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银珠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阳工业园中心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雅莉，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太田，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魔力熊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甘泉街道姚湾村便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家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利祥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江阳工业园中心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陈利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清，北京市隆安（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玲，北京市隆安（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银珠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太田、扬州魔力熊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力熊公司）、扬州利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003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003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起火灾系整体性事故，（2017）苏1003民初9198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各方责任比例作出了划分，责任比例是针对位于江阳工业园区的各商户火灾造成的总体损失所作出的，故本案不应当再划分区域，重新确认不同区域之间的责任比例。（2017）苏1003民初919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利祥公司放任聚鑫公司在围墙之间搭建了毛坯房，存放易燃物品，同时，利祥公司未尽到提醒承租人注意防火的义务，对于火灾的发生及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因此，该判决认定利祥公司承担5%的责任，是包含在整体火灾事故责任在内的，对于银珠公司因本起火灾造成的损伤，利祥公司应当同样承担5%的赔偿责任。2.退一步讲，即使人民法院确认利祥公司不对发生在银珠公司一侧的财产损失承担责任，也不应该直接判定银珠公司自行承担10%的责任，应当将该10%的赔偿责任由银珠公司、陈太田、魔力熊公司分担。陈太田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银珠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及转账凭证认定损失大小不当。另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起火原因系魔力熊公司员工擅自离岗导致。利祥公司辩称：从火灾本身而言，当天发生的火灾是由于陈太田的员工维修机器不善，引起魔力熊公司众多毛绒玩具原料着火，最终火势较猛。银珠公司房屋为钢结构厂房，房顶当天全部点着，因火势较大和风向的原因，毗邻银珠公司东侧的利祥公司不幸成为火势蔓延的牺牲者，火灾蔓延将利祥公司相关厂房严重烧毁，因此，利祥公司的火灾是银珠公司火灾无法制止波及而产生的，利祥公司发生火灾时，银珠公司的火灾损失基本已经无法挽回，该房屋后来经评估无法进行修复，被认定为全损强制性拆除，因此，银珠公司的火灾和利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利祥不应承担责任。另从人民法院判决而言，上诉人所指生效判决所解决的问题主要是利祥公司房屋发生火灾的相关责任，在判决书清楚说明利祥公司存在管理责任应对其自身火灾承担一部分责任，此认定是针对利祥公司，不是针对银珠公司，更不属于对利祥公司和银珠公司整体的认定，因此，本案原审清楚的说明银珠公司的火灾应由三方自行承担，与利祥公司无关，符合客观事实。魔力熊公司辩称：本案是整体火灾事故，虽然火灾是在银珠公司着火后蔓延至利祥公司，但不能排除利祥公司的火灾进一步扩大或加强了银珠公司的损失，因此，同意银珠公司的上诉理由。本起事故有很多受害人，一审中众多受害人经一审法官释明都是按照（2017）苏1003民初9198号民事判决进行了部分调解，如果本案一审判决生效，前期调解都可能会被改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银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截至2019年8月25日的财产损失813580.26元，其中厂房维修费85000元、租金损失728580.26元。上述损失由三被告承担95%的赔偿责任77290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邗江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1月7日11时29分许，起火部位位于魔力熊公司厂房（租赁银珠公司原厂房局部）北侧小仓库与绣花车间之间。起火点位于该租赁厂房西侧热转移印花机导热油箱处。起火原因为工人维修热转移印花机方法不当，导致导热油温度过高引发火灾。发生火灾时，扬州市维扬区聚鑫玩具材料销售中心（以下简称聚鑫玩具中心）承租利祥公司的厂房。聚鑫玩具中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2017年9月18日，人保财险扬州公司至本院起诉成明机械厂、魔力熊公司、银珠公司、利祥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院（2017）苏1003民初91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杜庆言受被告陈太田指派维修发生故障的热转移印花机，其在维修过程中违反规定擅自离岗，其行为与发生火灾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杜庆言系陈太田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财产受损，应由陈太田承担赔偿责任。银珠公司将厂房出租给包括魔力熊公司、扬州赤双玩具有限公司在内的5家单位生产经营，部分单位经营产品明显是易燃品，且各单位之间采用木工板、石膏板等易燃物予以隔断，特别是魔力熊公司生产场所和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物内，银珠公司既未尽到其作为出租人应尽的消防安全责任，也未尽到提醒承租人注意防火的义务，其疏于管理，致使厂房存在火灾隐患，对火灾的发生及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利祥公司放任聚鑫玩具中心在其厂房与银珠公司围墙之间搭建毛坯房存放布料等易燃品而疏于管理，且在与聚鑫玩具中心订立的租赁合同中未约定消防责任，在签订合同时以及承租人生产期间也未尽到提醒承租人注意防火的义务，对火灾发生及扩大亦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根据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确定由成明机械厂承担70％的本案火灾事故赔偿责任，由魔力熊公司承担20％的本案火灾事故赔偿责任，由银珠公司和利祥公司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0民终3461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责任予以确认。2015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魔力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家林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扬州市江阳工业园厂区内的钢结构厂房半间约69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年租金为99000元，租期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2015年11月，原告与乾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租赁期间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乾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2017年11月30日前的房租。2018年4月2日，原告至本院起诉，要求乾丰公司支付租金。后乾丰公司反诉要求原告返还房租。本院（2018）苏1003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返还乾丰公司租金52858元。2015年11月25日，原告（甲方）与肖凡、王孟环、朱猛（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扬州市的钢结构厂房一间约126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两年租金合计30.5万元。2017年2月14日肖凡、王孟环、朱猛至本院起诉，要求原告返还租金。本院（2017）苏1003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返还肖凡、王孟环、朱猛租金305000元。2016年3月15日，原告与奚兴东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扬州市部分厂房约360平方米租赁给奚兴东，年租金43000元，租赁期为1年，时间从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奚兴东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扬州市部分厂房约260平方米租赁给奚兴东，年租金33000元，租赁期间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2019年11月12日原告与奚兴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经双方协商一致，银珠公司应返还奚兴东租金35550元，此款由银珠公司定于2021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奚兴东自愿放弃上述款项利息。本院（2019）苏1003民特240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7年10月12日，原告（甲方）与步坤云（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步坤云将原告的六间简易钢结构厂房交由步坤云修建，总金额为85000元，乙方修建完毕，甲方支付45000元，2018年12月底前再支付4万元整。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银行向步坤云转账45000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健于2019年2月3日通过银行向步坤云转账4万元。原告名下位于有产权登记的房产面积为4215.06元，其中火灾中受损的3号楼面积为2599.43平方米。魔力熊公司、奚兴东及肖凡等人承租的厂房均为3号楼。维修的简易钢结构厂房即为乾丰公司租用的厂房，该厂房没有产权登记。消防部门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乾丰公司使用的厂房在火灾中受损。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邗江区大队委托江苏新华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2月8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所有的3号楼厂房受损价值1669372.87元。3号楼厂房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财产保险综合险。事故发生后，该保险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评估。公估公司于2017年3月9日至现场勘查，2017年11月6日出具《公估报告》，载明：本次事故的核损金额为1346182.5元，依保险合同约定扣除残值179846.17元和免赔率10%后，理算金额1049705.4元。原告于2017年10月30日将该保险公司诉至法院，现该保险合同纠纷案在本院审理中。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江阳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2018年8月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健报警称有纠纷，经了解，系扬州市邗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汪海等人在现场行政执法，处理违章搭建。”现查明，该登记表中所述“违章搭建”即为3号楼烧毁后原告欲重建的厂房。成明机械厂于2018年12月19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利祥公司不应对银珠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2017）苏1003民初91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利祥公司承担责任的原因为：“利祥公司放任聚鑫玩具中心在其厂房与银珠公司围墙之间搭建毛坯房存放布料等易燃品而疏于管理，且在与聚鑫玩具中心订立的租赁合同中未约定消防责任，在签订合同时以及承租人生产期间也未尽到提醒承租人注意防火的义务，对火灾发生及扩大亦存在一定过错”，即利祥公司的过错在于未对其承租户尽到管理及提醒义务。本起火灾起火点位于原告的厂房内，因火势较大又过火到利祥公司厂房。利祥公司在银珠公司着火事件中并无过错，其不应对银珠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全案，结合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由成明机械厂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魔力熊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银珠公司承担10%的责任。因成明机械厂已注销，原告主张经营者陈太田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支持原告的维修费。理由：银珠公司虽未将乾丰公司使用厂房的受损情况向消防部门委托的评估公司申报，致评估公司未能对厂房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但结合消防部门现场勘验笔录，可以认定乾丰公司使用的厂房在火灾中受损属实。现原告依据协议及转账凭证主张维修费，可以认定85000元维修费系原告因火灾实际发生的损失，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已由法院确认应由原告返还奚兴东、乾丰、肖凡等人的租金合计393408元，该部分租金已由承租人实际交付给原告，属于发生事故时原告已取得的利益，现原告主张该部分的损失，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它租金损失，可参照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至原告明知厂房不能重建之日，即2018年8月7日邗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原告重建的房屋进行拆除之日止。理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此条中的财产损失应当包括预期可得利益。本起事故发生前，原告的3号厂房均已出租给他人使用，且原告的厂房位于江阳工业园，地理位置较好，原告可在厂房维修好后继续出租。原告于2018年8月7日知晓其厂房无法维修，即原告至此时方知其房屋无法继续获得收益，故原告的预期可得利益应计算至2018年8月7日为宜。关于魔力熊公司承租厂房的租金损失，原告主张自2018年9月11日起的租金损失，未主张2018年8月7日前的租金损失，本院对原告未主张的部分不予理涉，对超出2018年8月7日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奚兴东承租厂房的租金损失，除裁定书确认应返还的租金外，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中租赁的厂房，参照4万元/年计算自合同期满次日即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的租金，经计算为54137元（4万元/365天*494天），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同中租赁的厂房，参照33000元/年计算自合同期满次日即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的租金，经计算为25044元（3.3万元/365天*277天）。原告的租金损失总计472589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557589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认定的事故责任，确认由陈太田赔偿原告390312.3元，被告魔力熊公司赔偿原告111517.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太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扬州市银珠照明电器有限公司390312.3元；二、被告扬州魔力熊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扬州市银珠照明电器有限公司111517.8元；三、驳回原告扬州市银珠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9元，由原告负担4418元，被告陈太田负担5531元，由被告扬州魔力熊百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陈太田于一审法院判决后提起上诉，后经一审法院催缴，仍未缴纳上诉费，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按上诉人陈太田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银珠公司的各项损失，利祥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银珠公司自担10%的责任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对于银珠公司的各项损失，利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本起火灾事故的起因系因为工人维修热转移印花机方法不当，导致导热油温度过高引发火灾。起火部位位于魔力熊公司厂房（租赁银珠公司原厂房局部）北侧小仓库与绣花车间之间。起火点位于该租赁厂房西侧热转移印花机导热油箱处。后因火势扩大，火势蔓延至银珠公司东侧利祥公司，致租赁利祥公司厂房用于生产经营的多家公司财物不同程度的损毁。上述事实能够确认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与利祥公司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银珠公司上诉提出另案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责任比例的问题，经查，（2017）苏1003民初9198号民事判决书系针对此次火灾造成利祥公司方的损失作出的判决，在该判决中因利祥公司属于对租户的管理，未尽提醒承租人注意防火的义务，故判定利祥公司对其厂房内的各项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该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与本案中银珠公司的主张并无关联。另银珠公司的消防通道位于银珠公司院内，即使存在利祥公司的消防通道被占用的情形，也与银珠公司的火灾损失无因果关系，并不影响消防部门对银珠公司的救援，也不存在利祥公司疏于管理导致银珠公司火灾损失扩大的情形。现银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火灾的发生亦或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与利祥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银珠公司自担10%的赔偿责任恰当。理由如下，本案中银珠公司将厂房出租给魔力熊公司、扬州赤双玩具有限公司等5家单位生产经营，各单位间采用木工板、石膏板等易燃物品隔断。本院(2018)苏10民终3461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亦确认银珠公司擅自改变生产厂房使用性质，将房屋转租给多公司，改为生产、储存、办公多合一的生产性质，明知各单位之间的防火间距和规划空地被简易建筑占用，银珠公司既未尽到有效的消防安全的提示义务，也未及时进行清理，消除火灾隐患，对火灾迅速蔓延并扩大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由银珠公司自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银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9元，由上诉人扬州市银珠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