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郑州市金水区翠华路****楼******。法定代表人：田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荣，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凡，男，199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呈祥、胡计志（实习），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动迈乐健身服务部，住，住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富田丽景花园**楼****/div>法定代表人：王媛媛。上诉人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鹏公司）、刘凡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动迈乐健身服务部（以下简称动迈乐服务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6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第一、被上诉人离职未办理正常的离职手续,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小飞健身工作室私教合同协议》,应当承担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刘凡提交的“离职申请”的证据系其伪造的,首先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上的章与上诉人法人田鹏飞真实的法人章并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离职申请”上的章仅为法定代表人作为员工的对外宣传的宣传私章,章上不仅有姓名还有联系方式,该章明显不属于法人章,仅仅为对外宣传推广的一种方式,加盖该公章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刘凡伪造证据,虚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保证书,未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凡在征得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办理了离职手续,该证据恰能证明被上诉人未提前30天办理离职手续,未按工作室正常离职流程离职和交接工作会员等。一审法院根据其虚构的证据认定其已经提交离职申请,系属事实认定不清。第二、被上诉人刘凡违约离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承担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第三、被上诉人刘凡离职后,在上诉人方圆五公里内开设健身房并从事健身教练,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小飞健身工作室私教合同协议》,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第四、被上诉人刘凡不仅在上诉人方圆五公里范围内从事健身教练还系健身房的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行为严重违约,并且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及名誉损失,应当依法判令其支付违约金。刘凡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或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小飞健身工作室私教合作协议》虽然约定双方关系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但从该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制定的私教薪资制度对私人教练岗位职责的规定、被上诉人的排班表对上诉人工作时间、工作流程的具体规定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并不是对等的劳务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需要严格遵守被上诉人制定的关于薪资、工作流程、考勤、离职等一系列规章制度。上诉人日常须按时上下班打卡,严格执行工作流程,准时参加部门例会及培训。迟到、早退、矿工会被扣除全勤奖及罚款。薪资为底薪加提成,每月15号发放。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安排下开展工作,受到被上诉人的严格管理,工资由被上诉人发放,双方之间是具有一定从属和依附性的劳动关系,应当优先适用《劳动合同法》等法规规定,一审判决直接适用《合同法》有误。二、本案应为劳动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为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应当先行仲裁。三、上诉人离职未违反双方约定,也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虽然没有按原先约定提前30日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但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被上诉人批准了上诉人的离职申请,双方还就离职事项签订了保证书。上诉人是征得了被上诉人同意,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办理了离职手续,上诉人并未擅自离职。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提前离职的事实即酌定上诉人赔偿损失明显不当。动迈乐服务部未答辩。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951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郑州市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小飞健身工作室为同一主体；2、2018年4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刘凡（乙方）签订《小飞健身工作室私教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健身教练，负责甲方教练工作，健身会员的训练及其它教练培训和开展相关市场活动；甲方在试用期对乙方进行培训，工作室培养出来的健身教练需在本工作室就职不低于一年，否则，乙方应承担经营造成的损失，应赔偿损失，该损失包括实际发生的损失、利益流入的减少额、预期的可得利益的损失；乙方应尽职尽责维持甲方正常经营，如因乙方原因（无故辞职）未经批准，旷工离职，经营造成损失，应赔偿损失，该损失包括实际发生的损失、利益流入的减少额、预期的可得利益的损失，如损失无法计算的，则应承担违约所得3倍的违约金；乙方如辞职需要提前一个月提出书面辞呈，并向其他教练交接会员信息及资料；如乙方从事健身行业进行开店需在小飞健身工作室方圆五公里外，否则视为窥探商业机密，并追究法律责任，并需要向小飞健身工作室支付赔偿款10-20万元赔偿金。离职流程：员工不论何种原因离职，均需提前30天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其中员工个人辞职的由本人填写，离职人员需要提前将所承担的工作内容及有关资料进行整理，需要填写《工作交接清单》，先有店长审核批准，后方可交由财务办理离职手续。本协议履行期限为2年，自2018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3日；合同落款中甲方处加盖有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处有刘凡签字并按捺指印，签订日期：2018年4月13日。3、被告刘凡提交原告（甲方）与被告刘凡（乙方）签订《小飞健身工作室私教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在试用期对乙方进行培训，工作室培养出来的健身教练需在本工作室就职不低于一年，否则，乙方应承担经营造成的损失，应赔偿损失，该损失包括实际发生的损失、利益流入的减少额、预期的可得利益的损失；本协议履行期限为半年，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合同落款中甲方处加盖有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处有刘凡签字并按捺指印，签订日期：2018年4月13日。4、被告刘凡提交离职申请书，预定离职日期11月30日，批示栏加盖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田鹏飞印章。5、2019年12月1日，被告刘凡出具保证书，主要载明：刘凡与2018年11月28日提出离职，29日15：00离岗，未按工作室正常离职流程离职和交接工作会员等。期限为半年的协议到期后，被告刘凡并未提出终止协议的请求，而是一直在原告处工作，直至2018年11月28日向原告提出离职，2018年12月1日正式离职。另查明，郑州市金水区动迈乐健身服务部成立于2019年7月30日，法定代表人王媛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凡签订的为期两年的《小飞健身工作室私教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刘凡签订私教合作协议，聘用刘凡为该公司的健身教练，被告刘凡在协议履行期限内提出辞职，但未依照协议约定提前一个月提出书面辞呈，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协议约定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合作协议虽约定损失的计算方式，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实际发生的损失、利益流入的减少额、预期的可得利益的损失，亦无法证明协议约定的违约所得，故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协议约定赔偿损失，证据不力，综合考虑被告在职期间与其有关的营业收入及被告的在职时间，原审法院酌定因被告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20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凡在离职后在原告公司附近开设健身房，即动迈乐健身服务部，属于违反协议第八条约定，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经查，郑州市金水区动迈乐健身服务部法定代表人为王媛媛，并非被告刘凡。原告诉称王媛媛与被告刘凡系夫妻关系、郑州市金水区动迈乐健身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系被告刘凡，无事实依据，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刘凡明知存在期限为两年的合作协议的情形下，在其持有为期半年的协议到期后，继续在原告处工作，视为被告刘凡对其签订的协议期限为两年的协议的认可。故被告刘凡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半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损失20000元；二、驳回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0，由原告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08元，由被告刘凡负担2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凡是否系正常离职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问题。宏鹏公司上诉称刘凡提交的离职申请系其伪造，该申请上的印章与田鹏飞真实的法人章并不一致，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刘凡提交的离职申请书上加盖有田鹏飞印章及联系方式、二维码图案等，在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该印章具有法律效力。宏鹏公司辩称该印章系对外宣传使用方式，加盖该印章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凡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提前提出辞呈，构成违约，宏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遭受损失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经营性质、离职等因素依法酌定刘凡赔偿其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刘凡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宏鹏公司上诉称刘凡系动迈乐健身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根据双方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宏鹏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刘凡系该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故其要求刘凡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凡与宏鹏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刘凡所提交的《私教合作协议》明确双方从事工作内容、权利义务等，该合作协议并不能等同劳动合同，刘凡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故刘凡关于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刘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州宏鹏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60元，刘凡负担306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