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3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宝顺，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雨，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BaoquanXu（徐宝权），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宝顺因与被上诉人徐宝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宝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雨，被上诉人徐宝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宝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宝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由徐宝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徐宝权先后四次签订借据的原因，仅以其能够流畅书写中文就否定了徐宝权曾向肖宝顺借款的事实，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的最大争议焦点在于涉诉资金性质到底是“借款”还是“还款”。徐宝权主张诉资金系“借款”，出借时间最早发生于2018年6月6日，有银行转款记录予以佐证。而肖宝顺则主张涉诉资金系“还款”，徐宝权早在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从肖宝顺处四次取得现金借款，借款金额与徐宝权在本案中主张的转账金额基本相符，且有四张徐宝权本人署名的借据予以佐证。一审查明，四张借据落款处“BaoquanXu”和“徐”的签字均为徐宝权本人书写。徐宝权对此的解释为“签名系肖宝顺偿还借款利息时，应肖宝顺的要求，在空白纸张指定位置所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货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结合本案，徐宝权在签订落款时间为“2017-1106”的借据之前，其与肖宝顺之间就已经存在借货关系，且徐宝权为出借人，肖宝顺为借款人。但根据多份证据所载明的时间，明显是肖宝顺出借在前，徐宝权转账在后，这一客观事实与徐宝权的陈述明显矛盾。徐宝权应当就双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交付方式等重要事实进行解释和举证。但一审法院就该部分关键事实只是浅尝辄止，并未予以查清。此外，徐宝权署名的四张借据所使用的纸张均来源于同一家酒店，即肖宝顺在加拿大时所入住的酒店。徐宝权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尤其是作为“债权人”，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到债务人的居所，又听信债务人的要求先后四次在空白纸张上署名，这不符合基木的生活常识和逻辑，严重违背常理。2.一审法院仅以肖宝顺提供录音的内容与主张的借款金额不符为由即否认了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忽视了肖宝顺反复强调徐宝权欠款未还的事实，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中，肖宝顺向法庭提交了其与徐宝权的谈话录音，其内容是针对徐宝权在加拿大如何报税等问题。在谈话过程中，肖宝顺多次强调你去年借了我40万”、“你还的时候不是40万，是45万，你半年多百分之十的利息5万多”、“你借我40万，现在还给我45万，你有5万块钱，起码是可以从你报税里除下来，这没有问题吧”。庭审中徐宝权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录音中提及的借款是其向银行的贷款，并质疑肖宝顺的提问属于诱导性谈话。在录音对话中，肖宝顺多次提到双方是借贷关系，这说明徐宝权不仅认可借款本金是40万加币，也同时承认了产生利息10万元加币。一审中，法庭之所以产生错误认识，是由于没有查清录音中提及的40万加币的构成。在发生涉诉的30余万加币之前，肖宝顺在2017年10月中旬还向徐宝权出借过7.8万加币，两笔借款总计约为40万加币。一审法院仅因为录音中提及的金额与肖宝顺主张的金额不符，就否认了录音的证明目的，反而认为徐宝权“向银行贷款40万”的陈述是真实合理的，这一事实认定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一审法院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理解与适用存在瑕疵，将举证责任片面地分配给肖宝顺，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属于实践合同，即出借人需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意思表示和交付借款的行为。但在实践中，出借人往往因为缺乏书面借款合同而导致举证困难，诉讼请求无法被支持，因此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十七条应运而生，对缺乏借款合同等能够直接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书面证据情况下，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举证责任的分配作出了直接规定。实践中，在所谓“借款人”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出借人”对于其起诉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存在，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从理论上看，如果“借款人”对于“出借人”提出的借款关系提出了反对，并且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则应当可以认定反对主张成立。但是，实践中存在“借款人”虽然提出相应主张和证据，但证据的证明力难以达到确证其主张的问题。在此情况下，需要“出借人”进一步举证，从而使法官能够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对“出借人”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作出准确判断。结合本案，肖宝顺否认涉诉资金系借款，而是徐宝权偿还先前债务的还款，并向法庭提供了四张徐宝权亲笔签字的借据和相关录音。根据前述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一审法院应当要求徐宝权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肖宝顺就涉诉资金存在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纵观徐宝权提交的全部证据，核心仅仅是转账凭证和现金取款凭证，对双方存在借贷意思表示这一需要重点审查的环节毫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正确理解和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相关内容，造成了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边倒”在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情况下，“出借人”徐宝权无法证明涉诉资金到底是借款还是还款，其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徐宝权辩称，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徐宝权对借款事实发生的原因已经做出合理说明,对于借款的时间、地点、交付方式均有证据予以证明,而肖宝顺否认徐宝权出借款项这一事实,认为徐宝权银行转账记录为还款,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肖宝顺应当对其向徐宝权出借过款项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肖宝顺除了仅有的伪造的几张借据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抗辩主张,且其陈述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一审时当徐宝权代理人向其发问借据中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时,肖宝顺要么答记不清了,要么多次修改其陈述,且肖宝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借据中所载的资金能力,其没有取款记录、没有固定住所,肖宝顺当时持有的是六个月的短期签证,其经常进出海关,不可能随身携带大量现金。无论是资金能力还是对借款的交付时间、地点肖宝顺均不能自圆其说。并且肖宝顺提供的录音资料也存在多处疑点,如果如肖宝顺所述录音资料形成时间是在借款出具之后,肖宝顺何以会偷偷录音,而不是要求徐宝权向其出具完善的借款合同,合同完全可以对借款时间、地点、原因、具体出借时间以明确确认，更可以做出律师公证。并且录音资料的内容恰恰证明其并未向徐宝权出具过任何款项,反倒是徐宝权在加拿大有多处房产,资金能力较强,双方谈话的内容一直都是如何避税,肖宝顺以打比方的方式诱导徐宝权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如肖宝顺所述，徐宝权提供的非借款而是还款,何以借据原件还会在肖宝顺处,而不是被徐宝权收回或者销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肖宝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宝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宝顺返还徐宝权借款430000加币（约合人民币2,273,410元），及利息18700加币（约合人民币98,866.9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顺延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肖宝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根据徐宝权提供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多伦多总领事馆认证过的真实有效的银行凭证共计9页及翻译件证明证实：徐宝权在2018年6月6日、6月19日两次向肖宝顺转款165,000元加币共计330000加币。2018年6月8日、6月13日、6月28日，徐宝权在RBC加拿大皇家银行分别取现10000加币、30000加币、7500加币；2018年6月17日，徐宝权通过TD道明银行/加拿大信托取现50000加币。徐宝权提供有“老徐1700-”字样的字条四张，上述字样下分别有7.2、7.8、7.15、7.22字样。徐宝权自述此为肖宝顺向其支付口头约定利息的书写凭证。在徐宝权提交的其和肖宝顺通过微信及电话中，肖宝顺对徐宝权主张或未回应或不予认可。2018年6月14日，肖宝顺通过微信向徐宝权转账1,000元人民币，双方对该1,000元性质主张不一。二、肖宝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四张借据，其中：2017年11月6日借据内容为“借据今收到现金81100加元。月息百分之贰。（捌万壹仟壹佰元正）BaoQuanXu”；2018年1月6日借据内容为“借据今收到现金91700加币。月息百分之贰。（玖万壹仟柒佰元正）BaoQuanXu”；2018年2月7日借据内容为“借据今收到现金91700加币。月息百分之贰。（玖万壹仟柒佰元正）徐”；2018年2月24日借据内容为“借据今收到现金51700加币。月息百分之贰。（伍万壹仟柒佰元正）徐”。就上述借据，肖宝顺主张上述借据系自己向徐宝权出具借款时由对方出具。自己向法庭提供的谈话录音整理材料可佐证该借款事实。但肖宝顺同时认可，上述借据因徐宝权称自己写不好，所有内容为自己所写，徐宝权在上面签名“BaoQuanXu、徐”。借条载明款项的交付均系现金。徐宝权则认为上述借据内容并不属实，上面显示的“BaoQuanXu、徐”签名系肖宝顺支付利息时应肖宝顺要求，在空白纸张指定位置所写。在肖宝顺用以佐证上述借据载明借款提供的电话录音中显示有肖宝顺：“你去年借了我40万”、“因为你是还钱了，你其他地方还有房子，你这个税怎么报？你瀑布的房子再卖，你卖了两套房子，你的税怎么报呢？”徐宝权答：“是，卖两套我报税就麻烦了。税务局就要追查我了”。肖宝顺：“对呀，你说这是借老肖的钱，现在还了没有盈利呀……”肖宝顺：“你瀑布的房子再卖，这是合理的避税方式”等陈述。三、在徐宝权问肖宝顺如在徐宝权欠其借款未清的情况下，为何对徐宝权的联系避而不见？肖宝顺称其认为徐宝权还清本金即可，无必要纠缠。就上述借款，肖宝顺称截至2018年6月，未清偿的应还利息有32,000元。其同时认可未向徐宝权催要过作为证据提交的四张借据载明借款。四、对在加拿大的居留情况，肖宝顺称自己在2012年申请放弃加拿大身份，现在持有的是十年期的个人访加签证，其家人及女儿是加拿大国籍。自己在加拿大房产于2015年出售。其本人在加拿大从事如：股票、期货等金融投资工作。根据徐宝权庭后提交通过综合海关执法系统旅客记录显示，肖宝顺持有证件类型为CVV-签证，该签证在加拿大居留期间最长为6个月。2015年5月12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肖宝顺七次出入海关，每次相隔时间均在半年以内。五、因未如期归还汽车贷款、清偿信用卡债务等，BMO金融集团、D&A集团服务、TD多伦多道明银行及MJR资金服务公司在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均向肖宝顺发函催告。六、根据法庭要求，徐宝权可流畅书写指定汉字。一审法院认为，徐宝权为加拿大国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未选择适用准据法，但因徐宝权主动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徐宝权选择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徐宝权诉请肖宝顺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其请求肖宝顺还本付息的诉请，徐宝权提供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多伦多总领事馆认证过的真实有效的银行凭证共计9页及翻译件等予以证明。上述银行凭证显示，徐宝权通过RBC加拿大皇家银行两次向肖宝顺转款共计330000加币，肖宝顺对该银行凭证真实性认可，对该转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该转款性质，徐宝权主张系肖宝顺借款，肖宝顺则辩称系徐宝权向其偿还借款，并提供有徐宝权签名的四张借据及双方电话录音佐证该辩称。根据已查明事实显示：一、肖宝顺认可其提供借据主要内容为自己书写，仅有“BaoQuanXu、徐”为徐宝权亲笔书写，原因是徐宝权称自己写不好，而该原因与徐宝权根据法庭要求可流畅书写指定汉字的事实不相符；二、就上述借据，除双方电话录音证据外，肖宝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三、在肖宝顺提交录音证据中，肖宝顺称徐宝权向其借款40万元，该数额与其出具借据内容及其在庭审中陈述借款数额及利息亦不相符；且从肖宝顺提供录音整体来看，肖宝顺所称40万元借款中多穿插有报税、避税等陈述。上述陈述与徐宝权陈述其向肖宝顺出借款项事实相符。另，徐宝权提供自RBC加拿大皇家银行、TD道明银行/加拿大信托等取现记录显示款项，亦为交付肖宝顺借款的主张，因仅有自己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肖宝顺对此也不予认可，徐宝权该部分诉请不能成立。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肖宝顺以四份借据及录音抗辩徐宝权诉请的理由不予采信，对徐宝权依据RBC加拿大皇家银行转款凭证诉请肖宝顺偿还330000加币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徐宝权诉请的利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徐宝权虽提交有“老徐1700-”字样的字条四张，但肖宝顺对徐宝权以此证明系其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徐宝权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徐宝权主张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肖宝顺在涉案借款发生后，通过微信向徐宝权偿还人民币1,000元，故该部分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宝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宝权（BaoquanXu）借款本金330000加币（已偿还的人民币1,000元从该款项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徐宝权（BaoquanXu）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78元，由徐宝权（BaoquanXu）负担6,819.4元，由肖宝顺负担18,958.6元。本院二审期间,徐宝权提交2020年6月5日BMO满地可银行对肖宝顺的催款函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肖宝顺在加拿大没有固定住所，并且没有资金能力，至今仍欠BMO满地可银行6382.67加币未偿付，能够印证徐宝权在一审庭审陈述的肖宝顺于2018年8月6日突然回国，虚构借条、偷录录音的目的就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对于徐宝权提交的新证据，肖宝顺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上面没有任何银行签章或者签字的痕迹，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说明肖宝顺不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对于徐宝权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系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合法认证程序，且肖宝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肖宝顺应否向徐宝权偿还330000元加币。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民事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为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肖宝顺应否向徐宝权偿还330000元加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徐宝权提供的银行凭证显示，徐宝权通过RBC加拿大皇家银行两次向肖宝顺转款共计330000加币，肖宝顺对该银行凭证真实性认可。就该转款性质，肖宝顺辩称系徐宝权向其偿还借款，并提供有徐宝权签名的四张借据及双方电话录音予以佐证。但该四份借据中除了徐宝权的签字之外，其余内容均为肖宝顺书写，原因据肖宝顺称是徐宝权自己写不好，而该原因与事实不符；肖宝顺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关于这四张借据形成时间、地点的陈述多次变化，对实际出借款项的具体金额说不清楚，且在徐宝权偿还其“借款”后作为债权人的肖宝顺还持有借据，以上情形均不符合常理。故肖宝顺上诉主张该33万元加币系徐宝权向其还款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徐宝权向肖宝顺出借33万元加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肖宝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7.7元，由肖宝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郑峥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