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凤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海英，扎兰屯市兴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令丰因与被上诉人朱凤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令丰及被上诉人朱凤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海英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令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凤杰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朱凤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曾令丰和朱凤杰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两人都是某公司的雇佣工人，均从事木工工作，且此前并不认识，二人之间没有支付工资或结算工程款的义务，工友齐某可以作证。二、朱凤杰提供的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在电话录音中，曾令丰说的意思是指某公司没有将朱凤杰的工资进行转交，某公司至今也没有将曾令丰的工资结算清楚，还欠着很多工人的工资。曾令丰在某公司工作多年，受老板信任，因此有几次日工的工资是由某公司算完账后交给曾令丰，由曾令丰转交到各位工人手中，工友齐某可以作证。曾令丰只是转交工资，在此过程中没有抽成或额外的利润，不应由曾令丰替某公司支付劳务费。曾令丰也不是承包人，付款义务人应当是某公司。三、一审中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曾令丰是日工的事实，并不是承包人。一审法院推定曾令丰为劳务费给付义务人没有法律依据。朱凤杰提供的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曾令丰的上诉主张。朱凤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令丰和朱凤杰均是某公司的雇佣人员，曾令丰是木工，朱凤杰是力工。2018年，曾令丰负责某公司承包的某餐厅、塞外明珠的装饰工作，朱凤杰给曾令丰做力工，辅助曾令丰的装饰工作，曾令丰记录干活天数和给付朱凤杰工资。某公司将14000元工资发放至曾令丰处，朱凤杰向曾令丰索要工资时进行了通话录音。录音中，朱凤杰反复要求曾令丰给付工资，曾令丰并未提及朱凤杰应向某公司索要工资或其不负责给朱凤杰工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凤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曾令丰支付朱凤杰劳务费4600元；2.诉讼费由曾令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凤杰、曾令丰原同为某公司的雇佣人员，从事装修工作。2018年，曾令丰负责该公司承包的某餐厅、塞外明珠的装饰工作，工资按日计算，朱凤杰称是该公司法人赵某让其跟着曾令丰一起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朱凤杰、曾令丰是否为雇佣关系，曾令丰是否应当给付朱凤杰劳务费。因双方均未提交直接证据，结合双方通话内容，整个通话过程朱凤杰反复追索劳务费，曾令丰的答复均为无钱给付而非不应给付，且通篇未提及某公司，应推定其为劳务费给付的义务人，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部分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和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该院认定曾令丰雇佣朱凤杰的事实成立，对朱凤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曾令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凤杰劳务费4600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曾令丰负担。二审中，曾令丰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曾令丰在某公司做的是日工。朱凤杰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虽然有某公司的公章，但是法定代表人陈某，还有赵某都已经去世，某公司没有人经营。该证明中证明人南某和赵某已经离婚，陈某是不是法定代表人不清楚，对证明的内容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虽加盖了某公司公章，但证明人南某注明与原某公司法人代表合伙人赵某（已故）原系夫妻关系，且已离婚，证明人初某注明与原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已故）是夫妻关系，证明中并未体现南某、初某在某公司的职务或身份，且该证据并未体现曾令丰与朱凤杰之间的关系，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流水账三页。证明某公司没有给曾令丰工费，曾令丰也不能给朱凤杰工费。朱凤杰质证称，收据上明确表明是烟草宾馆维修款，并不是本案当中某宾馆的装修工程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申请证人齐某出庭作证，证明曾令丰在某公司做的是日工。证人齐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曾令丰在某公司做的一直是日工，按天结账”。针对证人证言，曾令丰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朱凤杰质证称，对证人证明曾令丰是日工的事实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本院对齐某的证言内容予以采信。朱凤杰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令丰是否应向朱凤杰支付劳务费4600元。劳务关系是指劳务提供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由劳务提供者向用工者提供劳务活动，用工者向劳务提供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通过劳务合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该合同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在日常生活中，自然人之间的雇主和雇工之间多为完成临时工作而达成口头协议，往往很少订立书面合同。因此，书面劳务合同只是劳务关系成立的一种形式，而不能作为认定劳务关系成立的必须要件。雇主与雇工之间只要能证明存在劳务事实，不论是否订立书面劳务合同，都应认定为存在劳务关系。曾令丰上诉主张其与朱凤杰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均是某公司的日工，曾令丰没有向朱凤杰支付工资或结算工程款的义务。但在本院二审期间，曾令丰陈述其在某公司是领工头，开工资时由某公司发给曾令丰，再由曾令丰转交给工人。同时，曾令丰对朱凤杰陈述的“某公司将某宾馆的活包下来之后，给了曾令丰做，曾令丰带着朱凤杰干活，两人都是某公司的短期工”予以认可。结合朱凤杰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其与曾令丰的电话录音，可以体现在朱凤杰向曾令丰索要4600元欠款时，曾令丰并未拒绝承担给付责任，且并未向朱凤杰提及应向某公司索要劳务费或自己没有给付劳务费的义务。本案中，曾令丰上诉提出的其系代朱凤杰向某公司索要劳务费的主张与该录音内容并不相符，且不符合客观实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以上表述及全案事实，能够认定曾令丰负有向朱凤杰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关于曾令丰提出的某公司没有支付其劳务费，因而其不能向朱凤杰支付劳务费的上诉主张，属另案法律关系，曾令丰可另行向某公司主张权利，但不能以此作为拒绝支付朱凤杰劳务费的抗辩理由。对曾令丰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令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令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佳祺书记员 谢 楠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