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书彦，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超峰，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红祥，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顺，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德，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斌，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洪书彦、段超峰因与被上诉人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魏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书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上诉人段超峰，被上诉人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书彦上诉请求：除一审支持外，要求段超峰、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魏斌连带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故除一审已经支持的内容以外，洪书彦二审要求段超峰、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魏斌连带支付律师费40000元。段超峰对洪书彦的上诉答辩称，对洪书彦所说的律师费不予认可，五名原审被告从未与洪书彦有借款关系，并不存在所谓的律师费。段红祥对洪书彦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段超峰的答辩意见。杨万顺对洪书彦的上诉答辩称，洪书彦上诉要求支付律师费合理。林伟德对洪书彦的上诉答辩称，从未与洪书彦发生过借款关系，对洪书彦上诉意见完全不认可，同意段超峰的答辩意见。魏斌未提交答辩意见。段超峰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洪书彦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洪书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洪书彦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有关法律规定,署名了出借人的借条由出借人行使权利;不署名出借人的借条由借条持有人行使权利,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洪书彦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洪书彦的起诉。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原审法院仅凭一张借条,而没有洪书彦与五原审被告之间资金银行转账流水及资金的出处就认定洪书彦与五原审被告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系证据不足，违背了我国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三、洪书彦与杨万顺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但杨万顺没有证据表明把借洪书彦的85万元的借款支付给了段超峰、段红祥、林伟德、魏斌,没有履行借条上出借人出借借款的义务，且段超峰和五原审被告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没有收到和见到该笔借款，由此证明杨万顺与五原审被告没有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洪书彦对段超峰的上诉答辩称，一、洪书彦的主体资格适格，借条上的出借人杨万顺写错了，实际上是洪书彦，且该借条由洪书彦持有。二、五原审被告是合伙行为，签订的有合伙协议，借条上有其本人签字认可。三、在诉讼中，段超峰对洪书彦的借款是认可的，但数额不清楚，他也明知是在内蒙古合伙种地钱不够，为了筹钱所写的借条，况且这些钱有银行流水，是通过杨万顺打给了合伙人，其中打给了魏斌一部分，打给他们的会计一部分。因此，洪书彦要求五原审被告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借条中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向违约方追偿一切费用，律师费用属于追偿费用，洪书彦要求支付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五原审被告的合伙所借的钱就应当共同偿还，段超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段红祥对段超峰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支持段超峰的上诉请求。杨万顺对段超峰的上诉答辩称，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合作的事情，杨万顺和段超峰一直在外地，没有参与经营，只是投了资，实际经营是林伟德和魏斌为主，段红祥为副，他们三人在经营。当时杨万顺负责财务，由于其在广东开工厂没时间，总经理林伟德就让杨万顺负责找一个财务。洪书彦的案涉借款全部由林伟德通知杨万顺，在洪书彦给杨万顺转钱后全部转到林伟德指定的账户。林伟德对段超峰的上诉答辩称，完全支持段超峰的上诉。魏斌未提交答辩意见。洪书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五被告段超峰、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魏斌连带支付借款1050000元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63700元，并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直到该款还完，并支付旅差费、律师费等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至10月29日，洪书彦通过其家人、亲属、朋友的账户分七次实际向杨万顺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81的个人账户转款80万元，包括：2018年9月26日张莲英（洪书彦妻子）转款12万元；2018年9月27日张莲英转款18万；2018年10月8日苗兰月（洪书彦称系其朋友）转款20万元（注明借给洪书彦）；2018年10月17日张莲英转款12万元；2018年10月19日杨海全（洪书彦亲属）转款5万元，杨万顺于2018年10月20日退回杨海全2万元；2018年10月19日洪钰（洪书彦女儿）转款5万元；2018年10月29日叶玉雁（洪书彦亲属）转款10万元。2019年3月8日，五被告向洪书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为租赁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槐树镇土地种植农作物，通过银行分四次转账向出借人杨万顺借到人民币合计八十五万元（小写850000元），现金贰拾伍万元（小写250000元），借款期限于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则每日0.2%支付违约金，直到结清为止。如任何一方（出借人、借款人）违约，守约人向违约方追偿一切费用（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等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五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名，其中段超峰本人签名为“段超锋”，借条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同日，由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魏斌四人署名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有“注：等公司收入后，1、先还所借洪书彦钱款”的内容。在一审庭审中，洪书彦主张借条中的25万元实际是利息，按本金85万元从2018年9月25日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以月息三分计算，当时算出来利息是三十多万元，但是按照25万元写的。杨万顺、林伟德均认可借条中的25万元是按月息3分向洪书彦计算的利息。关于借条中写的是转账85万元，而实际转款80万元的问题，洪书彦对此解释是85万元包含杨万顺替洪书彦垫付的5万元。但洪书彦、杨万顺除当事人陈述外均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且段红祥、林伟德、段超峰三人均不知情。另查明：洪书彦与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条上显示的出借人是杨万顺，但该借条原件由洪书彦持有，根据四被告出具的证明原件、杨万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段超峰、魏斌向洪书彦借款，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段超峰、魏斌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关于洪书彦主张的105万元借款数额问题。其中借条上所载明的“通过银行分四次转账向出借人杨万顺借到人民币合计八十五万元”，其中5万元，虽洪书彦和杨万顺均主张是杨万顺替洪书彦垫付的5万元，但基于杨万顺在本案中又是借款人，且二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5万元出借的事实，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只对洪书彦实际转款的80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借条上另外的25万元，虽从字面显示为借款本金的现金支出部分，但洪书彦与杨万顺均主张是在借款双方按月息三分从2018年9月25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的基础上协商确定的。因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应按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结合洪书彦实际转款的时间、金额，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应为23584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105万元诉请，一审法院仅支持借款本金80万元及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23584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洪书彦主张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637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借条上约定“逾期则每日0.2%支付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为48000元，应予支持，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对于原告关于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直到该款还完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洪书彦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等5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首先，因借条约定有可以违约追偿的内容，但列举的项目中没有律师费项目，既使原告提交有诉讼代理合同和税票证据，也无法支持。其次，虽借条中约定有差旅费可以因违约追偿，但原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有该项损失的事实，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段超峰、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洪书彦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包括截止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283840元和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洪书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4元，减半收取7412元，由洪书彦负担538元，由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段超峰、魏斌负担6874元。二审审理中，杨万顺提交了以下证据：1、洪书彦给杨万发送的微信截图，证明该微信内容是林伟德向洪书彦发的，然后由洪书彦转发给杨万顺，可以证明林伟德借了洪书彦的钱。2、林伟德给杨万顺发的微信截图，证明林伟德与洪书彦的借款真实有效。洪书彦质证称，对证据1，由于洪书彦本人未到庭，代理人对细节不太清楚，但是该证据说明向洪书彦借钱是事实；对证据2，证明林伟德借洪书彦的钱是客观真实的。段超峰质证称，对证据不清楚。段红祥质证称，两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30万元买土豆的定金款不是案涉借款。林伟德质证称，林伟德声明原来其负责种地，让杨万顺给会计胡恒朝打款，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是杨万顺打的款，不是洪书彦打的款。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根据一审洪书彦提交的杨万顺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26日，杨万顺向胡恒朝分别转款1000元、29000元、50000元、10000元，向魏斌分别转款35000元、30000元；2018年9月27日，杨万顺向魏斌分别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向胡恒朝转款30000元；2018年10月7日，杨万顺向胡恒朝分别转款50000元、50000元；2018年10月8日，杨万顺分别向胡恒朝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8年10月17日，杨万顺分别向魏斌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8年10月25日，杨万顺向胡恒朝转款30000元；2018年10月29日，杨万顺向魏斌分别转款50000元、50000元。杨万顺以上转款共计965000元。二审庭审中，杨万顺称其收到洪书彦的转款后，将款项转给林伟德指定的财务胡恒朝和魏斌。林伟德称，打给胡恒朝的钱是用在种地上，具体数额其不知道，但是杨万顺打给魏斌的钱其不知道干什么用了。二、二审庭审中，段超峰称，2018年段红祥、段超峰、杨万顺、林伟德、魏斌五个人合伙做生意种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洪书彦与段超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洪书彦要求段超峰、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魏斌向其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洪书彦与段超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首先，关于洪书彦是否为本案出借人的问题。洪书彦依据其持有的案涉借条主张权利，该借条借款人处有段超峰、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魏斌五人的签名，段超峰、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对其签名及该借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魏斌未提起上诉，且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抗辩，视为对其相关权利的放弃。该借条虽显示有“出借人杨万顺”，但该借条下方打印字体及落款签名处均显示有“借款人杨万顺”，杨万顺亦认可该借款的出借人为洪书彦，且洪书彦实际持有该借条。另外，2019年3月8日林伟德、魏斌、段红祥、杨万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段超峰、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魏斌五人合伙做生意，该证明显示“等公司收入后，先还所借洪书彦钱款”，该证明亦印证了杨万顺等五人向洪书彦借款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洪书彦为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其次，关于洪书彦是否履行出借义务的问题。段超峰上诉主张洪书彦并未履行支付出借款的义务，本案借款实际并没有发生。案涉借条上约定案涉借款用于租赁土地种植农作物，2019年3月8日林伟德、魏斌、段红祥、杨万顺出具的证明，段超峰二审陈述及各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五人合伙从事生产种植。洪书彦提供的杨万顺的银行交易明细，洪书彦通过亲属等人向杨万顺转款800000元，杨万顺系借款人之一，亦系合伙人之一，洪书彦将款项支付给杨万顺，系履行了出借义务。杨万顺称其将收到的洪书彦的款项转给林伟德指定的其合伙体的财务胡恒朝和魏斌用于合伙生意，杨万顺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向胡恒朝、魏斌陆续转款965000元，林伟德也认可杨万顺转给胡恒朝的钱用于种地上，故可以证实杨万顺所称上述事实。综上，可以认定洪书彦与段超峰、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魏斌之间形成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洪书彦上诉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洪书彦提供的借条上并未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后应承担律师费，故洪书彦主张段超峰、段红祥、杨万顺、林伟德、魏斌向其支付其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洪书彦、段超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书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洪书彦负担；段超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4元，由上诉人段超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波审判员  赵益审判员  宋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亚丹书记员赵兆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