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古宋镇香山东路**。 负责人：胡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旻，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松蔚，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荣，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闯，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利，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亮，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进田，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富，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华，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建，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兴文县五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晏阳镇天堂村** 法定代表人：王正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林，女，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宜宾市五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步行街 法定代表人：王正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莲，女，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兴文县资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仙峰乡满山红村** 法定代表人：王正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莲，女，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兴文县蜀河兴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周家镇新塘村** 法定代表人：王正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莲，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以下简称宜商行兴文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正荣、黄忠、张闯、周利、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罗玉华（以下简称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文县五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星煤业）、宜宾市五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实业）、兴文县资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资中煤业）、兴文县蜀河兴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河兴煤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商行兴文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旻、吕松蔚，被上诉人黄忠、张闯、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被上诉人罗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建，原审被告五星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林，原审被告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正荣、周利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商行兴文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六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八被上诉人对借款本金29999800元及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标准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八被上诉人对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八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八被上诉人作为连带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意思表示明确，真实有效，应对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有五星实业股东会决议佐证八被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二、上诉人对部分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催收构成对案涉八被上诉人诉讼时效的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法律并没有规定债权人应当向所有连带责任的保证人进行催收，向部分连带责任的保证人进行催收同样构成对其他连带责任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三、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但原审判决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八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是《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与该规定第二十一条所称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的内容亦不相符合。 王正荣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王正荣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是作为个人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而是作为五星实业股东同意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王正荣在该《保证合同》末页上签字时，该合同的第一页担保主体并没有载明有王正荣，且王正荣在该合同末页处签字的地方系五星实业作为担保主体签名盖章处，王正荣签名的地方并未载明为个人担保主体签名处，王正荣在该处签字仅是作为五星实业股东签字，并无以个人名义向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二、宜商行兴文支行作为该格式合同提供方，在签订该《保证合同》时应该进行了同步录像，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宜商行兴文支行提供该录像资料，以证实王正荣在该《保证合同》上签字时，首页的担保主体部分并无“全体股东”字样。三、即使王正荣系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宜商行兴文支行并未在保证期间内向王正荣主张保证责任，同样印证了王正荣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并非作为个人连带保证人签字，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周利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周利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是作为个人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而是作为五星实业股东同意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周利在该《保证合同》末页上签字时，该合同的第一页担保主体并没有载明有“全体股东”，该字样系宜商行兴文支行自行添加，且周利在该合同末页处签字的地方系五星实业作为担保主体签名盖章处，周利签名的地方并未留有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的地方，周利在该处签字仅是作为五星实业股东签字，并无以个人名义向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二、宜商行兴文支行一审提交的五星实业股东会决议系伪造，五星实业并未就案涉担保事宜召开过股东会，周利并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三、宜商行兴文支行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应该进行了同步录像，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宜商行兴文支行提供该录像资料，以证实周利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时，首页的担保主体部分并无“全体股东”字样。且该《保证合同》首页并无案涉八名自然人股东的相关姓名和住所等信息，这与商业银行一般保证合同格式不相吻合，同样印证了“全体股东”字样系宜商行兴文支行自行添加。《借款展期协议》上首页担保主体中的“周利”字样也是宜商行兴文支行自行添加。四、宜商行兴文支行从未向周利主张过保证责任，同样印证了周利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并非作为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周利并非案涉债务的保证人，也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陈明亮答辩称：一、陈明亮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是作为个人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而是作为五星实业股东同意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陈明亮在该《保证合同》末页上签字时，该合同的第一页担保主体并没有载明有“全体股东”，该字样系宜商行兴文支行自行添加，且陈明亮在该合同末页处签字的地方系五星实业作为担保主体签名盖章处，陈明亮签名的地方并未留有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的地方，陈明亮在该处签字仅是作为五星实业股东签字，并无以个人名义向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二、宜商行兴文支行一审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系伪造，五星实业并未就案涉担保事宜召开过股东会，陈明亮并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三、宜商行兴文支行作为该格式合同提供方，在签订该《保证合同》时应该进行了同步录像，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宜商行兴文支行提供该录像资料，以证实陈明亮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时，首页的担保主体部分并无“全体股东”字样。且该《保证合同》首页并无案涉八名自然人股东的相关姓名和住所等信息，这与商业银行一般保证合同格式不相吻合，同样印证了“全体股东”字样系宜商行兴文支行自行添加。《借款展期协议》上首页担保主体中的“陈明亮”字样也是宜商行兴文支行自行添加。四、宜商行兴文支行从未向陈明亮主张过保证责任，同样亦印证了陈明亮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并非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陈明亮并非案涉债务的保证人，也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闯、黄忠、罗玉华答辩称：一、张闯、黄忠、罗玉华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是作为个人对案涉债务提供保证，而是作为五星实业股东同意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张闯、黄忠、罗玉华在该《保证合同》末页上签字时，该合同的第一页担保主体并没有载明有“全体股东”，该字样系宜商行兴文支行自行添加，且张闯、黄忠、罗玉华在该合同末页处签字的地方系五星实业作为担保主体签名盖章处，张闯、黄忠、罗玉华签名的地方并未留有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的地方。二、宜商行兴文支行一审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系伪造，五星实业并未就案涉担保事宜召开过股东会，张闯、黄忠、罗玉华并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借款展期协议》上，张闯、黄忠的签字同样为虚假。三、宜商行兴文支行作为该格式合同提供方，在签订该《保证合同》时应该进行了同步录像，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宜商行兴文支行提供该录像资料，以证实张闯、黄忠、罗玉华在该《保证合同》上签字时，首页的担保主体部分并无“全体股东”字样。且该《保证合同》首页并无案涉八名自然人股东的相关姓名和住所等信息，这与商业银行一般保证合同格式不相吻合，同样印证了“全体股东”字样系宜商行兴文支行自行添加。四、宜商行兴文支行从未向张闯、黄忠、罗玉华主张过保证责任，同样亦印证了张闯、黄忠、罗玉华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并非作为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张闯、黄忠、罗玉华并非案涉债务的保证人，也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陈玉富、柴进田答辩称：一、陈玉富、柴进田从未在案涉《保证合同》以及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捺印，该两份文件上陈玉富、柴进田的签名捺印系伪造，请求二审法院对二人在该合同以及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二、宜商行兴文支行从未向陈玉富、柴进田主张过保证责任，陈玉富、柴进田并非案涉债务的保证人，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五星煤业陈述称：五星煤业向上诉人融资3000万元未予归还系事实，五星煤业因经营困难现无力清偿债务，请求宜商行兴文支行考虑到五星煤业的具体情况，免除案涉债务的利息、罚息等。 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但罚息和复利利率标准过高，且不应同时收取。请求宜商行兴文支行在考虑五星煤业现状情况下，给予利息、罚息的减免。案涉八名五星实业股东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的本意系作为五星实业股东同意五星实业提供担保签字，并非作为案涉债务的个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一审对此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宜商行兴文支行一审起诉请求：1.五星煤业归还宜商行兴文支行借款本金299998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4440977.86元、罚息17352839.04元及复利2526788.85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最终金额以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54320405.75元；2.五星煤业承担宜商行兴文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20000元，以及按本案实际执行到账金额的2%计算的律师费；3.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王正荣、黄忠、张闯、周利、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罗玉华对上述两项请求向宜商行兴文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五星煤业以其提供的抵押物矿产资源（采矿权）对上述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宜商行兴文支行对上述抵押物转让、拍卖、变卖折价处置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五星实业以其所提供的公司股权对上述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宜商行兴文支行对上述股权拍卖、变卖处置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五星煤业、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王正荣、黄忠、张闯、周利、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罗玉华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2日，五星煤业与宜商行兴文支行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宜商行固借字（19301128）第（1801）号、《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宜商行抵字（19301128）第（1801）号，向宜商行兴文支行借款3000万元用于煤矿整合扩能技改工程，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了利息、罚息、复利、违约责任等。五星煤业用采矿资源（采矿权）作为抵押物，暂作价3000万元，并办理了采矿权抵押备案登记。同日，五星实业与宜商行兴文支行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宜商行权质字（19301128）第（1801）号，五星实业用在五星煤业的988万元股权数额的公司股权向宜商行兴文支行质押，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 2011年12月22日，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作为保证人与宜商行兴文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金额、范围，王正荣、黄忠、张闯、周利、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罗玉华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宜商行兴文支行将借款按合同约定转至五星煤业账户，履行了合同义务。 2014年12月21日，五星煤业与宜商行兴文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展期至2016年6月17日。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在担保人处盖章，黄忠、张闯、周利、陈明亮、王正荣在协议上签字，《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借款履行期届满，宜商行兴文支行在2015年12月31日、2016年6月30日、2017年6月30日、2018年6月30日、2019年4月30日分别向五星煤业、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进行了债权催收，但未获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宜商行兴文支行分别与五星煤业、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如约履行。宜商行兴文支行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五星煤业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宜商行兴文支行主张五星煤业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共计29999800元及依照合同约定的利息（包括期内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宜商行兴文支行请求五星煤业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借款本金29999800元的资金利息，双方确定的标准即按《借款展期协议》执行年利率10.5%,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宜商行兴文支行请求五星煤业承担复利及罚息的问题。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以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为基数；就罚息的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项规定，双方确定的标准即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在《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担保人处签字盖章，承诺于展期日到期之日起两年内承担保证责任，即承诺于2018年6月16日前承担保证责任。经审查，宜商行兴文支行在2016年6月30日向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经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盖章确认收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据此，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认为保证期间已过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担保责任问题。本案中，五星煤业用采矿资源（采矿权）作为抵押物进行担保，并办理了《采矿权备案登记证书》；五星实业与宜商行兴文支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以在五星煤业的988万元股权数额作为质押物进行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关于“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宜商行兴文支行对五星煤业名下用于抵押的采矿权(抵押物名称：采矿权，抵押物情况：煤炭资源储量666.3万吨、其中可采储量577.7吨，抵押价值3000万元，采矿权人五星煤业，登记机关四川省兴文县国土资源局，登记时间2011年12月22日)、五星实业名下用于出质的股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宜工商兴字股质登记设字2011第0034号，登记时间2011年12月22日，登记机关四川省兴文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1）宜商行固借字（19301128）第（18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王正荣、黄忠、张闯、周利、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罗玉华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从案涉《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的形式要件进行审查，在盖章处均记载有“保证人（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的字样，两份合同并未留有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的地方，即王正荣、黄忠、张闯、周利、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罗玉华签名捺印的意思表示不明确。宜商行兴文支行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未针对上述自然人，王正荣、黄忠、张闯、周利、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罗玉华亦表示未收到过宜商行兴文支行向其主张权利的通知书。就现有证据而言，确难认定王正荣、黄忠、张闯、周利、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罗玉华是作为保证人的身份在《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捺印，宜商行兴文支行作为专业的信贷机构对此负有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王正荣、黄忠、张闯、周利、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罗玉华认为其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了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宜商行兴文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00元的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宜商行兴文支行主张律师费20000元由五星煤业、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承担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实际执行到账金额不确定，一审法院对宜商行兴文支行主张按本案实际执行到账金额的2%计算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五星煤业应当按照与宜商行兴文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向宜商行兴文支行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资金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及复利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标准计算。宜商行兴文支行请求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依照担保责任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宜商行兴文支行请求对五星煤业名下用于抵押的采矿权、五星实业名下用于出质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五星煤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宜商行兴文支行借款本金299998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标准计算）；二、五星煤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宜商行兴文支行律师费20000元；三、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宜商行兴文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宜商行兴文支行对五星煤业提供用于抵押担保的采矿权就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利；五、宜商行兴文支行对五星实业提供用于质押担保的股权就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利；六、驳回宜商行兴文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5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五星煤业、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负担。 二审中，宜商行兴文支行向本院提交下述新证据：1.《宜宾市五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宜宾市五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自2011年8月4日至今，五星实业的股东即为案涉八被上诉人，其对五星实业同意为其全资子公司五星煤业在宜商行兴文支行的案涉贷款提供担保明知。且八名股东已经在案涉《保证合同》上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名捺印，应承担保证责任。2.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573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中的《保证合同》，拟证明该案同样是宜商行兴文支行作为债权人原告的保证担保合同纠纷，数个自然人保证人均在《保证合同》末页签字捺印，签字捺印的地方与本案《保证合同》类似，但该案判决自然人保证人要承担保证责任，表明本案保证人同样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合理性。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案例，拟证明保证人在《保证合同》末页签字即使没有对齐“保证人”三个字，亦不影响其作为保证人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4.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和相关案例，拟证明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债权人向其中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其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故本案中宜商行兴文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五星实业、资中煤业和蜀河兴煤业进行催收，其效力及于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的八被上诉人。 黄忠、张闯、陈明亮、柴进田、陈玉富、罗玉华、五星煤业、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宜商行兴文支行的证明目的。证据3.4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各方对八被上诉人系五星实业股东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相关判决和事实与本案事实并不一致，不能达到宜商行兴文支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除宜商行兴文支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涉《保证合同》的签订主体仅为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未予认定八被上诉人为签约主体有异议，以及柴进田、陈玉富对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有异议，张闯、黄忠对其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案涉《保证合同》首页抬头“保证人”处预留三行空白线，并依次列明：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五星实业及全体股东。案涉八被上诉人（除柴进田、陈玉富对其签名捺印真实性有异议外）均在保证合同末页“五星实业”保证人盖章处签名捺印。 二审中，柴进田、陈玉富向本院申请就二人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二人在其上的签名捺印系虚假。 五星煤业成立于2000年6月2日，由五星实业持股100%。五星实业成立于2003年8月1日，至今工商登记股东为案涉八被上诉人，其中王正荣持股86%。资中煤业成立于2009年7月14日，由五星实业持股54.05%，蜀河兴煤业成立于2009年7月13日，由五星实业持股18.34%。 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款合同期间约定为2011年12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第四条利率、结息方式、罚息、复利部分约定：利率按照浮动利率即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借款合同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基础上浮80%。浮动利率调整，至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结息日起，按调整后借款合同期限对应档次的基准利率和本合同约定浮动比例确定新的借款利率。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实行浮动利率的借款，按各浮动当期确定的利率计算利息。罚息：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复利：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之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1年12月22日，宜商行兴文支行向五星煤业转账支付了案涉3000万元贷款。 2014年12月21日，宜商行兴文支行与主债务人五星煤业以及保证人五星实业等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第二条关于展期期间利率约定为：展期期间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0%，执行年利率10.5%。并约定该利率标准应随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进行调整。 五星煤业于2017年11月6日和2019年1月2日分别向宜商行兴文支行归还本金100元，截止本院判决前，五星煤业尚欠宜商行兴文支行案涉借款本金29999800元。五星煤业按照合同约定结息至2015年1月21日。 2011年12月22日，五星煤业与宜商行兴文支行签订（2011）宜商行抵字19301128第1801号《抵押合同》，约定五星煤业为确保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宜商行兴文支行的债权安全，用五星煤业所属的五星煤业五星煤矿（生产规模21万吨每年，矿区面积4.0249平方公里，采矿权证号：C5100002010061120067754）为案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采矿权抵押备案登记手续。 二审中，宜商行兴文支行就案涉《保证合同》以及股东会决议的签订过程陈述称：《保证合同》系在宜商行兴文支行签订，八名自然人股东均到场面签，当时应该有现场录像，但因时间久远，录像资料已经丢失。该《保证合同》上的手写字体部分系由宜商行兴文支行的客户经理填写。五星实业股东会决议系五星实业、五星煤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的法定代表人王正荣向宜商行兴文支行提交，宜商行兴文支行也仅是对该股东会决议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并未核实股东签名的真实性。二审中，五星实业及王正荣称：案涉五星实业股东会决议系王正荣向宜商行兴文支行提交，因贷款时间紧急，且当时部分股东并不在兴文县，该决议上的各股东签字并不真实。关于宜商行兴文支行在诉讼前未向八被上诉人主张保证担保权利的原因，其在二审中解释为，联系不上八被上诉人，且认为对五星实业等保证人的催收效力及于八被上诉人，故并未对八被上诉人进行担保权利的催收。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案涉八被上诉人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 关于案涉八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名捺印是否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个人或单位是否向债权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应以明确无争议的意思表示为据。本案中，首先，《保证合同》的首页抬头处关于保证人的信息系宜商行兴文支行客户经理手填，其中关于案涉八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主体的记载仅表述为“全体股东”，并无八被上诉人的具体姓名和其他信息，此为疑点一。且因“全体股东”字样系手写体，在八被上诉人提出面签该《保证合同》当时并无该字样情况下，作为该合同提供方的宜商行兴文支行应进一步举证证明签订该合同时，首页“保证人”栏内的“全体股东”字样系同时存在，现宜商行兴文支行无法提供签订该合同时保存的录像资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宜商行兴文支行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在《保证合同》的末页签名栏处，仅预留了三处单位保证人签章处，案涉八被上诉人仅在五星实业作为保证人盖章处逐一签字捺印，尚不能据此得出其签名捺印系作为个人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此为疑点二。其三，二审中，五星实业及王正荣陈述称案涉股东会决议系王正荣向宜商行兴文支行提交，且其上的股东签名并不真实，同时，宜商行兴文支行亦认可该股东会决议并非面签，系王正荣提交，且并未核实股东签名真实性的事实，由此印证了八被上诉人在面签案涉《保证合同》时，系作为五星实业股东，同意五星实业提供保证并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的意思表示具有合理性。最后，在保证期间以及保证债权诉讼时效内，宜商行兴文支行仅对作为单位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五星实业、资中煤业以及蜀河兴煤业进行催收，但从未对包括前述三个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王正荣在内的案涉八被上诉人的其中任何一位进行催收，与一般金融机构对保证人的密切关注和严格催收的惯例相悖，极不合常理。虽然宜商行兴文支行二审庭审中称催收时无法联系到八被上诉人，但并无证据佐证。故，综合上述《保证合同》签订以及催收的相关事实疑点以及对八被上诉人系作为五星实业股东同意五星实业提供保证签名合理性的认定，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作出的关于案涉证据难以认定八被上诉人（或部分）系作为保证人身份在《保证合同》以及《借款展期协议》签名捺印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宜商行兴文支行关于八被上诉人系案涉债务保证人，双方之间依据签订的《保证合同》成立了八被上诉人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前述八被上诉人并未对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相关事实认定，柴进田、陈玉富二审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已无必要，故不予准许。另对于宜商行兴文支行上诉提出的对八被上诉人的担保债权并未经过诉讼时效以及该八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范围等主张，亦无审查必要。 对于五星煤业应承担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和具体金额问题。一、二审中，五星煤业以及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抗辩提出，利息、罚息、复利的利率标准过高，且罚息和复利不应同时计算。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仅支持了案涉借款在借款期内的利息（按照《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0.5%标准计算）、逾期后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0.5%的标准上浮50%即年利率15.75%标准计算）以及期内应付利息产生的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本案中即按照年利率15.75%的标准计收复利），并未支持宜商行兴文支行主张的应付罚息的复利，故一审法院判决的罚息和复利并未超过法律应予保护的年利率24%的上限，且五星煤业、五星实业、资中煤业、蜀河兴煤业对于一审判决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法和标准并未提出上诉，二审中，宜商行兴文支行亦在上诉状中认可一审法院上述计算标准，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述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法予以确认，为避免各方在执行中产生争议，本院仅对一审未予明确的各利息、罚息的起算时间点加以明确。 同时，基于一审判决对质押担保和抵押担保的标的物的具体信息亦未在判决主文中明确表述，为避免执行中发生争议，本院二审在查明相关事实基础上，予以明确并作出改判。 综上，宜商行兴文支行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一审判决主文对案涉债务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和方法以及质押担保、抵押担保标的物明细未明确表述，为避免执行中发生争议，本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明确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兴文县五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律师费20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一、兴文县五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借款本金299998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本院确定的标准计算）；三、宜宾市五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兴文县资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兴文县蜀河兴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对兴文县五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用于抵押担保的采矿权就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利；五、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对宜宾市五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用于质押担保的股权就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利；六、驳回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兴文县五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借款本金29999800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10.5%计算；罚息计算方法为：以3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止，按照年利率15.75%计算，以本金29999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按照年利率15.75%计算，以本金29999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75%计算；未付期内利息的复利计算方法为：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75%的标准计算）； 四、宜宾市五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兴文县资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兴文县蜀河兴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债务向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兴文县五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五、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对兴文县五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五星煤矿（生产规模21万吨每年，矿区面积4.0249平方公里，采矿权证号：C5100002010061120067754）享有抵押权，并就其折价、拍卖、变价所得价款在前述第一、三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对宜宾市五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持兴文县五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988万元股权）享有质押权，并就其折价、拍卖、变价所得价款在前述第一、三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七、驳回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35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兴文县五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市五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兴文县资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兴文县蜀河兴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02元，由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文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 娟 审 判 员  朱文京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悦韬 书 记 员  易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