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民初164号原告：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中新路**宁湖园****。法定代表人：张育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磊，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凯，男，汉族，1992年9月6日生，住山西省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磊，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西祠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同仁西街****iv>法定代表人：赵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姣，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势垒公司）、刘凯与被告南京西祠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祠公司）侵害作品网络信息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势垒公司和刘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磊，被告西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势垒公司和刘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维权费用共计6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刘凯长期使用硬笔作画，绘画题材涵盖古建筑、人物以及雕像等各个领域，笔法细腻、层次感强，擅长光和影的描绘，创作耗时长、难度大，艺术价值高。原告势垒公司经刘凯授权，获得其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我在大蓝鲸”上发表《90后农村娃的圆珠笔画比相机还腻害！惊艳世界！超美！！》一文中使用了原告刘凯创作的16幅美术作品。在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前提下，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作品，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西祠公司辩称：在收到应诉文书后已将涉案作品从微信公众号中删除。被告没有侵权故意，也非恶意使用原告作品，引用涉案作品的目的是为了介绍原创作者，作为插图起到版面生动效果，不是文章表达的主要内容，明显区别于以图片为主的商业广告等使用方式，没有从引用图片中获利，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害。原告作品艺术价值不高，创作难度不大，市场价值和知名度低，被告微信公众号的关注度小、浏览量和点击量极低，原告要求赔偿数额过高。原告对其作品未作任何标注或者提示，允许任何人在不付费前提下下载高清无水印的图片，应当认识到被侵害风险，但却未加以任何保护手段，涉嫌诱使他人侵权后进行高额索赔或者事后捆绑销售图片套餐的行为，所以原告本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3日，在微博名称为“诸葛清嘉”的主页上登载了40多幅圆珠（钢）笔绘画，包括《清清谐趣》、《梦想与现实》、《万物将枯》、《酒旗风暖》等作品；11月19日，在该微博的主页上又登载了圆珠笔画作品《许愿池下》。2016年1月10日，“我在大蓝鲸”的网页上登载一篇文章，题目是《90后农村娃的圆珠笔画比相机还腻害！惊艳世界！超美!!》，“更牛的是这组用圆珠笔绘制的中国风古建筑画出自23岁的农村自学娃刘凯之手！高中毕业后迷上了圆珠笔作画…”。在题目下方配有多幅绘画，名称分别为《气势磅礴》、《宁静高远》、《温暖》、《历史再现》、《美丽的许愿池》、《蟠龙墙》、《君临天下》、《思念远方》《太和门狮子》、《万物将枯》、《壮观的云壑松风图》、《青山新雨后》、《故乡的回忆》、《桃花幽梦》、《盼夫心切》；“更绝的来了，彩色版的，太美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方配有六幅绘画，包括了“青韵”、“小鹿、森林”、“人物肖像”、“老虎肖像”、“绿叶、露珠”、“女士侧身阅读”等。2017年4月15日，“央视新闻”微博登载：震撼！你相信这是钢笔画出来的吗？雕塑、古建筑…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立体画，竟都是用钢笔画出来的。山西浮山县25岁农村小伙诸葛清嘉，从小就有画家梦，“宅”在家自学画画。他说，只有画画时才不会觉得年华虚度，也想以此呼吁更多人保护古建筑。你愿为他点赞吗？同年4月16日，人民日报微博登载：震撼！全都是钢笔画的！看出来了吗？雕塑、古建筑…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立体画，竟都是用钢笔画出来的。山西浮山县25岁农村小伙诸葛清嘉，从小就有画家梦，“宅”在家自学画画。他说，只有画画时才不会觉得年华虚度，也想以此呼吁更多人保护古建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申请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申请人为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文件说明：南京西祠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经刘凯许可，就在其微信公众号“我在大蓝鲸”上使用了刘凯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对刘凯的侵权。2019年11月25日，原告刘凯至山西省浮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行为以及物证公证。11月28日上午，公证人员杨某、赵某和录像人员程某，来到浮山县天坛镇诸葛村刘凯家中，由刘凯本人将创作的23幅绘画作品逐个向公证人员现场展示，整个过程由程某进行录像；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现场工作记录一份、绘画作品的打（复）印件共23张与原件一致。公证书的附件包括现场工作记录、绘画打（复）印件23张和刻录光盘一张。在所附的绘画打（复）印件23张中，包括：《败月》（2012.4.14）、《江心非鸟》（2012.4.29）、《未若柳絮因风起》（2012.7.22）、《酒旗风暖》（2012.08）、《梦想与现实》（2012.10.16）、《哀泣》（2013.11.13）、《太和门铜狮》（2014.3.9）、《万物将枯》（2014.3.18）、《清清谐趣》（2014.4.7）、《瞬间岁月》（2014.4.10）、《草露》（2014.4.25）、《惊醒森林》（2014.4.30）、《像》（2014.5.4）、《星夜无言》（2014.5.17）、《青韵》（2014.5.20）、《历史一隅》（2014.7.8）、《千古绝唱》（2014.7.19）、《蟠龙壁》（2014.8.8）、《许愿池下》（2014.8.22）、《静》（2014.9.9）、《龙脊》（2014.9.20）、《岁月无声》（2015.4.26）、《扶疏》（2015.8.7）。同年12月2日和4日，原告刘凯向贵州省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刘凯，作品名称包括《酒旗风暖》（首次发表日期2012年11月11日）、《梦想与现实》（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7月5日）、《万物将枯》（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4月26日）、《清清谐趣》（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7月27日）、《草露》（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6月3日）、《惊醒森林》（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4月30日）、《希施金》（又名《像》，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6月3日））、《青韵》（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6月3日）、《历史一隅》（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8月7日）、《千古绝唱》（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10月13日）、《蟠龙壁》（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9月11日）、《静》（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10月4日）、《龙脊》（首次发表日期2015年4月4日）。由于认为被告擅自使用多幅绘画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利，两原告于2019年12月30日诉至法院。另查明：1、“我在大蓝鲸”的微信公众号，隶属华语地区大型综合论坛西祠胡同网，致力于南京本地生活信息，分享民生资讯、小道消息、吃喝玩乐、生活情感；微信认证单位为西祠公司。2、2019年10月17日，来源是《北京青年报》，注明“上海频道-人民网”登载一篇文章，题目是《小伙用圆珠笔画古建筑走红一幅画能卖几万块》，在文章的抬头处插入一幅《清清谐趣》的绘画。该篇文章介绍：刘凯来自山西浮山县诸葛村，他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诸葛清嘉”，在刘凯的画中，他常给自己留下“清嘉”的落款，也更愿意让其他人以笔名来称呼他。3、2019年10月24日，原告刘凯授权原告势垒公司：行使刘凯所有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针对本授权签订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订之后的或签订之后开始发生的侵权行为以被授权人及授权人共同名义采取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在本协议签订前授权人已自行维权的除外。审理中，原告补充表示：（1）原告刘凯创作的涉案16幅作品均为钢笔画，平均创作时间为一个月，以古建筑为作品的主要内容，体现出浓厚的中国风色彩，对外销售时一幅作品的价格为1万元，现在16幅作品的原作均在原告刘凯家中。16幅作品中，“老虎”、“狮子”和“许愿池”3幅作品没有进行作品登记，原因是“老虎”作品首发于“百度贴吧”，在2013年更新时丢失，版权部门认为无法核实发表时间不予登记，“狮子”和“许愿池”两幅作品，版权部门认为与网络类似作品没有区别也不予登记；（2）原告刘凯是使用硬笔作画，线条较之一般作品更细、创作难度更高，一旦出错、重新再来，创作周期较长。虽然原告选择的绘画对象普通，但是采用浓重蓝色墨水，给予观者深邃的感受，作品色差较为单一，更为强调光影把握，整体画作具有逼真感，仿佛是打印的一样；（3）原告刘凯属于“草根画家”，主要生活在山西省浮山县当地，主要生活来源就是出售画作谋生，主要是人物肖像以及一些美术作品，没有固定的其他职业或者生活来源，暂未与任何出版社或画社签约进行职业创作。同时，被告补充表示：（1）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上确实上传了涉案绘画作品，没有事先征得原告刘凯的同意，也未就此支付任何费用，但是被告在主观上没有恶意侵权的意图，上传涉案绘画作品的目的就是为了介绍图片的原作者；（2）该篇文章的阅读量为5457，转载量为0，点赞数为67；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已于2020年3月24日将涉案作品从微信公众号中删除。上述事实由（2019）晋临浮证民字第94号公证书、微博截屏打印页、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作品登记证书、网页截图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的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供了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个人微博首次发表创作作品的截图予以证明，鉴于被告没有相反证据反驳，本院认定原告刘凯系涉案绘画作品的作者，两原告应当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刘凯的著作权利。本院认为：首先，2016年1月10日，在“我在大蓝鲸”的网页上的配图中，《气势磅礴》与《龙脊》、《宁静高远》与《清清谐趣》、《温暖》与《静》、《历史再现》与《历史一隅》、《美丽的许愿池》与《许愿池下》、《蟠龙墙》与《蟠龙壁》、《君临天下》与《千古色唱》、《思念远方》与《蓝，酒旗风暖》、《太和门狮子》与《太和门铜狮》、《万物将枯》与《万物将枯》、《桃花幽梦》与《梦想与现实》、“青韵”与《青韵》、“小鹿、森林”与《惊醒森林》、“绿叶、露珠”与《草露》、“老虎肖像”与《星夜无言》、“人物肖像”与《希施金》等，经过比较从画面内容上来看完全一致，能够判断为系同一幅绘画作品；其次，被告西祠公司作为微信公众号“我在大蓝鲸”的运营主体，未经原告许可，在该企业运营的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并未经作为案涉作品著作权人原告的许可，已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也未提供被告因侵权的违法所得。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隶属华语地区大型综合论坛西祠胡同网，致力于南京本地生活信息，作品传播范围较大。原告刘凯作为手绘创作者，在美术创作领域内不具有较大影响力，但是为案涉作品的创作是倾注了个人相应智慧、付出了一定成本。案涉绘画本身，应属于写实类的纯粹手绘，构图内容简单、更类似于临摹，不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合理支出，但是通过时间戳认证方式取证，聘请律师维护合法权益，应在被告赔偿金额中一并考量。综合考虑以上相关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西祠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刘凯所享有的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从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删除《气势磅礴》、《宁静高远》、《温暖》、《历史再现》、《美丽的许愿池》、《蟠龙墙》、《君临天下》、《思念远方》、《太和门狮子》、《万物将枯》、《桃花幽梦》、“青韵”、“小鹿、森林”、“绿叶、露珠”、“老虎肖像”、“人物肖像”等内容的绘画作品；二、被告南京西祠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刘凯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刘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负担400元。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400元由本院退回，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海桥人民陪审员  唐晓妹人民陪审员  周琪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罗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