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4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嘉禾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军平，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嘉禾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成河，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丙，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日被嘉禾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鹏飞，湖南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丁，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嘉禾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建雄，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戊，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嘉禾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林，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及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2020年7月23日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嘉检公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水祥、李凌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史军平，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肖成河，被告人李某丙及其辩护人雷鹏飞，被告人李某丁及其辩护人文建雄，被告人李某戊及其辩护人杨春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和李某己（另案处理）、李某庚（另案处理）等涉恶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嘉禾县城区域内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极大，系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罪 2016年，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简称“棚改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和李某己、李某庚到项目施工现场，采用面包车堵门的方式，向项目部提出“项目施工地是原珠水村被征用的土地”，强行要求承包项目工程。项目部考虑各标段的工程均已发包，便由项目部负责人唐某甲、黄甲、李某辛出面与李某己、李某甲、李某庚协商，将“棚改项目”中的旧房拆除工程和3个标段所需红砖、石粉、碎石等建筑材料的供应，由被告人李某甲和李某己、李某庚负责承包。后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和李某己到项目部领取旧房拆除工程款53800元；供应3个标段的建筑材料款共计751637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3、4月份，在嘉禾县建筑公司旧房拆除和“棚改项目”第三标段施工期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和李某己、李某庚等人以“施工地是原珠水村的被征用地”为由，强行要求承包建设工程，并采用车辆堵住工地大门等方式，阻碍现场施工，强行承揽到项目部的旧房拆除工程和第三标段红砖、石粉、碎石等建筑材料的供应业务。后经核实，李某己、李某甲领取旧房拆除工程款53800元；供应第三标段的建筑材料款556920元。 （二）2016年5月份左右，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改项目”第一标段施工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和李某己、李某庚等人到一标段办公室，以“施工地是原珠水村的被征用地”为由，强行要求承包工程，工程承建商唐某乙等人迫于压力，被迫接受其提供的红砖、石粉、碎石等建筑材料共计111127元。 （三）2016年8月份左右，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改项目”第二标段施工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和李某己等人到二标段施工现场，以“施工地是原珠水村被征用的土地”为由，强行要求承包工程，工程承建商廖某甲等人迫于压力，被迫接受其提供的红砖、石粉、碎石等建筑材料共计83590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嘉禾县“玉泉新城”项目启动时，李某甲得知该项目施工地是原珠水村四队的被征用地，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和李某己、李某庚商议，欲借项目开发之机，谋取非法利益。此后，以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为主运作，多次纠集群众采取滋扰、用车辆堵门等“软暴力”方式，强揽工程，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2017年初，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和李某己、李某庚等人以“项目施工地为原珠水四队被征收地”为由，纠集数人多次到“玉泉新城”项目部，要求承包土方工程和水电工程。项目部为确保项目的正常施工，同意按16元／立方的价格将土方工程承包给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李某乙等人进行清运。几人在负责土方清运一段时间后，又以“价格太低，没有钱赚”为由，要求将土方工程价格提高到19元或20元／立方，项目部未同意。随后李某甲、李某己将土方工程以15元／立方的价格转包给李某壬、李甲等人承包，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李某乙等人则从中赚取1元／立方的差价。 2017年4月初，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和李某己、李某庚将土方工程转包后，又向“玉泉新城”项目部要求承包水电安装工程。项目部为避免影响施工，同意按12.5元／平方的价格，将一楼以上的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李某乙等人。此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和李某己、李某庚又以“价格太低，没有钱赚”为由，纠集多人到施工现场，采取用人员、车辆堵门等“软暴力”方式，阻碍现场施工和渣土外运。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4月19日晚上，被告人李某甲和李某己等人到“玉泉新城”项目施工现场，强行要求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水电工程和供应建筑材料，并强行阻碍现场渣土外运。项目部被迫答应建筑材料以高于市价2-3元的价格，由李某甲等人提供。 2017年4月24日晚上，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和李某己等人到“玉泉新城”项目施工现场，要求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土建工程，并强行阻碍现场渣土外运。后，在李某癸和李某子等人的劝说下离开。 2017年4月30日晚上，被告人李某甲在银星大酒店宴请亲友，席间李某甲提出“玉泉新城”工地是原四队被征收的土地，想到工地上找点事做，开发商却故意压价，李某己则提议饭后一起到工地上阻工，故意为难开发商。饭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和李某己、李某庚等人到达“玉泉新城”项目施工现场，并采用人员、车辆堵门等方式阻工。后双方发生推搡，并在县人民医院门口的公路上进行追打，致使李某乙被打伤。 2017年5月3日晚上，在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李某乙被伤害案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和李某己、李某庚等人又以“讨要医药费”为由，到“玉泉新城”项目施工现场阻工，导致工地停工。后肇事双方达成协议，由项目部垫付40000元医药费，受害方承诺不再阻工。2018年3月23日，项目部与被告人李某乙签订协议，赔付其187000元。 因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和李某己、李某庚等人的多次阻工，使项目部无法正常施工，造成项目部经济损失453437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阻工照片、户籍资料，证人李某子、李甲、李某癸、李某丑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李某己、李某庚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现场阻工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自己提供的服务，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以揽工程”为由，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犯数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系恶势力成员。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以上三年以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三年一下，对被告人李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两年以下，对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被告人李某甲用于阻工的面包车系作案工具，依法应当没收；被告人李某甲在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中的犯罪所得依法应当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强迫交易也没有寻衅滋事。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史军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从证据证明力而言，被告人李某甲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李某甲没有承认有摆车阻工的行为，也没有照片、视频第证据证实，证人证言证明力弱，且相互有矛盾；即使存在摆车阻工，也不属于强迫交易罪中的暴力和胁迫；李某甲没有非法获利。二、被告人李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证人证言相互存在矛盾，陈述前后不一致。即便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有到玉泉新城项目阻工，也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李某甲等不属于恶势力。李某甲等人承揽工程合情合理合法，其行为没有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些异议，认为其只去过一次玉泉新城项目部一次，当时一句话也没有说过，4月24日说其去工地阻工也有异议，当时看到李某己在工地就与他打了个招呼，当时工地没有开工。4月30日去工地和李某癸、李某子等人聊天，只是和他们说是四队的工地与其无关。对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由法院判定。 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肖成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李某乙涉案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1、指控“李某乙与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合谋，借项目开发牟取非利益”，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全案并无证明李某乙参与内部商议，与他人形成合意，谋取项目工程的任何证据。2、指控“李某乙为多次到项目部的纠集者之一”，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全案并无李某乙纠集人员到项目部的证据。二、指控李某乙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成立，李某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从刑法法益来看。嘉禾“玉泉新城”项目施工，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的施工行为不具有正当的合法权益，是违法施工行为，依法应当停止施工，不是现有刑法所保护的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中的公共秩序法益。公共秩序的法益应当是合法秩序，而不是非法秩序。2、从行为表现来看。①李某乙4月24日、4月30日两次到施工现场，均没有与李某甲等人事先联络，没有帮助李某甲去阻工的犯意。②两次到施工现场，李某乙均无阻工行为。李某乙4月30日晚，不是犯罪实施者，而是被侵犯的受害者。李某乙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三、指控李某乙属恶势力成员不成立，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不符合2年之内多次(三次以上)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特征。本案中，李某乙只参与二次到施工现场，且二次合并为一个罪名，不具有2年之内多次违法情形。 被告人李某丙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但提出4月24日没有去工地。 被告人李某丙的辩护人雷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丙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及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认定李某丙2017年4月24日晚的违法事实有异议。该起事实的当晚，李某丙根本没有去过涉案工地，本案只有李某乙在公安机关供述：“和李某丙在国税局李乙家吃晚饭，后一起经过涉案工地”；之外再没有任何证据讲李某丙去过涉案工地。被告人李某丙虽然于2017年4月30日、5月3日晚上前往了本案的项目工地，其本意也并不是为了阻工而去，到了现场也仅仅是站在马路边上观看，没有实施任何的阻工行为。李某丙主动交代了参与违法的全部事实，应当依法认定为坦白，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依法应适用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丁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为其只去过两次，不知道构不构成犯罪，假如构成犯罪愿意认罪。 被告人李某丁的辩护人文建雄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指控被告人李某丁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丁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主观上，犯罪嫌疑人李某丁没有与他人共谋合意；二、客观上，犯罪嫌疑人李某丁无寻衅滋事实质行为。如果对被告人李某丁定罪，辩护人建议，鉴于被告人李某丁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非主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戊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某戊的辩护人杨春林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辩护人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戊涉嫌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李某戊是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的表现，主观恶性不大，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三、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四、被告人李某戊不宜认定为本案涉恶势力团伙成员。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嘉禾县城区域内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极大，系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罪 2016年，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简称“棚改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到项目施工现场，采用面包车堵门的方式，向项目部提出“项目施工地是原珠水村被征用的土地”，强行要求承包项目工程。项目部考虑各标段的工程均已发包，便由项目部负责人唐某甲、黄甲、李某辛等人出面与李某甲等人协商，将“棚改项目”中的旧房拆除工程和3个标段所需红砖、石粉、碎石等建筑材料的供应，由被告人李某甲等人负责承包。后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和李某己到项目部领取旧房拆除工程款53800元；供应3个标段的建筑材料款共计751637元，其中供应第三标段的建筑材料款556920元，第一标段的建筑材料款111127元，第二标段的建筑材料款83590元。供应3个标段的建筑材料被告人李某甲等人获利60130.9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李某寅、李某卯的联名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6年7月29日，支付李某甲88350元；2016年8月10日，支付李某甲53700元；2016年9月5日，支付李某甲35000元；2016年9月23日，支付李某甲50000元；2016年9月29日，支付李某甲30000元；2016年10月9日，支付李某甲95200元；2016年11月6日，支付李某甲100870元；2016年11月19日，支付李某甲30000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李某甲53080元；2017年3月24日，支付李某甲20720元；以上共计支付李某甲556920元。证明：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改区三标段承包人李某卯、李某寅支付李某甲供应建筑材料款556920元 2.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改区项目部说明及李某甲、李某己出具的领取拆除旧房款的收条。证明：李某己、李某甲负责建筑公司旧房拆除工程，共计领取旧房拆除工程款53800元。 3.李某卯提供的第三标段供应材料明细及建筑公司棚改区项目部说明。证明：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改区三标段承包人李某卯、李某寅支付李某甲供应建筑材料款556920元。 4.张某甲、彭某甲、唐某乙提供的第一标段供应材料明细及建筑公司棚改区项目部说明。证明：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改区三标段承包人张某甲、彭某甲、唐某乙支付李某甲供应建筑材料款111127元。 5.廖某甲提供的第二标段供应材料明细及李某甲、李某己出具的收条。证明：李某甲、李某己等人在建筑公司棚改区二标段领取材料供应款83590元。 6.李某甲工商银行的交易流水及明细。李某甲工商银行账户（1911029001209762916）系2016年7月27日开户，2016年12月12日收到廖某甲转账款54750元、2017年3月21日收到唐某乙汇款12800元、2019年1月25日收到嘉禾县建筑工程公司鳌峰棚户区改造项目部6000元。证明：李某甲与廖某甲、唐某乙、鳌峰棚户区项目部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李甲在承包棚户区改造土方工程期间，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多次阻工，每次阻工都是李某甲开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将工地的大门堵住，不让施工车辆进出，然后李某甲和李某己、李某庚站在门口等承包商来协商承包工程的事，每次阻工的时间长达2个小时左右，承包商被逼无奈下将承包建材的工程给了李某甲他们做。 2.证人黄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左右，李某甲、李某己在嘉禾县建筑工程公司鳌峰棚改房项目施工期间，采取堵门方式逼迫施工方接受其提供红砖和沙子、碎石。和各标段股东协商时，李某庚有和李某己、李某甲一起到场。 3.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期间，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在嘉禾县建筑工程公司鳌峰棚改房项目施工期间堵门阻工，要求为施工方提供建筑材料，后被迫同意由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等人供应建筑材料。协商时，李某己、李某甲、李某庚都在场。协商价格比市场价格要高。 4.证人李某子的证言。证明：李某甲、李某己等人为承揽工程，多次到嘉禾县建筑工程公司鳌峰棚改房项目阻工。后来被迫同意工地的材料由李某甲、李某己等人提供，价格比别人高2元到3元。李某庚跟李某甲、李某己是一起的，因为承包工程后，有一次李某甲请各标段股东一起吃过饭，李某庚也参与饭局，李某庚说“都是邻居，有什么事情都多多照顾”。并且在后期施工期间，李某庚也一直在工地对面李某甲租赁的办公室内。有一次阻工时，其在工地对面的办公室看到了李某庚。 5.证人李某辰的证言。证明：李某辰于2016年时任社区主任。受棚改区工地负责人黄甲的委托，打电话给李某甲，要李某甲不要到工地上阻工，但是李某甲答复是“没有事情做，想找点事做”。 6.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彭某甲打电话告诉他，工地有人阻工，其到现场，看到有车堵门，后来协商时看到有三个男子，他们说是珠水四队的，他们要求为施工方提供建筑材料。后被迫答应由他们供应工地的红砖、沙子、碎石。 7.证人李某卯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左右，李某甲和李某己在嘉禾县建筑工程公司鳌峰棚改房项目施工期间，采取用面包车堵门方式逼迫施工方接受其提供建筑材料，交易金额为556920元。 8.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县建筑公司鳌峰棚改项目第二标段施工期间，听说三标段施工时，李某甲等人到施工现场阻工，说建筑公司用地是他们村的征用地，要求找点事做，后来经过协商，项目部同意将碎石、红砖、河沙的原材料供应交由李某甲、李某己等人来做的。为不产生矛盾，第二标段也由他们供应。 9.证人李某辛的证言。证明：2016年，李某甲在嘉禾县建筑工程公司鳌峰棚改房项目施工期间，采取堵门方式逼迫施工方接受其提供建筑材料。 10.证人李某寅的证言。证明：嘉禾县城钟路的嘉禾县建筑工程公司鳌峰棚改房项目在2016年施工时，黄甲讲4队的人到工地里讲嘉禾县建筑工程公司原来是他们地方，同等的价格材料他们提供。后来工地里材料就由李某甲他们提供的了。 11.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左右，李某甲和李某己在嘉禾县建筑工程公司鳌峰棚改房项目施工期间，采取车辆堵门方式逼迫施工方接受其提供建筑材料。李某甲、李某己等人通过阻工承揽下建筑公司棚改造工程的三部分，即建筑公司承揽旧房拆除工程、第三标段开发商李某卯处的砂石、砖头等建筑材料的供应工程和水电工程承包商胡承幸的部分水电安装工程。经唐某甲辨认，要求供应材料的人员有：李某己、李某甲、李某庚。 12.证人李丙的证言。证明：鳌峰棚改项目施工过程中是否出现过阻工现象不清楚，因为当时他们中标后交由廖某甲负责，具体情况要廖某甲才清楚。 13.证人李某癸的证言。证明：听李某子和唐某甲说在2016年他们做县建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的时候，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等人要求给项目部拖材料，当时不给他们做，李某甲就开自己的面包车将施工的路堵住，后来没有办法全部才给他们做的，还是高于市场价给李某甲他们做的。 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开面包车去阻工，但是他知道有一批珠水大队的人去堵门，有个胖胖的男子开着银色面包车去公司大门堵门。 （三）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同案人李某己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3、4月建筑公司棚户改造破土动工，李甲、李某壬承包了该项目的土方工程。当其知道李甲、李某壬在那施工后，其和李某甲就商量到建筑公司找点事做。然后，建筑公司的地基已经打好了,准备填地基了。李某己等人知道后就和李某甲过去的,刚好李某庚也在那里，李某庚有块地也在谈,李某己等人就喊到李某庚一起在那里。后面李某子来了后说那些红砖、石沙、碎石就让李某己他们做，这样李某己等人马上就把车子开走了。然后，承包了3个标段的建筑材料供应和建设区域内的旧房拆除工程，盈利1.5万元左右。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3月的一天，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三标段施工期间，李某甲、李某己到施工现场以“施工地是原珠水村的土地，要求做工程”为由，要求承包商接受由其提供红砖、石粉、碎石等建筑材料和负责项目拆迁工程。具体是2016年3月份，嘉禾县建筑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三标段施工期间，李某甲、李某己到施工现场找到工地管事的李甲，对李甲嚣了几句，并讲“这个地方是原珠水四队的，我们要到这里做事”，于是工程承包商李某午、黄甲、唐某甲等股东找到李某甲、李某己谈工程承包的事情，并问李某甲、李某己会做什么，李某甲、李某己则讲什么都会做，最终谈妥由李某甲、李某己为工地提供红砖、石粉、碎石等建筑材料和负责项目拆迁工程，盈利2万余元。 2.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老建筑公司的工地工程是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做的，李某乙没有参与。 3.被告人李某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建筑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是李某甲承包的，但是怎么承包的，李某戊不清楚。 4.被告人李某丙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的时候，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在原建筑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中负责各个标段建筑材料进货，且在项目工地对面租了一间办公室。其中有一次，因为李某乙和李某甲吵架，听说是李某乙最先发现这个商机，但是李某甲他们没有给李某乙股份，所以叫其去吃饭，并出面协调此事，当天李某戊、李某丁都在现场。后面李某甲叫李某乙去工地做事，李某乙说去那里做事没有股份，就没有去做事。 （五）鉴定意见 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分所恒弘郴审字[2020]第0511号意见书、恒弘郴鉴字[2020]第0634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甲等人承揽棚改房项目第1标段、第2标段、第3标段项目提供材料的工程量、工程成本、获利金额如下：第一标段：工程量为111127元，获利为8890.16元；第二标段：工程量为83590元，获利为6687.20元；第三标段：工程量为556920元，获利为44553.60元。 （六）辨认笔录 1.证人黄甲的辨认笔录。证明：黄甲辨认出2016年在鳌峰棚改项目工地施工期间，对工地进行阻工的人员有：李某甲、李某己，参与协商的有李某庚。 2.证人李某辛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辛辨认出2016年在鳌峰棚改项目工地施工期间，对工地进行阻工或协商的人员有：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 3.证人唐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唐某乙辨认出2016年在鳌峰棚改项目工地施工期间，参与协商要求提供建筑材料的人员有：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 4.证人李某卯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己、李某甲就是2016年在鳌峰棚改项目工地施工期间对工地进行阻工的人。 5.证人唐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唐某甲辨认出李某甲、李某己就是2016年在鳌峰棚改项目工地施工期间，对工地进行阻工的人。 6.证人刘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甲辨认出堵门的有李某甲、李某己、李某庚三人。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嘉禾县“玉泉新城”项目启动时，李某甲得知该项目施工地是原珠水村四队的被征用地，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商议，欲借项目开发之机揽工程。此后，以李某甲等人为主运作，纠集群众采取滋扰、用车辆堵门等“软暴力”方式，强揽工程，发泄不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2017年初，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等人以“项目施工地为原珠水四队被征收地”为由，纠集数人多次到“玉泉新城”项目部，要求承包土方工程和水电工程。项目部为确保项目的正常施工，同意按16元／立方的价格将土方工程承包给李某甲等人进行清运。几人在负责土方清运一段时间后，又以“价格太低，没有钱赚”为由，要求将土方工程价格提高到19元或20元／立方，项目部未同意。随后李某甲等人将土方工程以15元／立方的价格转包给李某壬、李甲等人承包，李某甲等人则从中赚取1元／立方的差价。 2017年4月初，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将土方工程转包后，又向“玉泉新城”项目部要求承包水电安装工程。项目部为避免影响施工，同意按12.5元／平方的价格，将一楼以上的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他们。此后，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又以“价格太低，没有钱赚”为由，纠集多人到施工现场，采取用人员、车辆堵门等“软暴力”方式，阻碍现场施工和渣土外运。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4月19日晚上，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到“玉泉新城”项目施工现场，强行要求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水电工程和供应建筑材料，并强行阻碍现场渣土外运。项目部被迫答应建筑材料以高于市价2-3元的价格，由李某甲等人提供。 2017年4月30日晚上，被告人李某甲在银星大酒店宴请亲友，席间李某甲提出“玉泉新城”工地是原四队被征收的土地，想到工地上找点事做，开发商却故意压价，李某甲心情也不好，李某己则提议饭后一起到工地上阻工，故意为难开发商。饭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到达“玉泉新城”项目施工现场，并采用人员、车辆堵门等方式阻工。后双方发生推搡，并在县人民医院门口的公路上进行追打，致使李某乙被打伤。 2017年5月3日晚上，在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李某乙被伤害案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又以“讨要医药费”为由，到“玉泉新城”项目施工现场阻工，导致工地停工。后双方达成协议，由项目部垫付40000元医药费，受害方承诺不再阻工。2018年3月23日，项目部与被告人李某乙签订协议，赔付其187000元。 因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的多次阻工，使“玉泉新城”项目部无法正常施工，给“玉泉新城”项目部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李某甲提供的征地资料。证明：老司法局（玉泉新城）施工地和嘉禾县建筑公司的施工地，是县政府在八、九十年代向原珠水村四组征收的土地。土地被征收后，地类为：国有建设用地。 2.调取证据通知书、嘉禾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土地出让合同》、《规划条件通知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珠泉商贸城财富步行街北区项目建设调度会会议纪要、桂阳金鑫房地产公司的土地价款缴纳情况说明及缓缴土地履约保证金的报告、珠泉商贸城财富步行街北区项目建设内部整合共同约定书、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嘉禾县珠泉商贸城（财富步行街）项目建设提请县政府常务会议审议事项、补充合同、嘉禾县发展计划局嘉计发【2003】52号关于珠泉商贸城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证明：该项目是县政府为了消除珠泉商贸城事件的影响，妥善解决珠泉商贸城遗留问题，经过充分论证后，于2010年3月同意确立珠泉商贸城财富步行街项目。2017年4月14，桂阳金鑫房地产公司以3548万元的价格，取得编号为：JH2017-5国有建设用地，宗地面积为：5309.55平方米。相关手续办理滞后的原因，主要是县财政、县审计部门对项目前期投入资金未即时确认，核拨款项延误而造成。该项目的来源是合法的。 3.桂阳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嘉禾县分公司《营业执照》、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嘉禾县分公司《营业执照》、嘉禾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玉泉新城”项目经县发改局备案。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具有二级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嘉禾县城市建设工地施工申请表、嘉禾县城管局回复、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回复、群众反映的诉求。证明：“玉泉新城”于2017年4月20日，经嘉禾县城市综合执法局批准，对建筑施工渣土外运。4月24日开始进行“三通一平”，工地处于地质勘探、取土平整阶段；群众反映的主要诉求是：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因项目施工引起的部分住房开裂。与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到工地上阻工的诉求不一致，进一步证实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到工地阻工的违法性。 5.李某巳提供的征地协议、李某甲提供的征地资料、珠泉镇人民政府出具说明。证明：行使优先权的前提，必须是在甲方（县政府）推荐下才可享受。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戊、李某丁并非社区干部，也没有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推荐，而是以个人名义采取阻工方式强揽工程。 6.李某丑提供的北区工作会议记录、桂阳县金鑫房地产公司嘉禾分公司提供的施工日记、珠泉派出所的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某己、李某甲等人到“玉泉新城”工地阻 7.李某癸提供的2017年4月30日李某甲在银星大酒店请客参加人员的照片、菜单，以及公安机关向李某癸提取的现场阻工照片。证明：2017年4月30日，李某甲在银星大酒店请客吃饭，参加吃饭的人员有：李某丙、李某乙、李某丁、李某己、李某戊，饭后到工地现场阻工人员有李某甲、李某己、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等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明：曾某甲在社区工作期间，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到玉泉新城项目要求做工程是一种个人行为。 2.证人李某癸的证言。证明：在玉泉新城项目摘牌之前，李某甲等人就找到李某癸等股东讲过，要到项目部做点工程。后来项目部的股东经过商议，认为李某甲等人居住附近，如果项目施工时，李某甲等人经常来找麻烦，项目施工就会很被动，意向将工程材料交给李某甲等人供应，比市场价高2元钱都可以，给李某甲等人赚点小钱，确保玉泉新城项目的正常施工。 后李某甲、李某乙等人要求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水电工程，项目部只同意包工不包料，并还承诺工地所需建筑材料比市场价高2-3元的价格由李某甲等人提供，但是李某甲、李某乙等人不同意。 2017年4月19日晚上，李某甲等人来到玉泉新城项目施工现场，强行要求水电工程和土建工程的施工材料由他们提供，并不准施工现场货运车清运渣土。项目部为了息事，被迫答应建筑材料以比市场价高2-3元的价格，由李某甲等人提供。 2017年4月30日晚上，李某甲、李某己、李某乙等人又到项目施工现场，并用一辆车牌为湘LXF668的面包车堵住工地唯一通道，要求承包项目部土建工程，项目部报警后，警察到现场将闹事人员劝开。不久后，闹事人员又返回工地闹事，导致闹事人李某乙受伤。 2017年5月3日晚上，李某甲等人以讨要李某乙医药费为名到施工现场阻工，后由公司垫付李某乙医药费4万余元，阻工方才承诺不再阻工。2018年3月份，项目部代表李某丑与阻工方李某甲等人在珠泉镇司法所签订调解协议，由公司赔付李某乙18.7万元。 3.证人李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初，李某甲等人将土方工程转包给李甲后。于2017年4月19日上午，到项目要求开发商将水电工程给他们做，开发商说水电可以给他们做，但包工不包料，李某甲他们就要求包工包料，由于当时双方没有谈好，李某甲等人就多次开车到工地堵大门，并要求土建工程也要给他们做。 2017年4月19日晚上19时许，李某甲等人到施工现场对我说：“事情没有扯好，先不要动工”。同时开了一辆面包车拦住施工现唯一的大门，致使土方车辆无法运行，工地土方无法向外运出。 2017年4月30日晚上19时左右，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又去阻工，当晚来的那些人酒气醺天的，一来就大喊大叫，并开了一辆面包车直接堵在大门口，这次比上两次阻工激烈得多。李某甲、李某乙等人仍然是要求包工包料承包土建和水电工程，后项目部同意建筑材料以高于市场2－3元的价格由李某甲等人提供，水电工程不包料以高于市场价格2－3元价格由李某甲等人承包。但是李某甲、李某乙等人仍然不同意，坚持都要包工包料承包土建和水电工程，最终双方没有谈拢。 2017年5月3日，李某甲他们以李某乙被打伤要求赔偿医药费为由，又来工地堵过一次门。李某甲等人到施工地阻工，每次都是开着那辆灰色的面包车来玉泉新城项目工地堵大门，每次时间长达2个小时左右。 4.证人雷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项目部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进行“三通一平”及地质勘察的施工期间，李某甲、李某乙等人想在项目部承包土建和水电工程，并要求包工包料进行承包。项目部经协商，没有全部答应李某甲等人的要求，只同意土建工程不能由他们承包，但材料可以由他们提供；水电工程可以高于市场价格2－3元的交由他们承包，但他们不同意项目部的方案，就多次以协商没有解决为由到施工现场阻工。其在现场的有两次，其中： 2017年4月19日，其在现场看到一辆面包车堵住施工大门，现场施工全部停止作业，李某子、李某癸与李某甲等人协商，具体怎么协商的其不清楚，但整个阻工持续时间近3个小时，导致项目部不能正常施工。 2017年4月30日，其接到施工现场的电话后，其首先打了110报警电话说有人阻工。后来我到施工现场，当时现场已聚集了很多人，派出所民警也到了现场，经劝阻后，李某甲等人就离去了，但派出所民警一走，李某甲他们又去了现场阻工，于是又报警，那天晚上报了三次警。派出所的民警第二次去了以后，双方又散了。当李某甲他们当晚第三次到施工现场时，双方人员又僵持了很久，最后发生了相互推搡，后来就听说有人受伤了，但具体是怎么受伤的不知道。 5.证人彭某乙的证言。证明：彭某乙是珠泉商贸城建设协调办主任，联系“玉泉新城”项目。2017年的时候，“玉泉新城”项目工地发生过阻工情况，其具体安排协调办副主任李某丑去处理的，听李某丑说“玉泉新城”项目附近的居民李某甲、李某乙等人要求在这工地上做事，承揽工程，如果不给予做事就不准开工。 6.证人李某壬的证言。证明：李某壬系“玉泉新城”项目工地土方工程机械设备、渣土运输负责人。在其负责渣土清运期间，发生过有五、六次阻工，每次都是采用人员或者车辆堵门，每次都会导致停工，施工设备和运输车辆闲置。总共损失十几万元。 7.证人李某巳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任珠泉亭社区书记期间，李某甲、李某乙等人没有跟其讲过要到“玉泉新城”工地做事的事情。其看到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到项目部或工地上谈工地工程的事有3次。其中： 8.证人李丁的证言。证明：李某甲等人阻工的次数有三、四次。第四次阻工有李某甲、李某乙、李某戊、李某丙、李某丁，李某丁比李某丙、李某戊稍晚一点到工地，李某戊、李某丙、李某丁都是站在李某甲等人的边上，也没有吭声，他们在那里聊天。 9.证人李某子的证言。证明：李某甲等人阻工的诉求是刚开始要求做土方工程，后又要求做水电工程，最后又要求承包整体工程。2017年4月30日晚上，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又到工地阻工，要求承包整体工程，后发生纠纷，致阻工人员李某乙受伤。 10.证人李某辰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晚上，李某辰接到电话说玉泉新城又有人闹事还打了架，然后赶了过去，过去后就看到李某甲等人十几个人，围到玉泉新城大门，李某甲开了一台面包车堵在大门处，讲做事的事情，后来做了好久的工作，李某甲才把车辆移开。同时证实，李某甲等人想到项目部做工程，是李某甲等人的个人行为。 11.证人李某丑证言。证明：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到工地阻工有四次，阻工的理由是要承包水电、土建工程，项目部不同意，李某乙等人就要阻工。 12.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的时候，看到过几次阻工。当时在店里做生意，“玉泉新城”工地正在施工中，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就看到工地门口有人开车堵在工地上，不准车辆进出，以为是城管的在搞检查，后来感觉不对，因为那些堵门的人还跟工地上的人吵了起来，具体是什么事情不清楚，只知道这些人陆陆续续来了几次，后来还打了架。 13.证人曾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晚上，其看到老司法局工地门口站了很多人，并有人追打一名男子。 14.证人曾某丁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有群众反映“玉泉新城”施工造成部分居民房屋开裂，要求城管大队查处。后经过实地看有部分路基出现开裂，当时还跟开发商和投诉居民讲：“可以找相关部门进行鉴定，看是否因施工引起的开裂”，双方人员同意该方案。同时证实，群众反映的内容与李某甲、李某己到工地阻工的诉求不一致。 15.证人贺甲的证言。证明：桂阳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嘉禾县分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注册成立，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李某午。 16.证人李戊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县城管局批准“玉泉新城”项目部工地清土、渣土外运。在“玉泉新城”渣土清运期间，县城管局分别于2017年4月29日、5月14日、6月5日收到转办件，反映“玉泉新城”项目建设在施工的时候噪音扰民，然后该局进行了核查并回复。群众反映的诉求与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戊、李某丁等人阻工的诉求不一致，进一步证实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到工地阻工的违法性。 17.证人李某未的证言。证明：李某未在“玉泉新城”工地拖渣土期间被阻工一次，就是2017年4月30日晚上打架那一次，当时李某乙在场。 18.证人李某申的证言。证明：其在工地开挖机清运渣土期间，看见过2次阻工。第一次是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9点多钟，其在挖机上给拖运土方的车装载土方，突然听到工地上一阵吵闹声，然后看见大约有八、九个人在跟施工的负责人在吵吵闹闹，然后听到有人说“不准施工”等话。第二次是过了两三天的样子，也是晚上八、九点钟左右，开工没多久，来了一批人到工地上吵吵闹闹不准开工。两次都是因阻工，最后当天晚上都没有施工。 19.证人李己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在嘉禾县玉泉新城（老司法、老城关派出所）项目工地上拖运过渣土，期间有人去阻工，李甲均已支付其运输费用。听说其他被堵在工地内的车辆伺机有收到过误工费。 20.证人李某酉的证言。证明：其在“玉泉新城”工地拖渣土期间，遇到被阻工一次。 21.证人李某戌的证言。证明：其在“玉泉新城”工地拖渣土期间，被阻工两次。一次是2017年4月30日前，一次是2017年4月30日打架那一次。 22.证人李某亥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的一天下午16时许，在现场指挥挖机挖土作业时，突然来了4、5个男青年人到挖机作业的现场，其中有一个男青年人过来后就说：“事情没有说好，不要来多话讲，不要做了”，然后我就和我堂弟叫李某申离开了工地。 23.证人李某兵的证言。证明：李某兵在运土方期间，被阻工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4月30日之前；第二次是2017年4月30日晚上，当时李某甲、李某乙、李某戊、李某丙、李某丁等人站在工地上，李某乙的头部在流血，听说是因为阻工发生的打架，李某乙也是因为阻工被打伤的。 24.证人李某花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至2019年8月期间，李某丁都没有到过其理发店。案发当晚，李某丁没有到228理发店理发，可见李某丁的供述的理发和事后路过项目部工地为假话。 25.证人李某虎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李某甲为感谢亲友看望其小孩，组织亲友在银星大酒店聚餐，参与聚餐的人员有李某己、谢辉、李某甲、李某军、李某丁、李某戊、李某乙、李某丙等人并用手机录了视频。 26.证人李庚的证言。证明：李某癸提交给警方的李某甲于2017年4月30日在银星大酒店的聚餐视频是李庚在浏览李某虎朋友圈后转发给他的，李庚未参与2017年4月30日的聚餐。 27.证人李某军的证言。证明：李某军和李某戊等人于2017年4月30日接受李某甲等人在银星大酒店的宴请，饭后和李某戊一起离开，李某军去了公安局，不清楚李某戊的去向，之后接到李某戊的电话得知李某乙被打，赶去玉泉新城，看到李某甲、李某丙、李某戊等人在讨论李某乙被打伤的事情。 28.证人李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4日，李乙未曾约李某乙、李某丙到老国税局的家中喝酒。 29.证人曾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建设工程市场管理股负责全县的建筑市场管理工作，同时审核发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嘉禾县玉泉新城项目与于2019年4月16日申请施工许可，2019年4月30日施工许可证审批下放。违法施工由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执法队进行日常的巡查和处罚，不知道其否对玉泉新城项目进行过处罚或其他措施，也不清楚其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前进行施工的原因。建筑工程施工的流程是取得建设用地，取得建设施工许可，办理施工图审查，办理质量安全监督手续，取得施工许可证即可施工。承包建设工程土方工程和水电工程，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需要施工总承包或者专业承包资质，流程是具备资质的施工企业与业主签订合同方可施工。 30.证人李某红的证言。证明：执法大队的职责是根据授权，承担全县建设工程监察和稽查工作，依法对工程建设中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由于玉泉新城项目当时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住建局曾去函告知了城管局该项目的违法行为，由城管局进行查处。施工单位具备相关资质后，按照已图审备案的施工图施工。施工图包括了水电、结构、平面、立面、剖面等施工图。项目工地施工首先要到质安监站办理《质量安全监督手续》，再到建管站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单位具备相关资质后，按照已图审备案的施工图施工。施工图包括了水电、结构、平面、立面、剖面等施工图。 31.证人李某平的证言。证明：李某乙被打伤后，李某平受李某球的委托，做李辛的思想工作，后经多次和李辛协商，玉泉新城项目部开发商最终同意李辛以交通事故赔偿计算出的赔偿费用共计18.7万元的要求，2018年3月22日李辛、李某平、李某丑、李某生等人到珠泉镇司法所，签订了调解协议，后赔偿费用也打入了李某乙提供的银行账户内。 32.证人李小某的证言。证明：李小某系“玉泉新城”项目股东。2017年4月，项目工地阻工的事，其参与处理2次。阻工的理由是阻工的人项目工地（老城关派出所和老司法局）是他们村里的地方，土建工程施工要由他们来做；水电工程也要由他们要包工包料，但是李小某有自己的施工队，就说包工不包料，对方不同意，双方谈拢，因此只要项目动工，对方就来阻工，不允许工地的施工车辆出入，并且扬言：这是我们村子的地方，你们如果不给我们做工程，那就别人也别想来做。第一次是用人站在工地的大门口不允许施工车辆出入；第二次是开着一台东风小康牌的面包车将大门堵住。 33.证人廖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期间，共接到2份反映“玉泉新城”项目的信访件，并针对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因为“玉泉新城”项目暂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嘉禾县的职能职责划分，建议由县城市管理执法局进行查处，同时回复了信访当事人。 34.证人李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晚上，其听到“玉泉新城”工地有人吵闹，并看见工地上在打架。 3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晚上20时许，其看到“玉泉新城”工地有人打架。 36.证人李壬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晚上19时左右，其到了“玉泉新城”工地，看见李某乙等人在工地阻工，后发生纠纷打架。 37.证人李癸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晚上20时许，其到了“玉泉新城”工地，看见李某乙、李某甲等人在工地阻工。 （三）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同案人李某己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的时候李某庚知道李某己跟李某甲要到这个工地承包工程，就表示支持李某己、李某甲去承包工程。到了2016年下半年，李某己跟李某甲、李某庚到李某子家里时，李某子就口头表示将土方工程可以给李某己他们做。2016年下半年，李某己、李某甲、李某庚与李某子口头协商好，以每土方16元钱承包“玉泉新城”的土方工程。2017年3月15日左右，李某己、李某甲、李某庚请了嘉禾县安宁村的挖机师傅施工，做了一个星期亏了钱，于是到嘉禾县玉泉新城项目部二楼的办公室找李某子，想承包“玉泉新城”的水电工程，股东们没有同意。并在谈水电工程过程中，将土方工程以15元／立方米的价格转包给李某壬。过了两天，李某己和李某甲、李某庚到嘉禾玉泉新城项目部找李某子问承包水电工程的答复。当天下午，因承包价格问题，没有谈妥。然后，李某己、李某甲、李某庚又要求承包绿化、硬化、亮化工程的事，所有股东都不同意。然后觉得心里不舒服，就与这些股东吵了起来，吵完后李某己等人就离开了。 2017年4月19日晚上，李某己就打电话给李某甲，叫他过来，要为难项目部一下，不准他们开工。李某己打完电话后，李某己就一个人就下到项目工地，看到李甲在现场，李某己就对施工的工人大喊到：“你们停止施工，这个事情还没有扯好不准动工！”李甲看到李某己来了，他就走过来并发了根烟给李某己，李某己就对李甲说，我们做起划不来，要他们（指开发商）要加钱才做。后面李某甲也过来了。李某甲也对李甲说，这个土方是我们承包的，这事情还没有扯好，你们不准施工，等这个事情扯好才施工。 2017年4月30日晚上，李某甲在银星大酒店吃晚饭，李某己和李某甲、李某伟（李某甲同胞弟弟）、李某丁、李某丙、李某戊、李某乙、李子（去年死了）坐一桌。当时大家在吃饭的时候，李某己就当着宴席在座的所有人说：“我和李某甲、李某庚到嘉禾玉泉新城承包的土方工程我们承包给了李某壬在做，现在李某壬请起工人在施工，我们过去看一下，不给他们做了，为难一下这些股东”。当时还有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表态发言同意大家一起去玉泉新城项目施工现场，叫施工的工人不要施工了，土方工程不给他们做了。吃完饭后，李某己先走路去玉泉新城项目的施工地，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跟在李某己后面来的。到施工地后，李某己大声的叫喊，叫正在工地现场施工的两台挖机师傅、几台拖运渣土的车辆师傅及现场指挥施工的李某壬、李甲和一些工人停止施工，并说土方工程不给他们做了，但他们并没有停止施工。过了几分钟，李某甲、李某乙、李子来到了施工工地，我就把李某壬叫了过来，说土方工程不给他做了，并叫他去通知施工的工人不要施工了。后来，李某己看见李某丙、李某戊、李某丁等人也来了。李某己对李某癸说廷云他们承包的工程赚钱不到。李某癸就说：承包的工程要是赚钱不到，明天到玉泉新城项目部办公室重新协商承包工程的事，承包的工程加1元、2元也没关系，今晚不要停工。后因吵架，在县人民医院门口追打。同时，证实李某己、李某甲、李某庚到项目部谈过2次工程的事。第一次是到项目部要求做土方工程，在以16元的价格包到土方工程后，又以15元的价格转包给李甲、李某壬，并从中赚取1元的差价。第二次是到项目部要求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水电工程，因价格问题没有谈拢。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玉泉新城”项目（老城关派出所和老司法局）旧房拆除期间，李某己找到李某甲商量，想到工地上包点工程做。2017年初，李某己、李某甲、李某庚、李某乙等人以“项目施工地为原珠水四队的土地”为由，多次到项目部找开发商李某午，要求承包该项目的土方工程和水电工程。在项目部同意将土方工程按16元／立方的价格，交由李某甲、李某乙等人承包后，李某甲、李某己又以“没有钱赚”为由，再次找开发商李某午，要求将土方工程价格提高到19元或者20元／立方，在开发商李某午明确表示不同意提高土方价格后，李某甲、李某己将该项目的土方工程以15元／立方的价格转包给李某壬、李甲等专业施工队伍承包，李某甲、李某己从中赚取1元／立方的差价。 2017年春节期间，在李某甲、李某乙等人转包了土方工程后，又找到项目部开发商李某午，要求承包该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同年3月，在开发商李某午答应该项目一楼以上的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不包料，按12.5元／平方的价格承包给李某甲、李某己后，李某甲、李某己又以没有钱赚为由多次找开发商李某午，要求水电工程按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承包，且承包价格也要提高，李某甲、李某己均未达到要求。此后，李某甲、李某己等人又以“价格太低没有钱赚”为由，纠集多人到渣土清理施工现场，采取用车辆堵大门等方式阻碍现场施工和渣土外运。其中：2017年4月30日晚上，李某甲在银星大酒店请客吃饭，席间同桌的有李某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戊、李某丁、李某虎等人，吃饭过程中，李某甲提出玉泉新城工地是原来队里的地方，现在想到工地上找点事做，工程老板就是压价，李某己就讲玉泉新城项目没有手续，因李某甲知道工地在清运土方，提议到工地上找李某午商谈工地工程一事。当晚吃饭散席后，李某甲、李某己、李某乙、李某丙、李某戊、李某丁等人来到玉泉新城工地，采取以阻工的方式，向项目部李某午、李某癸等人商谈工地工程一事，在商谈过程中双方发生推搡，致使李某乙被打伤。 2017年5月3日晚上，李某甲、李某己、李某丙、李某戊、李某丁等人又以“讨要李某乙的医药费”为由，再次到玉泉新城工地进行阻工，导致工地无法施工。 同时证实，李某甲在案发前，是做床上用品批发和加工烤火罩的经销商，没有专业施工队伍，也无从事建筑安装等工程方面的经验。 2.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玉泉新城项目启动时，李某甲了解到项目施工地是原珠水村四队的土地，于是李某甲、李某乙商量，利用开发之机，到工地上包点工程做。此后，由李某甲等人为主运作，纠集原珠水村四队的部分老人多次到项目部和施工现场，采取用车辆堵门要求承包工地工程。其中： 2017年4月19日，玉泉新城项目部开会期间，李某甲、李某乙等20多人到开会现场要求承包工地附属工程。 2017年4月30日晚上，李某乙参加了李某甲在嘉禾县银星大酒店的请酒吃饭，席间李某甲以“开发商故意压低承包价格”为由，要李某己、李某乙、李某丙、李某戊、李某丁等人来到玉泉新城工地进行阻工，导致工地无法施工，李某乙受伤。 同时证实：案发前，李某乙系嘉禾县珠泉亭社区辅警。 3.被告人李某丙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30日晚上，李某丙参加了李某甲在银星大酒店的请客吃饭，饭后李某丙和李某乙散步路过“玉泉新城”工地，看见李某甲在工地里面，李某乙就独自进了工地里去。2017年5月3日晚上，李某丙、李某甲、李某己、李某戊、李某丁等人一起到了“玉泉新城”工地，由李某乙的弟弟开了一辆面包车停在工地的大门口，然后跟开发商谈医药费的事情。 4.被告人李某丁的供述与辩解：在案发前，李某甲告诉过李某丁想到“玉泉新城”工地找工程做一事。2017年4月30日晚上，李某丁参加了李某甲在嘉禾县银星大酒店的请酒吃饭，席间李某甲谈到了玉泉新城工地做事的事情，并讲开发商故意压低承包价格，要李某己、李某乙、李某丙、李某戊、李某丁等人到玉泉新城工地找开发商谈工地工程的事。当天晚上，李某丁看到李某甲用东风小康牌面包车停在工地门口，导致工地无法施工，李某乙受伤。2017年5月3日晚上，李某乙的弟弟（绰号：李某仔）电话联系李某丁到玉泉新城工地帮李某乙讨要医药费，后李某丁到了玉泉新城工地，双方都在工地上谈赔偿李某乙医药费的问题，后在派出所民警的劝解下散开。 5.被告人李某戊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30日晚上，李某甲在银星大酒店请李某戊等同学和亲戚吃饭，吃饭时有人提出“玉泉新城”（老司法局）工地上的事情，讲到找点事情做，在同等的价格上优先他们做，还有人提出吃了饭后就过去找工地负责人商谈。后李某戊到了工地，并看到李某甲将面包车开到工地门口堵住。2017年5月3日晚上，有人通知李某戊帮忙到工地上讨要医药费，讲到李某乙家里会合，李某戊到了李某乙家里后，看见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己及李某乙家里的亲属等，当时讲李某乙的医药费不够了，工地也没有一个说法，钱也没有交，要到工地上找负责人交医药费。随后，大家一起到了工地上，工地当时在施工，李某甲将自己的湘LXF668面包车堵到工地大门口，其他人则要现场施工的人叫工地负责人过来协商医药费的事情，当天晚上阻工有1、2个小时。 （五）勘验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阻工现场位于嘉禾县珠泉镇珠泉路老司法局与城关派出所院内工地（玉泉新城工地）。 （六）辨认笔录 证人李小某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己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期间，到“玉泉新城”工地的人员有：李某甲、李某己。 （七）视频资料 李某癸提供的阻工视频资料。证明：李某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到工地阻工的情况。 综合证据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侦查期限意见书、批准延长侦查期限决定书、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该案诉讼程序合法。 （2）关于发动群众积极检举揭发李某甲等人违法犯罪行为的通告。证明：嘉禾县公安局为了深挖李某甲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于2019年9月17日发动群众检举揭发李某甲等人违法犯罪行为，以及敦促涉案被告人投案自首的通告。 （3）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己、李某丁、李某戊、李某丙、李某庚等人在案发时均已成年，负完全刑事责任。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9年8月14日，李某庚、李某丙、李某己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9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丁、李某戊被嘉禾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李某己于2020年5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庚于2020年6月8日到嘉禾县公安局投案。 （6）嘉禾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明：嘉禾县公安局扣押李某甲涉案面包车一台(湘LXF668)。 （7）嘉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嘉禾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李某庚和李某丙的房产一套，冻结李某乙工商银行存款289599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己等人在2017年4月24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为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证人李某癸、李甲的证言。然而，李某乙最初的供述称，2017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几号我记不得了），那天晚上和李某丙一起到李乙家吃晚饭，回家时看到李某己、李某庚站在工地的大门口，李某己和李某庚说找工地的人谈事，后李某乙与李某癸吵了几句。证人李甲的证言称，4月24日晚，李某甲、李某己、李某乙带了一、二十人到施工现场阻工。证人李某癸的证言称，4月24日李某甲、李某乙、李某己、李某丁、李某戊、李某丙、李某庚等人到工地阻了工。对于李某乙供述，证人李乙明确否认2017年4月24日晚李某乙、李某丙到他家吃过晚饭，李某丙也当庭否认其与李某乙到李乙一起吃过饭及参与了此次寻衅滋事，因此李某乙的供述存疑。对于李某癸的证言，事实上李某丁、李某戊4月24日当晚并没有去阻过工，而李某癸的证言说李某丁、李某戊4月24日当晚参与了阻过工，因此李某癸的证言也存疑。另李某甲、李某己对此次寻衅滋事没有供述。因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己等人在2017年4月24日晚寻衅滋事的证据不充分，对该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寻衅滋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53437元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是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分所恒弘郴审字【2020】第05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该意见书中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数据来源于玉泉新城项目部的财务资料，玉泉新城项目部提供的财务资料是否全部真实，没有完整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二、刑事犯罪中的经济损失应是直接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而玉泉新城项目部提供的财务资料中部分是间接损失。其三、2017年4月26日晚没有对被告人寻衅滋事的指控，但意见书中对其损失进行了计算。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寻衅滋事犯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53437元的数额不予采信。 针对公诉机关、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控辩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 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史军平、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肖成河、李某丁的辩护人文建雄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交易相对方的交易自主权，危害公平竞争的交易秩序。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到“建筑公司棚户区改造”施工现场，采用面包车堵住施工现场大门等方式强揽工程，迫使工程承包人与其协商承包工程等事宜，后被告人李某甲等人与工程承包人进行了实际交易，被告人达到以堵门方式强揽工程的目的。虽然双方的交易价与市场价相差不大，但交易价格并不是定罪的依据。强迫交易罪是一种行为犯，被告人李某甲通过堵门的“软暴力”手段迫使他人与其交易，显然侵犯交易相对方的交易自主权，危害了公平竞争的交易秩序。因此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 关于五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任意毁损、占有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根据被告人李某甲及同案人李某己的供述，被告人在揽工程过程中认为开发商故意压低承包价，不让他们承包做事，心里有气，便想以到“玉泉新城”阻工的方式为难开发商，不让施工人员施工。被告人不通过合法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诉求，而是通过阻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肆意妄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生活。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丁明知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是到“玉泉新城”项目施工现场阻工闹事发泄不满，但仍然附和跟进参与，应为寻衅滋事共犯，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 综上，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史军平、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肖成河、李某丁的辩护人文建雄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是否系涉恶犯罪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包括2名相同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且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经查，本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经常（2年内）纠集在一起，在嘉禾县城内，实施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多起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极大，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某甲系恶势力犯罪的纠集者，被告人李某乙系恶势力成员。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未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成员。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甲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在城区紧靠主干道旁的施工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五被告的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是主犯，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人员，应予从重处罚。李某甲是纠集者，且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应予严惩。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被告人李某甲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故对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以上三年以下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实施两次寻衅滋事犯罪，情节较重，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李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两年以下及对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的量刑意见，本院亦不采信。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李某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6年8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 五、被告人李某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 追缴被告人李某甲的非法所得60130.96元返还给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车辆一台（车号：湘LXF668）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雷健君 审 判 员  唐 红 人民陪审员  刘慧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叶 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 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 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 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 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 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 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 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