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257号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良俊，女，1958年8月29日生，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安市，住海安市。被告人韩良俊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8日被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世银，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益明，男，1958年11月20日生，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安市，住海安市，系被告人韩良俊的丈夫。被告人崔益明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8日被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5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范玲玲，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中盛，男，1953年9月21日生，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安市，住海安市。被告人苏中盛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8日被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良俊及其辩护人张世银、被告人崔益明及其辩护人范玲玲、被告人苏中盛及其辩护人汤向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22日间，在海安市北城街道闸东村六组41号其经营的海安县和昌机械配件加工厂内，在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从事发蓝（亦称发黑）工艺酸洗碱洗加工，期间于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22日雇佣被告人苏中盛从事生产作业，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排放至该加工厂西南侧的池塘内，于2018年11月5日被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查获后停产。2019年春节后，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再次雇佣被告人苏中盛进行生产，并继续通过暗管排放废水，直至2019年3月22日被海安市公安局查获。经监测，该加工厂车间西侧排口废水的锌含量为10.4mg/L，车间西南侧河边排口废水的锌含量为10.7mg/L，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规定的标准限值。经认定，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通过暗管方式排放的废水属于有毒物质。案发后，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三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中盛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韩良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韩良俊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韩良俊的犯罪行为刚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且系主犯。3.韩良俊的行为未对生态环境造成实质性影响与损害，其排放有毒物质的含量相比同类案件也显著轻微。4.自愿认罪认罚，庭前已预缴2万元罚金。5.被告人此类违法犯罪情况的发生有客观原因，是同类个体工商户经营面临的共同问题，即存在市场需求，办理配套的环保手续困难，经营者法律意识相对薄弱。6.韩良俊身体状况不佳，患多种疾病，且家庭情况特殊。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韩良俊适用缓刑。被告人崔益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排放的污染物未对周围环境造成任何污染，仅出水口有一项指标轻微超标，周围土地及河床均未受到污染，情节显著轻微。2.崔益明在审查起诉阶段缴纳3万元环境鉴定费用，已预缴罚金2万元。3.崔益明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4.崔益明主观恶性不大，无犯罪前科，系初犯。5.被告人及妻子韩良俊均年龄较大，身体不佳，家庭情况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崔益明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苏中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苏中盛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其系自首，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4.其犯罪是为赚钱养家糊口，不是为了牟取暴利，主观恶性较小。5.其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6.本案被污染的环境已经得到修复。7.其家庭困难，家中妻子需要照顾。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苏中盛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海安县和昌机械配件加工厂注册成立于2009年，系工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人韩良俊，经营范围为机械加工销售。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22日间，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在其位于海安市北城街道闸东村六组41号的家中经营海安县和昌机械配件加工厂过程中，在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从事配件发黑加工。其中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雇佣被告人苏中盛从事发黑加工，按日计酬，被告人苏中盛实际从事加工三个月左右。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在发黑加工过程中，将产生的酸洗、碱洗废水排放至车间内地下水池，经地下管道排入厂房西侧排水池，再经地下管道排放至厂房西南侧池塘内。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苏中盛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另查明，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1月5日对被告人韩良俊的案涉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时正在生产。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当场出具监察意见，责令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恢复原状。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韩良俊案涉加工厂的主要生产设备土灶捣毁并停产。2019年春节后，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再次雇佣被告人苏中盛进行发黑加工，仍然通过上述方式排放生产废水，直至2019年3月22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当场查获。经海安市公安局民警通知，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当场随民警前往海安市公安局接受调查。经海安市环境监测站2019年3月22日取样监测，案涉加工厂车间西侧排口废水中总锌含量为10.4mg/L，车间西南侧河边排口废水中总锌含量为10.7mg/L，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规定的指标排放限值。经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认定，被告人韩良俊等非法排放的酸洗、碱洗废水属于有毒物质。海安市公安局、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共同委托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对案涉现场进行环境现状调查。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支付评估费用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侦查阶段至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海安市公安局在被告人韩良俊经营的海安县和昌机械配件加工厂内查封蓝色塑料桶二只（内有液体）、长方体塑料缸二只（内有液体）、不锈钢桶二只（内有液体）、白色浴缸一只（内有液体）、不锈钢桶四只（内有液体）、不锈钢锅一只（内有附着物）。审理中，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共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苏中盛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均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物证（1）海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行为发生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海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2019年3月22日，海安市公安局民警在韩良俊家经营的海安市和昌机械配件加工厂例行检查时发现该加工厂正在进行金属法兰工艺，并将生产废水通过管道排放至西南侧池塘内，存在违法犯罪行为，遂于当日受理初查，并联系海安市环境监测站到场取样检测。民警检查时，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正在现场生产作业，被当场通知到海安市公安局接受询问，随即乘坐警车到海安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受询问，后三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海安市环境监测站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的监测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韩良俊偷排有毒废水的认定意见，证明：海安市环境监测站取样的韩良俊表面处理作坊车间西侧排口废水中锌含量为10.4mg/L，车间西南侧河边排口废水中锌含量为10.7mg/L。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根据监测报告认定，韩良俊排放至外环境的酸洗碱洗废水属于有毒物质。（4）被告人韩良俊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海安市和昌机械加工厂的注册登记情况，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人韩良俊，经营场所为海安镇闸东路****，经营范围为机械加工、销售。（5）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出具的海安市闸东村韩良俊表面处理作坊现场环境现状调查报告、鉴定费票据，证明：环保案件发生后，相关部门对案发现场及周边池塘、废水、底泥和地表水环境质量现状进行检测的情况。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缴纳了30000元评估费。（6）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共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苏中盛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均暂存于本院。2.证人证言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到海安兰菱机电厂做驾驶员，从厂里用汽车把零件送到海安大桥河西韩良俊家中去做发黑，多的时候每周去两次，少的时候半个月去不到一次。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韩良俊的供述，证明:其从2017年上半年开始做发黑工艺。客户将要加工的配件送到其家，加工过程中要对配件酸洗、碱洗，然后用自来水冲洗，冲洗水直接进入院子下面挖的池子里，通过水泥涵洞流到西墙外的小池子，小池子侧面有一个埋在地下的水泥涵洞，通过涵洞直接排到其家西南侧的池塘里。两个小池子底部、四周都用水泥粉刷的。两个水泥池子里的沉淀物没有处理过，冲洗水流出来后通过水泥涵洞直接排到池塘里。院子里的池子是其跟崔益明挖的。开始主要是其和崔益明在家做发黑，2018年下半年找苏中盛来做发黑，其夫妻还是继续做，三人没有具体分工，酸洗、碱洗、用水冲洗都是谁得空谁就做。苏中盛在其家做的是零工，有活干才喊他来，他前后在其家共做了三个月左右，做一天一百元。其加工厂没有环评。2018年12月份，海安环保局来检查，说其没有环评，环保不达标，不让其做了，让其自己把碱灶拆除了，当时三人都在场。2019年3月初有客户找其做发黑，其夫妻商议后决定再做发黑加工，又将苏中盛找来了。3月22日上午其和崔益明、苏中盛正在做发黑工艺，公安和环保来检查的。其知道发黑过程中的冲洗水不可以排到池塘，对环境有污染，有侥幸心理，想赚点钱的。其赚了至少三万元左右。（2）被告人崔益明的供述，证明：其家2017年11月开始做发黑，客户把配件送到其家后，要碱洗、自来水冲洗，如果金属表面有锈迹还要酸洗，再冲洗，冲洗水全部倒进其家院子里的沉淀池，再流到院墙外的沉淀池，经过埋在地下的水泥管排到其家西南方向的池塘里。洗干净的配件放到碱锅加热，再冲洗，废水还是通过沉淀池排到西南侧池塘。其和韩良俊夫妻是2017年开始做发黑，2018年下半年找苏中盛来帮忙做。2018年年底，环保局来检查，说没有环评不能做，当时其三人都在场。后其把灶都拆掉不做了。2019年3月初，有老客户找来做发黑，其就又开始做，又喊苏中盛来帮忙，直到3月22日被查到。其知道发黑产生的冲洗废水有污染，不能直接排出去，就用两个池子沉淀一下再排出去，其知道不能排到池塘里，当时有侥幸心理，现在已经把灶拆除了。其跟韩良俊都接生意。发蓝工艺没有多大技术含量，平时在作坊里谁有空就谁弄，洗金属配件、用铁丝扣金属配件这些活大家都做，三人没有固定分工。其家给苏中盛一百元一天，有客户送配件来才喊他来干活，没活儿干就不喊他来，苏中盛前后在其家共做了三个多月。（3）被告人苏中盛的供述，证明：韩良俊、崔益明夫妇在家里开了个作坊做配件发黑，其从2018年6月开始到年底，不是一直在他家做，忙得时候喊其过去，其大概做了二、三个月，2019年做了27天，其拿100元/天，前后加起来其作了三个多月，共拿了六七千元。人家把配件送到作坊来，作坊把配件洗干净、发黑后，厂家再把配件拿走。配件加工过程中，三人没有具体分工。自来水冲洗后，先排到韩良俊家院子里自己砌的水泥池，水泥池就在灶台北边下面，然后从水泥池里通过水泥涵管排到外面的一个小水泥池，再从小水泥池通过水泥涵管里排到池塘里。冲洗水没有处理，直接进了池下了河，排放到池塘里的水肯定有污染。三人都戴着橡胶手套操作，酸水、碱水有腐蚀性。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案发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具体方位情况，以及韩良俊作坊内具体物品摆放的情况，现场有用于表面碱洗的浴缸，用于加热的不锈钢锅，作坊内窨井，西侧排放口，西南侧河边排放口等。（2）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测试笔录及照片，证明：该局于2020年1月19日对案发现场查封，查封蓝色塑料桶两只，长方形塑料缸两只，不锈钢桶两只，白色浴缸一只，不锈钢桶四只，不锈钢锅一只。该局民警在当事人和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对现场容器内液体进行酸碱性测试，两只蓝色塑料桶及两只长方体塑料缸内液体呈酸性，一只白色浴缸及四只不锈钢桶内液体呈碱性，两只不锈钢桶内液体未能检测出酸碱反应。（3）海安市环境监察大队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海安市环境监察大队于2018年11月5日15时许，对位于海安市高新区闸东村六组41号的韩良俊表面处理作坊进行现场检查。经检查，该作坊从2014年开始投入生产，有表面处理简易生产线一条，原料为发黑剂、碱，生产设备有土灶1个、煤炉2个，清洗盆4个，脱脂池1个。清洗废水经沉淀池沉淀溢出直接排放。执法人员给出监察意见为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恢复原状。海安市环保局对现场生产进行拍照，对取样情况、排污口、现场执法、现场生产设备及捣毁情况进行拍照，2018年12月11日下午，高新区环保办向海安生态环境局提供韩良俊发黑加工主要生产设备土灶捣毁的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锌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中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均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苏中盛经环保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之后，仍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应当从重处罚。对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三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三被告人通过暗管排放生产废水的行为系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当场随执法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三被告人系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相关违法事实、确定违法行为主体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仅能认定坦白。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系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依法予以调整。2.关于本案是否对环境造成实质性损害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三被告人通过暗管排放含锌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有毒物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所规定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其次，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出具的现场环境现状调查报告未对本案是否造成生态环境实质性损害作出结论性意见，相关监测数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人的非法排放行为未对环境造成实质性影响，亦无法证明生态环境已自行修复。综上，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的行为未对周围环境造成污染、情节显著轻微、生态环境已得到修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三）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良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崔益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苏中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二、禁止被告人韩良俊、苏中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三、被告人韩良俊、崔益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苏中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海安市公安局在海安县和昌机械配件加工厂内查封的蓝色塑料桶二只（内有液体）、长方体塑料缸二只（内有液体）、不锈钢桶二只（内有液体）、白色浴缸一只（内有液体）、不锈钢桶四只（内有液体）、不锈钢锅一只（内有附着物），由该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人民陪审员  严建平人民陪审员  臧亚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 助理  张 弦书 记 员  翟季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