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18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冶，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保，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应急管理局（原吉林市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孙增发。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王冶因与被申请人吉林市应急管理局（原吉林市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冶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冶与吉林市红阳煤矿（以下简称红阳煤矿）存在从属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在王冶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没有异议的基础上主动审查改变事实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王冶在1989年4月到红阳煤矿上班，直至工作到该企业破产。1997年4月，红阳煤矿破产”的事实是清楚的。王冶在一审中提供了社保卡、工资条、证人等证据证明王冶确系红阳煤矿职工，王冶明确提出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没有对该事实认定部分上诉，且二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部分也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表示认可，二审法院应当尊重一审查明的事实，不能以该部分证据不足否定王冶与红阳煤矿之间曾经存在过的从属关系、劳动关系。2.二审判决认为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确认之诉，故而适用仲裁时效驳回王冶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确认之诉范畴，依法不适用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3.即便确认劳动关系案件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本案中王冶提出仲裁请求时也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限。吉林市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刘贵山、张健生等原吉林市红阳煤矿职工信访情况的说明》能够证明王冶确实是自劳动争议发生起（即王冶发现原企业将档案丢失）一直在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不应认为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在仲裁时效期间内一直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中断，故王冶申请劳动仲裁时未超过仲裁时效的限制。4.吉林市应急管理局是本案适格被告。5.对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对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现象，应予以纠正，应依法确认王冶与红阳煤矿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本案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故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2.再审改判支持王冶的诉请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1.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写明“王冶称其在1989年4月到红阳煤矿上班，直至工作到该企业破产。”对王冶主张的事实并未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以被告主体不适合及争议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王冶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因王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一直在红阳煤矿工作，二审判决对其证据未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及维持原判的结果不存在改变事实认定的问题。2.本案是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案件，与普通民事诉讼中的确认之诉不同，王冶提出不适用仲裁时效的主张与劳动法相关规定不符。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据此，2008年之前的仲裁时效期间为60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施行后的仲裁时效期间为1年。对超出仲裁时效期间且不具有法定情形的，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1997年红阳煤矿破产后，劳动者即应当知道其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是否已经办理转移，其个人权益受到侵犯应及时主张权利。另外，为职工办理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缴纳社会保险也不是退休前一次办理的。王冶因没有及时主张权利，导致补缴社会保险时才知道档案丢失的情况，此时自其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时起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王冶主张自发现档案丢失后一直在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08年之前有以60天为周期连续主张权利、2008年之后有以1年为周期连续主张权利导致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明。故对王冶关于未超出仲裁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红阳煤矿系破产不是被关闭、被撤销等情形，不适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六条关于“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未办理营业执照、被吊销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到期继续经营、被责令关闭、被撤销以及用人单位解散、歇业，不能承担相关责任的，应当将用人单位和其出资人、开办单位或者主管部门作为共同当事人”的规定。王冶主张吉林市应急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依据不足。5.本案涉及企业破产事实发生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2007年6月1日施行）尚未施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清算组提出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报请人民法院裁定后执行。破产财产优先拨付破产费用后，按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二）破产企业所欠税款；（三）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第三十八条规定：“破产财产分配完毕，由清算组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破产程序终结后，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破产程序终结后，由清算组向破产企业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据此，企业破产时应当将职工劳动关系事项列入破产分配方案作出处理。破产终结具有除权效力。企业破产程序终结后，企业已被注销，其民事主体资格已不再存续，职工于企业破产终结后再行主张确认破产终结前的劳动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围。王冶可以请求劳动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原审判决以超过仲裁时效等事由对王冶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红阳煤矿其他职工诉讼案件的结果与本案的结果不同，系具体情形不同，若存在错误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因此，对王冶的各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王冶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冶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赵希洋审 判 员  刘海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邢勇振书 记 员  白舒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