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伟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榆中街****。法定代表人：吴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琴，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曦，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金鑫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城关镇吉石坝div>法定代表人：杜永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兰州伟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杰公司）与上诉人甘肃金鑫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琴、常曦，上诉人金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6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由金鑫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欠付货款数额认定不清。伟杰公司诉请的欠款总额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金鑫公司欠付伟杰公司的货物款项280320.19元，第二部分83610元为兰州荣华包装有限公司代伟杰公司向金鑫公司发货的欠付款项，第三部分112200元为金鑫公司认可的，在本案供货合同履行过程中附随产生，并由金鑫公司实际待付的其他款项，该款项因为金鑫公司财务需要，要求伟杰公司按照货款形式抵顶。一审法院依据金鑫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未经双方对账的《说明》认定“截至目前金鑫公司尚拖欠伟杰公司货款260068.77元”，系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清伟杰公司指定兰州荣华包装有限公司代其向金鑫公司发货的事实（伟杰公司与兰州荣华包装有限公司均系吴蔚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此前兰州荣华包装有限公司与金鑫公司类似业务往来实际发货人、收款人均为伟杰公司的事实，单方面听信金鑫公司陈述与兰州荣华包装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的抗辩，未对该笔欠款进行认定。第三部分欠款，其费用包括彩印制版费41600元、包装线7824元、小型包装袋45000元、大型包装袋13520元及其他费用，该费用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附随产生的费用，系与金鑫公司约定的应该由金鑫公司承担的费用，且在该费用实际产生后，伟杰公司已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开具符合其财务账目的发票。并且按照《包装袋供销合同》中货到验收后开票的约定，以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短信聊天内容、双方交易习惯均可以认定，上诉人开具发票是经过金鑫公司确认的，从而认定所产生的费用也是经金鑫公司承认的，但一审法院未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该笔欠款作出综合认定，而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未实际供货抗辩对欠款数额未予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严重不足。伟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金鑫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经过金鑫公司确定后的货款发票、双方进行对账的明细，以及与金鑫公司财务进行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未全部行查明和认定，仅依据未经伟杰公司确定的金鑫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一次认定本案的实际欠款数额，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严重不足。三、利息计算时间认定错误、利息计算标准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金鑫公司从2017年10月开始拖欠伟杰公司货款至今，但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单方面出具的说明时间认定为双方确定债权债务关系的时间，导致错误判决从2019年8月1日才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计算2017年10月至2019年8月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四条做出了判决，但计算利息标准直接采用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并未依据2004年开始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将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可在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虽然双方原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但由于金鑫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伟杰公司的货款两年多不能追回，企业经营困难、负债累累，因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伟杰公司的经济损失，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的最高计算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金鑫公司辩称，一、2015年至2019年期间，伟杰公司陆续向金鑫公司供货编织袋合计1613532条，按照合同约定应付货款人民币1256932.29元(详见2015年至2019年供货统计表4张)。截止2019年10月24日金鑫公司已付伟杰公司货款1132475.60元(其中通过建设银行付款487475.60元、甘肃银行付款350000元、兰州银行付款200000元和手机网银付款95000元，均以转款凭据为证)，这些付款金额是伟杰公司认可的事实(以庭审笔录为证)。目前金鑫公司尚欠伟杰公司货款124456.69元，而不是一审诉称欠款650473.19元，也不是伟杰公司上诉提出的所谓三部分合计欠款476130.19元。二、伟杰公司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发货单、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结算单或者金鑫公司出具的欠条，以及伟杰公司上诉提出所谓三部分欠款的其他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通过手机微信向金鑫公司提供虚假信息、“律师函”及“还款承诺书”等虚构事实的手段，诱骗金鑫公司按照吴蔚的意思向伟杰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款“305068.77元”的“说明”作为定案依据，判决由金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该“说明”属于无效证据。伟杰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单方面出具的一份未经双方对账的说明错误认定为“2019年8月1日的《说明》是经双方对账后对债权债务的确认，系认定事实严重不清”的上诉理由正确，一审法院不能以该“说明”作为定案的依据。三、金鑫公司认为，伟杰公司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欠款650473.19元和上诉时提出三部分合计欠款476130.19元的事实，所谓的“对账单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只是其单方提供的数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伟杰公司一、二审诉讼标的前后相差欠款金额174343元，充分反映出伟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存在不讲诚信和虚构事实的行为，应当引起人民法院的重视。四、伟杰公司提出利息计算时间和计算标准的事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双方并未在供货合同中约定所谓的利息。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驳回伟杰公司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金鑫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鑫公司向伟杰公司支付货款124456.6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伟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伟杰公司累计供货量编织袋1613532条，共计货款1256932.29元，金鑫公司已付货款1132475.6元，尚欠伟杰公司货款124456.69元。二、2019年8月1日金鑫公司出具的《说明》不是金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伟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蔚称自己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借款逾期未还，请求金鑫公司尽快出具金额约300000元的“证明”或者“说明”一份，而这份金额为305068.77元的说明并不在伟杰公司实际供货的金额之内。以上事实，有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与金鑫公司会计潘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故该份《说明》是虚假的，应属于无效证据，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且这份《说明》伟杰公司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法庭，而是在庭审过后才提交的，一审法院不应当采纳。2019年5月伟杰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27日，金额为112200元，但伟杰公司并未实际供应这批货物。三、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永忠按照伟杰公司提供的银行账号，于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通过手机网银转账支付伟杰公司货款65000元(转入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丈夫孙红瑞银行账户)，这些转款在庭审质证过程中是伟杰公司认可的事实，并且同意扣减应付货款(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法院的庭审笔录为证)。但是，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未作出任何表述，没有扣减货款。四、双方未在《包装袋购销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金鑫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五、一审判决金鑫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7892元，这与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比例差距较大，不符合相关规定。伟杰公司辩称，金鑫公司欠付货款应为476130.19元，包括一审认定的260062.77元，以及发货给杜威（杜永忠之子）的20863.5元，欠付荣华公司的83610元，彩印费等附随费用112200元。金鑫公司出具的《说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当时因为金鑫公司上市，并未将所有欠款金额写在说明上。伟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鑫公司偿还欠款528704.19元及利息120000元；2、判令金鑫公司偿还不能发出的库存数量所造成的损失58520元；3、判令金鑫公司向伟杰公司支付在试验供货过程中所导致产生的费用亏损200000元；4、判令金鑫公司造成无法实施后期正常营业，要求补偿损失100000元；5、判令金鑫公司占用资金长达近两年的过程中，导致资金断链无法运作，要求赔偿利息违约金200000元；6、判令造成不能再办理正常银行贷款等损失要求赔偿300000元；7、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金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伟杰公司（供方）与金鑫公司（需方）签订了《包装袋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伟杰公司为金鑫公司提供包装自封袋，规格为40kg、数量为1500000条、单价为0.75元、合计金额为1125000元，具体的发货以需方电话通知为准。合同签订后伟杰公司向金鑫公司设计并提供了包装材料及包装袋。2017年1月6日，伟杰公司（供方）与金鑫公司（需方）签订了《包装袋供销合同》，合同约定伟杰公司为金鑫公司提供重质碳酸钙、超细碳酸钙、PVC自用专用钙，共计1707500元。合同签订后伟杰公司向金鑫公司提供了重质碳酸钙、超细碳酸钙、PC自用专用钙。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自2015年至2019年双方之间的具体供货都以需方的电话通知为准。2019年8月1日，金鑫公司出具了说明，说明内容中称“经核对，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下欠包装袋款415068.77元，2019年已经支付110000元，余305068.77元尚未支付”。2019年8月7日，金鑫公司向伟杰公司网银转账15000元，2019年10月24日，金鑫公司杜威向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个人微信转账30000元。后因金鑫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遂酿成纠纷，伟杰公司诉至法院。另查，陇南市金鑫工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名称变更为甘肃金鑫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1月28日、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包装袋购销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约定合法，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東力，2019年8月1日的《说明》是经双方对账后对债权债务的确认，根据该说明截止2019年8月1日，金鑫公司尚欠伟杰公司货款305068.77元，2019年8月7日，金鑫公司向伟杰公司网银转账15000元，2019年10月24日，金鑫公司杜威向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个人微信转账30000元，截止目前金鑫公司尚拖欠伟杰公司货款260068.77元，对于伟杰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伟杰公司主张利息120000元及金鑫公司占用资金长达两年的过程中导致资金链无法运作要求赔偿利息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包装袋购销合同》及说明中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伟杰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后多次向金鑫公司催收，已经给予了其适当的履行期限但金鑫公司在履行期限内仅支付部分款项，已构成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成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伟杰公司主张的利息12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200000元都系逾期支付货款给伟杰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于伟杰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以欠付货款260068.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至案件受理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218.40元(260068.77×[4.75％/365]×36天=1218.40元)，对于伟杰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伟杰公司主张金鑫公司赔偿不能发出的库存数量造成的损失58520元、试验供货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损失200000元、造成无法正常营业损失100000元、造成不能再正常办理贷款损失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伟杰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的各项损失也无法律依据，故对于伟杰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金鑫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兰州伟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0068.7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218.4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二、驳回原告兰州伟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7元(已减半)，原告兰州伟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575元，被告甘肃金鑫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承担78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鑫公司提交《律师函》照片打印件一份，系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受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委托，向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催收信用卡欠款365549.09元，拟证明金鑫公司出具的《说明》是应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要求所写，并非金鑫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金鑫公司提交《还款承诺书》照片打印件一份，系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于2019年7月25日承诺归还浦发银行信用卡欠款，拟证明伟杰公司诱骗金鑫公司出具了本案所涉《说明》。伟杰公司认为金鑫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为打印件，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证明目的也与本案无关，该两份证据恰恰证明金鑫公司长期拖欠货款，导致伟杰公司经营困难、负债累累的事实。本院认为，金鑫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存在，金鑫公司在一审中怠于行使举证权利，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两份证据均系照片打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件要求，且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故对金鑫公司二审提交的律师函及还款承诺书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双方纠纷所涉两份合同分别签订于2017年1月6日和2017年1月28日，一审法院查明的合同签订时间有误，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1、金鑫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至2017年12月1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伟杰公司转款487475.6元、于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30日通过兰州银行向伟杰公司转款200000元、于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7日通过甘肃银行向伟杰公司转款350000元，以上金鑫公司向伟杰公司转款共计1037475.6元；2、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伟杰公司向金鑫公司供货1613532条编织袋，总计货款为1256932.29元，除去金鑫公司向伟杰公司转款1037475.6元，尚欠货款219456.69元；3、伟杰公司认可收到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永忠及其子杜威，向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及其丈夫孙红瑞手机银行转账共计95000元，手机银行转账备注“采购款”；4、伟杰公司股东为吴蔚和孙红瑞两人，吴蔚持股80%，孙红瑞持股20%。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鑫公司应向伟杰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问题，依据二审查明事实，双方均认可金鑫公司尚欠伟杰公司货款219456.69元。对于金鑫公司、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手机银行转账95000元应否计入已付货款，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手机银行支付相关款项虽有不妥，但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收悉均予认可，且伟杰公司仅有吴蔚和孙红瑞两名股东，该二人收到上述95000元应当计入已付货款，故金鑫公司尚欠付伟杰公司货款数额计算为124456.69元（219456.69-95000=124456.69）。二审中，伟杰公司另主张其发货给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永忠之子杜威的20863.5元、兰州荣华包装有限公司代发货的83610元、合同履行中附随产生的112200元共三笔费用均应计入欠付货款数额，然案涉合同对上述三笔费用并未明确约定，伟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三笔费用属于货款，应对其主张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伟杰公司认为该三项费用应计入欠付货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伟杰公司和金鑫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欠付货款数额不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伟杰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有误能否成立的问题。伟杰公司和金鑫公司在合同中虽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金鑫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本案中金鑫公司向伟杰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8月7日，此后经伟杰公司催要，金鑫公司仍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故金鑫公司应向伟杰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8日起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认定金鑫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但未根据该条规定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应予纠正。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金鑫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124456.6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８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伟杰公司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罚息计算标准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金鑫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伟杰公司、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632号民事判决书；二、甘肃金鑫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州伟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4456.69元；逾期付款损失以124456.6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８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50％的标准计付；并自2019年８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的标准支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兰州伟杰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9元，共计17836元，由兰州伟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363元，甘肃金鑫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光林审判员雷明审判员赵瑞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品月书记员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