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川，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育，福建爵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福建爵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爱珍，女，196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安溪县尚卿乡科洋村第五选区**，现住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安溪县尚卿乡科洋村第五选区**现住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0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原，原住福建省安溪县尚卿乡科洋村第五选区**住安溪县。 法定代理人：郑某2（系黄某1之母），住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曾用名:郑某1），男，201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原住，原住福建省安溪县尚卿乡科洋村第五选区**安溪县。 法定代理人：郑某2（系黄某2之母），住安溪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当，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妹，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水花，女，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住福建省安溪县iv> 原审被告：黄江川，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住福建省安溪县iv> 上诉人李**、黄河川因与被上诉人裴爱珍、郑某2、黄某1、黄某2（下称裴爱珍等人）及原审被告李水花、黄江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裴爱珍等人对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李**办理黄荣美丧事4500元费用包括搭建帐篷是错误的，李**对黄东海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是错误的。导致黄东海死亡的责任应由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一、一审认定李**在办理黄荣美丧事中提供服务即冰棺、西乐、灵堂、搭建帐篷共计4500元是错误的。一审时，李**为证明其具有为客户搭建帐篷是无偿的商业习惯，提供了多份销售清单，这些销售清单都载明了为客户提供丧事服务的项目、单价和合计总价，都没有搭建帐篷这一项目及其价格。销售清单是李**此前提供殡葬服务过程中的记录，内容客观真实。因此，销售清单可以证明，李**在提供丧事服务过程中为客户搭建帐篷是无偿的；证人苏某的证言也可以证明，李**提供丧事服务的商业习惯，是可以根据客户需要为其无偿搭建帐篷的。其他未出庭的、此前因丧事而与李**有丧事服务交接的证人，其出具的证言也证明李**办理丧事的交易习惯，即要求李**提供丧事服务的，如需搭建帐篷，李**是无偿提供的。李**为办理黄荣美丧事提供服务，即冰棺、西乐、灵堂三项共计4500元，4500元丧事服务费不包括搭建帐篷，搭建帐篷是无偿的，换句话说，搭建帐篷不是4500元殡葬服务的内容，是无偿的附赠项目。一审认定4500元丧事服务费包括搭建帐篷是错误的。 二、帐篷搭建后的管理责任不在李**，而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根据交易习惯，李**提供了冰棺、西乐、灵堂，包括搭建帐篷后，不需要再提供其他服务或协助，只需出殡后才来撤走冰棺、西乐、灵堂及帐篷。李**是无偿搭建帐篷的，要求其在帐篷搭建后进行管理直至出殡帐篷撤走时，不符合商业习惯，且权利义务明显不相符，会显失公平。因此，帐篷搭建完后，对帐篷的巡视、管理已转移给定作人，即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 三、李**对帐篷的搭建已尽到相应的审慎和安全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李**根据定作人即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现场环境和条件，将帐篷一端固定在二楼围墙上，该围墙是用并列二层的砖块砌成的，具有相当的稳固性。帐篷事后将二楼围墙拉下来，是因短时强降雨所致，是不可抗力因素，非因李**搭建不合格所致。李**搭建时已尽到相应的审慎和安全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 四、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未对帐篷尽到管理责任。裴爱珍等人提供的四份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发生强降雨，大量雨水积在帐篷上，包括死者黄东海在内的所有帮工人员都没有积极采取应对措施，对累积在帐篷上的雨水进行排解，任由雨水积在帐篷上，致使帐篷承重过大，拉下了二楼砖墙而砸死正在门口庭(埕)用餐的黄东海。可见，被帮工人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及帮工人对搭好的帐篷在发生强降雨时未进行有效管理，对积累在帐篷上的沉重雨水未进行排解，任由雨水积在帐篷上，直至帐篷因承重过大而拉下了二楼砖墙，并砸死正在门口庭(埕)用餐的黄东海。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对黄东海的死亡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黄东海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 黄河川辩称，具体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 裴爱珍等人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彼此形成承揽关系，双方对黄东海的死亡均具有过错，应对承揽事务造成黄东海死亡一事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 一、李**作为丧事处理事务的承揽者，搭建帐篷的行为系李**的服务内容之一，其对黄东海的死亡结果负有直接的责任。涉案的帐篷由李**搭建是不争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搭建帐篷系李**承揽的业务之一，而李**搭建帐篷的过程及后续利用帐篷都存在严重的过错。首先，李**搭建帐篷时未仔细审查帐篷固定点的牢靠程度，而是马虎地将帐篷固定在砖头护栏上，而砖头护栏由水泥浇筑，牢靠程度本来就低，在外力拖拽的情况下，极其容易发生倒塌、断裂，因此，李**搭建的帐篷存在瑕疵，因瑕疵造成他人损害的，承揽人本身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搭建帐篷作为承揽事务之一，李**在搭建帐篷后，并不意味着承揽事务的结束，也不意味着李**对搭建好后的帐篷便不具备管理、注意义务。案发当天下午的天气是风雨交加，这进一步加剧帐篷固定在砖头护栏上的危险性，且在帐篷积蓄大量雨水的过程，李**作为帐篷搭建者未能及时排除危险，存在过错。最后，李**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完全可以预见且应当预见其搭建的帐篷安全系数极低，且李**有机会改变帐篷的固定点却没有改变。从李水花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中，可知，李水花提醒过李**，帐篷末端固定在砖头护栏上不安全，但李**并未听取建议，这是“一错再错”的表现。综上，充分说明案涉砖墙倒塌，李**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并非李**上诉提到的强降雨造成，另外，强降雨不是李**所说的不可抗力因素，因为其是可以预见的。 二、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作为丧事处理事务的定作方，在选任、监督方面都存在一定过错。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将丧事处理事务承揽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李**办理，存在选任过失。另外，李水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提到，其对李**说“雨篷末端固定在砖头护栏上不安全”，可见李水花在对李**的承揽工作进行监督检查时，已经发现李**搭建的帐篷不安全，却未能及时制止并排除危险，同样存在过错。 李水花未作答辩。 黄江川未作答辩。 黄河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河川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对黄河川与李**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且明显不恰当、不合理，判决李**应承担60%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直接改判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一、一审认定黄河川存在选任过失是有误的。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将其家属黄荣美的丧事业务承揽给李**办理，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李**长期从事“殡葬一条龙服务”工作，具有丰富的相关经验，其完全能够独立完成承揽工作，且承揽丧事服务本就无需具备任何资质，只要经验足够丰富，能够胜任该项工作即可，所以，在农村一般有村民家出现丧事，都会请李**负责提供丧事服务，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将丧事业务承揽给李**办理，是完全符合农村风俗习惯的，不存在选任过失。 二、一审认定黄河川对搭建的帐篷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这一观点是错误的。李**作为承揽人，为办理丧事而搭建帐篷是其工作内容的一部分，依据法律的规定承揽人应独立完成承揽工作，并对其承揽的成果承担责任。作为承揽人的李**，其应当对其独立搭建好的帐篷尽到安全管理义务。首先，李**在搭建帐篷时，应当根据当时的季节，充分估算在极端气候情况下帐篷的最大承受力，因此，其必须选择好固定帐篷的方式和固定帐篷的锚点。在其无法亲身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时，其应交代好定作方使用帐篷所应注意的事项，但实际上，就是因为李**没有固定好帐篷也没有交代定作方使用帐篷应注意的事项，从而导致帐篷固定点负荷过重，拉倒砖墙引发本案事故，因此，李**对本案事故具有重大且直接的过错。另，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作为定作方，也在李**搭建的帐篷时，就可能会遇到的风险给予了足够的提示，但李**并未接受。因此，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是没有责任的。 三、一审认定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是砖墙护栏的使用人、管理者，对砖墙护栏管理不到位，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砖墙护栏的使用、管理者存在着对砖墙护栏管理不到位的事实，这明显是一审法官的主观臆断。事实上，砖墙护栏倒塌显然与砖墙护栏的牢固程度及管理者无关，而与李**选择的固定方式、固定点以及对于帐篷负载能力没有进行充分预估有关。 四、本案事故的发生，最主要的、也是第一因素就是帐篷的固定方式、固定点，这一事实将直接决定帐篷的承载能力。事发时的季节偶尔会突降暴雨，这一点李**是很清楚的，其从事多年的殡葬一条龙服务具有丰富的经验，足于让普通大众对其具有高度的信任，信任其有能力将承揽的事务做好。因此李**负有更多的义务。一审判决确定责任比例分别为60%和40%，此结果显然与事实不符。如果说李水花一方存在着过错，那也都是一些被动的过错。 李**辩称，这是天灾，搭帐篷是义务，不应由其承担责任。 裴爱珍等人辩称，黄河川存在选任过失，具体意见与其答辩状一致。 李水花未作答辩。 黄江川未作答辩。 裴爱珍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共同赔偿裴爱珍、郑某2、黄某1、黄某21317564.82元［已扣除李水花支付的20000元。其中医疗费725元；死亡赔偿金：42121×20年＝842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裴爱珍28145元×20年÷3人＝187633.3元；黄安宁28×××××元×（18-16）年×50%＝28145元、黄某228145元×（18-4）年×50%＝197015元；丧葬费：5104.42×6＝3062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317564.82元］。因计算错误，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共同赔偿裴爱珍、郑某2、黄某1、黄某21295283.32元［已扣除李水花支付的20000元。其中医疗费725元；死亡赔偿金：42121×20年＝842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裴爱珍28145元×20年÷3人＝187633.3元；黄安宁28×××××元×（18-16.58）年×50%＝19936元、黄某228145元×（18-5）年×50%＝182942.5元；丧葬费：5104.42×6个月＝3062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295283.32元］。2.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荣枝（已故）、裴爱珍（于1960年4月14日出生）夫妻生育子女：于1979年9月19日生育黄东海、于1981年8月17日生育长女黄某3、于1992年1月27日生育次女黄某4。黄东海（已故）、郑某2夫妻生育子女：于2003年1月10日生育长子黄某1、于2014年7月4日生育次子黄某2（曾用名：郑某1）。李**承揽办理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属黄荣美丧事中提供冰棺、灵堂、毛巾、白布、花圈、棺盖、金纸、库钱、帆布搭建帐篷等整场共计4500元，另行搭建炊事临时铁架400元，合计4900元。2019年8月15日13时许，李**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没有什么要求下，观察相应的环境后自己独立完成搭建帐篷，即李**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房屋门口临时搭建帐篷，一端固定在电线杆上，另外二端使用铁钉固定在楼上砖墙护栏上，当天下午下大雨，搭建好的帐篷上积累了大量雨水。同月16日16时许，帐篷因积累了大量雨水加重而拉扯下固定在楼上的砖墙护栏砸伤前来帮忙处理丧事正在用餐的黄东海（系黄荣美侄儿），黄东海被送至安溪县湖头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721.35元。李水花支付给郑某220000元。李水花尚未支付李**承揽办理丧事费用4900元（李水花欲支付而李**拒绝接收）。双方当事人对黄东海死亡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经协商未果。裴爱珍、郑某2、黄某1、黄某2于2019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李**承揽办理黄荣美丧事中提供有偿服务，其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没有什么要求下而观察相应的环境后自己独立完成搭建帐篷，其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其搭建帐篷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在当天下午下大雨，对搭建的帐篷已积累大量雨水没有及时拆除帐篷，或及时清除累积的雨水而排除安全隐患，导致帐篷加重拉扯下固定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房屋楼上的砖墙护栏，砸中前来义务帮工者黄东海，李**对黄东海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作为定作方，其将家属黄荣美丧事业务承揽给没有具备相应资质的李**办理，存在着选任过失。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对李**搭建帐篷存在安全隐患未能及时予以制止，且对李**搭建好交付的帐篷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又是该房屋砖墙护栏的使用人、管理者，对砖墙护栏安全管理不到位，其对造成黄东海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东海属于义务帮工者，其对自己的死亡没有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合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的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酌情确定李**对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40%的责任，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对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60%的责任。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721.35元。2.死亡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35642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裴爱珍：14943元／年×（77.34-59.34）年÷3人＝89658元；（2）黄某1：14943元／年×（18-16.6）年÷2人＝10460.1元；（3）黄某2：14943元／年×（18-5.86）年÷2人＝90704.01元。4.丧葬费：38133元。裴爱珍、郑某2、黄某1、黄某2诉讼请求黄东海丧葬费30626.52元，予以准许。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629589.98元。李**对黄东海死亡损失承担40%即629589.98元×40%＝251835.99元，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对黄东海死亡损失承担60%即629589.98元×60%＝377753.99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尚应支付357753.99元。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尚未给付李**承揽办理丧事服务费4900元，李**可另行主张权利。裴爱珍、郑某2、黄某1、黄某2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的部分予以支持。李**的辩解意见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的辩解意见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理由充分的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裴爱珍、郑某2、黄某1、黄某2因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251835.99元；二、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裴爱珍、郑某2、黄某1、黄某2因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377753.99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尚应支付357753.99元；三、驳回裴爱珍、郑某2、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李**称，其没有承包办理丧事，其只提供冰棺和搭建灵堂等殡葬服务，因裴爱珍等人当时说，天气太热，故让其搭个帆布上去(遮挡阳光)，其才搭建的。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在承揽办理黄荣美丧事中提供有偿服务，于搭建帐篷时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在天降大雨，搭建的帐篷上已积累大量雨水未能予以清理抑或及时拆除帐篷，以排除安全隐患，导致帐篷受力加重并拉扯下固定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房屋楼上的砖墙护栏，砸中前来义务帮工者黄东海，李**对黄东海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作为定作方，在李**搭建帐篷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能及时予以制止，并对李**搭建好且已交付使用的帐篷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同时，作为该房屋砖墙护栏的使用人、管理者，其对砖墙护栏的安全管理不到位，对造成黄东海的死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东海属于义务帮工者，其对自身的死亡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综合李**、黄河川等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李**对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黄河川等对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黄河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6元，由李**负担2666.4元(多预交的2410.6元予以退回)，由黄河川负担3999.6元(多预交的2666.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