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开岭，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继兰，女，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平，广西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田，男，195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寿永，男，1957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琼，女，195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麒麟东路麒麟嘉园小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涛，广西笃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科业，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v>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因与被上诉人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原审第三人梁科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继兰及其与上诉人尤开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平，被上诉人刘志田、李寿永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涛，原审第三人梁科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肖继兰、尤开岭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2.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确认合伙收入3397736.22元在合伙期间己开支支付完毕，判令被上诉人刘志田返还持有的合伙收入790949.80元及利息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寿永返还持有的合伙收入564964.14元及利息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刘少琼返还持有的合伙收入124886.81元及利息给上诉人;3.确认上诉人己支付合伙收入超支部分685232.1元，由合伙人按比例承担，判令被上诉人刘志田承担216990.16元并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寿永承担154992.97元并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刘少琼承担3405.62元并支付给上诉人;4.判令被上诉人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返还九台车残值900000元给上诉人并互负连带返还责任;5.判令被上诉人刘志田、李寿永各自归还合伙体借款各100000元;6.三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合伙清算障碍已消除，合伙期间财务账册已提交，应当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上诉人在原一、二审中，已向法院陈述，所持有的3397736.22元已在合伙期间开支支付完毕，由于未能找到合伙财务账册，法院不予认可。现合伙财务账册已找到，合伙清算障碍已消除，应当给予上诉人获得司法救助的权利。原审第三人梁科业是合伙人共同聘请的财务人员，梁科业所记录编制的合伙财务账册，记录了合伙期间每一笔的财务收入和开支事实，对于梁科业提交的合伙财务账册，全部合伙人应对其负责，承担其责任，不能只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梁科业记录编制的合伙财务账册，是在全部合伙人监督下完成的，每位合伙人及管理人员在财务账册上均有签字，之前未对财务账册提出异议。在合伙结束时，双方当事人为找到财务账册还进行了诉讼，说明双方当事人都认可梁科业记录编制的财务账册。因此，双方当事人对该财务账册上记录的每一笔收入和每一笔开支均应当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只认可收入，不认可开支的意见不能成立。尽管部分开支没有发票，但均是经合伙人同意并在合伙人监督下开支的，当时合伙人均无异议。所以，合伙人对这些开支均应负责。被上诉人提出梁科业没有会计资格，开支没有发票不认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二、经第三方会计事务所审计鉴定，合伙期间收入4166604.43元，开支4106302.60元，收支扣减后仅余60301.83元。该鉴定报告充分说明，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收入开支平衡，也充分说明上诉人持有的3397736.22元全部开支完毕。一审法院认为“退一步讲，即使4106302.60全部为合伙开支，但在此期间记账合伙收入为4166604.43元，已足够开支，且尚有剩余，不能证明尤开岭持有的3397736.22元己全部开支完毕”，那么仅仅剩余6万余元，可以说收支平衡，为什么不能证明尤开岭持有的3397736.22元已开支完毕。即使没有开支完毕，用仅剩的6万余元来否定339万余元没有开支完毕亦不符合逻辑。关于合伙开支不规范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仅就龙滩水电土方运输而短期合伙，而非正规的经工商登记的合伙组织，不规范的开支也是全部合伙人认可，且各合伙人签字开支的款项中均有未附发票的情形，如李寿永无发票开支201577元，刘少琼无发票开支323908.42元，刘志田无发票开支11253元，尤开岭无发票开支312948.60元。当时合伙开支就是这样不规范，这是事实。如前所述，梁科业记录编制的财务账册是在全部合伙人监督下完成的，所有的开支均经过合伙人同意的，因此，全部合伙人都应当对该合伙财务账册负责，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委托会计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收支进行了审计鉴定，一审法院却无视鉴定报告结论，错误地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关于《龙滩水电七局八局葛联营体内部结算支付汇总表》的说明。该项目是刘少琼个人承包负责的，双方合伙体并不直接与该项目发生业务关系。刘少琼承包该项目后，分为二个阶段施工，第一个阶段是刘少琼与高山俊、刘志田、李寿永合伙施工，第二阶段是高山俊退出，刘少琼与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合伙施工。刘少琼在发包方处领取到施工结算款6918491.20元，一部分支付给第一阶段合伙体，一部分支付给第二阶段合伙体。支付给第二阶段合伙体的结算款，转入到尤开岭账户，经梁科业出具收据共计，上诉人不知道其余结算款的去处，也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转入尤开岭账户的3397736.22元，由梁科业签尤开岭的名字从尤开岭该账户取出后用于合伙开支，上诉人尤开岭没有从该银行账户中取钱。上诉人请求确认3397736.22元的收入已在合伙期间开支完毕。四、依据鉴定报告，合伙收入4166604.43元，合伙开支4106302.60元，上诉人持有的合伙收入3397736.22元，超支685232.41元，该超支部分已由上诉人垫付，各合伙人应按比例共同承担盈亏，刘志田应承担216990.16元并支付给龙开岭，李寿永应承担154992.97元并支付给龙开岭，刘少琼应承担3405.62元并支付给龙开岭。五、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三被上诉人在合伙事务结束后，未将属于尤开岭的九台汽车交回，而是私自处理了，因此三被上诉人应赔偿九台汽车残值90万元给尤开岭，该判决将90万元在3397736.22元合伙收入中扣减。该3397736.22元己在合伙期间开支完毕，该笔收入已不存在而无法再扣减九辆车的残值，因此，三被上诉人应连带赔偿90万元给尤开岭。六、刘志田、李寿永分别在合伙收入中借款各10万元，该借款应当归还合伙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寿永、刘志田、刘少琼共同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都要基于合伙清算。一审法院委托的审计鉴定机构只是对合伙财务账册作了简单的计算，并没有形成结论。也就是说这账可能是一笔糊涂账，谁都理不清楚。基于这个情况，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合理的。 李寿永辩称，1.上诉人在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阶段已提交了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合伙账册及财务支出凭证等，但最高人民法院认为不能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并裁定驳回尤开岭、肖继兰的再审申请。2.本案鉴定报告漏列了部分合伙收入，合伙支出部分未经合伙人审批签字。进入尤开岭账户的3397736.22元，用于合伙支出的那一笔，并未予以对应。对该鉴定报告中所涉深圳收支情况不认可，与合伙行为无关。该审计结果未完整、真实地反映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3.审计鉴定报告结果显示合伙期间收大于支，上诉人主张超支不是事实。4.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为应首先从合伙收入中扣出尤开岭投资的9辆车的残值900000元，因此，不存在再给上诉人9台车残值款90万元。且尤开岭是向刘志田支付出资款，与李寿永无关，不应由李寿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5.梁科业从郑洪涛处接收的228333.1元，属于刘志田、李寿永的垫资开办费，李寿永收回10万元垫资款合情合理，该款也是全体合伙人同意才能获得，无需归还。 梁科业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 尤开岭、肖继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确认合伙收入3397736.22元在合伙期间已开支支付完毕，判令被告刘志田返还持有的合伙收入790949.80元及利息给原告，被告李寿永返还持有的合伙收入564964.14元及利息给原告，被告刘少琼返还持有的合伙收入124886.81元及利息给原告；2.确认原告已支出合伙超支部分685232.1元，由合伙人按比例承担，判令被告刘志田承担216990.16元并支付给原告，被告李寿永承担154992.97元并支付给原告，被告刘少琼承担3405.62元并支付给原告；3.判令被告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返还九台车残值900000元给原告并互负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刘志田、李寿永各自归还合伙借款100000元；5.三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7日，刘志田、李寿永、高山俊签订一份《合作经营意向协议书》，约定就龙滩电站的基础开挖成立一个运输队，由刘志田、高山俊、李寿永三人共同投资购买陕汽斯太尔汽车12台，聘用刘少琼为运输队总经理。 2003年12月17日、2004年1月17日、2004年2月2日、2004年2月19日、2004年2月25日、2004年4月21日，刘志田以其个人及广西天峨聚龙大酒店的名义，与广西南宁小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签订了6份《工矿产品合同》，小松公司将21辆自卸车送到天峨县龙滩水电站交给刘志田。 2004年1月27日，刘少琼以“广西柳州车队”的名义，与广西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签订《龙滩水电站大坝工程基坑开挖料及其他协助运输协议书补充协议1》，广西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作为甲方，刘少琼作为乙方就广西龙滩水电站大坝工程基坑开挖料及其它的协助运输增加车辆事项协商一致签订该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乙方补充提供性能良好的7辆20t自卸车，并承担所有车辆及驾驶员的投保费用，作为甲方的汽车运输队，接受甲方的统一管理，工作内容为龙滩大坝工程基坑土石方、砼的协助运输及其它，运输工程结算以完成工程量按月结算。 2004年9月14日，刘志田与小松公司法定代表人尤开岭及李寿永、刘少琼合股投资注册成立了龙滩安泰工程运输有限公司，其中：尤开岭为执行董事，任法定代表人；刘志田为董事，主持公司日常工作；李寿永为监事；刘少琼为董事兼任公司总经理。该公司成立后，未实际进行经营。 2004年10月25日，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经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四人，就投资合作经营龙滩水电站大坝混凝土的运输任务共同协商，并达成如下协议：一、投入项目车辆及投资比例。就龙滩水电站的混凝土运输任务成立一个运输队（即柳州车队），运输共投入斯太尔自卸工程汽车21辆，其中尤开岭投入9辆、刘志田投入7辆（刘少琼原成立龙滩安泰工程运输公司时的意向投入1辆，因不能付车辆款给汽车销售商，而转让由刘志田付车款，即刘少琼的意向投入的1辆转让给刘志田投入）、李寿永投入5辆、刘少琼提供运输合同作为合作，但不能再拿此合同与其他人合作。二、开办费先由刘志田、李寿永垫支后，以后从收入利润中扣出返还给刘志田、李寿永。三、收益及利润分配。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的收益，从每月车队收入结算中扣除成本、管理人员工资、工人工资、修理费等，剩余的粗利润除以21辆车得的平均数后，按各人所投入的车辆数计算；刘少琼的收益按每月运输队的产值总额中，扣除车队油款后的余额提取5%和按完成产量的每立方米提取0.05元作为合作的报酬。刘少琼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 2004年10月28日，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董事会议纪要》，纪要内容为：一、尤开岭总结前段车队工作情况，经过整顿调整后，车队较前段工作有序正常运行。1、人员的调整，把黄海林会计、郑洪涛出纳的工作由梁科业担任。李彦谆充实调度工作。2、所有车辆进行了保养维护。3、油料款比例大幅上升。二、会议决定：1、北京车队不能作为柳州车队名誉出现，并其的运输款项也不能和柳州车队一起结算。2、大会战后，管理人员没有星期天，如有事可请假，请假期间扣发工资。3、招来的司机没有来回路费。4、大会战后取消司机工作底薪，如司机的月收入不足1000元的补够1000元。5、按产值扣油款后，计提5%和按运输每m³计提0.05元给刘少琼作为报酬及关系业务费的支出包干，公司不再承担有关关系业务费的开支。 2004年10月18日，郑洪涛作为移交人、梁科业作为接收人，李寿永作为监交人制作了一份《柳州车队财务账目移交清单》，载明因财务人员变动，将现金账目移交，具体内容如下：1.郑洪涛经管现金余额191773.1元，收北京队机油款170元，其他现金收入金额36390元，合计228333.1元，移交支出单据金额224792.64元，移交现金3540.46元，合计228333.1元；2.刘志田经管现金余额81417.93元继续挂刘志田账。 2004年11月3日至2005年10月26日期间，梁科业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条、收据等，确认收到刘少琼交来的工程运输款等款项17笔，金额共计3397736.22元。 2005年12月9日，广西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出具一份结算日期为2005年11月15日、施工单位为刘少琼的《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内部结算支付汇总表》，该表载明：开工累计结算款为6918491.2元，其中应付款10955154.86元、应扣款4667386.79元、应退款630723.13元。刘少琼作为分包负责人在该表签名。 尤开岭与肖继兰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08年3月28日，刘志田、李寿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尤开岭、肖继兰支付投入联营的9辆工程车价款252.4万元及违约金，要求尤开岭、肖继兰返还占用合伙款项3397736.22元及利息。2014年6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市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查明刘少琼与发包人结算后转付至尤开岭银行账户并由梁科业出具收款凭证的3397736.22元，应为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合伙经营所得款项，但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合伙经营的财务资料，双方相互指称账本被对方拿走，尤开岭又无充分证据证明进入其银行账户的资金的开支情况。由于财务账册下落不明，无法进行清算，判决如下：一、尤开岭向刘志田支付代垫出资款2524000元及其利息；二、尤开岭将其占有的合伙收入3397736.22元中的1075949.80元及其孳息交由刘志田持有；三、尤开岭将其占有的合伙收入3397736.22元中的768535.57元及其孳息交由李寿永持有；四、尤开岭将其占有的合伙收入3397736.22元中的169886.81元及其孳息交由刘少琼持有；五、肖继兰对尤开岭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主文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尤开岭、肖继兰不服（2013）南市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刘少琼付至尤开岭银行账户3397736.22元的事实无异议，该款应为尤开岭和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合伙经营所得，现为尤开岭个人占有，合伙收入本应经合伙人清算后，由合伙人对其中的盈利按协议约定予以分配，但财务账册因下落不明而缺失，无论是当事人自行清算还是由法院委托中介机构清算，均无法进行，该合伙收入亦无法进行分配，但该款由尤开岭一人占有并不符合全体合伙人利益。由于二审出现了新的事实，应首先从合伙收入中扣出尤开岭投资9辆车的残值900000元，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市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二、变更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市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尤开岭将其占有的合伙收入2497736.22元中的790949.80元及其孳息交由刘志田持有；三、变更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市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尤开岭将其占有的合伙收入2497736.22元中的564964.14元及其孳息交由李寿永持有；四、变更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市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尤开岭将其占有的合伙收入2497736.22元中的124886.81元及其孳息交由刘少琼持有。 尤开岭、肖继兰不服（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833号民事裁定，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按照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就余额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并无不妥，尤开岭如能够举出新的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支出及其他债权债务存在，可以通过另案起诉，主张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全面清算，获得救济，故驳回了尤开岭、肖继兰的再审申请。 2016年1月5日，尤开岭、肖继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已说服梁科业将合伙期间的财务账册及单据资料交出来，合伙清算的障碍已消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中尤开岭、刘志田、刘少琼、李寿永合伙期间的财务账册、原始凭证进行审计，广西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答复因相关当事人未能提供审计所需财务报表、总分类账及各科目明细账、相关合同或协议等相关资料，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审计。一审法院又依法委托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尤开岭、刘志田、刘少琼、李寿永合伙期间的财务账册、原始凭证进行清算，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答复因相关当事人未能提供清算所需财务报表、总分类账及各科目明细账或协议等相关资料，故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清算。 2019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依据尤开岭、肖继兰的申请依法委托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于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进行鉴定。尤开岭、肖继兰提供了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会计账本14本（现金账1本、明细分类账13本）、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会计凭证共19本（其中5本为深圳开支）、刘少琼将工程款打入尤开岭账户的银行回单复印件11张、从尤开岭账户取款回单复印件36张、尤开岭建设银行43×××07账户交易流水明细3页、尤开岭建设银行34×××11账户交易流水明细1页。2019年11月14日，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中众益审[2019]10843号鉴定报告，对于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在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鉴定情况如下：1.资金收入情况。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合伙期间资金收入总额为4166604.43元，其中：郑洪涛经手管理移交收入224792.64元（以移交开支单据抵收入）；郑洪涛移交现金结余3540.46元；工程款收入3689832.33元（其中2113679.42元有银行回单，1576152.91元无原始单据，只在明细账登记）；借入资金为229000元（含借入工程款50000元），收卖废机油款及零外运输收入等零星收入19439元。2.资金支出鉴定情况。在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合伙期间资金支出总额为4106302.6元（含郑洪涛经手管理移交给梁科业的单据开支），其中：附有发票的金额为163085.68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3739996.42元；无原始单据的金额为203220.5元。上述统计资金支出结果，按签字审批分类情况为：（1）经合伙人李寿永签字202439元，其中附有发票支出862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201577元；（2）经合伙人刘少琼签字335642.32元，其中附有发票支出9401.4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323908.42元，无原始单据的金额为2332.5元；（3）经合伙人刘志田签字11353元，其中附有发票支出100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11253元；（4）经合伙人尤开岭签字361859.7元，其中附有发票支出26876.1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312948.6元，无原始单据的金额为22035元；（5）经任正胜签字448075.18元，其中附有发票支出60533.98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334882.7元，无原始单据的金额为52658.5元；（6）经潘立中批准856791.1元，其中附有发票支出51526.4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789663.4元，无原始单据的金额为15601.3元；（7）经梁科业签字151004.5元，其中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150984.5元，无原始单据的金额为20元；（8）经郑洪涛签字2307.8元，其中附有发票支出161.8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2146元；（9）无审核人签字1736830元，其中附有发票支出13624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1612632.8元，无原始单据的金额为110573.2元。3.开支中包含有2005年9月10日，李寿永借款100000元；2004年10月18日郑洪涛移交梁科业账目时，将2004年9月4日存入刘志田账户100000元一并移交。鉴证意见为：（一）根据原始单据的签字人及单据的类别进行审核，在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合伙期间资金收支鉴定具体结果如下：1.资金收入为4166604.43元；2.资金支出为：附有发票支出163085.68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3739996.42元，附件无原始单据的金额为203220.5元；3.2005年9月10日，李寿永借款100000元，2004年10月18日郑洪涛移交梁科业账目时，将2004年9月4日存入刘志田账户100000元一并移交，资金继续由刘志田保管。（二）深圳收支情况：1.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资金收入2874.4元；2.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资金支出附有发票的金额为20152元，附有白条单据（收据或清单）的金额为151767.1元，附件无原始单据的金额为2000元。原告尤开岭、肖继兰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用50000元。 原告尤开岭、肖继兰及第三人梁科业对于上述鉴定报告予以认可。尤开岭、肖继兰认为：1.根据鉴定报告可以证明合伙收入基本上已经开支完毕，不存在各合伙人需要分别持有合伙收入的问题；2.关于刘志田、李寿永的借款，都是有具体账目记录的，二人应当归还借款；3.由于合伙收入已经开支完毕，尤开岭出资的九台车残值900000元无法再从合伙收入中扣除，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九台车的残值900000元。被告刘志田、刘少琼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1.从鉴定报告书面所记载的内容来看只是一个财务凭证的整理过程，没有财务结论，反映的是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表面的财务状况，并不是合伙期间财务行为的全部，因为还有一部分财务行为没有在其中反映出来，车队经营还有其他大量的开支，如汽车加油、工人工资、配件更换等等，所以合伙期间的收入和开支远不止鉴定报告中所记载的内容，原告提供的账本和凭证只是一部分，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合伙全面清算的依据；2.关于资金支出，有一部分有发票记载，有一部分只是附有白条，因此，财务事实不真实，财务管理存在问题，账目不清楚，开支不明，不能证明是否为合伙经营的开支，这个账是由第三人记载的，第三人应当出面说明这些附有白条的账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鉴定报告没有标明合伙收入的具体去向；3.关于刘志田、李寿永的借款，应当在合伙清算中一并解决；4.关于深圳开支情况，不应当列入合伙清算中，不是合伙组织的行为。被告李寿永对鉴定报告质证意见为：1.对鉴定报告中的深圳收支情况不予认可，与合伙行为无关；2.财务收入存在漏记、错记，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于2005年11月15日出具了一份结算支付汇总表，可以证明合伙人在工程项目中的收入，而鉴定报告中没有描述，表明这份鉴定报告统计的合伙收入不完整；3.关于财务支出，大部分款项未经合伙人审批签字认可，说明资金支出不真实，没有合伙人签字认可的单据都不应该作为支出的依据，即使有合伙人签字，一些不合理、不合法的支出也不能作为合伙开支；4.鉴定报告无法真实、合法、完整地反映合伙期间的资产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5.既然是合伙清算，对于转入尤开岭账户的3397736.22元，鉴定报告未能确认在支出中有哪一笔、多少金额、用途是用于合伙经营的开支。 另查明，（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尤开岭、肖继兰尚未按照判决内容将合伙收入2497736.22元按比例交由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分别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刘少琼在广西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处承包了广西龙滩水电站大坝工程基坑开挖料及其它的协助运输的工程项目，为完成该工程项目而获取运输工程款，刘少琼先与刘志田、高山俊、李寿永协商并达成合作经营意向，由刘志田、高山俊、李寿永成立运输车队。此后，高山俊不再参与。刘志田和尤开岭、李寿永、刘少琼重新设立龙滩安泰工程运输有限公司后也未以该公司名义实际合作经营，而是由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另行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三人与刘少琼合作经营该工程运输项目，共投入21辆斯太尔自卸车，其中尤开岭投入9辆、刘志田投入7辆、李寿永投入5辆，刘少琼以运输合同作为投资，仍然以广西柳州车队的名义与广西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结算，结算所得款项由刘少琼转付至尤开岭的账户，由梁科业以广西柳州车队的名义做账。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就广西龙滩水电站大坝工程基坑开挖料及其它的协助运输项目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及庭审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肖继兰能否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二、尤开岭持有的合伙收入3397736.22元是否已全部用于合伙期间的经营开支，是否存在超支情况；三、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应否返还九台车残值900000元给原告，刘志田、李寿永应否归还合伙借款100000元。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的（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令尤开岭将其占有的合伙收入2497736.22元按各合伙人出资比例和盈余分配比例，交由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分别持有，肖继兰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肖继兰不是合伙人之一，但在尤开岭所持有的合伙收入分配上要承但连带给付义务，而本案审理的是尤开岭持有的合伙收入是否已经开支完毕，与肖继兰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肖继兰可以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就广西龙滩水电站大坝工程基坑开挖料及其它的协助运输项目形成个人合伙关系，梁科业是各合伙人共同决定任命的财务人员，梁科业制作的财务账册结合相应的原始凭据可以作为认定合伙期间收入和开支的依据。原告提交的5本深圳开支的会计凭证并非由梁科业经手，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深圳的收支是各合伙人共同决定的合伙行为，故深圳收支情况不应作为合伙收支进行清算。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各合伙人确认刘少琼付至尤开岭银行账户的款项为3397736.22元，而依据梁科业制作的账册，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得出的鉴定意见为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合伙期间资金收入4166604.43元，其中包含了尤开岭占有的合伙收入3397736.22元。同时依据账册计算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合伙期间资金支出总额为4106302.6元，且部分支出并无原始单据予以佐证，部分款项用于三被告不予认可的深圳业务，不应视为合伙开支。退一步讲，即使4106302.6元全部为合伙开支，但在此期间记账的合伙收入为4166604.43元，已足够开支，且尚有剩余，不能证明尤开岭持有的3397736.22元已全部开支完毕，更不能证明尤开岭为合伙组织超支支出了685232.41元。由于各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没有规范的报账审查制度，支出单据的签字人有的是各合伙人，有的是财务人员梁科业、郑洪涛，有的是潘立中、任正胜，还有的单据没有签字人，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合伙期间进行过对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也未能就合伙期间的开支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委托中介机构也无法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算，故无法区分梁科业制作的账册和会计凭证中哪些支出是用于合伙期间的合理开支，更无法区分哪些支出是从尤开岭占有的3397736.22元中进行开支。刘少琼转付至尤开岭账户的合伙收入3397736.22元扣除合伙开支后，剩余金额为多少，应由尤开岭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合伙收入3397736.22元在合伙期间已开支支付完毕、合伙超支部分685232.1元已由原告支付，应由三被告按比例承担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刘志田返还持有的合伙收入790949.80元及利息、被告李寿永返还持有的合伙收入564964.14元及利息、被告刘少琼返还持有的合伙收入124886.8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尚未按照生效判决将上述合伙收入及利息交由三被告分别持有，不存在予以返还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各合伙人同意尤开岭投资9辆车的残值为900000元，判决从尤开岭持有的合伙收入中先扣出900000元。如前所述，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尤开岭持有的合伙收入已开支完毕，也无法证明尤开岭持有合伙收入的剩余金额，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九台车残值90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梁科业制作的账册和会计凭证中反映出2004年9月4日存入刘志田账户100000元、李寿永于2005年9月10日向柳州车队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但合伙人与合伙组织的款项往来应当在合伙清算时一并予以清算，将借款从其应获得的收益中予以扣减，而不是向原告偿还。由于本案中无法对尤开岭、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算，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志田、李寿永各自归还合伙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尤开岭、肖继兰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43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734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尤开岭、肖继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尤开岭、肖继兰与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梁科业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中,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同意尤开岭投资的车辆按每台10万元标准计算残值并予以扣减。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是否应返还各自持有的合伙收入及孳息给尤开岭、肖继兰；2.尤开岭所投资的9台车残值如何处理；3.上诉人主张合伙超支685232.1元，由合伙人按比例承担并支付给上诉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刘志田、李寿永是否应各自归还合伙借款100000元。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尤开岭提交了合伙期间的账本及凭证，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委托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04年10月至2005年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合伙期间资金收入总额为4166604.43元，资金支出总额为4106302.6元。三被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1.鉴定报告中的合伙收入有遗漏，合伙支出有部分无正规凭据，不予认可；2.鉴定报告中所列深圳业务收支情况不应列入合伙清算内容；3.鉴定报告未列明刘少琼转入尤开岭账户的合伙收入具体用于哪笔支出。对三被上诉人就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梁科业是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任命的合伙期间的会计兼出纳，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其所作的财务账册、凭证等资料应当作为认定合伙期间收入和开支的依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三被上诉人认为，刘少琼从广西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结算款总计6918491.2元，该结算款仅部分体现在鉴定报告中，故鉴定报告中的合伙收入有遗漏。经查，刘志田、李寿永、高山俊于2003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意向协议书》以及刘少琼以“广西柳州车队”的名义于2004年1月27日与广西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签订的《龙滩水电站大坝工程基坑开挖料及其他协助运输协议书补充协议1》等事实来看，在2004年10月前（即尤开岭与三被上诉人合伙前），三被上诉人和高山俊已经合伙为广西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进行了运输工作，因此，刘少琼从广西龙滩水电站七局八局葛洲坝联营体的结算款总计6918491.2元，并不完全是上诉人尤开岭与三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收入。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除鉴定报告中审计的合伙收入外，还有未经审计的合伙收入的数额及由谁持有等情况。三被上诉人主张鉴定报告审计的合伙收入不全面，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被上诉人对没有附正规凭据的支出不认可，经查，该没有附正式凭证的支出中，有部分系经被上诉人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签字支出的。三被上诉人并未指出哪笔支出不是客观事实，也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三被上诉人对合伙支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认为深圳业务收支情况不应列入合伙清算内容。经查，鉴定报告虽然列有深圳业务的收支情况，但该收支情况系单独列出，并未包含在2004年10月至2005年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之内，不影响对案涉合伙期间收支情况的认定。另，鉴定报告虽未列明刘少琼转入尤开岭账户的合伙收入具体用于哪笔合伙支出，但该情况亦不影响对案涉合伙期间收支情况的认定。综上所述，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2004年10月至2005年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情况作出的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鉴定结论中的合伙支出已经超过刘少琼转入尤开岭账户的工程运输款等合伙收入3397736.22元，与梁科业所称刘少琼交来的工程款已经开支完毕相符，应认定刘少琼转入尤开岭账户的工程运输款等合伙收入3397736.22元已于合伙期间全部支出。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鉴于当时当事人不能提供合伙期间的账务资料无法清算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分别为：尤开岭将其占有的合伙收入2497736.22元中的790949.80元及其孳息交由刘志田持有；尤开岭将其占有的合伙收入2497736.22元中的564964.14元及其孳息交由李寿永持有；尤开岭将其占有的合伙收入2497736.22元中的124886.81元及其孳息交由刘少琼持有。尤开岭、肖继兰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833号民事裁定，认为尤开岭如能够举出新的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支出及其他债权债务存在，其可以通过另案起诉，获得救济。”故此，一审法院受理了尤开岭、肖继兰提起的本案诉讼。经查，根据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情况的鉴定结论，合伙收入用于开支后尚余60301.83元（4166604.43元-4106302.6元）。但鉴于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点和移交，无证据证实该款项具体由谁持有，不能推定尤开岭持有。另，如前所述，刘少琼转入尤开岭账户的工程运输款等合伙收入3397736.22元已于合伙期间全部支出。因此，上诉人尤开岭无法再将合伙收入交由三被上诉人分别持有。鉴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的（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三被上诉人已经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三被上诉人基于该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而享有的款项及孳息应返还给上诉人尤开岭。上诉人尤开岭与肖继兰为夫妻关系，共同主张刘志田向其返还790949.80元及孳息、被上诉人李寿永向其返还564964.14元及孳息、被上诉人刘少琼向其返还124886.81元及孳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尤开岭与三被上诉人合伙终止后，其投资的9辆车具体由谁占有。但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尤开岭、肖继兰与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梁科业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中,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同意尤开岭投资的车辆按每台10万元标准计算残值并予以扣减。故该院从尤开岭账户的工程运输款等合伙收入3397736.22元中扣除尤开岭投资9辆车的残值900000元后参照《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中关于“收益及利润分配”条款的约定就余额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如前所述，上诉人尤开岭账户中的工程运输款等合伙收入3397736.22元已在合伙期间全部开支，并无尤开岭持有的合伙收入用以扣减该九辆车的残值。故此，三被上诉人应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判决的事由，将尤开岭投资的九辆车残值900000元参照《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中关于“收益及利润分配”条款的约定分别返还给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刘少琼向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支付车辆残值金额为：900000元×5%=45000元；被上诉人刘志田向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支付车辆残值金额为：(900000元-900000元×5%）÷21×7=285000元；被上诉人李寿永向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支付车辆残值金额为：(900000元-900000元×5%）÷21×5=203571.43元。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合伙进行了垫资，且从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情况的鉴定结果来看，收入大于支出，不存在超支。上诉人主张合伙超支685232.1元由三被上诉人按投资比例支付给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情况的鉴定报告中载明“2005年9月10日，李寿永借款100000元；2004年10月18日郑洪涛移交梁科业账目时，将2004年9月4日存入刘志田账户100000元一并移交，资金继续由刘志田保管。”由此可见，刘志田借款100000元发生在上诉人尤开岭与三被上诉人合伙之前，当时上诉人尤开岭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尚未建立合伙关系，无证据证实刘志田应将该借款偿还给上诉人尤开岭与三被上诉人成立的合伙体。且《柳州车队财务账目移交清单》上载明，梁科业接受郑洪涛移交的收入228333.1元。该移交的收入产生在上诉人尤开岭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书》之前，无证据证实该收入是上诉人尤开岭与三被上诉人成立的合伙体应当享有的利益。被上诉人李寿永主张该收入系其与刘志田垫支的开办费，被上诉人刘少琼、刘志田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该收入有可能是算作李永寿、刘志田垫支的开办费，被上诉人刘志田、李寿永的借款亦可能与该开办费相抵销。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志田、李寿永分别归还合伙体借款10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继兰、尤开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志田向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返还790949.80元及孳息（该孳息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孳息和相应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总额一致）； 三、被上诉人李寿永向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返还564964.14元及孳息（该孳息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孳息和相应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总额一致）； 四、被上诉人刘少琼向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返还124886.81元及孳息（该孳息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确定的孳息和相应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总额一致）； 五、被上诉人刘志田向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支付车辆残值金285000元； 六、被上诉人李寿永向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支付车辆残值金203571.43元； 七、被上诉人刘少琼向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支付车辆残值金45000元； 八、驳回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3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7343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负担24536元，被上诉人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负担4889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80元（上诉人已经预交），由上诉人尤开岭、肖继兰负担16065元，被上诉人刘志田、李寿永、刘少琼负担32015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