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东京，男，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美，男，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宇、詹福进，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东海路**。法定代表人：张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克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东京、张金美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状元桥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东京、张金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林东京、张金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状元桥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委托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林东京、张金美是状元桥村被征地的村民，其本身与信访内容有利害关系，信访目的就是为了维护状元桥集体的合法权益。其次，状元桥村委会主导并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主动委托林东京、张金美通过信访、诉讼等方式维护村集体利益。第三，林东京、张金美根据国家信访条例依法信访。信访制度是我国化解社会矛盾和纠纷的一种方式，是国家政策允许并鼓励的方式。林东京、张金美通过书信、电话、走访等方式表达自己及全体村民的诉求，合情合理合法，最终也得到国家信访局的支持，故批复督促龙湾区政府落实解决信访内容。因此，林东京、张金美信访行为及诉求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假如涉案信访行为属于涉嫌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成立的话，也是状元桥村委会敛财，因为涉案信访行为而得以解决的利益归属于状元桥村委会。再假如一审法院认定林东京、张金美的信访行为属于信访名义进行敛财的违法行为成立的话，国家信访局支持该信访行为也是违法行为，国家信访局督促龙湾区政府解决涉案历史征地遗留的二、三产返回地问题，也是违法的。即一审法院推翻了国家信访局对龙湾区政府的信访督办批复。故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明显超越了民事审判职权。二、一审法院认为林东京、张金美虽采取了一定的信访手段，但在双方约定的委托期限内，状元桥村委会并未因此取得相应的财产，亦不符合返还或折价补偿的情形，该认定不但自相矛盾，更明显与法相悖。从本案事实来看，状元桥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作出《会议纪要》、《委托书》，约定委托期限是在2012年6月11日到期。2010年5月25日，龙湾区人民政府根据国家信访局的信访督办批复，决定启动并落实状元桥村历史征地二、三产留地指标问题。鉴于行政管辖权属原因，龙湾区政府在解决前发文给温州市人民政府。对于林东京、张金美来说，其已经在委托期限内完成委托事务。而温州市人民政府之所以在2015年才以会议纪要形式批准龙湾区的请示，是政府行为，不受林东京、张金美的意志所控制。从法律规定来看，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委托事务因违反信访条例而无效，那么林东京、张金美是否在委托期限内完成委托事务，均无需再作评价。而一审法院又认定林东京、张金美未能在委托期限内完成委托事务、取得相应的财产，故不予支持。该认定显然自相矛盾，且完全违背法律常识。因此，林东京、张金美在委托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了委托事项，状元桥村委会依法应支付相应的报酬。状元桥村委会辩称，一、涉案《委托书》无效。1、涉案委托书约定23%的高额财产权益返还给林东京、张金美，违反了《信访条例》第20条的强制性规定。2、村民代表王森林无权代表权利人签订委托书。委托书涉及的征地返还安置权益应由广大被征地户享有，在被征地户没有授权、事后没有追认的情况下，村民代表签订的委托书没有效力。3、委托书涉及广大被征地户合法权益，属于村民重大利益，必须经村民会议通过。但涉案委托书没有经过村民大会通过，故委托书无效。二、状元桥村委会主体不适格。涉案委托合同在未经村民会议通过，没有广大被征地户授权的情况下与林东京、张金美签订的，属于村民代表的个人行为。状元桥村委会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在委托书上盖章，故状元桥村委会与本案无关。三、状元桥村委会在委托期限内没有实际取得安置地权益。委托书明确委托期限为2009年6月12日至2012年6月11日。在该委托期限内，状元桥村并没有落实（到位）返还地指标。林东京、张金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林东京、张金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状元桥村委会支付林东京、张金美完成委托事务后的报酬，按状元桥村委会落实住宅用房指标面积2300平方米的23%或等额价值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状元桥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2日，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召开全村村民代表会议，参加会议人员分别为村两委成员及全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内容如下：1.对状元桥村瓯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第六队粉干厂2.7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小批多建8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农业15亩地安置事宜、状元桥村土地征用返回事宜、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事宜向有关部门通过诉讼或非诉讼途径进行处理；2.委托张金美、林东京通过诉讼及非诉讼方式向有关部门申请处理关于状元桥村殴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第六队粉干厂2.7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小批多建8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农业15亩地安置事宜、状元桥村土地征用返回事宜、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事宜向有关部门通过诉讼或非诉讼途径进行处理；3.由张金美、林东京聘请律师等专业人员参与上述事项的处理，律师费等费用均由张金美、林东京自行负责；4.委托书委托期限从2009年6月12日至2012年6月11日，张金美、林东京必须在委托期限内落实状元桥村殴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第六队粉干厂2.7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小批多建8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农业15亩地安置事宜、状元桥村土地征用返回事宜、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事宜；5.如在落实时间内返回地安置成功，则张金美、林东京享有状元桥村殴江二桥二、三产返回地、状元桥村状元东片二、三产返回地面积的23%，相关征用等费用按比例承担；6.如果有关部门以经济赔偿方式落实返回地安置事宜，则张金美、林东京享有赔偿金额的23%；7.张金美、林东京在落实返回地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张金美、林东京自己承担。同日，状元桥村村民代表王森林等人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张金美、林东京，具体事项如下：l、受委托人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方式向有关部门申请处理关于状元桥村殴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第六队粉干厂2.7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小批多建8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农业15亩地安置事宜、状元桥村土地征用返回事宜、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事宜；2、受委托人聘请律师等专业人员参与上述事项的处理，律师费由受委托人自己负责；3.本委托书委托期限从2009年6月12日至2012年6月l1日，受委托人必须在委托期限内落实状元桥村殴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第六队粉干厂2.7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小批多建8亩返回地事宜、状元桥村状元东片农业15亩地安置事宜、状元桥村土地征用返回事宜、状元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事宜；4.如在落实时间内返回地安置成功，则受委托人享有状元桥村殴江二桥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状元桥村状元东片未到位二、三产返回地面积的23%，相关征用等费用按比例承担；5.如果有关部门以现金方式落实返回地安置事宜，则受托人享有返回金额的23%；6.受委托人在落实返回地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张金美、林东京承担。2010年5月25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作出温龙政【2010】32号《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关于要求落实状元镇状元桥村历史征地二、三产留地指标的请示》，恳请市政府准予落实状元镇状元桥村历史征地二、三产留地指标。2015年1月26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13号专题会议纪要，同意给予状元桥村一定的住宅用房安置指标。另查明，林东京曾分别于2005年向浙江省人大常委会、2010年向国家信访局信访。庭审中，双方均一致认可涉案委托协议约定的“诉讼或非诉讼方式”为信访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林东京、张金美于2009年6月12日与状元桥村村民代表签订的《委托书》约定“若落实时间内返回安置地成功，林东京、张金美收取返还地面积或返回金额的23%”，该约定高额报酬的内容违反了《信访条例》第二十条“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有下列行为：…（五）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林东京、张金美基于委托书而提出的要求状元桥村委会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均因涉案委托书无效，丧失请求权基础，故均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经本庭释明，若合同无效后，林东京、张金美未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亦未提供相应有关损失依据，故对于损害赔偿部分，不予支持。此外，虽林东京、张金美采取了一定的信访手段，但在双方约定的委托期限内，状元桥村并未因此取得相应的财产，故亦不符合返还或折价补偿的情形。综上所述，依照《信访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林东京、张金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林东京、张金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在信访活动中，信访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他人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名义借机敛财。本案中，林东京、张金美与状元桥村村民代表达成报酬高达23%返回地权益的有偿委托协议，并通过信访方式以期实现诉求，存在串联、敛财的不当情形，影响了正常的信访秩序。林东京、张金美主张的委托报酬不属于合法利益，无法得到保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东京、张金美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东京、张金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林东京、张金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