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素芳，女，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淦，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县朗公庙镇永安房产信息部，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朗公庙镇青龙路橡树湾门面房B1-109。经营者：张苹，女，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军，河南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景磊，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审被告：王琳慧，女，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新乡县朗公庙镇永安房产信息部（以下简称永安信息部）因与马素芳、徐景磊、王琳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书。马素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豫07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后马素芳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07民再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豫0702民初3961号、（2019）豫07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豫07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马素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素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安信息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永安信息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永安信息部的主张成立，明显错误。本案中，永安信息部主张案涉房产系永安信息部十二人合伙以马素芳名义购买，并非马素芳个人购买，往来款项系马素芳工作期间代收的客户款项。永安信息部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1、张苹起诉称本案款项系其借款，首次开庭时，又变更为十人合伙购房，数次庭审后，又说是十二人购房。2、参与购房人的具体名称，张苹陈述始终不一。3、所谓合伙人中，不认可合伙购房的马素芳、侯兰芳等人与张苹之间的款项往来系银行转账，认可合伙购房的其他合伙人，与张苹之间资金款项往来却均系现金，未免过于巧合。4、其他购房客户款项，均能提供客户转款凭证、收条等相关证据，唯独张苹所主张的马素芳、侯兰芳与其之间流水系代收客户款项的时候，至今不能提供与马素芳、侯兰芳所转款项相符的客户打款凭证、收条等相关证据。所以，原审中张苹所主张观点及所提交证据，前后矛盾，均不能成立。二、即使依据永安信息部所主张事实，其请求亦不能成立，原审认定明显错误。永安信息部主张案涉房屋系永安信息部工作人员合伙购买（虽前后矛盾且人数多变)，故要求马素芳归还相应款项。1、基于合伙关系，永安信息部不具有起诉资格，按照其主张，本案系十二人合意购买案涉房屋，即购买案涉房屋是十二人通过自己的意思表示共同达成的合意，故本案购房合伙人应为十二人。即使根据原审的错误认定，也仅有7人认可合伙事宜并收到了张苹退还的所谓合伙款项，如按照合伙纠纷起诉以时，也应为除马素芳之外的4位合伙人共同起诉，张苹无权自行单独起诉。2、基于合伙关系，永安信息部的诉求不能成立，本案系十二人合意购买案涉房屋，本案应为十二人共同形成的一个大的合意，并非是其他十一个人分别与张苹形成的十一个小的合意。案涉房屋的后续履约事宜，也应十二人共同做出决定或是共同形成新的合意，现合伙事宜尚未终结，张苹便擅自分别与其他合伙人单独达成一致，形成部分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便退出合伙事宜的客观事实，导致合伙事务无法继续履行，系对他人合法权益的侵犯。张苹所主张的合伙关系及合伙事务至今仍未实际完成的后续发展，违约人显系张苹，其无权起诉要求马素芳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审判决返还的款项数额错误。即使根据原审查明，也仅有7人认可收到退货款28000元，加上永安信息部的合伙款项，全部款项也仅为224000元。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却要求马素芳返还款项261500元，明显超出了判决认定永安信息部可以主张的款项数额限度范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永安信息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马素芳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永安信息部辩称，一、马素芳在本案原庭审中一再陈述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购买，明显系虚假陈述。1、永安信息部举证的“永安一家人”微信群中聊天内容直接证明了包括马素芳在内的12名原永安信息部员工合伙投资购房的基本事实。在该聊天记录中，由张苹发起，共计12个投资人的报名过程显示清晰。2、该12名投资者不但入伙，而且人均出资28000元全部出资到位。3、本案中案涉房屋购房首付款由张苹转账支付，“永安一家人”微信群聊天记录内容中显示该房装修系以张苹名义签的装修合同，装修方案系其他合伙人共同商议，如果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个人购买，不符合常理，也能印证案涉房屋系合伙购买的事实。二、永安信息部已将所有合伙人的投资款全部退还。三、马素芳辩称其向永安信息部转款163000元，永安信息部仅垫付100000元，后又偿还给永安信息部，显然不是事实。首先，马素芳原是永安信息部的员工，其工作性质存在代收购房款的情况。其次，马素芳提交的向永安信息部转账的银行流水中，2017年12月18日的56000元系其和侯兰芳的入伙投资款，2018年1月22日的三笔共计135000元系对“尚城华府”的投资，与本案无关。侯兰芳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卡号为62×××40的银行卡向张苹名下建设银行卡（卡号：62×××55）还款转账107000元是侯兰芳偿还的是张苹于2017年12月4日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卡号：62×××55）向候兰芳名下银行卡（卡号：62×××40）转账117000元让其偿还其信用卡的欠款。以上事实永安信息部在之前庭审中均举证予以证明。而马素芳所拼凑的银行流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系偿还借款，且金额与购房首付款不符，多出的1500元其辩称系不动产证加急费用不是事实，法院可以向新乡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综上所述，永安信息部已经将其他合伙人投资款全数退还，其为马素芳垫付的261500元购房首付款及30000元装修款，马素芳当然应当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永安信息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素芳、徐景磊、王琳慧返还永安信息部房屋款261500元（诉讼中变更为马素芳、徐景磊、王琳慧返还永安信息部房屋款261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同时要求返还永安信息部支付的装修款30000元）；2、马素芳、徐景磊、王琳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素芳曾是永安信息部的职员。2017年12月17日，马素芳与徐景磊、王琳慧及永安信息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马素芳购买徐景磊、王琳慧所有的位于新乡市橡树湾A1号楼4单元6层608号房屋一套，价款为348000元。在房屋买卖过程中（2017年12月18日），永安信息部经营者张苹通过转账向徐景磊、王琳慧支付了购房款261500元，马素芳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了徐景磊、王琳慧。因房屋买卖过程中产生纠纷，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1、该诉争房屋系永安信息部部分员工合伙购买，合伙人分别为：董彦成、张加站、马兵艳、张华、郭先科、刘红霞、施菊红、马素芳、刘雪茄、张春梅、侯兰芳、张苹，共计12人，张苹为负责人，每人入伙购买该房屋资金为28000元。后由于多种原因，合伙人均退伙（散伙），张苹将合伙人的入伙资金已退还，经本院对其中合伙人董彦成、刘红霞、张华、郭先科、张加站、马兵艳询问，均认可入股投资28000元，后退股张苹已将投资款退还。施菊红也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其投资的28000元张苹已退还；2、永安信息部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支出装修费30000元；3、马素芳在永安信息部处工作期间，因代收房款等情况曾与永安信息部的经营者张苹有经济往来；4、涉案房屋现已备案在马素芳名下，马素芳已交纳契税，该房屋暂时闲置，无人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永安信息部经营者张苹将合伙人出资的合伙资金向徐景磊、王琳慧支付了261500元购房首付款，之后因多种原因其他合伙人均已退伙（散伙），张苹已将合伙人出资的合伙资金退还了各合伙人，现涉案房屋已备案在马素芳名下，故永安信息部要求退还支付的房屋购房首付款26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素芳辩称其向永安信息部经营者张苹转账163000元，张苹仅垫付100000元，后其又偿还张苹105000元，并保留5000元的诉权的理由，因其在永安信息部工作期间因工作性质存在代收房款情况，与张苹存在经济往来，其转账数额不能证明系支付购买的涉案房屋，且张苹在转账给徐景磊时又明确写明系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故对马素芳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景磊、王琳慧系房屋出卖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永安信息部在原庭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261500元的利息及支付房屋装修款30000元，一审法院及时已告知永安信息部庭后三日内补交诉讼费，逾期视为放弃增加部分，但其至今未补交该部分诉讼费用，故永安信息部的增加诉讼请求部分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缺席判决：一、马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乡县朗公庙镇永安房产信息部购房款261500元；二、驳回新乡县朗公庙镇永安房产信息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3元，保全费1827元，合计7050元，由马素芳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永安信息部员工董彦成、张加站、马兵艳、张华、郭先科、刘红霞、施菊红、马素芳、刘雪茄、张春梅、侯兰芳、张苹等十二人合伙购买，以上人员每人出资28000元，由永安信息部经营者张苹将合伙人的合伙资金向原房主徐景磊、王琳慧支付了261500元购房首付款，但后因故未能完成合伙事宜，合伙人均退伙（散伙），永安信息部的经营者张苹便将合伙人的入伙261500元资金已退还。现因涉案房屋已备案在马素芳名下，马素芳、张苹等十二人的合伙事务已不能完成，在永安信息部已向各合伙人退还合伙出资款的情况下，永安信息部有权要求马素芳退还支付的购房首付款261500元，原审判决马素芳返还永安信息部261500元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马素芳虽称其购买涉案房屋时曾向张苹、侯兰芳借款，但后已全部偿还，涉案房屋系其独自出资购买，且十二合伙人中仅有七人认可收到退还合伙款项，永安信息部不具有起诉资格，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不应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3元，由马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