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144号抗诉机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白志强，男，1950年6月2日出生，回族，退休职工，住山东省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济云，女，1964年8月30日，回族，教师，住赤峰市。系与白志强兄妹关系。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崔武华，男，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春峰，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白志强因与被申诉人崔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2011）红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白志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内04民监8号民事裁定，驳回白志强的再审申请。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民监[2019]150XXXXXXXX号提请抗诉报告书提请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民（行）监（2020）150XXXXXXXX号民事抗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内04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某、书记员林晓彬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白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济云，被申诉人崔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红山区人民法院（2011）红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应予再审。白志强称，2007年12月，申诉人与王荣签订购销煤炭生意协议书，王根荣出资70万元，包含崔武华36万元，实际是3人合伙，申诉人是干股，购买销售煤炭1.5万吨，每吨105元，运费22元/吨，其他费用2万元，利润各半，风险共担。一、一审时被申诉人提交的购买煤炭协议书、收款收据、借款收据、煤炭供应商出具的3枚收款收据共计付款162万元，被申诉人知道共同经营煤炭生意，并同意将其中的97万元用于第二次购买1.5万吨煤炭。证明三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购销协议，对煤质、价格、交货地点、结算及付款方式等均进行了确认。二、一审法院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被申诉人一审笔录中陈述是合伙买卖煤炭，提交的证据及乌某证言均证实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在申诉人没有到庭应诉的情况下，被申诉人应对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被申诉人所举证据与主张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70万元合伙出资的证据未审查其合法性、真实性及出处，却以民间借贷确认法律关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计算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却以借款作为依据做出判决没有理由。本案事实上是三人合伙，被申诉人出资36万元，王根荣出资34万元，申诉人干股。被申诉人说自己出资70万元，请求法庭调查被申诉人出资70万元的资金来源及出处，并申请王根荣出庭证明事实真实性。一审法院已经执行了37万元，但并没有将钱分给王根荣，是想将王根荣出资款占为已有。崔武华辩称，申诉人称申诉人、被申诉人与王根荣三人是合伙关系不客观的。本案只是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就5000吨煤炭的购买进行合作。一审时红山区法院也曾至冶炼厂进行过调查，申诉人所称冶炼厂并没有将煤款给付给申诉人的陈述是不客观的。同时被申诉人一直联系不上申诉人，后报案赤峰市红山区经侦大队，在申诉人知晓报案后，委托乌某找到被申诉人，经乌某与申诉人协商最终确定并与被申诉人达成还款协议，于2009年5月1日前将涉案70万元全部偿还完毕，如不能偿还则按月息1.5%计算利息，口头协议形成后由乌某代申诉人偿还了15万元，申诉人自己通过银行转账3.9万元，并通过与被申诉人短信交流，询问还款情况。因此将合伙协议中的合伙事项清算完毕后，形成还款意向。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案由作出判决没有错误。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但抗诉时没有注意到所谓的白志强与高玉珍之间的购买煤炭协议书及白志强向高玉珍交付购煤款的相应证据。是白志强虚构了与高玉珍的买卖协议，高玉珍并不真实存在。结合申诉人及其委托的知情人乌某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称被申诉人自认双方是合伙关系，却闭口不谈还款的行为，也不谈发微信确认还款收到的事实。因此我们认为民间借贷是存在的，是由合伙转化而成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申诉，维持原判。另外，被申诉人补充提供新证据，申诉人一直称与王根荣是合作关系，与崔武华没有任何关联，将其列为第三人不恰当。被申诉人同时提出在1203号判决的执行过程中，申诉人在2020年3月还在通过案外人夏某向被申诉人还款10000元，及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执行过相应款项，此行为说明是合伙行为完毕并进行了清算，已经转化为借贷。请求法院要求申诉人说明崔武华和崔福华是不是两个人，请求申诉人明确该两枚证据是否是其所书写，如果不是其书写，或者故意将崔武华写成崔福华，应说明其用意。崔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分红款98.1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崔武华称2007年12月份与被告白志强达成在冶炼厂购销煤炭的口头协议，2007年12月24日，被告白志强在原告处取走62万元用于购买煤炭，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据1枚：2008年4月4日，被告白志强又在原告处借款8万元用于购买煤炭，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1枚。此后原告找被告索要欠款，被告陆续还款3.9万元，证人乌某证实被告让其告知原告，在2009年5月1日之前付清欠款。乌某称代替被告偿还原告款15万元，原告亦认可乌某代替被告偿还欠款15万元。现原告以被告尚欠本金、分红款98万元及利息未给付，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分红款98.1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崔武华处取走款用于购买煤炭，有借据及收据在卷佐证，证人乌某亦证实被告白志强同意偿还上述款项，且证人称代替被告偿还原告部分款，被告白志强欠原告款属实，负有偿还上述款项的义务，但应扣除已偿还的189000元。证人乌某证实被告同意在2009年5月1日之前付清欠款，被告未按照承诺在上述日期之前偿还上述款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自2009年5月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分红款，因原告未提供合伙证明及购销煤炭的盈余情况等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白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崔武华款511000元；并自2009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原告崔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申诉人白志强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8万元的借据。是申诉人给崔武华打的条，是购买煤炭写的是借据，借据下面标注着买煤，其实借据两字属于笔误，应该是收据。2、62万元借据一枚。3、煤炭供应商高玉珍收到申诉人购煤款30万元、35万元、97万元共计162万元的收据。4、购买煤炭协议书。证明：申诉人与高玉珍之间存在买煤的协议，协议中标注了买煤的数量、质量等。1-4组证据综合证明申诉人与崔武华是合伙关系。5、王根荣的说明一份。6、本人所写的与王根荣经营煤炭的说明。7、收据复印件2枚。5-7组证据证明，王根荣出资34万元，与崔武华出资相差一天。被申诉人崔武华对申诉人白志强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1、2组证据：两枚借据不持异议，对于申诉人所说借据是笔误被申诉人不认可，此证据能够证明是借款而不是买煤款。第3、4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一审时乌某提供给我们的，乌某称高玉珍是不存在的，有乌某亲笔书写的证明。另白志强与高玉珍的合同关系，不能对抗我与白志强的法律关系。高玉珍此人是否真实存在被申诉人不知道。协议上写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被申诉人不认可，从一审庭审笔录及判决书所列证据看均体现是复印件，可能加盖印章时工作人员失误所致。申诉人称原件在被申诉人处是错误的，申诉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我们在一审提供与高玉珍的证据仅仅是为了与乌某提供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高玉珍此人不存在。5、对于王根荣所述签订合同的经过，首先是打印件，不知道是否为王根荣所签，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崔武华也无关。两枚收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判断，应提供原件。6、7组证据：对于申诉人自述与王根荣经营煤炭的说明，被申诉人不认可，本案与王根荣无关。对于王根荣的身份证，被申诉人不知道是否为王根荣提供。另王根荣签字的附两枚收据的复印件是否为王根荣所给，被申诉人不知道。崔武华说其与王根荣有钢材买卖，有一枚收据时间为2008年3月28日，如果高玉珍确实存在的话，在2007年12月形成了协议，那么高玉珍的钱与白志强所称的70万元就出现了4万元的空缺。综上，申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根荣是合伙的一方当事人，也不能证明王根荣出资34万元的事实。被申诉人崔武华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借据各一枚。证明：申诉人已经收到两笔被申诉人的款项总计70万元，同时证明该款项与王根荣无关。2、与高玉珍合伙的协议书一份、收据三枚及乌某的书面证明材料，在一审时已提交，乌某另一份证据本次提交原件。该组证据结合乌某的证言证明：所谓的高玉珍与白志强的购买煤炭的事实是虚构的，高玉珍收取32万元煤炭款项不真实，同时证明乌某受白志强委托，对涉案款项进行偿还，并已经偿还15万元，本案已转为民间借贷。乌某的书写材料证明白志强为了逃避被申诉人控告他的事实。3、短信信息两枚，证明：白志强曾发信息询问被申诉人是否收到还款及发短信的人是白志强的子女，证明其有积极还款的意向，并对没有及时还款表示歉意，证明涉案款项已经转化为民间借贷。4、委托书及乌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白志强于2008年委托乌某办理相关事宜，同时上面写道知情人乌某，印证了乌某的证言和书面材料是客观真实的，70万元款项已转为借贷款项，且由乌某代为偿还15万元。5、常住人口信息，系白志强和其妻子的户口信息，辖区办事处出具白志强夫妇下落不明的证明，证明一审法院对其相应的送达程序合法有效。6、白志强写给崔武华的信件，信件中有白志强还钱的事情及委托乌某办理相关事项，证明以上说法是客观存在。7、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及红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白志强早已知道案卷材料。8、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复印件。证明：申诉人分期偿还涉案款项。申诉人白志强对被申诉人崔武华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乌某到公安局的事情存在，有委托书能够证明。但并没有委托乌某给崔武华还钱的事情，是我在公安局迫于压力支出了15万元。委托书写的很明白，如果崔武华同意处理煤，才将15万元支取给崔武华。后来陆续从公司里支取一些，还过钱我认可，大约是5万元，崔武华说3.9万元。至于短信，我本人没有发过，我儿女对本案不知道，也不可能是我儿女发的。其他证据材料没有见过，不做解释。本院对白志强和崔武华所举证据综合质证认为，崔武华与白志强口头协议合作买卖煤炭，崔武华两次共交给白志强人民币70万元。其后，经崔武华向白志强索要，白志强表示同意返还。白志强委托他人偿还崔武华15万元，其本人偿还3.9万元等事实，双方陈述基本一致，并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能够认定。其他与本案无关的证据，本院不予认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崔武华两次共交给白志强人民币70万元，崔武华、白志强陈述对此均予认可，另有白志强为崔武华（其中一枚写为崔福华）出具的借据及收据在卷证明。证人乌某亦证实，白志强同意偿还上述款项，且其代为白志强偿还崔武华15万元，白志强本人偿还崔武华3.9万元。白志强从崔武华取得的款额以及亲自偿还和他人代为偿还的款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认定。关于白志强从崔武华取得款额的用途，崔武华、白志强陈述均予认可合作进行煤炭买卖，但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白志强对外也没有以合伙的名义为民事法律行为，也没有提供合伙的账目或者营收情况，仅提供了白志强个人与他人的煤炭买卖合同，崔武华提出偿还欠款后，白志强同意偿还欠款，并且偿还了部分欠款。白志强与崔武华之间就本案而言尚不能成立合伙的法律关系，依据原审及本院已经查明一致的事实，综合白志强、崔武华陈述认可双方之间达成的还款合意，崔武华与白志强之间成立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白志强负有偿还从崔武华取得款额的义务，但应当减除已经偿还的18.9万元。白志强同意在2009年5月1日之前付清欠款，如未按承诺在上述日期之前偿还上述款项，给付利息。乌某证言对此也予以证实。白志强应当承担该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判决自2009年5月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并无不当。崔武华要求白志强给付分红款月息及1.5%的利息等，因崔武华也没有提供合伙证明及购销煤炭盈余情况等相关证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申诉人白志强的申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申诉请求本院不能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红山区人民法院（2011）红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子武审 判 员 徐景娥审 判 员 乌 江 二○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