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瑞勤，女，1959年8月9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献程（肖瑞勤之子），男，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燕，女，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元，高密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府之郎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高密市密水街道律家村（平日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宫恩家，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恩家，男，1963年4月28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瑞勤因与被上诉人管燕、山东府之郎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府之郎公司)、宫恩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瑞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献程、曾亮，被上诉人管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元，被上诉人府之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恩家、被上诉人宫恩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瑞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原告管燕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如下：根据管燕在庭后提交的对账明细表中注明是2017年帝欧与宫恩家的往来账目明细，而且仅仅7个月交易额就达到100多万，由此可推出债权人为帝欧公司而不是管燕个人。二、上诉人认为管燕涉嫌与宫恩家串通，损害上诉人和府之郎公司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根据一审法院判决陈述，共有18个案子在同一时间段起诉了上诉人、府之郎公司和宫恩家，且有对账单的案子对账截止时间都在2018年2月份，而且几乎全部都是仅有一张只有宫恩家签字的欠条，而没有其它收货单等证据相佐证，债权人自己竟然都没有账本记录，严重不符合日常交易和记账习惯，而且在别的案子中，曾出现当一审原告与宫恩家就对账事宜的陈述出现矛盾时，竟出现了一审原告律师代替宫恩家陈述相关问题的情况。2、根据上诉人新提交的上诉人与宫恩家的一审离婚诉讼判决书可以看出，担任宫恩家离婚诉讼的代理律师为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而本案中担任一审原告的律师也为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而且18个案子都为一人代理，本案中宫恩家为被告，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两个有利害关系的案子中出现而没有回避，且为什么那么巧这不同的18个案子一审原告为什么会同时选择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同一个律师代理，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代理人违反执业利益冲突，有串通诉讼的嫌疑，以达到多分财产的目的，上诉人要求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三、退一步讲，假设上述欠款存在，府之郎公司也不应当承担管燕提供的对账单中2017年10月18日到2018年2月1日40多万余元欠款的还款责任。因为根据一审判决中宫恩家提供的出警记录及说明，意思是2017年10月18日府之郎公司就不再生产经营，管燕提供的对账单中2017年10月18日到2018年2月1日的欠款记录从何而来?即便上述欠款存在，也是宫恩家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和府之郎公司无关。四、18个案件中上诉人仅上诉部分案件，并不是认同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而是因为上诉人与宫恩家的离婚诉讼长期一直未能得到解决，上诉人已耗费大量人力财力，而没有充足的资金来提起上诉，故希望二审法院能依法公正处理，还上诉人一个公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 管燕辩称：一、管燕在一审庭后提交的对账明细表(实为出库单)上虽注明“山东帝欧鞋材有限公司”，但实际交易的主体并非该公司，该公司只是管燕与其丈夫李金富早年经营公司的形式，且该公司在2009年已被注销。本案实际发生业务的主体是管燕经营的“高密市帝欧制底厂”，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为管燕，因此一审确定管燕为诉讼主体正确。二、肖瑞勤主张管燕与宫恩家串通无事实依据。首先，管燕与府之郎公司及宫恩家的交易有大量的出库单作为收发货的凭证，并且府之郎公司根据该出库单进行结算并给管燕出具欠款证明，不仅有欠款证明，还有府之郎公司以设备抵账及部分偿还现金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发生交易并最终欠款的事实。其次，代理本案一审及宫恩家离婚案件的律师虽为同一人，但该律师代理案件系两个不同案件，因此其代理行为无违规及违反职业道德的情况。三、2017年10月18日之后，府之郎公司仍有持续生产行为，该事实肖瑞勤在一审中已自认，而且管燕提交的出库单也同样证明该事实，足以确定府之郎公司与管燕在2017年10月18日之后仍有正常交易，一审判决认定欠款及数额并无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确定诉讼主体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府之郎公司辩称：与管燕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宫恩家辩称：一、本案中，管燕与府之郎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的，一审中，不仅有管燕提交的宫恩家出具的欠款条，还有管燕的发货单，该部分证据充分证明管燕与府之郎公司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二、关于肖瑞勤所称的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有关律师违反执业利益冲突的主张，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并非是在同一个案件代理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违反利益冲突的情况。肖瑞勤所称的串通诉讼，无事实依据。三、对于肖瑞勤所称的欠款条形成时间问题。该欠款条虽形成于2018年，但该欠款的事实发生于欠条形成时间之前，客观上也是因府之郎公司生产经营形成的欠款。此外，对于肖瑞勤所称连同本案在内的十八起案件对账截止时间都在2018年2月份，其原因在于，2018年2月份是农历新年的前后，府之郎公司在每年年底与供货商集中结算、对账是自身商业惯例，并无任何不符合常理的情形。四、府之郎公司有关账册本身是有管燕货物的收货记录等材料的，但因府之郎公司的有关账册被肖瑞勤伙同他人抢走，府之郎公司与宫恩家在本案中暂时无法提供该部分证据。五、虽然宫恩家没有提起上诉，但并不代表宫恩家认可一审判决。宫恩家与肖瑞勤的离婚诉讼纠纷已审结，在该案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2017)鲁0785民初5076号]中第5页第一段中，已经认定宫恩家、肖瑞勤共同与府之郎公司构成财产混同，这与本案一审判决仅认定宫恩家与府之郎公司构成财产混同明显矛盾。宫恩家、肖瑞勤共同与府之郎公司构成财产混同这一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案二审法院应当按照该认定，对一审判决有关判项进行调整。 管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府之郎公司、宫恩家、肖瑞勤偿还欠款5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府之郎公司、宫恩家、肖瑞勤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管燕提交了以下证据：1、宫恩家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府之郎公司欠其货款500000元。2、管燕方发货单据一宗（发货单据一式三份），证明双方交易真实。3、府之郎公司、宫恩家、肖瑞勤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明宫恩家使用其个人账户进行公司经营，其个人财产、家庭共同财产及公司财产严重混同，宫恩家、肖瑞勤应当对府之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庭审质证，府之郎公司、宫恩家对管燕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宫恩家认可欠条系其本人书写。肖瑞勤对于证据1欠条不予认可，根据府之郎公司的惯例对外出具凭证均需加盖公司公章，而管燕提供的证据并未加盖公司公章。宫恩家、肖瑞勤正在进行离婚诉讼，该债务是宫恩家捏造出来的，企图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侵占肖瑞勤的合法财产，仅有欠款凭证，并没有其他送货单等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其主张，因此管燕应进一步举证证明确实系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证据2真实性暂不清楚，需庭后核实；对于证据3银行交易明细，管燕主张肖瑞勤使用公司财产为其个人购买理财产品不属实，根据宫恩家的陈述，肖瑞勤每年有32万元的收入，其完全有能力购买理财产品。且根据管燕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需要进行公司清算。 府之郎公司未提交证据。 宫恩家提交了高密市公安局拒城河派出所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的出警证明一份。以证明府之郎公司的账本及公章被抢走，其本人并未持有府之郎公司的账本及公章，无法在出具的欠条上加盖公章，事件发生后公司一直再未生产经营。肖瑞勤质证称，宫恩家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证明中仅载明报警人称公司的账目等物品被抢走，并不一定是全部账目。 肖瑞勤未提交证据。但其称自2017年10月18日离开公司，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2月份府之郎公司的所有账目均在宫恩家处，宫恩家主张没有账本不属实。且在2017年10月18日以后公司一直正常经营，并有收益。 通过各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府之郎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成立，宫恩家系府之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金400万元，宫恩家、肖瑞勤系该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82.5%、17.5%，宫恩家与肖瑞勤系夫妻关系。山东省帝欧鞋材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26日成立，现已注销。 2018年6月25日宫恩家以府之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为管燕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8年2月5日止，欠帝欧鞋底货款838000元（捌拾叁万捌仟元整）本厂将以下设备顶账：四台龙门（四柱）15000、三台龙门15000、切割机两台20×××××…… 综合顶付款：223900元（贰拾贰万叁仟玖佰元整） 2018年4月1日付现金52000元（伍万贰仟元整） 计：838000元－223900元－52000元下欠款：562100元（伍拾陆万贰仟壹佰元整）欠款人：宫恩家2018年4月1日 2018年6月25日，已付款现金陆万贰仟壹佰元62100元，￥562100-62100=500000元欠款500000元（伍拾万元正）宫恩家2018年6月25日4点10分。 管燕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府之郎公司及宫恩家、肖瑞勤的银行交易明细，从宫恩家在中国工商银行高密支行立新街分理处账号：62×××31、62×××37的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府之郎公司对内收取货款及对外支付货款，大部分是通过宫恩家的账户进行交易，宫恩家又使用上述账户当中的款项投资股票、购买理财产品等。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管燕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受理其他17件起诉府之郎公司案件中陈述的交易、结算习惯相吻合，足以认定管燕与府之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宫恩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管燕结算，并为管燕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及交易惯例，该欠条真实、合法，具有证明效力，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府之郎公司承担，故府之郎公司理应偿还所欠货款。管燕主张府之郎公司偿还货款5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根据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该法的有关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府之郎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管燕要求自出具欠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管燕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府之郎公司、宫恩家、肖瑞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府之郎公司通过宫恩家的银行账户对外进行交易，且宫恩家使用其账户内的款项购买股票、理财产品等，足以认定府之郎公司与宫恩家的个人财产混同。故宫恩家应当对府之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瑞勤辩称，其与管燕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为府之郎公司的股东，且其个人收入足以满足其日常生活，并不存在与府之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管燕举证及宫恩家的陈述，不足以认定肖瑞勤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管燕要求肖瑞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府之郎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管燕货款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宫恩家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管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270元，共计12070元，由府之郎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肖瑞勤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7)鲁0785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书，宫恩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证明宫恩家在该离婚诉讼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管燕本案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管燕与宫恩家系债权人债务人关系，两人存在利益冲突，涉嫌串通诉讼。证据二、管燕于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7年帝欧与宫恩家往来账目明细一宗，时间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2月1日，明细中载明了货物的数量、单价及对应的价款，证明债权方为山东省帝欧鞋材有限公司，而不是管燕个人。证据三，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9)鲁0785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0月18日后府之郎公司不再生产经营，故不应产生新的欠款。管燕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与本案虽系同一律所代理，但该代理分别系两个不同的案件，并不违反职业规则，肖瑞勤主张系串通诉讼无事实根据。证据二中只是注明帝欧二字，并没有显示全称，实际上经营该业务的是管燕经营的高密市帝欧制底厂，因此一审确定管燕为适格主体正确，而且该证据恰恰证明了2017年10月18日之后双方仍有交易，故一审确定的欠款数额正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第四页载明的事件发生后公司未再生产经营这句话，并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在该判决中肖瑞勤也自认2017年10月18日之后府之郎公司一直正常经营并有收益，能够证明本案中管燕与府之郎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之后仍有交易的事实。府之郎公司的质证意见与管燕一致。宫恩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律所并非在同一案件中代理双方，故不违反规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明细中管燕仅仅是以其与府之郎公司以往的交易惯例中曾经注册的帝欧名义与府之郎公司进行对账，真实的债权方是管燕。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管燕一致。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关联性，予以采信，宫恩家在其离婚诉讼案中与管燕本案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系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但该律所系由不同的律师代理不同的案件，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证据二，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与处理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三、一审法院在该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并未作出肖瑞勤所述事实的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管燕提供其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山东省帝欧鞋材有限公司工商材料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山东省帝欧鞋材有限公司是管燕与其丈夫李金富早年经营公司的形式，但该公司早已注销，本案中双方业务的主体为作为个体工商户的高密市帝欧制底厂，管燕系该厂的经营者，作为诉讼主体适格。肖瑞勤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经查询国家企业公示系统该厂早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对山东省帝欧鞋材有限公司工商材料不认可，经查询国家企业公示系统该公司注销的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恰好在债权产生后本案诉讼前是存在的。府之郎公司、宫恩家均质证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本案管燕是以个人名义与府之郎公司发生的业务。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据意见，对上述证据所涉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东省帝欧鞋材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已注销；高密市帝欧制底厂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由管燕个人经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宫恩家依据(2017)鲁0785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一审判决就财产混同事实的认定提出异议，并据此主张二审法院应对一审判决的判项进行调整，因宫恩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宫恩家提出的异议理由不予审查。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管燕与府之郎公司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数额认定。高密市帝欧制底厂由管燕个人经营，管燕具备对外经营业务的基础，一审判决依据管燕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管燕与府之郞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针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肖瑞勤依据管燕一审庭后提交的2017年帝欧与宫恩家往来账目明细，主张债权人为山东省帝欧鞋材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往来账目明细中仅有帝欧字样，并未指向具体的公司；管燕持有的欠条中载明债权人帝欧鞋底，帝欧鞋底与山东省帝欧鞋材有限公司是否具对应关系，肖瑞勤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就管燕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提出的异议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肖瑞勤上诉还主张管燕与宫恩家涉嫌串通诉讼，但对此并未提供具体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案涉货款欠款数额，管燕提供的往来账目明细中确实包括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2月1日货物出库的数量及对应价款，宫恩家一审中也陈述称府之郎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之后未再生产经营，但管燕提供的欠条中欠款数额明确，且府之郎公司与宫恩家予以认可，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仅依据宫恩家陈述的事实不足以证实肖瑞勤关于该部分货款应由宫恩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成立，为此对肖瑞勤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肖瑞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肖瑞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池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