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 主要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定州市定曲路庄子）。 法定代表人：黄卫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俊远，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利霞，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叶刚，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俊远，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利霞，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丹丹，女，199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萌，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隆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尚品步行街**/div> 法定代表人：马飞，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萌，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文旭，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定兴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田叶刚、张丹丹、保定隆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越公司）、刘强、孟文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9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公估费都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这两项的赔偿责任；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比例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有误；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不认可。一、停运损失、公估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六条用加黑加粗字体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同时还提交了两套投保手续，上面均有两位投保人的亲笔签字。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停运损失、公估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二的赔偿责任，认定的赔偿比例过高，上诉人不认可。本次事故在第13920512018000000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伟驾驶的车辆又与王旭峰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六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李伟系主要责任，王旭峰系次要责任。故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也应当由李伟一方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司机王旭峰也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二的赔偿责任，明显扩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该赔偿比例不认可，认为过高。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国通公司、田叶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停运损失、鉴定费均属于答辩人的财产损失范围，且免责条款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也并未就免责条款作出详细的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属于无效，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停运损失、鉴定费均属于答辩人的财产损失范围，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停运损失属于答辩人的财产损失范围。而鉴定费是本次事故发生后为查明和确定财产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谁败诉、谁承担的原则理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2、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对间接损失约定了免责条款，但对于停运损失和鉴定费的免责明显已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且该免责条款仅仅是采用了加粗加黑的字体，不能体现其向投保人（被上诉人刘强、孟文旭）已经作出了详细的解释，故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对间接损失约定的免责条款不符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又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和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价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该条款的规定，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保险条款，仅仅是完成了其向投保人（被上诉人刘强、孟文旭）的提示义务，并没有完成其向投保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三、答辩人的车辆冀Ｆ×××××／冀Ｆ×××××在短时间内发生两次事故，上诉人应当对第一次事故（本案事故）中答辩人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而李伟仅对于第二次事故中答辩人产生的损失部分负主要责任，并不是对答辩人车辆的所有损失负主要责任。在第一次事故中答辩人的车辆冀Ｆ×××××／冀Ｆ×××××被冀Ｆ×××××／冀Ｆ×××××和冀Ｆ×××××／冀Ｆ×××××碰撞，事故认定书认定答辩人一方无责，上诉人作为承保冀Ｆ×××××／冀Ｆ×××××、冀Ｆ×××××／冀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对答辩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紧接着第二次事故中，李伟驾驶的车辆冀Ｊ×××××／冀Ｊ×××××碰撞晋Ｂ×××××，使晋Ｂ×××××碰撞冀Ｆ×××××／冀Ｇ×××××和冀Ｆ×××××／冀Ｆ×××××，且冀Ｊ×××××／冀Ｊ×××××碰撞冀Ｆ×××××／冀Ｆ×××××和冀Ｆ×××××／冀Ｆ×××××，李伟负主要责任，答辩人一方次责，其他方次责，故李伟对于第二次事故中答辩人产生的损失部分负主要责任，并不是对答辩人车辆的所有损失负主要责任。答辩人的车辆冀Ｆ×××××／冀Ｆ×××××共计发生两次事故，而李伟也仅对于第二次事故中答辩人产生的损失部分负主要责任，并不是对答辩人车辆的所有损失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二，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张丹丹、刘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对条款免除责任的内容向投保人做出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做出投保提示说明义务，停运损失和公估费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合同法第40条，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索偿的条款对被上诉人无效。 孟文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隆越公司未答辩。 国通公司、田叶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丹丹、隆越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刘强、孟文旭给付各项损失共计56,7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丹丹、隆越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刘强、孟文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3日6时30分许，第一次碰撞，孙雷驾驶车牌号为冀Ｆ×××××／冀Ｆ×××××的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荣乌高速公路天津方向891公里＋446米处时，与因道路拥堵停在行车道内的由王旭峰驾驶车牌为冀Ｆ×××××／冀Ｆ×××××的重型半挂货车发生同向刮碰；随后第二次碰撞，张海宾驾驶车牌号为冀Ｆ×××××／冀Ｆ×××××的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该处时，与王旭峰驾驶车牌号为冀Ｆ×××××／冀Ｆ×××××的重型半挂货车发生同向刮碰；共造成三车前侧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容城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第一次碰撞中，孙雷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旭峰不负责任；在第二次碰撞中，张海宾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旭峰不负责任。2、2018年9月3日6时35分许，李伟驾驶冀Ｊ×××××／冀Ｊ×××××欧曼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荣乌高速公路天津方向891公里＋472米处时，与杜花成驾驶的晋Ｂ×××××东风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使晋Ｂ×××××车与张文明驾驶的冀Ｆ×××××／冀Ｇ×××××陕汽重型半挂货车、张海宾驾驶的冀Ｆ×××××／冀Ｆ×××××福田重型半挂货车发生连环碰撞，冀Ｊ×××××／冀Ｊ×××××车又与孙雷驾驶的冀Ｆ×××××／冀Ｆ×××××福田重型半挂货车、王旭峰驾驶冀Ｆ×××××／冀Ｆ×××××大运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冀Ｊ×××××／冀Ｊ×××××驾驶人李伟受伤、乘车人杨茂起当场死亡、晋Ｂ×××××车所拉货物及六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3、冀Ｆ×××××车的登记车主为张丹丹，实际车主为刘强，冀Ｆ×××××车的登记车主为刘强，孙雷系刘强雇佣的司机。冀Ｆ×××××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冀Ｆ×××××车的登记车主为刘迎春，冀Ｆ×××××车的登记车主为隆越公司，2018年7月份孟文旭从刘迎春处购买，张海宾系孟文旭雇佣的司机。冀Ｆ×××××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苑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国通公司、田叶刚主张车辆损失21500元、停运损失21850元，提交了车辆损失公估报告（车辆损失21500元）、停运损失公估报告（日停运损失为950元）各一份，大运重卡河北意都特约服务站出具的证明一份（兹有冀Ｆ×××××／冀Ｆ×××××车于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25日在我单位修车），证明停运天数为23天。人民保险公司质证称，车辆损失公估报告数额过高，国通公司、田叶刚应当提供机打的维修清单及真实的维修费发票用于佐证该公估报告的合理性，对停运损失报告不认可，不属于保险责任，对服务站证明不认可，没有制表人的签字。刘强质证称，车损定价过高，停运损失属于连环追尾造成的，不能单独向我和孟文旭主张。孟文旭质证称，对车损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车辆在发生碰撞时和修车时的配件不符，我方车辆对王旭峰驾驶的车辆是右侧刮碰，不包括后保险杠，对停运损失公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评估的高，而且没有停运前三个月的营运流水，对报告中的运输合同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损失及车辆日停运损失公估报告系经法院委托，双方选取的有资质的公估机构做出的，人民保险公司、刘强、孟文旭对公估报告结果不认可，但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对公估报告予以认定。大运重卡河北意都特约服务站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自事故发生之日至车辆修理完毕之日的期间，予以认定。对国通公司、田叶刚的车辆损失认定为21500元、停运损失认定为21850元（950元×23天）。2、国通公司、田叶刚主张拖车费5000元、救援服务费2400元，提交了拖车费票据一张、救援服务费票据一张。人民保险公司质证称，对拖车费、救援服务费不认可，票据开票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且据事故当事人陈述事故发生后是各自开着车回去的，并没有进行救援或者拖车。刘强质证称，车是开下去的，没有拖车。孟文旭质证称，对拖车费和施救费发票有异议，据当事人说没有产生拖车费，是自己开下高速的。一审法院认为，国通公司、田叶刚提供的拖车费发票，没有拖车单位盖章，且人民保险公司、刘强、孟文旭均不认可，对拖车费票据本院不予认定。救援服务费系正式发票且印有救援单位发票专用章，对救援服务费票据予以认定，国通公司、田叶刚的救援服务费认定为2400元。3、国通公司、田叶刚主张评估费6000元，提交了评估费票据一张。人民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评估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评估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予承担。刘强质证称，对评估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孟文旭质证称对评估费发票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孟文旭对评估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评估费票据予以认定，认定国通公司、田叶刚支付评估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国通公司、田叶刚的损失系在三次碰撞中所造成的，冀Ｆ×××××号车、冀Ｆ×××××号车对其碰撞属于第一次和第二次碰撞，且司机孙雷、张海宾在事故中均负全部责任，故孙雷、张海宾应当赔偿其损失总额的三分之二。该部分损失应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予以承担。因孙雷、张海宾分别为刘强、孟文旭的雇佣司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由雇主刘强、孟文旭承担责任。冀Ｆ×××××车、冀Ｆ×××××车均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民保险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国通公司、田叶刚。评估费系国通公司、田叶刚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国通公司、田叶刚未提供证据证实张丹丹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对国通公司、田叶刚要求张丹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隆越公司作为车辆的出让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将车辆交付受让人，故对国通公司、田叶刚要求隆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国通公司、田叶刚的诉讼请求，按确认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田叶刚的损失有车辆损失21500元、停运损失21850元、救援服务费2400元、评估费6000元，共计51750元，其中的三分之二即34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田叶刚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原告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田叶刚的剩余损失30500元，应由被告刘强、孟文旭承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田叶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田叶刚对被告张丹丹、保定隆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9元，减半收取计610元，由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田叶刚负担239元，刘强、孟文旭共同负担37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停运损失，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和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价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就保险保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国通公司、田叶刚的车辆停运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国通公司、田叶刚的损失系在三次碰撞中所造成的，冀Ｆ×××××号车、冀Ｆ×××××号车对其碰撞属于第一次和第二次碰撞，且司机孙雷、张海宾在事故中均负全部责任，一审综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情况，认定孙雷、张海宾应当赔偿国通公司、田叶刚损失总额的三分之二，该部分损失应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予以承担，并无不当。另评估费系国通公司、田叶刚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俊学 书 记 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