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顺枫印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经济开发区**园区（河市镇庄田村万亩三期）。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李兵因与被上诉人泉州顺枫印铁有限公司(下称顺枫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在本案立案当初，李兵提交了一份《证据采集调查申请书》，当时一审法院说没有办法采集调查证据，尔后李兵又把《证据采集调查申请书》修改成了《技术鉴定申请书》，且提交到了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说技术难度太高，也没有办法鉴定；为了证明解密3台Ｐ**密码所需要的时间和正常费用支出，为此李兵再次提交这两份申请书给二审法院；恳求二审法院在百忙当中派人，通过网络或者电话或者现场咨询相关工控人士，解密3台Ｐ**密码需要多长时间和需要多少费用；或者进行技术鉴定；如果通过调查取证或者技术鉴定，证明解密时间和费用与李兵提供的证据证明的时间和费用相近，要求顺枫公司支付相关取证及鉴定的所有费用。3.请求二审法院要求顺枫公司证人沈某再次出庭，当面接受法庭及双方质询。4.请求二审法院通知帮助顺枫公司设备解密的当事人黄某出庭，当面接受法庭及双方质询。事实与理由：一、李兵给（顺枫公司的）3台设备程序加密，是在当时顺枫公司拖欠和扣押李兵工资数万元的情况下，为敦促顺枫公司信守承诺，按承诺期限支付李兵工资而实施的（当时顺枫公司承诺，春节前一定支付李兵拖欠和扣押的工资），并且按照顺枫公司要求，为保证春节前设备正常生产，程序定时停机时间设置到了2019年农历大年正月十五日以后，但是，顺枫公司没有信守承诺，春节前并没有按承诺期限支付李兵一分钱的工资，且春节前私自找人解除了密码，伙同自己雇佣的工人沈某，伪造了证据，开出了巨额费用支出收据，蓄意敲诈勒索李兵，为了索要工资，李兵申请劳动仲裁，对于仲裁结果，李兵不服，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判决顺枫公司支付给李兵拖欠及扣押的工资近45000元、经济补偿金48000元；从该判决结果可以看出，设备加密时，顺枫公司无故拖欠和扣押李兵工资这一个客观事实的存在，从该判决结果还可以证明，顺枫公司存在过错在先，即无故拖欠及扣押李兵工资，且没有按承诺如期支付李兵工资，这与李兵给设备加密和顺枫公司找人私自解密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兵还认为，顺枫公司单方面违约，没有按承诺期限支付其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顺枫公司应该为此过错承担相关责任，所以解密费用不应该完全由李兵单方面承担。 二、顺枫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来源于沈某，而沈某并不是解密的直接参与者，只是一个第三方人士，据顺枫公司称，真正解密的是一个姓黄的人，沈某乃是顺枫公司的现任电工，与顺枫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双方有直接的利益关联；顺枫公司与不是事件直接参者的第三方，且有雇佣关系的沈某签订维修合同，让其出具巨额收款收据，李兵认为，这有违事实原则。 三、顺枫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乃是“真实的”伪造；事实（理由）如下：1.顺枫公司通过沈某提供的证据表明，解密3台Ｐ**程序密码耗时11天，耗资32000元，远比市场正常值高出5-10倍（从李兵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三份证据可以证明，就在泉州本地找人解密，3台设备市场价格费用最高6000元左右）。2.顺枫公司提供的转款（账）给沈某的时间分别是2019年1月30日微信转款（账）10000元，2019年4月4日银行转账22000元给沈某之妻，而沈某向顺枫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是2019年3月6日，金额是32000元；并且把7日改成了6日，这说明，顺枫公司当时实际支付给沈某只有10000元，收据出具了32000元，对于修改日期，顺枫公司及其证人称：“是笔误，收据出具实际是2019年4月6日”；既然把“6”日写成“7”日有可能是笔误，当时修改写成了正确的“6”日，因何没把笔误的“3”月也改成正确的“4”月，这只能说明一点：顺枫公司早就做好了敲诈勒索李兵的准备，为了敲诈勒索成功，就必须伪造证据，于是，顺枫公司实际在2019年1月30日微信支付10000元的情况下，要求沈某在2019年3月6日出具了一份32000元的收据，为提高伪造证据的可信度，又在2019年4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沈某之妻22000元；因此顺枫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其及证人称是“笔误”，对于这一存在严重不合乎逻辑和情理的解释，仲裁庭及一审法院居然置若罔闻，予以采信。3.沈某在一审出庭作证称，其是在2019年1月底至2月初左右时间，一次性以现金的方式在黄某门店给付了黄某32000元，其又不能提供支付给黄某32000元的书面证据，此与顺枫公司提供的证据（分别是2019年1月30日微信转账10000元和2019年4月4日银行转账22000元）（相矛盾），证明顺枫公司实际给付沈某的付款日期和金额是完全不相吻合的，李兵当庭戳穿了证人的谎言，一审居然视而不见，还认定沈某的证言与顺枫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当然，沈某与顺枫公司乃雇佣关系，一家人的口供肯定是要相互印证的。 四、李兵提供给了一审法院的三份证据，分别是通过“百度”和“淘宝”网络平台寻找的，一些专业从事ＰＬＣ解密的企业或个人，其中就有泉州本地安海的企业（个人），李兵以普通客户的身份，通过“微信”及“阿里旺旺”等官方公共平台，洽谈解密费用时的原始截图，甚至提供了他们的详细地址和电话号码给一审法院，证人均来自网络平台，他们与李兵和顺枫公司都素不相识，没有一点利益关系，他们也并不知道，李兵会把洽谈记录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所以李兵认为，他们提供的证言欲证明需要的解密费用，真实可信，符合市场正常价格和运行规律，可是一审法院居然认为李兵提供的证据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顺枫公司与沈某（乃一家人）提供的存在重大疑点和漏洞且不合乎情理的伪证完全有效。 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一审法院没有遵循这一基本原则，而完全采纳了顺枫公司提供的存在重大疑点和严重漏洞的伪证。所以，李兵认为，仲裁庭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证据采信，不足以证明是公平公正的。 顺枫公司辩称，一、李兵于2015年7月中旬到顺枫公司工作，其工作岗位为电工及维修，辞职前月工资为10000元。2019年1月5日，李兵要求涨工资未果，遂提出辞职，并提交了其本人计算的工资结算50000元的账单，说干到一月十八日交接离厂。顺枫公司经研究同意李兵辞职申请，与之约定于1月13日至14日交接工作(包括交还公司电工具、设备控制系统文件资料等)，随后予以工资核对结算。但李兵于2019年1月11日擅自离厂，并在离厂前暗自将印刷线、涂布线、环保装置、空压机等主要设备控制系统设置封锁密码，编写了定时或不定时停机程序，予以厂外远程控制。李兵离厂后，通过电话和微信向公司总经理郑凯、副总经理兼厂长张云龙索要45000元“开发费”，说若不付这笔款则坚决不交设备程序文件及密码。顺枫公司答复李兵索要45000元纯属无理要求，再三敦促其立即到厂交接工作，解除设备封锁，可李兵拒不答应，拒不到厂。致使顺枫公司生产设备出现故障无法处理，生产经营一度陷入全面瘫痪。在这种情况下，顺枫公司紧急求援专业人员来厂破解设备加锁密码，支付解锁费用32000元，才重新启动生产。李兵利用其在公司岗位的便利，采取封锁控制公司主要设备的手段，给顺枫公司生产经营设置障碍，以达到其个人敲诈勒索不义之财的卑劣目的，其行为给顺枫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损失。除了破解加锁密码的技术服务费支出32000元外，2019年1月至2月，因李兵造成设备故障和破解密码耽误工时总计11个工作日，减少产值440000元，减少利润132000元。仅这两项直接损失就达拾604000元。为维护企业合法权益，顺枫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泉州市洛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庭提起仲裁申请。该仲裁庭以《闽泉洛劳人仲案(2019)04号》，裁决李兵赔付顺枫公司破解设备封锁密码全部费用32000元。李兵不服裁决，拒绝赔付上述款项，并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判决李兵赔付顺枫公司破解设备封锁密码全部费用32000元。 二、顺枫公司主要生产设备(涂布机、印刷机)改造，是由晋江**通技术服务公司派人进厂，顺枫公司电工及生产线机长等人配合共同完成的，并非李兵“独立开发”，而且顺枫公司始终认为，李兵所做工作纯属岗位职责范围，李兵也从未在口头或书面提出专利补偿问题。李兵辞职后擅自离厂，拒不交接工作，以封锁工厂设备、设置密码予以厂外控制为手段，以“随时让工厂停机”相要挟，向顺枫公司敲诈勒索巨款，是一种严重违法乱纪行为。 三、李兵称，其之所以封锁顺枫公司设备，是因为顺枫公司拖欠其工资，其不得已而为之，实际上，并不存在顺枫公司非法扣压其工资的事实。经核对，李兵尚有未结算工资20330元，其中包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工资10000元，入厂第一个月抵押工资7000元，以及二〇一九年一月在厂十日工资3330元，这些款项须完成正常交接工作才能予以结算。而李兵却诬陷顺枫公司欠其工资，为非法封锁工厂主要设备找借口，其理由完全不成立。再说，即便李兵认为有争议，其也没有任何权力和法律依据封锁工厂生产线、威胁顺枫公司随时停机。这种破坏生产经营的做法与工资结算不存在因果关系。 四、顺枫公司在受到李兵“随时停机”的威胁下，为了保证生产经营的正常运转，不得已请专业人员来厂破解李兵封锁设备的密码。外请专业人员，是由接替李兵的新任兼职电工沈某介绍的，沈某作为代表与顺枫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顺枫公司分两次给付的32000元，当然也是交由沈某经手。整个过程清清楚楚，证据充分，可李兵一会儿说顺枫公司解码不用多长时间，一会儿说顺枫公司不应该花那么多钱，甚至反诬称，（支出的费用）是“编造的付费”。李兵系此恶性事件的始作俑者，必须对自己的违法乱纪行为承担责任，而没有资格、没有理由对顺枫公司破解封锁密码说三道四。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顺枫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一审判决，由李兵赔付顺枫公司破解设备密码的全部费用。2.除赔偿破解设备密码的费用外，李兵还须对其封锁生产设备，给顺枫公司造成生产经营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闽泉洛劳人仲案[2019]045号裁决，判决李兵无需支付顺枫公司32000元解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7日，李兵受聘顺枫公司从事电工和设备维修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初，李兵向顺枫公司口头提出辞职，李兵离职前，双方对李兵的工资结算及其主张的“开发费”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协议。2019年1月10日晚，李兵在顺枫公司的生产设备（包括印刷机、涂布机、环保设备等）程序上设置密码，导致生产设备无法进行程序备份。2019年1月18日，李兵在顺枫公司的生产设备程序上设置生产设备将于2019年2月19日（即正月十五日）停机的定时停机程序。当天下午，李兵与厂长张云龙交接工具后离开顺枫公司，之后未再继续上班，也未向顺枫公司移交生产设备程序软件及相关密码。顺枫公司通过沈某联系专业人员到公司对生产设备进行密码解锁，并于2019年1月31日与沈某签订《设备维修服务合同》，约定设备维修费用总价为32000元。顺枫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给沈某，于2019年4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22000元到沈某老婆洪淑华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其余的维修费用。2019年4月17日，顺枫公司向泉州市洛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顺枫公司要求：1.李兵支付顺枫公司外协解锁设备程序费用32000元；2.李兵承担因其擅自封锁公司设备造成工厂停产直接损失132000元。2019年6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闽泉洛劳人仲案［2019］045号裁决书，裁决：一、李兵应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顺枫公司解锁设备程序费用32000元；二、驳回顺枫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兵不服该裁决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李兵与顺枫公司形成合法劳动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对李兵的工资结算及其主张的“开发费”等问题，可以通过协商来解决，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也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进行处理。李兵在离职前，未经顺枫公司允许对公司的生产设备程序设置密码及定时停机程序，该行为欠妥，应予纠正。因李兵的行为给顺枫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了影响，故李兵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顺枫公司主张其为破解生产设备程序上的密码支出维修费用32000元，并提供《设备维修服务合同》、《收条》、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李兵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顺枫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证人沈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故可认定该32000元是因李兵擅自在顺枫公司生产设备程序上设置密码及定时停机程序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规定，顺枫公司主张李兵支付该笔费用，于法有据，可予支持。李兵主张破解生产设备程序上的密码费用无需32000元，并提供三份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聊天记录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李兵和顺枫公司对泉州市洛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中确定驳回顺枫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即要求李兵承担工厂停产直接损失132000元）均未提出异议，顺枫公司亦未对此提起诉讼，现顺枫公司提出，李兵应对其给顺枫公司造成的生产经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兵主张撤销闽泉洛劳人仲案［2019］045号裁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李兵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判决：一、李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顺枫印铁有限公司解锁设备程序费用32000元；二、驳回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李兵提供以下证据：1.（2020）闽05民终8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2019）闽0504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顺枫公司在李兵离职前存在故意拖欠和扣押李兵工资的客观事实；李兵给顺枫公司的设备程序加密与顺枫公司无故拖欠及扣押其工资、及在其离职前顺枫公司一分钱都没有予以结算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李兵离职前，顺枫公司许下承诺，春节前一定如数支付其拖欠的工资，因李兵在顺枫公司上班多年，深知顺枫公司经常言而无信，故为了敦促顺枫公司务必信守承诺，届时如数支付李兵被拖欠及扣押的工资，李兵才采取给设备程序加密这一举措，最终结果也证明，顺枫公司还是背信弃义，违背承诺，导致李兵走上索要工资的维权之路。本院认为，李兵提供的上述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虽可确认，但无法证明其为顺枫公司的设备程序加密具有正当性与合法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以确认。此外，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兵与顺枫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等有关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李兵的工资结算及其主张的“开发费”等问题，双方本可通过协商解决，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也可通过法律途径进行处理。然，在离职前，李兵未经顺枫公司允许，擅自对公司的生产设备程序设置了密码及定时停机程序，给顺枫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影响并导致经济损失，李兵的该行为欠妥，应予纠正，李兵亦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时，顺枫公司主张其为破解生产设备程序上的密码支出维修费用等，并提供《设备维修服务合同》、《收条》、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李兵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又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根据查明事实并依照前述有关法律规定，判决李兵支付给顺枫公司相关的费用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李兵虽主张，破解生产设备程序密码所需费用，远低于顺枫公司主张的金额，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诉讼中，李兵向法院递交了《证据调查申请书》与《技术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顺枫公司被加密生产设备程序予以解密所需的时间及费用进行市场调查或鉴定，因前述费用未见有统一收费标准，且解密所需时间及费用因受时间、地域及技术人员等因素影响而具有不确定性，即便进行市场调查或技术鉴定亦不足以否定顺枫公司实际已支出的费用，故不予以调查及鉴定。二审中，顺枫公司虽然要求李兵承担工厂停产直接损失，但在泉州市洛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驳回其相关仲裁请求后，其未提出异议，也未对此提起诉讼，一审宣判后，其亦未提起上诉，故对其相关主张，二审不作进一步审查。 综上所述，李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