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4民初51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海盐县百步镇远强喷塑厂。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百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24MA29G53J45。 经营者：李远强，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代理人：周勇。 被告（反诉原告）：叶军，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被告（反诉原告）：沈新如，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蔡燕飞。 原告（反诉被告）海盐县百步镇远强喷塑厂与被告（反诉原告）叶军、沈新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反诉被告）海盐县百步镇远强喷塑厂于2019年11月18日起诉，引调未果后，本院于2020年1月7日正式立案。被告（反诉原告）叶军于2020年2月28日提起反诉，后追加被告沈新如为反诉原告。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燕芬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王燕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裴芸、杨国忠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勇、二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蔡燕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经营者李远强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沈新如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海盐县百步镇远强喷塑厂起诉称，二被告系合伙关系，2018年4月30日，二被告向原告购买设备等，2018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江苏省扬州市红都电力化工设备厂设计制造并安装的两条喷塑流水线、37KM螺杆机和22KM螺杆机各一台及冷干机及辅件、供电设备、全部生产用具及其他辅助设备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2300000元；到2018年4月30日止，二被告向原告受让塑粉库存200000元，电费押金30000元，房租剩余170000元，合计总作价400000元，上述合计转让总价格为2700000元；被告在支付500000元定金后协议生效，其余款项由被告在2018年5月12日前支付1000000元、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600000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600000元，若被告逾期付款的，则就应付未付款项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二被告到期后逾期支付第三笔600000元，目前尚欠350000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设备款3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诉被告叶军、沈新如答辩称，第一，双方签订《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协议》是事实，双方之前在2018年4月24日也签订过协议，2018年5月7日又签订了原告所述的协议，两份协议金额相同，付款方式不同，对于原告主张的设备款，二被告认为已经付清，故不存在二被告违约的情况；第二，在涉案交易中，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其隐瞒了交易关键的信息，导致二被告进行设备改造，花费了232000元，就该费用二被告已经提起了反诉。 本诉中，本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8年5月7日的《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有涉案买卖关系，双方对有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2、2018年5月7日的欠条一份，证明二被告在支付1500000元后立下欠条的事实； 3、二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系二被告向原告所提供，用于签订涉案转让协议，证明二被告是合伙关系的事实； 4、原告经营者李远强与被告沈新如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经过对账，截止2019年10月23日，二被告结欠原告350000元的事实； 5、（2018）浙0424民初538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及承兑汇票三张，姚卫明以三张承兑汇票共计80000元履行该调解书项下尚欠李远强的加工费，后原告将承兑汇票给了二被告，被告叶军支付给原告78000元，证明2019年5月30日叶军转账给李远强的78000元系给付该承兑汇票的款项，并非支付涉案转让款； 6、2019年10月23日，李远强与被告沈新如的录音一份及李远强手机的通话详单一份，证明截止2019年10月23日，二被告尚欠原告350000元的事实； 7、绍兴银行对账单一页，2018年5月12日，被告叶军支付原告580000元，而之后二被告付款1730000元，超过了欠条载明的1200000元，证明涉案欠条并非表示至2018年5月7日尚欠1200000元的意思。 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这是对2018年4月24日协议的补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二被告在2018年5月12日前共计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500000元，尚欠1200000元；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载明了被告沈新如曾经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并没有对尚欠金额予以确认；对证据5中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将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的事实；对证据6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内容均有异议，对于尚欠转让款的金额，原告也没有确认，且本案中部分款项由被告叶军支付，被告沈新如对于叶军的支付款项也无法马上确认；对证据7没有异议，实际是在2018年5月12日前，二被告支付了2700000元中的1500000元，完成了第一期款项的支付。 本诉二被告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8年5月7日的500000元定金收据一份、2018年5月12日的800000元收条一份、2018年5月12日的100000元承兑汇票二张，证明至2018年5月12日，原告共收到转让款1500000元的事实。其中收条800000元的组成是580000元转账和220000元现金； 2、2018年6月2日的《设备尾款三方转让协议》及相应的收据、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将债务转移给沈新如，由沈新如为其代偿债务200000元，该债务与应付设备款相抵的事实； 3、2018年6月4日的200000元收条一份、100000元承兑汇票一张，证明二被告支付原告设备款300000元的事实，其中收条200000元均是现金交付； 4、绍兴银行对账单二页，证明二被告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转账104000元、2018年10月23日转账230000元、2019年2月2日转账150000元、2019年5月30日转账78000元、2019年6月24日转账100000元，共计向原告转账支付转让款662000元的事实； 5、委外加工入库序时簿二页、核算项目明细账一页、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一份、承兑汇票一张，证明原、被告在2018年3月至5月，为嘉兴日雅光电有限公司加工，加工费已由原告收取，但其中5月份的加工费28674.43元实际应为二被告所有的事实； 6、凭证一份，证明二被告的应收款36610元由原告收取的事实，该款按36000元计算（包括了证据5中的28674.43元），视为支付原告转让款。 另二被告还通过承兑到期托收支付了30000元转让款，不在上述付款中。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500000元的定金收据没有异议，包括了2018年4月24日转账支付的200000元，对收条和承兑汇票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收条中载明的800000元包括了两张承兑汇票200000元，故2018年5月12日二被告的付款金额是800000元而非1000000元；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收条中载明的200000元包括了承兑汇票的100000元，另外的100000元是沈新如的女儿沈怡琳通过银行转存支付，故2018年6月4日二被告的付款金额是200000元而非300000元；对证据4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五笔付款中2019年5月30日的78000元有异议，并非被告支付的设备款，理由见原告举证的证据5，对其他四笔付款没有异议；对证据5、6没有异议。对没有付款凭证的30000元也没有异议，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对本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3予以确认；对证据2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1200000元系截止2018年5月7日的欠款金额；对证据4、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结合证据6的录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予以确认。对本诉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出异议的2018年5月12日的200000元承兑、2018年6月4日的100000元承兑、2019年5月30日的78000元转账是否可认定为二被告的付款，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分析和说明。 反诉原告叶军、沈新如反诉称，2018年4月24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协议》，对转让的设备名称、数量及库存等进行约定，总转让价为2700000元。在协议中，反诉被告保证现有两条生产流水线具有合格的环评手续和环评验收报告，反诉原告则按约支付转让款项。2018年11月6日，海盐县环境保护局对案涉两条喷塑流水线进行检查发现，该流水线配套的能源燃烧机在环评报告上是电加热，实际使用为生物质作为燃料，故要求整改。2018年11月10日，反诉原告委托流水线的生产商江苏省扬州市红都电力化工设备厂进行整改后，支付设备整改费用232000元。综上所述，反诉被告承诺保证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造成反诉原告的损失，反诉被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反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设备整改款23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答辩称，涉案流水线确实是生物质燃料加热，但双方之间关于涉案交易的权利义务约定应以后签订的转让协议为准，即以2018年5月7日的《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协议》为准，2018年4月24日的转让协议已经失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5月7日的转让协议并没有反诉原告诉称的关于环评的保证内容，故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反诉原告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8年4月24日的《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协议》及定金收据各一份，证明双方对交易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反诉原告支付了200000元定金，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反诉被告“保证现有两条生产流水线具有合格的环评手续和环评验收报告”； 2、2017年4月的《环境影响报告书》、海盐县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海盐县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各一份，证明案涉流水线配套的能源燃烧机在环评报告上是电加热，但实际是生物质燃料加热，因不符合环评要求而被海盐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并要求整改，证明反诉被告对流水线不符合环评的情况进行了隐瞒的事实； 3、天然气燃烧炉设备购买合同、收据、海盐县环境保护局解除暂扣（查封）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委托涉案流水线的生产厂家江苏省扬州市红都电力化工设备厂对流水线进行整改，支付了整改费用232000元的事实； 4、2018年5月5日申请书（复印件）、2018年5月5日的厂房租赁合同、2020年7月20日嘉兴三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反诉被告租用浙江现代新能源有限公司一层车间，借用嘉兴三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环评手续进行生产，其向反诉原告转让的应该是电加热的流水线的事实； 5、盐环建（2017）84号《关于嘉兴三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0万件集成吊顶配件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一份，证明海盐县环境保护局根据环评报告同意了该项目，该项目竣工后需要按照规定向环保局申请建设项目环保竣工验收的事实。 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并没有签过该协议，章不是反诉被告盖的，当时转让的时候，反诉被告把公章、私章都留给了反诉原告使用，且协议上也没有反诉被告方的签名；对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的申请书，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且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明，作为证人证言，应由经办人签字；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反诉被告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即2018年5月7日的《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协议》一份，也即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1，证明应以该份后签的转让协议为准的事实。 反诉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反诉被告的待证事实，该转让协议没有对之前签订的转让协议予以否认或作废，对于双方未约定的部分，应按照原合同。 本院认证认为，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涉案买卖关系是否适用该协议的约定，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分析和说明；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 2018年5月7日，原告作为转让方（乙方）、被告叶军作为受让方（甲方），签订《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转让给甲方的设备包括两条喷塑流水线、螺杆机、冷干机及辅件、供电设备、全部生产用具及其他辅助设备，至2018年4月30日的塑粉库存、电费押金、房租剩余，全部转让总价格为2700000元；本协议在甲方支付人民币500000元定金给乙方后立即生效，其余款项由甲方在2018年5月12日之前支付1000000元，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600000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600000元，若甲方逾期付款的，甲方就应付未付款项按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具有受让设备转让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并对乙方转让的设备作了充分了解，并同意在该状况下受让，同时保证受让的全部业务继续加工满3个月，之后方可与客户按市场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涨跌价，甲方保证有能力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并执行本协议规定的甲方义务；乙方具有转让设备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乙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资产状况如实向甲方作充分的陈述、说明，没有其他保留；双方还对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叶军、原告及原告的经营者李远强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并由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在转让协议上盖章作为见证。另，虽该转让协议受让方为被告叶军，但被告沈新如与叶军系合伙关系，沈新如对叶军的行为予以认可，且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该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由二被告享有和承担。 后二被告向原告出具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7日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远强（海盐县百步镇远强喷塑厂）设备转让尾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万整，1200000元。该欠款到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至欠条上的落款日期即2018年5月7日，二被告结欠原告的款项不止1200000元。 对该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情况，双方无争议的是：2018年5月7日定金收据载明的500000元；2018年5月12日收条载明的800000元；2018年6月2日三方转让协议涉及的代偿债务200000元；2018年6月4日收条载明的200000元；通过绍兴银行转账支付的2018年9月26日104000元、2018年10月23日230000元、2019年2月2日150000元、2019年6月24日100000元；客户代收36000元；承兑到期托收30000元，上述共计2350000元。 二被告认为除上述付款外，二被告还在2018年5月12日交付给原告200000元承兑，2018年6月4日交付给原告100000元承兑，2019年5月30日通过绍兴银行转账支付78000元。故二被告的付款总金额为2728000元，已经付清且超额支付。 但原告认为，2018年5月12日的200000元承兑已经包含在同日的800000元收条中，2018年6月4日的100000元承兑已经包含在同日的200000元收条中，2019年5月30日转账的78000元是原告给了二被告80000元承兑后，二被告支付的相应承兑款项。故原告不认可该三笔系二被告另行支付的转让款。 2019年10月23日，原告经营者李远强与被告沈新如通话，通话内容主要是设备款的支付情况。李远强讲到“因为我刻意到那个银行里拉了个流水，总数还欠45万”，沈新如回“应该是35万元，等一下我回去理一下，给你说好了”，李远强讲“你可能记错了”，沈新如回“应该不会错，我们要作帐，应该错不了”，李远强讲“嗯，这个很简单的，我记得很清楚，总的欠下来是120万元，那么不是有20万元给你么，就当设备款给，你就抵了20万元，就相当于欠100万元，就反正付了这么几笔，有一笔是转了是拿8万承兑请你帮我换的么，打的7万8，打官司”，沈新如回“这个不能算”。 喷塑生产需要环评手续，原告租用浙江现代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厂房，使用嘉兴三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喷塑环评手续。根据2017年4月嘉兴三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书要求，喷塑流水线的加热方式为电加热，但涉案喷塑流水线使用生物质燃料加热。二被告受让原告的设备及关联业务等后即正常生产经营，2018年11月6日，海盐县环境保护局向嘉兴市三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发送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认为喷塑生产环评上明确使用电加热，但实际使用生物质作为燃料，与环评不符，责令改正以上环境违法行为。2018年11月7日，海盐县环境保护局查封了生物质能源颗粒燃烧机4台。后二被告对喷塑流水线进行改造以符合环评要求，支付整改费用232000元。2018年11月14日，海盐县环境保护局解除查封。 另，二被告提交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的《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协议》一份，该转让协议在转让方、受让方、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上与2018年5月7日的转让协议相同，但在其他方面，包括支付时间、双方的陈述与保证、违约责任等重要权利义务约定上均有不同，该转让协议中，转让方即原告需保证与承诺“乙方具有转让设备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乙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资产状况如实向甲方作充分的陈述、说明，没有其他保留；保证现有两条生产流水线具有合格的环评手续和环评验收报告；”。转让协议没有李远强的签字，仅盖了原告的合同专用章。原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签过该协议，章不是原告盖的。二被告认可2019年年初至2019年10月20日左右，原告的三个章包括合同专用章都在二被告处。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第一，涉案转让款是否已经付清；第二，因不符合环评要求而整改产生的费用是否应该由原告承担。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解释和认定： 一、涉案转让款是否已经付清。原、被告对已经支付的2350000元没有争议，主要争议的是另三笔款项是否可认定为二被告另外的付款，包括2018年5月12日的承兑200000元、2018年6月4日的承兑100000元、2019年5月30日的银行转账78000元。第一，对2018年5月12日的承兑200000元、2018年6月4日的承兑100000元，原告均在同一天向被告出具了收条，分别为5月12日800000元、6月4日200000元，首先，收条没有载明款项的交付方式，仅载明收到设备转让款，收条出具日期又与承兑汇票交付日期相同，故收条金额包括了承兑汇票金额更符合常理；其次，如按照二被告所述收条金额与承兑无关，但二被告无法对收条项下的款项交付作出证明，除800000元收条项下有580000元的转账外，其他的420000元二被告均陈述为现金交付，缺乏说服力。综上，该两笔承兑计300000元应包含在原告出具的收条中，不予认定为另外的付款。第二，对2019年5月30日通过绍兴银行转账支付的78000元，被告沈新如在2019年10月23日与李远强的通话中，明确表示“这个不能算”，该通话的内容与原告对78000元转账的解释相符（具体见本诉部分原告提交的证据5），故该款不属二被告支付的转让款。第三，在2019年10月23日被告沈新如与李远强的通话中，被告沈新如确认尚欠转让款为350000元，这也与原告诉请的金额相符。第四，二被告认为的付款金额为2728000元，不仅付清而且已经超额支付，这也与一般的行为习惯不符。综上，对二被告提出的转让款已经付清的意见不予采信，涉案转让款总额为2700000元，二被告已经支付2350000元，尚欠原告转让款350000元。 二、整改产生的费用是否应该由原告承担。二被告认为，根据2018年4月24日的《厂房设备及关联业务转让协议》，原告保证涉案流水线具有合格的环评手续和环评验收报告，但实际设备的加热方式与环评不符，造成二被告整改损失232000元，原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对4月24日转让协议的适用问题。首先，该协议没有李远强的签字，仅盖了原告的合同专用章，而合同专用章在2019年基本都由二被告持有，故对该盖章是否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存疑；其次，从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这是两份完全独立和完整的协议，除合同相对方、合同标的、合同金额相同外，其他的重要内容均有变化，故5月7日协议并非4月24日协议的补充，如二被告所述属实，双方仅需签订补充协议即可，没有必要重签协议；再次，5月7日协议有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作为见证，说明原、被告双方对协议的内容比较慎重，即使原、被告之前曾进行过协商，也确实形成过4月24日的协议，但从协议形式来看，协商的最终应是形成了5月7日的协议内容，并由律师事务所见证，签订了书面协议。综上，双方涉案交易应适用5月7日协议的约定，4月24日协议已不再适用。第二，5月7日协议第四条受让方陈述“对乙方转让的设备作了充分了解，并同意在该状况下受让”，在转让方的保证与承诺中，也并没有关于环评的保证，涉案流水线是否符合环评要求，二被告作为受让方，本身亦有去积极了解的义务，以减少后续可能发生的经营风险，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第三，虽原告在转让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但涉案流水线确实不符合环评要求，且二被告2018年5月受让，2018年11月即被环保查处，仅正常生产经营半年，又支付了整改费用，客观上二被告确实受到了损失。综合本案的整体情况，本院酌定由原告补偿二被告整改费用50000元。 综上所述，二被告尚欠原告转让款350000元，而原告需补偿二被告整改费用50000元，两者相抵，二被告需立即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00000元。对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请求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调整为以二被告应付款项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本诉原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军、沈新如支付原告海盐县百步镇远强喷塑厂转让款人民币300000元，并以该尚欠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由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本诉原告海盐县百步镇远强喷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叶军、沈新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叶军、沈新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叶军、沈新如负担；反诉受理费2390元，由反诉原告叶军、沈新如负担1875元，反诉被告海盐县百步镇远强喷塑厂负担5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燕芬 人民陪审员  裴 芸 人民陪审员  杨国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陶沈薇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