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喜玲，男，1951年0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系赵喜玲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井华，男，汉族，1935年10月17日出生，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建，系吴井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小麦原种场，住所地：汝南县三桥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28267982183236。法定代表人：王焕成,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慧，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法定代表人：韩贺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英，汝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赵喜玲、吴井华因与被上诉人汝南县小麦原种场、汝南县农业农村局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喜玲的诉讼代理人赵东，上诉人吴井华及其诉讼代理人吴红建，被上诉人汝南县小麦原种场的法定代表人王焕成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志慧，被上诉人汝南县农业农村局的诉讼代理人袁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喜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在涉案倒塌房屋后用两根木棍支撑以保障安全，也没有在涉案房屋后墙挖排水沟。涉案房屋不是上诉人所有，具体的所有人或者管理者应当是三被上诉人。2、原判承担主体及比例错误。涉案房屋倒塌的原因，是三被上诉人未尽到保障安全义务，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吴井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喜玲对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倒塌房屋并非我购买，以前的陈述是原种场场长王焕成教唆，房屋属于原种场所有，我女儿做小卖部使用到2006年就把钥匙交还给了时任副场长郑七。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该建筑物的产权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是原种场，原种场才是该房屋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应由原种场承担赔偿责任。汝南县小麦原种场答辩称:1、几年前赵喜玲为了通行安全用两木棍支撑墙体，正常通行不应造成骨盆以上到脑部的损伤，从事实看是赵喜玲为通行挪动支撑墙体用的木棍造成倒塌并砸伤，赵喜玲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2、涉案倒塌房屋原种场在1992年就已经卖给吴井华，吴井华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房屋交易手续不完备并不妨碍原种场与吴井华房屋买卖合同存在的真实性。原种场不是涉案倒塌房屋的管理人和所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答辩人不承担责任。汝南县农业农村局答辩称，汝南县小麦原种场是事业单位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汝南县农业农村局不承担赔偿责任。赵喜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0344.6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12天）37333.3元、出院后护理费360000元（按10年计算，每月3000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6180元，出院后的营养费82984.44元（13830.74×60％×1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3090元、交通费3121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合计923053.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撤回出院后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另案主张，将诉讼请求变更为42256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赵喜玲、被告吴井华均系被告小麦原种场退休职工。1990年单位进行房改时,赵喜玲以770元价格购买小麦原种场建的房屋居住至今。吴井华除本人在小麦原种场有三间自住房外，向单位交付几百元钱，又另外购买一间房屋，为其女儿吴春燕做小卖部使用。后因小麦原种场将该房屋拆掉，汝南县小麦原种场于1992年为吴井华建造一间房屋，位于原告住房的东南方，仍由吴春燕做小卖部使用。原告从自家门口外出时，需从西向东走公共通道，过道南侧系孔军和吴井华住房后墙。2006年左右，吴井华及其女儿吴春燕从小麦原种场的住房搬走，吴井华与赵喜玲相邻的一间房屋便一直闲置未用。后因吴井华该间住房后墙的墙体开裂，原告为通行安全，曾用两根木棍支撑着后墙，持续有一年多时间。其间，被告小麦原种场发现情况后，给原告一个排水管子便于排水，劝告原告不要在该房屋后墙挖排水沟，但没有及时采取其他防护措施。2019年01月25日凌晨5时许，原告出门路过前排吴井华住房后墙时，房屋后墙发生倒塌，将原告砸伤。二、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入住汝南县人民医院、驻马店市中心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伤情为：1、多发伤术后；2、闭合性颅脑损伤；3、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4、肺挫裂伤；5、闭合性腹部损伤；6、小肠部分切除+肠修补+肠吻合术后；7、肝挫伤；8、肋骨、腰椎、骨盆多发骨折；9、膀胱破裂修补并造瘘术后；10、左侧鼻部、眼框内陈旧性骨折；11、右侧颈内静脉内血栓形成；12、胆囊结石；13、膀胱结石？14、胸腔积液；15、肺部感染；16、吞咽困难，共住院112天，支付医疗费369743.76元（1572.2元+175257.96元+186444.16元+6469.44元=369743.76元），住院期间由其儿子赵东陪护。出院医嘱：1、出院后特殊用药指导：无；2、生活行为与饮食结构指导：清淡规律饮食；3、功能锻炼，适度肢体锻炼；4、活动与休息，劳逸结合，不适随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以房屋倒塌致其健康权受到损害为由诉至来院，本案系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是谁？针对上述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侵权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大小，在于当事人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的程度。涉案房屋系因原种场将吴井华购买的房屋拆掉，为方便其女儿吴春燕使用，原种场于1992年为吴井华新建一间房屋，该房屋一直由吴井华的女儿居住，并使用至2006年搬离该房，之后一直闲置。吴井华辩称搬离后将涉案房屋交回原种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原审时自认行为相悖，吴井华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并据此认定吴井华是涉案房屋的管理人、使用人，对涉案房屋墙体年久失修、未做维护保养，导致房屋倒塌砸伤原告负有责任，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吴井华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涉案房屋系被告原种场建造，因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无法确认产权人，故原种场对涉案房屋仍负有监管职责。吴井华房屋后的通道属于公共通道，小麦原种场有维护安全通行义务。特别是被告小麦原种场在得知该房屋后墙墙体开裂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仅向原告提供排水管，而未采取警示与防护措施，对损害后果采取放任态度，因其疏于管理，没有履行相应的监管职责，也未及时通知吴井华进行修缮，排除安全隐患，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赵喜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房屋后墙开裂，系危墙，危墙后面的通道仅有原告一家居住，其为了安全，用两根木棍支撑着危墙，持续时间长达一年多，为了生活方便，其在危墙后面挖排水沟，而未通知二被告进行维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不能证明支撑墙体的木棍系他人拿掉，也不能证明房屋的倒塌与排水沟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及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定原告赵喜玲承担50%的责任，被告吴井华承担30%的责任，被告原种场承担20%的责任。被告汝南县小麦原种场系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赵喜玲要求汝南县农业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范围及数额：1、医疗费，以票据为准，结合病历及诊断证明，计款369743.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住院112天，计款5600元，以原告请求的3090元为准；3、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计款2240元；4、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转院情况，酌定为1200元；5、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长子赵东护理，赵东在驻马店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5500元，计款20533.3元（5500元/月÷30天×112天）。上述1-5项合计396807.06元，由被告原种场承担20%，计款79361.41元，由被告吴井华承担30%，计款119042.12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汝南县小麦原种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喜玲损失79361.41元；被告吴井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喜玲损失119042.12元；驳回原告赵喜玲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本院对赵喜玲遭逢意外致使伤残的遭遇深表同情，但倒塌墙体后面的通道仅有上诉人赵喜玲一家居住，赵喜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了方便生活在危墙后挖排水沟，在用两根木棍支撑的危墙后通行一年多的时间，未通知原种场或吴井华进行维修，赵喜玲不能证明危墙倒塌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及原因，也不能证明房屋的倒塌与排水沟之间无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吴井华在房改时购买房屋被拆掉后原种场为其补建，1992至2006年一直由吴井华的女儿居住使用，该事实有《汝南县出售公有旧住房细则》、原种场职工证人证言和吴井华本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吴井华在重审时推翻原有陈述称房屋非其购买并于2006年交回原种场，与其原审自认情况相悖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吴井华作为房屋的管理人、使用人，对涉案房屋未做维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屋系小麦原种场建造，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无法确认产权人，该房屋后的通道属于公共通道，小麦原种场有维护安全通行的义务，在发现房屋后墙开裂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没有尽到排除安全隐患的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汝南县小麦原种场系事业单位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汝南县农业农村局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及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9元，由上诉人赵喜玲负担4958元，上诉人吴井华负担2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翟冰冰审判员  亓宽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