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302民初1804号 原告：刘运珍，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租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霞、贺怡昭，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高长，男，1969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卡洛，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意，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明，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瑜，女，1990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一帆，男，1990年11月8日生，汉族，家住江西省萍乡市湘**，系谢瑜之夫。 原告刘运珍与被告邓高长、何意、谢瑜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运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霞、贺怡昭，被告邓高长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卡洛，被告何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明，被告谢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运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2035.4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7202.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因被告何意和被告谢瑜计划在其经营的萍乡市万豪影院对面的万州烤鱼店内建设一个儿童游乐园，需将该店铺内原有装修拆除，特将该拆除工程承包给被告邓高长，后由邓高长邀集工人做工。2019年8月31日，被告邓高长安排原告在涉案店铺内做拆除墙体工作。原告在从事拆除工作时，不慎被倒塌的墙体砸到，后经消防部门、派出所人员及“120”急救人员救助，送往萍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3天。出院后，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7000元。自2010年以来，原告一直受雇于被告邓高长，从事地板、墙体等拆除工作，由被告邓高长支付工资。出事后，被告邓高长垫付了原告全部医疗费67492.51元。后原告与各被告就其他费用协商处理无果，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邓高长辩称:1、答辩人为建筑施工小业务的包工头，没有施工资质，经常接一些拆装小业务后就邀一些伙计一起做。2019年8月20日经人介绍，负责步行街原万州烤鱼店铺内的装修拆除业务，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本案的另外两个被告何意和谢瑜。原告是答辩人多年的伙计，这一次拆除步行街原万州烤鱼店铺内的装修业务，原告也是施工者之一，不料在施工中意外受伤。答辩人在原告救治过程中，为原告支付了六万多元的费用，而另外两被告何意、谢瑜却未承担任何费用。依照法律规定，答辩人与另外本案的被告何意、谢瑜关于不承担安全事故的合同条款无效，对原告刘运珍的人身损害赔偿，本案作为工程发包人的两位被告何意和谢瑜应该与答辩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2、原告刘运珍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原告跟随答辩人从事拆除建筑业务多年，经验丰富，按道理在本次拆除步行街原万州烤鱼店铺内的装修业务中不会出现意外，但为什么还是出现了意外呢?答辩人当日上午与几个工友在步行街原万州烤鱼店铺内拆墙，一直到下午2点多一道大墙拆倒后，由于头日晚上拆了一晚，十分疲劳，只剩下一些矮墙，就交代原告注意安全，就和其他加了一晚班的工友回去休息。不料刚到彭高就接到电话说工地上出事了，答辩人立即返回，处理事故，亲自帮医生一起将原告抬到担架上，送到市中医院救治。据和原告一起施工的工友曾凡津在公安机关的报案笔录中阐述，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现场看到原告刘运珍受伤的经过，公安人员问“这面墙为什么会倒?”曾答“因为那名工友用电钻往这面墙的底下一直工作，墙就不受力倒了。”问“你们是否有提醒那名工友?”曾答“开会的时候提醒过。”原告是一名从事拆墙任务多年的老手，从安全操作角度来讲，拆墙只能从上拆到下，而原告从下往上拆是严重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的。因此，原告自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法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一定责任。 3、为防范意外，答辩人多次开会要求一起打工的工友，要大家提供身份证，以便为大家办理意外保险，结果除原告一人外所有工友都提供了身份证，办好了意外保险。答辩人多次要原告提供身份证，但原告说他在家乡办理了意外保险，故无需再次办理意外险。因此，这一次原告的医疗费用，医保这部分，原告自己应该承担。 4、赔偿费用问题:(1)住院伙食补助费答辩人已经全部承担。(2)原告误工费依法应按本法院所在地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3)原告住院期间，护理原告是原告的老婆，这一点不单是答辩人清楚，其他到医院看望原告的工友也可证明。因此，本案护理费只能按萍乡当地护工报酬标准计算。(4)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六人计算。(5)后续治疗费待以后以实际发生费用支付。(6)交通费以发票为准。 被告何意辩称：答辩人拟在步行街原万豪影院对面万州烤鱼店开一个儿童游乐园，将店内原有装修进行拆除。2019年8月22日，答辩人与被告邓高长签订了一份《拆除合同》，由被告邓高长承包拆除业务，金额为45000元，安全事故由承包人负责。2019年8月31日，被告邓高长的工人即原告在拆除过程中不慎受伤，发生意外伤害事故。2018年9月7日，答辩人与被告邓高长又达成《拆除合同(补充)意见》，本补充合同前后事故均由被告邓高长承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在此基础上，应被告邓高长的要求，增加1万元承包款。2020年5月底，答辩人收到原告刘运珍的起诉，答辩人只好应诉。二、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1）、答辩人与被告邓高长系承揽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种拆除只是民间的室内零星拆除无须资质规定，答辩人不存在过错。（2）、被告邓高长与原告刘运珍是雇佣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项目与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应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超出法律规定的应该驳回。 被告谢瑜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何意一致。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于被告无异议的原告及被告邓高长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据证据规则及庭审质证情况，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如下认定： 1、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二份、报案笔录一份，证实原告受雇于被告邓高长从事墙体拆除工作，被告谢瑜、何意为工程发包人，被告邓高长为工程承包人，原告在拆除墙体过程中被倒塌的墙体砸伤的事实。被告邓高长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在拆除墙体过程中存在过失，该组证据正好证实我方的主张。被告何意、谢瑜质证后，对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无异议，但对曾丹津的报案笔录有异议，被告何意与被告邓高长是承揽法律关系，原告明知从墙根拆可能存在倒墙现象仍继续施工，自身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2、出院证明书一份、出院记录一份、医疗费发票一张、住院费用清单明细一份、收款收据四张，萍乡市中医院住院病历一份、手术记录一份、DR报告单三份、CT报告单一份、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三张，证实原告受伤后于2019年8月31日入住萍乡市中医院，2019年12月2日出院，住院93天，用去医疗费67492.51元，住院的医疗费票据不慎丢失，由医院出示复印件并盖章确认，该住院医疗费已由被告邓高长全部支付。出院后，原告于2020年1月29日门诊治疗用去费用608.5元，该门诊费用是原告自行支付的事实。被告邓高长质证后，对此无异议，原告的住院医疗费是其支付。被告何意、谢瑜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住院医疗费是复印件，是不是原件已进行医保报销，如庭后被告查明是医保报销了住院医疗费则不应重复支付医疗费。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3、鉴定意见书一份，司法鉴定费发票一份，收款收据一张，证实原告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7000元，用去鉴定费1350元的事实。被告邓高长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何意、谢瑜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结论未对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原告对被告何意、谢瑜的质证意见补充为，原告的误工损失、护理费用是按实际住院天数进行计算。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相应损失并无不当。 4、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村村委会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原告经常居住地为安源区长兴馆村廖家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三被告质证后，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5、证明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湘东区俊达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实原告住院期间，是由原告女儿刘江萍护理，刘江萍在湘东区俊达贸易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主管，月工资6000元的事实。被告邓高长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受伤期间不否认其女儿护理过，但大部分时间是其妻子实际护理，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是其女儿在俊达贸易公司工作，但庭前提交的证据却是在萍乡五卡贸易合伙企业任财务主管，二份证据存在矛盾，原告的护理费用应按当地护理人员工资的标准计算。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为，俊达公司和五卡公司是同一批人员管理，二个公司的公章都是放在一起，盖章时疏忽盖错了。被告何意、谢瑜质证后，对湘东区俊达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三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的工资有6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女儿的工资为6000元，且原告住院期间其女儿并未专职护理，故原告的护理费用应按上年度当地护理人员的工资计算。 6、衡南县硫市镇万龙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原告母亲周忠梅已年满85岁，生育二男四女，其中一个女儿为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不能作为扶养人，扶养周忠梅的为五人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残疾人也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邓高长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据证据规则及庭审质证情况，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如下认定： 1、报案笔录一份，证实原告施工过程中没有注意安全义务，存在重大过失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施工时距离墙体有二米，并佩戴了安全帽，尽到了安全保护义务，不存在过错。被告何意、谢瑜质证后，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谢瑜、何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人证实他与原告都在被告邓高长处从事拆墙工作，已有三四年，邓高长有事就会叫他们去做，是按天计算工资，由邓高长发放工资；邓高长给他买了意外保险，原告因没提供身份证就没买；事发当天现场有6-7人在工作，当时拆的墙有二米多高，证人没看到原告受伤的经过，原告受伤后，证人去了二次医院看望原告，但二次都是原告的妻子在护理原告。原告质证后，对证人陈述二次去医院是其妻子在医院护理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女儿与妻子是轮流护理原告；原告代理人质证后对证人的证言三性有异议，原告的妻子身体也不好也需人护理，被告谢瑜、何意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证人二次去探视时，是其妻子在医院照顾原告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采信。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证实他在被告邓高长处做后勤工作有4、5年，邓高长施工队伍是没有办理证照取得资质，邓高长为他及其他施工人员购买了意外保险，也叫了原告购买；事发当日他没在现场，原告住院期间他去了看望5次，每次都是原告的妻子在照顾原告。原告质证后，认为证人来某过3次，因原告女儿要上班，是原告妻子长期照顾原告，女儿送饭，女儿与妻子轮流照顾原告；原告代理人质证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何意、谢瑜质证后，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认可证人三次去探视时，是其妻子在医院照顾原告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何意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据证据规则及庭审质证情况，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如下认定： 1、何意身份证复印件、拆除合同一份，拆除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实被告何意的主体适格，被告何意与被告签订拆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由被告邓高长承揽被告谢瑜、何意经营的儿童游乐园的室内墙体及广告牌的拆除工程，双方对拆除内容、价格及其他权利义务已进行约定，安全事故由被告邓高长自行承担，该工程是室内拆除墙体，未规定需要资质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何意、谢瑜未对被告邓高长的施工资质等相关证照进行审查。被告邓高长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邓高长承担安全责任是无效条款。被告谢瑜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邓高长、谢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2、微信照片一张，证实拆除的墙体是不到一米的矮墙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该墙体是拆除的墙体，不能确定照片的墙体是施工墙体，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邓高长、谢瑜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已经拆除倾倒的墙体，不能确定原墙体的高度，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谢瑜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 综合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证实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户籍地为湖南省衡南县，2018年1月起原告租住萍乡市廖家山民房居住。被告邓高长系从事工程施工业务的包工头，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和相关证照，其承揽到工程业务后即雇佣原告等人进行施工，并按施工天数支付劳务费用给原告等施工人员，被告邓高长与原告雇佣关系已持续多年。2019年8月22日，被告何意、谢瑜合伙在萍乡市开办儿童游乐园，需对其租赁的房屋进行墙体拆除，并由被告何意与被告邓高长签订了一份拆迁合同，约定由被告邓高长拆除被告何意、谢瑜租赁房屋面积内所有装修及室外所有广告位置，总承包款为45000元，被告邓高长在施工过程中不能出现安全事故，如有安全事故由被告邓高长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邓高长即雇佣原告等人员施工，拆除被告何意租赁房屋内的墙体；2019年8月31日，原告在拆除房屋内墙体时，采取用电锤从墙体下方打洞的方式进行拆墙，在拆除过程中，墙体突然倒塌砸倒原告，经他人报警消防部门救助后送往萍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住院93天，于2019年12月2日出院；在住院期间由原告妻子和女儿轮流护理原告；并用去医疗费67492.51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已由被告邓高长全部付清。原告出院后，于2020年1月29日进行门诊治疗，用去门诊治疗费608.5元。2019年12月18日原告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刘运珍外伤致右足多发性骨折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运珍的损伤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7000元。事后，因双方对原告伤残等赔偿费用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何意、谢瑜为开办儿童游乐场所，将其租赁房屋内的墙体拆除等建筑施工工程承揽给被告邓高长施工，双方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邓高长承揽被告何意、谢瑜的工程后，雇佣原告等人施工，被告邓高长与原告形成了雇佣关系。现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造成本案纠纷，双方争议的问题： 一、原告施工过程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各自责任如何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何意、谢瑜将其承租的房屋墙体的拆除工程承揽给被告邓高长施工时，对被告邓高长是否具备施工资质，有无施工证照未进行认真审查，即将其租赁房屋的拆除工程直接承揽给不具有施工证照及施工资质的被告邓高长施工，并发生施工事故，导致原告受伤，被告何意、谢瑜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何意、谢瑜认为已约定安全责任由被告邓高长承担，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的抗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邓高长明知自己没有施工证照和施工资质，却与被告何意、谢瑜签订拆除合同，承揽其房屋室内拆除工程，并雇佣原告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又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导致事故发生，造成原告受伤，被告邓高长作为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员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从事多年的建筑施工人员，应当知晓安全操作流程，具有安全责任意识，但原告却违反安全操作规程，采取用电锤从墙体下方直接打洞的方式进行拆墙，在施工中又未注意自身安全，导致墙体倒塌的安全事故，造成自身伤害，原告具有重大过失，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事发经过以及原告伤害程度，认定被告邓高长应承担本案60%的责任，被告何意、谢瑜应承担本案20%的责任，原告应承担本案20%的责任。 二、关于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问题，本院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问题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举证情况，核定如下： 1、医疗费及门诊治疗费，原告主张在萍乡市中医院住院93天，用去医疗费67492.51元，并已由被告邓高长全部支付；出院后原告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608.5元，三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未主张赔偿，但其用去的住院医疗费已由被告邓高长先行支付，该住院医疗费属原告的损失，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住院医疗费用应由原、被告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2、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为58473.6元（36546元/年×16年×10%），三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住院伙食费，原告主张4650元（50元×93天），三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730元（30元×93天），三被告认为应按每天20元计算，本院根据原告居住地工资收入及审判实践，按20元／天计算原告的营养费，确定原告营养费为1860元（20元／天×93天）。 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6740元（180元/天×93天），因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无固定收入，也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主张按18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已超过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原告居住地工资收入及审判实践，参照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建筑行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58207元，按原告实际住院93天确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4831元（58207元÷365天×93天）。 6、护理费，原告主张26319元（283元/天×93天），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现医疗机构已证实原告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故应当计算护理费，但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已超过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原告居住地工资收入及审判实践，参照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50744元，按原告实际住院93天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为12929元（50744元÷365天×93天）。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因原告为伤残十级，要求被告承担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依法应予核减，本院根据原告居住地收入情况及审判实践，认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271.4元（22714元/年×5年×10%÷5人），因原告母亲生育六个子女，虽其中一女系残疾人，但依法也应承担赡养父母的义务，故本院认定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93元（22714元/年×5年×10%÷6人）。 9、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7000元，三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0、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鉴于原告住院期间，存在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其实际住院93天，按每天10元计算，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930元（93天×10元）。 11、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350元，三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为185017.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高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运珍各项损失185017.61元中的60%，计111010.6元，品除其先行赔付的医疗费67492.51元后，实际赔偿原告损失43518.09元； 二、被告何意、谢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运珍各项损失185017.61元中的20%，计37003.52元; 三、原告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40元，由原告承担588元，由被告邓高长承担1764元，由被告何意、谢瑜承担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玉 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欧阳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