保修等的大包干形式承包；第一阶段为拆迁及渣土清理完成、具备施工条件的部分，工期自《单位工程开工报告》批准之日起至乙方竣工并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全部验收之日止，为65个日历天，第二阶段为拆迁及渣土清理尚未完成、暂不具备施工条件的部分，自条件具备，甲方下发《工程开工通知》之日起至乙方竣工并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全部验收之日止，为30个日历天，因甲方原因影响工程项目进度或不可抗力因素，乙方须在发生签证事由两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经双方代表签证，工期顺延，否则视为乙方放弃签证权利，工期不予顺延；乙方应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说明文件和国家颁发的建筑工程规范、规程和标准进行施工，接受甲方现场代表的监督，工程质量符合相关的国家标准和施工验收规范，达到合格；工程含税总价为2096358.4元，总价包干，不含税（仅增值税，税率3%）价款总额2035299.42元；完成整体工程量50%时，经双方验收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完成整体工程量70%时，经双方验收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的60%，工程完工时，经双方验收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80%，工程竣工后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验收、结算等文件并经甲方确认，双方办理交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30个工作日内会同监理单位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和违约金后无息向乙方结清；付款时，乙方须先提供符合合同及相关规定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甲方验证合格后方可付款，如甲方已向乙方支付款项但乙方未提供相应发票的，乙方须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予以提供且发票符合相关要求，逾期3天未提供或提供的发票不符合要求的，乙方须在3天内退回该笔款项，且甲方有权暂停向乙方支付后续款项；工程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自工程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全部验收之日起计。甲方现场代表为张清泉，乙方现场代表为杨宝祥（杨保祥）。《围墙施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围墙施工合同》签订后，良辰伟业公司开始进场施工，施工中有洽商变更。良辰伟业公司完成施工后，中天公司进行了验收，并在《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中予以确认。2018年9月14日的《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载明：房山项目主干道两侧景观围墙（圈地围墙）工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拆迁及渣土清理完成、具备施工条件的部分，工期65天，此阶段已于2017年11月15日验收完成；第二阶段为尚不具备施工条件的部分，工期为具备条件后30日历天。本次验收的为第二阶段工程，本阶段受拆迁影响，随拆随砌，具备条件的部位都在30日内完成，过程配合良好，无质量、安全等不合格项目。因拆迁、机场及部队等因素影响有3处共351.104米不再实施，结算时扣除。中天公司项目负责人于2018年9月26日在该会签表中签字确认。2019年1月11日的《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载明：本工程为房山项目主干道两侧景观围墙（圈地围墙）设计变更工程，施工单位为良辰伟业公司，是在原有《围墙施工合同》基础上，应西潞街道环境整治要求，设计增加了“京港澳高速沿线等3处景观围墙的砌筑（总长约844米、造价约67.52万元），因非宅暂缓拆除保留做居委会办公区、涉及机场及部队资产等原因，暂缓3处围墙（总长351.104米，造价28.08832万元）实施”的设计变更。自2018年9月1日接到发文后开始组织施工单位施工，施工周期30天，现场验收时间2019年1月11日，过程中配合良好，无质量、安全等不合格项目，同意办理竣工验收。中天公司项目负责人于2019年5月8日在该会签表中签字确认。良辰伟业公司提供《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一份，该结算书未注明形成日期，列明了项目名称、工程名称、合同编号和工程地点，工程造价金额为2490678.4元，该结算书有中天公司现场代表张清泉签字，未加盖中天公司公章。良辰伟业公司称，双方在办理工程验收和结算时是由中天公司提供格式文本，良辰伟业公司先签字盖章，再交给中天公司，中天公司仅向良辰伟业公司提供复印件。中天公司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结算书显示的是良辰伟业公司上报的金额，是结算审核的过程资料，不是最终的结算确认。中天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原件一份，该结算书未注明形成日期，其中列明的项目名称、工程名称、合同编号和工程地点与良辰伟业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均相同，工程造价金额为2174024.48元，该结算书除加盖中天公司公章外，还加盖有良辰伟业公司公章和合同专用章，有良辰伟业公司现场负责人杨保祥签字。良辰伟业公司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双方结算时是由中天公司核算数据后交由良辰伟业公司盖章签字，中天公司曾将数份结算书交由良辰伟业公司确认，出于对中天公司的信任，并没有对每份结算书进行认真审核，未注意到各份结算书的差异。中天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向良辰伟业公司给付了工程款1132033.54元，于2018年12月1日给付工程款175108.6元，合计1307142.14元。良辰伟业公司均未开具发票。双方一致认可未开具发票的原因为项目开发主体未最终确定，中天公司要求暂缓开具发票，待开发主体确定后再开具。中天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10%的税金，良辰伟业公司称双方对此无约定，也不同意扣减。良辰伟业公司与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19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良辰伟业公司委托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中天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代理费5万元。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22日开具5万元增值税发票一张，良辰伟业公司称代理费系通过现金支付。本案诉讼中，良辰伟业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中天公司银行存款120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本院出具担保书。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京0111民初6392号民事裁定，冻结中天公司银行存款120万元。本院认为，良辰伟业公司与中天公司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围墙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适当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良辰伟业公司完成了约定和洽商变更部分的工程施工，施工内容经中天公司验收合格，中天公司应依约履行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对工程结算价款，良辰伟业公司和中天公司分别提交了结算金额不同的《工程结算书》，且均对对方提供的结算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结算价款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中天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有良辰伟业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的签字，同时加盖了良辰伟业公司公章和合同章两枚印章，中天公司也加盖了公司公章，而良辰伟业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加盖的仅为良辰伟业公司的公章，中天公司仅有相关负责人签字而无盖章，中天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更符合结算文件形式性的要求。其次，良辰伟业公司在中天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签字并盖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价款仅针对部分工程项目或为过程性文件，而非最终结算的内容。最后，良辰伟业公司所述，其出于对中天公司的信任，没有对每份结算书进行认真审核，未注意到各份结算书之间数额差异的主张，合理性不足，且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以中天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确定工程总价为2174024.48元。《围墙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自工程通过验收之日起为1年，工程结算价款的5%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30个工作日内会同监理单位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和违约金后无息向乙方结清。合同所涉保修终结手续，系对中天公司和监理单位责任的约定。至2019年5月8日，中天公司已完成对所有案涉工程的验收。现合同约定的保修金扣留时间已过，中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保修金应予扣减的情形，应当向良辰伟业公司全部返还。《围墙施工合同》对中天公司的付款约定了应先由良辰伟业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的条件。从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来看，中天公司分别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2月向良辰伟业公司给付了部分工程款，由于一直未能确定项目开发主体，中天公司要求良辰伟业公司暂缓开具发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良辰伟业公司未开具发票并非基于其自身过错，而系中天公司主动要求所致。在中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出现履行迟延的情况下，其针对良辰伟业公司的付款请求作出未开具发票而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天公司关于扣减工程款中所含10%税金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天公司应基于工程价款结算金额和已付款情况继续向良辰伟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考虑到开发主体确定等因素，双方可另行解决发票开具问题。良辰伟业公司与中天公司因《围墙施工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产生诉讼，良辰伟业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案件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其实质为因中天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产生的损失，良辰伟业公司主张金额亦合理。本院对良辰伟业公司要求中天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天城市更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良辰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866882.34元工程款；二、北京中天城市更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良辰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50000元律师费损失；三、驳回北京良辰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1元，由北京良辰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67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天城市更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4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中天城市更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婧姬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