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光芒染料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运河南路**。法定代表人：朱其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枝，江苏民泰（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鹏程，江苏民泰（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侨光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鸿大花园**法定代表人：田扣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秉章，扬州市邗江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扬州市光芒染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侨光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芒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侨光公司向光芒公司给付货款88514元，诉讼费用由侨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侨光公司应当向光芒公司给付货款88514元。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光芒公司通过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买卖关系的存在以及货款总金额，并向侨光公司主张给付尚欠货款，侨光公司对交易的发生以及货款总金额并无异议，但是侨光公司辩称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依据法律规定，侨光公司应当对其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给付全部货款的抗辩承担举证责任。侨光公司仅提供了2016年、2017年两年的银行转账流水，并不能证明其已经给付全部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侨光公司辩称，1.侨光公司一审时为对抗光芒公司诉讼请求提供了田扣生和田卉自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6月10日共计41笔交易流水，均转至朱其松银行卡，共计177255.4元，加上光芒公司提供的自制账页记载的2016年2月23日、2016年3月26日和2017年6月21日共收到的21300元，总计收到198555.4元。2.光芒公司一审提供的账页是自制凭证，未经双方对账确认，其上对于增值税发票以及侨光公司转账给光芒公司的款项均未记载，因此，光芒公司自制的账册记载不全，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事实。光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侨光公司给付货款8851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侨光公司向光芒公司购买原料。光芒公司自2012年至2016年1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备注均注明“发票”，并由赵琴签名。光芒公司自制的账册中，2016年记载：3月26日收现金1300元、7月28日售化工原料4310元，欠款余额99489元。2017年记载：5月23日冲销售975元，6月21日收现金1万元，欠款余额88514元。光芒公司于2016年3月4日起开具增值税发票23张，备注均注明“现金”，其中：3月4日5700元、3月30日6750元、4月6日5740元、5月21日6060元、6月15日3350元、6月27日5825元、7月8日5550元、8月15日3630元、8月22日4712.8元、9月2日3670元、9月6日1300元、9月17日3670元、9月23日3250元、9月26日4540.8元、3670元、10月12日3670元、10月19日8375.8元、3435元、11月2日4780元、11月8日3670元、11月19日10472元、12月10日7750元、12月26日11820元。侨光公司通过田扣生、田卉的银行卡汇款给朱其松的银行卡，其中：2016年3月5日5700元、3月31日6750元、4月7日5740元、5月21日6060元、6月15日3350元、6月27日5825元、7月8日5550元、7月27日4310元、8月16日3630元、8月23日4712.8元、9月2日3670元、9月6日1300元、9月7日350元、9月17日3670元、9月26日4540.8元、3670元、10月15日8375.8元、10月20日3435元、11月3日4780元、11月9日3670元、11月21日2422元、12月1日4884元、12月10日7750元、12月25日11000元、12月26日820元。光芒公司于2017年开具增值税发票12张，备注均注明“现金”，其中：1月16日5459元、1月19日975元、2月15日8265元、1100元、2月21日6750元、3月7日6600元、3月13日5430元、3月22日4550元、4月5日7000元、4月10日4550元、4月17日5900元、4月18日1100元。侨光公司通过田扣生、田卉的银行卡汇款给朱其松的银行卡，其中：2017年1月13日付款3614元、2月14日2000元、4500元、2月18日1350元、2月23日5400元、3月7日3500元、3100元、3月13日4500元、3月13日880元、3月22日4550元、3月28日5700元、3月30日1300元、4月9日4550元、4月17日5250元、4月18日1100元、6月10日10000元。一审认为，首先，光芒公司提供的发票和汇款记录存在多处不对应的情况：1、先开发票再付款，如2016年3月4日开具5700元发票、次日汇款。8月15日开具3630元发票、次日付款。2、先付款后开票，如2016年10月19日开发票，10月15日付款。2017年2月21日开具6750元发票，2月18日付款1350元、2月23日付款5400元。3、开发票无对应付款，如2016年9月23日开具3250元发票、10月12日3670元发票，无对应付款。4、发票金额与付款金额不一致。如2016年11月19日开具10472元发票，对应的付款为11月21日2422元、12月1日4884元。2017年1月16日开票5459元，对应的1月13日付款3614元等等。上述1、3、4种情况与光芒公司所称付款后开票结算的说法不相符合。其次，光芒公司开具的发票均注明是现金，现金结算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通过银行付款的方式是转账结算，光芒公司既然收到现金，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侨光公司通过银行卡付款即为给付所欠货款。第三，光芒公司记载的账册中，2016年3月26日收现金1300元、2017年6月21日收现金1万元在侨光公司银行付款记录中均无反映。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银行卡付款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的情况在账册中也无反映。账册记载不全，不能作为认定欠款事实的证据。综上，光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侨光公司欠款的事实，对光芒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光芒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2元，减半收取为1006元，由光芒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光芒公司自2012年至2016年1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备注均注明“支票”、“汇票”,并由赵琴签名。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侨光公司向本院提供说明一份，载明：截止到2016年2月底侨光公司尚欠光芒公司货款不到7万元。2016年3月开始现钱现货，送货时交票交现金下货，没有现金货不下。2016年、2017年光芒公司供货全部当场现金结清。2016年3月起每次送货时现金付清后，一两天侨光公司基本按照每次给付现金的金额由田扣生、田卉银行卡转账给朱其松的银行卡，共计给付117265.4元，2017年1月到6月，打卡共计61294元。银行卡转账的上述款项，一方面是偿还2016年2月底之后的欠款，一方面是偿还郭长军所欠朱其松的个人借款10万本息。截止到2017年6月20日双方对账后确认，侨光再支付1万元现金后之前欠货款及郭长军借朱其松个人借款本息全部结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光芒公司要求侨光公司给付所欠货款88514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侨光公司应当向光芒公司给付货款88514元，具体理由：1.光芒公司向侨光公司从2016年3月至2017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共计179070.4元，而侨光公司通过田扣生、田卉的银行卡汇款给朱其松的银行卡的款项数额共计177259.4元，两者之间金额基本相当，因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期间内的货款已结清，本院予以确认。2.光芒公司主张2016年3月前侨光公司尚欠货款88514元，并提供自制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二审中，侨光公司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货物已实际提供以及自制凭证所载货款支付事实均予认可，故光芒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以作为确定货款总额和已付款情况的证据。按此,光芒公司主张2016年3月份之前侨光公司尚欠货款的事实存在具有较大可能，且与侨光公司自认金额并无太大出入，本院对于光芒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予以认定。3.侨光公司主张2016年3月份之后的交易模式为现货现结，相应增值税发票上亦备注为“现金”，故其在现金结清后，又以转账方式支付相同金额款项，陆续将2016年3月份之前的欠款结清，并代为归还了侨光公司郭长军向朱其松的个人借款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2016年3月之后，双方之间的交易较为分散，光芒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与同期发票基本一致，与现货现结的事实相印证。而侨光公司主张分别以现金和转账方式两次支付相同金额款项的辩解意见与常理不符，且除发票载有“现金”字样外，并无取款凭证、收款收据等其他证据佐证；加之，朱其松明确否认其曾向郭长军出借10万元款项，侨光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借款和代偿事实。因此，侨光公司辩称转账17万余元的用途并非支付2016年3月之后交易货款的观点无法成立，本院不予采信。4.基于以上分析，2016年3月之后的货款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结清，而之前的货款并未得到清偿，现光芒公司要求侨光公司给付尚欠货款的诉请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光芒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扬州市侨光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州市光芒染料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8514元。如扬州市侨光线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减半收取1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均由被上诉人扬州市侨光线业有限公司负担（扬州市光芒染料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扬州市侨光线业有限公司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给扬州市光芒染料化工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岐华审 判 员 刘莉莉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郑桂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