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晋行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靖义，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储祥好，职务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军，运城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利，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娄启成，男，1963年1月I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泽，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超，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靖义因诉运城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运中行初字第11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原告张靖义与案外人张靖年系兄弟关系，其二人的母亲薛拉拉曾于1993年经向相关部门申请，原运城市土地管理局向薛拉拉颁发了运国用（93）字第Z0100103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坐落于运城市运万路东侧（即现位于运城市黄河大道东侧运北庄三巷10号）。2009年10月23日，薛拉拉向运城市国土资源局盐湖分局出具“土地转让具结保证书”，将其位于运城市黄河大道东侧运北庄三巷10号的城镇住宅用地一宗，转让给张靖年。2010年1月6日，运城市国土资源局经核查，给张靖年颁发了运政国用（2010）第00057号土地使用权证书。2012年12月5日。张靖年与本案第三人娄启成，经运城市国土资源局交易事务中心签订了编号为运国土交易转字（2012）第424号《运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将其土地证号为运政国用（2010）第000**，土地坐落为运城市黄河大道东侧运北庄三巷10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娄启成。2013年1月6日，运城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娄启成颁发了运政国用（2013）第0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查明，原告张靖义于2015年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对娄启成（本案第三人）、张靖年等人提起民事诉讼，现该民事案件正在诉讼中。原告张靖义现以被告运城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娄启成颁发的运政用（2013）第0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为由请求撤销该《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三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张靖义与涉案颁证登记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即张靖义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诉争行政行为是被告运城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娄启成颁发的运政国用（2013）第0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登记行为系第三人娄启成与案外人张靖年签订《运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由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张靖年持有的运政国用（2010）第0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转让给第三人娄启成的，故应认定原告张靖义不是涉案颁证登记行为的相对人，且与涉案颁证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张靖义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靖义的起诉。   张靖义上诉称，原裁定认定张靖义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具备主体资格的依据是合法有效的《关于分摊建设老院的决议书》。2016年7月5日，张靖义、张靖林、张靖年兄弟三人和母亲薛拉拉达成《关于分摊建设老院的决议书》，根据老人意愿，兄弟三人都分享了母亲房屋院基同等份额的权力。该老院即是本案诉争的宗地，上诉人分别于2006年7月5日、2006年8月17日按照该决议书约定，将5万元给付张靖年，该决议书至今合法、有效，据此，上诉人是诉争土地1/3的权利人，被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颁发土地使用证行政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颁发土地证的权属依据《赠与协议书》无效。本案颁发土地证是从张靖年土地证而来，因张靖年土地证已被注销，撤销张靖年土地证已经不可能。但从权属来源来看，原审第三人娄启成的权属来源是张靖年，张靖年的权属来源是2009年10月21日《赠与协议书》。纵观本案全部证据，该《赠与协议书》是无效的。薛拉拉本人的证明和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对薛拉拉的询问笔录，载明《赠与协议书》是张靖年殴打所致。《赠与协议书》上的见证单位名称“运城市法律服务中心”不存在，根据山西省运城市司法局运司基[2004]第5号《关于做好2004年度基层法律服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年检注册工作的通知》，加盖的运城市法律服务指导中心印章已经收缴。综上所述，本案诉争土地的权属，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关于分摊建设老院的决议书》为准，上诉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定错误，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运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与本案涉案土地证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答辩人向娄启成颁发涉案土地证的行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娄启成答辩称，一、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系运城市人民政府依据案外人张靖年的申请给娄启成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上诉人并非本案诉争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依法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涉案颁证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依法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权利的证明”。上诉人并非是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相关权利人，与本案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主张《关于分摊建设老院的决议书》存在是否实际履行等民事争议，在该民事争议解决之前，亦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涉案土地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依法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三、上诉人主张《赠与协议书》与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无关，更不是运城市人民政府向娄启成颁证登记的依据。涉案行政行为作出的依据是原涉案国有土地权利人张靖年的物权基础以及相关行政相对人的请求。上诉人如果认为案外人薛拉拉出具的《赠与协议书》无效或者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主张协议无效或者撤销，进而通过行政诉讼对案外人张靖年先前取得涉案土地权属提出质疑。现在上诉人未对上述问题提起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的情况下贸然对与其并无利害关系的涉案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受理。四、娄启成系基于对先前土地登记行为的信任与张靖年合法合规地完成变更登记，是善意第三人。娄启成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应该被撤销。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是本案诉争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依法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运城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娄启成颁发的运政用（2013）第0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为由，请求撤销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请求撤销的运政国用（2013）第0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由运政国用（2010）第0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而来，该变更登记只是由于土地权利人名称变更而发生的变更登记，并不涉及该土地使用权证的其他实体内容，而且本案诉争土地在该次变更登记之前经过了上诉人母亲薛拉拉转让变更登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未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房屋登记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不受下列情形的影响：（二）房屋登记行为已被登记机构改变。”据此，上诉人应当对侵害其诉争土地权益的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诉讼，而不能对之后的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诉讼。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群   审判员 彭志祥   审判员 李克恭     二○二○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 伟   书记员 田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