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芹，女，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年顺伟，保定市徐水区昆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和，保定市徐水区昆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长安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峰，河北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贺，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 上诉人张振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长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张艳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振芹上诉请求：1、撤销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黄0609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自出院后到伤残鉴定前一天的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2017）冀0609民初1833号案件开庭时，提交了一份伤残鉴定书，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称上诉人还没有终止治疗，还有一定的花费，故对该鉴定书不认可，在该案中一审法院也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2019年10月9日再次进行了伤残鉴定，于2019年1月19日诉至法院，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出院后至伤残鉴定前一日897天误工费、营养费，一审法院以误工期和营养期明显过高为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是在什么基数上为起点认定过高呢？既然是过高，那么法院也应该确定一个合理的数予以支持。二、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按十九年计算，属于错误认定。上诉人是1959年9月18日出生的，事故发生时是2016年8月12日，第一次伤残鉴定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终止治疗后的鉴定是在2019年10月9日，即便是按最后的伤残鉴定时间计算，上诉人的年龄也是刚满60周岁零20天。该项费用的计算也不应该按19年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根据《老年人权益保护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 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各项损失的认定合法合理，应予维持。 张艳贺未答辩。 张振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艳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1661.01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张艳贺、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2月16日对张振芹与保定元兴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贾艳冬、张艳贺、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7）冀0609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2016年8月12日6时许，贾艳冬驾驶冀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保定市徐水区大王店至釜山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小黑山村口南侧路段时，碰撞对向行驶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张振芹肇事，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张振芹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振芹被送往保定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16日出院，共住院157天，后张振芹复查，于2017年3月5日再次到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26日出院，共住院52天。冀Ｆ×××××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保定元兴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张艳贺，系张艳贺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贾艳冬系张艳贺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定市徐水区公安交警大队就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贾艳冬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振芹无责任。该民事判决对张振芹2017年4月26日以前的医疗费等项损失作出判决，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振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7993.7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19717.73元。2、法院于2018年9月4日对张振芹与张艳贺、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8）冀0609民初6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张振芹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5月2日再次到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8日出院，住院6天。对张振芹自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8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作出判决，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振芹961.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张振芹6316.63元。3、张振芹于2019年8月18日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经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振芹左踝关节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张振芹的伤残系数认定为22%。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1、张振芹主张误工费57408元（897天×64元）、护理费87941.88元（897天×98.04元）、营养费26910元（897天×30元），提交了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份。保险公司质证称，按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张振芹主张的误工期标准不应超180天、护理期标准不应超过150天、营养期标准不应超过90天，且应扣减前两次赔偿天数。法院认为，张振芹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有劳动收入，对其主张误工费，法院不予认定。张振芹在（2017）冀0609民初1833号及（2018）冀0609民初623号案件中，法院支持了其护理期、营养期255天，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10肢体与关节损伤的相关规定，张振芹再主张自2017年4月26日至伤残评定2019年10月8日前一日共计897天的误工期和营养期明显过高，法院不予认定。2、张振芹主张复查费3676.58元，提交了医疗费票据8张。保险公司质证称，医疗费票据均没有相应的医生诊断证明和诊断结果，仅有票据记录，对关联性不认可。法院认为，张振芹提交的两张保定恒天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以及保定市中心医院妇产科门诊收费票据不能证实与张振芹的伤情有关联性，对上述三张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定，法院认定张振芹的医疗费为2665.86元。3、张振芹主张残疾赔偿金70155元（14031元×20年×2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保险公司质证称，残疾赔偿金应按2017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赔付，伤残系数不应超过0.2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6000元。法院认为，张振芹因此事交通事故致残，伤残系数为22%，定残之日起张振芹已年满60周岁，张振芹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为58649.58元（14031元×19年×22%）、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1000元。4、张振芹主张伤残鉴定费2000元，提交了鉴定费票据一张。保险公司质证称，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承保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法院认定张振芹支付鉴定费2000元。5、张振芹主张交通费2000元，提交了交通费票据27张。保险公司质证称，对交通费关联性不认可，酌定300元。法院认为，张振芹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与其就医时间、地、地点数等完全相符合，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可300元，张振芹的交通费法院认定为300元。6、张振芹主张车辆损失费2000元、车辆鉴定费194.17元，提交了保定市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书、保定万宇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核准证书各一份，电动三轮车鉴定费票据一张。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车辆损失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机构不具有评估资质，不属于资产评估，而且是自行委托鉴定，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对鉴定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保险公司对保定市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法院对张振芹的车辆损失2000元予以认定，电动三轮车鉴定费票据系正式发票，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因此次事故给张振芹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承担，因贾艳冬系张艳贺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故事故赔偿责任应由张艳贺承担。因冀Ｆ×××××号重型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张振芹的损失，保险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赔偿张振芹。伤残鉴定费及车辆损失鉴定费用系张振芹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根据法院（2017）冀0609民初1833号及（2018）冀0609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振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8954.9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26034.36元，本次诉讼应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扣除已赔付数额后再确定保险公司的赔付数额。对张振芹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2018年5月8日以后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按法院确认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振芹的损失有医疗费2665.86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58649.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鉴定费2194.17元，共计76809.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振芹69949.5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振芹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原告张振芹的剩余损失4860.03元，应由被告张艳贺赔偿，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长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张振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振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5元，减半收取计2913元，由张振芹负担2171元，张艳贺负担74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诊断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以后还在住院；另提交村委会证明两份，证明张振芹现在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人照顾，发生交通事故时有劳动能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保险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村委会证明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诊断证明，系一审起诉之前应存在的，其在一审举证期间没有提交，二审也未说明其逾期提交的正当理由，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村委会的证明，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需相关部门进行鉴定方可确定，故本院对此暂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本次起诉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在一审中未提交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有劳动收入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关于营养费，在前两次的诉讼中，法院已支持其营养期255天，已超过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TA1193-2014）肢体与关节损伤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此次赔偿其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请求法院对营养费确定一个合理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定残之日为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于1959年9月18日出生，定残之日上诉人为60周岁又20天，相对于一年365天而言，相差345天，故按20年计算伤残赔偿金较为合理，一审按19年计算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故张振芹伤残赔偿金应为61736.4元（14,031元×20年×22%）。 综上所述，张振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张振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振芹的损失有医疗费2,665.86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17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鉴定费2,194.17元，共计79896.4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振芹69,949.5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振芹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变更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振芹的剩余损失7946.85元，应由被上诉人张艳贺赔偿，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长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上诉人张振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25元，减半收取为2,913元，由张振芹负担2,171元，张艳贺负担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25元，由上诉人张振芹负担5600元，被上诉人张艳贺负担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占明 书 记 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