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晨，男，1995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4年5月4日刑满释放；曾因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3000元，2018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法律援助）刘林，湖北陈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晨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鄂0303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本案全部卷宗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斌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常晨及其辩护人刘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扣除因新冠疫情防控不能开庭的期限。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常晨以说清楚感情问题为由邀约被害人刘某在本市汉江路派出所门口见面，两人见面后常晨采用言语威胁、拉扯等方式将刘某带至其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路的家中，期间常晨使用言语威胁和殴打的方式非法拘禁刘某并与其强行发生性关系二次，直至1月29日16时许，刘某才摆脱控制离开常晨住处。2019年2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常晨约刘某一同去三堰“胡桃里”酒吧吃饭，吃饭时两人大量饮酒。当天晚上11时许，常晨将刘某强行带至其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路的家中，期间常晨采用言语威胁和殴打的方式非法拘禁刘某并与其强行发生性关系二次，直至2月8日20时许，刘某才摆脱控制离开常晨住处。2019年2月12日下午，被告人常晨在其母亲王某1的带领下到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汉江路派出所刑警中队投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1、贡某、蔡某2、蔡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常晨的供述和辩解；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常晨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非法拘禁他人，应当以强奸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晨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常晨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惩处。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常晨与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1月16日相识，同年1月2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常晨将刘某带回其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路十堰市蔬菜种子服务中心院内的住宅内，二人发生两次性关系。此后因刘某不愿继续和常晨交往，没再和被告人常晨见面约会，但常晨仍继续对刘某纠缠不休。2019年2月7日（初三）晚六时许，常晨将刘某带至十堰市茅箭区三堰“胡桃里”酒吧，与蔡某2、蔡某1、曾某、张某2等8人一起吃饭，期间刘某不和他人交谈，在喝了五六瓶啤酒和一杯红酒后，当场喝醉并在洗手间呕吐。当晚10时许，曾某开车带着蔡某1、常晨、刘某（常晨和刘某坐在后排座）离开酒店，刘某提出回其从事工作的医院，但常晨让曾某把车开回其家。当曾某驾车经六堰转盘往汉江路方向行驶时，刘某发现行驶方向不对，立即要求停车，因曾某没有停车，刘某欲打开车门强行下车，后被车上人员劝住。曾某将车开至十堰市蔬菜种子服务中心院内，常晨和刘某自行下车，曾某驾车和蔡某1离去。因刘某已处于醉酒状态，常晨将刘某搂抱至家中卧室，后强行和刘某发生两次性关系。次日（2月8日）早上，刘某醒来后要离开常晨家，但常晨不让刘某离开房间，并将其手机藏匿，直到下午三时许，常晨才把手机还给刘某。刘某打开手机后，其父亲打电话问其怎么一天没去上班；同事张某1打电话问其是否受伤，让其不要激怒对方，保护好自己；科室主任贡某打电话要求刘某立即上班，并告知常晨刘某再不回去上班，可能面临辞退。刘某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为了离开常晨家，用头撞墙至额头肿胀（轻微伤），用加被子的固定器划伤自己的手腕（轻微伤），将常晨的肩部、手指咬伤（均为轻微伤）。当晚8时许，常晨将刘某送到路边后返回家中，刘某才恢复自由。2月9日，刘某在贡某的陪同下报警。常晨从其母王某1处得知贡某和刘某共同去报警，遂向贡某打电话、发短信进行威胁。另查明：1.2014年1月2日，常晨将前女友赵某某带至租住处限制人身自由，并进行殴打和威胁。2014年4月24日，常晨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4年5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2日，常晨伙同他人将前女友权某某限制人身自由，并抢走其手机，后被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3000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8年11月27日被释放。2.2019年2月12日，常晨在其母王某1的陪同下到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汉江路派出所投案，其对非法拘禁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强奸的事实未如实供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常晨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常晨的基本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2日，常晨被其母王某1带至汉江路派出所投案。（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2019年1月28日汉江路派出所至十堰市蔬菜种子服务中心处监控录像；2月7日十堰市蔬菜种子服务中心监控录像。（4）监控截图，证实2019年1月28日16时01分至03分，被告人常晨和被害人刘某站在汉江路派出所至种子公司路段。（5）刘某的伤情照片，证实2019年2月9日，被害人刘某报案时其额头红肿，手腕、手臂等处有擦伤。（6）常晨到案后的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常晨的右肩处有牙印、右胳膊处有两处咬痕，左手食指的指甲盖破损。（7）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常晨及其母在案发后向刘某和其母欲协商解决的短信留言；常晨对证人贡某发短信信息进行威胁。（8）刘某的病历，证实刘某被侵害后到医院进行检查和采样。（9）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7月23日，常晨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3000元。（10）罪犯档案资料，证实2014年1月1日-2014年5月1日期间，常晨因非法拘禁被判处拘役4个月；2015年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常晨因抢劫、非法拘禁被判处4年3个月，因减刑，实际执行3年10个月，2018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11）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4月24日，常晨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14年5月4日止）。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2月8日10点多钟，护士程洁打电话说刘某上午没来医院上班，然后我给刘某打了几个电话，她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直到下午3时50分，我打通她的电话问她在哪，她说话吱吱唔唔的好像不方便。我问她是否受伤，她说受伤了，但没具体说哪里受伤，也没说她那边发生什么，我让她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激怒对方。我问她什么时间回来上班，她说“他什么时候放我，我就什么时间回来”。这时候我确定她被人控制了，大概过了几分钟，刘某的电话打过来，电话里的男子说他和刘某在谈对象，我知道刘某没有对象，安抚他不要伤害刘某，他说我把他当什么了，伤不伤害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大概6点左右，我又给她打电话，刘某说她们科贡主任让她晚上6点到门诊部上班，我就去门诊上等刘某回来。之后贡主任又给刘某打电话，她说在六堰，我开车在六堰工行路口找到她，看到她好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神情发呆，刘某说有个男的看上她、纠缠她，她不喜欢这个男的，但这个男的威胁她，说他刚坐完牢，她不敢和家人同事说这件事，怕这个男子报复她。我问她伤的怎么样，她说额头被对方男子打肿，我看了她头上肿的厉害，应该是被人打了。（2）证人贡某的证言：昨天（2019年2月8日）上午10点47分左右，导诊组组长王丹丹打电话说刘某一直没来上班，我打刘某电话，一会儿通了没人接，一会儿又转入来电提醒，不知道咋回事，后来让刘某的舅姥爷和她父亲帮助联系刘某。下午3点50左右，张某1联系上刘某，他感觉到刘某受到胁迫了。下午4点10分，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她今天要解决事情，所以没来上班，电话里不方便说，等上班了详细和我说。我后来又联系她，她说能来上班，一直到7点多，我打电话问她到底能不能来上班，让她快点。过了十几分钟，我又打电话，是个男的接的，他说一直打电话干什么，我说她不上班算旷工，对她影响不好，这男的说要解决事情不能来上班，他说话很冲，我说让刘某接电话，他就挂了。我后来问刘某，她说没有跟这个人谈朋友，我觉得那个男子挺偏执的。2月11日晚上，那个男子打电话威胁我，还发了两条威胁短信，一条内容是“看来你是不想在医院混了”，一条是“你从一开始就多管闲事，老子叫你管，你的下场比狗还惨”。（3）证人蔡某2（又名蔡某3）的证言：正月初三（2019年2月7日）上午，我哥蔡某1说常晨喊一起吃饭，下午两、三点，我和我哥、曾某一起去了三堰胡桃里酒吧，常晨在那等我们。之后我开车跟常晨一起到张湾医院住院部旁边的马路上，接到他女朋友（刘某）回到三堰胡桃里酒吧后点菜吃饭。我们喝了一些酒。大约晚上8、9点左右我们离开酒吧，曾某开车把常晨和他女朋友送到汉江路种子公司路边，常晨和女友下车后，我们离开了。（4）证人蔡某1的证言：我和常晨在襄北监狱认识的，我们是一个监区的。大年初三，常晨约我晚上在胡桃里酒吧吃饭，我、蔡某2、常晨和一个女的（刘某），还有几个人吃饭喝酒。我们七八个人喝了两箱啤酒和一瓶红酒，常晨应该喝的有点晕，但没有醉，21时左右离开。我弟（蔡某2）的朋友（曾某）开车，常晨和他的女朋友上车后，常晨说去种子公司，那女的说不去，并说了另外一个地方，后来常晨说没事就去种子公司，我们开车把他们送到种子公司路边，他们下车后我们就开车走了。那女的在车上确实有开门下车的举动，我说很危险，于是女的就没有再打开车门了。到了种子公司是女的自己开门下的车。女的下车后蹲在路边，常晨过去跟女的说话，于是我们开车就走了。我感觉他们之间关系不怎么好，之前常晨也跟我说起这女的一会儿答应做他女朋友，一会儿又拒绝他。（7）证人曾某的证言：正月初三下午两三点左右，蔡某2打电话喊我吃饭，让晚上帮忙开一下车。下午六点钟左右，蔡某2、常晨带着常晨的女朋友（刘某）以及另外两男一女在胡桃林酒吧吃饭，常晨喝了大概有五瓶左右，他女朋友喝的比常晨多，大概有六、七瓶，他两个在包间里都吐了。晚上十点钟左右，我开车带着蔡某1、常晨、常晨女朋友，把常晨和他女朋友友送回家之后，我和蔡某1开车走了。我印象当中常晨的女朋友是和常晨一起下车的，是她自己下的车，下车时常晨应该是清醒的，他女朋友估计有点晕，走路都走不稳，但是意识我觉得应该还是有的。我觉得他俩的关系不是很亲密，不像普通的男女朋友那么亲热。（8）证人王某2的证言：2月7日下午，常晨说晚上出来吃饭，张某2还带了个女孩，在场的还有常晨和三个男的（其中有两个姓蔡）。晚上5、6点的时候，常晨和一个男的（蔡某2）出去接她女朋友，之后8个人在胡桃里二楼的一个包厢吃饭，喝的红酒和啤酒。常晨好像喝了红酒和啤酒，但是具体喝了多少我没注意，他是否喝醉我也没有印象了。常晨给他女朋友倒了些红酒，喝完红酒她又喝了几瓶啤酒，这个女孩和我们基本都是一口干，而且喝的有点猛，当时只是感觉这个女孩心情不是很好。常晨女友当时一直玩手机，常晨不让她玩手机，常晨让她吃菜，这女的就不吃菜，干喝酒，一杯一杯的喝，不听常晨劝。我感觉她俩在闹别扭，但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并没有撕扯。大概晚上八点左右，常晨女友去卫生间，张某2的朋友（女）也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说常晨女朋友吐了。张某2让她把常晨女友从厕所扶回了包厢，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张某2就带他朋友和我先走了。（9）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2月7日大年初三下午，常晨接我到三堰胡桃里酒吧，晚上吃饭的时候有8个人，是常晨和他带的女孩，常晨两个姓蔡的朋友和司机，我约的一个刚认识的女性朋友和王某2。常晨喝了半杯红酒，还喝了5、6瓶啤酒，常晨给他带的姑娘也倒了一杯红酒，而后这个女孩（刘某）也喝了4、5瓶啤酒，还给我们另外的人打圈喝酒。当时感觉这个女孩心情不好，但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大概晚上8点左右，这个女孩喝醉了，常晨当时也喝醉的差不多了，她到厕所去吐，我就让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到卫生间去照顾她，回来之后这个女孩说常晨带的女孩喝醉了，在卫生间吐了。大概八九点钟，我有事就和我带女性朋友还有王某2一起离开酒吧。我是第一次见这个女的，我不知道他们感情如何，从吃饭中给我的感觉是她俩感情应该不怎么样。（10）证人王某1（被告人常晨之母）的证言：2019年2月7日晚上，常晨他们回去的时候我已经睡觉了，第二天，我听到常晨屋子里有个女的说话的声音，因为在半个月前常晨曾经带这个女的来过我家，我记得她的声音。我不知道常晨带回家的这个女的的身份，我也没有跟她对话，常晨也没有跟我说过。他们原来是男女朋友关系，在大约半个月前左右，常晨曾经带这名女子来过我们家，我问过常晨,常晨说他们已经和平分手了。那名女子是2019年2月8日下午4、5点左右走的。白天的时候应该是发生争吵了，我就听到常晨在屋里大呼小叫的，女的也说话了，但是他们具体说的什么我也没有听。我儿子和那女孩离开我家后没一会，我儿子就回到家里，要我把他卧室打扫一下,我进了常晨卧室，发现床旁边地上有人吐的一地水，于是我就把吐的东西给清理了。之后发现床上有血，我问他这是谁的血，他说是他自己的血，并把手指给我看，我看了他手指上确实受伤了。因为他之前老有自残的情况，就在这事之前的半个月，那个女孩子还给我打过电话，说常晨不让她走，拿刀在割自己手腕，所以我也没有问常晨他手指的伤是怎么形成的。1月底的时候，有个女孩子打电话要我赶快回来，说常晨现在自己伤害自己，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后我回到家里,在厨房里我发现菜刀不在，于是我就对常晨说把刀拿出来，我要做饭，之后常晨就把刀拿出来给了，我看见刀上确实有血，至于常晨伤在什么地方我也没有过问，我把刀放回厨房就回自己房间了,后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已经麻木了。我知道我儿子性格上确实有缺陷,很偏激，可他就是不听我，也没有自律能力,我现在也没办法。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大约20多天前，我同事程澄将我的微信给她的朋友常晨，我加他为好友后就正常来往了几次，一起和朋友（主要是他的朋友）出去吃过三次饭。2019年1月28日下午4点多，他强行把我拉到他卧室，然后把门反锁，我用手开门被他拉开。我用手机报警，他把我手机抢过去扔到床上。常晨跟我说给我5条路选择，第一条路是把我弄到边境外，把我弄到一个小山村里，我就算打电话警察也不管；第二条路是把我卖到国外，他还可以挣钱；第三就是让我吸毒，到时后我会跪着求他前面；第四就是他有朋友刚从牢里出来，也是房县的，他可以让他去找我父母聊聊；第五就是他说他之前有个姓权的女朋友，也是跟我一样不愿意，后来就那女的就把衣服主动脱光了，和他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就让这女的走了。我说选择让他给我毒品，我还说我吸毒后，我就会找个高楼跳下来，可常晨说他把他之前姓权的女朋友非法拘禁，后来警察在东岳山庄的住处找到他们。他把我按倒床上开始脱我衣服，我一脚踹了他肚子，他就发火开始打我，扇了我几耳光，之后还说信不信我弄死你。我说要是被他强奸了，我就会死在这，可他还是把我强奸了。我被强奸后去厨房拿菜刀打算自杀，他把菜刀从我手里夺了过去，对我说“以后不在联系来往了，但你必须在我这住一晚，陪我一夜，明天你就走，晚上我不再碰你了，反正你现在走也是走不了”，我就同意了。第二天我要走他不让，就这样我们一直争执到中午，我坚持要走，他就拿着菜刀割他手腕，我当时就给常晨妈打电话说常晨割手腕，过了半个小时后他妈妈才回来。回来后她妈也没有做声，我大声的跟他和他妈说要走，常晨还是不让，他妈也没有说话。他妈把菜刀拿走后，常晨把我拽回卧室，把门关着不让我走，之后又说什么很喜欢我、对不起我之类的话，我明确跟他说了，我和他不可能，就这样又说了一、二个小时，他才同意我走。那天从他家走后，我就没再联系他了，他给我发微信基本上我都没有回，后来他威胁说如果不想我在路上走，身后有他的存在，或者是在上班期间不想见到我的话，就初三下午出来，我担心他真会这样做就同意了。初三（2月7日）17时30分左右，他朋友开车带我们去“胡桃里”酒吧吃饭，他的朋友以为我是他女朋友，我当众否认了，他一直说喜欢我，我明确表达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和他不可能。每次我不想出去，他就用我父母、朋友、同事来威胁我，说他有个朋友刚从牢里放出来，是房县的，要不我托着个朋友拜访你的父母；还威胁说把我弄到边境地区，警察管不了；还说找毒品让我吸毒上瘾；还说如果我报警了，他就弄死我全家，进去后出来也一样杀我全家。我觉得他有点偏激，怕他弄出事情来，所以有所妥协，这可能助长他的气焰。年前我对他说过尽快解决我和他的事情，我不想拖了。当晚我喝了5瓶百威啤酒，喝了快一大玻璃杯红酒，我还去卫生间吐了，回到他家后，我又吐了。晚上11时许吃完饭，他司机朋友开车送我，走到六堰转盘，我发现车行驶方向不对，我要求司机停车，他没停一直开到常晨家，车一停我打开车门跑了10来步远被常晨拉住，我喊着要走，司机说到地方了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司机开车走后，常晨连拖带抱把我弄进他家，进去时他母亲在家，没和我们交流，常晨把我拖进他房间，把我包和手机拿走了不给我，不让我走，拉扯之间我酒劲上头吐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等我第二天醒来时，我和常晨躺一个被窝里，我的衣服都被脱光了，我立马穿衣服离开这，常晨把我衣服扔的很远。我要我的手机，他说手机被他收起来了，也被他弄的没电了，我要下床捡衣服，他摁住我双手，把我压在他身下，我没办法就用头撞墙，当时头肿了。我说你是不要逼死我，他还是不放我，我平躺着，他趴在我身上还要亲我，我用嘴咬了他右肩上臂外侧，还咬了他左手，好像咬破了流血了，他火了，用拳左右开弓击打我头部（现在左右额头都肿了），然后他单手摁住我我双手，另外一只手调整姿势，把生殖器直接插进我的身体了，抽动了十几分钟精液射在我身体里。这期间我准备起身，他就把我摁住，大约半个小时候，他第二次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这次精液射在会阴处，也没有擦拭。他不让我离开房间，也没吃饭，大约下午三点多，他把手机还给我，我爸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一天没去上班，不久医生张某1打电话问我受伤没，我说受伤了，他说先不要激怒对方，保护好自己，又问我什么时间回来？我说他什么时间放我，我什么时候能回。后来常晨打张某1电话，张某1问常晨要什么条件才放我，常晨挂了电话还很生气说“他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又不是绑架犯”。我们主任和同事轮流打我电话让我回去上班，常晨还和贡主任通电话，贡主任说再不回去上班可能面临辞退。大约晚上8时许，常晨把我送到路边，我才脱身。我正额头的伤是他要强奸我，我把头往墙上撞的，额头两边的伤是常晨用拳头打的，因为当时他强奸我，我咬了他手指和胳膊，他就用拳头打我。我手臂和胳膊的淤青，是他在强奸时双手按住我造成的。我手腕上的划伤，是我用他家被子上的固定器划的，原因是上午他强奸我，可一直不让我走。常晨的外臂被我咬青，手指流血，血还擦在我毛衣上。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刘某前几天来公安机关报警，说我强奸了她，我妈把我带过来把情况说清楚。2019年1月16日，我加上了刘某的微信开始聊天，1月17日第一次见面是我去医院接的她，之后就去燃料酒吧吃饭、喝酒、聊天，我和刘某对她有好感，想做她男朋友，她说考虑考虑。第三次见面好像是1月28日下午4点左右，见面之后一起到了我家里，聊到了11点我们就在我卧室里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醒了她非要去上班，我就不让她走，大概中午的时候，我们又发生了性关系。下午她继续说要走，我不想让他走，就到厨房拿着菜刀割自己的手腕，她把我手上的菜刀拿过去。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她还是离开了我家。第四次见面是2月7日晚上，蔡某3开车带着我到张湾医院接她去胡桃里酒吧，我大概喝了五六瓶啤酒，她喝了啤酒、红酒，我和刘某都喝多了。吃饭的时候，刘某去厕所很长时间，她说她喝吐了，我是在吃饭的包厢吐的，回到我住处后，我和刘某也都吐了。大概晚上11点的时候，蔡某3开车带着蔡某1，我和刘某坐后排，刘某说去张湾医院门诊部，我说去种子公司，后来刘某发现车子并不是去医院的方向，于是就开始闹要下车，还用手开车门。我和车上的人都劝刘某，说现在正在行驶中很危险，等到了地方停车再说，于是刘某就没有再闹，他们把我和刘某送到小区里面放下来就走了。刘某往院子门口走说要回家，我把她拉住，之后我就抱着她往我家走。她从我身上下来，说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我说这么晚了明天再走，她站那犹豫了一会儿说“可以”，然后我把她背回了家。到我到卧室里后发生了性关系，也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第二天早上8点多，她说要去上班，我让她请假，她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走，今天医院大厅就俩人，我再不去就完了”。我让她找个人给她顶班，就这样磨到下午大概3点多，这期间她一直说要走，我就一直不让她走。她把她手机开机后发现很多未接来电，她接到了好几个电话，她回复基本都是有点事晚点再过去。大概在晚上七点左右，她说要上班，我一直和她说让她请假，她受不了我了，就咬了我右侧肩膀几口，还咬了我左手食指，食指的一半指甲被她咬裂开了。她还用自己的头往我家卧室的墙上乱撞，还咬她自己手腕，掐自己脖子，她撞了几下之后我立马制止了她。她一直说要上班，大概在晚上8点左右，我送她到马路边上打了个出租车，她就走了。过了两天，我妈说刘某报警说我强奸她，我当时觉得是他们医院的贡主任和她一起来报警的，我就对他非常恼火，我打医院服务中心的电话弄到了他的电话，给他发了两条威胁短信，内容是“看来你不想在张湾医院混了”、“你从一开始就多管闲事，老子叫你管，你下场比狗还惨”。刘某是自愿和我发生性关系的，我身上的伤势因为我反复的纠缠她，不让她去上班，之前我也这样纠缠过她几次，她可能是受不了我这样才这么做的，我就想让她陪我多待会。5.鉴定意见（1）十堰市公安法医鉴定中心十公司鉴（法）字（2019）51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刘某颈部擦拭物、刘某黑色内裤裆部剪取中检出两个个体的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和常晨血样的DNA分型；从刘某所穿毛衣右胸部血迹擦拭、现场嫌疑人床头床单上可疑血迹擦拭中检出人的STR分型，与常晨血样所提取基因相同。（2）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张）公（司）鉴（法）字（2019）055号鉴定书，证实刘某额部正中处挫伤、左侧额部挫伤，其损伤程度均鉴定为轻微伤。（2）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张）公（司）鉴（法）字（2019）054号鉴定书，证实常晨右上臂两处咬伤，其损伤程度均鉴定为轻微伤。6.勘验、提取笔录（1）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带刘某到市人民医院提取阴道擦拭物后交由张湾公安分局法医。（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的进行勘查。7.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证实（1）2019年1月28日16：01:24-16:08:33，常晨带刘某回家的监控截图；（2）2019年2月7日22:33:19-22:38:39，曾某驾车送常晨、刘某到常晨家车辆出入种子公司门口。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争议焦点：（1）常晨在2019年1月28日的行为是否构成强奸罪和非法拘禁罪？因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常晨和刘某于2019年1月16日相识后，在同年1月2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常晨将刘某带回其位于汉江路十堰市蔬菜种子服务中心的家中发生两次性关系，常晨当天在家拿菜刀自残的事实，但常晨是否对刘某进行威胁或事实了暴力，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因刘某未及时报案，在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物证和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认定常晨在2019年1月28日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和非法拘禁罪。（2）常晨在2019年2月7日的行为是否构成强奸罪和非法拘禁罪？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①常晨和刘某在案发当日发生两次性关系。②刘某当晚不愿意去常晨家，而且处于醉酒状态。③刘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采取了以头撞墙；用被子的固定器划伤自己的腕部；咬伤常晨的肩部和左手食指等行为。③刘某在2月8日早上至20时许，常晨将刘某限制在家中不让离去；将刘某的手机藏匿，不让其和外界接触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④常晨在刘某报案后，对证人贡某进行威胁。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常晨在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实施了两次强奸行为，并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晨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常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但指控的部分事实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常晨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常晨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虽主动投案，但对其强奸事实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自首；其对非法拘禁罪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晨对被害人实施两次奸淫，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常晨实施的第一起强奸不成立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常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上诉人常晨上诉并辩解称，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害人发生了两次性关系，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情节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重新判处。辩护人刘林辩护称，上诉人常晨不构成强奸罪，其没有违背妇女意志，没有强迫行为，与被害人之间有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的趋势，案发之前双方发生过性关系，案发当晚被害人陈述见到被告人母亲，如果被害人被强迫完全可以向被告人母亲求救，认定被告人常晨有强迫行为、伤害行为没有排除合理怀疑，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的身体受伤和被告人自己受伤发生在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期间。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出席二审法庭认为：l、上诉人常晨在审查起诉阶段承认非法拘禁了被害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一直否认强奸刘某。因被害人陈述，证人张某1、贡某、蔡某1等人证言、法医鉴定、常晨身体上的损伤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刘某陈述的常晨威胁自己的方法（如威胁把刘某弄到边境地区，拿刀自残等方法）与2015年常晨非法拘禁权某某时采用的方法基本一致，可以证实刘某的陈述具有可信性，而常晨的辩解无证据证实。2、对上诉人常晨上诉理由的评析。（1）关于上诉人认为被害人没有处于醉酒状态的上诉理由。经审查，2019年2月7日晚被害人与上诉人在胡桃里酒吧大量喝酒、并有出酒情况，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及蔡某1、曾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到底是2019年2月7日晚还是2019年2月8日早上而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因上诉人与被害人于2月7日深夜到达上诉人住处，且二人均大量饮酒，因此对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可能存在认知错误；此外判断是否构成强奸罪的依据主要是看被告人是否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而现有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强奸被害人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此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没有使用暴力、威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情节轻微，请求对非法拘禁罪重新判处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常晨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检察员、上诉人常晨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经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常晨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强奸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常晨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常晨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已作出评价，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常晨在侦查机关和一审庭审中均供述案发当晚和第二天早上与被害人发生了两次性关系，且被害人被上诉人常晨非法控制，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害人案发当晚处于醉酒状态及上诉人常晨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因此，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上诉人常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审判员  黄彦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判决）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