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法定代表人：陈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敬，男，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郧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攀育，男，汉族，1979年5月27日出生，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帅，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媛，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法定代表人：刘雁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一凡，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原审被告：西安中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法定代表人：郭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堰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安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攀育、原审被告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西安中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振兴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0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安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十堰安雅公司支付姚攀育劳务费127856元；三、改判十堰安雅公司不支付姚攀育2019年5月2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四、由姚攀育承担本案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十堰安雅公司欠姚攀育劳务费272316元属事实认定错误。1、姚攀育为十堰安雅公司XX花园XX号楼及XX城XX号、XX号楼给水、排水等工程劳务，该三个项目工程劳务十堰安雅公司合计欠姚攀育工程劳务费272316元，而不是中海花园20号楼一个项目所欠的劳务费。因姚攀育为十堰安雅公司提供的XX城XX号、XX号楼施工劳务存在质量问题，十堰安雅公司通知姚攀育维修，姚攀育未及时维修，十堰安雅公司及卓越公司找人及时代为维修产生了维修代工费12220元；XX城XX号下水管道姚攀育施工时未安装防臭存水弯，后期维修产生施工费580元／户，共计228户，计款132240元，前述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施工费用，依约应进行扣减，扣减完毕十堰安雅公司实际欠姚攀育劳务费127856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72316元。二、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題約解释》第二条规定只能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此，依法不应支持姚攀育的利息主张。姚攀育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十堰安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十堰安雅公司对欠付姚攀育劳务费272316元的事实无异议。十堰安雅公司上诉称的XX城XX号楼、XX号楼给排水工程与本案无关，且这两个工程已经在2014年、2015年进行结算。XX城XX号楼、XX号楼给排水工程施工劳务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十堰安雅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维修代工费和维修施工费。十堰安雅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十堰安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以姚攀育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以欠款2723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法》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的，有过错的一方应该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因十堰安雅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务费，给姚攀育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十堰安雅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有法律依据。卓越公司述称，认可十堰安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但卓越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中海振兴公司述称，认可十堰安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姚攀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十堰安雅公司支付工程款272316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卓越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海振兴公司在未付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十堰安雅公司、卓越公司、中海振兴公司连带支付律师费1.5万元；诉讼费由十堰安雅公司、卓越公司、中海振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8日，姚攀育（乙方）与十堰安雅公司（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西安中海花园20#楼给水、排水、空调冷凝水、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采暖系统等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价款为：消火栓系统按消防箱每个600元计算，消防箱165个，合计9.9万元。喷淋系统按喷淋头每个120元计算，喷淋头293个，计价款35160元。整个楼的水系统按每平方米17元包干计算，建筑面积21541㎡，计价366197元。以上合计500357元，此为暂定价，如有增减据实结算；甲方于移交精装修时按照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付至75%，移交业主时，按完成的工程量一个月内付至90%，余10%双方协商解决。十堰安雅公司加盖印章，杨相刚签字。合同签订后，姚攀育依约提供了劳务。2017年1月12日，杨相刚在“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姚攀育提供的劳务费为510692.6元。另查明，中海振兴公司将西安中海花园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卓越公司，卓越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十堰安雅公司，十堰安雅公司将涉案劳务分包给姚攀育。十堰安雅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8年2月3日，中海振兴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工程保修期自2017年9月30日起算，保修期两年，防水、外墙防水及外墙砖保修期为5年。此外，XX城XX号楼、XX号楼工程的给排水劳务分包给姚攀育，双方于2014年、2015年进行了结算，该两项工程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工程于2017年结算。故，姚攀育认为十堰安雅公司已付劳务费，应先扣减该两个项目劳务费，现该两个项目的劳务费已付清，仅欠涉案项目的劳务费。庭审中，姚攀育坚持诉讼请求不变。十堰安雅公司对欠付姚攀育劳务费272316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提交无姚攀育签字确认的“代工确认单”、“维修费用单”，要求扣减中海A、B地块产生的代工费12220元。承认其未将“代工确认单”、“维修费用单”交付姚攀育，姚攀育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十堰安雅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姚攀育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为无效。现姚攀育已提供了劳务，工程也已交付使用。十堰安雅公司对欠付姚攀育劳务费272316元的事实无异议，姚攀育要求十堰安雅公司支付此款，依法应予支持。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姚攀育要求十堰安雅公司自2017年11月起计算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可酌情自姚攀育提起本案诉讼的2019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以欠款2723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卓越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十堰安雅公司，应对十堰安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海振兴公司尚欠卓越公司质保金未付，现质保期已届满，姚攀育要求中海振兴公司在未付卓越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姚攀育与十堰安雅公司未约定律师费，且律师费不是姚攀育必须产生的费用，要求十堰安雅公司承担，加重了十堰安雅公司的责任，不予支持。十堰安雅公司要求自姚攀育劳务费中扣减代工费12220元，证据不足，且姚攀育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十堰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姚攀育劳务费272316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自2019年5月2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二、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对十堰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西安中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姚攀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9元（姚攀育已预交），由十堰安雅公司承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姚攀育。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十堰安雅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结算书、领款单及照片，证明涉案工程后期其找第三方进行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二、工作联系单，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姚攀育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对方未提交原件，具体内容也看不清楚，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没有姚攀育本人的签字，与姚攀育无关；第二组证据与姚攀育无关；该两组证据反映的工程与涉案工程不属于同一工程。卓越公司、中海振兴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十堰安雅公司主张的劳务费扣减问题，十堰安雅公司认为因姚攀育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了修复费用要求予以扣减，十堰安雅公司虽提交了结算书、领款单、工作联系单等证据，但前述证据无姚攀育的签字确认，且姚攀育仅提供劳务，仅凭前述证据无法证明相关维修费用的发生系因姚攀育施工不当引起，十堰安雅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涉案合同无效，并不等于十堰安雅公司可以在任意时间支付工程欠款而不承担责任，姚攀育已完成其施工内容，并与十堰安雅公司在2017年1月12日进行了结算，在姚攀育提起诉讼后，十堰安雅公司没有继续占用工程欠款不予支付的理由，一审判令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卓越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卓越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十堰安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1元，由十堰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艳审判员  张熠审判员  臧振华二0二0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范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