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9民初396号 原告：华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华安县华丰镇大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9727901790T。 法定代表人：刘金和，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华，女，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杰，男，199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被告：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华丰镇赤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97821955859。 法定代表人：黄扬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源，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扬春，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卢慧芬，女，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黄景明，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吴璇，女，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黄景喧，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简木城，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庄建东，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华安县新美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安县新圩镇新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9746371908A。 法定代表人：庄建东，经理。 被告：漳州友利石墨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安县新圩镇天宫村长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9559579295F。 法定代表人：简木城，经理。 华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华安信用社）与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工贸）、华安县新美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水电）、漳州友利石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利石墨）、黄扬春、卢慧芬、庄建东、简木城、黄景明、吴璇、黄景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安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华、林忠杰，被告丰盛工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陈志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美水电、友利石墨、黄扬春、卢慧芬、庄建东、简木城、黄景明、吴璇、黄景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信用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盛工贸归还结欠华安信用社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282748.8元，本息合计7282748.8元（利息计至2020年4月5日，2020年4月5日之后至借款合同到期日2020年6月10日止，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0.44%计算；借款合同到期日2020年6月10日后未按期还本，利息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5.6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5.6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2．新美水电、友利石墨、庄建东、简木城、黄扬春、卢慧芬、黄景明、吴璇、黄景喧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华安信用社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丰盛工贸归还结欠华安信用社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282748.8元，本息合计7282748.8元（利息计至2020年4月5日，2020年4月5日之后至借款合同到期日2020年6月10日止，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0.44%计算；借款合同到期日2020年6月10日后未按期还本，利息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5.6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5.6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2．新美水电、友利石墨、庄建东、简木城、黄扬春、卢慧芬、黄景明、吴璇、黄景喧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华安信用社对丰盛工贸持有的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股金账户90×××38）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丰盛工贸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向华安信用社申请贷款7000000元，用途借新还旧（贷款资金用于归还编号为ＨＴ9081130180002164合同项下的贷款），约定还款方式利随本清，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6月10日；由新美水电、友利石墨公司、庄建东、简木城、黄扬春、卢慧芬、黄景明、吴璇、黄景喧担保，并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2019年6月12日，华安信用社与丰盛工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丰盛工贸同意用其在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金1390307股给华安信用社质押，并将股金证交付给华安信用社。现该笔借款的利息已逾期4个多月未归还。至今丰盛工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282748.8元，本息合计7282748.8元。（利息计至2020年4月5日，2020年4月5日之后至借款合同到期日2020年6月10日止，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0.44%计算；借款合同到期日2020年6月10日后未按期还本，利息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5.6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5.6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华安信用社曾多次要求各被告归还未果。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10日（含）以上，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借款人、担保人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 华安信用社提供的证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股金质押承诺书、股金证、《权利质押合同》、福建省建议的答复”、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文件、丰盛工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借据、普通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登记簿、普通贷款单户和批量利息试算登记簿、催告函十份。 丰盛工贸辩称，一、华安信用社起诉要求丰盛工贸归还结欠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282,748.8元，本息合计7,282,748.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9年6月12日，丰盛工贸与华安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7,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0日止。然而，华安信用社于2020年4月15日向法院起诉，此时距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尚余1个多月的时间，在借款期限尚未届满时便要求丰盛工贸归还借款及利息显然于法无据。2．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由华安信用社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对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第五条的约定，提供该格式合同的华安信用社并未对本条约定采取合理的方式（如字体加粗、标黑等）提请丰盛工贸注意，且本条约定“借款人、担保人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明显加重了丰盛工贸的责任、排除了丰盛工贸的权利，因此，该条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3．虽然丰盛工贸存在一定的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形，但并不代表丰盛工贸无法继续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的能力，而华安信用社却在合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起诉要求丰盛工贸还本付息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贷款利率。由此可见，对贷款利率进行限制是我国法律体系的基本要求和精神。虽然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贷款利率上限不再进行限制，但商业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是存贷款市场的主体，有责任维护金融秩序的稳定，不能无限制提高贷款利率。本案中，丰盛工贸与华安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10.44%，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一年以内（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借款合同对于贷款利率的约定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调整。2．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44%；罚息为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执行利率加收50%逾期贷款利息；复利为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15.66%计收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华安信用社作为金融机构，应当遵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固定的利率上限应作为银行金融贷款利率上限的范围，故华安信用社收取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总和不应超过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利息上限（即年利率24%）。 三、关于权利质押合同的问题。1．权利质押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丰盛工贸为向华安信用社办理贷款，以其所拥有的南靖县农村信用社的股权质押给华安信用社。两家信用社虽然属于不同的营业部，但同属于福建省农村信用联社统一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故而，该《权利质押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从现有证据中无法证明该股权质押是否已经过登记。 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既有债务人丰盛工贸自己提供的权利质押担保，又有各个保证人提供的保证。因此，应先就债务人丰盛工贸提供权利质押担保优先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各保证人对权利质押担保范围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五、今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根据《福建省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扎实做好“六稳”工作的若干措施》政策，也是鼓励金融机构通过适当的降低利率、减免逾期利息、调整还款期限和方式，帮助企业渡过难关。丰盛工贸逾期未支付利息期间正是病毒高发期，政府采取的是全面停工停产政策，造成丰盛工贸无法正常经营。疫情的影响对丰盛工贸的短期还款能力产生重大冲击，导致丰盛工贸无法按时支付利息。在此情形下，希望法庭能充分考虑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及我省政策的规定，适当降低利率、减免逾期利息和调整还款期限。 新美水电未作答辩。 友利石墨未作答辩。 黄扬春未作答辩。 卢慧芬未作答辩。 黄景明未作答辩。 吴璇未作答辩。 黄景喧未作答辩。 简木城未作答辩。 庄建东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保证合同》的三性问题。本院认为，华安信用社与新美水电、友利石墨、黄扬春、卢慧芬、庄建东、简木城、黄景明、吴璇、黄景喧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关于福建省建议的答复”的三性问题。本院认为，该答复是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并公布在福建省工商政府信息公开专栏上让公众知晓，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关于股金质押承诺书、股金证、《权利质押合同》、丰盛工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的三性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有关股金质押的证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关于“催告函”的三性问题。本院认为，华安信用社出具的“催告函”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是交由“ＥＭＳ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派送，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9年6月12日，华安信用社与丰盛工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00,000元，借款期限（2019年6月12日—2020年6月10日），借款用途购买原材料（借新还旧），固定利率10.44%，按月（每月的20日）结息，到期还本，逾期按借款利率加收50%逾期贷款罚息，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10日（含）以上，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借款人、担保人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等条款。 二、2019年6月12日，华安信用社与丰盛工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主债权本金7,000,000元，借款期限（2019年6月12日—2020年6月10日），质物评估价值1390307股，质物的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处分质物的净收入为准，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丰盛工贸还向华安信用社出具了股金质押承诺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并将股金证交付给华安信用社。 三、2019年6月12日，华安信用社与新美水电、友利石墨、黄扬春、卢慧芬、庄建东、简木城、黄景明、吴璇、黄景喧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主合同本金7,000,000元，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如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保证期间为债权人确认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2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 另查明，丰盛工贸于2019年11月29日已结算利息至2019年11月20日。2019年5月停止经营。 本案争议的焦点：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是否应认定为无效，即华安信用社在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前是否有权提出本案主张；2．华安信用社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予支持。3．本案权利质押合同是否有效及华安信用社对股金变现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是否应认定为无效（即华安信用社在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前是否有权提出本案主张） 华安信用社主张丰盛工贸已逾期4个多月未支付利息。华安信用社曾多次要求丰盛工贸履行未果，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10日（含）以上，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借款人、担保人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华安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有合同约定。丰盛工贸认为，华安信用社于2020年4月15日向法院起诉，此时距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2020年6月10日）尚余1个多月的时间，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到期，虽然丰盛工贸存在一定的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形，但并不代表丰盛工贸无法继续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的能力，并且借款合同是华安信用社提供的格式合同，第五条也未明显标注，未达到合理的提示、注意义务，且该合同的约定明显排除的被告方的权利，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本院认为，丰盛工贸于2019年5月就停产，且2019年12月份至今的利息丰盛工贸也未能履行。关于借款合同条款第五条，虽然华安信用社未采取如字体加粗、标黑等特别提醒丰盛工贸注意，但是2020年2月，华安信用社通过“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派送给各个被告的“催告函”中也有再次催告各个被告，且借款合同第五条也没有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也没有存在加重被告方责任或排除其主要权利的情形，再者，借款合同也于2020年6月10日到期，现在也已逾期。因此，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应认定为有效，即华安信用社在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前有权提出本案主张。 二、关于华安信用社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华安信用社主张合同期限内本金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0.44%计算，逾期后本金利息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5.6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5.6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丰盛工贸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罚息、复息过高，华安信用社收取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总和不应超过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利息上限（即年利率24%），请求依法予以适当调整；且今年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希望法院能充分考虑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及我省政策的规定，予以适当降低利率、减免逾期利息和调整还款期限。本院认为，丰盛工贸公司在今年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之前就早已停产，而华安信用社收取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总和也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对丰盛工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权利质押合同》是否有效及华安信用社对股金变现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 华安信用社主张，其与丰盛工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丰盛工贸也出具了“股金质押承诺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并将股金证交付给华安信用社，股金证质押无需登记，应为合法有效。丰盛工贸认为根据担保法规定，股金权利质押须经登记后才生效，根据物权法规定，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权利质押有经登记；其次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南靖县信用社与华安县信用社两家同归福建省农村信用社统一管理，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华安信用社与丰盛工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条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单位性质是股份合作企业，其股金既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的“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其他股权”，目前，对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金的权利质押程序尚无相应的法律、法规进行规范，因此，本案股金质押无须进行出质登记，质权应自权利凭证交付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本案中丰盛工贸至今尚欠华安信用社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未能履行，故华安信用社有权就丰盛工贸提供的质押股金变现的价款优先受偿。 综上所述，华安信用社与丰盛工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华安信用社与新美水电、友利石墨、黄扬春、卢慧芬、庄建东、简木城、黄景明、吴璇、黄景喧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没有约定实现债权的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华安信用社应先就债务人丰盛工贸提供权利质押担保优先清偿债权，各保证人对权利质押担保范围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华安信用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丰盛工贸公司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各保证人未与债权人约定保证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因此，保证人新美水电、友利石墨、黄扬春、卢慧芬、庄建东、简木城、黄景明、吴璇、黄景喧应当对借款人丰盛工贸公司未能清偿的本息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故华安信用社对各保证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丰盛工贸公司追偿。新美水电、友利石墨、黄扬春、卢慧芬、庄建东、简木城、黄景明、吴璇、黄景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又未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利率按年利率10.44%计算；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5.66%计算；未按期付息的，以欠息数额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5.66%计算复利至欠息还清日止）。 二、华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就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股金质押（即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在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持有的股金账户90×××38项下的股金）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三、华安县新美水电有限公司、漳州友利石墨有限公司、黄扬春、卢慧芬、庄建东、简木城、黄景明、吴璇、黄景喧对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股金不足清偿上述借款本息的部分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 四、华安县新美水电有限公司、漳州友利石墨有限公司、黄扬春、卢慧芬、庄建东、简木城、黄景明、吴璇、黄景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追偿。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2,779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华安县新美水电有限公司、漳州友利石墨有限公司、黄扬春、卢慧芬、庄建东、简木城、黄景明、吴璇、黄景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国标 审 判 员  汤振南 人民陪审员  黄燕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林雪英 书 记 员  邹桢慧 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