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上翔街北段**。 法定代表人：黄利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四川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全，男，1963年5月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德昌县，现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发，男，住四川省德昌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富，男，1976年8月出生，汉族，村民，户籍地四川省盐源县，现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四川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徐明发，男，1966年12月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德昌县，现住四川省德昌县。 上诉人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以下简称福利院）因与被上诉人黄光全、徐明富、原审原告徐明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4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川3424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德昌县福利院不承担31万元的返还责任。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要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光全之间是否存在土地转让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涉案的31万元是土地转让款,还是树木赔偿款和土地租赁金。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光全之间从未发生土地转让民事法律关系,黄光全修建房屋所涉土地,为案外人王发宗宅基地,并非德昌县福利院转让土地,实际合伙建房人为王发宗。黄光全支付给上诉人31万元是房屋修建过程中的树木、围墙等设施补偿款以及土地占用租金,双方不存在土地转让合同民事纠纷。2、一审法院以福利院向德昌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一份仅有福利院签章，并无经办人或者负责人签字的情况说明,认定福利院与黄光全、徐明富之间存在转让土地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中,已经明确表明10万元为树木、围墙设施补偿款,并且经过凉山州民政局、德昌县国土资源局、德昌福利院以及建房人王发宗签字确认;8万元为桉树处理及土地补偿款;13万元为土地占用租金,经过德昌县国土资源局纪检组长李铭、地籍股曹雷、福利院领导小组成员以及被上诉人黄光全签字确认。福利院与黄光富（黄光全）也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了租金按照每平方米2800.00元计算,黄光全同样签字确认了该租赁协议。综上,上诉人德昌福利院与被上诉人黄光全、徐明富从未发生土地转让民事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失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不存在土地转让的行为,而是土地租赁是否有效。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认定双方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要求福利院退还31万土地转让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租赁合同效力并不以产权为必要前提,而是以处置权为前提。德昌县窑子湾土地使用权为历史遗留问题,通过德昌县国土资源局实地测绘图可以明示,德昌县国土资源局是确认了德昌福利院对窑子湾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只是历史原因无法办理相关产权证书,但双方的租赁协议有效,福利院不应返还被上诉人黄光富（黄光全）的土地占用租金13万元。三、徐明富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福利院从未与徐明富产生任何土地转让民事法律关系。涉案房屋土地现今烂尾,缘由是黄光全涉嫌合同诈骗,一房多卖,被德昌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黄光全与徐明富的合伙协议,福利院并不知情,属于另案民事纠纷,与本案无关。综上,请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一审原告的所有诉请。 被上诉人黄光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理由依据。l、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黄光全之间从未发生土地转让民事法律关系的说法是错误。2、上诉人以其2013年5月31日向德昌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那份土地权属变更说明上虽有单位签章但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为由否定福利院与黄光全、徐明富之间存在的土地转让事实,不能成立。公文上已经盖了单位公章无需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黄光全仅在王发宗宅基地上修建的一幢房，未占用上诉人的林地和桉树林，对建房前进行地堪时损坏上诉人约10米长的围墙，当时已予以恢复并另支付3万元，不存在赔偿其土地和桉树占用费及围墙赔偿费的问题。综上所述,福利院与黄光全、徐明富之间事实上已发生了土地转让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当庭补充理由：出具收取款项的名目之所以不是土地转让款，是因不能正常的入账。 被上诉人徐明富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证据充分。3、我方和黄光全的合伙关系是明确的，上诉人是知晓我方和黄光全的关系，且在国土资源局的登记表上是盖有公章的，徐明富是适格主体。4、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没有经任何部门批准转让土地是无效的，依法判决是合理合法的。 原审原告黄光全、徐明富、徐明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黄光全、徐明富、徐明发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土地转让款31万元，并判决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原告自2011年至实际退还上述土地转让款止的利息；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11日，黄光全在与王发宗等人合作建房过程中，占用了地名为“窑子湾”处的福利院的部分土地。黄光全与福利院于2011年3月15日达成内容为“福利院根据黄光全的申请，经2011年3月15日院行政会充分论证、讨论，鉴于该块土地（约50平方米）处于深沟处，且中间与福利院院区相隔甚远，不便于管理，同意该块土地（荒坡）自2011年3月16日起由黄光全管理使用，黄光全在管理使用该地块产生的各种手续、费用及与相邻户的纠纷、债务一切由黄光全负责。福利院所种的树木归福利院所有。以上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的协议，黄光全在该协议上签名，福利院亦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黄光全于2011年3月21日向福利院支付了8万元，福利院向其出具了“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该票据载明的“摘要”为“桉树处理及土地补偿费”。黄光全后对其与王发宗合建的房屋进行了设计，2011年4月，四川同舟建筑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向黄光全出具了“总平面布置示意图”,从该图中可以明显看出设计时就占用了福利院的土地。在修建过程中，因与福利院发生土地争议，在凉山州民政局、德昌县国土资源局的协调下，王发宗与福利院达成协议“……二、……王发宗对福利院土地进行经济赔偿，赔偿金额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三、房屋施工方黄光全在修建过程中所占的福利院土地，由黄光全赔偿给福利院一事另议。”2011年11月9日，德昌县国土资源局会同福利院、黄光全进行现场测绘计算，确认黄光全实际已占用福利院土地面积44.57平方米。2012年7月25日，黄光全与徐明富就合作建房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平等自愿的友好协商，就甲方所取得的德昌福利院出让土地及王发宗等人出让的宅基地使用权范围（见设计图纸1#、2#、3#）楼房修建一事具体商定如下：……三、合作方式：甲方前期投资（包括福利院出让土地费、王发宗等人的宅基地出让费……）”在二人合作过程中，徐明富、徐明发以黄光全的名义于2012年7月4日支付13万元给福利院，福利院向其出具了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票据载明的收款项目为“围墙、设施补偿”。徐明富、徐明发还于2012年10月29日仍以黄光全的名义支付10万元给福利院，福利院仍向其出具了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票据载明的收款项目为“林木、围墙设施补偿款余数”。后因黄光全资金断链等原因，黄光全主动退出与徐明富的合作，双方于2012年11月22日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所取得的福利院出让土地及王发宗、于朝江、黄正芬三户的宅基地共约两千平方米开发权（注：2#楼主体已建至五楼，1#、3#楼未建）。由于甲方资金断链及债务纠纷不断等原因致使该合作项目于2012年10月份停工至今。为使该项目工程得以顺利进行，经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主动退出该建设项目，由乙方单独经营，甲方在该项目中投入的资金待工程结束后由乙方一次性退还甲方。……甲方黄光全，乙方徐明富，二O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黄光全还承诺将从福利院转让来的土地转让给徐明富，该承诺载明“凉山州德昌福利院：因我在王发宗宅基地上建房占用你单位桉树林地及你院围墙边的土地，经协商付给你院31万土地款，因我资金断链，无力建房，特将31万土地面积转让给徐明富，由徐明富前来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一切责任由我本人承担，请你院办理为谢。特此承诺。承诺人：黄光全2012年11月1日”。之后，福利院与徐明富于2013年4月7日向德昌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申请书上载明的出让者为“福利院”、受让者为“徐明富”，申请登记的土地面积为“660平方米”、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简要说明为“因该片荒坡常遭附近村民蚕食不便管理，由福利院与徐明富协商，同意将此块荒坡出让给徐明富使用”、申请登记的依据为“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出具的收款凭证”，福利院还在该土地登记申请书上加盖了印章。后福利院于2013年5月31日向德昌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福利院关于窑子湾土地权属变更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德昌县国土资源局：我院始建于1951年6月，在建设初期因生产、生活的需要德昌县人民政府把福利院西北边的滚声沟指定给我院从事挖土烧制砖、瓦等生产活动（故滚声沟现在叫窑子湾）。80年代末我院组织职工在那儿大量栽植油桉树。该片土地自五十年代政府指定给我院以来，一直由我们在管理使用，但至今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由于该块土地距院部较远，管理不便，常遭四邻农户的蚕食现只剩下600平方米左右。故我院于2011年底集体研究决定，将这600平方米的坡地以31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黄光全（款已付清）。黄光全又于2012年11月又将它转让给徐明富使用（有黄光全的承诺书为凭）。特此说明。凉山州德昌县社会福利院，二○一三年五月三十一日”，福利院在该说明上加盖了印章。黄光全、徐明富、徐明发以该土地转让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由福利院退还土地转让费3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另查明，黄光全、徐明富合作修建的房屋，除已建房屋已实际占用福利院44.57平方米土地外，并未再占用或实际取得福利院其他土地。案涉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 在审理中，徐明发于2020年4月23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自愿撤回其在本案中的起诉，该院审查后准予其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徐明富、徐明发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黄光全、徐明富与被告福利院之间是否有土地转让的事实；3、如有转让事实转让是否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1中徐明发的主体资格问题，因在审理过程中，徐明发自愿撤回起诉，这是徐明发对其权利作出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同意。争议焦点1中徐明富的主体资格问题，该院认为，徐明富与黄光全是合伙关系，黄光全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把案涉的土地再次转让给徐明富，而是其在合伙过程中因资金断链，主动退出合伙，将一切合伙权利让与徐明富，同时福利院也知晓并同意黄光全将土地转让给徐明富并出具了书面说明，徐明富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福利院于2013年5月31日向德昌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加盖了印章的“说明”已明确确认“我院于2011年底集体研究决定，将这600平方米的坡地以31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黄光全（款已付清）。黄光全又于2012年11月又将它转让给徐明富使用（有黄光全的承诺书为凭）”，虽福利院未与黄光全抑或徐明富签订有土地转让协议，但却存在着转让土地的事实，同时，以黄光全的名义向福利院交纳的31万元也与福利院“说明”上载明的金额相一致，故该院确认福利院与黄光全、徐明富之间存在着转让土地的事实。 关于焦点3，黄光全、徐明富与福利院之间的土地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该院认为，虽案涉的土地自1951年6月，就由德昌县人民政府指定给福利院从事挖土烧制砖、瓦等生产活动，由福利院管理使用，但至今福利院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无论案涉土地是“出让土地”还是“划拨土地”，福利院既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福利院与黄光全、徐明富间的土地转让无效。既然福利院与黄光全、徐明富间的土地转让无效，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福利院应当退还黄光全、徐明富土地转让费31万元。而黄光全、徐明富应否给付占用福利院土地44.57平方米的土地补偿款，因福利院未提出反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和认定，福利院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关于黄光全、徐明富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该院认为，造成合同无效的后果，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同时强调，任何单位和个人均应遵守我国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文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全社会亦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社会主义法制相辅相成，都要求公正、诚信，任何单位和个人在进行任何法律活动时，不但应当遵守法律规范的要求，同时也应当遵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做到诚实守信,而不能因时过境迁而否认已经发生了的法律事实。 综上所述，黄光全、徐明富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黄光全、徐明富与被告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之间的土地转让无效；2.被告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光全、徐明富土地转让费31万元；3.驳回原告黄光全、徐明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5.00元，减半收取1，488.00元，由原告黄光全、徐明富负担744.00元，由被告福利院负担744.00元。 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认定如下： 上诉人福利院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边界明确图。 拟证明上诉人为处理土地纠纷，特成立了领导小组，所有决议事项需经小组成员签字方可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土地纠纷明确了树木和围墙赔偿金额。 第二组、《关于福利（院）桉树林、黄光全因修建占道路土地租赁协议》。 拟证明上诉人为处理土地纠纷，特成立了领导小组，所有决议事项需经小组成员签字方可通过。被上诉人占用的土地，上诉人通过租赁的方式出租给被上诉人使用，并非出让。 第三组、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 拟证实上诉人知晓土地不能出让，被上诉人支付的31万元是被上诉人在建房时占用了上诉人的桉树林和推倒上诉人围墙的土地、桉树林和围墙的赔偿款，不是土地转让费，以及在处理案涉土地被占纠纷时上诉人成立了领导小组，所有与案涉土地争议相关的事宜须经领导小组集体讨论决定的事实。 被上诉人徐明富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协议有涂改，且当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廖茂海签了字，向德昌县国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登记表上盖了上诉人的章，廖茂海也签了字，与此是相矛盾的。因此，对此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对证人证言中证实上诉人知道土地不能转让是有异议的，且有其他证据可以否定证人证言。 被上诉人黄光全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徐明富的一致。且该协议上没有写面积。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实的不是真实的。 上诉人福利院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是对３万元的陈述有异议，单位上没有收到这笔钱。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所举“边界明确图”因二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判定。对上诉人所举《关于福利（院）桉树林、黄光全因修建占道路土地租赁协议》，因该协议对关键内容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且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证言，因证人系上诉人退休人员，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且在作证中对相关事实以时间长为由陈述记不清，多次出现不能肯定回答相关问题的情形。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黄光全提交的证据： 照片一张。 拟证明所修的案涉房屋没有占用上诉人的土地，但是上诉人收了钱，却没有退还。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中已经查明了对方是侵占了我方土地，且成为烂尾楼不是我方所导致。 本院认证意见：对黄光全所举照片的真实性，因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判定。 被上诉人徐明富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若存在是否有效；被上诉人黄光全支付给上诉人的31万元是否为案涉土地转让款，是否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 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黄光全之间对案涉土地系租赁关系，并非转让关系。对此主张除提交了一份《关于福利（院）桉树林、黄光全因修建占道路土地租赁协议》外，未再举出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协议名称系由《关于福利（院）桉树林、黄光全因修建占道路土地价格协议》删改而成，即将协议中“价格”二字删除后添加了“租赁”两字，且协议中载明的租赁单价及年限与上诉人收取黄光全的款项金额不相吻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与被上诉人黄光全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上诉人与黄光全之间无书面土地转让合同，且上诉人收取黄光全缴纳的31万元款项时出具的票据载明收款项目为树木、围墙设施和土地补偿款，并非土地转让款。但是，根据上诉人以出让方的身份会同被上诉人徐明富作为受让方向德昌县国土资源局递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和上诉人向德昌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窑子湾土地权属变更的情况说明》中所载“由于该块土地距院较远，管理不便，常遭四邻农户的‘蚕食’，现只剩下600平方米左右。故我院于2011年底集体研究决定，将这600平方米的坡地以31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黄光全（款已付清）。”的内容，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光全之间确实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且黄光全所支付的31万元系土地转让款。再次，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徐明富无任何土地转让关系，徐明富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同样，根据上述上诉人以出让方的身份会同被上诉人徐明富作为受让方向德昌县国土资源局递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和上诉人向德昌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窑子湾土地权属变更的情况说明》的事实，和申请书的变更简要说明栏载明“因该片荒坡常曹附近村民‘蚕食’不便管理，由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便与徐明富协商，同意将此块荒坡出让给徐明富使用。”情况说明中所载“黄光全又于2012年11月又将它转让给徐明富使用（有黄光全的承诺书为凭）。”等内容，以及黄光全出具的承诺书、黄光全与徐明富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对黄光全退出与徐明富的合伙，将案涉土地最终转让给徐明富是认可的，徐明富的诉讼主体适格。综上，上诉人提出与黄光全和徐明富之间无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和黄光全所支付的31万元不是土地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土地虽然经德昌县人民政府指定由上诉人管理使用，但至本案诉讼时上诉人仍未正式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未获土地使用权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之规定，上诉人既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无效。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当返还二被上诉人案涉土地转让款31万元。上诉人提出不应退还被上诉人31万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起诉是要求确认与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无效，一审法院也认定无效。但上诉人是以双方间不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为由进行抗辩，未按无效合同履行抗辩。一审法院据此对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44.57平方米的土地未作审理和认定，并告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00元，由上诉人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发蓉 审判员  郑 坚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