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路支行。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未来路**未来名家**楼附**。负责人：张钰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芹、孙文佳，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达昌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国营开封市金明区杏花营农场/div>法定代表人：乔香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开封市祥符区百永发奶牛养殖场（原开封县范村乡百永发奶牛养殖场）。住。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范村乡百亩岗村/div>负责人：王永。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男，汉族，1963年5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太，男，汉族，1987年7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畜牧业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农业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朱国庆，该公司董事长。委诉讼托代理人：张静、胡有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路支行（简称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达昌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达昌农牧业公司）、开封市祥符区百永发奶牛养殖场（简称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河南省畜牧业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畜牧投资担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豫民申1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芹、孙文佳，被申请人达昌农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香芹及达昌农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原审第三人畜牧投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胡有鑫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错误认定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存在侵权行为，依据不足。1、达昌农牧业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不真实。达昌农牧业公司称原件在王建太处保存，王建太并未向法院提交原件。二审法院在达昌农牧业公司未提交原件核对的情况下将该份证据予以采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2、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行长葛慧全与达昌农牧业公司负责人高纪文通话录音中的部分内容不能说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授权百永发养殖场、王建太、王永实施拉牛行为。王建太、王永曾拿着一份起草好的授权委托书要求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盖章，委托其制止他人对达昌农牧业公司的拉牛行为，但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一直没有同意，更没有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书，录音中也未明确反映出授权内容以及将《授权书》交付给王建太、王永的内容。3、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出现在拉牛现场不能证明存在授权事实。2016年8月11日下午，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从王建太、王永处得知达昌农牧业公司的奶牛被其他债权人拉走，便火速赶往现场核实，为避免奶牛拉走致使达昌农牧业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导致贷款无法偿还，仅有的两位工作人员及时进行制止，根据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贷后管理办法的规定，该笔业务经办的客户经理应做现场调查。4、达昌农牧业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即开封市公安局杏花营分局（以下简称杏花营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存在伪造嫌疑。5、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不存在授权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意图和目的。本案的侵权纠纷是基于存在贷款逾期的风险而产生，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作为贷款方如若想控制风险保障贷款正常回收，完全可以自行采取措施维护自身利益，绝不会去教唆、帮助保证人实施拉牛的侵权行为。6、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应依法驳回达昌农牧业公司的诉请。王建太、王永与达昌农牧业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即拉牛当天凌晨在达昌农牧业公司办公室面谈数小时，并签订了一份仅双方持有的物品清单，王建太在一审庭审中说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百永发养殖场代为保管该批奶牛。说明拉牛系达昌农牧业公司和王建太、王永协商一致的结果。二、原二审判决按照每月610409.003元计算达昌农牧业公司牛奶经营损失有误，610409.003元是达昌农牧业公司的销售收入，而非公司的净利润，牛奶经营损失应该按照净利润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达昌农牧业公司、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畜牧投资担保公司承担。达昌农牧业公司辩称，一、达昌农牧业公司所提交的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授权书》是真实的。侵权行为发生时，警察到现场制止，王永、王建太拿出该《授权书》原件，称是受到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委托，警察查看后复印一份留卷，原件又交给王建太，达昌农牧业公司到公安机关复印了该《授权书》，由公安机关出具《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并加盖公安机关印章。王建太因本案诉讼对其不利，拒绝交出原件，二审法院到公安机关核实《授权书》，公安机关在《接处警登记表》明确载明是亲眼见到《授权书》原件。那么该授权的内容和权限是否明确，是否合法，应由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不能证明其委托的内容明确合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故意让王建太销毁《授权书》原件。二、葛慧全和高纪文通话录音能够说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授权王建太、王永拉牛。《授权书》加盖有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公章，侵权行为发生后的录音中显示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了《授权书》。三、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两名工作人员到现场能够说明存在授权事实。侵权行为发生在2016年8月11日深夜零时，假如达昌农牧业公司存在资不抵债情况，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完全可以采取合法手段维护权利，而事实上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在深更半夜委派员工带领百余名社会人员到达昌农牧业公司抢夺财物，并且其所称的现场调查也与该时间、地点、地点发生抢夺财物的事实不符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现场指挥拉牛，为王永等人站台，使得王永等人有恃无恐地实施侵权行为，并成功逃避了公安机关的干涉和打击。四、达昌农牧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达昌农牧业公司二审中为了进一步证明《授权书》的真实性，再次向公安机关取证，公安机关在《接处警登记表》中对此予以证实，并加盖有单位公章。不存在达昌农牧业公司伪造证据的情况。五、达昌农牧业公司并未和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协商一致。侵权行为发生后，达昌农牧业公司立即报警。拉走物品清单形成的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傍晚7时许，而非当天凌晨，此时侵权行为早已结束，形成的地点是在王永办公室。六、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向王永等人出具《授权书》，侵权行为发生时，王永等人带了百十号人，数十台车，这些人员和车辆短期内是很难组织起来的，必定是提前商量好实施抢牛的时间及地点，并通知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派人参加，这也是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不早不晚，刚好在实施侵权行为时能准时赶到的原因。即使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没有亲自实施拉牛的侵权行为，但对受托人基于委托关系实施的违法行为不劝告、不制止，也不要求警方制止，说明王永等人的拉牛行为符合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的本意，系在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的委托授权范围之列。七、在奶牛被抢走的情形下，原审以侵权行为发生前达昌农牧业公司的销售收入作为参考认定损失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达昌农牧业公司前期投资8000多万，是开封市农牧业龙头企业，除对济源伊利乳业销售牛奶之外，还有10多个奶吧销售网点，每月销售额达150万元。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授权、教唆王永、王建太抢占达昌农牧业公司财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直接导致达昌农牧业公司无法经营，公司倒闭。综上，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畜牧投资担保公司称，一、达昌农牧业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书面委托教唆，王永、王建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应当与直接行为人王永、王建太就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该事实有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授权书》和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现场派员参与抢牛行为予以印证。关于《授权书》的真实性问题同达昌农牧业公司意见。达昌农牧业公司一审提供的监控录像及公安机关出警记录证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当时就在抢牛现场，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所称的其工作人员在做贷后管理并不属实。依照常理，去企业做贷后管理通常在工作时间内，而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事先没有打招呼通知，又选择在凌晨1、2点钟出现在现场，其称去做所谓的贷后管理不能让人信服。从抢牛事件发生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负责人葛慧全的通话录音来看，葛慧全认可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授权抢牛的事实。二、当时达昌农牧业公司的奶牛场经营状况优良，奶牛整体数量保持位于全省前列，与伊利、蒙牛等全国性牛奶加工企业都保持着较为稳定的供奶业务。而牛只被抢事件直接导致达昌农牧业公司的连锁性到期债务无法清偿或者无法办理续贷业务，等于宣告该企业的死刑。三、原审按照侵权行为发生前达昌农牧业公司的销售收入作为参考认定损失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达昌农牧业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向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连带赔偿达昌农牧业公司奶牛、铲车、拖拉机、饲喂车以及牛奶、母牛犊、牧草饲料、冻精、药品等各项经济损失（暂定）共计为1121.89776万元（其中，牛奶损失参照2016年7月份达昌农牧业公司增值税发票显示的销售金额516397.76元计算，暂计算10个月，自2016年8月12日起算，直至达昌农牧业公司全部损失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实际赔偿完毕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保函费等由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承担。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2015年10月23日，达昌农牧业公司、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达昌农牧业公司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0月23日，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为该笔借款担保人，担保方式为保证。2016年8月11日夜11时许，百永发养殖场及其负责人王永、王建太声称获得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授权，组织人员进入达昌农牧业公司养殖场，拉走达昌农牧业公司奶牛178头，徐工230型铲车、东方红90拖拉机、厦工16型铲车、动物饲料制备机等财物。达昌农牧业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0时25分向杏花营分局报警，后杏花营分局以双方有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立案。达昌农牧业公司为主张其经济损失诉至该院。审理中查明达昌农牧业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仅对济源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鲜奶情况如下：2016年1月销售额为660787.03元；2016年2月销售额为638362.33元；2016年3月销售额为633149.24元；2016年4月销售额为681767元；2016年5月销售额为620081.82元；2016年6月销售额为522317.84元；2016年7月销售额为516397.76元。平均每月的销售额为610409.003元。另查明，2015年10月30日,达昌农牧业公司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开封分行）签订了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同日，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和交通银行开封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为达昌农牧业公司在交通银行开封分行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11月2日,达昌农牧业公司和畜牧投资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达昌农牧业公司为畜牧投资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物为742头奶牛。反担保合同签订后达昌农牧业公司和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在开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明分局办理了742头奶牛抵押登记。此后，达昌农牧业公司在交通银行开封分行的借款产生欠息，2016年9月30日,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代达昌农牧业公司偿息180354.4元；达昌农牧业公司在交通银行开封分行600万元的借款于2016年12月5日发生逾期，交通银行开封分行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请求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代偿，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代达昌农牧业公司偿还给交通银行开封分行借款本息6097085.29元。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共代达昌农牧业公司偿还给交通银行开封分行借款本息6277439.69元。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为实现抵押担保物的优先受偿请求参与本案诉讼。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因参与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6万元。本案在审理中，该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的财产178头奶牛、徐工230型铲车、东方红90拖拉机、厦工16型铲车、动物饲料制备机的价值进行了鉴定。2018年5月30日,开封市天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做出汴天元价估字(2018)0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该结论书认定徐工230型铲车、东方红90拖拉机、厦工16型铲车各一台及动物饲料制备机的价值为367168元；2018年5月31日,开封市天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做出汴天元价估字(2018)04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该结论书认定178头奶牛价值为3757400元。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为达昌农牧业公司在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的借款300万元提供了担保，在借款尚未到期（2016年10月23日到期）的前提下，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直接将达昌农牧业公司的财产拉走。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直接侵犯了达昌农牧业公司的财产所有权。达昌农牧业公司请求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赔偿，予以支持。赔偿的数额依据本案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达昌农牧业公司同时请求奶牛被侵占期间的经营损失，该院审理中查明了达昌农牧业公司在2016年1月至7月间的牛奶销售额，平均每月为610409.003元。因此即使达昌农牧业公司继续经营每月也不过收入610409.003元。审理中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认可其拉走的奶牛，并且称代达昌农牧业公司保管，因此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拉走的奶牛在保管期间产生的牛奶销售应当视为达昌农牧业公司的损失，损失参照2016年1月至7月间的牛奶平均销售额610409.003元计算为宜。达昌农牧业公司的过高请求，不予支持。审理中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称受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委托，但没有提交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的《授权书》，不予采信。达昌农牧业公司请求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称替达昌农牧业公司保管养牛，还要向达昌农牧业公司要求给饲料费。但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予采信。由于本案涉案的奶牛及孳息已经以反担保的形式抵押给了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且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因此畜牧投资担保公司请求在抵押物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依法予以支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7）豫021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一、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达昌农牧业公司（奶牛）损失3757400元，并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每月牛奶销售额610409.003元赔偿给达昌农牧业公司至付清赔偿款3757400元之日止；二、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在其代达昌农牧业公司偿还本息6277439.69元和36万元律师费的范围内对该判决第一项中达昌农牧业公司的权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达昌农牧业公司设备（徐工230型铲车一台、东方红90拖拉机一台、厦工16型铲车一台、动物饲料制备机一台）损失367168元；四、驳回达昌农牧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14元，鉴定费41000元，由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负担。达昌农牧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与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连带赔偿达昌农牧业公司的奶牛损失3757400元，并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每月牛奶销售额610409.003元连带赔偿达昌农牧业公司，直至付清赔偿款3757400元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降低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主张的36万元律师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连带赔偿达昌农牧业公司四台设备损失367168元。4、改判支持达昌农牧业公司新生母牛犊损失48万元，青储玉米损失40万元，冻精损失9.5万元，药品损失5万元（暂计102.5万元）。5、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等均由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连带承担。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达昌农牧业公司提交杏花营分局2016年8月12日《接处警登记表》，在其一审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处添加“现场王永出示的有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的授权书原件”字样并加盖杏花营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印章。达昌农牧业公司拟证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向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出具有《授权书》原件，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是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认定。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负责人葛慧全2016年8月16日与达昌农牧业公司负责人高纪文通话录音中对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授权书》的事实予以认可。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靳清山2016年8月20日在开封市公安局杏花营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8月11日，王永组织人员及车辆将借款人养殖的奶牛拉走时其同事苑博（音）还有我们银行的合作公司“诺尼管理公司”员工李超英（音）、瞿强（音），一共我们四个人在场。2016年12月1日，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情况说明：达昌农牧业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我支行贷款300万元，贷款于2016年10月23日到期…贷款目前已逾期。2016年8月，担保人王永通知我行借款人达昌农牧业公司奶牛被他人拉走…根据我行贷后管理办法，在贷款出现重大风险事项时，该笔业务经办客户经理应做现场调查，我行客户经理到现场符合我行贷后管理办法。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达昌农牧业公司请求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与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连带赔偿达昌农牧业公司的奶牛损害，并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每月牛奶销售额连带赔偿达昌农牧业公司，直至付清赔偿款为止的上诉意见。经查，2015年10月23日，达昌农牧业公司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0月23日，王永、王建太为该笔借款担保人。在贷款期间，达昌农牧业公司存在延期支付利息的情况，2016年8月10日，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授权书》：“…担保人王永、王建太为了保全自身不受损失并确保债务人达昌农牧业公司能够偿还贷款，担保人王永、王建太有权采取必要手段及措施来维护自身利益。”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负责人葛慧全与达昌农牧业公司负责人高纪文通话录音中对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的《授权书》予以认可。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靳清山确认，2016年8月11日，王永组织人员及车辆将借款人养殖的奶牛拉走时其与同事等四个人在场。2016年12月1日，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担保人王永通知该行借款人达昌农牧业公司奶牛被他人拉走，其客户经理在现场。2016年8月10日，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的《授权书》系概括性委托，笼统的包含了维护自身利益的所有措施。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授权书》且出现在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拉走达昌农牧业公司财产现场的事实。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在明知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依据《授权书》对达昌农牧业公司进行侵权行为并未制止。案涉《授权书》虽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但葛慧全与高纪文的通话记录、靳清山的陈述及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亦可证实该《授权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应与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共同对达昌农牧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达昌农牧业公司改判降低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主张的36万元律师费的上诉意见。经查，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参与本案诉讼而与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约定畜牧投资担保公司需支付律师费36万元，该36万元为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一审法院确定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以所支付的36万元律师费对达昌农牧业公司的权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达昌农牧业公司要求支持其新生母牛犊损失48万元、青储玉米损失40万元、冻精损失9.5万元、药品损失5万元（合计）102.5万元的上诉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审理期间达昌农牧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以上损失项目的存在及金额，故达昌农牧业公司此部分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2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达昌农牧业公司（奶牛）损失3757400元，并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每月牛奶销售额610409.003元赔偿给达昌农牧业公司至付清赔偿款3757400元之日止。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百永发养殖场、王永、王建太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达昌农牧业公司设备（徐工230型铲车一台、东方红90拖拉机一台、厦工16型铲车一台、动物饲料制备机一台）损失367168元。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9114元，由达昌农牧业公司负担13980元，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负担75134元。本院再审查明，一、达昌农牧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杏花营分局2016年8月12日《接处警登记表》，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登记表处警情况一栏载明，“经现场了解王永（达昌农牧业公司贷款担保人）因担心自己为达昌农牧业公司担保的300万元，达昌农牧业公司无法归还，因此王永拿他与达昌农牧业公司的合同，连同银行人员将达昌农牧业公司的200多头奶牛财产保全，因该事为双方经济纠纷引起，作不构成案件处理。处警人：王现磊、马涛。”二、达昌农牧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授权书》复印件，以证明王永等人侵权行为得到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书面授权，该《授权书》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为：达昌农牧业公司在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贷款300万元，由百永发养殖场及王永、王建太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目前达昌农牧业公司出现严重威胁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贷款资金安全事项，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本息，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将向百永发养殖场及王永、王建太要求代偿其借款。百永发养殖场及王永、王建太为了保全自身不受损失并确保达昌农牧业公司能够偿还贷款，有权采取必要的手段及措施来维护自身利益。《授权书》落款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路支行，2016年8月10日”。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对该《授权书》复印件不予认可。三、一审法院在对《授权书》调查核实过程中，将杏花营分局留存的《授权书》复印件复制后加盖该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印章后存入一审正卷之中，该《授权书》复印件下方载明“提供人：王永2016年8月22日”，其内容同达昌农牧业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复印件一致。围绕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授权书》是否客观存在的问题，本院再审中对王建太、杏花营分局当时出警民警马涛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并从杏花营分局调取了该局于2016年10月24日对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苑博的《询问笔录》、于2016年8月22日对王永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材料相关内容如下：1.马涛称，一审卷宗中盖有公安机关印章的《授权书》复印件和其出警现场见到的《授权书》原件内容一致。出警时，王永、王建太向其出示了《授权书》原件、反担保合同等材料，当时判断为民事纠纷，制止了双方行为，并让双方自行协商，出警人员离开现场。当时没有留《授权书》原件，后来又让王永提交《授权书》原件核实，杏花营分局复印后将《授权书》原件交还给王永。王永、王建太出示《授权书》时，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没有提出异议。2.王建太称，一审卷宗中盖有公安机关印章的《授权书》复印件与其见到的原件一致，《授权书》原件在其家中放着，现在找不着了。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靳清山给其《授权书》，其在组织拉牛时向出警人员出示了《授权书》，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在场，没有提出异议。其向公安机关出示过《授权书》原件，后来又将原件取回，给公安机关留下复印件。3.2016年10月24日，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苑博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其当时在“拉牛”现场……王永当时拿着达昌农牧业公司在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贷款300万元的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及银行出具《授权书》向民警出示了。4.2016年8月22日，王永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当时银行也要求我进行财产保全，我就要求银行给我出具文书，当时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就给了我一份《授权书》，是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的青（清）山找人给我送过去的。2016年8月12日凌晨2点多，我和银行的青（清）山带着人一起到了达昌农牧业公司，……我还将银行出具的《授权书》拿了出来，警察了解后知道我们之间是经济纠纷，就让我们自己协商处理并告知我们可以到法院起诉解决，接着警察就走了。”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对上述《询问笔录》质证认为，王建太原审一直未出庭且与本案有关联关系，无法确定马涛是否是当时出警民警，对王建太、马涛《询问笔录》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对苑博、王永《询问笔录》未发表具体质证意见。达昌农牧业公司、畜牧投资担保公司认可马涛、王建太、苑博、王永上述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授权书》的客观存在。《授权书》底部落款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路支行，在“拉牛”现场，王永向公安机关出警人员出示该《授权书》，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当时在场，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当时对《授权书》予以否认，能够认定该《授权书》为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四、一审法院委托开封市天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178头奶牛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经评估制作了评估结论书，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对该评估结论没有异议。该评估结论书载明，178头奶牛中138头成年母牛为澳洲原种，40头青年牛为澳洲原种后裔。达昌农牧业公司饲养管理水平、硬件建设水平、牛舍的布局、结构、降温设备均是全省一流水平，具备养殖进口澳洲奶牛的条件。五、围绕达昌农牧业公司月牛奶销售利润率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再审中举证、质证以及认定情况如下：1.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提交以下证据，达昌农牧业公司2012-2016年财务报表共计56页；从网上下载的奶牛养殖行业上市公司的年报材料。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称56页报表中有19页为加盖达昌农牧业公司印章的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根据其中达昌农牧业公司利润表载明的数据来看，净利润数额除以主营业务销售收入数额可以得出的净利润率，2012年至2016达昌农牧业公司每年利润率不超过8%，自2016年其同行业生鲜乳收购价格持续下降，奶牛养殖业面临亏损。达昌农牧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其中2012-2015年每年12月份的利润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而2016年利润表仅有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相关报表并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的计算方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畜牧投资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报表真实性的质证意见同达昌农牧业公司，这些报表所反映的是达昌农牧业公司所有产品综合销售总利润，所载明的成本也是该公司所有支出的总和，而并不能由此得出达昌农牧业公司每月牛奶销售的利润率。2.达昌农牧业公司提交河南省奶牛生产性能测定有限公司对案涉178头奶牛饲养管理成本论证与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其成本为259380.33元每月，但该报告所列明的评估依据中并不包括案涉178头奶牛具体资料。达昌农牧业公司以此证明其提交的每月牛奶销售数额减去该管理成本皆为利润。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咨询机构和咨询人员没有司法鉴定资质。该咨询报告没有对178头奶牛进行实地勘查，评估没有事实基础。178头奶牛平均销售收入不到20万元，以此推算达昌农牧业公司实际处于亏损状态。畜牧投资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报告真实性认可，并不能以此推定达昌农牧业公司处于亏损状态。3.畜牧投资担保公司申请河南农业大学教授高腾云就本案相关问题出庭进行说明，高腾云主要说明内容如下，畜牧业受时间和地域的影响，2016年年底、2017年以及2018上半年养奶牛的效益不好，不同的厂经营情况不一样，地区，地区差别大的纯利润率在10%至30%之间。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达昌农牧业公司、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对高腾云上述说明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提交的证据，2012年至2015年报表未明确载明达昌农牧业公司销售牛奶的相关数据，而其未提交2016年侵权行为发生时的相关资料原件，达昌农牧业公司和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提交的证据尚不能作为本案牛奶销售损失的计算依据。对于达昌农牧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因该《咨询报告》所列明的评估依据中并不包括案涉178头奶牛具体资料，该论证结论缺乏基本的依据，不予采信。对于高腾云的说明，各方当事人未明确提出异议，高腾云称奶牛的纯利润率在10%至30%之间，结合达昌农牧业公司具体情况，酌定达昌农牧业公司牛奶销售的利润率为15%。六、王建太再审中称，从达昌农牧业公司拉回来的牛和机器设备放在其所经营的百永发养殖场，一年后，这些牛、机器设备被百永发养殖场的债权人拉走抵债。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经查，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与达昌农牧业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达昌农牧业公司贷款300万元，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为该笔借款担保人，担保方式为保证，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与达昌农牧业公司之间形成借款法律关系，而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与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之间形成借款担保法律关系。达昌农牧业公司和交通银行开封分行签订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款合同，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之后，达昌农牧业公司以其饲养的奶牛为畜牧投资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达昌农牧业公司与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之间存在反担保法律关系。在达昌农牧业公司、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贷款合同到期前，王永、王建太强行将达昌农牧业公司178头奶牛及机器设备拉至王永、王建太所经营的百永发养殖场，而这些财产最终冲抵了百永发养殖场的债务。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在此之前向王永、王建太出具了《授权书》，且其工作人员也出现在拉牛现场。达昌农牧业公司基于合法财产遭受到侵害的事实对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为实现抵押担保物的优先受偿请求参与本案诉讼。关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是否构成侵权，应否对达昌农牧业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担责，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永、王建太认为达昌农牧业公司经营不善，不能如期偿还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贷款，其为避免承担担保责任的潜在风险，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拉走达昌农牧业公司奶牛及机器设备，这些财产最终抵偿了百永发养殖场的债务，其在本案中侵害达昌农牧业公司民事权益的过错明显，且实际获益，对达昌农牧业公司构成侵权，应当对因侵权行为而给达昌农牧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第二、结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授权书》的客观存在。《授权书》文字内容为概括性表述，没有具体的授权事项，且明确载明“手段和措施”要限定于必要性，《授权书》不足以证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存在对达昌农牧业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与王永、王建太存在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但从另一方面来讲，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事先出具了《授权书》，其工作人员也出现在拉牛现场，王永、王建太向公安机关出警人员出示了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的《授权书》等材料，公安机关出警人员判断现场情况系民事纠纷后离场。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工作人员当时并未对王永、王建太出示《授权书》的行为予以制止，出警人员离场后，王永、王建太将达昌农牧业公司案涉财产拉至百永发养殖场，该财产最终并没有抵偿达昌农牧业公司在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的贷款，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未采取措施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的行为与达昌农牧业公司财产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对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不能赔偿达昌农牧业公司损失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在再审中主张拉牛系达昌农牧业公司和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协商一致的结果，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但达昌农牧业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并且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永、王建太于深夜组织人员、车辆到达昌农牧业公司拉牛，达昌农牧业公司随即报警，后又提起民事诉讼，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亦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故，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应对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不能赔偿达昌农牧业公司损失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达昌农牧业公司牛奶经营损失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第一、达昌农牧业公司一审起诉时，请求牛奶经营损失参照2016年7月份达昌农牧业公司增值税发票显示的销售金额516397.76元计算，原二审按照达昌农牧业公司2016年1月至7月平均每月的牛奶销售额610409.003元计算牛奶经营损失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本案应当以516397.76元计算达昌农牧业公司的月牛奶销售额。第二、原二审在未扣除经营成本的情况下，直接以达昌农牧业公司每月的牛奶销售额计算经营损失数额显属不当，应当以其月牛奶销售利润计算经营损失，关于达昌农牧业公司牛奶销售的利润率问题，结合各方当事人再审中举证、质证情况，本院酌定达昌农牧业公司牛奶销售的利润率为15%。现有证据证明王永、王建太拉走了178头牛，其中138头成年母牛为澳洲原种，40头青年牛为澳洲原种后裔，这些奶牛应为达昌农牧业公司所饲养的优质奶牛。该178头牛的损失客观上对达昌农牧业公司整体牛奶销售业务造成一定的损害，本院酌定达昌农牧业公司因侵权行为产生的月牛奶销售损失为其月牛奶销售额的50%。综合以上情况，达昌农牧业公司月牛奶经营损失具体数额应为516397.76元×50%×15%＝38729.832元。鉴于奶牛受生理条件限制，仅在一定年限内产奶，本院将达昌农牧业公司牛奶经营损失酌定计算三年。结合上述分析，达昌农牧业公司牛奶经营损失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每月38729.832元的标准计算三年，共计1394273.95元。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应当对达昌农牧业公司奶牛损失3757400元、机器设备损失367168元、牛奶经营损失1394273.95元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应对王永、王建太、百永发养殖场不能赔偿达昌农牧业公司损失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畜牧投资担保公司的优先受偿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2015年11月2日，达昌农牧业公司和畜牧投资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达昌农牧业公司为畜牧投资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物为达昌农牧业公司的742头奶牛。2016年8月，王永、王建太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强行将达昌农牧业公司178头奶牛拉至其所经营的百永发养殖场，畜牧投资担保公司为实现对抵押担保物的优先受偿权请求参与本案诉讼，原审认定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对达昌农牧业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奶牛赔偿款和牛奶经营损失赔偿款均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达昌农牧业公司在本案中获得的牛奶经营损失赔偿款实质上是对案涉178头奶牛所产生的天然孳息的损失赔偿，且案涉178头奶牛并未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原审认定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对达昌农牧业公司的牛奶经营损失赔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畜牧投资担保公司在本案中应仅对达昌农牧业公司的178头奶牛赔偿款37574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河南省达昌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变更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开封市祥符区百永发奶牛养殖场、王永、王建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省达昌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奶牛损失3757400元、牛奶经营损失1394273.95元，共计5151673.95元。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路支行应对开封市祥符区百永发奶牛养殖场、王永、王建太不能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变更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省畜牧业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在其代河南省达昌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本息6277439.69元和36万元律师费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三项中河南省达昌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奶牛赔偿款3757400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五、变更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开封市祥符区百永发奶牛养殖场、王永、王建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河南省达昌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设备（徐工230型铲车一台、东方红90拖拉机一台、厦工16型铲车一台、动物饲料制备机一台）损失367168元。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路支行应对开封市祥符区百永发奶牛养殖场、王永、王建太不能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114元，鉴定费41000元，共计130114元，由开封市祥符区百永发奶牛养殖场、王永、王建太、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路支行负担64006元，由河南省达昌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114元，由开封市祥符区百永发奶牛养殖场、王永、王建太、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路支行负担43837元，由河南省达昌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2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