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书（2020）渝03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继敏，女，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斌，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睿，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芙蓉，女，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银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街道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759264853A。法定代表人：杨玉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汤继敏、杨玉斌与被上诉人刘芙蓉，原审被告重庆市银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汤继敏、杨玉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文睿，被上诉人刘芙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继敏、杨玉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利息尚未清偿完毕，月利率应按2%计算，不应按3%计算。2.2017年2月3日偿还的180万元，备注已明确为本金，应当确认为偿还本金，不应当认定为利息。3.未偿还完的利息，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芙蓉辩称，对于已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现要求按月利率2%重新计算没有法律依据。180万元只是上诉人偿还时自己备注的本金，被上诉人不予认可。2017年2月4日出具的借条是对所有借款、还款及利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双方并无异议，应按此结算结果偿还余下借款。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芙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汤继敏、杨玉斌、重庆市银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刘芙蓉借款1474406元及利息(利息以14744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刘芙蓉通过案外人刘波向杨玉斌转账700000元，并由杨玉斌、汤继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芙蓉现金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月息按3%计算，一年一付息，借款期限贰年。借款人：杨玉斌、汤继敏，2014.3.5日”。2014年5月9日，案外人刘胜通过案外人刘波向杨玉斌转账390000元，并由杨玉斌、汤继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胜人民币390000.00元，大写叁拾玖万元正，月息按3分计算(一年一付息)。借款人：杨玉斌、汤继敏，2014.5.9”。2014年12月31日，刘芙蓉通过案外人刘波向杨玉斌转账470000元，并由杨玉斌、汤继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芙蓉现金470000.00元，大写肆拾柒万元正，月息按3%计算，一年一次结息。借款人：杨玉斌、汤继敏，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9日，案外人刘波向杨玉斌转账500000元，并由杨玉斌、汤继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波现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利息按月息3%计算。借款人：杨玉斌，2015.11.9日”。以上四次借款合计2060000元。2017年2月4日，经结算，杨玉斌、汤继敏向刘芙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芙容1474406.0元，大写壹佰肆拾柒万肆仟肆佰零陆元整。利息从2017年9月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算，以前的借款及利息以算清，两年之内付清。借款人：杨玉斌、汤继敏，2017.2.4日”。因杨玉斌、汤继敏到期仍未偿还借款，刘芙蓉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证人暨案外人刘波、刘胜及刘芙蓉在庭审中均陈述刘胜系刘波之兄、刘芙蓉之弟，三人系兄弟姐妹关系。另查明，案外人刘胜已改名为刘耀楠，杨玉斌、汤继敏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刘波、刘耀楠均出庭证实涉案借款2060000元中其所借部分借款债权已转让给刘芙蓉，2017年2月4日杨玉斌、汤继敏所出具的借条系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3月9日，杨玉斌向案外人刘波转账252000元，刘芙蓉自认其中140000元系偿还本金，其余112000元系用于偿还利息；2015年11月23日，杨玉斌向刘芙蓉转账216000元，刘芙蓉自认系偿还借款利息；2017年1月22日杨玉斌、汤继敏向刘耀楠转账1220000元，刘耀楠陈述该借款系用于偿还杨玉斌、汤继敏的其他债务；2017年2月3日，重庆市银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刘波转账支付1000000元及800000元，并备注还本金，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该1800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4，杨玉斌、汤继敏向案外人刘波转账支付三笔共计147998元，刘芙蓉认为该款项系杨玉斌、汤继敏与刘波合伙开养猪场的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依法受法律保护。杨玉斌、汤继敏向刘芙蓉、案外人刘波、刘耀楠借款共计2060000元，双方于2017年2月4日结算时，案外人刘波、刘耀楠将其所有的债权转让给刘芙蓉，并由杨玉斌、汤继敏向刘芙蓉重新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可以确认。在刘芙蓉出借本金后，杨玉斌、汤继敏理应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根据双方约定，截至2015年3月9日，杨玉斌、汤继敏尚欠2014年3月5日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254761.64元，抵扣刘芙蓉自认的本金140000元及利息112000元后，尚欠本金560000元及利息142761.64元，计算至2017年2月3日，尚欠本金560000元及利息527734.79元(384973.15元+142761.64元)；根据双方约定，截至2017年2月3日，杨玉斌、汤继敏尚欠2014年5月9日借款本金390000元，利息385042.19元；根据双方约定，截至2017年2月3日，杨玉斌、汤继敏尚欠2014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470000元，利息354624.66元；根据双方约定，截至2017年2月3日，杨玉斌、汤继敏尚欠2015年11月9日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222904.11元；综上，截止2017年2月3日，杨玉斌、汤继敏尚欠本金1920000元，利息1490305.75元，抵扣2015年11月23日偿还的216000元（因该还款不能抵扣本金，故不单独计算）及于2017年2月3日偿还的1800000元，杨玉斌、汤继敏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1394305.75元，故对刘芙蓉诉请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在1394305.7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借款利息，根据双方约定，以1394305.75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芙蓉主张由重庆市银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但在举证时限内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理由，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杨玉斌、汤继敏辩称借款没有计息，仅有74406元的债务没有结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在举证时限内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杨玉斌、汤继敏辩称2017年1月22日向刘耀楠转账1220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债务，但刘耀楠庭审中陈述该借款系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加之，杨玉斌、汤继敏在转账1220000元十余天后，再次向刘芙蓉转账1800000元，并于次日向刘芙蓉出具尚欠1474406元的借条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杨玉斌、汤继敏辩称其于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4向案外人刘波转账支付三笔共计147998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债务，但其在双方结算并单独向刘芙蓉出具《借条》一年多后，又向刘波转账偿还借款不符常理，故对该147998元不予处理，杨玉斌、汤继敏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玉斌、汤继敏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芙蓉借款本金1394305.75元及利息（利息以1394305.75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刘芙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35元，由刘芙蓉负担762.48元，由杨玉斌、汤继敏负担13272.5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2月3日偿还的180万元，属于归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二、涉案借款未偿还的本息数额、月利率是否应当按2%调整以及是否存在复利。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本金、利息的还款顺序，转账备注是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并不认可，故上诉人主张该还款属于归还本金，既缺乏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应优先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利息，余下部分才属于对本金的归还。对于争议焦点二：按照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四笔借款结算后实际未偿还本金应为1394305.75元，一审法院对2017年2月4日双方结算后的金额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截至2017年2月4日双方对本息已进行结算，此前利息已实际履行完毕，为此月利率超过2%、未超过3%的部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于债务人已支付且债权人已受领的，债务人无权请求将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返还或抵充本金，故对上诉人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四笔借款、三笔还款结算后所欠金额全部为本金，并不包含利息，不存在复利问题，故2017年2月4日双方约定的利率合法有效，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继敏，杨玉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0元，由上诉人汤继敏、杨玉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蒋家富审判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