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1，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耀，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2，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耀，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3，女。监护人：赵某2,男，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王某3外祖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根，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某1，女。再审申请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被申请人赵某1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一案，商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商水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豫1623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王某1、王某2不服，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周口中院）提起上诉，周口中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16民终535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商水法院（2018）豫1623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商水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162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王某3、赵某1不服提起上诉，周口中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豫16民终3956号民事判决。王某1、王某2、王某3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豫民申88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2689号民事裁定，对王某3再审申请终结审查，并入本案一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某2及其与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耀，再审申请人王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根，被申请人赵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申请再审称，1.周口中院认定赵某1、王某1、王某2三方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性质为家庭成员之间对家庭内部财产的处分，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04年2月20日王某1、王东伟、王某2签订的关于家产协议书,三方已作出明确约定:家中共有三处宅基地,父亲王某1、儿子王东伟、王某2各一处宅基地。其中:(1)西环路宅基地归王某1所有(即三方协议第二条7项约定的宅基地)。（2)实验小学西侧宅基地归王东伟所有（王东伟、赵旭冬于2005年4月18日以6.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党书华);(3)老宅院归王某2所有（即三方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位于行政路西段与建材街南段的房屋)。也就是说，早在2004年家庭成员之间已经完成分家析产，不存在共同共有财产。法律上也没有家庭内部财产的概念，只有家庭共同共有财产，赵某1、王某3和王某1、王某2不在一个户口本，不可能存在家庭共同共有财产，且赵某1、王某3对案涉财产没有做出贡献，更不能认定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周口中院将争议财产认定为家庭内部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2.周口中院判决王某1交付商水县城西环路北段和健康路交叉口东南侧宅基地一处及房屋（以下简称西环城路宅基地一处及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赵某1并非郑庄××委会集体组织成员，无权拥有该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及房屋。（2）赵某1母亲张志英另案诉请王某1交付案涉宅基地及房屋，张志英以三方协议及2008年5月25日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主张权利，经审理后，另案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王某1与张志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事实上，三方协议第二条7项之所以约定西环城路宅基地一处及房屋由赵某1（张志英）享有所有权，正是基于王某1与张志英签订的该份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抵押的《房屋买卖协议》，由于该房屋买卖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三方协议该条款也失去了存在的基础，赵某1也已经因张志英的权利主张而丧失请求权的基础。行政诉讼中法院认为赵某1、张志英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主体资格不适格，驳回了赵某1、张志英的起诉。即生效的民事、行政案件均查明赵某1、张志英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周口中院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3）王某1对案涉房屋具有使用权的不动产权证书已被注销并公告，赵某1也在周口中院庭审中将该公告作为证据提交，房屋属于未确权状态，周口中院判令王某1交付权利状态不确定的宅基地及房屋错误。3.三方协议第二条2项商水县行政路与建材街交叉口（郑庄大队小顾庄）老宅开发的四单元二楼南户商品房一套（以下简称行政路老宅商品房），是王某2在老宅院开发的房产，与赵某1、王某3没有关系，亦被生效裁判认定为违法建筑，且该房产作为违法建筑的不动产，不能作为交付的标的物，不能通过审判将该违法建筑变相确权。周口中院将已被生效裁判确认为违法建筑的不动产判令交付，导致生效裁判之间存在冲突，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立法本意相悖。4.周口中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村居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案涉西环城路房屋及行政路老宅商品房均坐落在宅基地上，且行政路老宅商品房已被生效裁判确认为违法建筑，在房地一体的格局下，赵某1、王某3要求交付上述宅基地及房屋事实上就是要求转让宅基地，处分房屋的同时也处分了宅基地，损害了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是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请求：撤销周口中院（2019）豫16民终39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某1、王某3关于交付西环路北段宅基地一处及房屋、行政路老宅商品房一套的诉讼请求；改判赵某1、王某3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王某3申请再审称，1.王某3未成年，其父王东伟2011年10月20日病故后，案涉三方协议中的遗产在其他继承人均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均应归王某3所有。赵某1、王某2侵吞上述遗产，侵犯了王某3的合法权益。2.三方协议约定了郑州退房款30万元由王某2退给王某3，于一周内交付，亦约定了三方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王某2、王某1拒不履行该协议，本应向王某3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王某3基于亲情考虑仅要求支付30万元违约金，合理合法，请求予以支持。赵某1述称，同意王某3的再审理由。另对王某2、王某1再审理由答辩如下：1.三方协议约定了案涉两套房产归王某3和赵某1所有，并约定了各方如有违约应支付对方100万元违约金，该协议同时对王某1的赡养及王东伟的财产继承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是因王东伟去世而对王东伟的财产进行分割的协议，是基于家庭财产和血缘关系建立起来的，是继承性质的协议。王某3出生时和王某1在一个户口本，王某3是在2019年10月2日才将户口迁往广东。该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派出所签订，获得了处理纠纷部门的认可，社区也未提出异议，且由王海涛等三人签字见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2.三方协议涉及的不动产是否系违法建筑，不影响遗产继承协议本身的效力。有关部门在处置违法建筑时针对的是建筑物的归属主体，即便是违法建筑，也是对违法建筑的归属主体的处罚对象有变化而已。该协议标的主要是房屋，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房屋所有权归属并不因土地使用权改变。王某3答辩称，同意赵某1意见，另补充：1.王某1、王某2关于争议财产并非家庭内部财产，周口中院将争议财产认定为家庭内部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三方协议开头就强调关于王东伟去世后所遗留财产分割和继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可证明该协议所涉及的财产均为王东伟去世后所遗留财产，继承人之一即王东伟之父王某1在协议第一条已明示其放弃继承，而王某2并非王东伟的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其无权继承或拥有三方协议中属于王东伟的遗产。2.赵某1户籍虽不在西环城路宅基地及房屋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但赵某1以王东伟配偶身份作为王东伟的遗产继承人完全可以继承该处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我国法律也未禁止继承人继承其非户籍地的房屋。王某1、王某2系断章取义地解读法律。3.即使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也不允许任何人侵犯，而是应由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给予相应行政处罚或行政处理的问题。故应当驳回王某1、王某2的再审请求，支持王某3的再审请求。王某1、王某2的答辩意见同再审理由，另补充，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王某3的法定代理人是其母亲赵某1，赵某2并不是王某3的法定代理人，代理王某3提起民事再审主体不适格。2.王某3提交的再审请求已经超过原审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审理。3.针对30万元违约金问题，三方协议是基于王东伟去世、王某1养老及王东伟生前死后发生的种种纠纷而签订的复合性协议，并不是单独的遗产继承协议。在协议签订后，王某2已经按照约定准备了30万元，但在2016年9月6日向赵某1要收款账号时，赵某1明确表示不履行三方协议，导致王某2无法实际交付30万元。因此，导致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原因在赵某1，而非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4.三方协议涉及的很多条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协议条款的合法性及是否有效，并作出认定。而王某3、赵某1所要求交付的宅基地以及违法建筑都涉及农村宅基地转让以及违法建筑确权问题，土地管理法以及第八次民商事会议纪要对相关事项均有明确法律规定，此二项主张应当为无效条款，不应当予以支持。5.赵某1所述王某3与王某1在一个户口本不是事实，在王某3、赵某1户口迁走之前，王某3、赵某1的户籍是和赵某2在一个户口本，户主是赵某2，而赵某2的户籍也并不在郑庄××委会。王某3、赵某12018年8月7日向商水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某1、王某2履行2016年8月31日与赵某1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即三方协议）。（1）交付案涉行政路老宅商品房一套；（2）交付西环城路宅基地一处及房屋；（3）支付协议第三条3项约定的郑州退房款30万元。2.王某1、王某2支付不履行协议第八条所产生的违约金30万元。3.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负担。王某1、王某2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赵某1违约；2.诉讼费用由赵某1负担。商水法院一审认定，赵某1与王东伟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王某3，2004年1月6日，王某1、王东伟、王某2签订家产协议书，2011年10月20日王东伟因病去世。王东伟去世后，关于王东伟遗留财产的分割和继承以及生前和死后的种种纠纷，赵某1与王某1、王某2三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于2016年8月31日在商水县新城派出所签订了三方协议。其中，该协议第二条2项约定，案涉行政路老宅商品房一套由王某3享有所有权；第二条7项约定，案涉西环路宅基地一处及房屋由赵某1（张志英）享有所有权（原王艳丽所有）；第三条3项约定，郑州退房款30万元由王某2退给王某3，固定在王某3名下并由另外两方定期查询直至王某3成年后，方可由王某3处分；第八条约定，三方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该三方协议签订后，王某3、赵某1与王某1、王某2就协议有关事项发生纠纷，引起多次诉讼。王某3、赵某1本次诉讼的原因是认为王某1、王某2未按三方协议第二条2项、7项、第三条3项履行义务。王某1、王某2提起反诉，称王某3、赵某1拒不履行协议内容，已构成违约，应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及其他事项均未提出异议。三方协议第二条7项约定“县城西环路北段和健康路交叉口东南侧宅基地一处及房屋由赵某1（张志英）享有所有权”，该约定已经商水法院（2018）豫1623民初703号及周口中院（2018）豫16民终2607号生效判决确认买卖协议无效，判决生效后，案外人张志英表示不参与本案双方家产的分割。另认定：王某3、赵某1均不是商水县城关镇郑庄××委会村民。三方协议第二条2项中约定的行政路老宅商品房一套，系王某2在老宅上与单金钟、徐俊东联合开发取得的房屋，该宗土地系商水县城关镇郑庄××委会的集体土地，且该宗土地上房屋已被商水法院（2016）豫1623民初2359号生效民事裁定确认为违法建筑；第二条7项约定的西环路宅基地一处及房屋，商水县国土资源局已于2017年6月20日，为王某1颁发了（2017）商水县不动产权第0000101号不动产权证书，该宗土地也是商水县城关镇郑庄××委会的集体土地。第三条3项约定的郑州退房款30万元，系王东伟和赵某1婚后由王东伟出资278000元购买，位置坐落于郑州市中××楼××单元××楼，面积100.33平方米，产权登记在户口在郑州的王某2名下。2011年9月6日，王某2夫妇二人向赵某1夫妇出具了产权归王东伟所有的证明一份。××逝后，王某2夫妇于2011年10月23日再次与赵某1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王某3、赵某1诉请的郑州房产产权归王某3所有。三方协议第五条约定，2011年9月6日王某2夫妇与原告赵某1签订的协议声明作废；第二条12项约定，王某3、王某2不再主张郑州房产（即诉争房产）的一切问题；第三条3项约定，郑州退房款30万元由王某2退给王某3，商水法院（2017）豫1623民初42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也对该30万元退款依法予以确认。商水法院一审认为：依据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以下简称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结合本案案情，王某3、赵某1诉请的行政路与建材路交叉口、西环城路北段与健康路交叉口的两处案涉房屋的土地均不是国有土地，而是城关镇郑庄××委会的集体土地。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该两宗土地的权属决定了该宗土地上的房屋在双方诉争的协议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流转条件。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案涉协议势必涉及到土地的流转，而案涉土地是集体土地，该协议违背了该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土地属性，房屋可以区分为两类：一类是建筑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另一类是建筑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对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已对房地产开发用地、房地产交易、房地产登记等作出了具体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指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使用人是任何单位和个人。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主体为特殊民事主体，主要为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集体经济组织设立的企业和公益性组织，只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许可的情况下，才可包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集体土地使用权使用人，一般是该村集体的村民或者企业。城市及外村、外乡居民，已禁止成为集体土地上住宅的合法所有权人。综上，王某3、赵某1作为郑庄××委会集体组织以外的人员，无权拥有郑庄××委会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三方协议部分条款由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直接影响该条款的效力。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的规定，三方协议属部分条款无效协议。协议的无效条款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协议部分条款无效不影响其他协议的效力，其他协议仍然有效。故对于王某3、赵某1诉讼请求1中的（1）（2）项请求，因违反集体土地及房屋流转的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请求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请求1中的（3）项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王某1、王某2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及王某1、王某2反诉要求确认王某3、赵某1违约的请求，因该协议部分条款无效，无效协议关于违约金的条款是先有约定，违反约定才会适用追究违约责任，本案并未约定协议无效的违约责任，违约条款也自始无效。当事人只能就造成协议无效一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或赔偿责任行使权利，本案双方并未主张对该项权利的行使，故对于王某3、赵某1请求王某1、王某2给付30万元违约金及王某1、王某2反诉要求确认王某3、赵某1违约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均不予支持。庭审中，王某1、王某2的答辩及反诉意见均认为赵某1主体不适格，因赵某1系三方协议的当事人，案涉房屋与其有直接关系，协议能否履行直接影响其个人利益，该案与赵某1有利害关系，赵某1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对于王某1、王某2的异议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商水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162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一、王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王某3郑州退房款30万元，固定在王某3名下并由另外两方定期查询直至王某3成年后，方可由王某3处分；二、驳回王某3、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某1、王某2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反诉费100元，共计13900元，王某3、赵某1负担3900元；王某1、王某2负担1万元。王某3、赵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周口中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某1、王某2履行2016年8月31日与赵某1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1）依法改判王某1、王某2交付赵某1、王某3案涉行政路老宅商品房一套;(2）依法改判王某1交付赵某1案涉西环城路宅基地一处及房屋。2.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承担。周口中院二审期间，王某3、赵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商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3月22日发布的注销公告一份（网上所查），证明案涉协议第二条7项所约定的房产，发给王某1的产权证已被撤销。证据二，王某32005年4月办理的户口本，证明王某3当时的户籍地。王某1质证意见：证据一没有原件，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二，该户口信息是老的户口信息，应以其起诉时的户籍信息为准。王某2质证意见：证据一，其没有接到该决定，不产生法律效力。其他同王某1质证意见。王某1提交证据：商水法院（2016）豫1623民初235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涉行政路老宅商品房已被生效裁定认定为违法建筑。王某3、赵某1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某2质证意见：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该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周口中院二审认为，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同一审判人员参与虽有关联但不同案件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案一审进行了两次庭审，第二次庭审程序虽有瑕疵，但纵观整个一审程序，并未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关于案涉行政路老宅商品房一套、西环路宅基地一处及房屋是否应予交付问题。案涉三方协议是家庭成员之间签订的，案涉房屋、宅基的处分，属于家庭成员之间对家庭内部财产在家庭成员之间的处分，是家庭成员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当事人应当履行该协议内容。故王某3、赵某1关于要求王某2交付行政路老宅商品房一套、王某1交付西环路宅基地一处及房屋的上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周口中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豫16民终395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商水法院（2019）豫162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商水法院（2019）豫162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王某3商水县行政路和建材街交叉口（郑庄大队小顾庄）老宅开发的商品房一套（四单元二楼南户）；四、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赵某1商水县城西环城路北段和健康路交叉口东南侧宅基地一处及房屋；五、驳回王某3、赵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反诉费100元，共计13900元由王某3、赵某1负担3900元，王某1、王某2负担1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王某1、王某2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相同，另认定，（一）王某1、王某2与赵某1签订的三方协议另约定：关于王东伟去世后所遗留的财产分割和继承问题，以及生前和死亡后的种种纠纷三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做出如下协议：第一条，关于王某1的继承问题，王某1自愿放弃对王东伟遗产的继承权；第二条5项、第三条1项，赵某1自愿放弃实验小学西侧楼房一处及院落（原王某1与王连华共同开发的三层楼房）四分之一的所有权，由王某2享有，加上王某2的四分之一，共计二分之一由王某2所有；第二条12项，赵某1、王某3不再主张郑州房产的一切问题；第三条3项，郑州退房款30万元由王某2退还给王某3，固定在王某3名下并由另外两方定期查询直至王某3成年后，方可由王某3处分；第三条4项，王某2不再主张对王某3老宅开发房屋一套的撤销权；第四条，协议涉及的不动产和其它财产以及财产以外的纠纷三方不再有任何纠葛；第五条，以前赵某1、王东伟和王某2(或者朱银萍)签订的所有协议，以及赵某1、王东伟和王某1签订的所有协议及保证均作废，王某1与王东伟、王某2签订的原浴池房产的协议失效。（二）王某1、王某2再审庭审陈述，三方协议第二条2项中约定的行政路老宅商品房，被行政机关确认为违法建筑予以罚款，并未拆除。（三）王东伟生前与其父王某1户籍地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二审法院判令王某2向王某3交付案涉行政路老宅开发的商品房一套，判令王某1向赵某1交付案涉西环城路宅基地一处及房屋是否适当。2.王某3关于王某1、王某2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王某1、王某2主张三方协议第二条2项中约定的行政路老宅商品房为违法建筑，不能通过民事判决变相确权，该违法建筑以及第二条7项中的房屋均建造在农村宅基地上，农村宅基地属村农民集体所有，赵某1、王某3均非该村集体组织成员，该两项约定事实上涉及宅基地的转让，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二审法院判令交付该两处房屋及一处宅基地，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三方协议系王某1、王某2、赵某1为解决王东伟去世后财产分割、继承问题以及生前和死后的种种纠纷的化解，本着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在派出所签订。从协议内容看，王东伟的妻子赵某1、女儿王某3，与王东伟的父亲王某1、弟弟王某2等近亲属同属于大家庭成员，为妥善处理彼此之间矛盾，在财产分割时对各自的权利均有一定的放弃和财产利益的让与，兼顾了利益平衡，基本体现了家庭成员之间互谅互让的精神，协议内容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同于一般民事主体之间买卖等交易行为。其次，该协议第二条2项、3项关于两处房屋以及一处宅基地的约定，虽表述为“所有权”，但实质是协议三方对相关房屋及宅基地占有状态变更的约定。虽然该房屋及宅基地位于郑庄××委集体土地上，赵某1、王某3、王某2均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王东伟生前户籍地与王某1相同，王某1、王某2、赵某1三方同属于大家庭的成员，对房屋及宅基地占有状态变更所作的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二审法院判令交付该两处房屋及一处宅基地，仅是对三方协议占有状态变更的确认，并未对宅基地的所有权、使用权以及违法建筑的所有权属予以确认，亦未与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发生冲突。故二审判令王某2向王某3交付案涉行政路老宅开发的商品房一套，判令王某1向赵某1交付案涉西环城路宅基地一处及房屋并无不当。王某1、王某2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某1、王某2应否向王某3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王某1、王某2在原审及再审中提交手机信息截屏等证据，主张其要求赵某1提供王某3的银行账户以便支付30万元郑州退房款，而赵某1拒绝提供账户。赵某1称因王某3未成年无法提供王某3个人银行账户。故，王某3提供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关于王某1、王某2违约的主张，故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39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