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2民初1096号原告：何年松，男,1958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莎，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牛钢钢，男,198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女，1986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牛钢钢妻子。被告：李小波，男，1979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年松与被告牛钢钢、李小波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豫0882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豫08民终258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沁阳法院（2019）豫0882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沁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年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莎、刘阳，被告牛钢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被告李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年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依法判令被告牛钢钢、李小波连带返还原告现金112292元。二、请依法判令被告牛钢钢、李小波将位于沁阳市水北关景和社区9号楼1单元3楼东户房屋及配套的储藏室一套返还给原告。或返还原告房款214588元人民币。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与他人签订《合伙协议》，准备共同承揽位于新乡博金花园小区项目工程。因没有资金，经过原告与合伙人共同协商后，一致同意以原告自有的三套房屋及配套的储藏室在被告处抵押后，以原告的名义在被告处借款276640元，月息4分，用于位于新乡博金花园小区的前期投入。因原告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偿还被告借款，被告将该抵押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被告得到的购房款远远高于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认为，在扣除被告应得的本金及利息后，应当将多余的售房款及房屋返还给原告。根据民法通则等有关规定，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牛钢钢辩称，当时何年松借我25万元，利息没有支付过，该款项通过何年松同意由李小波将借款本息276640元支付给我，抵押给我名下的房子全部转给了李小波，该案件和我没有关系。被告李小波辩称，李小波是按照约定取得房产所有权，按约定支付了对价（房款），双方是已履行完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告说的四分利息借款，是原告意欲将此案引入“以买卖方式作为借款的担保”的借款法律关系上。这一来更和不当得利不沾边，二来这只是双方约定的“短期内卖方可解约收回房”的条件，即：三、五个月内原告可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收回房屋，但除应全额退房款外，还应按月息4分标准补偿答辩人资金被占用及短期内物权行使受限的损失，性质上这是“附解除条件的买卖合同”（所附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已过），并非借款合同。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其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何年松与被告李小波之间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房屋买卖、不当得利）；3、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现金或房屋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①李小波处置两套案涉房产所得款项数额；②扣除房产价格后，何年松与李小波之间借款是否结清，尚未处置房产应否返还）。原告何年松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合伙协议；2019年7月28日沁阳市水北关景和社区证明；2015年7月10日证明3份。拟证明：原告何年松于2015年7月10日向被告牛钢钢借款24万元；原告何年松用其名下房产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将其所有的景和社区9号楼1单元2层东户、3层东户、4层东户三套房产抵押给被告牛钢钢。第二组证据：借条1份；2015年12月11日更名申请3份；2019年7月28日水北关景和社区情况说明1份；李小波景和花园购房合同1份；李小波景和花园储藏室购买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何年松向被告李小波借款276640元用于偿还牛钢钢的借款。偿还牛钢钢借款后，牛钢钢申请更名，将景和花园9号楼1单元2层东户、3层东户、4层东户认购人姓名变更为李小波。第三组证据：闫某购房合同1份、吴某购房合同1份、更名申请2份。拟证明：李小波于2016年6月1日将景和花园9号楼1单元2层东户房产卖给吴某，并将认购人姓名变更为吴某，合同标注价格为198588元；李小波2016年10月8日将景和花园9号楼1单元4层东户房产卖给闫某，并将认购人姓名变更为闫某，购房合同标注价格为198588元。李小波将两处房产出卖后所得的价款，已经远远超出原告的借款数额，原告将三处房产抵押给被告是为了保证与被告李小波借贷关系中债权人（被告李小波）债权的实现。根据《物权法》第171条第1款、第173条的规定，如无特别约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仅限于债权本金和利息数额，超过担保债权的钱款及房产应当返还债务人。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出担保债权部分的钱款及房产系合法合理的诉求。第四组证据：证人范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2015年12月原告何年松向李小波借款276640元事实存在，何年松将景和花园三套房产抵押给被告李小波，被告李小波擅自将原告何年松抵押给被告李小波的三套房产变卖其中两套。被告牛钢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牛钢钢借给何年松是25万元，其他原告与李小波之间的事与其无关。被告李小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沁阳市水北关景和社区出具的四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出售给闫某、吴某房屋实际交易价格分别是150000元、155000元，转让合同上并未将实际的交易价格更改，房屋并不是抵押给李小波而是以买卖的方式出售给了李小波。对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其与原告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借贷，其履行了付款，原告履行了房屋过户手续。被告李小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2016年10月8日李小波收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将景和社区9号楼1单元4层东户以150000元卖给闫某。证据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将景和社区9号楼1单元2层东户卖给吴某，2016年6月1日李小波收到155000元。证据3、证人闫某、吴某、崔某出庭证言各一份，拟证明房屋出售价格分别为15万元和15.5万元，购房合同上的价格与实际交付价格不一致。原告对被告李小波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的数额与购房合同中所约定的房款数额不一致，而且李小波在原一审、原二审中均未提交该证据，原告有理由怀疑系李小波伪造。2、对银行流水三性均有异议，该对账单上并未显示交易对方的姓名身份信息，无法证实被告李小波的证明指向，而且被告所说吴某的交易数额与景和花园的购房合同中所约定房款数额不一致。3、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有异议，购房价款应以购房合同为准。被告牛钢钢对被告李小波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李小波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对原告和被告李小波所举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原告与被告李小波之间是民间借贷还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论理部分予以论述，对被告李小波卖给闫某和吴某房屋价格的认定也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原、被告诉辩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何年松与他人合伙开发项目，于2015年7月向被告牛钢钢借款250000元。2015年7月10日，原告为被告牛钢钢分别出具三份情况说明，载明：景和社区9号楼1单元2层东户为何年松工程抵账房。房屋总金额：贰拾壹万贰仟壹佰伍拾陆元整（计212156元），现经我本人同意与2015年7月10日转让给牛钢钢，现特此作为说明转让人：何年松2015年7月10日”，其它的两套3层东户（212156元）、4层东户（213564元）除层数不同外，也是同样内容。2015年12月10日，被告李小波支付被告牛钢钢276640元，代替原告何年松偿还其对被告牛钢钢的250000元借款本息。何年松为被告李小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小波贰拾柒万陆仟陆佰肆拾元整￥276640何年松2015年12月10号”。2015年12月11日，被告牛钢钢出具三份更名申请，载明：“更名申请本人牛钢钢于2015年7月10日在景和花园购买9号楼1单元2层东户住房一套。定金收据编号为：3729988，现本人申请将认购人姓名变更为李小波，如因变更姓名所产生的任何法律纠纷由本人全权负责。特此申请申请人：牛钢钢2015年12月11日”，其上加盖沁阳市水北关景和社区项目专用章。3层东户定金编号为3729989，4层东户编号为3729990，其它均与上述情况说明一致。2015年12月12日，沁阳市水北关景和社区与李小波签订景和花园购房合同，显示房款为198588元。此后至今，原告何年松未归还被告李小波该款项。2016年6月1日，李小波将景和社区9号楼1单元2楼东户与吴某的景和社区17号楼2单元1楼东户进行互换，沁阳市水北关景和社区与吴某签订景和花园购房合同及储藏室购买协议，将沁阳市水北关景和社区9号楼1单元2层东户出售给吴某，合同显示总房屋价格为198588元。同日，李小波出具更名申请，将认购人姓名变更为吴某。同日，李小波将其所换的景和社区17号楼二单元一楼东户直接卖给朱俊涛，朱俊涛将155000元支付给李小波。同日，李小波将155000元存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99银行卡内。2016年10月8日，沁阳市水北关景和社区与闫某签订景和花园购房合同，将沁阳市水北关景和社区9号楼1单元4层东户出售给闫某，合同显示总房屋价格198588元。同日，李小波出具更名申请，将认购人姓名变更为闫某。同日，李小波给闫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闫某水北关景和社区9号楼1单元4层东户房款150000元（拾伍万元整）。收款人：李小波2016年10月8日。”上述房产为沁阳市怀庆办事处水北关村委开发，无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案涉三套房屋面积均为127.3平方米（包括储藏室）。9号楼1单元3层东户现由被告李小波掌控，仍为毛坯房。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牛钢钢、李小波返还房屋及配套储藏室一套，并同意对借款利率按最高法定利率月息2分计算。此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何年松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何年松2015年12月10日为被告李小波出具借条时，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作为债权人的李小波可随时向借款人何年松进行追偿，按李小波陈述因为向何年松催要借款未果才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出售，出售给闫某的时间是2016年10月8日，正常的情况下，原告何年松应晚于此时间知道此事，原告陈述于2018年3、4月份听说李小波卖房，即便当天知道，原告于2019年9月6日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折抵借款后多余的款项或房产，也不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以原告超过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告与被告李小波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258号民事裁定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明：“2015年12月10日，李小波代替何年松偿还牛钢钢的借款本息后，何年松向李小波出具《借条》，并通知牛钢钢将涉案房产转到李小波名下，何年松与李小波之间成立的应是民间借贷关系，何年松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李小波。……”。需要补充说的是被告李小波坚持双方口头约定，是附解除条件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告持异议，被告李小波也无证据证明，对被告李小波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双方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将案涉三套房屋登记在李小波名下，是为其实现债权进行担保，而不是房屋买卖。三、关于被告李小波出售房屋价格的问题。原告何年松主张按景和社区与吴某、闫某签订的购房合同确定购房合同价款为198588元，被告李小波提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和自己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并申请证人闫某、吴某、崔某出庭作证，同时提交朱俊涛的证人证言，主张售房款分别是155000元和150000元。虽然原告对此持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考虑此房为抵债情况及系小产权房，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同时结合2016年房地产市场情况，本院采纳被告李小波意见，即房价分别为150000元和155000元。四、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计算问题。原告为被告出具的借条上虽未约定利息，但庭审中原告同意按法定最高利息即月息2分计算。以借款276640元作为本金按月息2分从借款之日2015年12月10日开始，扣除2016年6月1日房款155000元和2016年10月8日房款150000元分段计算（先扣息再扣本）到2019年9月6日起诉时，原告还应付被告李小波本金16652元、利息11800元共计28452元。对于原告主张按抵账房款加储藏室价格计算扣除，被告主张按月息4分计算均不予采纳。因原告提起诉讼，从2019年9月6日起诉后不应再计算利息。五、关于牛钢钢是否应承担责任。在被告李小波替原告何年松向牛钢钢支付借款本息后，牛钢钢将案涉房屋出具证明登记到李小波名下，何年松与牛钢钢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此，何年松要求牛钢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小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年松沁阳市水北关景和社区9号楼1单元3楼东户房屋及配套的储藏室一套。同时，原告何年松应支付被告李小波借款本息未偿还部分28452元。二、驳回原告何年松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3元，原告何年松负担511元，被告李小波负担56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席小玲人民陪审员  杨宗英人民陪审员  郭秋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东芳书记员吴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