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4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爱青，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滨海县。2019年9月30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浙江应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燕燕，女，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应伟军，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德元，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枞阳县。2019年9月30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25日）。2020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青青，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天勇，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27日）。2020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系被告人陈燕燕丈夫。 辩护人王忆娜，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茹霞（曾用名杨梦美），女，1994年3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27日）。2020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卫明，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诗涵（曾用名黄小莉），女，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扬中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扬中市。2019年9月30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成祥，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二部刑诉〔2020〕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爱青、陈燕燕、伍德元、王天勇、杨茹霞、黄诗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范政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爱青、陈燕燕、被告人伍德元及其辩护人陈青青、被告人王天勇、杨茹霞、被告人黄诗涵及其辩护人赵成祥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王健、应伟军、王忆娜、蒋卫明出庭分别担任被告人尹爱青、陈燕燕、王天勇、杨茹霞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期间，被告人尹爱青向上家购进Ａｍｏｒｃｏｆｆｅｅ、Ｊｅｓｓｉｃａｃａｆé、ＤＯＲＡＭＡＣＣＨＩＡＴＯ、玛奇ＶＣ可可软糖、复合果蔬糖果等减肥产品，在明知有非法添加物质情况下，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经商期间，用其微信账户×××78（微信名Ａ），在微信朋友圈上进行销售。被告人伍德元帮助尹爱青销售上述减肥咖啡，打印快递单号，发布销售减肥咖啡图片到朋友圈进行推广。至2019年9月30日被查获之日，被告人尹爱青销售上述减肥产品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非法获利2万余元。 二、2019年期间被告人陈燕燕向尹爱青等上线购买Ａｍｏｒｃｏｆｆｅｅ（粉咖啡）、ｃａｆéＪｅｓｓｉｃａ（绿咖啡）、ＤＯＲＡＭＡＣＣＨＩＡＴＯ（紫咖啡）、玛奇ＶＣ可可软糖、复合果蔬糖果ＳＵＰＥＲＳＵＧＡＲ等减肥产品，在明知有非法添加物质情况下，通过淘宝（店铺名称：（晚秋8180）、微信（微信账号是×××18、微信名为晚秋）等网络平台予以销售。被告人王天勇帮助寄售快递、打包等工作。至2019年9月27日被查获之日，被告人陈燕燕销售上述减肥产品共计人民币8万左右，非法获利2万余元。 三、被告人杨茹霞于2019年5月份开始向被告人陈燕燕购进上述减肥产品，在明知有非法添加物质情况下，通过微信等网络平台加价销售。至2019年9月27日被查获之日，共计销售金额3000余元，获利2000余元。 四、被告人黄诗涵于2019年8月份开始向陈燕燕购进上述减肥产品，在明知有非法添加物质情况下，通过微信等网络平台加价销售，共计销售金额1000余元，获利500余元。 2019年8月20日，仙居的娄某因食用了其通过微信向“晚秋”购买的ｃａｆéＪｅｓｓｉｃａ（绿咖啡），身体出现不适，向仙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致使本案案发。同年9月24日，仙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移送仙居县公安局。 2019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在本县南峰街道顺丰快递门口，抓获被告人陈燕燕、王天勇，并在王天勇驾驶的吉利越野车内，以及两被告人位于本县××镇××路××号的“晚秋服装店”起获玛奇ＶＣ可可软糖、复合果蔬糖果ＳＵＰＥＲＳＵＧＡＲ、“ＤＯＲＡＭＡＣＣＨＩＡＴＯ”（紫咖啡）、“ｃａｆéＪｅｓｓｉｃａ”（绿咖啡）等部分涉案减肥产品。 同日，公安机关在本县湫山乡陈上官村55号抓获被告人杨茹霞，并在其住处起获7包“Amorcoffee”（粉咖啡）。 2019年9月30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相城区何家堰一出租房抓获被告人尹爱青、伍德元，并在其租住处起获“DLSLLMMINGCOFFE”（黑咖啡）、“DORAMACCHIATO”（紫咖啡）、“Amorcoffee”（粉咖啡）、妮娜燃脂咖啡、复合果蔬糖果SUPERSUGAR、玛奇VC可可软糖等涉案减肥产品。 同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江州西路雨润中央公寓三期C区605室抓获被告人黄诗涵，并在其住处起获5包“DORAMACCHIATO”（紫咖啡）。 经检测，上述查获的“DLSLLMMINGCOFFE”（黑咖啡）、“DORAMACCHIATO”（紫咖啡）、“Amorcoffee”（粉咖啡）、妮娜燃脂咖啡、复合果蔬糖果SUPERSUGAR、玛奇VC可可软糖含有西布曲明、N-单去甲基西布曲明、N,N-双去甲基西布曲明等有毒有害成分。 被告人陈燕燕、王天勇在审理中已上缴违法所得一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尹爱青、陈燕燕、伍德元、王天勇、杨茹霞、黄诗涵在审理中亦没有异议，并有证人娄某、王某1、张某1、周某、张某2、赵某、范某、王某2、林某、吴某1、吴某2、李某、杨某、孙某、贾某等证言，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记录，勘验检查、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仙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验报告，六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及前科查询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爱青、陈燕燕、伍德元、王天勇、杨茹霞、黄诗涵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伍德元、王天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尹爱青、陈燕燕、杨茹霞、黄诗涵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轻和从宽处罚；被告人伍德元在法院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尹爱青判处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陈燕燕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对被告人王天勇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杨茹霞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对被告人黄诗涵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对被告人伍德元判处七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对扣押在案的有毒、有害食品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 量刑方面，被告人尹爱青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尹爱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燕燕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燕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因目前被告人已怀孕，提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伍德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伍德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能交待上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无获利行为，系初犯，已预缴罚金；其尚有两个年幼小孩需要抚养，提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天勇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天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没有犯罪前科，提请法庭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茹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茹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诗涵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诗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在本案中涉案金额小，获利较小，且被告人有两个年幼女儿要抚养，目前已怀有身孕两个月，考虑到其家庭实际情况，提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另查明，被告人陈燕燕、黄诗涵目前均系早期妊娠。彩超检查报告单、检验结果报告单等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爱青、陈燕燕、伍德元、王天勇、杨茹霞、黄诗涵违反国家食品药品管理法规，均参与销售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减肥类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伍德元在与被告人尹爱青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天勇在与被告人陈燕燕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已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伍德元辩护人关于伍德元构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伍德元到案后第1、第2份笔录交代其帮助尹爱青在微信朋友圈推广减肥咖啡、打印快递单，之后翻供，依法不能认定归案后如实供述，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伍德元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性质，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与查明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的，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爱青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燕燕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十一万元。） 三、被告人伍德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二十五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王天勇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二十七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杨茹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二十七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黄诗涵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七、对被告人尹爱青、杨茹霞、黄诗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两万元、两千元、五百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陈燕燕、王天勇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一万元，上缴国库。 八、扣押在案的有毒、有害食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崔相富 人民陪审员  李薇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 ?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