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天真，男，1968年7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15，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志群，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远青，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0************81X，瑶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山县**********，住广东省阳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被阳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被阳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阳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炽民，广东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锦怡，广东苍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向东，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5，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山县*************，住广东省阳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徐昭才、朱思旋，均为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木，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14，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木新，男，1961年11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14，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欧金财，男，1967年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3X，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华，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58，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山县***************，住广东省阳山县阳城镇世纪城**楼**。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2020年5月14日被阳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天真、黄远青、陈向东、张木、张木新、欧金财、张华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粤182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天真、黄远青、陈向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光辉选矿厂与被告人罗天真（阳山县*************长）、被告人张木等村代表签订协议，租用粗石坑村山场建光辉选矿厂，并约定向罗天真等人支付山根费、窿口费。2006年7月15日，光辉选矿厂的代表林某、陈某胜签订承诺书，承诺向被告人罗天真、张木、张木新、欧金财每人每月支付1000元作为民事关系协调费。其后，光辉选矿厂进行了股权转让，后因停产撤离了工作人员，由村民欧某负责看守厂房。2017年上半年，欧某离职后，光辉选矿厂基本处于无人看守状态。2018年7、8月份，被告人罗天真认为光辉选矿厂拖欠村民山场租金及其工资（民事协调费），组织被告人张木、张木新、欧金财、张华、张某通（另案处理）开会商量变卖光辉选矿厂内设备以抵山场租金及工资，上述人员经协商后一致同意变卖光辉选矿厂设备。随后，罗天真、张木、张木新、欧金财4人找到被告人黄远青，告知黄远青光辉选矿厂上述情况并让其寻找买家变卖设备，黄远青联系到被告人陈向东到现场查看，并商定以29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达成交易。黄远青向罗天真等人陈述陈向东以21万元的价格收购上述设备，其后陈向东分三次支付价款给黄远青，派工人将光辉选矿厂设备切割后运走变卖。被告人罗天真、欧金财、张木、张木新等人收到黄远青上述21万元后进行了分赃。其中，罗天真分得约3.1万元、张木分得约2.85万元、张木新分得约2.85万元、欧金财分得约2.6万元、张华分得0.5万元、张某通分得0.5万元；另有0.4万元拿给了欧某作为看管费用，8万元存入张木的广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拟作为村小组资金。2019年1月9日，被告人欧金财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阳山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欧金财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阳山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月，公安机关将张木广东省农村商业银行上述账户的8万元冻结，同时冻结了被告人欧金财在广东省农村商业银行银行账户的人民币2万元，并从罗天真住处起获赃款现金人民币3.1万元，从欧金财住处起获赃款现金人民币0.5万元；2019年9月，张木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2.7万元；张木新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0.5万元；欧金财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0.1万元；黄远青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2019年10月25日，欧金财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2.5万元；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张华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0.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情况说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天真、黄远青、张木、张木新、欧金财、张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向东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天真、黄远青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木、张木新、欧金财、张华均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欧金财、张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天真、黄远青、陈向东、张木、张木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被告人罗天真、黄远青、张木、张木新、欧金财、张华案发后均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天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黄远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陈向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张木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欧金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张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张木在广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0***********463的人民币8万元，冻结的被告人欧金财在广东省农村商业银行银行账户800***********644的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罗天真、黄远青、张木、张木新、欧金财的赃款人民币共7.9万元，被告人欧金财、张华退出赃款人民币共3万元，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阳山县光辉矿业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罗天真、黄远青、张木、张木新、欧金财、张华继续退赔8.1万元人民币给被害单位阳山县光辉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罗天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根据有关协议书及承诺书，阳山县光辉矿业有限公司到案发前共拖欠粗石坑村的租山费8万元、违约金50万元，拖欠上诉人罗天真等人的协调费48万元。村民已就此多次联系该公司负责人，但未果。村民也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但得不到解决。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罗天真才与其他村民商量决定变卖该公司的设备来抵债。该行为是一个民事行为，并非犯罪行为。上诉人罗天真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黄远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罗天真等人的行为是民事行为。2、如果法院认定罗天真等人的行为是盗窃犯罪，上诉人黄远青也不是共犯。上诉人黄远青只是居间帮助罗天真等人销售有关设备，并无参与罗天真等人一开始的商量活动，其没有盗窃的共同犯意。上诉人陈向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陈向东主观上是为了帮助村民收回租金、工资，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应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罗天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有关协议书及承诺书载明的内容，阳山县光辉矿业有限公司与粗石坑村、上诉人罗天真等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属实，但该纠纷应通过合法的途径处理，上诉人罗天真等人未经该公司同意，私自决定变卖其设备，该行为侵犯了该公司对有关设备的所有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罗天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远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如前所述，上诉罗天真等人的行为不是民事行为，而是盗窃犯罪。2、根据上诉罗天真、原审被告人欧金财等人的供述，他们在商量决定变卖阳山县光辉矿业有限公司设备后，找到上诉人黄远青，告知其村民与该公司有纠纷，决定变卖该公司的设备，征询其能否找人购买，上诉人黄远青其后找到上诉人陈向东购买。上诉人黄远青对此亦供认在案。上诉人黄远青在他人实施盗窃前参与共谋，并配合实施销赃行为，其行为也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黄远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向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即为情节严重。本案中，上诉人陈向东为他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二十九万元，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陈向东明知有关设备是他人犯罪所得而收购，主观恶性大，其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不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及适用缓刑。上诉人陈向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天真、黄远青及原审被告人张木、张木新、欧金财、张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向东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天真、黄远青、陈向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