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交通公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312国道与东三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790560584。 法定代表人：万世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果，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潜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31448657。 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男，汉族，1966年12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德，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安市交通公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实业公司）与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通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华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870748.63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8日，后期以3831638.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至工程款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交通实业公司具有公路交通工程专业分包资质，一审认定沥青砼路面属于道路主体结构工程错误，案涉《施工分包合同》应为有效。二、交通实业公司沥青砼路面铺筑完成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2月2日，交通实业公司要求2016年3月2日支付第二笔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三、因交通实业公司与华力公司的合同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错误。 华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正确，市政道路工程中的路面工程就是工程的主要部分，华力公司将该部分工程分包违反建筑法的规定，应为无效。但一审法院对合同无效的论理仍不充分，因为案涉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还牵涉相关人员违法违纪甚至犯罪问题。关于工程完成时间问题，并非施工单位现场施工结束就是工程完工，认定工程完工还应当符合交付条件。关于利息问题，因合同已经约定接受总包合同付款条件的约束，华力公司在已经按总包合同付款条件同步付款的情况下，不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现未支付部分含在审计结束后应付的20%范围内，因审计没有结束，华力公司也没有收到总工程尾款20%部分。另鉴于合同无效，交通实业公司就该部分上诉缺乏约定依据，应予驳回。 华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交通实业公司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通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成就，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交通实业公司主体不适格。1、分包合同是行政胁迫的恶果，本案应移送纪检监察机关处理；2、一审未追加六安市公路局和六安路桥公司参加诉讼，属漏列当事人。三、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在分包工程结算的工程款中含有835573.6元的透封层工项，该变更工程仅有会议纪要确认，因为总包合同是固定总价（交通实业公司承诺接受此项约束），审计是否认可，尚不明确。一审法院在审计结果未出来的情况下，将此项工程款一并制判，证据不足。 交通实业公司辩称，一、合同只是约定承包方式接受总包合同的约定，并非所有的条款均按照华力公司与业主的合同执行，双方在付款方式中有约定，并不是依据总包合同。二、虽然交通实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了改制，但仅仅是股东的变更，并没有变动合同履行的主体，华力公司以交通实业公司进行改制而要求追加交通实业公司原股东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华力公司强调受到胁迫存在违法犯罪情形并没有提供证据，合同于2015年6月签订，交通实业公司在2020年元月主张债权，长达四年半时间华力公司没有主张权利，只能认定为华力公司是为了拖延支付工程款。四、关于透封层工程事项，签订分包合同时，交通实业公司已向华力公司说明工程量清单中包含该工程量，华力公司与业主的结算事宜不能作为对抗交通实业公司的依据。 交通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906974.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924764.39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8日，后期以3906974.0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工程款清偿日止）；2.由华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险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力公司原名称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8月26日，华力公司与霍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霍邱县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力公司承包公园路改建工程。工程内容：含道路、给排水、交通、弱电、照明、绿化等。合同价款：78833127.56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按完成合格工程量按月支付，具体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驻现场代表审核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报表30日内支付本部分工程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周年后30日内付至审计价款80%，剩余20%在竣工验收二周年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签证款按照经发包人确认并初审后的工程量每月支付一次（低于20万元则不予支付，并入下期支付），每次按审核后经发包人确认工程量的50%支付；根据企业承诺，该工程确保创“黄山杯”，创杯奖励金额按审计决算价百分之二执行，若未获黄山杯，按百分之三处罚，并在工程款结算时扣除。工程分包：本工程不分包。履约保证金（中标价款的10%）：7880000元。2015年6月7日，华力公司与交通实业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公园路改建工程沥青砼路面分包给交通实业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及内容：见工程量清单（不含防裂贴、聚酯玻纤布费用）。承包方式：采用“包工料机消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包甲方（华力公司）与业主的总承包合同中所涉及到的本分包合同内容，包甲方对业主的承诺和业主对甲方所作出的规定、约束等”包干方式，全面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工程质量：本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工程价款及结算：材料造价为18994908元，含工程税金，由乙方提供发票，甲方协助开票；支付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预付工程款50%（暂定为8000000元），沥青砼路面铺筑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承担工程结算总价的90%，一年内支付剩余的10%工程款，如有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对逾期的工程款每天0.5‰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交通实业公司进行施工，华力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支付工程进度款7640701.52元（扣除税金，交通实业公司认可8000000元）。2016年2月2日，交通实业公司向华力公司报送施工清单（合计价款为16888974.05，其中防裂贴30000元，拉毛45335.8元），华力公司于当日指出工程存在问题：1、新老接头不平整；2、后补沥青面层高低不平；3、接头缝未处理；4、路面存在跳车现象（S310）。同年3月7日，华力公司授权代表刘春晓在施工清单上签署意见：请交通实业公司抓紧完善以上工程量，铺筑完成初检中存在的全部问题，以便结算工程款。同年12月7日刘春晓签署意见：“防裂贴”及“拉毛”项，六安交通实业必须和华力一起找建设单位签单，其他均同意结算。2016年8月13日，公园路改建工程质量综合验收合格。2017年8月29日，华力公司向交通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4982000元。下余工程款，经交通实业公司催要，华力公司未予支付。 另查明，交通实业公司原系国有企业，公司股东为六安公路局和六安路桥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经六安市直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批准进行改制工作。2015年9月22日，桂桐公司成立。同年12月29日，六安公路局和六安路桥公司与桂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将企业全部资产转让给桂桐公司，债权债务由桂桐公司承继。同年12月30日，双方完成了产权交易。2016年1月6日，交通实业公司进行了投资人变更等变更登记，投资人由六安公路局（99.76%）和六安路桥公司（0.23%）变更为桂桐公司（100%）。公司名称未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六安公路局和六安路桥公司是否应参加本案诉讼；二是华力公司与交通实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是华力公司与交通实业公司签订《施工分包合同》时是否受到胁迫；四是交通实业公司诉请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906974.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924764.39元（截至2020年3月28日）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本案审理过程中，华力公司提出申请称，《施工分包合同》签约时，交通实业公司登记股东为六安公路局和六安路桥公司。该合同在有权机关批准改制前签订，在股权转让时工程已基本完成。工程款支付过程中，直至今日，华力公司没有收到改制领导组清产核资方面的通知，也没有告知华力公司案涉工程款如何处理。从合同相对性上讲，工程款仍应属国有控股的原交通实业公司，否则，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为保护国有资产和公正审理此案，申请追加六安公路局和六安路桥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该院认为，股东为六安公路局和六安路桥公司的原交通实业公司已进行改制，全部资产已转让给桂桐公司，债权债务由桂桐公司承继，改制后的交通实业公司名称未变，因此，交通实业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在原交通实业公司改制过程中，清产核资时有无将案涉工程款核入该企业债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对华力公司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公园路改建工程包括含道路、给排水、交通、弱电、照明、绿化等。从招标文件商务标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质量保修书》中可以看出，工程内容中的“道路”是指主体结构和基础工程，沥青砼路面属于主体结构。华力公司将案涉道路工程的主体结构分包给交通实业公司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交通实业公司称沥青砼路面不属于道路的主体结构，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从该规定可以看出，认定胁迫应当具备两方面的要件：一是胁迫者对被胁迫者有要挟的主观意图，二是胁迫者存在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客观行为。本案中，华力公司虽称其在与交通实业公司签订《施工分包合同》时受到胁迫，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实业公司存在要挟并迫使其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华力公司也未按该院要求以书面形式明确可能涉及的违法犯罪线索。如果交通实业公司存在胁迫行为，华力公司可以报警或向有关部门举报，也可以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但华力公司并没有行使自己的权利。因此，对华力公司的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公园路改建工程竣工后，经综合验收合格，交通实业公司诉请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交通实业公司与华力公司经结算，交通实业公司施工的沥青砼路面工程价款为16813638.25元（16888974.05元-30000元-45335.8元）。华力公司已付12982000元，下余3831638.25元应予支付。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案涉《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交通实业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按每天0.5‰（折合月利率1.5%）支付逾期工程款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下同）计息。因此，交通实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关于计付利息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华力公司与交通实业公司在《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沥青砼路面铺筑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承担工程结算总价的90%，而双方最终结算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因此，华力公司应自2017年1月7日起支付欠付交通实业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交通实业公司诉称其施工的案涉工程于2016年2月2日完工，但因在初检中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华力公司予以指出并要求交通实业公司抓紧完善相关工程量。交通实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最终完成相关工作量的时间，因此，应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即2016年8月13日视为全部完工时间。另因双方结算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此为确定华力公司欠付交通实业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的时间。故对交通实业公司主张自2016年3月2日开始计付利息，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交通实业公司诉请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安市交通公路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831638.25元；二、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安市交通公路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详见利息计算明细）；三、驳回原告六安市交通公路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69元，由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原告六安市交通公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069元。 本院二审期间，交通实业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要求拨付公园西路改建工程进度款的报告，证明：2016年元月工程已经完成。华力公司质证认为：报告真实，但报告中表述的是公园路工程基本完成，而且申请的工程款业主也没有足额支付，因为沥青混凝土路面上平整度、压实度存在问题，有跳车现象，部分路面裂纹明显，业主要求立即修复。该报告也能看出交通实业公司背后有权力关照，该工程款拨付报告是应交通实业公司要求制作，与总包合同明显存在差异，而此差异明显是向交通实业公司输送利益。本院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报告亦显示“公园西路改建工程已基本完成建设任务”，且根据在卷证据显示，交通实业公司铺筑的混凝土路面初检存在问题被华力公司要求整改，交通实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完成整改的具体时间，故该报告不能证明2016年2月2日交通实业公司沥青砼路面铺筑完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交通实业公司认为其具有道路工程分包资质，分包案涉沥青砼路面施工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合同应为有效，一审法院以沥青砼路面施工属于道路工程主体工程为由认定案涉合同无效错误。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所谓建筑主体工程是指基于地基基础之上，接受、承担和传递建设工程所有上部荷载，维持结构整体性、稳定性和安全性的承重结构体系。案涉公园路改建工程属于市政道路工程，交通实业公司施工的沥青砼路面工程属于道路的面层施工，该面层施工的结构类型及厚度需与交通量相适应，层间必须紧密稳定，以保证结构整体性和应力传递的连续性，此应属道路工程主体结构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应属正确。另华力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的签订受到了胁迫，且存在违法违纪情况，因华力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亦未提供具体线索，不予采信。 关于交通实业公司的主体资格及应否追加被告的问题，虽然交通实业公司进行了改制，股东发生了变更，但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交通实业公司的主体资格。至于公司改制过程中，有无将案涉工程款核入企业债权，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况且，一审法院已就此问题向相关部门发送了司法建议，现并未收到相关部门的反馈，故对华力公司要求追加交通实业公司原股东六安公路局、六安路桥公司参加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虽然案涉合同1.4条约定了“包甲方对业主的承诺和业主对甲方所作出的规定、约束等”，但该约定系“工程概况”项下承包方式的约定。合同中“工程价款及结算”的支付方式部分并未有“接受业主的规定、约束”等约定，且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8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华力公司抗辩因业主未付款，故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不能成立。 关于工程价款及利息问题，从交通实业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报价清单》看，交通实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向华力公司明确提出了透封层的报价；《霍邱县公园路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施工清单》上华力公司工作人员对透封层价款也予以了确认，故华力公司认为因业主还未审计，透封层价款尚不能确定，该部分价款不应支付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案涉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应为正确。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基于合同无效并考虑2016年12月7日双方进行结算的实际情况，确定从2017年1月7日起支付利息，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交通实业公司、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219元，由六安市交通公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7766元，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4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魏晶晶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项晗 书记员宋贵杰（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