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威，男，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道兴，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显春，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艺耀，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锋，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东升，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西安市高陵区泾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林威因与被上诉人张艺耀、霍东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威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艺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艺耀、霍东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将当事人之间的合伙纠纷认定为股权纠纷错误。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永信大药房（以下简称：永信大药房）工商注册虽为有限公司分公司，但与总公司没有财产上的隶属关系，符合合伙企业要件，实际为合伙企业，实际出资人为林威与霍东升，林威有权处分其合伙份额；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认定错误中。张艺耀投资永信大药房时，明确知晓交易对象为合伙份额，但下载合同格式错误，该协议中出现用词矛盾的情况，附则第四条中出现“投资份额”、“合伙资产”、“进行退伙分配”。支付转让款至永信大药房结束清算，长达三年，张艺耀未参与决策经营亦未提及过户；3）一审法院采信张艺耀提交《谈话笔录》错误，林威因未看清笔录，将法庭提问“是否指示张艺耀向霍东升转款”理解为“是否知道张艺耀向霍东升转款”，在该笔录上签字。2.张艺耀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张艺耀在2016年8月6日将案涉款项转至霍东升账户，至起诉前从未就股权这户的问题提出异议，其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张艺耀辩称，永信大药房为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上诉人主张该药房为合伙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关系并无不当。2.林威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林威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霍东升辩称，1.霍东升与林威有《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霍东长与张艺耀无任何法律关系。2.霍东升不存在向张艺耀退款的法定义务，霍东升收到的案涉款项是林威合资款项中的一部分。且霍东升与林威于2019年3月18日结束合作，2019年6月9日经算账霍东升将226277.65元投资款及剩余货物折价款退付给林威。3.张艺耀将案涉款项转入霍东升私人账户，是因永信药店当进未获批开户许可证，未开公户。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林威上诉请求。张艺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威返还张艺耀股权转让款35万元及承担违约金2万元；2、判令霍东升在收取的股权转让款3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艺耀、霍东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张艺耀（乙方，受让方）与林威（甲方，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设立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永信大药房项目》，约定甲方将其所持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永信大药房项目公司（下称“目标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第二项约定了甲方陈述与保证，具体如下：……（2）甲方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合法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3）甲方承诺本次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未向任何第三人设置担保、质押或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亦未受到来自司法部门的任何限制；……（5）甲方承诺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甲方不得处置目标公司的任何资产，并不得以目标公司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第三项约定了乙方陈述与保证，具体如下：……（2）乙方对本次受让甲方转让目标公司25%股权的行为已得到了有权机构的批准，并对目标公司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3）乙方保证其具有支付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能力……第四项约定了转让价款及支付，具体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40万元（大写：人民币肆拾万元整）。2、甲、乙双方同意，待目标公司25%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5日内，由乙方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在收款之同时，向乙方开具合规的收据。乙方现金方式出资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分两期投入，第一期注入资金35万元（大写叁拾伍万元整），乙方将款项打入合作投资经营事务执行负责人名下的共管账户。第六项约定了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1、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25%的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2、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第七项约定了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者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3、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协议签订后，张艺耀按照林威指示于2016年8月5日向被告霍东升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729的账户内转账支付250000元，2016年8月6日再次支付99998元。另查明，永信大药房系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分公司（法人独资），林威并非其股东。以上事实，有张艺耀、林威、霍东升陈述、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工商登记信息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点：一、林威、霍东升是否应返还张艺耀35万元；二、林威、霍东升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就争议焦点一，张艺耀与林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注明林威应将目标公司25%股权过户至张艺耀名下，现因林威对目标公司不享有股权而导致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其应返还张艺耀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349998元。林威辩称双方系合伙份额转让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霍东升虽实际收取了张艺耀349998元的股权转让款，但该收款行为系受林威指示，对此林威本人亦予以认可，故张艺耀要求被告霍东升承担返还3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就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林威未能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明显违约，应向张艺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注明了张艺耀对目标公司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故张艺耀在签订上述协议时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参考双方的过错责任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违约金为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林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艺耀股权转让款349998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二者合计354998元；二、驳回原告张艺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林威负担6500元，由张艺耀负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威提交新证据，裘志强证言一份，证明林威与张艺耀为合伙关系，转让的并非股权。张艺耀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因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裘志强与林威原系合作关系，其为利害关系人。霍东升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事实不清楚，对证明目的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该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王某某出庭证明林威与霍东升为合作关系，经裘志强介绍张艺耀与林威认识，张艺耀将案涉款项35万无打入霍东升个人账户。张艺耀质证认为，其陈述案涉协议签订过程与裘志强证言不符，且其称与林威系朋友关系，因此王某某作为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霍东升认可其收到张艺耀转入的案涉款项，其他事实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林威向张艺耀返还转让款349998元及支付违约金5000元是否正确。林威主张一审判决对案涉纠纷定性错误，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而非股权纠纷。本案中，证人王某某出庭证明林威与霍东升为合伙关系，霍东升对此予以认可。林威与霍东升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但林威主张其与张艺耀同为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永信大药房的工商公示信息显示其为有限公司分公司，而非合伙企业。林威虽主张永信大药房实际为合伙关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转让协议时张艺耀对于林威与霍东升的合关系是知晓的；且案涉转让协议载明为股权转让，并约定办理过户事宜。该协议第十条附则第四项虽出现“合伙资产”“退伙分配”，但与协议其他诸多条款约定的股权相矛盾，该内容不足以否定案涉标的应为股权的事实。因此，林威主张案涉纠纷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款项支付问题，林威已认可是其指示张艺耀将案涉款项转至霍东升账户，对于该陈述林威未提交相反证据支持观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威还主张张艺耀起诉时已超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张艺耀诉讼请求为返还股权转让款，该请求为案涉协议解除后的债权请求权，其诉讼时效起算应为协议解除之时，因此林威主张张艺耀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案涉协议就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未作约定，林威起诉时未超过该权利的除斥期间。林威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由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林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林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年八月五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