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1107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馨馨，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长乐区金峰万佳乐便利店，经营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金峰镇金峰村振兴路308-（1-3）号。 经营者：吕建宾，男，汉族，1991年6月6日出生。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公司”）与被告福州市长乐区金峰万佳乐便利店（以下简称“万佳乐便利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馨馨，被告万佳乐便利店的经营者吕建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佳乐便利店立即停止侵害罗伊公司《Helly海利》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万佳乐便利店赔偿罗伊公司的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万佳乐便利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罗伊公司成立于1999年，专注于动漫研制。罗伊公司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在韩国首播以来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先后成功进入中国、法国、日本、俄罗斯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该动画片中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罗伊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万佳乐便利店未经罗伊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罗伊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罗伊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罗伊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支持罗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万佳乐便利店辩称，1、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有该产品的生产者以及厂址，罗伊公司应当向产品的生产者追究责任。2、万佳乐便利店仅是县城内的小零售商，主观上并不知道所销售的产品是侵权产品，并且在进货时也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获利甚微，罗伊公司一共对万佳乐便利店起诉四个案件，索赔总额达到4万元，极其不合理，也不符合事实。3、罗伊公司委托的调查人员在进行取证时，未向万佳乐便利店告知其真实身份，未让万佳乐便利店对商品进行下架，而是时隔一段时间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导致被诉的商户无法提供进货来源的证据，该等行为显然是以牟利为目的，针对的是如万佳便利店这样的小微商户，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驳回罗伊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佳乐便利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罗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罗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为该公司向国家版权局自愿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作品。该作品信息如下： 案涉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 作品类别：美术作品； 著作权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 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 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 该美术作品所描绘的美术形象为拟人化卡通车及其变形后的人物，系罗伊公司制作的儿童动漫连续剧《变形警车珀利》中的主要角色之一。罗伊公司针对其制作的动漫连续剧中的主要角色形象进行了宣传推广，依据该剧的主要角色形象设计制造的玩具衍生品在京东等平台上进行销售。该美术形象的主要表达特征为，在卡通直升飞机的前脸、前窗部位绘制形象的面部，配合机身、尾部的具体细节设计，使得该卡通形象具有拟人化风格。 罗伊公司提交的（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5971号《公证书》载明：江西英特乐普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宗湖、刘其涛于2019年11月19日向南昌市豫章公证处称，江西英特乐普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接受罗伊公司委托办理证据保全公证，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2019年11月22日，陈宗湖、刘其涛前往地址为福州市长乐区振兴路308-2，店招为“万佳乐超市金峰店”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福州市长乐区金峰万佳乐便利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玩具一个，通过微信支付价款18元。上述购买过程均处于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之下。所购买得到的商品交由公证员保管，并由公证员在购买结束后予以封装并加贴公证处封条。2019年11月29日，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除对上述过程予以记录外，尚黏附有商店的外部、内部环境、所购得的商品实物、封装过程的照片，经公证书证明与实际情况一致。罗伊公司支出公证费用800元。 庭审中，罗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前述公证购买取得的商品，经双方确认，该商品的封装袋及封条完整。封装袋内装有儿童玩具卡通车一个，在车灯部位悬挂有吊牌一张。该吊牌的正面印制有“ＲＯＢＯＣＡＲＰＯＬＩ”及中文“珀利警车”字样，并印制有“变形警车”系列角色的美术形象。吊牌的背面印制有“生产厂商：广东省东莞市沙安玩具厂；厂商地址：广东省东莞市。罗伊公司指认该商品的吊牌正面印制的“海利”美术形象为本案的被诉侵权形象，称该吊牌上标注的厂商、厂址均不存在；万佳乐便利店称，无法确认该商品是否系由该店所销售。 认定以上事实，有罗伊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2019）深前证字第054066号《公证书》、（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5971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No.02489132）等书证，涉案产品实物等物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罗伊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罗伊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作品登记证书》的证明效力，即罗伊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另外，罗伊公司提交的相关宣传报道中，载明了罗伊公司系动漫剧《变形警车珀利》的制作者，亦可佐证案涉《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权利信息。 罗伊公司提交的（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5971号《公证书》对其委托代理人购买涉案产品的过程记录完整，罗伊公司提交的涉案产品实物与公证书中记录的购买信息、所黏附的照片一致，其效力应予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公证书的记载，涉案产品为万佳乐便利店所销售。涉案产品所悬挂的吊牌上印制的卡通直升飞机形象，经比对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然而，该卡通直升飞机形象系以较小的尺寸印制，作为其载体的是产品吊牌，万佳乐便利店作为零售商，商品的销售对象系终端消费者，产品吊牌对于终端消费者来说有标示产品信息、宣传产品制造商的作用，终端消费者一般不会长久地保留产品吊牌，也不会通过产品吊牌来使用作品，尤其是本案被诉侵权的产品吊牌上印制的角色形象尺寸较小，不足以对权利作品产生显著的替代作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产品吊牌是万佳乐便利店自行制作的，万佳乐便利店并非侵权复制件的生产源头。万佳乐便利店在销售涉案产品时，也向消费者提供了未经许可印制有权利作品的产品吊牌，即权利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罗伊公司对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由于该发行作品的行为难以导致后续的作品使用行为，不会对权利作品覆盖的市场产生重大影响，造成的财产损害极其轻微，故判令万佳乐便利店停止提供侵权复制件的行为已足以救济罗伊公司的合法权益，无需进一步追究万佳乐便利店的损害赔偿责任。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可酌情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市长乐区金峰万佳乐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未经许可使用“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吊牌； 二、福州市长乐区金峰万佳乐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赔偿合理开支500元； 三、驳回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5元，福州市长乐区金峰万佳乐便利店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福州市长乐区金峰万佳乐便利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筝 审 判 员  徐 方 审 判 员  吴旭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林文鸣 附： 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