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20856931J，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匡全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王强，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宜居家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4MA71HO6HOB,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中街25号(天乐大楼五层)。法定代表人：王海华，总经理。原审被告：青海省第四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000710583087D,住所地:西宁市南山东路14号。法定代表人:郗爱旗，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宝忠，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寅三,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宜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居公司）、原审被告青海省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四医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宜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华、原审被告第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宝忠、桑寅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宜居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四川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宜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两份代付款委托书判决四川建设公司支付4474460元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出具委托书时四川建设公司与宜居公司并未进行工程量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因宜居公司的工人上访,四川建设公司迫于政府压力不得已而出具委托书,并非四川建设公司支付进度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内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案涉工程未经最终竣工验收,工程是否合格尚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判决四川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宜居公司的一审诉求为四川建设公司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5%工程进度款7664112元,一审法院却按照两次付款委托书的金额之和确认可能存在工程款，判决支付工程款,超出宜居公司的诉讼请求。宜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施工范围,管理、施工人员长期缺位,工程质量不合格，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川建设公司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未支持四川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但至2019年3月28日,宜居公司施工部分完成初验,初验后存在的问题亦未按要求整改,致整个项目工期严重延误,故四川建设公司所有工程价款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65%结算,并按照约定承担1320000元的违约金。宜居公司自认所做工程存在较多质量问题,并愿承担相应整改费用,该部分费用已实际产生,宜居公司应当承担维修费、返工费66452元及空气检测不合格治理费60000元。同时,按合同约定,宜居公司应每月支付5000元水电费用,该部分费用已产生,一审法院未判决该部分费用,明显不当。提供工程发票系宜居公司的合同义务,依照合同约定,宜居公司应当开具9960000元的发票,一审驳回四川建设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明显错误。宜居公司煽动民工集体上访,要挟四川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给四川建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即罚款20000元。综上,宜居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工程量,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川建设公司的反诉有相应证据支撑,工程是否决算不影响基本事实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宜居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四川建设公司的反诉讼请求。宜居公司辩称，一、两份委托书是宜居公司与四川建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证明四川建设公司有未支付的款项。自2017年9月起，四川建设公司未按工程量的比例支付进度款，一直以代付款的形式，委托公司或第四医院代付材料款等，形成习惯、约定俗成，是双方共同接受的付款方式，两份代付款委托书真实可信，宜居公司并未煽动工人闹事，工人只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这并不影响四川建设公司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四川建设公司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事实上第四医院已经投入使用，只有竣工验收合格才能交付使用，目前还在审计和总决算，其余工程款项宜居公司会等结束后进行追诉，当前诉求是进度款而非决算后的工程款。二、宜居公司不认可违约责任，依据双方《内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如有承包人未按协商后工期完成处每天3000元罚款。如发包人付款和施工材料未及时造成工期延误，工期顺延，并赔偿承包人损失每天3000元。四川建设公司并未证明工期拖延与宜居公司施工有因果关系。故宜居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维修费、返工费、空气治理费等，要总决算以后，根据发票进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责令第四人民医院给四川建设公司未支付完剩余工程款优先支付这笔款项。第四医院述称，本案涉案项目是的总承包方是四川建设公司，第四医院没有参与分包过程，四川建设公司的与宜居公司的分包关系跟第四医院没有关系，第四医院已经支付了80%以上的款项，该项目上第四医院没有拖欠工程款，对此，在一审中得到了四川建设公司和宜居公司的认可。因此对四川建设公司与宜居公司的纠纷，跟第四医院没有关系，第四医院不承担责任。宜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建设公司、第四医院立即履行《内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义务退回保证金500000元；2.判令四川建设公司、第四医院支付工程进度款，按合同价款的65％进行支付，33329404元×0.65=21664112元，减去已付14000000元，还应付7664112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川建设公司、第四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第四医院（发包人）与四川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了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签约合同价为82563607.04元。2016年8月30日，第四医院与四川建设公司签订了《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对原合同项下的12.4条工程款进度支付内容进行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中增加如下内容：原则上发包方按每月工程进度及工程变更内容的70％，据实支付工程款给承包方，但当年累计付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0％；第一年未完成当年的30％的进度款剩余额度转至第二年按工程进度及工程变更内容的70％据实支付。2017年5月25日，四川建设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将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中的室内装饰工程分包给承包人（乙方）王海华（宜居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内装修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室内装饰工程，不含水、电、暖、消防、弱电、外墙和甲方提出的内容；合同工期于2017年10月20日前。合同专用条款第三条约定，图纸由承包方按甲方提供的电子文档进行深化设计，甲方的电子文档不得转让和泄密，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合同专用条款第八条约定，合同价款与支付：1.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价款中包括风险范围为综合单价，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造价部门发布的造价调整，施工期间的停水、停电引起的费用增加，其他因素引起的价款调整；3.因设计变更引起的新项目价款确定：有综合单价执行综合单价，无综合单价的，有定额计算的按青海省定额计算项目单价，经发包人审核同意后执行，无综合价格也无定额价格的，由承包人提供综合单价，附组价说明和相关凭证报发包人审核、确认后执行，人工价格风险控制以有关文件执行；8.本工程按工程直接费下浮12％计算，所有非直接费均由发包人承担；9．a、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且承包人应交发包人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待完成后退还；9．b、承包人每月20日向发包人提交上月工程量报告，经发包人、监理、业主签证审核后支付完工程量的65％；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80％（不含签证），经有关单位、部门审计且发包人取得审计报告后支付总价款的83％，余款在质保期满后30天内决算，决算报告确认后于下月支付决算款；9．F、承包人应向甲方提供70％的材料发票和30％的工资表。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二条约定的承包人的违约责任，1.2、若承包人延迟竣工或交付的，承包方应当按合同专用条款10.1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规定的质量等级，承包人承担无条件返工、修复、延期等全部费用和责任，并将扣除质量履约保证金，同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补充条款10.1条约定，本室内外装饰工程按合同执行，逾期按每日3000元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10.3条约定，本工程用水用电，承包人应每月交发包人水电费5000元，或承包人按实际支付费用。宜居公司与四川建设公司双方签订《内装修劳务分包合同》后，宜居公司对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室内装饰进行了施工，期间，四川建设公司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分别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20日召开工程项目会议，形成会议纪要，2018年5月7日的会议纪要对内装班组使用材料提出要求；2018年6月20日的会议纪要求内装班组在6月30日前报出8项内容的施工计划，同时列出内装项目的技术员、施工员、质检员、安全员、造价员、资料员未到位，没有强大的组织机构，不会管理，要求管理人员在本周末（6月24日）全部到位的内容。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18日，监理单位向四川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监理通知单，通知单中有涉及室内装修工程抓紧时间整改的内容。2018年12月12日，宜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华书写了内装计划书，对内装工程人员、有关工程完成时间作出安排。2019年4月10日，宜居公司向四川建设公司项目部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中反映出宜居公司施工的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室内装修工程存在质量缺陷。2019年2月25日，青海新呼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显示，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室内存在甲醛含量超标，2019年11月4日，经青海新呼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显示，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室内甲醛含量合格。2019年7月8日，西宁市城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四川建设公司因违反《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予以罚款20000元。2019年3月28日，在工程项目发包方第四医院、施工方四川建设公司、设计方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设计院、监理方西宁青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等有关人员的参加下，对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进行了竣工预验收，之后，第四医院对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投入使用，到目前为止，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和工程决算。自2015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22日，第四医院陆续支付给四川建设公司工程款共计73101104.52元。自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宜居公司认可四川建设公司陆续支付其工程款共计14000000元。2019年2月1日，四川建设公司向青海省传染病专科医院（也称青海省第四人民医院）出具委托书，委托支付内装班组宜居公司人工工资款2830460元；2019年4月7日，四川建设公司向青海省传染病专科医院出具委托书，委托支付宜居公司人工工资款1644000元。宜居公司在施工期间未向四川建设公司按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申报表，但从四川建设公司向第四医院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报表中显示含内装饰工程部分款项，但无法区分原告（反诉被告）具体施工的内装饰工程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宜居公司明确表示，因无法支付工程鉴定费用，而不同意申请工程质量和工程量鉴定。现宜居公司按照工程总价款33329404元的65％主张工程进度款，并要求四川建设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0元。四川建设公司以宜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工期延误，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为由提起反诉。另，宜居公司在2016年5月5日依法登记的营业执照中规定的经营范围为：家具、家居、灯具、厨卫用品、办公用品、电器设备、建筑材料、五金交电、日用百货、工艺品、装潢材料、床上用品、塑料制品、纺织品、金属制品、玻璃制品、陶瓷制品的销售；室内装饰设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宜居公司不具有室内装饰工程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第四医院与四川建设公司签订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四川建设公司又将其中的室内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经营范围和施工资质的宜居公司进行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宜居公司与四川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内装修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要区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是否合格，来确定工程价款的支付，如果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如果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室内装修工程尚未进行验收和决算，宜居公司又不同意做工程质量和工程量鉴定，宜居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和工程量尚不明确，宜居公司诉称施工工程量总价款33329404元，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也无四川建设公司和被告第四医院的确认，故宜居公司主张四川建设公司按照工程量总价款33329404元的65％支付其剩余部分的工程款766411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本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已经初步验收后被告第四医院投入使用，从四川建设公司在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7日，给第四医院的代付款委托书可以证实，四川建设公司确实存在有向宜居公司未支付完的工程款项，宜居公司有需要向工程施工劳务人员支付劳务工资的实际情况，故四川建设公司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支付给宜居公司两份委托书中确定的人工工资款项（2830460元＋1644000元）4474460元为妥。针对宜居公司要求四川建设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0元的诉求，双方合同约定该保证金待完成后退还，现双方没有对工程进行验收决算，宜居公司要求四川建设公司、第四医院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条件成就后，宜居公司可另行主张。四川建设公司反诉要求宜居公司按照实际完成合格工程款量的65％进行结算，并支付违约金1320000元，支付水电费125000万元、垫付的维修费、返工费66452元、劳动监察部门罚款20000元、空气检查不合格治理费60000元、出具发票等反诉请求，双方所签订合同涉及的工程尚未验收和决算，四川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工程验收及决算作为基础，其反诉请求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待条件成就后，四川建设公司可另行主张。第四医院与宜居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并且第四医院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与四川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了88％的工程款给付义务，现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及决算，第四医院不应承担给付宜居公司未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宜居公司要求被告第四医院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遂判决：一、四川建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宜居公司工程款4474460元；二、驳回宜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5465元，由宜居公司负担27495元，由四川建设公司负担37970元；反诉费19076元，由四川建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第四医院提交一份证据：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拟证明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项目于2019年7月19日竣工验收。宜居公司质证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并经过竣工验收。四川建设公司质证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虽验收通过，但宜居公司完成的内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工程验收合格，也不能证实宜居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及已完工程量问题。本院认为，宜居公司与四川建设公司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均予认可，能够证明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项目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18日，在建设单位青海省传染病专科医院、施工单位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陕西建工集团建筑设计院、监理单位西宁青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的参与下对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川建设公司应否向宜居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进度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四川建设公司要求宜居公司按照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65％进行结算，并支付违约金1320000元，水电费125000万元、垫付的维修费、返工费66452元、劳动监察部门罚款20000元、空气检查不合格治理费60000元、出具发票等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关于四川建设公司应否向宜居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进度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五)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宜居公司作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承包人，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四川建设公司签订的《内装修劳务分包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宜居公司施工的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室内装修工程已完成预验收，且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并交付第四医院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宜居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本案中,宜居的诉讼请求系主张工程进度款。作为按时间或工程具体进度进行结算的工程进度款,属于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案涉合同中有关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自可作为宜居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依据。参照案涉合同有关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宜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支付合同价款65%”的工程进度款应以工程造价的确定为基础,而本案涉案工程未经最终决算，当事人亦均未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但鉴于本案存在四川建设公司向第四医院出具委托书，委托第四医院向宜居公司支付人工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四川建设公司依两份委托书确定的数额向宜居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无不妥，本案工程进度款的给付数额可在双方最终决算时予以冲抵，支付进度款并不影响宜居公司与四川建设公司之间的最终决算。四川建设公司称出具委托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超出宜居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川建设公司要求宜居公司按照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65％进行结算，并支付违约金1320000元，支付水电费125000万元、垫付的维修费、返工费66452元、劳动监察部门罚款20000元、空气检查不合格治理费60000元、出具发票等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因宜居公司施工的青海省职业病防治诊疗楼建设工程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未进行最终决算，四川建设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待案涉工程进行最终决算后，四川建设公司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四川建设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川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6元，由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甲宁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张洁琼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哈春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