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伟，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志良，男，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赣，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与被上诉人温志良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3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5日起按24%的年利率支付，直至履行完毕时止，暂算至起诉之日止为3.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上诉人基于对温志良的信任，于2018年4月10日把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温志良投资。温志良后来说项目不错，让上诉人也入伙，并且别人也投了钱，他的同学老乡都把钱交给了他投资进行合伙，上诉人信以为真，并且在此之前上诉人也给温志良投过钱，金额是40万，在温志良投资不成的情况下，也如数返还给了上诉人，基于此，上诉人也同意投资，并且双方说是两个项目的钱。3个月后，温志良说投资失败，共投了两个项目，第一个项目亏了80万元，上诉人应承担8万元，第二个项目竞标拿不下来。上诉人当即对温志良说不投资了，要求退还剩余的20多万元。当时温志良承诺2018年底还10万元，2019年底再还10万元。在此期间，上诉人通过了解，发现温志良所谓的投资合伙，是一个骗局，既不给任何协议，也不告知任何投资支出与收入，亏损多少，全是他说的，上诉人逐渐明白自己进入了一个骗局。而到了年底，温志良并没有履行偿还10万元的承诺，直到上诉人多次催要，温志良才支付5万元，并说会很快还清。但是温志良再一次失信，上诉人知道自己彻底上当了，就去派出所报案，陈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事实，希望能搞清事实真相。上诉人就是对投资合伙的事实真相产生了怀疑，不认可这一事实的发生，这些所谓的事实只是温志良利用所谓的项目，拉人投资，再告诉别人项目亏损，来获取不当得利。整个投资过程，没有别人的投资流水，没有项目的具体情况介绍，没有支出及亏损分担的核算。（二）应适用的法律：应由温志良来承担合伙成立、别人都已投入资金、并且进行了项目投资、亏损的金额是如何核算的等举证责任。否则，用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合伙与投资事项，占有别人的资金，则构成不当得利。退一步讲，就算是合伙，剩余的钱占有不进行返还，也仍然是不当得利。至少要有证据证明合伙关系或投资关系成立，温志良占有上诉人资金有事实依据，这才符合《民诉解释》第九十条的要求。而不能仅仅因为上诉人陈述过是合伙投资，就认为这就是合伙投资。却不去查明真相。退一步讲，上诉人曾申请追加所谓的其他合伙人及温志良所谓的项目交易对手为第三人，以查清事实真相。但是一审却武断地认为，双方有合伙关系，就不是不当得利。再退一步讲，如果法庭真的进行了释明，这是合伙关系，上诉人没有理由与必要不按合伙关系审理。再退一步讲，温志良说投资亏损，上诉人承担10%,应该是8万元，不应该举证吗？只用说一说，就可以相信的吗？再退一步讲，就算是合伙真的成立，即应能查明投资与亏损，如有投资剩余，而温志良一直占有上诉人的合伙款，却不退还，不同样是没有法律依据，应为不当得利，应当进行返还。本案中，上诉人的30万元，经过3个月，温志良知亏损了8元，至少可以查明是否亏损，真的亏损，那么剩余的钱呢？事实上，如果没有温志良说过返还，谁会在没有协议，不知道真正的合伙人都是谁，不知道具体都投了多少钱，也不知道真正投资了什么具体项目、更不知道具体投资金额及盈亏如何核算及分配的情况下进行合伙投资？再换个角度：温志良在本案中说是合伙（这也是上诉人在开始相信后来不认可的话），并且进行了投资，所以发生了亏损，那么，在这一过程中，当上诉人提出置疑时，温志良至少可以举证合伙都是谁、各人投入的资金流水都是多少、又决定投资了什么项目（这个项目是否属实，是否也是被骗），投入资金是多少，成本多少，最后才是亏损多少，每个人应承担多少，散伙是什么条件，如何清算？每人应该继续投资，还是应该收回余款？能想当然地认为，因为上诉人你自己曾认为是合伙是投资，也曾经说过是合伙是投资，就认为一定是合伙是投资？请二审查明真相，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陈宝国、郑孜逊系合伙关系，四人商定合伙投资综合楼并转租，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其中被答辩人出资300000元，占股10%，后因投资失败，答辩人返还被答辩人50000元。以上事实有答辩人在原审法院提供的《综合楼转租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陈财真出具的收据、深圳市公安局官田派出所对被答辩人及答辩人做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加以证明。其中被答辩人在官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自认了与答辩人及两位案外人的合伙关系，表示愿意承担投资风险，同时认可该项目投资失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及两位案外人之间合伙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有证据佐证，并非被答辩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更非不当得利的关系。二、答辩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被答辩人仅凭一张向答辩人转账300000元的银行凭证来主张其与答辩人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这与其在官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自认的合伙关系的事实相矛盾，被答辩人并未针对其民间借贷的主张提供更多的证据。而后，被答辩人又主张其与答辩人之间是不当得利关系，但被答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是基于不当得利而获得被答辩人转账的300000元转账。所以，被答辩人的民间借贷和不当得利关系的主张都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对其提出的民间借贷或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答辩人知道其他合伙人以及其与答辩人之间合伙事实的存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温志良支付300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5日起按24%的年利率支付，直至履行完毕时止)；2.由温志良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张**提供了其于2018年4月10日向温志良转款300000元的转款记录，主张温志良向其借款300000元，后其在庭审中又主张温志良收取该3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温志良主张，其与张**及案外人陈宝国、郑（孜）逊系合伙关系，四人商定合伙投资综合楼并转租，但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其中张**出资300000元，占股10%，后因投资亏损，其向张**退回了剩余的投资款5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温志良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宝国与陈财真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综合楼转租合同》，该合同约定陈财真将松瑞路松联物业发展有限公司1栋综合楼转租给陈宝国，每月租金137990元，保证金400000元；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温志良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5月31日向陈*基转款300000元，100000元、137990元，温志良于2019年1月4日向张**转款50000元，温志良主张陈*基系陈财真儿子；3.两份陈财真出具的收据，一份为押金400000元，一份为租金137990元；4.深圳市公安局官田派出所对张**作的询问笔录，张**称，其通过陈钻杰认识了温志良，2018年7月份，温志良说有两个项目可以投资赚钱，问其有没有兴趣，其转了30万给温志良，两个项目其一个投10万，一个投20万，均占10%股份，后来温志良说第一个项目投资不成功，第二个项目竞标拿不下来，第一个项目亏损80多万，其应承担8万多元，于是其对温志良说不投资了，要求退还剩余的20万多万元，当时温志良承诺2018年尾还其10万，2019年底再还10万，但其找了温志良多次，温志良仅还了5万元，没办法其只能报警求助；张**还称其知道投资的项目有可能亏损，其不清楚投资的项目是什么，温志良还欠其15万元，该项目还有其他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亏钱之后不给温志良钱，温志良就拿张**的钱填补；5.深圳市公安局官田派出所对温志良作的询问笔录，温志良称，2018年4月，陈宝国找到其与张**、郑（孜）逊投资物业改造，陈宝国出资40万元，其出资45万元，张**出资30万元，郑（孜）逊出资10万元，张**将30万转到其账户，但该项目亏损了，张**应承担的损失为9万，后来陈宝国承诺张**余下的21万元由陈宝国来承担，但张**说他的钱转到了温志良银行卡，所以要其负责该21万元，陈宝国要求其先垫付了5万元给张**，项目是陈宝国提出的，张**也是陈宝国找来入股的，不知道张**为什么要将钱转到其银行卡。经一审法院释明，张**申请追加陈宝国、陈财真、郑（孜）逊为温志良，但其仍主张其与温志良之间系不当得利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在起诉时主张其与温志良系民间借贷关系，后又主张温志良构成不当得利，经审查，陈宝国、陈财真、郑（孜）逊与张**、温志良之间的不当得利关系无关，故张**追加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从张**在深圳市公安局官田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张**向温志良转款300000元系用于投资，且张**知道其他合伙人以及合伙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并非借款，温志良亦不构成不当得利，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0元，财产保全费2200元，均由张**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温志良对于张**向其支付30万元并无异议，但辩称是合伙投资的款项，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与温志良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定性。张**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但根据双方在一审中的陈述，该30万元并不是借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张**的上诉意见，张**清楚知悉其向温志良支付30万元是用于合伙投资，因此，本院认为，温志良取得该30万元有合法的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在张**不同意变更案由的情况下，驳回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温志良是否应向张**返还该30万元投资款，以及温志良所主张的投资亏损是否属实的问题，张**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340元，由上诉人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