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4民再10号监督机关：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会敏，女，汉族，1983年8月10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志，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娄元旭，男，汉族，1969年12月11日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彪，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会敏因与被申请人娄元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1104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向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漯召检民(行)监〔2019〕4111040000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豫1104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会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谢有志，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娄元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再审。理由是，原审判决让李会敏按照月息6%向娄元旭支付借款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超过年利率6%的规定，应当再审。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会敏再审向我院提出如下请求:一、判决撤销召陵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4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为申请人偿还原告价款303.8万元（按月利率5厘计算，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不服金额1694.7万元）。被申请人娄元旭辩称，原审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审判决。被申请人娄元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9月，被告李会敏陆续向原告借款3000多万元，之后被告陆续偿还原告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原、被告经过算帐被告李会敏仍欠借款2100万元，被告李会敏于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后被告未还，故请求判令被告李会敏偿还借款21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共向原告借款2870万元，后被告多次还款。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24日经过算账，被告欠原告借款21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有李会敏借娄元旭现金（2014.10-2017.1.24）共计2100万元（贰仟壹佰万元整）借款人：李会敏，2017.1.24”。被告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28日四次又向原告借款155万元，加上2100万元的借款，共计2255万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多次的转款凭证及借条，证明被告拖欠借款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及借条认可。被告除提供了2016年10月31日以前的转款凭证外又提供了2016年10月31日以后的转款凭证，证明被告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5日15次还款292.5万元。原告除对被告提供的转款凭证第33页显示的2017年5月15日6次转款共计36万元不认可外，对其余认可，称其没有收到该36万元。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24日对其双方在2016年10月31日以前的来往账目进行了算账，被告欠原告借款2100万，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为证，且被告对该借条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外被告认可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28日四次又向原告借款155万元，故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以上被告共欠原告借款2255万元。关于被告称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5日15次还款292.5万元，并提供有9张转款凭证，因9张转款凭证中第33页显示的2017年5月15日6次转款共计36万元，并不显示36万元款项是汇入原告或原告认可的账户，且原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减去36万元，被告从2016年11月1日以后实际还款256.5万元。减去被告还的256.5万元，被告还下欠原告1998.5万元（2255万元-256.5万元=1998.5万元），应予以偿还。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从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已将2100万元还给原告问题，2017年1月24日经原、被告算账后，确认该2100万元是被告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所欠的借款，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而被告在2016年10月31日之后还款256.5万元，被告的该辩称不能抗辩上述2100万元的借条，故其辩称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1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会敏偿还原告娄元旭借款1998.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6厘计算，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结；二、驳回原告娄元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00元，原告娄元旭承担13940元，被告李会敏承担13286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2017年1月24日，被告李会敏给原告出具的借条，该借条显示内容为：“借条，今有李会敏借娄元旭现金（2014.10-2017.1.24）共计2100万元（贰仟壹佰万元整）借款人：李会敏，2017.1.24”，庭审时作为原告娄元旭称是双方对账后形成的该借条，但是被告不认可，称该借条是在原告胁迫下违心所写。作为原告，应当对该借条的形成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证据证明，且该借条显示的是现金2100万元，如果是现金借款，显然原告不可能从银行直接提取2100万元交付给被告，故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提供的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7年2月3日，其给被告的转账记录，其中包括原告娄元旭本人对被告的转账记录以及董红艳、万淑玲、王**、张玉萍、张秋云、姜丽、杜献英的转账记录，共计3025万元，被告李会敏向原告转账2354.42万元，对上述转账记录，被告称不认可被告的转账是本金，但是表示不清楚哪一笔是借款本金，哪一笔是利息。关于被告李会敏提交的证据：一、李会敏个人银行账户流水，从2013年11月6日至2019年1月3日的记录，该记录显示李会敏分别在上述期间给原告本人及原告妻子董红艳、吴素伟、王红科、杜献英、袁艳霞、万玲转账93笔，合计2707.42万元。原告对上述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93笔转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会敏提供的2017年5月5日提取现金36万元与2018年2月15日转给娄本港的3万元以及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3日由召陵区人民法院扣划的五笔款项，上述款项合计83.3247万元，原告娄元旭不认可，对现金称没有收到，对娄本港的转账不是归还的借款，对召陵区人民法院的转账或者扣划款项是另案处理的案件，与本案不属于一回事，其不认可。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几笔现金或者转账的83.3247万元，不予认定。综上，根据原被告的转账流水记录以及借条，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对此被告在一审中也承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只是不承认欠原告那么多的钱数，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对于借款数额，根据原被告之间承认的银行流水推算，原告向被告转账数额为3025万元，被告向原告及其认可的人转账总额为2707.42万元，之间的差额为317.58万元（3025万元—2707.42万元）。原审根据被告出具的借条直接认定借款金额为210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在判决书中认定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也未约定借款逾期利率，而判决被告按照月息六厘要求被告从出具借条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本院再审认为，原被告对借款关系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借款关系予以确认。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借款的数额和实际应当归还的数额，原告称是2100万元，其依据是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条，但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条显示的现金支付情况以及支付方式，庭审中双方对多年来相互转账的事实均认可，但是由于双方银行转账从2013年至2019年，账目过多，计算不宜，且法院询问双方是否申请对双方账目进行会计审计，现双方均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审计费用，要求法院据实认定，故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相互冲抵后，认定被告李会敏尚欠原告借款317.58万元。原告庭审中称双方约定的有利息，月息三分，但是其无法向法庭明确被告李会敏向其转账的93笔银行流水中，哪一笔是利息，哪一笔是本金，导致法院无法具体核实相关数据，双方对借款期间也未明确约定，且被告对利息也不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诉求从出具借条之日起支付利息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但是鉴于双方账目过多，跨度时间长的事实，且双方对借款的数额以及拖欠的数额有异议，本院依照上述规定，酌定被告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综上所述，被告李会敏应当向原告娄元旭偿还借款317.58万元并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16日起向原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我院作出的（2017）豫1104民初2774号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我院（2017）豫1104民初2774号判决第（二项）；三、被告李会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娄元旭偿还借款本金317.5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上述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00元，原告娄元旭承担124000元，被告李会敏承担2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庆祥审判员  于胜华审判员  李广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李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