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采海利，女，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士军，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霞（实习），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采海利因与被上诉人张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采海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采海利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丽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应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负责，张丽在收据中自愿写明还款日期：2019年6月之前退还，说明其认可自己收到了采海利103000元，并承诺到期返还，现张丽违反约定不履行还款义务，就应该承担履行还款义务的责任。该欠条具有相对性，约束的是本案双方，原审不能将案外人宋彩云牵扯其中。采海利将103000元交给的是张丽，委托张丽为其办事，张丽对此也予认可。至于张丽再将该笔钱款交给谁，委托谁办理孩子入学事宜，是张丽的事，与本案无关，不应因此消除张丽的还款责任。张丽作为名义收款人，应依法返还采海利涉案款项，至于张丽所受损失可以向实际收款人追偿。二、原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书中写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的内容为“具备法人条件，为公益目的以捐助财产设立的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经依法登记成立，取得捐助法人资格。依法设立的宗教活动场所，具备法人条件的，可以申请法人登记，取得捐助法人资格。法律、行政法规对宗教活动场所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此条规定与本案毫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内容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这一规定也不应该成为本案的判决依据。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张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海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采海利虽受到损失，但张丽未得利，且其损失与张丽没有任何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采海利虽将孩子上学的学费经过张丽的手，其明知该费用经张丽的手转交给诈骗犯宋彩云，其明知宋彩云得到该款项，其也明知张丽在宋彩云刑事案件是受害人，宋彩云实施了欺诈骗取财产。另外，采海利也在宋彩云涉嫌的刑事案件中以受害人的身份出庭，参加了刑事审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刑初389号刑事判决书将采海利的该笔费用认定为赃款，将进行追缴予以退还采海利。原审也到公安机关核实采海利请求的不当得利款项属于另一刑事案件的赃款，该部分款项在另一刑事案件已经认定为赃款，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会进行追缴并退还采海利。张丽再向采海利支付该笔款项，其则构成不当得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采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张丽返还采海利103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双方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至8月份，张丽称其认识领导，如果交钱其可以为采海利办理郑州新奇中学等学校小孩入学事宜。采海利委托张丽为其办理采海利儿子张嘉康与申岳、陆佳隆、张雨欣三人的入学事宜,申岳、陆佳隆、张雨欣三人并分别向采海利转款3.2万元、3.8万元、3.8万元，收到该款项后，采海利遂向张丽转款11.3万元（其中包括张嘉康2万元、申岳3万元、陆佳隆3万元、张雨欣3.3万元），从中收取好处费1.5万元。张丽收到该款项后，交付宋彩云共计9.5万元（其中包括张嘉康2万元、申岳2万元、陆佳隆3万元、张雨欣2.5万元），从中收取好处费1.8万元。后入学事宜无法达成，2018年9月20日张丽退还采海利儿子张嘉康款项1万元，采海利并自行全额返还申岳、陆佳隆、张雨欣入学费用，张丽于2018年9月21日向采海利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经手收到采海利办理入学费用103000元，还款日期：2019年6月之前退还。张丽2018.9.21，341222198408254368。”另查明，2019年宋彩云因涉嫌诈骗罪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诉提起公诉，采海利、张丽均系本案受害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0105刑初389号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宋彩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违法所得依法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后该案件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5执18771号执行裁定书进入执行程序。经一审法院查档确认，侦查过程中，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委托河南省光明会计事务所对宋彩云、张丽、惠建强、刘欢等人收取和退还学生款项金额进行专项审计，该机构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豫光明专审字（2019）第087号专项审计报告中张丽收退款明细表显示：“收取申岳3万元、交付宋彩云2万元、收取好处费1万元；收取陆佳隆3万元、交付宋彩云3万元、收取好处费0元；收取张雨欣3.3万元、交付宋彩云2.5万元、收取好处费0.8万元；收取张嘉康2万元，交付宋彩云2万元，收取好处费0元。备注显示：2018年9月20日分两次转账至嘉康妈妈1万元”。以上事实有采海利提交的收到条一份、转款记录十六份，张丽提交的（2019）豫0105执18771号执行裁定书、（2019）豫0105刑初38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专项审计报告各一份，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张丽从采海利处收取采海利儿子张嘉康、申岳、陆佳隆、雨欣入学款共计113000元，从中获取好处费18000元。后采海利自行全额返还申岳、陆佳隆、雨欣相应款项，故采海利有权请求张丽予以偿还。宋彩云诈骗案已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其中张丽转交给宋彩云的95000元被依法确认为赃款进行追缴，故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作处理，采海利可就该部分请求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追缴。张丽已于2018年9月20日分两次转账给采海利共计10000元，故剩余8000元应由张丽返还给采海利。关于利息，双方签订的收到条显示2019年6月之前退还，但张丽未按约定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丽应以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采海利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至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采海利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张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采海利不当得利款8000元及利息（以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采海利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由采海利负担1088元、张丽负担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采海利为了其儿子张嘉康与申岳、陆佳隆、张雨欣等人的入学事宜向张丽转款113000元，张丽收到该款项后留扣18000元后，将剩余的95000元交付宋彩云协调入学事宜。后因宋彩云涉案诈骗被追究刑事责任，宋彩云诈骗案已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职权调取了河南省光明会计事务所作出的豫光明专审字（2019）第087号专项审计报告，并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陈述，原审查明张丽转交给宋彩云的95000元款项依法被确认为赃款进行追缴，故采海利可就该95000元请求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追缴，本案对该部分不作处理。对于张丽留扣18000元款项，其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根据，给采海利造成了损失，应将取得的该18000元返还采海利，因张丽于2018年9月20日转给采海利10000元款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张丽还应返还采海利剩余8000元及相应利息，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张丽返还采海利不当得利款8000元及利息存在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采海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采海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