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统平（曾用名林粮才），男，1978年3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古田县，住屏南县。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师婷，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统平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文、检察官助理余艳菁出庭支持公诉，古田县龙山园殡仪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龙山园公司”）诉讼代理人苏如鸿、被告人林统平及其辩护人丁师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林统平身为龙山园公司员工，利用其负责龙山园公司墓穴和骨灰架销售的职务便利，采取隐匿或开具阴阳票据等方式收取客户刘某1、周某2、谢某1、杨某1等人购墓全款、定金、尾款并占为己有，共计侵吞55座墓穴销售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28.88万元，款项已被其转移藏匿。案发后，林统平放养在墓园内的羊被龙山园公司变卖，追回款项25.522万元。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林统平在屏南县古峰镇东环中路十五巷29号门口被古田县公安局干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统平身为龙山园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其负责销售公司墓穴的职务便利，侵吞销售款128.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统平2014年12月18日因犯非法传销罪被判处缓刑，其实施本次犯罪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林统平到案后虽曾做过有罪供述，但又翻供且认罪态度较差，其侵占公司财物达128.88万元，数额巨大，案发后其侵占的钱款均被转移，给被害人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林统平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与前罪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六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5万元，没收财产。 被告人林统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侵占的钱款均在林某1卡上，数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出售的55座墓穴的销售款有部分系出纳江某2等人收的。领取、返还收款收据江某2均有登记。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龙山园公司未经批准私自兴建并出售墓地，属非法经营，被告人“侵占”的墓款不属于龙山园公司所有；2、本案涉案金额无法确定，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存在诸多错误：（1）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内，其不具备司法鉴证的资质，进行鉴证的检材不充足、可靠，委托事项仅要求进行司法鉴证，且审查结果与委托事项不相符，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后，被告人当场要求重新鉴定而未进行重新鉴定；（2）鉴证报告中被告人截留的刘某3、张某2、谢某2、吴某1、谢某1等人的钱款与被害人出具的对账表有矛盾；（3）补充报告并非重新鉴定，被害人公司账目前后记录与银行流水等相矛盾。材料5中，吴某2仅有自述材料，非其亲自到公安机关做笔录，证据来源程序不合法，真实性存疑；材料21-23系龙山园公司即江某2单方制作，且根据江某2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证实其业务并不专业；陈贱奴系死者，笔录为陈邦寿制作；3、被告人的羊只出售款用于抵扣墓款系在被害人报案前，支付给风水先生费用系惯例，上述款项均应在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4、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仅有“挪用”的目的；5、被告人具有以下酌情从轻处罚情节：（1）到案后主动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无前科，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虽侵占了龙山园公司的财产，但是该财产并不属于龙山园公司或其他股东，被害人实际上没有遭受损失。另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风水先生电话名单1份。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林统平受聘为龙山园公司员工，期间其利用负责龙山园公司墓穴和骨灰架销售的职务便利，在收取客户刘某1、周某2、谢某1、杨某1等50人的购墓全款或定金、尾款后，采取隐匿或开具阴阳票据等方式截留墓穴销售款，占为己有，共计侵吞55座墓穴销售款128.88万元。上述款项部分由客户直接支付现金给林统平，部分转账到林统平本人的账户或林统平指定的其母亲林某1的账户后，同日或几日内又被林统平取现，或被转账到林统平名下的其他账户及林某1、韦某1、林道武、林世舜等多人的账户，进行转移隐匿。具体情况如下： 1.2015年11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林统平在销售龙山园公司墓穴过程中，分别截留客户刘某14.6万元、周某24.8万元、谢某17.8万元、杨某14.8万元、魏某15万元、谢某23.6万元、冯某5万元、陈某13.88万元，上述8人9座墓穴的购墓全款共计39.48万元，隐瞒不上交公司，将其占为己有。 2.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林统平在销售龙山园公司墓穴过程中，分别截留客户吴某14万元、张某13万元、黄某3万元、刘某22万元、张某22.1万元、刘佳乐2.22万元、余某3万元，上述7人8座墓穴的购墓款定金共计19.32万元，隐瞒不上交公司，将其占为己有。 3.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林统平在销售龙山园公司墓穴过程中，向客户收取购墓款定金或全款出具收款收据后，以另行开具少于客户收款收据金额的阴阳票据给公司入账的方式，分别截留客户林某22万元、林某31.7万元、陈某22万元、陆某2.3万元、洪某0.7万元、叶某0.5万元、包彰彬1.8万元、吴某21.8万元、张自传1.7万元，游某1.98万元、郑某12.1万元、魏某20.2万元、周某30.5万元，上述13人13座墓穴的部分购墓款共计19.28万元，隐瞒不上交公司，将其占为己有。 4.2015年12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林统平在销售龙山园公司墓穴过程中，分别截留客户张某32.6万元、杨某22.6万元、杨某33.6万元、胡某3万元、谢某34万元、郑梅芳1.8万元、陈宝贵2万元、包阳玲1.6万元、林新泉2.8万元、魏永强1.8万元、李日优2万元、张贤舜1.6万元、绕安徽5.2万元、包章国1.8万元、陈炳存2.9万元、杨春林0.9万元、陈祖赐2.6万元、张娜琴1.8万元、江作梅2.6万元、毛莲香1.6万元、陈邦寿2万元，上述21人25座墓穴的购墓款尾款共计50.8万元，隐瞒不上交公司，将其占为己有。 案发后，龙山园公司于2018年11月至12月间，通过变卖林统平放养在墓园内的羊，追回款项25.522万元。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由古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林统平在屏南县古峰镇东环中路十五巷29号门口被古田县公安局干警抓获。 另查明，龙山园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向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殡仪咨询服务、殡仪用品（不含封建迷信用品及危险化学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被告人林统平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13日经屏南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屏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4年12月18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已缴纳）。于2014年12月19日被释放。缓刑考验期从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同日解除社区矫正。林统平在缓刑考验期内侵占上述墓穴销售款数额已超过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江某1、苏某、卓某、周某1的陈述证实，他们系龙山园公司的股东。2014年3月份聘请林统平担任销售总监职务，主要负责销售墓地并收取墓款，月工资3000元，2017年起约定售出一座墓地给300到500元的抽成奖励。依公司规定，销售墓地并收取墓款的，须开具票据给客户，并将收取的墓款（包括现金）上交给公司；销售墓地的票据由林统平掌控和开具，销售款交给出纳江某2。但实际上买家都是将购墓款以现金或者转账的形式交给林统平，林统平没有将买家所交的钱款全部交到公司，而是采取欺骗的手段只交部分销售款给出纳江某2。按规定收款收据由林统平向江某2领取，用完后交给江某2再向她领取。但林统平称发票丢失了拒交发票。林统平采取的欺骗手段主要有：（1）已经收取墓款全额但称其还未收到全款的形式侵占墓地销售款；（2）采取开具阴阳票据的形式侵占墓地销售款；（3）采取开具定金票据却不上交定金款的形式侵占墓地销售款；（4）采取开具定金票据、只交定金而侵占余款的形式侵占墓地销售款。上述由林统平所侵占的墓款金额合计208.67万元，涉及墓地数量为86座，但目前为止已经查实的被林统平侵占的墓款为108.8万元，还有一百多万元的款项因找不到客户信息无法核对。 卓某还证实到，关于风水先生介绍费支付情况：2017年下半年开始，如果风水先生介绍成交的，公司每座支付风水先生0.5万元，而在此之前是0.3万。公司做账是按照墓地的销售价入账，然后林统平再开具一张介绍费发票给公司入账。之前林统平是直接从墓款中扣除风水先生的介绍费后将款交给江某2，从2016年后这项费用大部分都是由江某2直接转账给风水先生，如果风水先生无法提供账号，仍由林统平经手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他们，但这种情况极少。林统平是公司员工，又负责销售，不能赚这个介绍费。从2017年开始公司决定按照林统平的销售数额给予补贴。 2018年7月至8月期间他们发现公司公墓销售情况很不错，但是公司都没有收入，多次要求林统平对账但是林统平不是很配合，他们就开始怀疑林统平有侵吞墓款，之后公司进行全面盘点后发现林统平私自收受公墓销售款不入账。起初林统平拒不承认，之后在他们拿到确凿的证据后就承认已葬部分墓款30多万元，之后又陆陆续续承认收取墓款达到100余万元。 2、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她从2015年8月份至今在龙山园公司任出纳一职，负责现金的收支，并做现金日记账，公司销售公墓由林统平负责。公司开发销售公墓已经多年了，发现公墓陆续都有销售但是公司都没有收入，后来公司股东就对墓地销售情况进行全面的核查，结合她手上的发票底联找了买家核对，也和林统平本人对账，这样才发现林统平有私自收受墓地销售款不入账的行为。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由林统平向她领取，每次都是向她领取20本收款收据，但并没有将用的收款收据全部上交。经统计，从2016年至今林统平共领取60本左右收款收据，收回38本，其中涉及到墓地销售的收款收据21本，部分收款收据上有她的签名，是林统平签的她的名字。林统平开具给客户的收款收据的金额肯定是真实的，但是林统平交给她做账的记账联有些就不是真实的，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1）以开具墓款全额票据形式侵占墓款；（2）以开具阴阳票据形式侵占墓款；（3）以开具定金票据形式侵占墓款（4）以开具定金票据、只上交定金而侵占余款的形式。林统平所侵占的墓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06.87万元，涉及墓地数量87座；2018年10月31日，经多次交涉林统平已对其中107.9万元金额，涉及墓地数量19座予以承认，并由其本人签名确认。又过了十几天经重新核对被林统平收取的墓款又多出了30余万到140万元左右，这次林统平有承认，她也制作一张金额为139.3万元的核对表，但是林统平没有在核对表上签字确认。之后林统平有退出1.9万元给公司，并同意将其放养在陵园周围的200多只羊出售，羊款用于抵扣被他侵占的墓地销售款，卖羊共得款25.522万元。 其和林统平日常对接销售款的情况：（1）银行转账购买的：林统平收到买家的转账后大部分转账到她尾号为3977的农行账户，小部分转到她尾号为9289的信用社账户。如果是买家直接转账进来的，她就马上转到信用社账户，林统平交给她的也是转到信用社账户。她信用社的个人账户都是用于公司资金往来。（2）现金购买的：买家将购买款现金交给林统平，林统平再交给她，她就按照收据上墓穴或骨灰楼穴位位置记录在出纳的流水账上，并将现金存到尾号9289的信用社账户，没有再另外开收据给林统平，也没有做现金收取登记表。林统平有时还有通过微信、支付宝将销售款给她，她提现后就转到公司的专用账户上。（3）风水先生的介绍费之前都是林统平直接从墓款中扣除，2016年2月她个人账户开户后，这项费用大部分就是由公司直接转账给风水先生，如果一些风水先生无法提供账号的仍然由林统平直接从客户支付的购买款中扣除。（4）买家支付的墓地改向费、墓地装修封矿费由林统平收取，公司没收也没另外再支付这项工资，这项也没有计入林统平侵占金额中。 庭审中证人江某2出庭作证证实，收款收据每次给林统平十本或二十本，之前没有编号，后来发现林统平没有按顺序开票据，就每次给林统平时按给的本数编号，下次给时再重新编号，故编号不连续。林统平没有及时上交票据，后来在他办公室抽屉找到未上交的票据，当时股东们都在场。她收取林统平的现金是根据票据金额收取的，不存在少于票据金额的情况，否则自己要贴钱。另外林统平在公司期间，她没有负责销售墓穴，林统平离开后才有做销售。其他证言与之前的基本一致。 3、证人刘某1、周某2、谢某1、杨某1、魏某1、谢某2、冯某、陈某1、江某2证言、收款收据、平湖镇龙山陵园穴位买卖合同、穴位证、存款明细账、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墓穴销售情况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刘某1、周某2、谢某1、杨某1、魏某1、谢某2、冯某、陈某1在龙山陵园共购买9座公墓，合计金额39.48万元，均已全款支付，林统平出具了收款收据和穴位证。（2）39.48万元购墓款的去向：①林某1账户收到刘某1、谢某1转账0.9万元、3.8万元；②2018年11月2日魏某1现金支付林统平尾款2万元；③余下33.68万元均转账至林统平尾号为7715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④林统平将其尾号为7715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内收到的购墓款27.91万元分别转至林某1、江先书、江丽文、林道武、林世舜、周长永、杨诗干、陈美穗、卓惠銮、谢惠珠、张爱金、冯宗生、韦某1以及林统平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另外还提现2.1万元。（3）龙山园公司无以上销售公墓的记录，林统平收款后也未将39.48万元购墓款上交给公司。 4、证人吴某1、张某1、黄某、刘某2、张某2、刘某3、余某、江某2的证言、交易明细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收款收据、墓穴销售情况表、穴位证证实，（1）吴某1、张某1、黄某、刘某2、张某2、刘某3、余某在龙山陵园共购买8座公墓，合计金额36.12万元，已支付林统平定金合计19.32万元，林统平出具了定金收款收据。（2）19.32万元定金的去向：①张某1、黄某、刘某2、张某2、余某现金支付3万元、3万元、2万元、1.2万元、3万元定金给林统平；②刘某3转账2.22万元至林统平尾号为370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林统平通过支付宝、微信消费1.6万元；③余下4.9万元转账至林统平尾号为7715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林统平将3.1万元分别转至杨诗干、林世舜、林某1、江惠陈、包宜芳账户，提现1.4万元。（3）龙山园公司无以上销售公墓的记录，林统平收款后也未将19.32万元定金上交给公司。 5、证人林某2、林某3、陈某2、陆某、洪某、叶某、包彰彬、吴某2、张自传、游某、郑某1、魏某2、周某3、江某2的证言、收款收据、墓穴销售情况表、穴位证、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林某2、林某3、陈某2、陆某、洪某、叶某、包彰彬、吴某2、张自传、游某、郑某1、魏某2、周某3在龙山陵园共购买公墓13座，合计金额62.18万元，已支付林统平57.78万元，除支付工人工资0.1万元外，龙山园公司共收到上述购墓款38.4万元。（2）陈某2、陆某、洪某、张自传、郑某1、周某3以现金支付林统平5万元、3万元、0.7万元、1万元、5.1万元、3.5万元。（3）林统平按照实收的金额给买家出具收款收据，但给公司的全款票据金额少于其实收金额，或者是收到全款但开出数额少于全款的定金票据给公司入账，涉及金额共计19.28万元。 6、张某3、杨某2、杨某3、胡某、谢某3、江某2等人的证言、收款收据、墓穴销售情况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张某3、杨某2、杨某3等21人在龙山陵园购买公墓23座，合计金额118.145万元，已支付林统平定金与尾款共计115.545，除支付工人工资0.1万元、刻字、封矿费0.245万元外，龙山园公司共收到上述购墓款64.4万元。（2）张某3、杨某2、杨某3、郑梅芳、陈宝贵、包阳玲、林新泉、魏永强、李日优、张贤舜、绕安徽、包章国、杨春林、张娜琴、江作梅、毛莲香、陈邦寿以现金支付林统平4.7万元、2万元、1万元、4.8万元、5万元、4万元、2万元、4.8万元、3万元、4.665万元、11.2万元、4.915万元、0.91万元、1.8万元、2.6万元、4.6万元、2.065万元。（3）林统平将销售上述公墓收到的定金上交公司，但收了尾款并开具收据给客人后，尾款和收据未上交公司，金额共计50.8万 7、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她于2015年7月至2019年3月间担任龙山园公司兼职会计，负责和出纳江某2对账并制作会计账簿。龙山陵园日常管理人是林统平，骨灰楼及墓地销售都是林统平负责，由林统平开具墓地销售的收款收据，林统平每月固定工资3000元，其他根据销售数量抽取提成。股东、江某2和林统平对账时她没参与，但知道他们有对过好几次，而且对账后发现墓地已经出售但公司没收到销售款或只收到定金没收到尾款。买家支付墓地款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林统平将江某2的银行账号提供给买家汇款，另一种是林统平收取买家购墓款后将现金交给江某2或转账给江某2。 8、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下半年到龙山陵园上班，负责帮客人安墓，修路及做卫生，工资每月3000元。林统平主要负责陵园日常管理、墓地销售，一般客人带着风水先生来看墓地都是找林统平，看好后就交定金给林统平，林统平开具发票，客人交了全款后林统平还要发墓穴证给客人，平时客人缴款拿现金给林统平，也有转账给林统平个人的，至于林统平是否有全部交给江某2他不知道。2018年11月20日林统平叫他帮忙清点羊的数量，他和林统平、吴某3一起清点后羊的数量是226只，小羊居多。他和吴某3在笔记本上签字，之后他们放了二十多天羊后，几个股东联系到买家就将这批羊全部出售了。出售时老板有叫林统平过来称但他没来。羊的销售款是用来抵扣之前被林统平拿去的墓地销售款。 9、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他刚顶替林统平到龙山陵园上班，林统平叫他帮忙清点羊的数量。他和林统平、林某4一起清点羊226只。他和林某4在笔记本上签字后就轮流放羊二十多天。因无精力放羊，股东就联系卖家出售。出售时老板叫林统平过来称但他没来。 10、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她从2019年2月份到龙山园公司任兼职会计，公司的原会计是郑某2，她不认识林统平，任职之前林统平已经离开公司。 11、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林统平是他的二姐夫。他是盲人，有帮人看命择日。2019年1月他和林统平到屏南邮政储蓄银行办了一张卡，卡号记不清了，预留的手机号是林统平的，这张卡也是林统平在使用，4月份之前的交易情况要问林统平。林统平被抓后他就去银行将卡补回来了，后来才知道卡里有钱，补卡后他就和家人一起把卡内现金取出来。卡内是他帮人看命择日的红包钱，共拿了16万现金叫林统平帮他代存。他因为想和老婆离婚，所以想开张卡存点钱。林统平原来在屏南开摩托车店时有过生意往来，后来就没有了。他不知道林统平的经济状况，也不清楚他家的经济来源和大项开支。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林统平的母亲。她有在农业银行平湖营业所办了一张卡，卡号不记得了，这张卡开户有十年左右，开始是她使用，她在福州住院后就给林统平使用了。她把卡交给林统平时卡里有她赚的一点工钱，后期也被林统平使用了。林统平这几年败了很多钱，之前在屏南开的摩托车店也亏了，还参加传销被处理了。这张卡现在在林统平手里，这几年林统平都没有拿钱给她，林统平近年的投资情况她不清楚。 13、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林统平的妻子。她名下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尾号486的是在屏南建设银行开的，一张是屏南信用社的，账号不记得了。她本来在工行还有办理一张银行卡，因都没使用还要付年费，就去银行注销了。她的银行卡都是本人使用。她和林统平名下只有位于屏南县平方的房子，2008年购买的，每月1300元按揭还没还完。她还贷款的资金之前是林统平赚的，现在是向韦某1借的。韦某1是算命先生，在屏南保险公司门口摆摊算命，他的收入情况以及邮储银行卡的情况她不知道。林统平日常就是帮人看风水、养羊，其收入的详细情况她不清楚，平时家里没钱用时林统平会把钱打到她卡里。家庭日常开销主要是三个孩子和她的生活开销及房贷。林统平十几年前在屏南开摩托车销售店，后因做万家购物传销被查，店铺也倒闭了。她和林统平有民间借贷几十万元，准确数字她不知道，都是林统平去借的，目前都还没还，被起诉后房子被冻结了。 14、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证专项报告、司法鉴证专项补充报告证实，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两次对林统平任职期间侵占墓地销售款金额进行司法鉴证审查。2019年8月18日审查结果：根据刘某1等38人的笔录，绕安徽1份自诉材料、相关情况说明及龙山园墓穴销售情况表，林统平在任职龙山园殡仪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期间，累计向刘某1等39人收取墓穴销售款金额合计189.18万元，实际上交给江某2的金额合计79.8万元，实际支付工人工资0.38万元，合计截留款项金额为109万元。2020年1月16日补充鉴证，审查结果：根据刘某1等49人的笔录、绕安徽1份自诉材料、相关情况说明及龙山园墓穴销售情况表及相关银行流水单，林统平在任职龙山园殡仪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期间，累计向刘某1等50人收取墓穴销售款金额合计237.025万元，实际上交给江某2的金额合计107.7万元，实际支付工人工资0.445万元，合计截留款项金额为128.88万元，林统平收取刘某1等50人的墓穴销售款并转入林某1古田工行62×××10账户的金额为27.5万元。 15、古田县民政局关于同意平湖镇筹建农村公益性骨灰楼的批复、关于要求审批修建平湖镇溪州村公益性骨灰楼堂（镇级）的请示、古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要求平湖镇人民政府给《古平政（2015）89号文件》提供补充材料报告、古田县平湖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审批修建平湖镇农村小型公墓的函、关于要求审理古田县平湖镇镇级公益性骨灰楼（公墓）用地预审的报告、古田县平湖镇镇级骨灰楼用地红线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现金缴款单、关于建设补助经费事宜的纪要、关于申请平湖镇系州村骨灰楼建设补助报告证实，龙山园公墓建设项目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仅审批通过了溪州村骨灰楼的建设，龙山园公司销售公墓的行为存在违规的情况。 16、林统平工资及补贴明细证实，林统平于2014年5月14日至2018年8月29日间有在龙山园公司收取工资、话费补贴、销售墓穴补贴等费用，工资为每月3000元，每月月底打入其银行账户。林统平销售墓穴有补贴，60-80座补贴每座300元，81-100座每座补贴500元，101-131座每座补贴1000元。工资、补贴通过江某2的账户直接转账给林统平，林统平也有向公司预支工资。根据林统平工资单显示其于2014年5月14日至2018年8月29日间共计收到工资、销售补贴等25.32万元，其中销售补贴款共计4.9万元。 17、附件1《全额票据全额侵占》、附件2《阴阳票据形式》、附件3《定金票据全额侵占》、附件4《开具定金票据上交定金、侵占余款》、附件5《定金票据上交定金、侵占余款》及收款收据复印件两张、核对单、21本收款收据、存在问题的收据统计情况、经林统平2018年10月31日确认的侵占墓款数额与经查证确定的被侵占数额对比表证实，龙山园公司经核对后发现林统平侵占公司销售墓穴的钱款方式有侵占全款、侵占定金款、制作阴阳票据、侵占尾款四种，核查时认定被林统平侵占的数额为208.67万元。其中，以开具定金票据，上交定金，侵占余款方式共售出墓穴23座51.8万元，已查证的有18座40.98万元，未查证的有5座10.3万元；以开具定金收据，侵占全部定金方式涉及墓穴7座31.5万元，查证7座16.32万元；以开具全额票据，侵占全额的方式涉及墓穴6座26.2万元，已查证5座21.2万元，未查证1座5万元；未被计入被侵占部分涉及7座8.7万元，公司已收回3座1.9万元，未收回金额6.8万元。 18、确认表证实，2018年10月31日龙山园公司一份对账明细显示有42座墓穴存在问题，共计金额118.2万元，林统平在明细表下方自书“以上墓款（1079000）元壹佰零柒万玖仟是林统平收的”。 19、财务总账、公司银行明细账、现金日记账、林统平尾号为7715古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交易明细、林统平尾号为3709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林统平尾号为267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行交易明细、江某2尾号为9289古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平湖信用社银行交易明细、龙山园墓穴销售情况表证实，林统平尾号为7715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于2015年5月9日在古田开户，卡内金额90元，而后该卡金额开始逐渐增多。该卡与林统平尾号0944屏南农村合作社账户、林统平尾号370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林某1尾号53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卓某尾号0008的信用社账户、江某1尾号2039的信用社账户、江某2的尾号9289的信用社账户、江某2尾号3977农行账户均有钱款往来。2015年6月9日至2018年12月21日的间、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2月11日间，林统平转账到卓某账户共计36万余元，而后公司出纳由江某2负责，林统平开始将钱款转给江某2。林统平在此期间从江某2处每月收入0.3万元工资，共计3万元，还有三笔分别0.7万元、1.3万元、3.1万元，加上工资转入共计8.1万元。 林统平尾号为7715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有出现一旦有一笔几万元大额的金额进入账户，同日立刻通过多笔转账或取现将钱款进行分散转移，即使同日有转出给卓某或江某2，但金额也小于当笔转入金额的情况。转出账户名字集中在以下几人：韦某2、江先书、林世舜、张书珍、魏志珍、包宣劳、江惠陈、包月钗、周茂江、张爱金、江丽文、林道武、杨声斌、陈鸿霖、黄绍慧、包书杰、陈官锦、冯宗生、张耀辉、张亮、余丽花、杨周琴、杨诗干、江承官、谢惠珠、苏林丽、江启全、张奉景等，其中钱款转入林某1的账户共计27.5万元，该账户内的金额最多时有39.21万元。该卡有收到涉案的买家刘某13.6万元、包阳玲2万元、陈祖赐2万元、陈祖爱2.6万元、杨礼宽1万元、谢崔昀2万元、陈炳存2.9万元、江小兰4.68万元、吴某24.8万元、伍顺妹3.7万元、洪某2.5万元、翁存严3万元、何串眉4.8万元、包彰彬4.8万元、冯某5万元、林莉2.8万元、谢某14万元、陈允志3.88万元、谢赵盛3.6万元、吴庆西4万元、魏某13万元，共计70.66万元。 韦某1的尾号545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显示该卡2019年1月11日在网点柜面现金开卡并存入3.5万元，而后在2019年2月期间通过ＡＴＭ存款、网点柜面卡现金存、手机银行汇款等方式从林统平尾号0944信用社账户、尾号6022的工行账户一两个月时间内转入韦某1的账户金额共计22.5399万元，在2019年2月至7月间通过ＡＴＭ取现、手机银行转账到林统平尾号0944账户等方式将钱款转移，截止2019年7月15日该账户余额368.77元。 林统平尾号0944农村信用社账户显示其账户在2014年均没有大笔收入，卡内余额仅有二三十元。从2015年8月19日开始出现有卓某的名字，而后该卡出现有几笔几千的收入，一般同日收入后就会支取出来，其账户有收入杨某3的老婆余新花转入的3.6万元。另外该账户还有出现单笔几千元的卡存，之后将钱款转出到江先书、张明光、杨声斌、林统平尾号3709账户、杨周琴、林世舜、张金华等人账户。从2019年1月份开始密集收到韦某1账户转入钱款，而后通过微信转账将钱款转出、也有在韦某1钱款转入后立即转出到陈官锦、陈连文、杨周琴、林世舜、张金华、林统平尾号3709账户等。 林某1尾号5310农业银行账户从2011年10月19日开户至2014年11月之前账户内均未出现有大额钱款进入，账户内余额仅有83余元。2014年11月11日、13日有收入一笔卓某的钱款转入，共计0.3万元。2015年4月20日开始出现多笔连续的通过ＡＴＭ进行现金存储和支出的记录，其中2015年8月10日收入周兰桂2万元存入、2015年9月29日收入刘某10.9万元，2016年9月10日收入李旭转入一笔4.8万元、2018年10月30日收入谢某1转入3.8万元；另外该账户高频率从林统平尾号7715账户、0499账户、0944账户收入大笔转入，进入该账户的钱款大多是通ＡＴＭ现金支取方式取走。该账户内金额在2018年8月27日最多，有40.15639万元。此后通过转存到林统平7715农村信用社账户、李旭食用菌经营部ＰＯＳ机、古田县老福金银首饰店、张小平尾号4971账户、ＡＴＭ取现方式，于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将钱款全数取走。 20、江某2与林统平的支付宝和微信往来记录明细证实，江某2的微信号及支付宝账户与林统平的微信号及之间的交易记录截图提取出来。 江某2“187××××6375”支付宝账号跟林统平“130××××2781”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有发生交易记录18笔，其中林统平转账给江某211笔共计10.04万元，江某2转给林统平7笔共计5.105万元。江某2“ｚｈｏｎｇｈｕａ187××××6375”微信账号跟林统平“ｚｚｚ27272277”微信账号于2016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21日间有发生往来49笔，林统平转账给江某246笔共计40.2213万元，江某2转账给林统平3笔共0.217万元。综合统计，江某2从林统平处共收到44.9393万元。 21、公司支付介绍费用统计表格、收款收据（补壹P59-86检卷P26-57）证实，龙山园公司支付了涉案的36座墓穴的介绍费给风水先生，共计14.1万元，其中通过直接转账给风水先生的共计34座，现金支付的2座，收款收据均为第二联客户联，上有股东签字，有的也有林统平签字。 22、涉案墓地及骨灰楼照片、销售记录表证实，涉案墓地及骨灰楼位置均贴有红色三角形标示，其中部分墓穴和骨灰楼已经安葬。销售记录表是林统平和江某2分别手写记录的墓穴销售情况及墓穴款收取情况，其中2015年9月之前是林统平手写登记的，墓穴标号1-113是由江某2登记，114号之后均是林统平手写。江某2制作的电子版销售记录表也是根据此份销售记录表整理而来。 羊销售款收款收据、报销票据证实，2018年11月15日、17日、24日、12月11日分四批共出售林统平的羊钱款4.546万元，经费报销体现2018年12月12日收回羊款20.976万元。综上，林统平的羊销售款为25.522万元。 24、股东代表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复印件、龙山园公司章程证实，龙山园公司登记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及法定代表人是苏某，公司股东为苏某、卓某、江某1、周某1、邱春校，注册资本为三百万元整。营业期限：2014年8月5日至2044年8月4日。 25、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4）屏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林统平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于2014年12月18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缓刑及缓刑考验期、罚金执行等情况。 26、人员基本信息表、单位任职证明证实，林统平于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间在龙山园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职务。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立案时间等情况。 28、被告人林统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侦查阶段前期，林统平供述2014年3、4月份他到龙山园公司帮他们设计、开发、管理、销售公墓，同时他也在墓地的周围山地上养羊。他向江某2领取收款收据，用完以后有时没有及时交给她。领取、交还收款收据，都没有签字核对。由于江某2不在墓地上班，所以大部分的墓地销售款由他收，收到后交给江某2，江某2在山上时就直接给现金，没在就送到她家去，如果收到客户转账，他有时转微信给江某2，有时通过银行转账到她信用社和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初，他因为家庭困难便将卖墓地的钱截留一部分自己拿去用，当时是想养羊或者有其他收入的时再把这些钱补上。于是从2015年到2018年10月份间他用这样的方法大概用了60万元。由于很多人买的是活人墓，于是他碰到有人交全额买墓地的时候就在发票客户联写上全额数字开给客户，给公司出纳报账的那一联就写上收定金2万元，余下的差额部分就先截留下来自己用。有一小部分是比较年轻的人交全额来买墓地，他就在发票客户联写上全额数字给客户，把应该交给出纳的那一联撕毁，这笔钱就先截留下来自己用。按照公司的规定客户可以先交定金，等到安葬的时候需要全额付款才可以把人安葬进去，于是等到客户需要安葬的时候他就会从其他以同样方式截留的钱款或者将自己的钱补进去，同时开一张收到尾款的出纳联发票交给出纳，这样客户就可以顺利的安葬进去，同时出纳也不会发现。出纳只是凭他上交的出纳联去做账，由于出纳联被他撕掉了，出纳没有去对存根联，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个事情。2018年11月份公司发现这个事情后，他有签署一份核对单，金额共计107.9万元，该钱款被用于平时生活开支、养羊投资、个人偿还债务等，他没有退1.9万元给公司。江某1等人将他喂养的羊卖了223只并将钱收走，他当时有委托公司员工林某4和吴某3帮忙清点羊的数量，公司卖羊没经过他同意，预估这223只羊价值60多万元。林统平在侦查阶段后期和审查起诉阶段辩解他在公司没有职务，也没有侵占公司的墓穴销售款，已全部上交公司。领取、上交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时都有核对、登记并签名，每次只领取一本，用完了上交后再领取一本。 关于辩护人认为涉案购墓款不属于龙山园公司所有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而本案龙山园公司系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林统平在销售墓穴过程中是以该公司的名义销售，其所收取的购墓款属于以单位名义经营取得、占有的财物，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本单位财物”范围。至于龙山园公司的违法经营行为可由相关部门依据法律、法规另行处罚，不影响本案被告人的定罪。 关于辩护人认为林统平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林统平在向客户收取款项时，并未都按规定提供公司指定的账户，而是私自提供自己名下的账户及其母亲林某1的账户；其次，林统平的作案手段，系采取隐瞒收入不报、开具阴阳票据等截留、侵吞手段；第三，银行明细可证实，林统平在收到客户转账的购墓款后在短时间内通过取现或转账到其名下其他账户及其控制的他人账户等方式，对收取的购墓款进行转移隐匿。第四，上述证据显示2018年10月31日，林统平在与公司股东对账后的对账表上签字确认后，仍于2018年11月2日收取客户魏某1的购墓尾款2万元拒不上交公司；第五，林统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承认了侵占龙山园公司款项的事实，仅是对数额有异议。综上所述，可认定被告人林统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非辩护人认为的仅有“挪用”的目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古田县公安局的委托进行鉴证，委托手续合法，该公司有出具审计报告的资质，鉴证人具有注册会计师任职资格，鉴证报告加盖公章及注册会计师签名盖章等，形式要件完备。其鉴证审查的内容、结果系根据古田县公安局依法送检的购买墓穴客户、证人江某2等人证言、龙山园公司的账目、收款收据存根、制作墓穴销售情况、对账表、银行明细等材料进行综合统计，分析计算的，较为客观，应予以采信；故上述证据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认定的被告人林统平侵占的犯罪数额128.88万元。鉴证报告中林统平截留的刘某3、张某2、谢某2、吴某1、谢某1等人的钱款数额与公司出具的对账表虽有出入，但已就低认定。故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无法确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关于侵占数额仅为林某1账户上钱款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羊只出售款和风水先生费用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林统平放养在墓园内的羊只被龙山园公司变卖，虽然在本案立案前，但当时林统平侵占公司购墓款的行为已完成，且已被龙山园公司发现，公司将林统平的羊只出售款抵还购墓款，属于事后追赃、退赃的行为，不影响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关于风水先生的费用，证人证言及收款收据、银行明细，可证实公司只有在收取客户购墓款定金后才会支付风水先生费用，林统平已将购墓款上交给公司入账的，除客户自带风水先生外，均已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等方式支付了风水先生的费用，故不存在扣除犯罪数额的问题。至于未上交公司入账的，若林统平自己支付了风水先生费用，则属于犯罪成本的支出，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所人提供的风水先生电话单，不能佐证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统平身为龙山园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其负责销售公司墓穴的职务便利，非法截留、侵吞公司的墓穴销售款共计128.88万元，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统平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项的辩护意见，与到案证据相符，予以采纳。其到案后供述前后反复，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不认定为坦白。辩护人关于林统平系坦白，主观恶性小，未造成实际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林统平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缓刑并处罚金，其实施本案犯罪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前罪罚金已执行，故应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4）屏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林统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林统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6年3月9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统平违法所得人民币103.358万元，返还古田县龙山园殡仪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国贤 审 判 员 叶少青 审 判 员 游顺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瑾 书 记 员 李延博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四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 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