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9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宅希，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亮，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守义，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元西伍，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涛，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振华，女，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元西伍，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涛，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宅希因与被上诉人钟守义、韩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宅希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欠款98442元，实际判决偿还2442元，差额96000元。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1051610元错误，与事实不符，存在一笔款重复计算、上诉人偿还信用卡的款项错误认定为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债务等情形。1、2017年5月18日被上诉人刷交通银行卡(6285)18000元，到账金额17890元，随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8168)账户17890元后，上诉人从银行分4笔(3笔5000元，一笔2800元)提出17800元，给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17800元存入自己账户。然后被上诉人用这笔钱开始偿还下面三笔信用卡：2017年5月18日13点01分还款招商银行信用卡(5342)15000元，于13点04分消费15000，刷卡金额14908元在被上诉人账户，账户余额15712.78元。2017年5月18日被上诉人还款浦发信用卡(9165)8300元，然后被上诉人马上刷出来了，刷卡金额8248.2元在被上诉人账户，账户余额15660.98元。2017年5月18日被上诉人中信银行信用卡(5998)还款10000元，随后又消费8000元，到账7950元，在被上诉人账户余额8308.41元。2、被上诉人2017年7月18日刷交通银行信用卡(6285)10000元到账金额9942元，账户余额10718.34元。然后被上诉人利用这钱开始还下面四笔信用卡：2017年7月18日被上诉人还招商银行(5342)信用卡9860元，接着消费9900元，到账金额9842.55元在被上诉人账户，账户余额9850.68元。2017年7月18日被上诉人还中信银行(5998)信用卡9840元，接着消费9800元，到账金额9727.44元在被上诉人账户，账户余额9738.12元。2017年7月18日被上诉人还浦发银行(9165)信用卡9720元，接着消费8400元，到账金额8344.08元在被上诉人账户，账户余额8362.20元。2017年7月18日被上诉人还交通银行(6285)信用卡8340元，接着消费8300元，到账金额8238.24元在被上诉人账户，账户余额8260.44元。综合以上七笔交易和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用上诉人的钱来偿还信用卡，并不是偿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3、2017年5月11日被上诉人刷卡的705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此之前的银行卡刷卡被上诉人认可，之后的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按常理该卡应在被上诉人手里，该卡的该笔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5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守义通话录音，也能予以证明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被上诉人钟守义使用上诉人多张信用卡，并尚欠欠款未还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该录音中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也相矛盾。三、涉及本案的银行信用卡刷卡借款均与被上诉人钟守义家庭生活相关，在这么长时间内，被上诉人频繁刷卡、还款，其对象韩振华对此也是明知的，被上诉人韩振华应对该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韩振华不承担责任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本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钟守义、韩振华辩称，我方不欠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将部分信用卡交付我方的目的不是出借，而是让我方帮忙支取信用卡资金做资金周转，绝大部分支取的资金都是先到了我方的储蓄卡上，立刻通过网银或者支付宝直接找到了上诉人的账户，都有转账记录，业务结束后，双方都没有争议，直到2019年上半年，上诉人莫名其妙的找到我方说欠了他钱，由于双方资金来往是被上诉人帮上诉人资金周转从信用卡支款产生的手续费6838元，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也不正确。另外，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邮政储蓄卡的收款明细，导致2016年5月19日的7000元和13050元两笔上诉人支取的款项被一审认定为被上诉人消费的，这两点也都影响到了最终的对账金额，双方对账有误差是正常的，这个误差是长期业务往来造成的，并不是借贷，经过对账发现上诉人还欠我方，总之，我方不欠上诉人任何款项，请求驳回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一切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因不想和上诉人再纠缠了，我方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接受一审判决的结果。 王宅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钟守义、韩振华偿还借款21764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钟守义、韩振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王宅希开通交通银行卡号为43×××85信用卡；招商银行卡号为62×××42信用卡；浦发银行卡号为62×××65信用卡；中信银行卡号为62×××98信用卡；兴业银行卡号为62×××01信用卡；广发银行卡号为62×××45信用卡。 2016年6月17日，王宅希持广发信用卡在潍坊市妇幼保健院刷卡消费2000元，2016年6月14日，王宅希持招商信用卡在潍坊市妇幼保健院刷卡消费5000元。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2月2日，王宅希通过支付宝方式共向钟守义出借款项31850元。 钟守义、韩振华系夫妻关系。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钟守义使用王宅希信用卡累计刷卡消费金额及已偿还数额。 王宅希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5月4日王宅希与钟守义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钟守义使用王宅希多张信用卡透支701469元，扣除还款尚欠186791元，钟守义通过支付宝向王宅希借款30850元。而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钟守义透支款项还未进行对账。 钟守义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间的账目并未完全对完，且录音证据不完整，不能证明债务的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王宅希所有的信用卡交付钟守义使用而产生的纠纷，因此确定钟守义的刷卡金额，需先解决涉案信用卡交付钟守义的时间、交付时各信用卡的状态及各信用卡交还王宅希的时间。 王宅希主张六张信用卡交付时间分别为：浦发银行2016年8月28日；广发银行2016年7月18日；中信银行2016年5月19日；兴业银行2016年11月15日；交通银行2016年5月19日；招商银行2016年4月29日。涉案六张信用卡交付时都是刚开卡，不存在欠款。关于交还时间，王宅希主张系2017年8月28日钟守义通过案外人张文斌交还，且收回时招商信用卡欠款8375元、浦发信用卡欠款19821元、中信信用卡欠款30800元、兴业信用卡欠款4518元、广发信用卡欠款10188元。 针对王宅希的主张，钟守义自认浦发信用卡2017年3月底收到，广发信用卡未交付，中信信用卡2016年6月底收到，兴业信用卡2017年2月8日收到，交通信用卡2016年10月20日收到，招商信用卡2016年6月底收到，收到信用卡之前系王宅希持卡到其处，钟守义用POSS机刷卡。各信用卡由王宅希持有在其处第一次刷卡时均已存在多次刷卡记录，已存在大量消费。认可各信用卡系2017年8月底交还，但交回时不欠王宅希款项，因为，本身各信用卡在交付钟守义时就已存在欠款。 法院认为，王宅希作为信用卡发卡行批准的持卡人，其应就主张的交付时间、交付信用卡时各信用卡是否存在欠款或余款的状态举证，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各信用卡的交付时间应以钟守义自认的收到时间为准。王宅希主张各信用卡交付时均未消费不存在欠款，首先王宅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宅希认可其在2016年6月14日持招商信用卡消费5000元，这与自己主张2016年4月29日交付该信用卡且无消费的的主张不符，故对王宅希的主张，不予采信。针对交还信用卡时间，虽双方对具体交还时间陈述不一致，但双方均认可钟守义持卡最后消费时间为2017年8月8日，之后消费与钟守义无关，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交还信用卡后，信用卡的欠款情况，因无法确认各信用卡交付时的状态，因此亦无法确认信用卡交还时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均系因钟守义刷卡消费所欠。故因钟守义使用王宅希信用卡造成的欠款数额应为：钟守义使用各信用卡累计刷卡消费金额—累计还款数额。 为确定钟守义刷卡消费金额及还款数额，王宅希提交了涉案六张信用卡消费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款明细。钟守义提交了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款明细、微信转款明细，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信用卡刷卡及还款金额进行了核对，对无异议部分双方签字确认（详见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30日账目明细表、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8日账目明细表）,对账目中双方有异议的部分，法院认定如下： 1、2016年4月19日，交通信用卡刷卡消费10150元。经双方核实，王宅希认可非钟守义刷卡消费，法院予以确认； 2、2016年8月28日、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5日、2016年10月26日、2017年3月27日，浦发信用卡分别刷卡消费4568元、806元、500元、5089元、2000元。王宅希主张均由钟守义持卡消费，钟守义经核实认可4568元、5089元、2000元由其消费，均系王宅希持卡到其处用POSS机刷卡取现后转至钟守义银行卡，但对806元、500元不认可，非钟守义消费。法院认为，钟守义自认浦发信用卡收到时间为2017年3月底，其有异议的两笔均发生在该时间之前，王宅希在无实际交付信用卡证据的情况下，有异议的两笔款项应认定为王宅希持卡消费； 3、2017年1月18日，钟守义主张通过支付宝方式向王宅希付款4760元，王宅希否认收到该笔款项，经钟守义进一步核实，认可该4760元确未支付，法院予以确认； 4、2017年4月25日，招商信用卡刷卡消费4900元。王宅希主张该款系由钟守义持卡消费，经钟守义核实认可系由其持卡消费，法院予以确认； 5、2017年5月11日，广发信用卡刷卡消费7050元，王宅希主张系由钟守义持卡消费，钟守义有异议。法院认为，钟守义否认王宅希向其交付该信用卡，且亦无交付证据，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王宅希持卡消费； 6、2017年5月18日，钟守义主张通过银行卡转款方式向王宅希还款17890元、15000元、8300元、10000元，王宅希对17890元无异议，对剩余三笔称钟守义于2017年4月25日消费15000元，该15000系偿还上月消费，钟守义于2017年5月18日又消费15000元，因此仍欠15000元；8300元系钟守义先偿还，后又从浦发信用卡消费8300元；10000元系钟守义先偿还，后又从中信信用卡消费8000元。法院认为，经核实王宅希提交的招商信用卡2017年4月24日-4月25日消费明细，该信用卡分别在4月24日消费10000元、4月25日消费4900元，而在双方账目明细表中，2017年4月24日招商信用卡刷卡10000元，钟守义支付宝还款9920元，2017年4月25日交通信用卡刷卡4000元、8900元、招商信用卡4900元，钟守义支付宝还款8830元、8840元，通过该刷卡及还款金额，4月24日-25日，招商信用卡消费的15000元已偿还，王宅希主张钟守义2017年5月18日偿还的15000元系偿还4月25日消费，法院不予采信；8300元及10000元还款，王宅希均主张系偿还另外欠款，但未举证证明系偿还哪笔欠款，法院不予采信。2017年5月18日，钟守义共还款四笔，法院予以确认； 7、2017年5月19日，王宅希主张钟守义无还款，钟守义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8、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6日，钟守义通过支付宝方式向王宅希转款6000元、3000元、6940元，经王宅希核实认可收到上述三笔款项，法院予以确认； 9、2017年7月18日，钟守义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还款9860元、8230元、6150元、9840元、9720元、8340元，王宅希对其中四笔9860元、9840元、9720元、8340元有异议，称钟守义虽有还款，但相应的接着从信用卡中刷出来了。法院认为，王宅希认可钟守义的上述四笔付款，且无证据证明四笔付款系偿还的另外欠款，故对钟守义的四笔还款，法院予以确认。钟守义认可该日再无其他付款，法院予以确认； 10、2017年7月19日，经双方核实，钟守义无还款情况； 11、2017年8月8日，钟守义通过支付宝方式还款2970元，王宅希认可，法院予以确认； 12、2016年8月21日招商信用卡刷卡消费2011元、2017年3月23日中信信用卡刷卡消费3300元，在法院组织核对账目时，双方对上述两笔消费无异议，后钟守义又提出异议，主张并未消费。法院认为，针对2011元的消费，钟守义应提交证据推翻其之前的陈述，钟守义无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3300元消费，经双方核对确认系兴业信用卡消费，法院予以确认； 13、2016年9月27日，钟守义主张通过支付宝方式向王宅希付款5972元，并提交支付宝转款明细，王宅希要求庭后核实，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未将核实结果告知法院，视为认可该还款，法院确认该笔还款。 综上，结合双方核对的账目明细及法院对双方存有异议部分的确认，经法院核实，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8月8日，王宅希名下的涉案六张信用卡，由钟守义刷卡消费计1022202元，王宅希通过支付宝向钟守义出借款项31850元，共计1054052元，钟守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方式共计向王宅希付款1051610元，故钟守义尚欠王宅希款项数额为2442元（1054052元-1051610元）。钟守义主张因刷卡消费共产生手续费6838.588元，应由王宅希承担，王宅希不予认可。法院认为，钟守义主张的手续费包含在其刷卡消费金额中，系因钟守义消费产生，且双方并未针对手续费作出约定，因此相应的手续费应由钟守义承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信用卡业务管理关系》的相关规定，信用卡仅限于合法持卡人本人使用，持卡人不得出租或转借信用卡及其帐户。本案中，王宅希将其信用卡交付钟守义使用，钟守义认可使用王宅希信用卡刷卡消费，累计欠款244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王宅希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宅希主张钟守义使用其信用卡刷卡是用于购买房屋，系钟守义与韩振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钟守义与韩振华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涉案款项的往来均发生在王宅希与钟守义间，王宅希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事后经韩振华确认，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韩振华不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钟守义偿还王宅希款项2442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宅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4.62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共计6134.62元，由王宅希负担6065.79元，钟守义负担68.8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能否认定王宅希与钟守义之间的款项往来为借贷关系。 经一审查明，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8月8日，王宅希名下的涉案六张信用卡，由钟守义刷卡消费1022202元，钟守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共计向王宅希付款1051610元。以上钟守义将王宅希名下的信用卡刷卡消费，又向王宅希进行大额转款，王宅希主张是钟守义以刷信用卡的方式向其借款，但未能提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书面证据，其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没有明确的借贷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款项流转方式也不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王宅希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首先认定本案系王宅希的信用卡交付钟守义使用而产生的纠纷，对涉案信用卡交付钟守义的时间、交付时各信用卡的状态及各信用卡交还王宅希的时间进行了查明，以确认钟守义实际刷卡的金额，以及钟守义向王宅希转款的数额，综合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数额，认定钟守义尚欠王宅希款项2442元。一审虽未对王宅希与钟守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焦点问题进行重点审查，但对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了查明，王宅希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数额提出异议，但二审中未能提交新证据，也未能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其关于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数额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钟守义偿还王宅希款项2442元及利息，钟守义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其二审虽答辩其不欠王宅希任何款项，请求驳回王宅希的诉讼请求，但其又陈述不想和王宅希再纠缠了，接受一审判决的结果。故在钟守义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且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的情况下，对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王宅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