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2刑初162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驰，男，199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租住于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5年5月22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7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12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严浩、曹良海，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洋洋，男，200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琦，江西英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斌，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江西省南昌市（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一村，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文涛，男，199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川，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兆海，男，199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翀、毛斌，江西华邦（赣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视频）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驰及其指定辩护人严浩、曹良海，被告人徐洋洋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琦，被告人张文斌及其辩护人郑一村，被告人万文涛及其辩护人陈川，被告人张兆海及其辩护人毛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9日凌晨2时许，在南昌市东湖区酒吧内，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和岳某超（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等人无故发生打架斗殴，双方均持酒瓶、酒杯及啤酒扎壶等物进行打斗，除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张兆海本人受伤外，还造成在场人员胡某、黄某、徐某受伤。经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左鼻翼部缝合创伴周围软组织肿胀，左鼻骨骨折，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其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徐某右肘区创，其损伤符合钝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黄某左颞部头皮创，其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刘驰左中指、环指软组织创，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徐洋洋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文斌左面部擦伤及右顶部肿胀，其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兆海左颞部缝合创，其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在案发现场归案，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归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魏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伙同他人持械进行殴斗，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案发当时是因为喝醉酒，希望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双方临时起意，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刘驰案发后主动等待警察归案，应属自首。（3）被告人刘驰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洋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案发当时是因为喝醉酒，损伤系因钝性外力所致，应不属持械。其指定辩护人辩称本案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徐洋洋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持械聚众斗殴不妥，最后由法院定夺。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文斌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以寻衅滋事罪对其行为进行评价，即使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也不应认定其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情节。本案被告人客观上并无因斗殴而聚集的合议，不符合聚众斗殴客观表现，本案发生的原因系因认错人，发生斗殴行为完全是临时起意，该行为特性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表现形式，应以寻衅滋事罪进行评价。刑法中的“械”是与枪支、刀具、棍棒具有同等效力能够造成人员伤亡的器械，本案双方通过扔酒杯和酒瓶不至于会造成人员的重伤或者死亡，张文斌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2）张文斌事发后留在原地等待抓捕，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文斌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文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案发当时喝多了酒，随手拿的酒瓶，不属于持械，且当时是自己打车去的派出所，应属于自首。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万文涛在本案中的斗殴行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首先酒瓶酒杯并非被告人万文涛为了实施聚众斗殴行为而预备蓄意携带，而是酒吧场所自带固有的常用器具；其次持械聚众斗殴中的持械强调要持有械具，以外露的方式持有，让公众感到紧张和恐慌，故持有普通的能够造成他人轻伤害的械，是不足以造成公众的恐慌。（2）被告人万文涛在斗殴后并未离开，而是自觉待在保安办公室等待警察来处理，且在警车坐不下时主动打车到派出所积极配合警方工作，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万文涛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兆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案发当时喝多了酒，不算聚众斗殴，且案发当晚其去了医院包扎头部，后去的派出所自首。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兆海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纠纷的产生属于临时起意，没有任何聚众斗殴的故意，表现形式是殴打他人，故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张兆海是晚上到医院治疗后自行至派出所投案的，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张兆海系从犯，在本案中是后来被打后才进行自卫的，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4）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在当兵期间腿部受伤，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9日凌晨2时许，在南昌市东湖区酒吧内，被告人刘驰、徐洋洋等人因认错人到相邻卡座打招呼过程中，与被告人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等人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斗殴，双方均持酒瓶、酒杯等物进行打斗，酒吧保安遂上前制止并控制住双方，被告人张兆海因头部受伤自行至医院治疗。经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胡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黄某、徐某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张兆海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11月9日，公安人员接酒吧保安电话报警到达现场后与酒吧保安一起将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张兆海治疗完后自行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驰、徐洋洋的家属赔偿被害人胡某的损失，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刘驰、徐洋洋表示谅解；被告人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的家属赔偿被害人胡某、黄某、徐某的损失，被害人胡某、黄某、徐某对被告人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表示谅解。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刘驰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5月2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7月5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12月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2.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9日，公安机关接报警称南昌市东湖区酒吧有人打架，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带至派出所调查，因110警车坐不下，民警叫酒吧保安打出租车把被告人万文涛等带至派出所。经民警调查核实，被告人张兆海和伤者黄某两个人因头部受伤自行去医院治疗，治疗完后二人自行乘车来到派出所。3.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胡某左鼻翼部缝合创伴周围软组织肿胀，左鼻骨骨折，左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徐某右肘区创，损伤符合钝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黄某左颞部头皮创，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刘驰左中指、环指软组织创，头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徐洋洋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文斌左面部擦伤及右顶部肿胀，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兆海左颞部缝合创，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4.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11月9日凌晨2时左右案发现场情况。5.证人廖某（酒吧保安）的证言证明：其系酒吧的保安队长。案发当晚，酒吧保安发现双方在打架后就上前制止，并把双方参与打架的几名男子控制住并一起把他们带到酒吧一楼的办公室，报警后酒吧保安就在办公室里面控制住那几名打架的男子，等110民警来处理。酒吧保安在办公室控制了双方五名参与打架的男子，还有两名男子（指黄某和张兆海）因头部受伤及一名女子（指胡某）因鼻子受伤自行去医院治疗了。110民警到了后，因警车坐不下那么多人，民警就叫酒吧保安把其中一方的两名男子（指万文涛和张文斌）打出租车带到派出所来，其他三名男子（指刘驰、徐洋洋、岳某超）就坐110警车来派出所。6.魏某某（酒吧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劝阻打架的过程中，被卡6座客人用酒杯砸伤了头部。经辨认，其辨认出张文斌就是用酒杯砸伤其的客人。7.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与一伙朋友在卡6卡座玩，突然卡座的人和旁边Ｄ29台子的人打起架来，互相都用酒瓶、酒杯砸对方，其被对方一男子用玻璃酒杯砸伤了鼻子，酒吧保安制止了双方打架并先后带至办公室。经辨认，其辨认出砸伤其鼻子的男子就是岳某超。8.被害人徐某（酒吧保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劝阻打架的过程中，被卡6客人用酒杯砸伤了头部，在制止Ｄ29台的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打架时被这名男子手上的敲破了瓶底的破酒瓶划伤了右手手臂。经辨认，其辨认出刘驰就是该穿黑色衣服的客人。9.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在卡6玩，Ｄ29台的两名男子来到这边，其中一个推了张文斌一下，然后不知怎么回事双方就打起来了，互相用酒瓶、酒杯等物打砸对方，其被对方一个上身穿花衣服的人用扎壶打伤头部，卡座内胡某的鼻子被砸伤。经辨认，其辨认出砸伤其头部的人是徐洋洋。10.同案犯岳某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刘驰因认错人与徐洋洋至卡6卡座打招呼时与对方发生冲突，后双方用玻璃酒杯、扎壶等互砸，其中其拿玻璃酒瓶砸中了坐在卡6卡座沙发上的一名女子的面部，酒吧保安一直在现场制止双方打架，打了一会后双方被保安拉到办公室。11.被告人刘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其因认错人与徐洋洋至卡6卡座打招呼时与对方发生冲突，其与徐洋洋、岳某超用酒瓶、酒杯、扎壶与对方对打，其在冲过去要打对方的过程中手中的破酒瓶把制止其打架的保安的右手臂划伤了。12.被告人徐洋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刘驰因认错人带着其至卡6卡座打招呼时与对方发生冲突，其与刘驰、岳某超用酒瓶、酒杯、扎壶与对方对打。13.被告人张文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其与万文涛、张兆海等人在卡6玩时，突然有三名男子过来推其，其随手就拿了酒瓶朝对方砸过去，万文涛、张兆海也用酒瓶、酒杯等东西朝对方砸去，对方几名男子也用酒瓶、酒杯、扎壶砸过来，酒吧一名保安在制止的过程中被其扔的酒杯砸中了头部。14.被告人万文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其看见张文斌被对方三名男子的其中一名推了一下，张文斌就拿酒瓶朝对方砸去，其就冲过去拿酒瓶、酒杯多次朝对方砸去，对方也拿酒瓶、酒杯、扎壶砸过来。酒吧保安过来制止也没有制止住，双方接着打了一会就被酒吧保安拉开了，后双方就被酒吧保安拉到酒吧办公室去了，警察来了就把双方一起带到派出所。15.被告人张兆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其坐在卡座里突然头部被酒杯砸中，其就看到张文斌他们在和对方打架，其就拿酒瓶、酒杯、扎壶砸对方，其头部被对方的酒瓶、酒杯砸中受伤了。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谅解书、收条等证明：被告人刘驰、徐洋洋的家属赔偿被害人胡某的损失，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刘驰、徐洋洋表示谅解；被告人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的家属与被害人胡某、黄某、徐某达成民事赔偿事宜，被害人胡某、黄某、徐某对被告人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表示谅解。公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兆海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户籍地派出所以及村委会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截止2019年11月8日未发现被告人张兆海有违法犯罪记录。2.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九江支队（加盖卫生工作章）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张兆海于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在武警部队当兵服役，2015年3月经诊治右胫骨骨化性纤维瘤，行手术。3.张兆海同志服役期间表现证明材料，证明张兆海同志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服役期间作风优良，工作积极，成绩突出。公诉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对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关联，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予以采信；证据3无出具机关盖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予以采信。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针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驰、徐洋洋等人是构成聚众斗殴罪（持械）还是寻衅滋事罪的问题。聚众斗殴罪与寻衅滋事罪的区别点主要在于：聚众斗殴罪要求以聚众的形式，至少要求主体在3人以上，存在聚众故意和斗殴争霸故意，针对特定对象，而寻衅滋事罪对参加犯罪人数无“众”之要求，不以聚众为要件，无明确的侵害对象，因而事先不持械，针对目标人、物不限，犯罪手段也呈多样性。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并不必然要求事先有纠集多人的行为，临时聚集多人实施互殴行为，也构成聚众斗殴罪，“持械聚众斗殴”的“持械”也包括在实施斗殴过程中临时就地取材获得器械并使用的情形。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在酒吧消费时，被告人刘驰、徐洋洋等人因认错人至隔壁卡座打招呼时与被告人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发生争执，后升级为双方临时就地取材持酒瓶、酒杯等进行互殴，主观上为发泄内心不满情绪，逞强耍横，造成了一人轻伤、六人轻微伤，破坏了公共秩序，上述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持械）。故辩方关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持械）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被害人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廖某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在现场被酒吧保安控制，酒吧保安报警后公安人员至现场将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带至派出所，其中被告人万文涛、张文斌因110警车坐不下，公安人员要求酒吧保安协助将二被告人带至派出所，故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均属被动归案，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对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及其辩护人有关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兆海案发以后因头部受伤自行至医院治疗，治疗完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张兆海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张兆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人张兆海是否系从犯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兆海使用酒瓶、酒杯等与对方互殴，系积极参加者，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从犯，被告人张兆海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六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张文斌、万文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兆海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驰、徐洋洋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斌、万文涛、张兆海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胡某、黄某、徐某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驰有多次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4月8日止）；二、被告人徐洋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3月8日止）；三、被告人张文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四、被告人万文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五、被告人张兆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阙丽娟审 判 员  周 玉人民陪审员  刘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昊书记员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