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林，重庆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国荣，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叶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4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林、被上诉人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和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分别出具的查询信息中，虽没有案涉三处房屋的相关信息，但不能据此认定《离婚协议》所约定的案涉三处房屋就一定不存在。案涉三处房屋未办理房地产权证登记或者叶某离婚后转让他人或者叶某以他人名义持有，均存在可能性。叶某与案外人长期非法同居，为达到与情夫结婚的目的，叶某主动提出离婚，并多次草拟离婚协议让李某1签字，最终双方经过协商达成案涉《离婚协议》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登记离婚。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案涉三处房屋由叶某所有并在其掌控之下，因此是否有购房合同、房屋所在小区门牌号、是否登记过户、是否由他人代持、是否转让他人等证据，均在叶某掌控之中，李某1对此无需举证。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李某1，明显错误。2.李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叶某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所有银行账户往来信息，其能够证明双方夫妻财产及银行存款资金动向，有无支付案涉三处房屋房款、税款、登记费及有无出售房屋收入及相关存款资金来源等基本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查询，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3.李某1在一审中抗辩陈述叶某不具有撤销权以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除斥期限，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也未作评判，漏判案件事实，同时剥夺了李某1的抗辩权。4.一审判决认定叶某变更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叶某自始至终没有变更过诉讼请求，李某1没有收到过《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副本，一审法院也没有告知李某1重新进行举证的期限和答辩期限。5.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却未在三个月内审结，久拖不决，程序违法。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离婚协议》系具有夫妻身份关系的协议，应当适用《婚姻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2）一审判决适用了《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但该条规定并没有一审判决认定的“协议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一审判决明显曲解法律规定。（3）本案中叶某行使的是合同撤销权，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明显不当。（4）李某1虽不能提供房地产登记凭证，不代表案涉三处房屋没有购买或者不存在，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案涉三套房屋不存在，属主观臆断，应予纠正。叶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合法公正，请求予以维持。2.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叶某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未购置过江北区北滨路和江津区北部新城的房屋，也无交易记录的事实，叶某已完成举证责任。李某1认为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购房，但却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曾经存在、现在存在、他人代持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情形。（2）叶某在一审时已提交开户银行的账户资金往来信息，足以证明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往来资金基本平衡，根本不存在有大笔资金可用于购买两套房屋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未同意李某1调取账户资金往来信息的申请，并无不当。（3）叶某、李某1于2018年7月23日协议离婚，同年11月叶某在李某1提起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提出反诉，后因李某1撤诉，导致叶某反诉未果。叶某立即启动诉讼程序，于2019年1月10日向江津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该案因存在回避情形，被移送至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直至2019年12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叶某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一年以内，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争议的并非真实客观存在的夫妻财产，平等主体之间对非夫妻共同财产发生的争议，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合同法》。离婚协议也属于合同范围，除具有身份关系的约定必须适用《婚姻法》外，就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同样适用《合同法》。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叶某、李某1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江北区北滨路和江津区北部新区新城、江津区鼎山公园艾坪山1号房屋的分割条款；2.要求李某1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某、李某1于2012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2013年8月8日生育一子李某2，2018年7月23日，双方在重庆市江津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婚生子由李某1抚养。离婚协议约定：下列三处房屋（1.重庆市江北区北滨路的楼房，大约120平方米，现值人民币120万元；2.重庆市江津区北部新城以女方为户主的房屋，大约120平方米，现值72万元；3.重庆市江津鼎山公园艾坪山1号房屋）和重庆市江津区雍山郡X-2号按揭房屋归叶某所有。房屋总价值552万元，女方补偿男方房屋差价276万元。2018年12月3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叶某在重庆市江北区内无住房信息。2018年12月5日，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查询结果显示，叶某、李某1房屋登记信息有：1.江津区几江街道滨江西段23号金竹苑X幢X号房屋；2.江津区几江街道燕窝穴街19号渝能华城X幢X号。2019年5月13日，李某1申请调取叶某从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所有银行账户资金往来信息。2019年7月16日，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该申请书没有签字或盖章。一审庭审中，叶某认为其经常受李某1胁迫，为达到离婚目的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约定的三处房屋并不存在或者不是其夫妻共有财产。李某1未提供购房合同、房屋产权证及购房发票，对涉案房屋的具体位置、幢号、门牌号均不清楚，也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他人代持有。李某1认为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一审诉讼中，叶某将确认江北区北滨路和江津区北部新区新城的房屋分割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该房屋的分割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条规定的财产是指合法取得、真实存在的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或双方取得的，除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属于夫妻个人财产以外的由夫妻双方共同享有所有权的财产。叶某、李某1在离婚协议中虽然达成财产分割协议，但双方对协议载明的房屋是否享有财产权益是本案的关键。离婚时处分的财产必须是夫妻双方有权处分的财产。财产分割的范围应以查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准。一般情况下，夫妻双方在民政部门办理完毕离婚登记手续后财产分割协议生效。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涉案房屋的登记信息，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叶某、李某1在离婚协议中虽约定三处涉案房屋的分割，但双方发生争执后，就应以物权法规定的登记证明为准。李某1主张双方合法拥有涉案房屋，却不能举证证明，导致财产分割协议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必然会影响双方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可撤销的民事行为。故叶某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李某1申请调取叶某从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所有银行账户资金往来信息与本案无关；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向该院递交的律师调查令申请书没有当事人签名及律师事务所盖章，故该院均不予准许。叶某以涉案房屋与李某1达成财产分割协议，酿成纠纷，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六十五条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叶某、李某1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重庆市江北区北滨路、重庆市江津区北部新城、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公园艾坪山1号房屋的分割条款。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7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叶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8）渝0116民初12888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民事反诉状》，（2019）渝0116民初680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渝0118民初4655号案件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叶某在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内提出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李某1质证后表示：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叶某举示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叶某在一审时已持有上述证据，且李某1在一审时提出了除斥期的抗辩，叶某在一审中却未举示上述证据，应视为叶某自愿放弃了上述证据的举证权。3.从叶某提交的诉状看，第一项诉讼请求是确认江北区北滨路和江津区北部新城的房屋分割条款无效，这说明叶某的此项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并非行使的合同撤销权；对江津区鼎山公园艾坪山1号房屋分割条款才是行使的撤销权。江津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上记载的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10日，移送到永川区人民法院的时间是2019年4月19日，但一审判决载明的是2019年8月5日，对中间出现几个月时间差的具体原因不清楚。《合同法》规定的是一年，但《民法总则》规定的是三个月，《民法总则》为后法，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叶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叶某在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李某1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在叶某、李某1办理离婚手续之前，双方曾于2016年3月10日、2018年5月30日分别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其中2016年3月10日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男女双方位于江津渝能华成商品房一套，由女方所有，位于江津金竹苑的商品房及艾平山**及雍山郡的商品房归男方所有。夫妻双方在确认婚姻期间由小叶贷款50万，现剩余44万由男方负责。位于重庆江**幸福庄园的房子以及江津北部新城的商品上（应为“房”）一套由男方所有，待办完离婚手续后由女方把所有手续交于男方。”2018年5月30日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婚后财产购有坐落1.在重庆江北区北滨路号的楼房一套大约120平方米，现值人民币240万元（清水房）。2.在重庆江津区北部新城教委集资房购房时以女方为户主，大约120平方米，现值人民币72万元（清水房）。3.位于重庆江津鼎山公园艾坪山1号，现尚剩余贷款本金万元。该房购买时首付18万元，由于该房未办理完相关手续占（应为“暂”）估算为人民币60万元。4.位于重庆江津区雍山郡X-2按揭房179平方米，现值人民币180万元（清水房）。合计价值552万元以上房屋付款来源于婚后李某1男方的存款。现协商以上房产归女方所有，由女方给付男方房屋折价款276万元，女方给付男方的折价款276万元在一年内分2次付清：第一次，办理完离婚手续当天由女方付给男方人民币100万元；第二次，办理完离婚手续的当年12月31日之前，付给男方人民币176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某、李某1于2018年7月23日协议离婚，双方在办理离婚手续时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达成协议。现叶某请求撤销离婚协议对案涉三处房屋的分割约定，理由为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案涉三处房屋并非夫妻共有财产以及经常受李某1胁迫，为达到离婚目的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本案争议焦点即为叶某主张撤销离婚协议对案涉三处房屋分割约定的理由是否成立，即案涉三处房屋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李某1是否存在胁迫行为以及叶某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第一，本案中，在叶某、李某12018年7月23日协议离婚之前，双方曾于2016年3月10日、2018年5月30日分别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在这两份离婚协议中约定分割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江津区北部新城的房屋位置、面积、价款，与2018年7月23日离婚协议中对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北滨路的房屋以及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北部新城的房屋的位置、面积、价款具有高度近似性，指向的应为同一房屋。同时，在这两份协议中提到的位于艾坪山1号的房屋，与2018年7月23日离婚协议中约定分割的艾坪山1号房屋，地名完全一致。也就是说，叶某、李某1在办理离婚手续前，已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反复经过多次协商，最终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应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叶某主张案涉三处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认为，在现实生活中，“借名买房”、“购买指标房”的情形已不少见。在“借名买房”的情形中，房屋登记产权人并非实际出资购买人。在“购买指标房”的情形中，房屋最初登记在房屋出售人名下，待双方约定的过户条件成立后，房屋才会过户到购买人名下。本案中，从叶某、李某1于2016年3月10日达成第一份离婚协议，到2018年5月30日达成第二份离婚协议，再到2018年7月23日双方协议离婚，时间跨度长达两年有余。三份离婚协议中均提及了案涉三处房屋。如这三处房屋并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叶某、李某1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多次对这三处房屋的分割问题作出约定，与常理相悖。从2016年3月10日离婚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这三处房屋的相关购买手续保管在叶某手上，但根据叶某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这三处房屋并未登记在叶某或李某1名下，因此本院无法排除这三处房屋是否存在“借名买房”或者“购买指标房”的情况。叶某以离婚协议中约定分割的房屋并不在叶某或李某1名下为由，请求撤销离婚协议对案涉三套房屋分割约定的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男女双方在办理离婚手续时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达成的协议，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予以履行。若离婚协议中对于财产的分割约定并不具备法定的、可予撤销或者变更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对双方自愿达成的财产分割约定予以充分尊重。当事人以受胁迫为由请求撤销协议的，需先行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被对方胁迫，被迫签字的事实。本案中，叶某、李某1系协议离婚。众所周知，协议离婚需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相应手续，在办理手续时，有婚姻登记机关的工作人员在场询问双方离婚以及离婚协议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得到双方的肯定答复后，才由婚姻登记机关的工作人员完成二人的离婚手续。但叶某在与李某1开始办理直至离婚手续办理完毕的整个过程中，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同时，亦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的过程中，李某1强迫叶某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而叶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办理离婚手续以及签订离婚协议的内容、法律后果亦应具有作为一个理性人的充分认知。针对叶某在本案中所举示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其只能证明李某1曾在之前对叶某有过暴力行为以及在短信中用言语进行过威胁，并不能证明2018年7月23日当天叶某因受到李某1的胁迫，被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相反，从叶某、李某1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多次达成离婚协议，以及2018年7月23日叶某、李某1先自行起草离婚协议，在离婚协议上修改并签字，后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时，将离婚协议重新打印并在上面签字确认，婚姻登记机关将双方签字的离婚协议留档备查等事实，足以印证2018年7月23日叶某是自愿签订的离婚协议。即便李某1之前曾对叶某有过暴力行为，并不能证明双方在协议离婚当天李某1同样对叶某实施了暴力或其他胁迫行为。否则，在2016年3月10日双方达成第一份离婚协议时李某1即可采用暴力手段胁迫叶某办理离婚手续。在二审审理中，本院询问2018年7月23日的离婚协议系谁起草以及协议初稿上的改动痕迹系谁的笔迹，叶某与李某1对此各执一词，均指认系对方起草、对方的改动笔迹。结合李某1举示的其与叶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叶某于2018年6月1日陈述“协议写好”、“我起草拿给你看”，本院认为，2018年7月23日的离婚协议初稿系由叶某起草。因此，叶某主张其受李某1的胁迫，被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理由不能成立。叶某否认2018年7月23日的离婚协议系其起草，辩解其起草的是另外一份协议，但叶某对此并未举示相应证据。对叶某的这一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根据叶某在本案二审中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叶某、李某1于2018年7月23日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在履行财产分割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叶某于2019年1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中对案涉三处房屋的分割约定，故叶某的此次起诉并未超过除斥期间。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叶某在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其内容并不能佐证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成立。根据在二审中查明的新事实，本院依法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46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70元，由叶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由叶某负担（此款已由李某1向本院预交，本院不予退还，叶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李某1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