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2750号原告：黎伟谦，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2*，公民身份号码440************112。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0XY。负责人：陈宇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雁青，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伟谦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三水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伟谦、被告电信三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本案标的额在广东省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实行一审终审。原告黎伟谦的诉讼请求：1．原告的电信副卡（号码：19*****）套餐（10元月租、共享流量）共享2018年所办电信主卡（号码：19*****）套餐中全部数据流量及通话分钟；2．被告承担原告因停机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元精神损失费；4．被告向原告支付3800元惩罚性赔偿；5．诉讼费用、汽油费、复印费、文具费、工具费等共计800元由被告承担；6．原告在2020年3月5日在大塘营业厅所签的电信业务登记单无效，原告使用的主、副卡套餐使用内容与业务按2018年2月24日所签的合同执行；7．被告承担原告的误工费73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20年3月5日在佛山市三水区中国电信大塘营业厅询问营业员，是否可以开通与主卡共享流量和通话分钟数的副卡，营业员告知可以办理共享主卡全部流量及通话分钟的副卡，主卡若是无限流量副卡也是，副卡月租为10元。原告随后提供身份证成功开通了副卡。2020年3月份，副卡正常使用未产生流量费，但4月、5月副卡出现异常，经常有短信告知数据流量超标，并分别产生了39.35元、96.73元的数据流量费。因原告所办理的电信主卡、副卡均是无限流量套餐，不应产生流量费用。后经致电中国电信10000号，得知副卡套餐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恶意更改，由原来的共享套餐变成了不共享套餐，导致原告每月产生数据流量费用。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及被告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乐享4G融合套餐业务登记单及2019年套餐收费凭证。拟证明2018年原告在被告处办理的套餐包括：移动电话主卡（号码为1992*****）、一个速率为50M的宽带、一个有线电视，主卡包括700分钟国内通话、3GB国内流量，省内流量15GB内为4G信号、15GB-100GB内为3G信号、100GB以上为1X信号，当日累计5GB手机信号为1X，次日恢复（全省版）。副卡均共享主卡语音和流量、本地互打免费。业务办理后，原告按期缴纳相关费用。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的199*****号码的2020年3月至5月数据清单。拟证明被告从2020年4月开始对原告超出3GB的数据流量进行收费，经投诉后，被告免除了2020年4月、5月的数据流量费。4、佛山市华章劳动保障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明原告每月税后工资收入为4000元。5、电话录音一段。拟证明原告与中国电信投诉科员工（工号*****）进行电话通话时，对方承认被告出错。6、延长壳牌（广东）石油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拟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的交通费用。被告辩称，一、原告当前使用的电信副卡套餐业务是经原告本人确认的套餐业务，答辩人并未私自篡改原告订购的电信业务。2020年3月5日，原告前往答辩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的营业厅办理开通副卡的相关义务，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就相关套餐的主、副卡流量共享使用及收费给原告做了详细的说明，原告确认无误后，在电子业务单上进行签名确认。原告当前使用的副卡套餐业务即为原告2020年3月5日经其本人确认的套餐，答辩人在为原告办理该业务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在事后也不存在篡改原告订购电信业务的行为或事实。答辩人在为原告提供电信服务后，按约定收取费用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二、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且对原告的异议做了妥善处理。2020年5月4日，答辩人首次接到原告的投诉，称其4月份被扣流量费不合理，答辩人基于客户至上的理念，先行帮原告办理了4月份超出部分流量费用的减免手续，并再次就涉案手机号码作为副卡与主卡共享流量的情况向原告做了说明，原告表示已经清楚。2020年6月3日，答辩人再次接到原告关于其5月份被扣流量费不合理的投诉，答辩人基于客户至上的理念，先行帮原告办理了5月份超出部分流量费用的减免手续，并再次就涉案手机号码作为副卡与主卡共享流量的情况向原告做了说明，并就原告通话及流量的使用情况，建议其在不增加套餐费用的前提下更改套餐，但原告予以拒绝。三、答辩人在为原告提供电信服务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也未侵犯原告任何与人身、财产有关的权益，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精神损失费、财产损失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①乐享4G融合套餐业务登记单。拟证明2018年2月24日，原告在被告处办理电信业务，开通主卡手机号码19*****1，合同明确约定主卡套餐内包括的服务有：700分钟国内通话、3GB国内流量、超出流量0.3元/MB等。在业务登记单的提示部分明确告知用户：本套餐不适用“每月省内无限流量，主、副卡共用。”原告对于案涉电信业务的主卡号码套餐内仅有3GB国内流量可与副卡共享、副卡不共享省内无限流量这一约定是知悉且同意的。②业务登记单、业务服务协议、原告身份证。拟证明2020年3月5日原告到被告营业厅办理电信副卡业务，原告签署确认的业务登记单与其在2018年开通主卡业务时所约定的内容一致，即手机副卡只共享3GB国内流量、不共享15GB国内流量畅享（国家政策的调整，省内流量更名为国内流量畅享），原告开通手机副卡（号码为1992*****4）后，被告如约提供服务，在副卡使用的流量超出3GB国内流量的情况下，被告按照约定收取费用。③2020年2月至6月客户账单。拟证明原告在2020年3月办理副卡业务后，被告不存在未经原告同意私自修改其套餐的行为。庭审时，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对于证据1的三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提出该证据明确原告所办理的套餐主卡流量为3GB国内流量，且在提示部分确认了原告于2018年2月24日办理的主卡不适用于“每月省内无限流量，主、副卡共用。”该证据中的“乐享4G融合套餐业务登记单”，被告在诉讼中亦作为自己的证据（证据①）向本院提交，双方对该证据的三性并无异议，存在的差异在于对拟证明内容的确定，双方各自选取了“乐享4G融合套餐业务登记单”中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作为依据，故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及被告提供的证据①本院予以采信，对该证据拟证明内容的确定和采信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明。对于证据3，因来源于被告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被告以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被告的违约给其造成了一定损失，故在被告不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该录音反映了原告与被告方负责受理投诉业务的工作人员就本案纠纷进行沟通的一个过程，对话也未对被告方存在何种过错予以明确，况且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也应以业务办理时签署的书面材料为准，故对于该录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6，被告提出关联性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仅凭加油费发票不能证实该项支出与本案诉讼存在对应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对于证据①，本院将在下文详述；对于证据②，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在庭审时，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于2020年3月5日办理的业务仅是在2018年2月24日开办业务基础上增加了一个副卡，除此之外对于原有业务并无变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③，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4日，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乐享4G融合套餐”业务，业务包含手机主卡（号码：1992*****）、宽带等，原告当天签署的业务登记单显示，原告办理的是129元的主卡乐享套餐，主卡内容包括“700分钟国内通话，3GB国内流量，月租，来电功能费，超出：语音0.15元/分钟、流量0.3元/MB”。在业务登记单下方的“提示”部分，通过（√）的方式勾选的内容为“15GB内为4G信号，15GB-100GB内为3G信号，100GB以上为1X信号，当日累计5GB手机信号也是变成1X，次日恢复（全省版）”。通过（×）的方式否定的内容有“每月省内无限流量，主、副卡共用。”紧接着上述（×）的下方，业务登记单又写明“副卡均共享主卡语音和流量，本地互打免费。”相关业务办理后，原告按照约定缴纳了费用，被告如约提供了相应的电信服务。2020年3月5日，原告到被告处（三水区大塘营业厅）办理了开通一张电信手机副卡（号码：1992*****）的业务，原告当天签署了相应的业务登记单。在该业务登记单第一部分，关于“副卡使用规则”，约定，“1．副卡仅限新入网用户办理。月功能费：10元/月/张，送来电显示及189邮箱。2．主卡、副卡共享主卡所选套餐内容，包括：语音、数据流量……”在该业务登记单第二部分，关于“资费说明”，约定，“1．套餐月基本费129元。包含：国内拨打国内700分钟；手机国内上网流量3GB；……主卡赠送国内流量畅享。套餐可加装0-4张副卡，副卡不共享国内流量畅享，仅共享套内全国流量与语音……”。原、被告双方庭审时明确，2020年3月5日原告在被告处办理的业务，仅是在2018年2月24日“乐享4G融合套餐”基础上增加一张电信副卡，对原有“乐享4G融合套餐”业务未作其他变更。被告提供的客户账单显示，2020年2月原告使用的主卡畅享流量套餐中有关数据流量包括：1．国内手机上网流量（以下简称国内流量）3145728KB（即3GB=3072MB，具体换算公式:1GB=1024MB,1MB=1024KB）；2．畅享可选包畅享套餐降速阈值流量（以下简称国内流量畅享）15728640KB（即15GB=15360MB）。原告2020年3月开通副卡后当月开始使用，2020年3月至5月，原告主卡使用的数据流量均为国内流量畅享，实际使用量未超出15GB，未曾使用国内流量；原告副卡使用的数据流量均是国内流量，未使用国内流量畅享，具体数据实际使用量分别为5640910KB（约为5508MB）、5101545KB（3796274KB+套餐外单用户累计使用流量1305271KB,约为4981MB）、6365895KB（3145728KB+套餐外单用户累计使用流量3220167KB,约为6216MB），均超过了主卡套餐所包含的3072MB国内流量。对于原告副卡在2020年3月使用的数据流量，被告以没有超过上月（即2月）结转的国内流量及本月国内流量之和为由，未计收套餐外流量数据费，但对于2020年4月、5月原告副卡所使用的数据流量，被告均以超出了约定的国内流量套餐，额外计收了数据流量费，后经原告投诉，被告免收了原告于2020年4月、5月额外产生的数据流量费。另查明，2018年2月24日原告在业务登记单上所勾选的“15GB内为4G信号，15GB-100G内为3G信号，100GB以上为1X信号，当日累计5GB手机信号也是变成1X，次日恢复（全省版）”，即被告在庭审时所陈述的“省内无限流量”或者国内流量畅享。本院认为，本案是电信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请以及庭审查明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2020年3月5日所办理的副卡是否共享2018年2月24日主卡项下的国内流量畅享？（二）被告若构成违约，是否应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之所以产生这个争议，在于被告2018年2月24日、2020年3月5日两次提供给原告签署的业务登记单中，关于副卡是否共享主卡项下的所有数据流量。合同条款前后约定均不一致。在2018年2月24日的业务登记单中，被告先是通过（×）的方式确认主、副卡不共享每月省内无限流量，后又明确写明“副卡均共享主卡语音和流量”，前后约定存在明显冲突；在2020年3月5日的业务登记单中，原、被告双方先是在“副卡使用规则”部分约定：主卡、副卡共享主卡所选套餐内容，包括语音、数据流量；后又在“资费说明”部分约定：套餐月基本费129元，包含……手机国内上网流量3GB……主卡赠送国内流量畅享。套餐可加装0-4张副卡，副卡不共享国内流量畅享，仅共享套内全国流量与语音。合同约定前后矛盾。因原、被告双方均能够从案涉业务登记单、业务服务协议中找到支持自己主张的合同条款，登记单及服务协议又未确定冲突条款的适用规则，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故对案涉相关合同条款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根据本地移动通信市场近年来的惯例，除非有证据证实在签订合同时电信服务公司曾向消费者进行了特别说明，通常情况下，副卡共享主卡项下所有的数据流量，换言之，如果主卡属于所谓的省内无限流量，依附主卡所办理的副卡也属于省内无限流量；2．在本案中，原告始终强调其在2020年3月5日办理的是可以共享主卡项下所有数据流量的副卡，即所谓的省内无限流量（超过约定数据流量进行相应的限速），在办理业务前原告称其就此问题曾询问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决定办理，原告的这一主张，在被告提供的前、后间隔2年的两份格式合同中均能够找到相应的明确条款依据。据此，在没有反证证实办理副卡业务前，被告曾明确告知原告副卡仅可共享主卡项下的部分数据流量的情况下，认定被告方工作人员曾明确回复新办副卡可以共享主卡项下所有数据流量更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3．即便不能推定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办理业务前曾告知原告副卡可以共享主卡项下所有数据流量。因在案涉业务登记单中，原、被告都能够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合同条款来支持自己的主张，此种情形可以认定为就同一问题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综上，本院认为，在现有的证据情况下，宜认定案涉业务登记单约定原告办理的电信副卡共享主卡项下的所有数据流量（含省内无限流量或国内流量畅享）。被告于2020年4月、5月认定原告的副卡存在套餐外数据流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虽经原告投诉后减免了该部分费用，被告的行为仍构成违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除应按照副卡共享主卡项下所有数据流量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外，还应赔偿原告因该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损失。原告诉请的停机经济损失、交通费（汽油费）、复印费、文具费、工具费、误工费等均属于此，因原告所举证据并不充分，考虑到原告确因本案纠纷产生了一定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损失，为一次性解决纠纷，结合案件实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至于原告诉请的惩罚性赔偿、精神损失费，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在2020年3月5日在大塘营业厅所签的业务登记单无效的诉请，因其在庭审中明确要求继续使用共享主卡项下所有数据流量的副卡，加之原告请求继续履行案涉电信服务合同，应认定原告实际撤回了该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黎伟谦于2020年3月5日所办理的天翼手机号码199*****共享天翼手机号码199*****所包含的全部数据流量〔具体为：1、每月3GB国内流量（4G信号）；2、每月国内流量畅享或省内无限流量：15GB以内为4G信号，15GB-100GB内为3G信号，100GB以上为1X信号；3、每日数据流量累计超出5GB的部分为1X信号，次日恢复〕；二、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黎伟谦经济损失1000元；三、驳回原告黎伟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黎伟谦已预交），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区分公司负担。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区分公司对其应承担的25元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径付给原告黎伟谦，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雷智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