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才银，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曾因吸毒，于2018年6月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移交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2019年8月2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学杰，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才银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鄂0303刑初5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才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本案卷宗移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才银及其辩护人朱学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8年11月5日晚上，何某1（已判刑）、龚某1（已判刑）在郭某、黄某夫妻（均已判刑）的家中共同商议去武汉购买冰毒事项，郭某让何某1去武汉找其毒品上家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何某1答应为其购买毒品，并提出让龚某1陪其一同去武汉购买冰毒。郭某和龚某1均表示同意后，郭某从黄某处拿了1000元给何某1当路费。2018年11月6日，何某1、龚某1到武汉后，何某1即通过微信与其毒品上家被告人李才银联系，让其帮助购买一节（50克）冰毒。当晚，何某1、龚某1在被告人李才银租住的武汉市洪山区新竹路光谷青年城5栋316号房间内，何某1与被告人李才银商议好以10000元的价格购买一节（50克）冰毒后，何某1通知郭某、黄某将毒资12600元转入龚某1的微信账户。当日21时07分，黄某通过其微信账户转给龚某112600元。当日21时11分，何某1操作龚某1的手机，从龚某1的微信账户将10000元毒资转入李才银的微信账户。被告人李才银收到钱后离开房间，又于当日23时左右返家后，交给何某1一包约50克的冰毒。何某1让龚某1从剩余的2600元毒资中转给其2260元，二人当晚将剩余毒资全部用于游戏充值等花销。2018年11月7日晚，何某1携带所购毒品与龚某1一同乘车返回丹江口市，郭某让王某（已判刑）驾车带其在丹江口市接上何某1、龚某1然后返回十堰途中，于2018年11月8日凌晨2时，在福银高速十堰东出口收费站被民警当场查获。民警现场从何某1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一袋，净重48.81克。2018年11月26日，经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从送检的检材疑似毒品冰毒一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51.2％。一审另查明，被告人郭某、黄某、何某1、龚某1涉嫌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鄂0303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郭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罚金3000元；被告人何某1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20000元；被告人黄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10000元；被告人龚某1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8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李才银金色苹果手机一部。（2）扣押清单，证实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8日3时许在十堰东高速出口，从何某1身上查获冰毒一包，约50克。2.书证（1）情况说明，证实张湾公安分局在侦办郭某、黄某等人涉嫌贩卖毒品罪案件过程中，发现何某1、龚某1于2018年11月6日晚在武汉市洪山区光谷青年城小区从李才银处购得约50克毒品，遂对李才银办理刑事拘留并办理网上追逃手续，后于2019年8月19日抓获李才银。（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9日下午13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光谷步行街警务站民警芦巍、杨兴在光谷青年城11栋附近抓获被告人李才银。（3）到案经过，证实张湾分局民警谢海波、袁俊峰得知被告人李才银被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光谷步行街警务综合服务站民警抓获后，于2019年8月20日15时许接收李才银，后押解返回十堰；于2019年8月21日许对李才银执行刑事拘留。李才银到案初期认罪悔罪，并对所涉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4）被告人身份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才银的基本情况。（5）李才银手机内提取照片，证实①李才银在2018年11月6日21时12分收到龚某1毒资10000元后，又于当晚23时37分转给“￥弓作狂￥”9000元；②何某1在微信中向李才银提出帮其联系搞“一节”（指50克冰毒）。（6）李才银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7日，李才银于因吸食毒品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7）郭某、黄某、何某1、龚某1的拘留证复印件、批准逮捕决定书复印件，证实李才银的毒品下线郭某、黄某、何某1、龚某1被另案处理。（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张湾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侦办郭某、黄某、何某1、龚某1等人贩卖毒品案中发现李才银涉嫌贩卖毒品，并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侦查。（9）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刑初3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郭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罚金3000元；被告人何某1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20000元；被告人黄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10000元；被告人龚某1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8000元。3.证人证言（1）郭某（毒贩）的证言：2018年11月5日，何某1、龚三（龚某1）来我租住的东岳市场友谊巷69号楼101室后，我给何某1说，让他帮我到武汉再去带点毒品回来，并让他帮我带一节（也就是净重50克的毒品冰毒，我们平时就把50克称呼为一节），何某1答应了，但他让龚某2陪他一起去武汉。龚某1问我的意见，我说可以，他俩就决定一起去武汉买毒品。我让我媳妇黄某准备了1000元，由我交给何某1作为他俩去武汉的费用。当晚20时左右，我们三个人一起吸食了冰毒，何某1和龚某1在11月6日早晨坐大巴去了武汉。11月7日晚，何某1给我联系说毒品上家联系好了，让我给他转12600元。我给黄某说何某1去武汉拿毒品，已经联系好了，给他转12600元，黄某答应了。她把钱转给何某1还是龚某1，我不太清楚，反正他俩在一起，转给谁都能把毒品买回来。当晚21时左右我联系何某1，他说已经坐上回丹江的大巴了，我就联系王某开着他的鄂Ｃ×××**车一起去去丹江接他们。大约23时，我和王某在丹江城区接上何某1、龚某1，返回时在十堰东高速出口被警察查获，警察从何某1身上搜出一包冰毒，约50克。（2）黄某（毒贩）的证言：2018年11月5号，郭某叫何某1去武汉帮他买冰毒，郭某给了何某11000元现金当去武汉的路费。吃完饭我先睡觉了，郭某，何某3，龚某1在外边玩，凌晨1点左右的时候，郭某喊我起来吸两口，我起来看外边桌子上有吸壶，还剩一些冰毒，我就吸了两口，然后继续睡了。何某1和龚某1好像是6号早上从我家走的，6号晚上的9点左右，郭某接到何某1的电话，叫我们转钱过去，他们要去拿货。郭某叫我给何某1转钱，但何某1好像说他微信登录不上去，叫我们把钱转给龚某1。龚某1也在微信上跟我发信息，让我转12600元过去，我就从我微信上转了12600元到龚某1微信上，龚某1的微信是×××，昵称是曾经心痛@回忆人生。7号晚上11点左右，郭某从家里出去，他说去接何某1他们。（3）何某1（毒贩）的证言：2018年11月5日，郭某和我、龚某2（龚某1）中午吃完饭后，又一起去了郭某位于东岳市场友谊巷的出租房，郭某媳妇黄杰（黄某）也在。我们四人聊天时，郭某让我帮他弄点冰毒，正好我十几年前认识的一个武汉人李某（李才银）带我吸食过麻果，我们一直有联系，我就说应该能在武汉搞到，郭某让我买一节（50克）冰毒，我同意了。我说等我到武汉联系卖家了解价钱再跟他说，又给龚某1说没事陪我一起去武汉拿货，龚某1同意了。我身上没钱，让郭某拿点路费，郭某给了我1000元现金，后郭某拿出一包约0.5克的冰毒，我、郭某、龚某1轮流吸食了毒品。11月6号早上，郭某约了车送我和龚某1到丹江后，我俩又搭车到了襄阳，再坐大巴去武汉。晚上六点多，我打电话给李某，让他帮忙搞一节冰毒，他说一万三千元，我就给郭某打电话让他转12600元（何某1当庭供述一节冰毒的价格为10000元，其向郭某多报的2600元是何某1的收益）。因为我的微信退出了，密码记不住登录不了，我就让郭某给龚某2的微信转账，不知道是郭某还是他媳妇转的钱。我让龚某2给李某的微信转了一万元后，李某就出去了。我们在李某的出租屋等到晚上11时左右，一个外号叫“科长”的人带着冰毒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吸食了。又过了一个小时，李某回来后给了我一袋冰毒，说是一节的量（50克）。当晚我和龚某2在李某家过夜，我让龚某2给我转了2260元，钱都用来玩游戏了。11月7日晚上7点，我们坐大巴回丹江，我给郭某打电话，让他到丹江接我。11月8日凌晨1时，郭某喊个戴眼镜的人（王某）开了一辆银色三菱轿车，在丹江口张家营接上我们，后来在十堰东高速出口被警察查获。我向警方提供了李某的电话、住址，也帮助警方对李某进行辨认，李某后来被警方抓获。（4）龚某1（毒贩）的证言：2018年11月6日，我和何某1从郭某家出发往武汉赶，大概晚上6点多钟，何某1和拿货的人明明（李才银）联系后到了明明家里。何某1给郭某打电话，当时是郭某老婆黄某接的电话，何某1说他的微信密码忘记了登陆不上微信，让黄某把购买毒品的钱转到我的微信上，黄某就用她的微信给我转了12600元。何某1拿着我的手机添加了明明后，又用我的微信给明明转账10000元钱。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明明把一包冰毒（大概50克）交给了何某1。何某1只给明明转了1万元用来购买毒品，我估计剩下的钱就是何某1的好处，然后何某1把剩下的2600给我了240元，被我用来玩游戏了，剩下的他玩手机打鱼游戏输了。我去武汉坐车，吃饭等费用都是何某1出的，我没有出钱。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李才银第一次于2019年8月20日的供述：我的微信号码是“1i007958”，微信昵称是“明明”。我刚刚看了我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我想起来在2018年11月6日，何某3与我联系让我帮忙买点毒品，我说试着问下别人，后来我问了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是否有毒品，这个朋友我现在记不清是谁了，这个人回复我说有毒品，我就跟何某3说了能联系到毒品的事情，何某3说他到武汉来找我。后来在2018年11月6日晚上，何某3带了一个朋友（龚某1）来武汉找我，我带他们到我位于光谷青年城5栋316房间租住处后，何某3说他要买1节毒品，我们平时说的1节就指的是50克。我问了我联系好的卖毒品的那个朋友，对方说1节毒品要9000元，然后我给何某3说了。我手机转账记录在2018年11月6日21时许，微信收到一个微信昵称为“曾经心痛@回忆人生”，微信号为“×××”转入的10000元，这笔钱应该是何某3拿他朋友手机给我的手机微信转的账，我收到钱之后，就联系了卖毒品的人。大概在2018年11月6日23时许，这个卖毒品的人到我租住处的楼下后，我下楼与这个人见面，通过微信向这个人支付了9000元的买毒品的钱。对方给了我一个透明塑料封袋装的毒品冰毒，净重大概是在50克左右，我拿着这包毒品回到租住处，当时何某3、何某3朋友都在房间内坐着，我把这包毒品交给何某3。我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就先走了，后来何某3和他朋友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我现在也有点记不清了。我向何某3出售的是毒品冰毒，听说这种毒品叫做甲基苯丙胺，是一种无色晶体颗粒，我们平时把这种毒品叫做“白的”，把毒品麻果叫做“红的”。何某3大约40岁，十堰市丹江口市人，他的微信昵称是“忍”。何某3的朋友真名我不清楚，他的微信昵称是“曾经心痛@回忆人生”，微信号码是“×××”。（2）李才银第二次于2019年8月21日17时00分至17时40分的供述:2018年11月6日，我的一个朋友何某3委托我帮忙联系购买毒品，他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来的武汉，在我租的武汉市洪山区光谷青年城5栋316房间出租屋内，何某3拿着他朋友的手机向我的手机微信转账10000元用于购买毒品。我联系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我现在忘记是谁，也记不清叫啥了)送了一节毒品(大概约50克左右)到光谷青年城楼下，我去楼下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这个朋友转账9000元，然后从我这个朋友处拿了毒品后回到我的洪山区光谷青年城5栋316房间出租屋内，在出租屋内我把这包毒品给了何某3，何某3在房间待了一段时间就走了。（3）被告人李才银才此后的三次供述，均否认其向何某3等人贩卖毒品。5.鉴定意见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襄公毒鉴化字（2018）第527号毒品检验意见书，证实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送检的从郭某、黄某等人处查获的疑似毒品冰毒一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1.2%。6.搜查、辨认等笔录（1）对被告人李才银手机的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26日，民警谢某、袁某在见证人邓某的见证下对李才银的手机内容进行搜查，民警提取了李才银手机内通讯录为“何某3”的联系方式、李才银本人使用的微信号码、微信昵称为“忍”，微信号为×××及微信昵称为“曾经心痛@回忆人生”，微信号为“ggs1978zm”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等相关内容。（2）对何某1的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8日，民警谢某、何某4在见证人柯某的见证下，对何某1所乘坐的银色三菱轿车及何某1衣物等处进行搜查，搜查出一袋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及手机一部，并对上述物品扣押。（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①2019年8月20日，民警谢某、袁某在见证人吕某的见证下，李才银辨认出其向何伟贩卖毒品地点在武汉市洪山区光谷青年城小区②李才银辨认出何某1就是其在讯问笔录中所说的何某3。③何某1辨认出李才银就是其讯问笔录中所说的小明。④龚某1辨认出李才银就是其在讯问笔录中所说的小明。（4）毒品称量记录，证实2018年11月8日，民警在何某1在场、见证人张某下，对何某1处缴获的疑似冰毒称重，净重为48.81克。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李才银的有罪供述是否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被告人李才银及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才银的第一次和第二次讯问笔录存在诱供行为，并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召开庭前会议进行审查后认为，民警对李才银的讯问过程中虽然存在提示性的发问，但是李才银的回答从开始的否认其向何某1贩卖过冰毒，到后来民警向其出示收付毒资记录后，其承认向何某1贩卖过50克冰毒，再到其想通过检举立功达到不追究其刑事责任或对其办理取保候审的目的，民警在讯问笔录中所记录的被告人陈述和其回答的内容基本一致。因民警对被告人的讯问均在两个小时之内，且没有刑讯逼供和诱供等非法行为，被告人李才银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成立。（二）被告人李才银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从被告人李才银处购得毒品的下家何某1、龚某1被抓获后均立即被单独讯问，没有串供的时间和动机，且何某1、龚某1陈述的购买毒品的二人在郭某、黄某处商议由何某1去武汉联系毒品上家购买“一节”（50克）冰毒，由龚某1陪同前往；何某1、龚某1从郭某、黄某处取得路费1000元来到武汉李才银的租住处；当何某1和李才银商议好价格后，何某1让郭某、黄某向龚某1的微信转账支付毒资12600元；何某1于当晚21时08分，持龚某1的手机向李才银的微信转账支付毒资10000元，约两个小时后，李才银外出回来后给了何某1的一包约50克毒品等细节均一致。被告人李才银的微信记录也证实何某1于2018年11月6日15时29分通过微信让李才银帮其联系搞“一节”（指50克冰毒），当晚21时11分，李才银的微信收到龚某1转来的毒资10000元，当晚23时37分，李才银通过微信转出9000元，与李才银供述的当晚11时左右，其给一个名字想不起来的“朋友”转毒资9000元，这个朋友给其一包约50克的冰毒相互印证。何某1、龚某1携带毒品于2018年11月7日返回丹江，郭某让王某开车到丹江接上何某1、龚某1后返回十堰途中被查获，现场查扣冰毒48.81克，何某1、龚某1、郭某对毒品的种类、数量和纯度均无异议。虽然被告人李才银后来翻供，否认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但以上证据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才银向何某1、龚某1贩卖冰毒48.81克并收取毒资10000元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李才银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才银贩卖甲基苯丙胺48.81克，毒品数量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才银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才银未实施贩卖毒品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才银收取的毒资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依照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才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对被告人李才银的毒资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才银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毒品来源没有查清，何某1转给李才银的钱款是还债还是购毒没有查清。李才银虽有前期认罪供述，但侦查机关取证程序违法，毒品物证的固定存在错误。原判采用推定方式定案，证据未形成有效的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才银无罪。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李才银的手机微信和转账记录、毒品照片及称重记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何某1的供述、龚某1的供述及李才银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可以认定李才银贩卖毒品的事实。何某1、龚某1的供述与李才银前两次的供述中，毒品交易时间、地点能够相互印证，侦查人员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李才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才银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48.81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李才银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才银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查获的物证毒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李才银与购毒者何某1之间的微信联系记录、李才银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鉴定意见、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刑初386号刑事判决书、购毒者何某1的证言、购毒者龚某1的证言以及李才银本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等在案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行为，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才银贩卖甲基苯丙胺48.81克给何某1、龚某1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