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住所地，岢岚县居顺街。法定代表人：张某，该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神池县人，农民，住岢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201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岢岚县人，学生，住岢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岢岚县人，农民，住岢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2，女，195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岢岚县人，农民，住岢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岢岚县王家岔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郭某1、王某1、王某2、郭某2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西省岢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9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被上诉人郭某1、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岢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9民初30号民事判决；2、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王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斌不受上诉人制度的约束和限制，上诉人对王斌不存在管理行为，双方不存在人身上的从属性；上诉人对劳动者如何完成送快递过程并无要求，双方之间仅为针对工作结果的劳务外包，而非建立劳动关系。2、上诉人与王斌之间为平等主体间对于快递送达工作的劳务外包，一审随意扩大劳动关系认定范围，加重小微经营者的经营风险及负担，将会对社会经济发展产生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郭某1、王某1、郭某2、王某2辩称，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与王斌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郭某1、王某1、郭某2、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岢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劳人仲裁字（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4日，王斌（已故）经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招聘进入该服务部工作，从事岢岚至四号、三井、十五号三地的速运车辆司机工作，双方约定每日工资2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未给王斌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和缴纳社保费用。2019年9月29日上午八时，王斌受原告委派驾驶张某提供的×××小型面包车同快递员王进一起从岢岚县城出发前往十五号投递快递，11时58分左右，王斌驾驶的×××小型面包车行驶至岢岚航天北路（神堂坪村口）路段时，与由南至北行驶的张少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小型面包车驾驶员王斌死亡。后郭某1、王某1、王宝怀、郭某2向岢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申请，请求该仲裁院认定王斌与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岢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1月21日下发岢劳人仲案字［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王斌与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从2019年9月14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查明，王斌是王宝怀、郭某2之子，郭某1之夫、王某1之父。王斌在给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工作期间，该服务部经营者张某使用微信于2019年9月24日给王斌转工资2000元，剩余工资未予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斌与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未订立书面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是依法成立的个体经济组织，王斌也是符合法定的用工条件的劳动者，双方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王斌应聘到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从事速运车司机工作，无论是驾驶快递车的路线还是快递运送的地点，均接受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经营者张某的指挥，王斌驾驶的快递车也是由张某提供，并且王斌在2019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连续提供劳动（驾驶快递车）完成每日工作任务，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给予其每日工资200元，因此双方无论从人身从属还是经济从属关系上均构成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的劳动制度对王斌具有约束力。王斌也是从事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王斌驾驶的快递车运送快递与其他劳动者分工合作，是大力装卸服务部整个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王斌与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对于原告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辩称王斌在应聘该服务部前与他人合伙开了个粮油店，在为原告工作期间还给别人送过胡麻油，被告方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郭俊峰、冯志刚、武文廷、王进四人的四份证言，被告方认为该四名证人均是原告处的员工，原告提供的证据很容易弄到，该四名证人均是岢岚县顺丰快递的员工，并不是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的员工，其证言并不能说明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的用工和管理情况。此外原告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供的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浦江县萍琛副食店与施小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因该判决书载明的事实与本案基础事实不同且该判决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故本院无法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王斌与原告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从2019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身份证、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其符合诉讼主体资格。2、录音证据。证明王斌系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临时雇佣。3、上诉人与顺风快递签订的终止协议。证明2019年9月30日快递协议到期。4、处罚通报。证明代理点因未穿工衣被处罚。5、区域代理服务合同。证明2019年9月30日快递协议到期。6、解除协议邮件。证明2019年9月19日顺风给上诉人发送该通知。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录音证据不认可，在仲裁庭审时没有提供，一审审理时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超过了举证期限。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这些证据都是上诉人内部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斌与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与王斌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王斌按照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的安排，驾驶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的车辆从事上诉人的业务内容，并接受相应的劳动报酬，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条件。上诉人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王斌是劳务关系，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对一审判决王斌与原告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从2019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岢岚县大力装卸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