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漫崖咖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宁洱镇太达村老凤寨组（普洱漫崖咖啡庄园）。法定代表人：杨琼，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玲，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茶苑路**。法定代表人：张琦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慧，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漫崖咖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漫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玲，被上诉人至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漫崖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二标段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尚欠工程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标段已付款124万元、二标段已付款755000元应先扣减本金；不应计算质保金5%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至胜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7月18日双方签订至胜公司提交的《普洱漫崖咖啡桩园建设项目一、二标段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计算表》未经漫崖公司核实，其在该计算表上盖章签字仅表明签收，并不是双方核实验收后的结果，也不是竣工日期和工程款的最终确认结果。《普洱漫崖咖啡桩园建设项目一、二标段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计算表》载明：竣工日期2016年10月21日（一标段）和2015年1月13日（二标段），以此作为利息起算点，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存在5%的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在缺陷责任期未届满前不应计算5%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标段未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2月24日，漫崖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故意，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请求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胜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除二标段竣工验收时间外，其余的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至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漫崖公司支付一标段工程款6577436.68元及2019年5月21日前的利息（违约金）2870897.93元，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26日的利息（违约金）356277.82元，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付清欠款止的利息（违约金）按月息2.5%计算；2.漫崖公司支付二标段工程款1349741.78元及2019年6月13日前的利息（违约金）797203.05元，2019年6月13日至7月26日的利息（违约金）48365.75元，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付清欠款止的利息（违约金），按月息2.5%计算；3.由漫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经过招投标，至胜公司与漫崖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6月13日签订中国普洱漫崖咖啡庄园（二标段）和（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地点（老磨思公路宁洱至思茅区下行方向K2630+300米右侧）、工程范围、施工时间、工程价款及支付、违约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至胜公司随即组织进行了施工，二标段工程于2015年2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一标段工程于2016年10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5月8日，经双方结算一标段工程款为9067436.68元，二标段工程款为3599741.78元，合计工程总价款为12667178.46元。漫崖公司支付一标段工程款249万元，二标段工程款225万元。因漫崖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2019年7月18日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协议，漫崖公司按照月息2.5%支付至胜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并就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进行了结算，其中一标段截止2019年5月21日利息为4110879.93元，二标段为1552203.05元，合计5663100.98元，扣除已付利息1995000元（其中一标段124万元，二标段755000元），尚欠已结算未付的利息3668100.98元。另查明，漫崖公司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5月21日向至胜公司项目经理曾祥银支付款项175000元，向夏绪洪支付款项125000元，共计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8日，经双方结算一标段工程款为9067436.68元，二标段工程款为3599741.78元，合计工程总价款为12667178.46元。扣减已经支付的一标段工程款249万元，二标段工程款225万元，漫崖公司尚欠至胜公司的工程款为一标段6577436.68元，二标段1349741.78元。至于漫崖公司另外支付的一标段1240000元，二标段755000元，双方于2019年7月18日明确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漫崖公司支付给曾祥银、夏绪洪的30万元，漫崖公司认为系支付的工程款，至胜公司认为系其他的附属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该款系漫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扣减。该款认定为系漫崖公司支付的二标段的工程款。最终漫崖公司实际欠至胜公司工程款为：一标段工程款6577436.68元，二标段工程款1349741.78元-30万元=1049741.78元。漫崖公司欠至胜公司的利息及利率的标准。双方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中国普洱漫崖咖啡庄园（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13日签订（一标段）中国普洱漫崖咖啡庄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进度款每月按25日由至胜公司向漫崖公司递交工程进度表，按工程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35%的进度款（含增加工程），完工时拨至总价50%的工程款（含增加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拨付剩余工程款。若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漫崖公司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则须按未支付额的月息2.5%计算利息”。漫崖公司依约应当自工程验收合格的次日起支付至胜公司未付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即一标段工程于2017年4月21日起支付未付部分工程款的利息，二标段工程自2015年8月13日起支付未付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关于利率，漫崖公司主张因经营困难，且按未付金额月息2.5%计算利息过高请求予以调整。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并考虑双方的各自利益，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漫崖公司主张未付款应当扣除5%的质保金，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缺陷责任期为自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12个月，现在已经超出了双方约定期限，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普洱漫崖咖啡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标段工程款6577436.6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4月21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履行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240000元）。二标段工程款1049741.7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8月13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履行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755000元）；二、驳回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760元，普洱漫崖咖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5040元”。二审中，漫崖公司提交：1、《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2份；2、《普洱漫崖咖啡庄园二标段（综合楼、中层、高层管理倒班用房竣工验收签到表》。欲证明二标段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至胜公司提交的《普洱漫崖咖啡庄园建设项目（一、二标段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计算表》所载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至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二标段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但漫崖公司在2015年2月13日就实际使用。对漫崖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漫崖公司主张二标段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尚欠工程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一标段已付款124万元；二标段已付款755000元应先扣减本金以及不应计算质保金5%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至胜公司与漫崖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漫崖公司将中国普洱漫崖咖啡庄园一标段工程（展厅3层、生产车间4层）和二标段工程（综合楼、高、中层管理倒班用房各4层、科研中心3层）发包给至胜公司建设施工。至胜公司实际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8年5月8日进行结算并签订《普洱漫崖咖啡庄园一标段和二标段结算审核定案表》各1份，载明：“一标段工程款为9067436.68元，二标段工程款为3599741.78元”，漫崖公司支付一标段工程款249万元，二标段工程款255万元。漫崖公司尚欠至胜公司一标段工程款6577436.68元（9067436.68元－249万元），尚欠二标段工程款1049741.78元（3599741.78元－255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漫崖公司应履行支付尚欠工程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关于漫崖公司主张二标段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2月24日。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均约定“工程进度款每月按25日由至胜公司向漫崖公司递交工程进度表，按工程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的35%的进度款（含增加工程），完工时拨至总价50%的工程款（含增加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拨付剩余工程款。若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漫崖公司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则须按未支付额的月息2.5%计算利息”。本案，2019年7月18日双方签订《普洱漫崖咖啡桩园建设项目（一、二标段）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计算表》载明：“一标段竣工时间2016年10月21日；二标段竣工时间2015年2月13日”。二审中，漫崖公司提交《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及《普洱漫崖咖啡庄园二标段（综合楼、中层、高层管理倒班用房）竣工验收签到表》载明：“二标段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至胜公司认可二标段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6月24日，但认为实际使用的时间系2015年2月13日，对此无证据证实。故二标段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本院予以确认。按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尚欠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2月24日，漫崖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漫崖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若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漫崖公司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则须按未支付额的月利率2.5%计算利息”。本案，双方约定按利月率2.5%计算利息，但鉴于漫崖公司主张约定的利息过高请求调整，原判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漫崖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漫崖公司主张不应计算质保金5%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缺陷责任为12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金按工程造价的5%计算”。本案，二标段工程于2015年6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一标段工程于2016年10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7月18日双方签订《普洱漫崖咖啡桩园建设项目（一、二标段）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计算表》时，缺陷责任期已经届满，同时，该计算表载明“本工程竣工合格后漫崖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未明确除质量金以外的剩余工程款，故不存在扣除质保金的问题。漫崖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漫崖公司主张一标段已付款124万元，二标段已付款755000元应先扣减本金。本院认为，2019年7月18日双方签订《普洱漫崖咖啡庄园一标段和二标段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尚欠的工程款扣除一标段已支付的利息124万元，二标段已支付的利息755000元，利息支付完才能扣减本金”，该审核定案表已明确已支付的一标段124万元，二标段755000元是尚欠工程款的利息，漫崖公司主张扣减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漫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鉴于漫崖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二、由普洱漫崖咖啡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标段工程款6577436.6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4月21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履行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240000元）。二标段工程款1049741.7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12月24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履行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755000元）；三、驳回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760元，由普洱漫崖咖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5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80元，由普洱漫崖咖啡实业有限公司承担84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审判员周惠琼审判员张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     萍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