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广焱，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452，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新，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仰，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15，住广东省丰顺县********寨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广焱因与被上诉人张秋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3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广焱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93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有义务返还正确。但一审以上诉人未能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的150万元款项的具体流向及用途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1.根据2017年9月4日的《收条》显示，该150万元款项性质是用于协调中铁十五局、中铁港航局、山东公路、中铁十四局第五工程费用，并非用于返还本案的93万不当得利款，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其他任何款项。2.被上诉人至今尚未返还93万元，且15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故该款项的具体流向及用途不属于本案应当查明的事实。3.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当就其是否实际交付15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双方的交易习惯均为银行转账，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7日向上诉人转账55万元，而现金交付95万元明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且不符合常理。上诉人至今未收到95万元现金，被上诉人又未能举证证明其交付能力、款项来源及交易细节，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秋仰口头答辩称，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不当得利纠纷，从双方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双方是有经济往来的，如果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93万元属于不当得利，那么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150万元同样属于不当得利，93万元是双方合作期间拿到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进行投标的费用，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佣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广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9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广焱称其从事承包工程职业，被告张秋仰是梅州市钦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于2017年7月12日和21日向被告转账40万元和53万元，转账记录附言：“张秋仰拿隧道公司费用”。原告称被告在丰顺开设有一家公司承包工程，经朋友介绍，并了解到G206国道工程要进行招投标，被告说该工程整个招投标的标段都是他操盘，原告咨询其是否可以帮忙拿到该工程在丰良的标段后转给原告进行施工，被告当时承诺可以帮原告拿到该工程，但应支付200万元的相关费用，之后，被告又承诺如果第五标段工程中标后没有让原告施工的话，G206国道兴宁松陂至丰顺北斗石桥头段改建（丰顺段）山区隧道工程（即第六标段）中标后亦会交给原告施工，故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陆陆续续向被告支付包括涉案93万元在内共100多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G206国道工程的招标结果在2017年9月公布，第五标段工程由被告中标，后其自行施工，而第六标段没有中标，原告的目的没有实现，故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涉案款项93万元。而被告则称，原、被告双方是合作关系，双方口头协议合作拿G206国道隧道工程（即第六标段），被告是收取了原告的款项，钱是用来协调具有资质的公司，再通过挂靠这些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被告亦支付了150万元的合作费用给原告，合作做第六标段的协调费用当时预估400多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双方的出资未具体明确，亦未约定如未中标，各自的出资款项如何分摊，由于合作项目的特殊性，协调相应的花费是不可能有相应的书面证据。据此，被告向法院提交一份由原告于2017年9月4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秋仰现金95万元，转账55万元，此款用于协调中铁十五局、中铁港航局、山东公路、中铁十四局第五工程费用。收款人：吴广焱2017年九月四日”。对于该份收条的真实性，原告表示无异议，但称其并未收到被告支付的现金95万元，上述的55万元都是通过转账支付，故大额的95万元用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并解释称该份收条上的款项是原告帮被告拿第七标段有资质的工程投标公司的部分费用，与本案第六标段的款项无关，并且在出具收条的当天，被告同时也出具了一张325万元的字据给原告，但该字据后被被告收回，涉案的收条是原告在中标结果出来之前就事先书写好交给被告的，因被告承诺若参与投标的公司未中标，已交纳的保证金退回后会将95万元支付给原告，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才会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就写下收条给被告，但被告事后并未实际支付。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除了涉G206国道工程的款项外，双方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被告双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被告是否应将涉案款项93万元返还原告。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返还93万元及利息，理由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93万元是要求被告帮忙拿隧道工程给原告施工的佣金，后因被告未拿到隧道工程交原告施工。根据原告的陈述，双方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但被告对原告的陈述予以否认，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涉案款项是合作款，被告亦支付了150万元给原告。因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原审无法确认原、被告之间是属于居间合同关系或合伙关系。因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故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将涉案款项93万元返还原告的问题。原审认为，原告将涉案款项交付给被告，被告没有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的用途，故被告有义务返还原告涉案款项。但原告于2017年7月支付给被告93万元后，原告又于2017年9月出具收到被告150万元的《收条》，虽然原告抗辩未收到其中的现金95万元，但涉案《收条》是由原告自行书写，且双方均认可除G206国道工程的款项外，双方之间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现原告又未向法院举证证明上述150万元款项的具体流向及用途。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93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广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4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广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对方陈述内容有异议，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吴广焱以不当得利请求被上诉人张秋仰返还93万元及相应利息能否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广焱轻信张秋仰可以拿到国道G206线兴宁松陂至丰顺北斗石桥头段改建（丰顺段）山区隧道工程（即第六标段），以为可就此获取相应的施工项目,故而于2017年7月转账支付93万元给张秋仰，转账记录附言对此亦明确“张秋仰拿隧道公司费用”。张秋仰则主张该款项用于协调、挂靠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投标，且其亦于2017年9月支付150万元给吴广焱，用于拿具有相应资质公司进行投标，有吴广焱出具的《收条》为证。吴广焱虽抗辩未收到其中的现金95万元，但认可该份收条上的款项是其帮张秋仰拿第七标段有资质的工程投标公司的部分费用。双方当事人除了涉G206国道工程的款项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吴广焱依据转账记录而提出诉讼,但实际上双方并非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委托关系。在吴广焱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的前提下，本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可，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具体到本案中，吴广焱为承接工程而支付钱款给张秋仰，是为了获得更多利益，其行为目的具有不合法性，不符合构成不当得利形式要件，由此引起的纠纷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民事行为的居间合同关系。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同时,我国工程管理相关的法律、法规亦对工程施工人的资质、如何取得工程项目等进行了明确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为承揽工程，试图规避法律、法规对工程管理的相关规定,既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违背了公序良俗与公共利益。因此,当吴广焱意识到无法获得利益的情形下,诉请张秋仰返还相应款项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以张秋仰没有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的用途为由，认定其有义务返还涉案款项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吴广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广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吴广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宝华审判员  陈国华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