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7刑初34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世刚，男，1979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松滋市公安局抓获，3月1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启斌，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世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21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因发现被告人蔡世刚有遗漏的罪行，遂于2020年4月9日以鄂松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另指控被告人蔡世刚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世刚及其辩护人刘启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疫情原因裁定中止审理一次、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涉嫌故意伤害罪2009年6月18日20时许，被害人胡某1和女友赵某等人到松滋市人民医院看望病人，当走到大门口时遇到姚某佳（已判刑），赵某无故被姚某佳一拉说：“走，我们喝茶去。”赵某说不去，胡某1遂对姚某佳说：“她不去，你拉她干什么？”姚某佳觉得没有面子，当即打电话邀约被告人蔡世刚前来帮忙。随后蔡世刚给李某2（另案处理）打电话告知此事，李某2要蔡世刚去医院查看情况，蔡世刚随即在李某2的出租屋内拿了一把单刃尖刀，并叫上黄小平一同前往。二人乘坐摩托车赶到医院大门处后，蔡世刚便来到姚某佳旁边，随后双方发生冲突，姚某佳持弹簧刀朝胡某1的背部捅了两刀，蔡世刚持砍刀朝胡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之后姚某佳、蔡世刚逃离现场。经松滋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9年3月12日，蔡世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1月13日，蔡世刚的近亲属主动赔偿胡某1经济损失12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谅解书、和解协议、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赵某、邓某1、罗某、张某的证言；3.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4.松滋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松滋乐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6.讯问视频光盘；7.被告人蔡世刚的供述和辩解；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世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世刚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蔡世刚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二、涉嫌寻衅滋事罪1999年至2009年，胡某2、李某2（均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蔡世刚及安某、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在上海市、湖北省等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逐渐形成了以胡某2为首要分子，以李某2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攫取非法利益，胡某2长期组织非法采矿，并组织人员多次实施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蔡世刚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寻衅滋事作案一起。2009年3月13日下午，被告人蔡世刚与胡世元、李某2、安玉宁、黄春林、龚某等人到枝江市的朋友处做客后分乘两辆汽车返回松滋市准备到龚某家吃饭。途经松滋市时，龚某下车到被害人徐某经营的副食店购买香烟，与徐某及妻子李某1发生口角。龚某返回车上后，将情况告知李某2、蔡世刚、安某、黄某四人，四人随后下车冲进副食店内，对被害人徐某拳打脚踢，蔡世刚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并用刀柄击打徐某的头部，李某2用椅子砸向徐某，四人又打砸店内柜台及商品后离开现场。李某2等人返回后告知了胡某2打伤徐某的事情，胡听后立即带领李某2、蔡世刚等人到枝江市家宾馆躲藏，并支付了住宿费用。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1、邓某2、彭某1、龚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4.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5.被告人蔡世刚及同案犯胡某2、李某2、安某、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世刚及胡某2、李某2、安某、黄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系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胡某2为首，以李某2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蔡世刚及安某、黄某等人为其他成员，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蔡世刚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当按照其作用和地位，对其所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处罚。被告人蔡世刚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世刚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世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蔡世刚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追加起诉，请依法判处。鄂松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人蔡世刚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关于故意伤害的事实我已于2011年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作了如实交待。2.我虽参与了胡某2恶势力集团，但就参与打了几次架，并没有非法获利。被告人蔡世刚的辩护人刘启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仅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刑期过重。下面仅就应当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发表如下独立的辩护意见，不影响被告人个人的观点，不影响他认罪认罚的态度。一、被告人在案发后于2011年11月22日主动到松滋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审判，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认定并予以减轻处罚。（一）主动投案，至被刑拘之日，一直在松滋，从来没有逃避处罚的情形。（二）如实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1.交待主要犯罪事实，而非全部（供述共同致人重伤）；2.审判时交待犯罪事实，亦应认定自首；（三）愿意接受审判。二、被告人涉嫌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其地位和作用明显低于他人，应当予以从轻处罚。（一）本案事端系由他人挑起，与被告人无关。（二）被告人系受他人邀约或指使而参与实施犯罪。（三）本案被害人的重伤结果非蔡世刚所为，而是由姚某佳造成的。三、被告人家属主动给予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予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09年6月18日20时许，被害人胡某1和女友赵某等人到松滋市人民医院看望病人，当走到大门口时遇见姚某佳（已判刑），姚某佳将并不认识的赵某一拉说：“走，我们喝茶去。”赵某说不去，胡某1遂对姚某佳说：“她不去，你拉她干什么？”姚某佳觉得没有面子，当即打电话邀约被告人蔡世刚前来帮忙。随后蔡世刚给李某2（另案处理）打电话告知此事，李某2要蔡世刚去医院查看情况，蔡世刚随即在李某2的出租屋内拿了一把大猎刀，并叫上黄小平（另案处理）一同前往。二人乘坐摩托车赶到医院大门处后，蔡世刚便来到姚某佳旁边，随后双方发生冲突，姚某佳持弹簧刀朝胡某1的背部捅了两刀，蔡世刚持大猎刀朝胡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之后姚某佳、蔡世刚逃离现场。被害人胡某1在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胸部开放性损伤、左肺贯通伤、左侧血气胸、左侧头顶部头皮裂伤。2019年7月18日，松滋市公安局出具松公刑法鉴字〔2019〕04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结论：被鉴定人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0年5月20日，松滋市乐乡司法鉴定所出具松乐司鉴（2010）法鉴字第149号伤残等级鉴定，被鉴定人胡某1的损伤属伤残10级。案发后被告人蔡世刚外逃至广东、湖北枝江，2011年全国公安机关开展“清网行动”，被告人蔡世刚遂于2011年11月22日主动到松滋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供述了受姚某佳邀约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胡某1的经过，以及同案犯姚某佳持刀捅伤被害人胡某1的事实，但并未供认其本人持刀砍伤胡某1头部的事实。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蔡世刚被松滋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持刀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蔡世刚的近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胡某1的经济损失12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胡某1的谅解（姚某佳已赔偿被害人胡某1经济损失19500元）。同时查明：2010年7月21日，本院对姚某佳故意伤害案作出〔2010〕松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姚某佳持弹簧刀朝胡某1的背部捅了两刀，蔡世刚持砍刀朝胡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同案犯、被害人及证人的户籍证明，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刑事谅解书、和解协议、收据，同案犯姚某佳被判刑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相关书证；2.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3.同案犯姚某佳、黄小平的交待；4.证人赵某、邓某1、张某、罗某的证言；5.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松滋乐乡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鉴定书；6.被告人蔡世刚的多次供述及辩解；7.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视频光盘1张。二、寻衅滋事的事实1999年至2009年，胡某2、李某2（均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蔡世刚及安某、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在上海市、湖北省等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逐渐形成了以胡某2为首要分子、以李某2峰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攫取非法利益，胡某2长期组织非法采矿，并组织人员多次实施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蔡世刚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寻衅滋事作案一起。2009年3月13日下午，被告人蔡世刚与胡世元、李绪峰、安玉宁、黄春林、龚某等人到枝江市一朋友处做客后分乘两辆汽车返回松滋市准备到龚某家吃饭。途经松滋市时，龚某下车到被害人徐某经营的副食店购买香烟，与徐某及其妻子李某1发生口角。龚某返回车上后，将情况告知李某2、蔡世刚、安某、黄某四人，四人随后下车冲进副食店内，对被害人徐某拳打脚踢，蔡世刚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并用刀柄击打徐某的头部，李某2用椅子砸向徐某，四人又打砸店内柜台及商品后离开现场。李某2等人返回后告知了胡某2打伤徐某的事情，胡听后立即带领李某2、蔡世刚等到枝江市家宾馆躲藏，并支付了住宿费用。2009年3月16日，松滋市公安局出具松公刑法鉴字〔2009〕第036号刑事技术鉴定书，结论：被鉴定人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同案犯、被害人及证人的户籍证明，立案文书、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3.同案犯李某2、安某、黄某的交待；4.证人龚某、邓某2、彭某1、李某1的证言；5.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6.被告人蔡世刚的多次供述及辩解；7.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视频光盘3张。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世刚受姚某佳的邀约，持刀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蔡世刚系胡某2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当按照其作用和地位，对其所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蔡世刚在所犯故意伤害罪中是否认定为自首的问题。被告人蔡世刚于2011年11月22日主动到松滋市公安局投案，其供述了受姚某佳邀约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胡某1的经过，供述了所知的同案犯姚某佳持刀捅伤被害人胡某1的事实，但并未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即其本人持刀砍伤被害人胡某1头部的事实。2019年3月12日，其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持刀砍伤被害人胡某1头部的事实，但系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后交待的，同时该事实已为本院〔2010〕松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被告人蔡世刚虽然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同时具备成立自首的两个条件，因而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蔡世刚提出的第1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刘启斌提出的第一条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蔡世刚提出的第2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刘启斌提出的第二、三、四条辩护意见，经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予采纳。被告人蔡世刚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世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其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胡某1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结合量刑建议，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世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悦人民陪审员  吕义美人民陪审员  佘成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