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北门城北路金碧大厦**。 代表人：戴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泉锋，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卓君，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兵，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宗来，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钟金，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卓君、谭宗来、庄钟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太平保险公司仅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卓君各项损失12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仅须支付1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卓君、谭宗来、庄钟金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营业性车辆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以太平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必要解释说明为由，判决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理由一：第一，庭审时谭宗来已承认其出险时从业资格资质证件已过期，同时庄钟金也承认电子投保单系其本人签字，但一审却未列出该事实认定部分，认定太平保险公司未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庄钟金尽到了明确告知的义务。根据保险法及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保险人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即为生效，保险人可以依据免责条款拒赔。第二，交通运输部制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该《规定》第十条亦明确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除了应当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外，还应当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明确指向从业资格证，该指向是唯一、确定的，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庄钟金以及肇事驾驶员谭宗来作为货物运输的从业人员，对于从事货物运输需要有效从业资格证的法律规定是明知的。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其提供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对非保险术语所作的解释符合专业意义，或者虽不符合专业意义，但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人民法院应予认可。”本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不属于保险术语。保险公司将其解释为从业资格证，不仅符合交通运输部制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专业规定，也是符合广大从事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所众所周知的事实。第四，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属于商业合同，遵循自愿、契约自由原则，合同将投保人、驾驶人未履行其本应履行的法定义务作为免责条款，并不加重其义务，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如果在此种情形下对保险人赋予过于严苛的明确告知义务，反而不利于交通安全维护和违法行为的规制。二、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错误。误工费应当是对陈卓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收入损失进行补偿，属于物质性损失。陈卓君并未提供事故前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以及本次事故造成的收入损失证明，一审按照其诉请的20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依据不足。即便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2019年晋江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18800元（1500元/月÷30日×376日/元）。 陈卓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太平保险公司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庄钟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应予以维持。太平保险公司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免责格式条款内容约定不明确，应采取对格式条款提供者不利的解释，认定未明确要求驾驶员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2.免责格式条款约定的情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本案太平保险公司主张来自于行政规章的规定，不属于依法可以约定免责的情形。3.太平保险公司对免责格式条款未尽到解释和告知的义务，该条款依法不生效。4.是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成为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 陈卓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谭宗来、庄钟金、太平保险公司赔偿陈卓君人身损害赔偿共计395668.67元，并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庄钟金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谭宗来、庄钟金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16时许，在福建省晋江市，谭宗来驾驶闽Ｃ×××××号车未靠路右侧通行，与陈卓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架号33771）发生碰撞，造成陈卓君受伤的交通事故。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日出具第35058250000000815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宗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卓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卓君被送往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68日。经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下肢创伤后伤口感染；3.左腓总神经损伤。经陈卓君申请，泉州成功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出具鉴定意见为：陈卓君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3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审理过程中，经太平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卓君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陈卓君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评定为损伤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150日。闽Ｃ×××××号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闽Ｃ×××××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庄钟金，谭宗来系其雇佣的驾驶人员，事故发生时谭宗来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庄钟金垫付款项50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垫付款项10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卓君的损失如何认定；二、太平保险公司关于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能否成立；三、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一、关于陈卓君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陈卓君认为，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应获得如下赔偿：1.医疗费73627.67元；2.营养费8000元；3.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4.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5.误工费76000元（380日×200元/日）；6.护理费32000元（160日×200元/日）；7.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68日×50元/日）；8.交通费1500元；9.鉴定费2600元；10.器材辅助器970元；11.药店费用780元；12.后续治疗费10000元。太平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5016.55元，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应为58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30元/日，住院68日，合计为2040元。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偏高，应为8000元。交通费标准应为每日10元，共计680元。误工费标准应为159元/日，误工期限为120日，合计应为19080元。护理费应为14723.4元。伤残赔偿金应为84242元。精神抚慰金按5000元计算。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药店费用780元及器材辅助费970元无相关医嘱也没有正式发票，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陈卓君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结合诉讼请求及相关证据，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卓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需要共支付医疗费73284.67元（37919.84元＋34185.48元＋466.35元＋370元＋343元），有相应的住院、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为证，予以支持。陈卓君另主张其购买庆大霉素骨水泥支付费用780元，并提供一张收据为证，因该收据为非正规发票，不予支持。陈卓君另提供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主张其因购买拐杖及轮椅等辅助器材共支付费用970元，该医疗器械的使用与陈卓君的伤情相关，亦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支持。综上，陈卓君因本案交通事故共支付医疗费74254.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卓君因伤共住院治疗68日，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30元/日，该项费用计算为2040元（30元/日×68日）。3.营养费。陈卓君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考虑其伤情及治疗情况，其主张营养费为800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陈卓君行左胫骨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需择期取出内固定物，鉴定机构评定后续治疗费约1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5.护理费。陈卓君的护理期限经重新鉴定为损伤后150日，该结论与其伤情相符，予以认可。陈卓君住院期间68日可确认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的82日根据其伤情可确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相应赔偿比例为50%。陈卓君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按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74元/年计算，护理费合计为17969.77元［60174元/年÷365日/年×（68日×100%＋82日×50%）］。6.交通费。陈卓君因伤住院治疗及后续多次门诊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其主张1500元合理，予以支持。7.误工费。陈卓君的误工期限经重新鉴定为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计算为376日。陈卓君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结合其户籍性质，其主张误工损失按照200元/日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算为75200元（200元/日×376日）。8.残疾赔偿金。陈卓君的伤情经重新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相应赔偿指数可确定为10%。陈卓君为城镇户口，主张按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算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卓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10.鉴定费。陈卓君为证明损失共支出鉴定费用26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但其鉴定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结论法院未予采纳，该部分费用合计18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故鉴定费法院予以支持800元。综上，陈卓君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共计279006.44元。 二、太平保险公司关于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太平保险公司主张肇事车辆驾驶人员谭宗来未能提供在有效期内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享有免责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太平保险公司以谭宗来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过期为由主张适用免责条款，然太平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什么内容，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太平保险公司明知驾驶员需要具备的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却未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该证书名称予以明确，亦未举证证明其就该条款所指的证书为道路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书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说明，故不应认定太平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必须取得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未生效，太平主张免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肇事车辆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陈卓君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其总额94294.67元（74254.67元＋8000元＋2040元＋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0000元，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陈卓君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其总额183911.77元（17969.77元＋75200元＋84242元＋1500元＋5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陈卓君前述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58206.44元（94294.67元＋183911.77元－120000元），谭宗来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其系庄钟金雇佣，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赔偿责任应由庄钟金承担。又因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代庄钟金直接赔付陈卓君。太平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部分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标准的费用不负责赔偿”。因此，太平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应予支持，但非医保医疗费可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陈卓君的医疗费经鉴定非医保费用15016.55元，扣除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先行赔付的10000元，余款5016.55元（15016.55元－10000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因此，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卓君153189.89元（158206.44元－5016.5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太平保险公司提供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条款均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交强险不予赔偿，故太平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800元属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费用，由太平保险公司予以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谭宗来发生交通事故致陈卓君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首先应由保险人太平保险公司在闽Ｃ×××××号车交强险限额内依赔偿陈卓君120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另应根据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陈卓君153189.89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非医保医疗费应由庄钟金赔偿5016.55，该款项可从其垫付的款项中直接扣除。扣除太平保险公司及庄钟金已垫付款项，太平保险公司实际尚应支付保险金218206.44元（120000元＋153189.89元－10000元－50000元＋5016.55元）。庄钟金所垫付款项，可根据保险公司约定向太平保险公司理赔。 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Ｃ×××××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卓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18206.44元，另支付鉴定费800元，合计219006.44元；二、驳回陈卓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991元，由陈卓君负担698.5元，庄钟金负担2292.5元。重新鉴定费用1800元由太平保险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太平保险公司以谭宗来未提供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适用免责条款，然从业资格证是一个宏观概念，《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太平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亦即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相关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与确切。因此，不能认定太平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谭宗来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并不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予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一审判决庄钟金应赔偿陈卓君经济损失，并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赔偿款给陈卓君并无不当。二、误工费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因陈卓君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陈卓君主张按照200元/日计算，并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据此认定费部分为75200元（200元/日×376日）并无不当。太平保险公司主张误工费应按50元/日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2105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