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2民初2198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家迅，男，1966年11月16日生，汉族，私营企业主，现住安徽省广德市。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根，男，1968年12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广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皖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张家迅与被告（反诉原告）张长根及被告（反诉原告）张长根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张家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迅、张长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张家迅与被告张长根合作战略框架协议。2、被告只享有安徽省长根援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的股权。张家迅当庭撤回第2项诉请。事实与理由：原告的安徽省长根援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经原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依法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家迅、张长根二人。根据二人在公司成立前达成的合作战略框架协议，被告依协议取得公司20%长期股权投资，双方确认了原、被告股权比例，被告第一次出资20万元，协议正式履行。被告在公司运营期间严重违背战略框架协议，被告未经原告公司的任何具有法律效力决定、决议，以欺骗手段非法拆除原告基地建设的六个生产大棚设施（近10亩），至今未重建，导致公司基地生产经营中止，遭受严重损失。具体表现如下：①被告于2019年4月拆除生产大棚后未重建，当季未能恢复生产，草莓损失20-22万元；②生产大棚（原价15万元左右）拆卸下来的钢管及耗材未经原告允许低价变卖，且变卖后所得款项未入公司账户，挪作他用（涉嫌刑事另案提告）；③被拆除的生产大棚是公司的研发性基地，担负科研、实验、示范、教学功能，同时也是公司申请有机草莓认证的签约基地，由于被告非法拆除导致认证工作中止，公司有机草莓转换证无法转换成有机证，造成公司直接损失近3万元，间接品牌损失预估500-1000万元，具体损失公司将待第三方评估后再依法追讨；④未经公司决定及股东授权，被告伙同公司财务监管人员俞文生（另案处理）于2019年5月20日组建关联公司：安徽省长丰广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变更安徽省长根援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基地合同，导致公司原签订的30亩基地合同全部归长丰广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并经营，致使长根援农公司支付大量租金用于长丰广天公司经营，我公司名存实亡。被告张长根作为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非法成立长丰广天公司，构成同业竞争，使长根援农公司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原告依公司法第6章第148条将依法追责（另案处理）；⑤长根援农公司建有农大讲堂及相关生活设施，被告未经公司决定和股东授权，长期侵占并用于长丰广天公司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长根援农公司成为空壳公司，基地拽荒，引起当地政府、农户不满；⑥在长根援农公司运营期间，被告利用协议取得实际控制人身份，从长根援农公司转账2笔共92823元。该款原计划用于长根援农公司建造新型二代大棚，准备培育草莓基质苗，但大棚建好后，未经原告授权和公司决议，该建设实物直接被被告所开设的长丰广天公司占有使用，导致原告长根援农公司土地租金和现金损失近10万余元（涉嫌刑事另案提告）；⑦被告利用其财务实际控制人身份，伙同其委托的会计韦修云无视公司财务纪律，在2018年12月-2019年3月期间未将公司销售的草莓收入全部入账，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关于基本账户的管理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预估每亩按农户亩产值算约为15-20万元，具体待审计确认；⑧被告侵占长根援农公司库存药品大兴地，用于长丰广天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告无视原告在长根援农公司的股东权益，利用职务侵占、挪用公司财物，造成直接损失近7万多元。综上被告非法拆除公司经营设施，侵占公司财物，破坏和原告间的合作战略框架协议，造成原告长根援农公司利益重大损失，特诉请判令原告重新配置股权比例，保留被告2%股份。 张长根辩称：针对原告第2项诉请我方已另行起诉并已经法院立案受理。原告陈述关于长根援农公司确为两当事人股东，张家迅在公司成立后没有出资，只是在公司章程确有其认购股权的身份，其没有资格享有股东权利。关于公司经营，公司成立后运营项目资金全是由张长根投入的股本金和对外融资款构成项目运作资金，依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其本质上是股东会决议，具有股东会决议性质、特点和法律效力，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该决议授予原告经营长丰项目的权利，长丰项目的设置建设均是由原告完成，但因原告未尽勤勉忠诚义务及市场化的因素导致项目失败，农业生产大棚被相关部门勒令强制拆除，对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作为项目负责人，对长丰项目的失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双方因项目失败产生矛盾，导致公司陷入僵局，但并不影响双方以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形式形成决议的法律效力。该决议是否应当由法院解除，应当具有法定理由及条件，在该决议没有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及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我方认为不应解除，应当由公司股东会决议形式进行撤销或变更。 张长根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合作战略框架协议》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2、确认被反诉人自2018年6月24日起已不任职公司总经理；3、确认反诉人自2018年6月24日起兼任总经理。张长根当庭撤回第2、3项诉请及第三人安徽省长根援农科技有限公司。事实与理由：被反诉人张家迅从事农业项目经营多年，反诉人经被反诉人张家迅多次宣传推介后，决定成立安徽省长根援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双方于2018年6月21日在章程上签字并于当日完成登记设立公司。2018年6月24日，双方就公司发展战略、经营管理、股东出资、对外融资及股东在公司任职等开会讨论并形成决议，股东会决议以《合作战略框架协议》的形式由双方签字确认。在本案本诉起诉状中，原告张家迅已确认该协议得到履行。被反诉人张家迅在公司成立后实际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反诉人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并完成出资20万元，执行了在外融资130多万元注入公司的决议。在被反诉人张家迅的强烈建议下经反诉人同意，公司决定在长丰县国有水家湖农场租地开展“有机草莓种植”项目长丰基地，由被反诉人张家迅即副总经理全面负责长丰基地建设运营。综上，公司全体股东就公司事务进行讨论并形成记录，符合《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支持反诉人诉请。 张家迅针对反诉辩称：张家迅从事农业近二十余年，在农业领域积累诸多农业生产经验和技术，有志于从事生物科学技术的研究开发，改变中国食品安全现状，决定成立安徽援农高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考虑到生物科技研发，需要大量资金，张家迅准备引进社会资本进行投融资，经过认真考察，张家迅决定成立公司，并决定公司名称为安徽省长根援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6月21日完成登记设立，公司成立。公司章程明确载明：张家迅80%的股权，张长根20%的股权，张长根任执行董事，张家迅出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章程载明公司资本金以认缴的方式分期缴纳，缴纳时间20年，至2038年12月31日前缴清。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还规定，股东会会议决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章程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任期3年，由股东会百分百表决权选举产生和更换。上述章程被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作了重大改变，其协议还着重强调，凡公司章程与本协议不符的规定，以本协议为准。这份协议是经过双方认真协商而签订的，就双方之间的重大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分配，该协议具有非常鲜明的合同特证，是典型的股东间的协议，而张长根主张该协议为股东会会议决议的法律效力，于法无据，缺乏事实根据。张长根混肴股东协议与股东会决议二者之间的关系，企图逃避违背双方签订合同后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企图用股东会决议的形式为自己在公司担任董事长总经理期间所犯下的民事，刑事指控洗脱罪责，意图改变行为的性质，让人们认为他自己非法的行为是执行股东会决议，把他非法个人行为变为公司意志，这样他只是执行这个决议的执行者。其错误行为的追责最多也是经营不善或经营不当，决策失误，从而逃避其民事法律责任的追究。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股东协议与股东会决议的区别：①两者合意形成规则不同。张长根主张该协议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而股东会议决议的作出是基于股东权比例而作出的，小股东即使作出反对意见，小股东对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不会产生影响，而从该协议第二条可以看出，规定由小股东张长根出任公司永久董事长总经理，对公司：重大决策具有一票否决权来看，本协议与公司章程不符，以协议约定为准，此举意味彻底修改了本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而这一修改显然是基于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才能达成的，而非按股权比例来作出的决定。因此该协议具有鲜明的合同性质特征，否则只有20%股份的张长根是不可能取得永久董事长职位，一票否决权更无从说起，因此可知，该协议是基于合同，产生合同法律效力，而非基于股东会会议作出而产生会议决议的法律效力。②两者的内容不同。股东会决议只能在股东会职权范围内作出，而股东协议则不受股东会职权范围的限制，它可就有关公司或股东权利的任何事项达成协义。张长根以该协议涉及到公司发展战略，经营管理，股东出资，对外融资及股东在公司任职为由主张该协议只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而否认其鲜明的合同特征，其逃避股东协议违约方必须承担法律后果的主观意图显而易见。③两者的法律效力不同。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其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的法律效力主要体现为对公司董事，监事，及经理等高管人员具有法律约束力，可以看作是对公司董事，监事及经理等高管人员的一种命令，董事，监事及经理等高管人员必须执行，否则股东可以依照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追责，追责的对象为董事，监事，经理等高管人员。股东会决议它绝不能改变公司章程规定的决策规则即：多数决规则作出。显然这份协议，只是针对特定主体张长根与张家迅两人而作出的，该协议的法律效力仅溯及到双方当事人，该协议第十三条，明确规定，合同双方应予遵守，违约由其个人承担法律责任。该协议具有鲜明合同特征，其有关条款的作出完全符合股东协议作出的构成要件。在本案中，张长根以协议中有关约定涉及公司的发展战略，经营管理，股东出资，对外融资及股东在公司任职等内容为由，主张法院确认该协议为股东会会议决议是错误的，这些约定不必然导致该约定就是股东会决议，也不必然产生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但股东协议涉及了相关公司董事，监事，高管等高级管理人员时，只要与公司法，公司章程不冲突，可以产生与股东会决议相同或高于决议的法律效力。张长根主张与《公司法》，《公司章程》，《合同法》有关规定相违背，该主张违法。张家迅主张该协议为股东协议，受《合同法》调整，产生股东协议的法律效力。二、从股东协议，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三者之间的关系来阐述主张。①股东协议与公司章程的关系。股东协议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而订立，股东协议仅在股东之间内部有效，调整效力并不涉及除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受《合同法》调整；公司章程是公司股东为设立公司而必须制作的规范性文件，对于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管均具有约束力，公司章程受公司法调整，在公司设立后，基本属于公司的宪制性文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协议到底是股东协议，还是股东会会议决议，从该协议规定的表述中可以看出，协议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协议与公司章程如有不符，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由此可知，本协议已上升为公司章程效力的地位，并且效力高于公司章程效力，而绝非是股东会决议这一层级的法律效力了。因此股东（投资）协议与公司章程系由投资人形成的两种在本质上存在不同的协议安排，两者之间应为相互平行而非前后承接的法律关系，基此，股东协议的效力存续与否，同公司章程的制定不存在效力上的关联性，依法只受限于该协议本身的约定条款内容以及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调整规范，事实上，在股东投资人订立的股东协议中，既有调整公司设立完成之前的事项，同时又有调整公司成立后股东之间，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公司治理结构的内容，且基于各种原因，其中许多内容并末被纳入之后所订立的公司章程中，只要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或公司章程的规定相冲突，对各缔约股东依《合同法》具有规范和约束的法律效力。从上述分析意见表明，公司成立后，股东协议在没有被修改，变更，解除以及与公司章程的内容相悖的情况下，其效力并不自然终止或被公司章程的效力所取代，本案所涉的股东间协议与上述分析法理相同，本协议的法律效力是基于自身完整性依合同而独立存在，与公司章程一道，调整着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绝非被答辩人所诉称的该协议是基于股东会会议讨论并形成决议。事实是：该协议鲜明地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形成合同文件“合作战略框架协议”双方签字生效。②股东会决议与公司章程之间的关系。股东会是股东在公司章程的宪制性规定下作出的决议，其法律效力应低于公司章程的法律效力。③股东协议与股东会决议前面已讨论，在此不再赘述，从本案股东协议与公司章程效力分析中可知，本案所涉协议的法律效力应高于公司章程的效力。因此可以得出本案中的股东协议效力高于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三、本案中所涉的战略框架协议从形式上可以看出是一个典型的合同格式，有甲乙双方简称，有合同最基本的构成要件，并注明违约应承担的后果。而股东会的会议决议的格式是完全不同，更不会将股东称为甲方，乙方，更不会注明甲方，乙方违约要承担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人的第一个反诉请求，维持本案原告之诉。本案其它的反诉之求，也请求法院依协议之法律效力驳回其确认之诉。确认其未完成出资义务，判令其依约履行完全出资20万元人民币之义务。被告截至目前只出资了10万；公司账目没有表述明确，对被告身份确认的问题。被拆除并不是6700㎡生产大棚，256㎡设施大棚房里面地板只是整改也没有拆除，且我方从未收到拆除大棚的书面通知，6700㎡的生产大棚是张长根私自拆除意图套取国家补助。 经审理查明：张家迅从事农业项目经营多年，张长根、张家迅经协商后决定成立安徽省长根援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6月21日，张家迅与张长根签定《安徽省长根援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并于当日完成登记设立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张家迅、张长根，其中张家迅认缴出资数额800万元，张长根认缴出资数额200万元；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公司设经理，经理对股东会负责，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及执行董事的决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2018年6月24日，张家迅与张长根签定《合作战略框架协议》，约定：“张长根出任长根援农公司永久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家迅出任公司副总经理及技术总监，董事长职权由公司章程载明，本协议与公司章程如有不符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公司财务由董事长授权人选进行监管；张长根出资20万元占公司20%股权，张家迅及其团队以技术、市场及现有全部资源折算价值占公司80%股权；协议一式两份。”协议还约定：公司组建后，总部设在广德；公司在安徽省长丰县设立长丰办事处，建立长根-援农台湾三叶圆晶产品科技…；张长根负责公司早期的资本融资…；基地为15亩左右，建六个大棚…；…由董事长整合社会各方面资源…。2018年7月26日，长根援农公司领取营业执照，张家迅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安徽省长根援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合作战略框架协议》、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合作战略框架协议》的性质是股东会决议，体现在如下几点：1、该协议签订于公司成立及公司章程之后，签订协议的双方为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张家迅、张长根。2、协议约定了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技术总监重要人事职位的出任人员，并约定了一票否决权。3、协议约定了公司股权分配及出资方式，更约定了公司住所地等重要事项。4、协议还对公司的未来经营方针、投资、融资等进行了约定。5、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与公司章程如有不符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仅有股东会享有“修改公司章程”的权力。前述几项已完全超过了公司股东之间的一般协议范畴，属于公司设立后行使公司权力的体现，故该《合作战略框架协议》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对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有宣告决议无效或撤销决议救济方式，不包含解除这一方式，故张家迅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家迅、张长根当庭申请撤回部分本诉、反诉请求，属当事人行使诉讼处分权范畴，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张家迅与被告（反诉原告）张长根签订的《合作战略框架协议》具有股东会决议法律效力；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家迅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家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家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庆军 人民陪审员  吴祥明 人民陪审员  曾晓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湖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 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 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 （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 （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 （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 （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 （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 （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 （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 （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 （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 （十）修改公司章程； （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 第六十一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作出本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所列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