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初全辉，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洪街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706311441W。 法定代表人：唐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玄志磊，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营市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7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683202778X。 法定代表人：杨兴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初香花，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吉（初香花之夫），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初全辉因与被上诉人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建集团公司）、东营市烟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泰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初香花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初全辉、被上诉人烟建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烟泰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原审第三人初香花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初全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烟建集团公司、烟泰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2013年底，初香花（石云吉）与烟建集团公司口头协议：初香花以烟建集团公司资质投标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第二标段工程，由初香花挂靠烟建集团公司承揽该工程的施工。中标后，初香花于2013年12月19日向烟建集团公司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由烟建集团公司按规定上交相关部门。之后，因烟建集团公司单方毁约，未将该工程交给初香花施工，故烟建集团公司应将这笔资金返还给初香花并应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损失。二、烟泰劳务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其出具的报销单据粘贴单是烟泰劳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加国从他保管的与初香花（石云吉）合伙的其他项目的账册中拆分拼凑出来的，与烟泰劳务公司无关。烟泰劳务公司声称：2014年3月11日周某转给初香花的1600000元中包含退付给初香花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初全辉已查明这笔资金是其他项目的往来款，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无关。烟建集团公司与烟泰劳务公司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 烟建集团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初全辉上诉列举事实非真实情况。1.初香花、石云吉与烟建集团公司无任何口头约定，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第二标段工程是烟泰劳务公司施工，涉案的1314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也是烟建集团公司通知烟泰劳务公司缴纳。烟建集团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与初香花、石云吉无任何合同关系。2.烟泰劳务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烟泰劳务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报销单据粘贴单，有张加国、石云吉、初香花签字，且三人均认可是本人签字。因张加国和张加国实际控制的烟泰劳务公司和石云吉、初香花在涉案工程三标段存在合伙关系，基于此张加国让初香花转涉案的1314000元农民工保证金。 烟泰劳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初香花述称，同意初全辉上诉意见。 初全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烟建集团公司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并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烟建集团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初全辉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以（2019）鲁0502民初5935号案件受理。初全辉请求烟建集团公司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12月16日，初全辉撤回起诉。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502民初59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初全辉撤回起诉。 2013年，东营市市级机关政府采购中心公布《山东省东营市政府采购招标文件》，项目编号ＤＹＺＣＺ2013-319＃,项目名称为东营市胜利第一中学高中部迁建二期工程施工。初香花陈述通过与烟建集团公司的王晓东经理联系投标工程相关事宜。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邮箱名称即发件人分别是ｚｈａ×××＠163.ｃｏｍ、ｙａｎ×××＠163.ｃｏｍ、343×××＠ｑｑ.ｃｏｍ、流水无痕850×××＠ｑｑ.ｃｏｍ、ａｓａ×××＠ｑｑ.ｃｏｍ，收件人邮箱为初香花，邮件内容分别为烟建集团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烟建集团公司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施工范围、烟建集团公司出具的委托王广浩为代理人参与案涉工程施工投标答疑会的授权委托书、王广浩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烟建集团公司的投标报名凭证、2013年12月2日的烟建集团公司出具的东营市建设领域已结清欠款或无拖欠行为证明（建筑业企业）申请表、5＃教学楼相关工程工程量、设备安装费等材料。烟建集团公司对邮箱名称为ｙａｎ×××＠163.ｃｏｍ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邮箱系烟建集团公司的邮箱，并主张发给初香花的邮箱是烟泰劳务公司提供的地址，认可王晓东系烟建集团公司的副经理，王广浩系烟建集团公司的职工。 2013年12月4日，初香花通过转账支付给烟建集团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0元。2014年4月11日，烟建集团公司将投标保证金500000元转账给初香花。 2013年12月19日，初香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烟建集团公司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同日，烟建集团公司将1314000元通过电子转账的形式支付至烟建集团公司东营分公司在农行东营东城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电子转账凭证中注明农民工保证金，该账户即东营市财政支付中心指定的保证金银行账户。烟建集团公司第四建筑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烟建集团四分公司）出具资金结算中心进账单，记载农民工保证金1314000元，进账单上记载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0日。2015年8月6日，烟建集团四分公司给烟泰劳务公司补开结算收据，收据摘要中注明收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补2013年12月保证金收据。烟泰劳务公司提供报销单据粘贴单中显示，会计科目为农民保证金、金额为1314000元，初霞在报销人处签字，石云吉、张加国在单位领导处签字。烟泰劳务公司陈述并主张案涉1314000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系初香花根据烟泰劳务公司的指示转账给烟建集团公司后，初香花转款的凭据交到烟泰劳务公司予以报销，且初香花、石云吉与烟泰劳务公司在案涉工程三标段中是合伙关系。初香花、石云吉对在报销单据粘贴单上的签字无异议，认为签字时与自己记载的明细表进行核对并仅是核对总数，当时花的钱是初香花自己支付的，初香花的花费有的有收据，有的没有收据，有收据的就将收据给张加国。2015年8月，东营市财政支付中心退付烟建集团公司1314000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初全辉认为2013年12月19日的银行转账凭据是真实的，其他材料均是烟泰劳务公司伪造或拆分拼凑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初香花、石云吉认可在案涉工程三标段与张加国存在合伙关系，但合伙的时间是2014年3、4月份，与烟泰劳务公司无关，且与初香花转账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时间不相符。 2008年11月28日，烟泰劳务公司注册登记。2014年3月19日，公司名称由东营市金达源劳务有限公司更名为烟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加国。2018年8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道武。初全辉主张，张加国在2014年3月19日以后才有权代表烟泰劳务公司对外实施有关民事行为，在此之前无权代表烟泰劳务公司，因为在此之前公司的名称是东营市金达源劳务有限公司。 烟建集团公司中标东营市胜利第一中学高中部迁建二期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2013年12月28日，东营市教育管理中心作为发包人，烟建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案涉工程二标段，工程内容为3#-6#综合教学楼和9#连廊，总建筑面积为27964平方米。 2014年4月17日，烟建集团四分公司作为甲方，烟泰劳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案涉工程二标段，张加国代表乙方烟泰劳务公司签字并加盖烟泰劳务公司印章。 关于烟建集团公司支付烟泰劳务公司工程款情况。2014年4月22日，烟泰劳务公司出具收据，金额为3080000元；2014年4月23日，烟建集团公司支付烟泰劳务公司工程款3080000元；2015年10月13日，烟建集团四分公司支付烟泰劳务公司劳务费5580000元；2016年7月20日，烟建集团四分公司支付烟泰劳务公司6600000元；2017年5月23日，烟建集团公司支付烟泰劳务公司15000000元，共计30260000元。 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6日，烟泰劳务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载明：在2013年12月份，烟泰劳务公司承包烟建集团公司案涉工程二标段的劳务分包工程。2013年12月19日，烟泰劳务公司让初香花向烟建集团公司打了1314000元款项。在2014年3月11日，烟泰劳务公司安排出纳周某打给初香花1600000元，将案涉的1314000元款项偿还完毕。烟泰劳务公司和烟建集团公司在案涉工程先施工后在2014年4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情况说明》上加盖有烟泰劳务公司的印章。烟建集团公司陈述该《情况说明》系张加国出具。 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鲁0502民初5935号案件中，烟建集团公司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陈述其系烟泰劳务公司的出纳。2014年3月11日，烟泰劳务公司通过周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初香花支付1600000元。烟建集团公司主张该1600000元中包含退付给初香花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初香花对收到该笔款项无异议，主张因与张加国存在业务关系，双方之间有多笔往来款项，1600000元与1314000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无关。 2019年9月16日，初香花作为债权出让人，初全辉作为债权受让人，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因初香花拖欠初全辉中介费、劳务费等，现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初全辉，以此冲抵初香花拖欠初全辉的部分债权，初全辉同意受让。2020年1月14日，初香花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烟建集团公司。2020年1月15日，烟建集团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 关于1314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退付情况。一审庭审中，烟建集团公司陈述其于2014年4月23日支付给烟泰劳务公司的3080000元工程款包括先行退付给烟泰劳务公司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初全辉以挂靠经营合同为由请求烟建集团公司返还1314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能否得到支持。烟建集团公司对初香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无异议，但抗辩该款系初香花受烟泰劳务公司的委托支付，初全辉请求返还该款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款项由初香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初香花陈述银行转账的凭条系由其打印，初香花对烟泰劳务公司持有转账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烟泰劳务公司持有该凭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初香花、石云吉对与张加国存在合伙关系无异议，初香花、石云吉对在烟泰劳务公司提供的报销单据粘贴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初香花陈述签字时仅与自己记录的明细表核对总数，但该报销单据粘贴单中会计科目记载的事项、金额、粘贴的票据与双方争议的1314000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且初香花对以初霞的名义在报销单据粘贴单上签字系有其他正当、合理目的作出解释，初全辉仅主张报销单据粘贴单系烟泰劳务公司从整册记账凭证中拆分从而不具有真实性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烟泰劳务公司提供的该证据能够认定烟泰劳务公司已将初香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314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记账并作报销处理。综上，初全辉请求烟建集团公司返还1314000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初香花、石云吉与张加国存在合伙关系以及与烟泰劳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张加国或烟泰劳务公司是否已将记账并作报销处理的该款项支付给初香花，系初香花与张加国或烟泰劳务公司之间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各方当事人如有争议，均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初全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26元，由初全辉负担。 二审中，烟泰劳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银行进账单2份、银行流水1份、转账支票复印件1份、收据2份、报销单据粘贴单3份。证明：（1）2013年12月18日张加国指示初香花给涉案工地第三标段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打入1100000元农民工保证金，石云吉、初香花、张加国都在报销单上签字确认。（2）2014年3月19日，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地第三标段工程款1550000元，烟泰劳务公司会计周某代表公司进行了收款，报销单上有张加国、石云吉共同签字确认。（3）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地第三标段工程款5363643元，报销单上有张加国、石云吉共同签字确认。（4）证据综合证明张加国、烟泰劳务公司、石云吉、初香花在涉案工地第三标段有合伙关系，所以在涉案工地第二标段打给烟建集团公司的1314000元农民工保证金也是张加国指示初香花支付的。初香花、石云吉和烟建集团公司在涉案工地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涉案工地第二标段是张加国、烟泰劳务公司承揽施工的，涉案工地第三标段是张加国、烟泰劳务公司和石云吉、初香花承揽施工的。对前述证据，初香花质证认为，烟泰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但烟泰劳务公司提交证据来源都是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云吉系涉案工地第三标段的实际施工人、项目负责人，石云吉挂靠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标段所有的资金都是石云吉投入的。张加国前期参与了第三标段的项目，烟泰劳务公司没有参与，这个工程中初香花也是合伙人。初全辉同意初香花质证意见。烟建集团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分析认证。 初香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涉案工程第三标段实际施工人、项目负责人是石云吉，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没有和任何劳务公司签订任何协议。证据二，石云吉和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目2页、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1页。证明：烟建集团公司未向初香花返还涉案争议的1314000元。烟泰劳务公司一审陈述返还的160万元包括涉案的1314000元不成立。周某在2014年3月11日向初香花打款160万元是石云吉安排的，周某兼任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张加国的财务，石云吉是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3月10日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给初香花400万元，同日初香花转给杜涛涛400万元，同日杜涛涛转给周某400万元。证据三，工资明细账2页、与周某的短信记录打印件6页、与韩秀燕的短信记录打印件5页。证明：周某和韩秀燕在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是石云吉与张加国聘的共同财务。证据四，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目1组。证明：烟泰劳务公司主张的返还初香花保证金的160万元实际是支付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地的工程款。160万元在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目显示有单独的凭证号。对前述证据，烟建集团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仅仅有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是石云吉单方制作或提供，没有烟泰劳务公司签字确认；即使真实，反而印证了石云吉、初香花和烟泰劳务公司、张加国在涉案工地第三标段存在合伙关系且有大量经济来往，张加国安排初香花支付涉案1314000元保证金符合事实。烟泰劳务公司质证意见：同烟建集团公司质证意见，款项流水只能证明转款当事人之间有经济往来，无法确认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和去向，不能证明初香花陈述的主张成立。初全辉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缺少制作者签名，不能推定其真实性；证据二、证据四中的账目往来，不能证实款项的用途和账目往来原因及与本案争议款项的关联性；证据三无法核实真实性。 烟建集团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9）鲁0502民初5935号案件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证明：初全辉在该案中认可2014年3月11日周某向初香花打的160万元是张加国安排的。初全辉、初香花质证认为，当时初全辉的代理人对事实认识有偏差。烟建集团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初全辉一审代理人所述为实情。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 二审中，初香花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田某是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至今的财务人员，证明初香花提交的证据二是石云吉、初香花和田某到石云吉与张加国的办公室，由韩秀燕后期对账打印出来的。对该申请，烟建集团公司、烟泰劳务公司认为：初全辉、初香花参加过多次庭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提前向法庭提交书面申请并通知对方；初全辉、初香花在二审庭审中没有提交申请并现场口头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相关规定，不应准许。经审查初香花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时间、方式及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事项与本案争议问题之间的关联性，本院采纳烟建集团公司、烟泰劳务公司的意见，对初香花申请不予准许。 初全辉庭审中提出如下申请：申请对烟建集团公司第四建筑安装分公司出具的2013年12月20日资金结算中心进账单及烟建集团公司2015年8月6日的往来收据上的烟建集团公司第四建筑安装分公司财务印章的真伪和两个单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申请追究合谋造假人员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初全辉未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初全辉对烟建集团公司第四建筑安装分公司财务印章的真伪申请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印章不真实的合理怀疑；对两个单据的形成时间，本案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烟建集团公司曾陈述“涉案收据是在2015年8月6日补充开具，资金结算中心的进账单也是烟建集团公司四公司约在2014年4、5月份初开给交给烟泰劳务公司，但上面标注的日期是实际资金进账的日期2013年12月20日”，且两个单据形成时间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联性，故对初全辉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初全辉追究合谋造假人员法律责任的申请，因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未涉及其申请中主张合谋造假问题，对其申请不予支持。 初全辉、初香花庭审后提出申请：对烟建集团公司、烟泰劳务公司、张加国诉讼过程中制造伪证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如前所述，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未涉及其申请中主张合谋造假问题，对其申请不予支持。 二审中，对为何被要求退出涉案工地，初香花陈述：因初香花未按照烟建集团公司要求提供担保，张加国和烟建集团公司联系签订了劳务合同，且张加国承诺给初香花部分利润；初香花在退出工地前，只参加了招投标，未进行过施工。后期知道张加国做涉案项目后，初香花与张加国协商共同管理，张加国答应给部分利润。对为何将1314000元转账凭条交给烟泰劳务公司持有，初香花陈述：凭条未交给烟泰劳务公司，交给了双方共同的财务韩秀燕。对为何在烟泰劳务公司提交的1314000元报销单据上签字，初香花陈述：2013年12月19日所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需要工程完工才能退回，时间周期长，故在2014年3月左右初香花将个人垫资的1314000元保证金交给石云吉、张加国的共同财务人员韩秀燕挂账，但这笔资金一直未付。对涉案保证金的主张情况，初香花陈述：在起诉前以电话形式向烟建集团公司王晓东要过，没有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烟建集团公司应否向初全辉返还涉案争议款项1314000元。初全辉上诉主张初香花与烟建集团公司口头协议初香花以烟建集团公司的资质投标涉案工地第二标段工程、挂靠烟建集团公司承揽该工程的施工，并基于此向烟建集团公司支付了争议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14000元。烟建集团公司辩称初香花与烟建集团公司无任何口头约定，涉案工地第二标段工程系烟泰劳务公司承揽施工且争议的1314000元保证金是烟泰劳务公司缴纳。烟泰劳务公司称争议款项系其公司安排初香花转账。本院分析如下：（一）初全辉主张初香花与烟建集团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并基于挂靠合同关系向烟建集团公司支付了争议款项，提交了包括争议款项在内的相关转账记录及初香花与烟建集团公司的往来邮件等证据。本院认为，转账记录及邮件内容能够体现双方转账事实及双方就涉案工程招标存在邮件往来的事实，但不能直接体现初香花与烟建集团公司有成立挂靠合同的合意。烟建集团公司、烟泰劳务公司对前述转账和邮件往来等做出抗辩，并提交涉案工地第二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在初香花、烟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加国存在合伙关系及其他经济往来情况下，初全辉对其关于初香花与烟建集团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并基于挂靠合同向烟建集团公司支付争议款项的主张，应进一步举证证实。（二）烟泰劳务公司提交了1314000元保证金的银行凭证打印件、烟建集团公司资金结算中心进账单和往来结算收据、报销单据粘贴单等证据以进一步证实其抗辩主张。对在前述报销单据粘贴单上签字的事实，初香花予以认可。该报销单据粘贴单中会计科目为农民保证金、金额为1314000元，记载的事项、金额清晰，初香花签字时应当知晓其签字确认的事项。烟建集团公司资金结算中心进账单和往来结算收据即便为后期补充形成，亦不影响初香花对报销事项的签字确认。（三）涉案争议款项于2013年年底转账至烟建集团公司，初全辉、初香花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完工等时间节点或其他合理期间内向烟建集团公司主张过返还争议的1314000元保证金，且二审中初香花陈述张加国和烟建集团公司就涉案工地第二标段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后张加国承诺给初香花部分利润。结合初香花在烟泰劳务公司提交的报销单据上的签字事实以及烟建集团公司向烟泰劳务公司出具结算单据等证据，可以推定初香花与烟建集团公司、烟泰劳务公司对1314000元保证金的处理具有合意。无论初香花与烟建集团公司在涉案工地第二标段工程是否存在过挂靠合意，均不影响后期初香花与烟建集团公司、烟泰劳务公司对争议款项的处理。一审认定烟泰劳务公司已将初香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314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记账并做报销处理，并无不当。（四）2014年3月11日周某转给初香花的1600000元是否含有烟泰劳务公司返还给初香花的1314000元保证金，与本案初全辉要求烟建集团公司返还1314000元保证金诉讼请求无关，本案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初全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6元，由初全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秀明 审判员  隋美玲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