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0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朝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负责人：王磊，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奔奔，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詹勇上诉人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渣打银行西安分行）与原审被告詹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生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为迪生公司向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偿还利息12112.46元、本金逾期还款利息911.19元、律师费4500元。合计17523.65元。2.诉讼费用由渣打银行西安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迪生公司是金融消费者，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在向迪生公司贷款时，没有向迪生公司说明贷款利率，以及罚息、复利、律师费等。书面合同签约时，只让迪生公司签字，书面合同也没有给迪生公司。渣打银行西安分行要求的15.12%的年利率明显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罚息和复利属重复计算，律师费属于不合理费用，均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在疫情期间的贷款利息应按国家对疫情期间的贷款减免措施的规定执行。二、一审中，没有向迪生公司送达回避申请裁定书，剥夺了迪生公司回避申请的上诉权。渣打银行西安分行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贷款申请表、贷款确认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已经足额放贷，但迪生公司自2018年11月24日开始逾期至今。2019年1月21日，渣打银行西安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迪生公司宣告贷款全部到期，并于2019年1月24日送达迪生公司。据此，原审判决迪生公司归还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剩余借款本金及相关费用完全合法有据。二、迪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相互矛盾，且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向迪生公司收取的罚息也从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三、迪生公司从2018年11月24日开始发生逾期，即新冠疫情发生之前即已逾期，迪生公司的逾期还款等违约行为与新冠疫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迪生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减免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何况，迪生公司该主张也已在一审中予以主张，原审判决仍然以疫情为原因对相应利息做了减免，事实上已经对迪生公司的该主张做了酌情处理，其再次无理要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迪生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向其送达回避申请的裁定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詹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生公司归还渣打银行西安分行贷款本金401185.22元、利息12112.46元、逾期罚息911.19元，合计414208.87元；2.判令迪生公司按本息413297.68元为基数按照《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及《贷款确认函》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还款罚息；3.判令迪生公司赔偿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4500元；4.判令詹勇对迪生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迪生公司、詹勇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8日，迪生公司为公司经营向渣打银行西安分行申请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并填写了《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申请贷款100万元，詹勇对该笔贷款负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9月28日，迪生公司就贷款事宜进行了确认并签署了《贷款确认函》，约定：贷款本金10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月利率1.67%，月还款额37163.58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放款方式为一次。逾期还款罚息最高按照借款人彼时所适用年利率的150%计算；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罚息率调整，则分段计息。《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第6条违约事件：（c）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金、利息、支付费用；第7条违约处理：借款人出现任一项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同时采取多项措施：（b）宣布全部贷款立即提前到期，并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直接扣收提前到期部分的本金、利息、罚息、因此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提前到期后，借款人尚未偿还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因此发生的费用以及参照逾期罚息率或挪用罚息率（根据借款人违约原因适用相应的罚息率）就前述项目计收的罚息；第13条通知：银行按申请资料或其他已向银行提交资料所填写的通讯地址发出的通知、贷款确认函等文件均视为已经送达借款人/保证人；以邮政挂号、特快专递信函方式递交的，寄出满七个工作日视为送达。詹勇自愿为借款人迪生公司所贷1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未偿还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银行向第三方支付的清收费用等等其它费用，保证期间为本贷款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银行依约提前收回贷款的，则保证期间为银行向借款人发出还款通知之日起两年。2016年10月24日，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向迪生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从2018年11月起迪生公司未足额还本付息，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截至2018年12月，迪生公司未向渣打银行西安分行支付的贷款本金为401185.22元、利息为12112.46元、罚息为911.19元。詹勇作为贷款合同的连带保证人，未履行担保义务。2019年1月21日，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向迪生公司、詹勇出具《提前收贷通知函》载明：“本所受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委托，就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欠款一事致函给贵方……根据《贷款申请表》中《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第7条的约定，本所律师代理渣打银行向您／贵方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贵方在2019年1月25日前清偿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各项利息和其他应收账款等……”。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当庭提交提前收贷通知函及送达记录，证明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向迪生公司、詹勇催讨，并向迪生公司、詹勇宣告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迪生公司、詹勇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自己没收到，没有自己的签名。渣打银行西安分行提交的送达记录显示寄出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签收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另查明，本案渣打银行西安分行聘请律师费为4500元。迪生公司法人于2018年由詹勇变更为宋朝辉。诉讼中，经渣打银行西安分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陕0113民初42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迪生公司、詹勇名下的银行存款418708.87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迪生公司、詹勇名下相当于418708.87元的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渣打银行西安分行与迪生公司签订的《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贷款确认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违反合同约定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渣打银行西安分行依约向迪生公司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迪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还款。迪生公司自2018年12月起一直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渣打银行西安分行主张贷款提前到期，诉请迪生公司归还渣打银行西安分行贷款本金401185.22元、利息12112.46元、逾期罚息911.19元，合计414208.8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渣打银行西安分行诉请迪生公司按本息413297.68元为基数按照《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及《贷款确认函》的约定向渣打银行西安分行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还款罚息一项，迪生公司辩称渣打银行西安分行的诉讼请求中利息均是重复计算、疫情期间属于不可抗力因素，2020年1月26日至今利息应全部减免。考虑到受“新冠××”疫情影响之客观因素，对渣打银行西安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酌情调整为由迪生公司以剩余贷款本金401185.22元为基数，按照《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及《贷款确认函》的约定向渣打银行西安分行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还款罚息，其中2020年2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以剩余贷款本金401185.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为标准向渣打银行西安分行支付利息。对于渣打银行西安分行主张律师费有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佐证，法院予以支持。詹勇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迪生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01185.22元、利息12112.46元、逾期还款罚息911.19元，共计414208.87元：并以剩余贷款本金401185.22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向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还款罚息，其中2020年2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以剩余贷款本金401185.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为标准向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支付利息。二、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4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詹勇对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詹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7581元，保全费2614元，共计10195元由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和詹勇共同承担。因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已预交，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和詹勇在偿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2020年5月6日一审庭审笔录显示，迪生公司不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次日，迪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回避申请书一份，申请书记员回避。2020年5月8日，一审法院给迪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朝辉作谈话笔录一份，告知其迪生公司申请回避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对回避申请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迪生公司称其贷款100万元，已经归还本息共计90万元，其中有65万至70万元的本金。本院认为，迪生公司与渣打银行西安分行签署的《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贷款确认函》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金、利息、支付费用构成违约，借款人出现任一项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同时采取多项措施，其中（b）项为宣布全部贷款立即提前到期，并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直接扣收提前到期部分的本金、利息、罚息、因此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提前到期后，借款人尚未偿还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因此发生的费用以及参照逾期罚息率或挪用罚息率（根据借款人违约原因适用相应的罚息率）就前述项目计收的罚息。本案中，迪生公司自2018年11月起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渣打银行西安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迪生公司归还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等。根据迪生公司的还款情况同时考虑到疫情因素，一审法院判令迪生公司向渣打银行西安分行偿还截至于2018年12月23日的贷款本金401185.22元、利息12112.46元、逾期罚息911.19元，并判令迪生公司以剩余贷款本金401185.22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向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还款罚息，其中2020年2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以剩余贷款本金401185.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为标准向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迪生公司虽对一审判令的本金金额有异议，主张其已经偿还了65万至70万元的本金，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第四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回避申请，应当在申请提出的三日内，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作出决定。迪生公司在庭审结束后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也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决定并口头告知。迪生公司以一审法院未出具书面决定为由提出上诉，缺乏依据，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9元（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迪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