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初416号原告（反诉被告）：株式会社合滋，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瑞草区江南大陆69街8、10层1068瑞草洞。法定代表人：金旼姬。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亮，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弘达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庙港渔村社区。法定代表人：陆国东，执行董事。被告：陆国东，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吴江市。被告：金华，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斌，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株式会社合滋与被告苏州弘达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公司）、陆国东、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弘达公司于2019年10月5日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株式会社合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亮、被告弘达公司、陆国东、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株式会社合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弘达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美金262000美元，或折合人民币1800464元；2、判令被告弘达公司向原告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共暂计美金52400元或折合人民币360092元(2018年7月1日起至起诉日2019年7月1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3、判令被告弘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被告陆国东、金华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并明确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与被告弘达公司达成《购销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弘达公司购买原告提供的离子手链5000个，面膜16000盒，总计货值共计美金524000元，并对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货物海运至上海港，完成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但被告弘达公司虽经多次催告，仅支付一半货款后，拖延支付剩余货款至今，造成原告巨额损失。此外，被告陆国东、金华作为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设立时分别认缴注册资本300万元及200万元，但至今未完成认缴注册资本的缴纳，故应对于被告弘达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弘达公司、陆国东、金华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其中的面膜款项被告弘达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关于原告提供的离子手链产品，在货物到港后被告弘达公司提取了100个产品用于测试，但测试后发现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产品在充电几次后就会发生损坏无法使用，在发生质量问题后如果不能更换或者使用，原告应该以原有的价格进行退还。在被告发现质量问题之后，就多次与原告协商关于退货的退款事宜，但是原告拒不退货。因此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请求不予认可。关于第二项请求，该项请求是关于利息的主张，在第一项请求予以支持的情况下才会认定，故对第二项请求不认可，即使最终的判决对原告的请求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利息的起算以及计算标准，原告的主张过高。鉴于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申请对原告离子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被告陆国东、金华作为被告弘达公司的股东相应的认缴注册资本的出资时间是到2048年2月27日，相应的注册资本的出资时间还没有到，故被告陆国东、金华不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株式会社合滋为证明其上述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购销合同书及发票，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涉案货物达成买卖合同。证据二、提单三份，证明原告已按约定交付货物，完成合同义务。证据三、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付款水单，证明被告弘达公司仅通过代理支付一半货款。证据四、股东出资档案，证明被告陆国东、金华尚未完成注册资本缴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经质证，被告弘达公司、陆国东、金华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对于证据三，对于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付款凭证真实性、关联性认可的，也恰恰证明了弘达公司已经根据双方约定，通过达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睿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0%的预付预付款；对于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弘达公司、陆国东、金华对其答辩意见未提交任何证据。反诉原告弘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购销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株式会社合滋返还反诉原告弘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703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株式会社合滋承担本案反诉费用。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第1项反诉请求为：判令解除《购销合同》中关于离子手链部分内容；变更第2项反诉请求为：请求株式会社合滋返还弘达公司已支付的离子手链货款78000美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株式会社合滋与弘达公司就弘达公司从株式会社合滋进口离子手链及面膜事宜达成一致，根据双方的约定，货物总金额为524000美元，其中离子手链5000个，货物金额为340000美元，黄金面膜16000盒，货物金额为184000美元，价格条款为FOBSHANGHAI，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7日或之前，付款方式为50%预付款，将由达睿公司支付外汇。2018年4月20日，弘达公司即向达睿公司支付人民币1703000元，并由达睿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向株式会社合滋支付262000美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弘达公司发现离子手链经测试后存在质量问题，在充电过程中发现一旦过充会导致电池损坏。弘达公司多次与株式会社合滋协商解决方案，但株式会社合滋对其产品所存在的问题始终未给予任何解决方案。因此，弘达公司向法院提出上述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反诉被告株式会社合滋对反诉原告弘达公司的反诉辩称：1、生效判决已认定弘达公司经多次催告不予提货，并非产品存在任何质量问题。2、在反诉中弘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3、不论在虹口法院的庭审过程，还是双方书面聊天记录中，弘达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从未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4、该货物经过CE、FCC以及KC的认证，该电池又经过专项的检验测试，有相应的检测报告，故货物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同时在2018年货物到港后长达一年半的时间之内，弘达公司也没有与株式会社合滋就货物质量进行过任何一次协商的证据。5、即便存在货物质量问题，弘达公司也应当根据合同的6.2条约定提出更换的请求，而至今弘达公司也从未接到过任何类似的告知。6、在株式会社合滋催告过程中，株式会社合滋也明确告知类似电子产品在海关仓库的短暂存放或者长期无人提货的前提下，会明显显著影响电子产品的性能，更何况是电池这种消耗品。故对于弘达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因存在各类检测报告及产品质量认证的前提下，没有任何必要。因此，请求驳回弘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反诉原告弘达公司对其上述反诉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反诉被告株式会社合滋对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同，证明双方约定的交货期是2018年8月30日。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弘达公司原本已认可有效期为六个月的授权委托书。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四份检测报告（包含CE认证、FCC认证、韩国国立电波研究所认证、电池安全检验检测报告），证明离子手链已经过充分的检测，是合格产品。证据四、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弘达公司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迟迟不予提货，且从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而海关仓并非适合货物长期堆存，故本案完全不需要作任何货物的质量的鉴定。证据五、CE认证书、FC、FCC认证书以及电池的安全检验报告的公证认证件及翻译件，证明涉案产品是合格的。证据六、上海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09民初192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货物已经交付；弘达公司迟迟不予提货长达两年的时间，电池电脑产品有必要的储存条件，长时间堆放于仓库里边也会导致电池时效。故弘达公司提出的再次检验无任何依据。经质证，弘达公司、陆国东、金华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二，真实性予认可；对于证据三中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三、五中的检测报告，无法确认真实性，没有翻译公司的盖章，也没有认证机构的资质证明，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书没有提及产品质量问题，且法院也没有支持销毁费用及要求弘达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对于株式会社合滋提交的购销合同书、发票、提单、付款水单、股东出资档案、合同、微信聊天记录、（2019）沪0109民初1926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因弘达公司、陆国东、金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株式会社合滋提交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因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的（2019）沪0109民初1926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故本院亦予以认定。对于株式会社合滋提交的CE测试报告、FC、FCC认证书以及EMC试验成绩书，因该材料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证据形式合法，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根据具体案情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株式会社合滋（作为甲方）与弘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由弘达公司作为株式会社合滋的销售商在中国区域内采购并销售Hertz离子手链及Karatica面膜，第一个订单量为离子手链5000个，面膜16000盒，单价分别为68美元/套、11.5美元/盒；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产品最晚交货期从订单确立日起，最长为70个自然日，产品“向乙方交货完毕”的意思是指，在乙方指定的进口港口交货；离子手链和面膜在接到订单日起必须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离子手链是装船后，3个月内必须支付订单金额的30%货款，6个月内必须支付剩下的20%的货款，面膜是装船后，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两次付款剩下的50%的货款，但是如果在各个指定日未能支付货款而被推迟时，延迟利息按年均20%的利息而被加收后支付；产品保质期剩余的有效期至少为一年；甲方保证供应给乙方的产品在交付进度及其保质期内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产品应符合本合同规定的使用目的，并符合适用于通用的技术规则和标准的法律规定；在保质期限内，如果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甲方不能更换或修理时，须以原有购买价退还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产品始终符合CE标示规范要求及符合中国的法律规定和政策规定；乙方收到订购的产品时，应立即结清到期的欠款，如果拖延支付到期的欠款，将以年20%的利息加息后进行支付；根据中国的法律，初步管辖本合同规定，以中国法律作为对本合同解释的原则；如果因合同而发生纠纷或有与合同相关的违约、合同解除（终止）或因合同无效而发生的纠纷与争议或主张，双方首先要以友好的协商方式解决纠纷，如果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当事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向乙方所在地管辖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6月6日，株式会社合滋（作为卖方）与弘达公司（作为买方）签署发票一份，载明：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7日或之前，最迟装运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目的港口为中国上海，付款方式为50%预付款，电汇付款定金为货款50%（262000美元）将由达睿公司支付外汇，具体货物数量及单价同前述《购销合同书》。2018年6月22日，株式会社合滋（作为卖方）与弘达公司（作为买方）签署合同一份，载明：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或之前，最迟装运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目的港口为中国上海，具体货物数量及单价同前述《购销合同书》。株式会社合滋分别于2018年6月21日、7月14日将离子手链2000个、3000个分两批次装船运输，于2018年7月4日将面膜16000盒装船运输。2018年4月24日，达睿公司代弘达公司向株式会社合滋支付262000美元。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株式会社合滋的法定代表人金旼姬多次在包含其及弘达公司股东金华在内的工作微信群留言“你们注意，天气越来越冷，一直没打开，这样保税区里会坏”、“机器里面有电池，还有线很多”、“你们快点拿回来，注意温度”、“保税区安全吗？温度好吗？不能继续湿，那个地方安全吗？”、“这样一直保税区里的话，肯定美容仪的话问题出来”、“7个月，8个月一直在里面。你们为什么一直没处理”、“没钱，所以回避我的信息吗？那货怎么办？一直这样我耐心不了了”、“我给你了很多机会了。金华1个月，没和我联系，而且回避。金华，你必须沟通贸易公司和我”、“没钱就没钱啊，什么原因一直这样延期，必须告诉我们了”、“金华，你快给我电话，快给她电话。事情很严重了，我已经说了二三次，东西快点拿。保税区环境不安全。我问过了，机器的成分是细微的，不要拿商品开玩笑，你正在糟蹋我花很多钱做的商品。”、“金华，你正在什么想法和我不要合作？一直没给我电话？”、“金华，看了给我电话。”但被告金华对上述信息均未回复。另查明，2019年7月22日，达睿公司以弘达公司、陆国东、金华为被告向上海市虹口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弘达公司支付仓储费、货物销毁费及利息损失、进口增值税及利息损失，并要求陆国东、金华对弘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海市虹口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沪0109民初19263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达睿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日向海关申报美容仪2000台、2018年7月12日向海关申报黄金箔面膜16000盒（2400千克）、2018年7月20日向海关申报美容仪3000台。”在该案审理中，株式会社合滋的工作人员当庭在微信群里发送消息，被告金华的手机显示即时接受到消息。在“本院认为”部分，法院认定“弘达公司、金华明知货物已经进入仓库，并提取少量手链用于检测，并在之后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未采取任何措施，未积极主动联系达睿公司，任由货物产生费用而作任何处理，主观上存在过错。”法院最后判决弘达公司向达睿公司支付仓储费用6945.87元、增值税29942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驳回达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再查明，被告陆国东、金华为被告弘达公司的股东，其中金华认缴出资额200万元，被告陆国东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8年2月27日，出资方式为货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株式会社合滋系外国企业法人，故本案所涉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购销合同书》中约定案涉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株式会社合滋、弘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应认定为有效。株式会社合滋作为出卖人已依约将案涉离子手链及面膜通过海运方式发货，已完成其交付货物义务。弘达公司作为买受人应依约支付案涉货款524000美元，但其仅支付案涉货款262000美元，剩余货款未支付。弘达公司抗辩株式会社合滋交付的离子手链存在质量问题，故而不同意支付剩余货款，同时提起反诉请求解除《购销合同书》关于离子手链部分内容，并要求株式会社合滋返还已付离子手链款78000美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弘达公司主张株式会社合滋交付的离子手链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双方在《购销合同书》中约定产品需要符合CE标示规范要求，株式会社合滋为此提供了CE、FC、FCC认证报告，以证明其交付的离子手链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再次，弘达公司在案涉离子手链进入仓库后提取了部分用于检测，然其之后未就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株式会社合滋提出过异议，更未此要求株式会社合滋更换货物或处理质量问题。相反，株式会社合滋的法定代表人金旼姬多次在微信群中提醒弘达公司尽早提货，并告知拖延提货可能造成货物损坏等风险，但弘达公司对此未作出任何回应。弘达公司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货物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明显有违诚信，亦不符合常理。弘达公司主张在诉讼前通过电话等方式向株式会社合滋提出过有关质量问题的意见，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株式会社合滋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案涉离子手链在2018年7月已进入仓库，弘达公司随后也提取了少量离子手链用于检测，结合《购销合同书》中关于产品保质期为一年的约定，弘达公司至少应当在一年的合理期限内就产品质量问题告知株式会社合滋，然其从提货检测至株式会社合滋提起本案诉讼这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一直未履行通知义务，明显超出了其检验货物质量的合理期间，应认定货物质量符合约定。弘达公司现申请对货物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弘达公司有关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承前分析，弘达公司迟延支付货款无正当事由，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弘达公司应依约向株式会社合滋支付剩余货款262000美元及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金额认定。首先，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根据《购销合同书》约定，弘达公司延迟支付货款的，应支付年利率20%的利息。因株式会社合滋未能就弘达公司延迟支付货款对其造成的损失进行举证，故双方约定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损失的标准过高，本院综合考虑银行贷款利率等因素酌情予以减少，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95倍计算。其次，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及期间。利息损失应以货款到期日之次日起计算，并以该日确定的到期货款金额为计算基数。根据《购销合同书》及2018年6月6日的发票约定的付款方式，弘达公司应预付50%的货款，对于剩余50%的货款，离子手链应在装船后3个月内支付30%的货款，6个月内支付20%的货款，面膜应在装船后10个工作日支付50%货款。故结合案涉货款的装船时间，经核算，本院认定弘达公司应在2018年7月14日前支付面膜货款92000美元、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前、2018年10月14日前、2018年12月21日前、2019年1月14日前支付离子手链货款40800美元、61200美元、27200美元、40800美元。因此，弘达公司应支付从上述认定日期之次日起，以相应到期货款金额为计算基数，按照前述认定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关于被告陆国东、金华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问题。被告陆国东、金华为被告弘达公司的股东，其二人认缴出资的期限为2014年2月27日，现均未到出资期限。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现株式会社合滋以弘达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弘达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合同书》关于离子手链部分内容及要求株式会社合滋返还已付货款78000美元的反诉请求。承前分析，本院对于弘达公司关于离子手链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而弘达公司该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弘达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株式会社合滋支付货款262000美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其中92000美元部分，以92000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算；40800美元部分，以40800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2日起计算；61200美元部分，以61200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27200美元部分，以27200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40800美元部分，以40800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95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株式会社合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弘达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85元，由苏州弘达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株式会社合滋负担20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苏州弘达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苏州弘达农产品有限公司、陆国东、金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株式会社合滋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扈淋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