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申2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某1，女，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某2，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某3，女，196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某4，女，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 再审申请人贺某1、贺某2、贺某3因与被申请人贺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15民终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贺某1、贺某2、贺某3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20）鲁15民终15号、（2019）鲁1524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三申请人享有新城街道办事处贺庄村346号宅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房屋补偿、附属物补偿、拆迁补偿、附属设施补偿、租赁费等权益；2.确认申请人享有上述宅基地拆迁补偿合同置换房屋的所有权；3.请求对上述财产权益进行析产。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二审判决后，贺怀生坚决不在幸福院居住生活，强烈要求随三申请人生活，以申请人贺某1为主要抚养人，强烈反对随贺某4居住生活，为此三申请人多次找民政局、民政所、新城办事处、贺庄村委要求解除供养协议，自2019年腊月29日开始没有在养老院生活，三申请人向法庭提交录音为证。一直到2020年4月14日，贺怀生一直随三申请人生活得非常惬意，但在2020年4月14日，贺某4及丈夫李春楹和儿子李保其、李保克及3名彪形大汉开着两辆车闯入申请人贺某3家中，暴力将贺怀生绑架，并将贺某3打伤，导致贺某3腰部多处骨折，贺怀生至今仍被贺某4一家控制不让和任何人见面，现该案公安机关正在处理中。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贺某4没有实际抚养贺怀生，也说明贺某4根本不适合抚养贺怀生，应当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贺怀生共同继承的遗产不应判决贺某4一人所有。 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一）（2020）鲁15民终1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7月5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贺怀生所在村的领导，院中族人等多人见证人签订的关于处理贺怀生生活及财产的意见，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二审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处理贺怀生生活及财产的意见”并未涉及处理涉案房产，该协议处理的是贺怀生生活及财产的问题，按照协议的内容归于贺某4的是贺怀生楼房的拆迁奖金，而协议中的六万元并非贺某4本人拿出而是拆房奖金、租金、贺怀生养老金、父亲和贺怀生地租、老人节福利待遇等本就应当分配给申请人的财产权益。本案中，回迁房屋的面积为202.42平方米，单价为3000元/平方米，价值607260元，再加上述的拆房奖金、租金、贺怀生养老金、贺怀生地租、老人节福利待遇等约10万元，合计约707260元，而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内容，申请人每人只分得2万元，申请人及贺怀生就丧失了涉案回迁权益的继承权，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该意见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分割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财产的依据。且该协议上并未有贺怀生本人的签字，因此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关于处理贺怀生生活及财产的意见”中只有三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签字，并没有所在村领导、院中族人在场，协议中也没有所在村领导、院中族人的签字，贺某4夫妇在贺庄村委会与三名代表、多名院中监督人共同签署的“协议书”三申请人不知情，对申请人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2015年1月15日贺怀生集中供养协议是贺庄村委会和李春楹隐瞒三申请人和贺怀生的情况下与新城办事处、铜城中心敬老院签订的，属于无效协议。2018年6月23日的拆迁补偿协议也是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拆迁补偿权益系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共同享有的权益，应当依法进行分割。（二）被申请人所称各方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不履行对贺怀生的“扶养”义务的证据，未获得上述协议证明人、监督人的认可，证据不足对主张不予采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贺某4未照顾贺怀生的生活属于客观事实，无须取得协议证明人、监督人的认可，且二审法院所称的见证协议三申请人并未签字对三申请人没有任何约束力。事实为2000年2月14日父亲贺吉荣已经留下遗嘱，内容为赡养贺吉荣、扶养贺怀生的事宜，并商定谁赡养贺吉荣、扶养贺怀生，财产就归谁所有。协议签订后，申请人贺某1尽心尽力照顾父亲贺吉荣，扶养贺怀生直到父亲去世，父亲贺吉荣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均由申请人贺某1支付，这一事实申请人贺某2、贺某3及村中人均可以证明。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该协议是附条件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并不违背法律，那么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属于贺吉荣的个人财产应当归贺某1所有，剩余财产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被申请人贺某4在其丈夫李春楹的暗箱操作下利用系本村村民的便利条件，抢种申请人父亲和贺怀生的耕地，侵占贺怀生交通事故赔偿款，霸占拆除房屋留下的建筑材料、冒领贺怀生养老金和老人节福利待遇及地租，且未经三申请人同意便与村委会签订回迁协议，领取了搬迁费、租赁费、拆迁奖金等权益，三申请人得知后便找被申请人要求和贺怀生共同分得房产拆迁权益，被申请人拒不同意，且气焰嚣张，贺怀生在养老院听说后非常气愤便要求贺某4夫妇将其接出养老院，2018年7月18日贺某4夫妇接出贺怀生后先让贺怀生为其干农活（削玉米杆），干完农活后，李春楹将贺怀生赶到大棚里居住，当天室外温度为37度以上，当时贺怀生在大棚里一直大哭，在路人看不下去的情况下通知了申请人，申请人去找李春楹交涉，要求李春楹用拿到的租房金给贺怀生租房子，李春楹坚决拒绝，并称“我凭么给他租房住啊，我就不租，你愿怎么滴就怎么滴，看你有什么本事”，之后申请人多次找李春楹交涉要求其善待贺怀生，均遭到严厉拒绝，并且态度非常嚣张，申请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的录音足可以证明上述事实，该录音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的新证据，且贺怀生本人也多次表示贺某4夫妇非常坏，坚决反对将其父母的财产分给贺某4夫妇，并证实申请人贺某1对贺怀生尽了较大的抚养义务，上述事实有录像为证。二审法院以上述证据未获得上述协议证明人、监督人的认可为由不予采信，没有任何依据，上述事实的认定是不应以证明人、监督人的认可为认定依据。 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一）一二审法院对认定贺怀生的行为能力问题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二审又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认定“协议书”中记载双方当事人、证明人、所在基层组织村委会、村民代表均认为贺怀生智力低下、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扶养，一审据此认定贺怀生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规定，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经本人、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申请，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其智力、精神健康恢复的状况，认定该成年人恢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案件，应当由该公民的近亲属为代理人，但申请人除外。近亲属互相推诿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其中一人为代理人。该公民健康情况许可的，还应当询问本人的意见。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申请有事实根据的，判决该公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定申请没有事实根据的，应当判决予以驳回。按照上述规定，认定公民行为能力应当依据法律规定经法院特别程序认定，并在公民健康情况许可的情况下询问本人意见，本案中一二审法院并未经调查核实和经法定程序裁定的情况下草率认定贺怀生的行为能力，且根据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录像资料显示贺怀生精神状况是非常好的，是有一定辨别能力的，一、二审法院未对贺怀生调查询问，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贺怀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任何人也没有权利未经其同意处分原本属于本人的财产权益。《民法总则》第35条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一、二审法院所认定的“意见”不仅损害了申请人的继承权利同时剥夺了贺怀生的财产继承权利，一、二审法院依据该意见判决驳回申请人的上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 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按照二审判决书载明的内容，二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但判决书中的审判长和两位审判员，申请人从来没有见到过，也没有为申请人审理过案子，二审法院属于判而不审，严重违法。 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贺怀生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但一、二审法院均未依职权追加贺怀生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审理程序违法。 再审审查中，贺某1、贺某2、贺某3提交了光盘一张，光盘中有视频若干，拟证明贺怀生精神状况良好，具有一定的辨别能力，其明确表示不愿意跟贺某4、李春楹居住生活，贺某4等人强行闯入贺某3家将贺怀生绑走。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处理贺怀生生活及财产的意见》及贺某4夫妇、贺庄村委会等签订的《协议书》，均认可贺怀生因自身问题不能自理，一、二审认定贺怀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不当。 《关于处理贺怀生生活及财产的意见》实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为处理父母的遗产分配及贺怀生的抚养事宜所达成的协议，且各方均已签字确认。贺怀生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应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中的一人，无论哪方作为监护人，其都已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贺怀生认可该协议，因此该协议并未剥夺、侵犯贺怀生的合法权益。申请人主张签订该协议并非其自身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且协议已经履行，故申请人主张该协议不能作为遗产分配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没有实际抚养贺怀生，父母遗产不应由贺某4一人所有，申请人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贺某4夫妇没有实际抚养贺怀生，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再审申请人贺某1、贺某2、贺某3的申请事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贺某1、贺某2、贺某3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吉洪林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