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2630号原告：杜荣荣，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德明，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雄平，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纽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法定代表人：王荣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君，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娜，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荣荣与被告广州纽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4月20日入职被告处先后任市场经理、副总经理；月工资由底薪14000元+绩效5000元+年终奖+期权激励+分红构成；其在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休完病假后上班，于2019年2月28日收到被告以EMS快递形式寄出的《离职证明》而被迫离职。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离职证明（原告自2015年4月20日入职被告处，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则主张其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成立，并于2016年3月1日接管广州亲亲袋鼠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客户和员工，因此，原告于2016年3月1日才入职其公司工作；原告自2018年1月起月工资为14000元，若业绩不达标则在该月工资14000元中作相应扣减；原告因与其没有谈妥接管本公司事宜，先后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5月29日以本人身体越来越不好的个人原因向其发邮件提出辞职，其于2018年5月29日同样以邮件形式回复并同意原告辞职，随后原告进行了工作交接，双方有通过钉钉聊天形式约定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前办妥离职手续，同时，替任原告工作的新员工也已到岗，并且，其基于原告的请求及顾及个人面子感受，其才对外通知系原告休病假，因此，原告的离职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变更确认书（原告与广州亲亲袋鼠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有期限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的原劳动合同，被告自2016年3月1日起承继原告原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及工龄，有原告于2016年3月1日签名，被告盖公章）、经公证的杜荣荣与王荣辉往来邮件--回复：再次请求批准杜荣荣的辞职（内容显示：杜荣荣于2018年5月29日向王荣辉发出名为再次请求批准杜荣荣的辞职的邮件，原告再次请求被告批准个人辞职申请，同时辞去一切职务，收回授权，并表示与被告从法律上和财务上完全不再有任何关系，解除与被告相关的一切责任和义务；将于2018年8月15日起，拒绝领取工资；……从上次申请离职到正式离职，……跟任何人没有任何关系；离开被告，是原告的决策，不是头脑发热……，王荣辉于2018年5月29日回复原告“同意”)、经公证的王荣辉与杜荣荣钉钉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8年9月28日，王荣辉向杜荣荣询问“国庆后的那一周再交接工作可以吗？商务经理和市场营销经理都是节后到岗”，杜荣荣回复“好的”；2018年10月9日，王荣辉告知原告“月底一定办妥离职手续”，杜荣荣回复“好啊”）等证据。原告证人丘某庭审时称：其在2016年12月5日开始在广州纽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做项目期间，均是向原告汇报，最后一次汇报期间为2018年10月底。原告证人邓某庭审时称：其在直接领导离职后于2018年9月开始向原告汇报工作，10月份原告跟其说要休假。被告证人郭某庭审时称：其与离职的原告同系被告同级别的副总经理，双方关系良好，从而知悉原告于2018年5月份自己向被告提出辞职，并于2018年10月底工作交接完毕，而且，其与法定代表人王荣辉在送别原告时一起吃过“散伙饭”，原告在与被告谈话中还表示离职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不要直接公告本人离职，说系请假。经查明，原告提供的《被告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显示被告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入职日期，原告虽主张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变更确认书可证明其入职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但查明该经其确认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变更确认书》，可知原告签名确认于2016年3月1日起与原广州亲亲袋鼠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同时与被告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原告对此并无提供任何证据否认该《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变更确认书》的合法有效性，加之，经查明原告提供的《被告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可知被告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原告对此亦无举证证明被告并非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据此，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自身主张之情况下，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纳被告的主张，认定原告于2016年3月1日入职，并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原告离职日期及原因，原告虽提供的《被告寄出的》拟证明其于2019年2月28日离职，但经仲裁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被告提供并经原告确认真实性的《经公证的杜荣荣与王荣辉往来邮件--回复：再次请求批准杜荣荣的辞职》、《经公证的法人王荣辉与杜荣荣钉钉聊天记录》，可知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向被告辞职，被告予以同意，原告随后进行了工作交接，由此表明，原告在2018年5月29日辞职并以实际行动履行；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承认原告一直有进行工作交接，离职前对于工作的交接也属工作内容的必要部分，且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原告2018年工作10个多月，并按月发放工资，故本院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并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原告仍旧存在工作上的休假，结合原告与被告结束劳动关系方式的特殊性，并不足以认定上述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二）支付工资的问题。本院在上文中已认定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据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关于支付2017年期权激励奖金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授予其2017年度的期权为0.3股，其在2017年业绩达标，被告承诺期权按0.1股折算现金奖励其70000元，因此，被告应支付其2017年年度期权激励奖金210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杜荣荣与王荣辉钉钉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8年1月14日，王荣辉告知杜荣荣“2017年的期权可以开始行权了，现在要补期权业绩承诺书……”，杜荣荣回复“好的，谢谢大神！”）予以证明。被告则主张原告请求的2017年期权激励奖金已过时效，且双方没有签署期权激励奖金文件，并不存在期权激励资金，即使双方签署了期权激励奖金文件，0.3%的期权也是分期行权，并不是在2018年就可以一次性发放完毕，也不属于劳动报酬，因此，其无需向原告支付2017年年度期权激励奖金。本院认为：原告提供并经被告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的《杜荣荣与王荣辉钉钉聊天记录》，可知被告发放2017年期权激励奖金的前提系需原告签订期权业绩承诺书，但经查明现有之证据，可知原告并未提供该业绩承诺书证明其主张，并反驳被告的主张；加之，原告也没有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或协议证明或佐证其就期权激励奖金与被告存在事实约定。综上，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自身主张的情况下，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进而采纳被告的主张，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年度期权激励奖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未发放其2018年奖金，被告需支付其该年度奖金。被告则主张，原告主张的奖金金额没有任何依据，且原告业绩不达标，再有，原告2018年仅工作了10个月，与2017年全年的奖金金额相比较不符合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其无需支付原告2018年年度奖金。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邮件(原纽诺育儿年度目标与达成)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经查明的事实和现有之证据，可知原告在2017年领取了年终奖金，但奖金具有区别于正常劳动报酬的性质，其并不属于劳动者提供劳动后所应领取的工资，即奖金并非完全根据劳动者的劳动力付出的数量和质量而发放的金额，奖金实属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以及劳动者的表现综合评价后，而自行决定系否发放及发放多少的福利，具有激励性质。因此，即使原告在此之前曾领取过年终奖，但并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年终奖属固定薪酬的依据。况且，本案中，原告亦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符合领取2018年年度奖金的条件，并反驳被告的主张和证据，加之，被告亦否认原告存在领取2018年年终奖金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在原告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对于年终奖的发放具有约定或法定义务之情况下，被告拒绝支付原告2018年年终奖之行为，应视为其依法行使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具体体现，并无不当之处。据此，本院认定原告该项请求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五）关于支付赔偿金的问题。上文中，本院已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以个人原因辞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六）劳动仲裁情况：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37482.12元；3.被告支付2017年年度期权激励奖金210000元；4.被告支付2017年年度剩余年终奖金12000元；5.被告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80000元；6.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6484.36元。该委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仲裁裁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并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七）原告诉请：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42000元；3.被告支付2017年年度期权激励奖金210000元；4.被告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80000元；5.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6484.36元。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杜荣荣与被告广州纽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告原告杜荣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杜荣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肖人民陪审员  桂湘云人民陪审员  黄小琼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麦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