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内蒙古典鉴（霍林郭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6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王某1、周涛、杨某三人出资合伙购买位于××区以北的房产二处，登记在王某1儿子、周涛女儿、杨某名下，由三人按份共有，比例为40%、35%、25%。因该房屋设计不便于经营，三方（王某1、周涛、杨某）均同意由王某1对外借款用于房屋改造、装修，于是，王某1借钱改造、装修房屋。该二处房屋改造、装修后，三家用于经营酒店和宾馆，2014年1月16日办理了房产登记。2014年4月21日，用杨某名义将案涉二处房产抵押向某信用社贷款36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该笔借款到账后，用于偿还改造、装修、办理房产登记等借款本息及购买经营设施、设备所用。借期满一年时，因贷款政策变化，信用社要求一年一返借款本、息，可以续贷。王某1除按季度支付利息及张罗部分款项后，尚有本、息250多万元缺口，故由杨某以个人名义找牛某借款250万元过桥，2015年9月30日，将信用社360万元贷款本、息结清。2015年11月2日，又以杨某名义将涉案房屋抵押续贷240万元，计划归还牛某的高息借款，可该240万元贷款到账后，杨某擅自挪用偿还其个人某银行低息贷款，导致从牛某借款250万本、息迟迟未归还。2017年3月20日，牛某、王某1、杨某三方签订以王某1为债务人、杨某为担保人的以物抵债协议。以上事实在（2019）内05民终×××号一案中已经查明，以物抵债协议也被二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9月30日杨某用于偿还360万元贷款的250万元即是从牛某处借款，借用该笔款项时，上诉人王某1根本未出具任何书面手续，以杨某一人名义借款，款项也实际交付给杨某，不存在王某1是借款人、杨某为担保人这一事实。因从牛某借款迟迟未偿还，2017年3月20日，牛某、王某1、杨某三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签订时案涉房屋因2015年11月2日杨某续贷的240万元（被杨某擅自挪用）未归还，房屋抵押未解除，为约束杨某履行归还贷款义务，解除房屋抵押，使抵债房屋得以过户，协议以王某1名义为借款人、杨某为担保人，并未约定杨某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只是为房屋抵债协议履行具有担保义务。况且该协议已被二级法院确认为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杨某偿还牛某借款应是共同债务人中一人偿还了全部债务，应基于共同债务人的内部份额行使按份追偿，一审法院定性为担保人追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各方已约定2015年11月2日继续以杨某名义将涉案房屋抵押续贷240万元，目的是偿还牛某的高息（约定月利率5%）借款，而杨某擅自挪用归还自己的低息（月利率11.35‰）银行贷款，故2015年11月2日-2018年12月30日期间利息应按11.35‰计息。从牛某处借款的利息合计1348750元（2015年9月30日-2019年11月2日按月利率2%计息、2015年11月2日-2018年12月30日按11.35‰，合计1049750元），超出的900125元，共同借款人不承担责任，就此部分，杨某无权追偿，应自行承担。综上，杨某一人对外偿还全部债务向共同债务人追偿前先要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再按内部份额追偿。杨某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确实购买案涉房产二处，与王某1儿子、周涛女儿三人按份共有，该房屋开设一家酒店和一家宾馆，被上诉人未参与酒店与宾馆经营，实际由上诉人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实质性的合作，未得到利润分红，现上诉人将这两处房屋租给他人使用，被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为公职人员，不方便在银行贷款，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在某信用社贷款360万元汇到王某1指定账户，由王某1支配，利息由王某1偿还。在贷款一年到期后，王某1只偿还了12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将停止还款情形通知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个人征信受损。上诉人承认贷款中的240万元用于与某房地产投资开发项目，某房地产回款不及时，导致上诉人还不上360万元贷款，现此款仍未收回。所以，360万元贷款并不是用于改造、装修、办理房产登记事宜，即使用于装修经营，也是上诉人在使用，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合伙经营酒店及宾馆。某信用社因贷款未偿还而追责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余款约258万元。经双方协商，上诉人同意向被上诉人的朋友牛某借款偿还某信用社贷款，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以降低借款风险。2015年11月2日，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以案涉房屋抵押续贷240万元，计划归还牛某的借款，但240万元贷款到账后，未归还的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在2014年确实在某银行贷款5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因上诉人未及时还款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个人征信不良，所以某银行停止对被上诉人贷款，并将240万元收缴用于归还500万元贷款。所以被上诉人并非擅自挪用。牛某与王某1的以物抵债协议，杨某作担保，协议真实有效，签订过程无欺诈、胁迫行为。以物抵债协议是借款人王某1和出借人牛某的双方约定，为借款作保障，案涉房屋过户到杨某名下是暂时的，如王某1归还牛某借款，该房屋产权还将过户给王某1儿子、周涛女儿，原产权比例不变。牛某多次向王某1催款无果后，要求担保人杨某还款，杨某筹资偿还牛某本息445万元。王某1、牛某、杨某三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表明，王某1为借款人，杨某为担保人，双方不是共同借款人，杨某代王某1向牛某还款，有权向王某1追偿。法院判决认定以物抵债协议部分无效，违反法律规定。王某1从牛某处借款的利息约定过高无效，不能认定整个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杨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偿还杨某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195万元，本息合计445万元；2.王某1从2019年1月1日起，以2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被告王某1向案外人牛某借款250万元，约定月利率5%，原告杨某为担保人，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时还本付息。原告于2018年12月30日履行了保证责任，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代被告偿还了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按月利率2%偿还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195万元，合计445万元，2018年12月30日，案外人牛某为原告出具收据一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某1与案外人牛某约定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因被告王某1未履行清偿义务，原告杨某作为保证人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偿还的利息未超出年利率24％，原告偿还本息的行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被告王某1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清偿债务之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未约定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告杨某445万元。案件受理费42400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致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9月，王某1、周涛、杨某三人出资合伙购买位于××区以北的房产二处，登记在王某1儿子、周涛女儿、杨某名下，由三人按份共有，比例为40%、35%、25%。后因经营酒店和宾馆需要，王某1对案涉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及经营。2014年1月案涉房产办理了房产登记。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向案外人牛某借款，被上诉人杨某系担保人，其以担保人身份偿还了借款。纵观案涉借款的形成过程，杨某与王某1、周涛合伙买房，王某1儿子、周涛女儿及杨某各占有案涉房产40%、35%、25%的份额。后期因经营需要，该房产进行了装修、改造和经营。王某1主张此笔借款中的部分款项用于装修、改造和经营，杨某应基于共同债务人的内部份额行使按份追偿的意见。经查，本案是由上诉人王某1未能偿还最初的240万元贷款而导致，且改造、装修、经营及最初贷款的使用均由王某1主持；杨某否认除房产按份共有之外存在其他合伙关系，王某1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除了房产按份共有之外，三方之间存在其他合伙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如果王某1认为是三方是合伙关系，应按份承担的话，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0元，共计84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红 霞审 判 员 李 雁 北审 判 员 石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