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 负责人：李茂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国，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9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敬，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云，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衣，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侯镇五台镇址）。 法定代表人：贾三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菅强辉，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军、王宝敬、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8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军、王宝敬、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军伤情为肋骨骨折，出院记录记载双上肢血运，感觉及活动可，鉴定时状态四肢自主活动，且原告工作并非特殊重工劳动使用者，不影响正常经营，且王军并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来证明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当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鉴定费：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3.车损系单方面委托评估，程序违法，要求申请重新鉴定或者认可车损15000元。4.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王金衣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且针对该免责条款，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因此应由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我公司依法免赔。 王军、王宝敬辩称，1.王军从事生牛肉个体经营，包括屠宰、销售，因案涉事故造成王军十级伤残，必然影响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2.鉴定费用系为查明事故造成损失情况支出的必要费用，已经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实，赔偿责任主体应依法认定；3.车损虽系单方委托评估，但该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且一审中人民保险公司并未申请重新评估，应予认定；4.交警部门仅认定王金衣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并未认定其行为构成逃逸，即王金衣不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且本次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亦未因王金衣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而难以确定，人民保险公司不应免赔。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王金衣不具有主观故意，不属于逃逸，人民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本案事故并未超过保险额度，所以不需要由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金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军、王宝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王军、王宝敬交通事故损失共计236898.96元；2.诉讼费由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7日4时26分许，王金衣驾驶车牌号为鲁Ｇ×××××、鲁Ｇ02**号重型货车，沿高密谭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王军驾驶车牌号为鲁Ｇ×××××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王军及鲁Ｇ×××××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王宝敬受伤。 二、该事故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金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军、王宝敬无责任。 三、王军，男，1993年8月14日生，户籍地高密市，个体工商户。王宝敬，男，1964年7月29日生，户籍地高密市，个体工商户。 四、事故发生当日，王军、王宝敬均入住高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9年7月23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针对王军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书：1、王军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时间建议为120天（含住院期间）。3、护理时间建议为45天（含住院期间），2人护理15天，其余时间1人护理。4、营养期为45天，费用建议为人民币叁拾元／天。2018年12月17日，潍坊志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王军驾驶的鲁Ｇ×××××号轻型货车出具了鉴定结论书，损失价值总计贰万捌仟伍佰零伍元整。2019年7月25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针对王宝敬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书：1、误工时间建议为120天（含住院期间）。2、护理时间建议为50天（含住院期间），1人护理。3、营养期为50天，费用建议为人民币叁拾元／天。 五、王军、王宝敬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以下损失： （一）王军：1、医疗费12969.58元：王军于2018年12月7日受伤后在高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出医疗费12969.58元（提交高密市中医院住院费单据一份、住院病历一套、诊断证明书一份，用药明细一宗）。 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1400元。 3、误工费20847.60元：王军系个体户，从事生牛肉零售工作，按2019年批发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173.73元/天【63413元（批发零售业）÷365天】×120天=20847.60元（提供王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租房合同2份、高密市密贸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证明原件一份、山东永鼎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4、护理费9443.10元：王军住院期间由妻子郑博文和表弟王照禄两人护理，出院后一直由妻子郑博文护理。郑博文和王军共同在市场上经营生牛肉零售工作，按2019年批发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173.73元/天【63413元（批发零售业）÷365天】×45天=7817.85元（提供郑博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高密市密贸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证明原件一份）。表弟王照禄系城镇居民，依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108.35元（39549元÷365天）×15天=1625.25元（提供王照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高密市井沟镇前院头村委会证明一份、山东永鼎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5、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2019年）×20年×10%（1处十级）=79098元（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租房合同2份、高密市密贸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证明原件一份、高密市井沟镇后院头村证明一份、山东永鼎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6、被扶养人生活费19838.40元：王梓萱（王军之女，2016年3月12日生，2岁）：24798（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年÷2×10%=19838.40元。 7、营养费30元/天×45天=1350元。 8、鉴定费2500（提交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发票一张）。 9、精神抚慰金3000元。 10、交通费1000元（申请法院酌情认定）。 11、车损28505元（提交潍坊志信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潍价评字（2018）第048号财产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一份）。 12、评估费1400元（提交潍坊志信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发票一张）。 13、吊装拆检费1600元（提供高密市鑫宝萍汽车修理部发票一份）。 14、施救费880元（提交高密市禄森停车场施救费发票一份）。 15、复印费57元。 （二）王宝敬：1、医疗费19467.18元：王宝敬于2018年12月7日受伤后在高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出医疗费计款19467.18元（提供高密市中医院住院收费单据一份、住院病历一套、诊断证明书一份，用药明细一宗）。 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1400元。 3、误工费20847.60元：王宝敬系个体户，从事生牛肉零售工作，按2019年批发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173.73元/天【63413元（批发零售业）÷365天】×120天=20847.60元（提供王宝敬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4、护理费5417.50元：王宝敬住院期间由女儿王红一人护理，王红系城镇居民，依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108.35元（39549元÷365天）×50天=5417.50元（提供王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宗、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5、营养费：30元/天×45天=1350元（提供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6、鉴定费2500元（提交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发票一张）。 7、精神抚慰金1000元。 8、交通费1000元（申请法院酌情认定）。 9、复印费28元。 以上损失合计53010.28元。 六、王金衣系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驾驶员，其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 七、车辆保险情况：鲁Ｇ×××××号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八、人民保险公司为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王军、王宝敬认可。 九、王宝敬要求将赔偿款汇入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高密支行开户的62×××15账号内；王军要求将赔偿款汇入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高密支行开户的62×××54账号内。 以上事项中，人民保险公司对第五项中王军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施救费无异议，对其他赔偿项目均有异议，对王宝敬主张的医疗费、住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其他赔偿项目均有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应当承担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侵权责任。王金衣驾驶车牌号为鲁Ｇ×××××、鲁鲁Ｇ02**重型货车与王军驾驶车牌号为鲁Ｇ×××××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王军及鲁Ｇ×××××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王宝敬受伤。事故发生后，王金衣驾车离开现场。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因驾驶员驾车驶离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商业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王金衣系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并未认定为肇事逃逸，故根据事故认定书不能认定王金衣存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故意且在交警部门联系到王金衣后，其立即返回现场，配合交警部门工作，综上，不能认定王金衣存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故意。故对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因驾驶员驾车驶离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事故经高密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金衣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军、王宝敬无责任。按照有关规定，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为10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鲁Ｇ×××××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按有关规定，对王军、王宝敬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按100%的赔偿比例赔偿。 关于王军、王宝敬的损失： （一）王军：医疗费1296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施救费880元，王军提供的证据充分且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人民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明确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营养费1350元予以支持；根据王军提供的证据，其虽为农村户籍但与其妻子、女儿居住、生活在城镇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误工费为13002元（108.35元/天×120天）、护理费为6501元[108.35元/天×（45天+15天）]、残疾赔偿金为79098元（39549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598.5元（24798元×15年÷2人×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按住院期间10元/天计算为280元（28天×10元/天）；关于车辆损失28505元，人民保险公司质证称系单方委托，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交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经查，潍坊志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鉴定评估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人民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王军主张的车损28505元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2500元、评估费1400元、吊装拆检费1600元，系王军为确定其损失而支付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复印费57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各项损失合计169084.08元。 （二）王宝敬：医疗费1946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王宝敬提供的证据充分且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人民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明确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营养费1350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王宝敬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支持按农村标准计算为9063.6元（75.53元/天×120天）；关于护理费5417.5元，王宝敬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因王宝敬不构成伤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按住院期间10元/天计算为280元（28天×10元/天）；关于鉴定费2500元系王宝敬为确定其损失而支付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复印费28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各项损失合计39478.28元。 以上损失：王军169084.08元、王宝敬39478.28元，均属交强险、商业险的赔付范围，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应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王军159084.08元、王宝敬39478.2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赔偿王军159084.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由保险公司通过银行将理赔款汇至王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高密支行开户的62×××54账号内）；赔偿王宝敬39478.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由保险公司通过银行将理赔款汇至王宝敬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高密支行开户的62×××15账号内）；二、王金衣、山东海纳宏州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王军、王宝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4元，减半收取2427元，由王军、王宝敬负担3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2034元（因王军、王宝敬已垫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汇至王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高密支行开户的62×××54账号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人民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在投保人盖章处加盖有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一审中，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于投保单上所加盖的印章未提出异议。在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中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二、车损的认定；三、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鉴定费的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王军提交了其因本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据此主张侵权人应赔偿王军之女王梓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后，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598.5元，计算标准及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中，王军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车损28505元，提交潍坊志信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财产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人民保险公司虽对于上述评估结论书不予认可，但是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重新评估申请书并预交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车损为28505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事故发生后王金衣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人民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上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印章，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将商业险条款交付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且已就“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免责条款的内容、法律后果向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等义务，故依据商业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本案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后王金衣不存在离开事故现场的故意，其行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情形，并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中，王军、王宝敬主张为查清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情况申请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二人的误工期、护理期等相应项目进行了司法鉴定，分别支出了鉴定费2500元，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上述鉴定费用属于王军、王宝敬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应得到赔偿。如前所述，根据本案中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故鉴定费不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综上，对于王军、王宝敬的损失，人民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王军医疗费10000元，王军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为误工费13002元、护理费6501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280元，以上合计118479.5元；王宝敬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为误工费9063.6元、护理费5417.5元、交通费280元，以上合计14761.1元，根据应赔偿金额的比例，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军97813.62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王军2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宝敬12186.38元。王军、王宝敬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分别为59270.46元、27291.9元，因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9813.62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宝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86.38元； 四、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于王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9270.4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于王宝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7291.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王军、王宝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四、五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54元，减半收取计2427元，由王军、王宝敬负担393元，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2890元，王金衣、山东海纳宏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