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德，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拜泉县育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双，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拜泉县。上诉人周永德因与被上诉人张云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31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德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31民初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张云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诉争的稻草清理费用，周永德已经向法庭陈述“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由谁清除，且稻草清理费用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政府已经给予了一定补贴费用，也没有影响到张云双土地发包”，更没有影响该土地的下一年耕种，该清理费政府部门已经向张云双给予了足额补贴费用，原审法院没有查实，在判决论述时也没有关于周永德陈述的政府已经给予了稻草清理补贴费用进行论述的意见。政府已经将该清理费用补贴给张云双（或实际经营人），张云双不能要求周永德给付该项费用。原审法院没有查实该清理费用政府部门是否已经给付，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引用合同法的规定错误，合同中没有约定由谁清理；二、清理耕地上的残留物是为了当年耕种土地做准备，应当是本年的经营耕种范畴，政府部门为实际经营人已经发放当年的足额补贴，张云双不可重复索取该项费用；三、原审判决认定该赔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关于该稻草清理费，原审法院判令周永德按每亩50.00元标准给付，没有判定的依据，原审法院只是组织当地水稻经营者座谈，而是否到该案诉争的稻田地里进行实地查看，诉争的稻田地剩余的稻草实际的数量、体积以及清理中工时和清理的程度等是否与原审法院座谈中他人的估计、计算标准一致，并且该清理费用的标准是否应该经司法评估以及周永德是否承担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水稻种植户的单一约谈材料是不能作为法律依据的，该项判决无理无据，违反法律程序；四、原审判决主张权利的民事诉讼主体不应该是张云双，应该是实际经营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不清，判项无法律依据，侵犯了周永德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张云双辩称，1.争议中的粮食补贴款应归张云双所有，因为有约定应该按约定履行。张云双与周永德之间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该支持张云双的请求；2.稻草是周永德遗留在张云双田内，稻草清理应该及时，错过最佳清理时间将增加清理费用，周永德未及时清理稻草，增加了清理费用，也影响了下一年的承包，现在政府没有发放稻草清理费用，如周永德及时清理，费用可以给周永德。张云双服从一审判决。张云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周永德给付水稻补贴款2,145.00元（2018年每亩123.98元、2019年每亩133.00元，共计8.35亩）；2.要求周永德赔偿残余稻草清除费用每亩100.00元，计835.00元；3.诉讼费用由周永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9日，甲方张云双与乙方周永德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甲方将旱改水田8.35亩以每亩500.00元的价格转包给乙方，转包期限为5年，并在拜泉县合心村民委员会备案。合同中约定“如有自然灾害等，如政府给予补助相关优惠事宜，与甲方无关。由国家统一拨放粮补的归甲方，但由乙方自行争取的水稻粮种补贴除外”。周永德经营诉争土地后将旱田改成水田，2018年国家对水稻种植给予补贴，2018年和2019年拜泉县合心村民委员会按政策规定将稻谷生产者补贴打入种植者周永德名下，2018年补贴标准为每亩123.98元，2019年补贴标准为每亩133.00元。周永德在承包期满后未将所承包土地的田间稻草清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双方诉争补贴款的归属；二是周永德是否应承担对遗留的田间稻草清除及费用如何计算。对于焦点问题一，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国家统一拨放的粮补归甲方，但因周永德所取得补贴系依据《黑龙江省2019年玉米、大豆和稻谷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要求，为保障玉米、大豆和稻谷生产者基本收益，促进粮食种植结构优化调整，保护利用地下水资源，对稻谷生产者执行统一的地表水灌溉补贴标准和地下水灌溉补贴标准，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本案诉争的补贴款系《实施方案》中对水稻生产者的灌溉补贴，并不是双方合同中所约定的粮补，该补贴所针对的是实际生产者，并不是双方合同中所约定的粮补，张云双并不是土地的实际经营者，张云双对上述补贴无权取得。对于双方合同中所涉及土地的田间遗留稻草清除费用负担问题，虽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依据合同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参照租赁合同中返还租赁物的相关规定，周永德承包土地返还时，不应影响该土地对外发包，同时应保持承包土地为可耕种状态，周永德遗留在田间的稻草影响了该土地的耕种，周永德应对清除稻草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费用的计算标准，经本院工作人员组织当地水稻经营者座谈，众人均明确2019年的稻田秸秆离田费用约每亩45.00元，本院依此标准确定清除费用每亩50.00元，张云双所主张的清理费用标准过高，应参照当地水稻田间稻草清除费用按每亩50.00元标准给付。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永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云双稻草清理费用417.50元；二、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告周永德负担。二审中，周永德提交了拜泉县合心村民委员会2020年6月19日出具的《介绍信》，证实“根据上级文件要求，原则上是谁离田离田补助归谁所有。2020年离田补助归新承包方丁秀文所有，每亩价格尚未确定。2019年补助是每亩1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云双与周永德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对于遗留的田间稻草清除费用负担问题未明确约定。根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性质及权利义务关系，周永德在土地承包期满返还土地时，负有清理田间稻草以便于下一年度耕种的义务。周永德提交的拜泉县合心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证实土地秸秆离田补助费谁离田归谁所有，也可以说明稻草清除是离田者的义务，正是因为离田者有义务清理稻草，政府才向其发放补助。周永德没有履行清理稻草的义务，故其应当向张云双支付清理土地的费用。关于清理稻草费用的标准问题。由于周永德未能在秋季离田时及时清理稻草，导致张云双在春季将土地转包时清理稻草的难度增加，费用加大。一审法院组织当地水稻种植户座谈，按照当地清理稻草的费用每亩50.00元的标准确定清理费用，符合当地的交易惯例及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永德主张该标准过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周永德主张政府部门已经向张云双发放补贴的问题。周永德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周永德二审中提交的《介绍信》，也没有证实2019年的离田补助已向张云双发放，而且张云双也不认可政府已向其发放稻草清理费用，故周永德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永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周永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