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梅，女，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胜县人，住丽江市永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龙。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芳，女，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伟，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建梅因与被上诉人刘丽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建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龙，被上诉人刘丽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建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移交了客户资料，但被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40000元后拒绝支付剩余尾款；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时隔一个月一审法院才通知上诉人“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同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一审法院于法庭辩论结束后近一个月才通知上诉人“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此举属程序违法；2、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后，主审法官组织双方调解，双方最终未能形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并未达成协议，解除合同的条件也未成就，一审法院以调解中双方提出的意见作为裁判依据，严重违法，对上诉人来说也是极为不公平的。被上诉人刘丽芳辩称：案涉《转让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依约支付了首付款40000元，但上诉人未经135户客户的同意私自转让，至一审时才提交了2家客户的资料。被上诉人有证人可以证明并非自己一方不履行义务，是没办法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丽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郭建梅返还首付款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建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刘丽芳与郭建梅签订《转让协议》，载明“甲（刘丽芳）乙（郭建梅）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在保山四县家）的代理记账客户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将公司所有客户（包含客户资料）转让给甲方。二、转让费85000.00（人民币捌万伍仟元整）。三、转让后所有客户业务由甲方负责经营，在运营问题上跟乙方没有任何关系，乙方将不承担任何运营责任。四、付款方式：自协议签订后，甲方分两次付清，首款为40000.00元（人民币肆万元）签订即付，尾款45000.00（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双方手续交接完付清，双方不得违约，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五、这期间乙方将配合甲方做交接手续，直到甲方确定交接完成为止（12月31日之前）。六、自2019年11月30日以前出现任何账务和税务问题乙方承担责任。2019年12月1日后的账务和税务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当日，刘丽芳向郭建梅交付10000元，同年12月25日，交付30000元。另查明，刘丽芳系保山老账人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尚未取得代理记账资格。郭建梅系保山金税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有三名股东，郭建梅、王嵋、魏艳艳；案涉《转让协议》所转让代理记账业务系保山金税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业务范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刘丽芳起诉要求解除《转让协议》，郭建梅同意，对双方解除案涉《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该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转让协议》解除后，郭建梅基于该《转让协议》获得的40000元款项应向刘丽芳返还，故对刘丽芳要求返还其合同首付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证实。针对郭建梅提出的损失问题，其中租金损失、押金损失及物业费损失部分，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部分损失系由刘丽芳解除合同的行为导致；针对员工工资损失，郭建梅未提交证据证实；此外，虽本案案涉《转让协议》中所涉及转让标的物为代理记账业务而非代理记账资格，但结合该院依法查明的法律事实，《转让协议》所涉及转让内容系保山金税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业务范畴，而郭建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进行代理记账业务转让已经取得《转让协议》所涉及135位客户及保山金税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同意，即郭建梅对其损失的产生亦存在过错，故对郭建梅提出的损失赔偿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郭建梅虽主张已移交客户资料，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丽芳与被告郭建梅于2019年12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被告郭建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丽芳400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持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于一审审理期间并未获得代理记账资质；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个人确实没有代理记账资格，一审认定其公司于一审期间未获得代理记账资格符合事实。经查明，2020年7月1日，保山老账人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获准可以接受委托代理记账业务。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转让首付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案涉《转让协议》无效，但经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协议有效，经释明后，被上诉人据此变更诉讼请求，该情形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法；合同解除，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依法解除合同效力的行为。一审中，经询问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事先已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所作判决无任何违法之处；上诉人于一审中主张协议解除后，相对方应当赔偿其损失，但其举证不力，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郭建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刘光好审判员  杨明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