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民聪，男，1968年11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宾，滨州滨城信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肥城市祥山大街**。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山东舒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民聪因与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民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602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兴润公司承担借款利息1174106.3元（月息2分自2012年5月31日至2020年1月8日止）2.依法判令兴润公司承担借款利息自2020年1月8日月息2分至归还之日截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能依法采信苏民聪的真实，合法，有效证据，导致判决错误不支持苏民聪的利息。一、一审中苏民聪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案的存在利息。一审时，苏民聪提交了涉案的兴润公司滨州项目部经理李忠义出具的借据，2012年5月31日，李忠义明确在该借据中注明了借款的金额借款的利息，在该借据中明确约定本金为74万元，利息为31万元。该证据足以说明涉案借款存在利息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涉案借款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庭审中苏民聪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佐证，根据本案事实及交易习惯一审中不支持苏民聪的利息主张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2020）鲁1602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兴润公司承担借款利息1174106.3元（月息2分自2012年5月31日至2020年1月8日止）。兴润公司承担借款利息自2020年1月8日月息2分至归还之日截止。本案原债权人高某和兴润公司的滨州项目负责人李忠义借贷存在利息客观真实，证据确凿充分，一审中认定利息系对账结算前的结果。但合同尚未履行截止目前为止兴润公司也未支付一分钱的利息，根据一审庭审中苏民聪提交的证据及交易习惯结算后不存在利息是错误的。庭审中兴润公司并未对利息部分进行抗辩，纵观一审判决书也未有对不支持利息法律条文的使用。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明，借贷不存在利息，显然错误，综上，苏民聪提交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极强关联性，足以证实苏民聪的一审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意偏袒兴润公司，导致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苏民聪的一审请求，以切实维护苏民聪的合法权益。兴润公司辩称，苏民聪的上诉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认定李忠义出具的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属认定事实清楚。苏民聪上诉要求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苏民聪的上诉请求。兴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02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民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兴润公司与苏民聪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苏民聪从未向兴润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苏民聪应提供证据证实向兴润公司支付了款项。2.李忠义并非兴润公司职工，李忠义与兴润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没有兴润公司授权，李忠义无权代表兴润公司对外借款.3.一审法院认定苏民聪向兴润公司支付款项74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苏民聪陈述李忠义出具的借条系多笔借款汇总而成，其提供的证据均是苏民聪的提款凭条，而非出借人高某的。高某未提供任何向李忠义交付款项的证据。高某将该债权转让给苏民聪目的应当是借用高某的流水到达不可告人的目的。根据苏民聪的陈述，2012年1月5日的借条系双方对账后出具，载明借到现金300000元，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而同年5月31日李忠义又出具总计本金740000元、利息310000元的欠条。明显与2012年1月5日出具的借条数额不符，仅四个月的时间300000元本金如何计算也得不出310000元的利息。所以一审庭审中苏民聪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明显不符，这案件系高某把债权转让给苏民聪。如果“李民聪”或其它任何人可以提供流水，那么高某是不是也可以将债权转让给“李民聪”或其它任何人，也可以说钱实际是“李民聪”或其它任何人支付的，谁都可以向兴润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明显系借用他人流水的行为，所以一审法院依据出借人外第三人的银行流水认定其向兴润公司支付74万元本金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假设2012年1月5日出具的借条数额系真实的，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注明了用途。但2012年5月31日李忠义个人出具的欠条并没有加盖印章，也没有注明用途，李忠义的身份具有多重属性，一审法院依据该欠条认定李忠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明显与事实不符。4.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交付的凭证系出借人之外的第三人的银行流水，为了查明该案是否存在借用他人银行流水虚假诉讼的行为，法院应依职权调取苏明聪同时期的银行流水，综合其银行流水情况来综合认可本案，显然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造成认定事实不清，枉法裁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忠义的行为构不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1.李忠义的行为构不成职务行为：李忠义不是兴润公司单位职工，其不具备项目经理资质，不是法律规定的项目经理。项目经理的职责系对项目进行管理，无权对外进行借款，并且该款项是否用于兴润公司承建的工程，苏民聪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借款行为与其职责明显不符，其行为不能构成职务行为。2.李忠义的行为构不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民法总则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应符合以下条件，行为发生时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本案苏民聪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借款行为发生时，李忠义的行为代表了兴润公司，并且苏民聪并未将款项支付至兴润公司名下，也证实不了该款项用途，其从未向兴润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向兴润公司核实过李忠义的身份，因此苏民聪仅凭借条，不能证实李忠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错误。1.本案法院应通知苏民聪到庭，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是根据苏民聪和证人的陈述，并没有直接证据，兴润公司并不认识苏民聪且兴润公司对苏民聪的陈述并不认可，只有双方到庭进行质询才能查清事实，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17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之规定苏民聪应到庭的规定，本案的款项支付情况及借款用途、期限、利率等情况均需原审原告到庭说明，一审兴润公司也提出了请求，所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2.本案涉嫌非法集资，人民法院应将该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审理。李忠义因私刻印章对外进行借款数额高达2000余万元，在滨城区法院、邹平市法院审理的案件多达40余件，李忠义向不特定的人群借款，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集资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所以该案应依法驳回起诉，贵院应将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交公安或检察机关。一审中兴润公司提出该意见，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违反审理程序，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苏民聪辩称，一审中对借款事实部分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苏民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兴润公司偿还原告苏民聪借款740000元及利息1174106.3元（自2012年5月31日至2020年1月8日，按月利率2%计算）及以后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兴润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4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与山东滨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公司承包了山东滨岭黄河文化市场工程中的桩基础、钢结构框架主体、土建供排水、电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为承包人垫资，李忠义系该项目部经理，该事实已经生效的一审法院（2013）滨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经刘新泉介绍，李忠义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名义和涉案滨岭工程建设需要资金为由，自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多次向1050000元”，李忠义在欠款人处签字。后李忠义和兴润公司均未偿还过借款本息。2019年11月11日，高爱民与原告苏民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740000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过EMS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寄送至被告兴润建设公司。高某1050000元”，李忠义在欠款人处签字。后李忠义和兴润公司均未偿还过借款本息。2019年11月11日，高爱民与原告苏民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740000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过EMS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寄送至被告兴润建设公司。借款。经双方对账，2012年1月5日，李忠义为1050000元”，李忠义在欠款人处签字。后李忠义和兴润公司均未偿还过借款本息。2019年11月11日，高爱民与原告苏民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740000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过EMS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寄送至被告兴润建设公司。高某1050000元”，李忠义在欠款人处签字。后李忠义和兴润公司均未偿还过借款本息。2019年11月11日，高爱民与原告苏民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740000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过EMS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寄送至被告兴润建设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现金300000元，注明“该款用于滨岭工程建设”，并加盖“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李忠义在借款人处签字。同年5月31日，李忠义又向1050000元”，李忠义在欠款人处签字。后李忠义和兴润公司均未偿还过借款本息。2019年11月11日，高爱民与原告苏民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740000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过EMS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寄送至被告兴润建设公司。高某1050000元”，李忠义在欠款人处签字。后李忠义和兴润公司均未偿还过借款本息。2019年11月11日，高爱民与原告苏民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740000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过EMS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寄送至被告兴润建设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总计本金740000元、利息310000元，本息合计1050000元”，李忠义在欠款人处签字。后李忠义和兴润公司均未偿还过借款本息。2019年11月11日，高爱民与原告苏民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740000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过EMS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寄送至被告兴润建设公司。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兴润公司。“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和“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系李忠义在承建山东滨岭黄河文化市场工程期间私刻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请求，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四个：一是兴润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是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三是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是苏民聪的起诉是否漏列当事人。一、关于兴润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忠义向高某借款时是以兴润公司滨州项目部的名义所借，并在相应债权凭证上加盖了“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印鉴。虽然李忠义加盖的项目部印鉴系其私刻，但李忠义在滨岭项目工程施工期间，系兴润公司的滨州项目部经理，生效的民事判决和兴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予以证实。即使李忠义是借用兴润公司的施工资质，但这仅是李忠义与兴润公司内部的约定，从权利外观上看，李忠义系兴润公司的项目部经理，李忠义与兴润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另外，李忠义加盖的项目部印鉴系其私刻，亦系兴润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李忠义作为兴润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兴润公司承担，对兴润公司辩称的系李忠义个人行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是否已交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苏民聪提交的借据及相应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记录，并结合证人高某对款项来源和借款交付过程的陈述，能够认定高某（出借人、债权转让人）已将借款740000元实际交付给了李忠义，对兴润公司所提的借款未交付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苏民聪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借款在2012年5月31日经双方对账后，李忠义出具的欠款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要求被告偿还。原债权人高某曾向李忠义催要，原告苏民聪与高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即于2019年11月向兴润公司主张权利，后于2020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兴润公司辩称的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苏民聪的起诉是否需要追加当事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人高某作为借款合同的原出借人，经原告申请已经作为证人出庭，对借款的经过进行了陈述，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案件事实能够查清，已无追加必要。关于原告主张自2012年5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苏民聪诉称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按照月息3分（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其提交的欠条中亦载明了借款本金、利息，但上述欠条中载明的利息系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对账结算的结果，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约定了新的利息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故对原告要求按照月息2%、自2012年5月31日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苏民聪借款本金74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7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苏民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27元，由原告苏民聪负担10827元，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2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高某与苏民聪于2019年11月11日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高某）将依法享有的债权柒拾肆万元及今后产生的利息依法转让给乙方（苏民聪）……。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苏民聪系受让的高某对兴润公司享有的债权，现苏民聪向兴润公司主张权利，主要依据是2019年11月11日，高某与苏民聪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甲方（高某）将依法享有的债权柒拾肆万元及今后产生的利息依法转让给乙方（苏民聪）……。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中，高某仅将李忠义签字确认的本金74万元及利息31万中的74万元本金债权转让给了苏民聪，并没有转让31万元的利息债权。且根据李忠义出具的涉案结算欠条，仅是对前期所欠本息进行结算，并未再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但本案结算欠条系没有约定利息而非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上诉人苏民聪主张按口头约定支付利息，不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不予采信。至于未转让的31万元利息债权，当事人可另行处理，本案不予审理。上诉人苏民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兴润公司（承包方）与山东滨岭矿业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忠义代表兴润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兴润公司向山东滨岭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确认李忠义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兴润公司对于李忠义项目经理职务的任命及相关的授权均表明李忠义在工程中有权代表兴润公司。而且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亦认定在兴润公司与山东滨岭矿业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忠义系兴润公司在该工程上的项目经理。因涉案工程为承包人垫资施工，李忠义刻制“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并广泛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对外发生的业务。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李忠义以兴润公司名义向高某借款并给高某出具借条、欠条，并在借条上加盖涉案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明确借款用于所承包的工程，李忠义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虽然涉案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系李忠义私自刻制，但该章用于工程施工过程中，高某作为善意相对人，完全有理由基于李忠义项目经理的身份以及李忠义先前以兴润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相信其行为能够代表兴润公司，兴润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李忠义系代表兴润公司借款，应由兴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苏民聪系从高某处受让的涉案74万元债权，在一审时也已经提交了借据及相应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记录，证人高某对款项来源和借款交付过程也进行了陈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高某已将借款740000元实际交付给了李忠义，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民聪、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94元，由上诉人苏民聪负担15367元，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0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张 珊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鲁奇书记员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