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原大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住原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住大同市。以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责人：陆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山西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200060723227U。负责人：李某2。上诉人张某2、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张某3、张某4、张某5、武某（以下简称宋某等五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公司）、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宋某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中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任财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见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张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五被上诉人多退付张某1垫付的赔偿款共计118934.41元（包含原审原告应当承担的38526.7元医疗费）。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审理程序的错误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请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一案应当先于本案审理，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二、人民调解协议的签订张某1并未经过上诉人本人的授权，张某1是在五被上诉人的胁迫下订立的，并非自愿，上诉人与张某1有权请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三、在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调解协议的内容对上诉人是显失公平的。五被上诉人（死者家属）不应因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获益，获益部分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对调解协议上诉人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宋某等五人辩称，双方在签订民事赔偿调解协议时张某1作为张某2的父亲代为签订该协议，并且事后已经取得被代理人的追认，所以其代理行为应当为有效，其次张某1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主对相应的，并且对车辆进行了投保，其对保险合同相关权利也有相应的处分权，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中财保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张某2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我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当代替张某2承担次要责任。国任财保公司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某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335000元（张某2已经给付20万元），原审被告应当再赔偿原审原告135000元（原审原告与张某2双方协商，张某2自愿一次性赔偿原审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335000元，并约定135000元由原审原告向保险公司领取）。人民财保及国任财保应当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0767.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103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834.5元、误工费4350元、殡仪馆存尸费用11000元、交通费2000元，总计411534.5元，按责任划分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五五责任划分150767.2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8时许，张斌武驾驶红旗牌二轮电动车，沿大同市云冈区南环西延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三号线交叉路口处因违反信号灯通行，与由北向西向右转弯张某2驾驶的×××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斌武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张斌武后经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23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后经大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事故认定，张某2与张斌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死者张斌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抢救，并支出医疗费87053.33元（该医疗费已由张某1垫付）。张某2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和7月2日共向原告方赔付了赔偿款20万元。再查明，张某2驾驶×××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及被保险人均系张某1（张某1与张某2系父女关系），该车在人民财保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在国任财保投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在车辆投保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大同市××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属有效的赔偿协议或是否应予撤销的诉求，通过庭审举证和质证，张某1及张某2未能提出足以反驳或撤销该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调解协议的有效证据，且原审原告提交的大同市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调解笔录足以印证协议中的各项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张某1及张某2提出的该协议系无效或撤销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宋某等五人提出该协议系有效的人民调解协议予以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原审原告主张人民调解协议中的赔偿数额335000元予以确认。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486237.83元。由国任财保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医疗费1万元（该费用张某1已先行垫付，国任财保应退付给张某1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各项损失11万元。关于原审原告剩余损失共计289184.50元，由原审原告和人民财保各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即原审原告方自行承担损失144592.25元，人民财保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各项损失144592.25元（因张某2先行向原告赔偿了20万元，故应退付给张某2垫付的赔偿款144592.25元）。关于原审原告剩余的理赔款25000元由张某2予以赔付（该款由人民财保在退付张某2垫付的理赔款144592.25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由人民财保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25000元和退付给张某2垫付的赔偿款119592.25元）。关于张某1垫付的剩余医疗费用77053.33元（由原告和人民财保各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即原审原告自行承担医疗费损失38526.66元，剩余医疗费38526.67元由人民财保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退付张某1）。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退付张某1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二、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宋某、张某3、张某4、张某5、武某各项损失共计11万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宋某、张某3、张某4、张某5、武某各项损失共计25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退付张某2垫付的赔偿款119592.25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退付张某1垫付的医疗费38526.67元；六、驳回宋某、张某3、张某4、张某5、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31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1800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经上诉人张某1申请，本院向大同市公安局交通警擦五大队调取了本案事故发生时交通监控录像资料，通过该证据上诉人欲证明相较于张某2在本次事故中的实际责任，其承担了更多的赔偿责任。中财保公司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认为张某2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某等五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上诉人诉求并无关联。本院认为，该监控录像资料可以反映本案交通事故事发过程，但无法否定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上诉人欲通过以上监控录像资料减轻己方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撤销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已在我院（2020）晋02民终894号终审裁定中予以确认有效，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不再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在庭审中诉求的其支付的医疗费87053.33元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50%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医疗费应当在民事调解协议约定的335000元赔偿款中扣除，不应由上诉人再支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达成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之前医疗费已经支付完毕，且该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医疗费，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石俊丰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