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某，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某，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系上诉人侄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内蒙古君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左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某的上诉请求是：撤销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证人李某之间系合伙关系，而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与葵花种植户签订《杂交食葵种植合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人与种植户签订合同，且在此后被上诉人以自己回收种植户葵花的行为确认上诉人作为代表人签订的《杂交食葵种植合同》的效力，由此可见，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人参与了葵花种子的销售、葵花籽的回收等工作，葵花种植户也并不是向上诉人购买葵花种子，而是直接向被上诉人购买葵花种子，并在秋收后向被上诉人出售葵花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仅是代表关系，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葵花种植户之间才是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中，一审证人李某曾明确表示“咱们既然合伙”,李某对出售货物的进价、卖价均有明确的要求，同时表示从出售的利润中分出一半给上诉人，可见上诉人与一审证人李某之间系合伙关系。再次，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任何欠据，被上诉人所出示的“欠据”也仅仅是一审证人李某多次要求上诉人对账、核账时为其出具的、确认葵花种子数量及金额的核账票据，并没有向被上诉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第四，一审庭审中能够看出李某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是合作关系。按照一审证人及被上诉人所述，作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李某放下自己的本职工作不顾，参与了整个事件的全部过程，包括收取款项、多次催收债权、多次录音取证、确定出售价格、确立各方的利润分成等等。李某并未从从中收取任何报酬或利润分成，这一点不符合逻辑。2019年11月7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在上诉人出示证据证明已经向一审证人李某交付了55000款项时，被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并且在休庭后与李某核对账目后才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上述款项确以收到，由此可见李某并未将上述55000元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综上可以看出李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复杂，甚至可能直接参与了被上诉人的实际经营。最后，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所谓的“欠据”也真实可信，那么该“欠据”所记载的信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曾主张的农药、化肥款等款项的数额等信息应当于被上诉人的财务账目、税收报表等信息相吻合，但现有证据及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某之间关系复杂，并不是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示其企业的财务账务、进货记录、出货记录等相关材料，如被上诉人拒不提供上述证据，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推定该上诉人的主张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买卖关系的主张成立。2.原审判决计算错误。一审判决确认了上诉人曾经向李某交付55000元款项的事实，但并未从被上诉人主张的420000元中扣除上述款项，在计算利息时将55000元纳入本金予以计算。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新生炜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假设上诉人所述的委托回收行为真实存在，那么基于委托行为产生的委托关系与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因赊购种子而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我国法律基于不同的法律行为产生的不同法律关系有严格的认定。上诉人称的委托关系，基于合同无法识别，应当出具相应的委托手续予以佐证，而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有着上诉人本人确认的欠据予以证明的，基于上诉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进行认定，作出了正确的判决。上诉人企图用混同法律关系的辩解否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苍白无力的。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新生炜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高某偿还赊购葵花种子款42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款268800元（420000元×0.02元×32个月，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本息合计688800元；2.要求被告高某从2019年8月21日起以本金4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2分支付利息到给付日止；3.要求被告高某偿还赊购农药款34000元，赊购化肥款178755元，共计212755元。总计901555元。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高某通过李某作为中间人在原告新生炜业公司赊购葵花种子欠款420000元，由被告高某于2016年8月22日为原告新生炜业公司出具欠据一枚，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逾期按月利率0.02元计息。后经原告新生炜业公司索要，被告高某偿还55000元。原审中，原告新生炜业公司出示证据如下：证据1.金额为420000元欠据一枚，证明被告高某从原告新生炜业公司处赊购葵花种子款至今未还，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的事实；证据2.光盘一张（通话录音三段当庭播放），证明原告新生炜业公司主张的种子、农药、化肥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该款被告高某应该偿还；证据3.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实高某拖欠种子款及化肥、农药款217000元的过程。证据4.证人李某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两页一份，证明被告高某2016年6月至7月期间赊购农药、化肥款支付了120000元，剩余212755元尚未支付。被告高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枚欠据充其量只能证明原告新生炜业公司交付给被告高某的葵花种子的数量而已。对证据2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新生炜业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三份录音形成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以后，距货物实际交付时间相隔一年多，代理人有理由怀疑原告新生炜业公司是在发现购买种子、化肥等农资的农户无力还款后试图通过录音形式将还款责任转嫁给被告高某的可能，从具体内容来讲录音光盘的谈话内容与笔录之间存在出入。从三份笔录对话内容来讲足以看出被告高某对外销售农资时是代表了原告新生炜业公司，原、被告内部是合作关系。对证据3证人李某的陈述不客观、不真实，违背常理，按照证人李某陈述，其在事业单位工作不在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单位任职，在涉诉行为中没有获取任何好处。但事实上证人李某参与了整个事件的全部过程，包括收取款项，催收债权，录音取证等过程，代理人认为不排除证人李某与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虚构法律关系进行虚假诉讼可能。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即已经支付了120000元农药化肥款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高某是向证人李某交付上述款项并不是向原告新生炜业公司支付，如果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高某应当直接向原告内新生炜业公司支付农药化肥款，而不是交付给证人李某，由此可见原、被告及证人李某之间经济往来复杂，不排除虚构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被告高某出示如下证据：证据1.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两份（2018年2月14日、2019年3月20日汇款20000元）、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三份（2018年12月27日汇款10000元、2019年3月24日汇款5000元、2019年2月3日汇款20000元），证明被告高某向证人李某支付了合伙资金55000元，该款项为购买葵花种子款；证据2.当庭提交证据杂交食葵种植回收合同31份，该31份合同甲方均为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为葵花种植户，甲方代表人为被告高某，合同约定由甲方负责杂交葵花种子的引进和检验，证明原、被告之间对外被告高某是原告新生炜业公司的代表人，而内部是合伙关系，涉案的葵花种子、农药化肥引进均是由原告新生炜业公司负责；证据3.当庭提交杂交食葵种植回收合同空白合同一本，证明被告高某到目前为止仍可以作为原告新生炜业公司的代表人与和葵花种植户签订合同；证据4.申请证人代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种葵花，被告高某说他们种子和化肥质量好，厂家直接拿来，证人代某种了100多亩，才打了10000多斤，减产了，厂家说收购成品葵花，到1月份都没人收，证人代某去了腰林毛都镇好几趟都没见厂家人；证据5.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证实种葵花新生炜业公司没回收，有损失。洪某从被告高某处赊购的农资，并为被告高某出具的手续；证据6.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新生炜业公司让金某种的葵花，其和原告新生炜业公司有回收合同，到秋后也没回收，新生炜业公司当时说好给金某技术指导，但没有来。原告新生炜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此款是葵花种子欠款的利息，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但不是合伙资金。对三枚信用社存款凭证，因上款系年月日及金额日期无法辨认，因此对三枚证据无法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因为原告新生炜业公司根本没有向被告高某受过任何权益，也没有让被告高某代表原告新生炜业公司签订回收合同，更没有承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因此该份合同与本案原告新生炜业公司无关联性。对证据3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因为该合同由原告新生炜业公司盖章后根本没有授意被告高某在代表人中签字，而是证人李某所述那样，由原告新生炜业公司来回收成品葵花，因此这份合同与本案没关联性，而本案中所涉及的是赊购种子、农药和化肥，不是收购合同案件，同时原告新生炜业公司把空白合同要求收回，如果以后再以空白合同产生的后果由被告高某负责。对证据4、证据5、证据6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证人证言虚假。原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新生炜业公司举出的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采信，予以采信；对证据2、3、4因原告新生炜业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高某要求偿还赊购农药款34000元，赊购化肥款178755元，共计212755元的诉讼请求，保留诉权，另行起诉，故不在本案中予以审查。被告高某举出的证据1中的两份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1中的三份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虽无法辨别凭证所载明的内容，但经原审法院询问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表示认可该三笔还款，故予以采信。被告高某举出的证据2、3、4、5、6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证明指向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2.原告新生炜业公司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高某在原告新生炜业公司赊购葵花种子，并为原告新生炜业公司出具欠据，表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原告新生炜业公司要求被告高某偿还葵花种子欠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均认可被告高某偿还原告新生炜业公司55000元，故原审法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告新生炜业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高某要求偿还赊购农药款34000元，赊购化肥款178755元，共计212755元的诉讼请求，保留诉权，另行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高某未能向原审法院举出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高某不承担向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种子款的义务的辩论意见，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款420000元；二、被告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利息213800元［420000元×0.02元×32个月（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55000元］，并继续支付以欠款4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02元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8元，由原告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39元，被告高某负担506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复举了原审的证据，证明的问题及质证意见均没有变化。上诉人高某复举了被上诉人原审时出示的李某的录音资料及李某的证言，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同时证明李某有可能实际参与了经营。被上诉人针对高某证明的问题，补充意见为：对其证明指向有异议，上诉人截取了该录音中的部分内容，意图混淆上诉人赊购葵花种子拖欠的款项与赊购农药化肥的款项，原审时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4与录音内容是吻合的，充分说明了证人与上诉人之间通话的内容是针对上诉人拖欠农药化肥款项的沟通事宜，种子和化肥农药不是一笔账，这是两个事实，本次诉讼仅针对上诉人拖欠的赊购葵花种子的事实。被上诉人新生炜业公司出示新证据：苏某的证人证言一份及证人证言的录像光盘一张（原始载体未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以上证据经审查，对李某与高某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新生炜业公司出示的苏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人应出庭作证。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于2016年8月22日给被上诉人新生炜业公司出具了欠据一枚，上面写明“欠363葵花种子款300袋×1400”，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进行了结算，从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现上诉人高某称与被上诉人新生炜业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以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李某之间的录音资料及杂交食葵种植回收合同予以证明，经审查，录音资料中，李某几次称对葵花种子已进行了结算，上诉人高某没有否认，双方没有对葵花种子过多的涉及，重点谈到的是化肥和农药，而被上诉人承认双方在化肥和农药上是合伙关系。关于“杂交食葵种植回收合同”，也没有谈及关于合伙的事宜，而且该合同样本是高某从李某处取得，而不是从新生炜业公司处取得。综上，上诉人高某在葵花种子问题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高某称其出具的“欠据”只是其与李某对账、核账的票据，但如果只是对账和核账，不应出具欠据，而应写明相应的对账和核账名称。关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问题，高某称以月利率2分计算过高，应予调整。经查，该欠据是由被上诉人新生炜业公司提供的格式欠据，上面直接写有“按月利息2分收取违约金”，葵花种子作为农资产品，约定按月利率2分计算违约金显然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现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是多少，故本院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上诉人高某提出的55000元是扣除本金还是扣除利息的问题，双方在欠据内约定的是“违约金”，而不属于“利息和费用”，故不应将偿还的55000元作为应偿还的利息予以扣除，而应从本金予以扣除更为符合法律原意。现高某拖欠的本金应为365000元（420000元-55000元）。综上，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科左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科左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款365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1日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6元计19224元由高某负担16706.57元，内蒙古新生炜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1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石 莹审判员 孙向群二0二0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