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3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智弘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广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均智，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均智。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智海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西南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符开铸，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辉，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忠，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div> 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寒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海智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弘公司）、张均智、北海智海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辉、覃孟忠，被上诉人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寒盛、杨能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等由海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程序方面的错误。1.遗漏第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天集团广西分公司）、王某。2.将王某由海天公司的一审诉讼代理人转为证人违反程序。3.未依法对王某与海天公司、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用、租用建筑资质、非法转包的关系进行审查。4.对智弘公司提起的反诉不予受理不当。（二）一审判决存在证据认定方面的错误。1.未提及智弘公司提交的“邮件、短信、微信、ＱＱ截图”打印件不当。2.对智弘公司提交的《关于北海智弘投资有限公司举报处理答复书》《北海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质量检测报告以及智弘公司向王某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智弘公司要求海天公司进行完工、返工、修复、整改的函件不予采信不当。3.对海天公司提交的由智弘公司、监理公司持有的证据来源未予查明不当。（三）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方面的错误。1.遗漏查明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之间同意重新结算的事实。2.遗漏查明海天公司未完工的事实。3.遗漏查明海天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的事实。4.遗漏查明海天公司、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王某之间关系的事实。5.遗漏查明智弘公司是否使用未竣工验收房屋的事实。6.遗漏查明海天公司送达的工程结算书不符合法定结算要求的事实。7.遗漏查明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的原因。8.遗漏查明智弘公司向王某、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流向的事实。9.遗漏查明王某在智弘公司、海天公司处同期任职的事实。（四）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方面的错误。1.错误地以海天公司向智弘公司移交房屋钥匙为标志认定海天公司移交案涉工程房屋，智弘公司擅自使用案涉工程房屋。2.错误地以“法溯及既往”否定招投标行为来评定合同效力。3.错误地认定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不影响海天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4.错误地认定智弘公司应向海天公司支付利息。5.错误地认定张均智、智海公司应向海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错误地认定案涉工程是否存在非法转包与本案审理无关。 海天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1.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是海天公司在广西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应成为本案的第三人。王某是海天集团指派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亦不应成为本案的第三人。2.一审法院根据海天公司列举的证据名称，将相关证据表述为“证人王某的证言”并无不当。3.案涉工程如有质量问题，智弘公司应根据保修条款另案起诉，且智弘公司实际已经起诉，一审法院不受理反诉，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审查证据情形。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未在一审出示“邮件、短信、微信、ＱＱ截图”打印件，海天公司亦未收到上述打印件。（三）一审判决未遗漏查明重要事实。1.结算审核事项，工程未完工，工程结算书是否符合行业规范或当事人约定，应由智弘公司举证。智弘公司当庭表示已经将部分房屋交付购房者使用，一审法院根据移交钥匙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2.海天公司是否存在交付使用未经竣工验收备案的房屋，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流向以及王某个人的履职情况，与本案无关。3.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海天公司与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系总分公司关系、以及案涉工程不能通过综合竣工验收备案，不属于本案应查明的事实。（四）一审判决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在合同效力的认定上，在适用新规定更符合双方的预期且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况下，应适用新规定。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的效力认定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结合智弘公司接受海天公司移交的案涉工程钥匙，向购房者交房来认定智弘公司“擅自使用”案涉工程房屋并无不当。3.海天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4.智海公司、张均智不存在免除担保责任的事实依据或者法律依据，应承担连带责任。5.海天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转包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全部予以驳回。 海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弘公司支付海天公司工程欠款216313067.51元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拖欠工程款的利息151468075.45元（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之后的利息继续以工程欠款本金216313067.51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工程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张均智、智海公司对智弘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智弘公司支付海天公司逾期退还工程保证金的利息4196933.33元；4、判令海天公司对其完成的北海“银城绿洲”二期工程（共15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在216313067.51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4日，智弘公司（甲方）与海天公司（乙方）签订《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工程发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6.24补充协议》），约定由海天公司承建智弘公司开发的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工程，总建筑面积约20万平方米，总投资暂定为人民币肆亿元。项目划分为三个标段，第一标段：K-1栋、K-2栋、F-3栋、F-4栋，第二标段：D-3栋、D-4栋、E-2栋、E-3栋、E-4栋，第三标段：G-1栋、G-2栋、H-1栋、H-2栋、J-1栋、J-2栋，每个标段单独进行竣工验收。开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6月28日，竣工验收日期暂定为2016年3月8日，合同总工期为950个日历天。该协议第七条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7.1约定“经双方协商，由乙方负责本项目二期工程的承建，并由乙方垫资，垫资节点为：（1）K-1栋、K-2栋、F-3栋、F-4栋完成至混凝土屋面结构封顶；（2）E-2栋、E-3栋、E-4栋、D-3栋、D-4栋完成至八层梁板结构；G-1栋、G-2栋、H-1栋、H-2栋、J-1栋、J-2栋完成至八层梁板结构；以上栋号整体全部达到约定的进度后乙方书面申报工程进度款，经监理单位和甲方审核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已完工程款的75%，工程量计算在甲方给正式图纸后三个月内，双方予以确认。”7.2约定“乙方垫资结构楼面完成后继续施工，各标段按每四十天完成工程量进行工程款支付80%。”7.3约定“主体工程封顶（屋面结构完成），甲方收到乙方工程款拨付书面申请后十五个工作天内，由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总量的85%。”7.4约定“二次结构、装饰工程进度款按照月进度工程款支付80%，乙方于每月30日上报工程量，甲方于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程款。”7.5约定经三方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天内，付至完成工程款的90%。7.8约定“按照审定的决算工程总价3%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不计息。”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8.3、8.4约定，“如甲方在乙方施工至乙方应垫资的结构楼面后7个工作日内未能按照合同支付工程建设垫资款的，超期30天内，按应付款月息2分支付利息，超期在31－90天的按应付款额月息2.5分支付利息。超期90天未支付工程款利息，甲方自愿将在建房屋住宅按2800元/平方米、商业按4500元/平方米抵押于乙方，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签订合同后，海天公司根据开工令的时间分别于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30日、2014年1月1日分别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签署了一系列的《工程款确认书》《进度款审核表》《工程确认单会签表》《二次结构进度工程款汇总》《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工程款拨付申请表》，对于智弘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节点、具体数额以及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计算标准（2016年以前按月息2%计息，2016年以后按月息1.5%计息）进行了确认。 2014年7月28日，智弘公司就上述项目又向海天公司发出三份中标通知书，且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就智弘·银城绿洲二期工程一、二、三标段分别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承包项目与《6.24补充协议》中的工程项目完全一致。双方又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了《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说明》，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智弘·银城绿洲二期工程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只是为办理项目招投标和项目报建使用，不作为甲乙双方工程施工的实际履行合同。“银城绿洲”二期工程的施工，双方一致同意履行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工程发包补充协议》。” 在施工的过程中，工程停停建建。双方为使工程顺利完成，智弘公司的股东杨芳、张均福、张坚作为甲方，王某、陈敏芬作为乙方，智海公司、张均智、高世慧作为丙方，海天公司作为丁方，智弘公司作为戊方，王明光作为巳方，于2016年7月27日签署了《协议书》（以下简称《7.27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海天公司承包范围的项目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智弘公司在收到海天公司工程决算后（若智弘公司不签收，海天公司可在北海日报公告，公告之日即为智弘公司收到工程决算之日），需在90天内审核完毕，否则视为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的工程决算书。”海天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复工，继续施工。2017年9月28日，智弘公司（甲方）、海天公司（乙方）、智海公司和张均智（丙方）签订《北海“银城绿洲”二期住宅小区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9.28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为了甲方能顺利交房给购房业主，乙方积极抓紧完成未完成的扫尾工作，已完成的施工标段，由于甲方的原因至今无法进行五方验收，若甲方要求乙方移交，甲、乙双方必须办理移交手续，无论移交时是否完成五方验收，移交后的质量问题与乙方无关，甲方承担一切责任问题。”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约定乙方于2017年10月底前将该项目的工程结算书及结算书的电子版发送给甲方，甲方自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审核，必须在90天内完成该项目的结算，若甲方在2018年1月30日未完成审核，则视为甲方认可乙方的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款数额。若甲方拒签乙方寄送的所有工程结算书，乙方可于拒签后第二日在北海日报公告，自公告之日起90天内甲方若未审核完毕视同甲方认可乙方工程结算中的工程款数额。”第三条约定“甲方审核完毕后应于2018年2月15日前按双方确认的工程款支付到工程价款总金额的97%（剩余3%为质保金），若甲方没有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拖欠的工程款按月息2%计息；若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审核完毕，则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款总金额扣除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即为甲方尚欠乙方的工程款，所欠工程款按月息2%计息，利息计算到甲方付清乙方所欠工程款为止。”第五条约定“项目由于甲方的原因，至今未能交房，延期交房的原因经甲、乙双方确认与乙方无关，乙方不负任何责任。”第六条约定“丙方自愿为该项目结算后所欠的工程款及所欠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承担无期限的连带担保责任。”《9.28补充协议》签订后，海天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将智弘银城绿洲二期大地下室及二期一标段（Ｆ-3、Ｆ-4、Ｋ-1、Ｋ-2栋）土建装修工程、智弘银城绿洲二期大地下室及二期（一至三标段）水电安装工程、智弘银城绿洲二期二标段（Ｄ-3、Ｄ-4、Ｅ-2、Ｅ-3、Ｅ-4栋）土建装修工程、智弘银城绿州二期三标段（Ｇ-1、Ｈ-1、Ｇ-2、Ｊ-1、Ｈ-2、Ｊ-2栋）商住楼土建装修工程工程结算书共计十二本和光盘一张交给智弘公司。海天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至11月12日，陆续将案涉工程项目的房屋钥匙移交给了智弘公司，并办理了相关移交手续。 另查明，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工程发包补充协议》，约定海天公司向智弘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15000000元。2013年9月6日，智弘公司收到海天公司交纳的15000000元保证金。2013年10月30日，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工程发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0.30补充协议》），双方协商保证金返还日期变更为：乙方施工至基础筏板混凝土（不含后浇带）浇筑全部完成后的第二天，甲方返还保证金7500000元；乙方完成全部地下室顶板结构混凝土（不含后浇带）后的第二天返还保证金7500000元。甲方在保证金返还时间内若未能退还乙方，未返还部分保证金自应返还之日起按月息叁分计息给乙方（按实际天数计息）。2014年4月18日，银城绿洲二期工程基础筏板砼全部浇筑完成。智弘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向海天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智弘公司在该份承诺书中说明海天公司已于2014年4月18日完成该项目全部基础筏板混凝土浇筑，2014年5月2日止，该项目已全部完成到±0。工程保证金应在2014年4月19日和2014年5月2日分别返还给海天公司。智弘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的金额和时间如下：2014年6月4日返还2000000元、2014年7月14日返还1100000元，2014年7月13日返还1300000元，2014年7月22日返还600000元，2014年7月28日返还1000000元，2014年7月29日返还800000元，2014年7月31日返还600000元，2014年8月1日返还600000元，2014年8月13日返还100000元，2014年8月19日返还1000000元，2017年4月6日返还1000000元，2017年4月17日返还1000000元，2017年4月26日返还1000000元，2017年5月3日返还2000000元。截止2017年5月3日，智弘公司已将海天公司交纳的15000000元保证金全部返还。 再查明，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8年2月2日止，智弘公司向海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79416472元。智弘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具体时间及金额如下：2015年6月18日支付100000000元，海天公司于当月19日、29日分别返还智弘公司43000000元和4700000元，2015年7月1日支付100000000元，2016年6月3日支付1900000元，2017年5月24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7月21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8月21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9月18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9月28日支付8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支付12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1月23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12月27日支付600000元，2017年12月27日以房抵工程款8616472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4月25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9月5日支付1000000元。 还查明，2017年8月25日，智弘公司员工彭忠良在银城绿洲小区工地检修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银城绿洲小区工地（甲方）与彭忠良的父母彭伟、李英（乙方）于当日达成了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银城绿洲小区工地一次性赔偿彭伟、李英各项赔偿金共计1600000元。陈敏芬在甲方处签字确认，智弘公司亦支付了该1600000元赔偿款。同时，智弘公司支付给王某个人及康霄工艺品公司675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价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2.智弘公司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对于拖欠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3.智弘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责任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4.智弘公司是否应当向海天公司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5.张均智、智海公司是否应对智弘公司所欠工程款以及所欠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6.海天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海天公司与智弘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6.24补充协议》及一系列的补充协议以及《9.28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2014年7月28日智弘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选定海天公司为案涉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且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就此份施工合同向有关部门进行了备案。但双方实际早在招投标之前即2013年6月24日就案涉的工程项目签订了《6.24补充协议》，且海天公司已于2013年10月16日实际进场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本案中，智弘公司、海天公司在案涉工程尚未进行招投标活动就签订了补充协议并进场开工的行为明显属于先定后招的串标行为，依法应认定中标无效。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综上所述，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关于《6.24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就民事法律关系而言，所调整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身份关系和财产关系，一般是秉承“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但在合同效力的认定上，特别在适用新法更符合双方当时的预期且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况下，可以适用新法。本案案涉项目为民营资本投资建设的商品住宅小区，虽然2000年5月1日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的第三条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将商品住宅纳入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但根据2018年3月27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布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以及2018年6月6日发布的《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已不再将民营投资的商品住宅项目列入必须强制招标的范围。本案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6.24补充协议》时未经过招投标，根据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6.24补充协议》无效，但现行新法已对工程建设项目的招投标范围进行了调整。调整后，民营资本投资的商品住宅项目已不列入必须招投标的范围，此时适用新法更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亦有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智弘公司称海天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了没有资质的个人施工，此亦导致《6.24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该院认为，本案是海天公司向智弘公司诉请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海天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王某，以及王某是否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并不影响海天公司与智弘公司所签订的《6.24补充协议》的效力，亦不影响海天公司与智弘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综上所述，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所签订的《6.24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双方就如何履行《6.24补充协议》而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协议均系《6.24补充协议》的补充，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为有效合同。 关于《9.28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9.28补充协议》是双方在施工已经接近尾声，就工程的交付、工程款的结算形成的协议，虽然源自于《6.24补充协议》，但又不同于《6.24补充协议》，具有独立性，即使《6.24补充协议》无效，亦不会影响《9.28补充协议》的效力。《9.28补充协议》是双方达成的结算性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 一、关于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 《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海天公司根据双方所签订的《9.28补充协议》约定，已于2018年1月15日至11月12日，陆续将案涉工程项目的房屋钥匙移交给了智弘公司，并办理了相关移交手续。即案涉工程已经移交智弘公司管控，智弘公司亦已将部分房屋交付房屋买受人。智弘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案涉工程项目，海天公司要求智弘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智弘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案涉工程，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驳回海天公司的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若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智弘公司应该通过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保修责任进行权利救济。 《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就工程项目的交接以及交接后工程价款如何结算达成了《9.28补充协议》，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来履行。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约定乙方（海天公司）于2017年10月底前将该项目的工程结算书及结算书的电子版发送给甲方（智弘公司），甲方自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审核，必须在90天内完成该项目的结算，若甲方在2018年1月30日未完成审核，则视为甲方认可乙方的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款数额。”海天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将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书送达海天公司审核，海天公司确认收到工程结算书后的90天内未提出异议，并且亦未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审核。故海天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的约定，参照其向智弘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的数额认定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智弘公司向该院申请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院不予准许。海天公司提交的智弘银城绿洲二期地下室及二期一标段（F-3、F-4、K-1、K-2栋）土建装修工程价款为175337858.25元、智弘银城绿洲二期地下室及二期（一至三标段）水电安装工程价款为17611650.34元、智弘银城绿洲二期二标段（D-3、D-4、E-2、E-3、E-4栋）土建装修工程价款为75772766.46元、智弘银城绿州二期三标段（G-1、G-2、H-1、H-2、J-1、J-2栋）商住楼土建装修工程价款为139246322.38元，故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75337858.25+17611650.34+75772766.46+139246322.38＝407968597.43元。根据《9.28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甲方审核完毕后应于2018年2月15日前按双方确认的工程款支付到工程价款总金额的97%。故智弘公司截止2018年2月15日前应当向海天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395729539.5元。 二、关于智弘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以及对于拖欠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庭审时，双方对智弘公司已经支付给海天公司179416472元工程款均无异议，故该笔款项认定为智弘公司已经支付给海天公司的工程款。对于智弘公司支付给王某个人以及王某所经营的康霄工艺品公司的67520000元，是否可以认定为智弘公司已支付给海天公司的工程款问题。智弘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召开的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表明，与会股东就“公司及相关人员汇给王某个人及相关人员的款项（由公司付到王某个人帐户的所有款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即“由王某归还公司，在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公司结算清楚工程进度款和按协议约定结算利息后即须还清。”在海天公司未明确授权王某可代为收取工程款的情况下，智弘公司支付给王某个人的款项不应认定为本案智弘公司已经支付给海天公司的工程款。关于智弘公司所支付的工伤死亡赔偿金是否可以认定为工程款的问题。工伤事故的死者彭忠良系智弘公司员工，其在银城绿洲小区工地作为智弘公司的员工履行工作职责发生工伤事故，理应由用人单位智弘公司对彭忠良的触电身亡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在事故发生后智弘公司已经向彭忠良的亲属支付了1600000元的赔偿金，现智弘公司主张上述1600000元的赔偿金应当计入已支付海天公司的工程款于法无据。综上，智弘公司共支付给海天公司的工程款为179416472元。截止2018年2月15日智弘公司尚欠海天公司工程款216313067.5元（395729539.5－179416472＝216313067.5元）。 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在《9.28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智弘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审核完毕，则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海天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款总金额扣除智弘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即为智弘公司尚欠海天公司的工程款，所欠工程款按月息2%计息，利息计算到智弘公司付清海天公司所欠工程款为止。”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对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该约定亦未超过年利率24%，智弘公司主张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而请求调整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故智弘公司支付的利息应当以尚欠的工程款216313067.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智弘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责任的问题。 如前所述，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的《6.24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来履行。《6.24补充协议》第七条7.1约定“经双方协商，由乙方负责本项目二期工程的承建，并由乙方垫资，垫资节点为（1）K-1栋、K-2栋、F-3栋、F-4栋完成至混凝土屋面结构封顶；（2）D-3栋、D-4栋、E-2栋、E-3栋、E-4栋至完成八层梁板结构；G-1栋、G-2栋、H-1栋、H-2栋、J-1栋、J-2栋至完成八层梁板结构；以上栋号整体全部达到约定的进度后乙方书面申报工程进度款，经监理单位和甲方审核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已完工程款的75%，工程量计算在甲方给正式图纸后三个月内，双方予以确认。”7.2约定“乙方垫资结构楼面完成后继续施工，各标段按每四十天完成工程量进行工程款支付80%。”7.3约定“主体工程封顶（层面结构完成），甲方收到乙方工程款拨付书面申请后十五个工作天内，由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总量的85%。”7.4约定“二次结构、装饰工程进度款按照月进度工程款支付80%，乙方于每月30日上报工程量，甲方于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程款。”该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8.3约定“如甲方在乙方施工至乙方应垫资的结构楼面后15个工作日内未能按照合同支付工程建设垫资款的，超期30天内，按应付款月息2分支付利息，超期在31－90天的按应付款额月息2.5分支付利息。”之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形成了一系列的《工程款确认书》《进度款审核表》《工程确认单会签表》《二次结构进度工程款汇总》《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工程款拨付申请表》，对于智弘公司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节点、款项以及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了确认。该院根据上述双方盖章确认的文件，对智弘公司因未按期支付海天公司工程进度款应当支付的利息计算如下（计算原则：智弘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所应支付的利息等于智弘公司应支付所有工程进度款按双方约定所产生的利息减去智弘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按月息2%或1.5%所产生利息）： （一）智弘公司如未支付所有工程进度款按双方约定所产生的利息具体情况如下： 1.根据双方于2014年8月26日签字确认的《工程款确认书》，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已于2014年8月13日主体完成垫资节点工程款166700000元，智弘公司审核后确认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为125025000元，并从2014年8月21日起一个月内按月息2%计息，超过一个月后按月息3%计息，现海天公司主张按月息2%计算，故该笔款项以125025000元为基础，按月息2%从2014年8月2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106187900元。 2.根据双方所确认的《每40天支付的进度款审核表》以及《工程联系单、技术核定单、施工方案会签表》，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第一次40天即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9月23日的工程进度款为23404032元，根据双方在《6.24补充协议》的7.2的约定，利息从海天公司提交报表的时间2014年9月30日的第八日即2014年10月8日起算，故此部分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以23404032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4年10月8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19238114.3元。 3.根据双方2014年11月12日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款确认书》以及《工程确认单会签表》，智弘公司确认第二次40天即2014年9月24日至11月2日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为24088593.6元，并同意从2014年11月11日支付利息给海天公司。故此部分的工程进度款利息以24088593.6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4年11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19142402.38元。 4.根据双方于2014年12月21日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款确认书》，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第三次40天即2014年11月4日至12月13日的工程进度款为16818487.2元，并同意从2014年12月21日计息。故此笔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以16818487.2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4年12月2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12916598.17元。 5.根据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款确认书》，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第四次40天即2014年12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的工程进度款为7505395元，并同意从2015年1月21日计息。故此笔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以7505395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1月2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5609032.01元。 6.根据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款确认书》，双方均认可2015年1月13日已经完成屋面结构，根据双方在《6.24补充协议》7.3的约定，智弘公司应在屋面结构完成后的十五天内支付海天公司已完成工程总量的85%的工程进度款，原智弘公司是按完成工程总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在海天公司完成屋面结构后，根据双方约定则智弘公司应在原已完成工程总量工程进度款的基础上增加支付5%的工程进度款。主体工程已完工程总量5%的工程进度款为（29255040+30110742+21023109+9381744）×5%=4488531.75元，则在屋面结构完成后，智弘公司需增加的工程进度款为4488531.75元，故此笔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以4488531.75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1月28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3333482.91元。 7.根据《6.24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海天公司完成垫资节点工程款，智弘公司按已完工程量工程款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还约定，主体工程封顶，智弘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到已完成工程总量的85%。主体工程已于2015年1月13日封顶，故智弘公司应当增加支付至海天公司已完工工程量的85%，则应当增加的工程进度款为166700000元×10%＝16670000元。此部分的工程进度款利息应当以1667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1月28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12380253.33元。 8.根据双方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银城绿洲二期2014年6－9月份二次结构进度工程款汇总》，智弘公司认可应支付海天公司2014年6－9月份的二次结构工程进度款为4621050.97元，同时结合双方在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8.3条关于智弘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所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7.4关于二次结构进度款支付时间的约定，故2014年6－9月份二次结构的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以4621050.97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4年10月24日起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3727647.78元。 9.根据双方于2014年11月10日签字确认的《银城绿洲二期2014年10月份二次结构进度工程款汇总》，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10月份的二次结构工程进度款为2117601.77元，根据《6.24补充协议》8.3条的约定，此部分的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以2117601.77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4年11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1682787.54元。 10.根据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字确认的《银城绿洲二期2014年11月份二次结构进度工程款汇总》，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11月份的二次结构工程进度款为3876905.05元，根据《6.24补充协议》8.3的约定，此部分的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以3876905.05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4年12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3003309.11元。 11.根据双方于2015年1月5日签字确认的《银城绿洲二期2014年12月份二次结构进度工程款汇总》，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12月份的二次结构工程进度款为1989495.87元，根据《6.24补充协议》8.3的约定，此部分的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以1989495.87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1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1500079.89元。 12.根据双方于2015年2月5日签字确认的《银城绿洲二期2015年1月份二次结构进度工程款汇总》，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2015年1月份的二次结构工程进度款为4391655.97元，根据《6.24补充协议》8.3的约定，此部分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以4391655.97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2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3220547.71元。 13.根据双方于2015年5月10日签字确认的《银城绿洲二期2014年4月份二次结构进度工程款汇总》以及《银城绿洲二期2015年4月份二次结构进度工程款明细表》《工程付款会签表》《GHJ栋（2015年4月份）水电安装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表》，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2、3、4月份的二次结构工程进度款为4318368.18元，根据《6.24补充协议》8.3的约定，此部分的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以4318368.18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5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2910580.03元。 14.根据案涉工程项目的监理单位广西德力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智弘公司签字盖章认可的《银城绿洲二期工程进度款（修正）》，2015年5月份二次结构工程进度款为2830448.22元，则此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以2830448.22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6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1849226.17元。 15.根据案涉工程项目的监理单位广西德力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智弘公司签字盖章认可的《银城绿洲二期工程进度款（修正）》，2015年6月份二次结构工程进度款为3322715.49元，则此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以3322715.49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7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2104386.48元。 16.根据案涉工程项目的监理单位广西德力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智弘公司签字盖章认可的《银城绿洲二期工程进度款（修正）》，2015年6月份二次结构工程进度款为4064382.11元，则此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以4064382.11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7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2490111.44元。 17.根据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工程进度款确认书》以及《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工程款拨付申请表》，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2016年5月份的工程进度款为1440000元。且同意从2016年6月11日起按月息1.5%计息。故此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以144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6年6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442080元。 18.根据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工程进度款确认书》以及《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工程款拨付申请表》，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2016年6月份的工程进度款为2350000元。且同意从2016年7月11日起按月息1.5%计息。故此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以23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6年7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686200元。 19.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工程款拨付申请表》，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2016年7月份的工程进度款为2583605.38元。根据《6.24补充协议》的约定，此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以2583605.38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6年8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714366.89元。 20.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工程款拨付申请表》，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2016年8月份的工程进度款为4046182.94元。根据《6.24补充协议》的约定，此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以4046182.94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6年9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1056053.75元。 21.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工程款拨付申请表》，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2016年9月份的工程进度款为2256534.29元。根据《6.24补充协议》的约定，此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以2256534.29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6年10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555107.43元。 22.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工程款拨付申请表》，智弘公司认可海天公司2016年10月份的工程进度款为1091392.38元。根据《6.24补充协议》的约定，此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以1091392.38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6年11月1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243767.68元。 以上1-22项共计204994035元。 （二）智弘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款按月息2%或1.5%（2016年以前按月息2%，2016年以后按月息1.5%）计算所产生利息具体情况如下： 1.智弘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支付了海天公司100000000元工程款，海天公司又于2015年6月19日返还了智弘公司43000000元，于2015年6月29日返还了4700000元，此部分工程款从2015年6月18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按月息2%所产生的利息为33988400元。 2.智弘公司于2015年7月1日支付海天公司100000000元工程款，此部分工程款从2015年7月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64000000元。 3.智弘公司于2016年6月3日支付海天公司1900000元工程款，此部分工程款从2016年6月3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按月息1.5%所产生的利息为590900元。 4.智弘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支付海天公司2000000元工程款，此部分工程款从2017年5月24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267000元。 5.智弘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海天公司1000000元工程款，此部分工程款从2017年7月2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104500元。 6.智弘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海天公司1000000元工程款，此部分工程款从2017年8月2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89000元。 7.智弘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海天公司1000000元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7年9月18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75000元。 8.智弘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海天公司800000元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7年9月28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56000元。 9.智弘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支付海天公司1200000元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7年10月24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68400元。 10.智弘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支付海天公司1000000元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7年10月31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53500元。 11.智弘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支付海天公司1000000元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7年11月23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42000元。 12.智弘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海天公司600000元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7年12月27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15000元。 13.2017年12月27日智弘公司以房抵工程款8616472元，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7年12月27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215411.8元。 14.智弘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海天公司1000000元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8年1月30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8000元。 15.智弘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支付海天公司1000000元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8年2月5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5000元。 16.智弘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支付海天公司1000000元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8年2月9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3000元。 17.智弘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海天公司2000000元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从2018年2月12日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3000元。 以上1-17项共计99584111.8元。 综上，智弘公司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应当支付海天公司拖欠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为105409923.2元（204994035-99584111.8=105409923.2元）。 四、关于智弘公司是否应当向海天公司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的问题。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就保证金的交纳以及退还问题，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了《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工程发包补充协议》，后又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了《协议书》，在上述两份《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了海天公司应向智弘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15000000元，待工程施工至基础筏板混凝土（不含后浇带）浇筑全部完成后的第二天，智弘公司返还7500000元，海天公司完成全部地下室顶板结构混凝土（不含后浇带）后的第二天返还保证金7500000元。如智弘公司未能返还保证金，从应返还之日起按实际拖延天数以月息3%计算给海天公司。合同签订后，海天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向智弘公司交纳了15000000元的保证金。同时，海天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8日完成全部基础筏板混凝土浇筑，于2014年5月2日完成到±0。根据双方约定，智弘公司应于2014年4月19日退还海天公司7500000元，2014年5月3日退还海天公司7500000元，同时智弘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向海天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认可了工程保证金应在2014年4月19日和2014年5月2日分别返还给海天公司。但智弘公司未按时退还保证金，海天公司诉请智弘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逾期返还工程保证金按月息2%支付实际拖延天数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核对，智弘公司应支付海天公司的迟延返还工程保证金的利息为4196933.33元。 五、关于张均智、智海公司是否应对智弘公司所欠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9.28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丙方（张均智、智海公司）自愿为该项目结算后所欠的工程款及所欠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承担无限期的连带担保责任，张均智、智海公司作为丙方亦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故海天公司诉请张均智、智海公司对智弘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以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海天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智弘公司与海天公司未对工程价款进行过结算，虽然海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智弘公司提交了结算报告，但双方对工程款数额还是存在争议，“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尚未最终确定，故海天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尚未超过六个月的时效，海天公司对其完成的北海“银城绿洲”二期工程（共15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在欠付工程款216313067.5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海天公司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智弘公司向海天公司支付工程款21631306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2月15日起，以216313067.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时止）；二、智弘公司向海天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105409923.2元；三、智弘公司向海天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4196933.33元；四、智海公司、张均智对智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海天公司在智弘公司应付的工程款216313067.5元范围内，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901715元，海天公司已预交，由智弘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海天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智弘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十七组证据：证据1.《关于王某任职的通知》，证明自2014年10月20日开始王某任智弘公司总经理。证据2.《关于王某同志职务的通知》，证明自2015年9月1日起王某不再担任智弘公司总经理及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职务。证据3.《智弘公司工资表（2014年10月-2015年8月）》，证明王某在智弘公司任职并通过其妻子陈敏芳、其儿子王瀚霄、王珂斌代为领取工资的情况。证据4.《北海智弘投资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9份，证明王某在智弘公司任职并实际履职。证据5.智弘公司向王某个人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的《费用预算表》17份、王某书写的声明1份、银行《业务回单》34份，证明王某利用任职智弘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将智弘公司应付海天公司工程款付给其个人。证据6.《“关于银城绿洲二期工程进度款的函”的复函》，证明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是本案的必要当事人。证据7.《关于退还款项的函》《关于退还款项函的复函》，证明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是本案的必要当事人，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王某认可智弘公司支付给王某个人的款项是工程款性质。证据8.录音光盘9张，证明在海天公司向智弘公司送达工程结算书后，双方同意重新结算；王某和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认可王某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某认可智弘公司支付给其个人的69000000元是工程款并同意从工程款总额中抵销，同意降低工程款和利率；一审起诉的诉讼标的虚高；海天公司与王某的关系是转包、放高利贷关系。证据9.微信、ＱＱ信息，证明在海天公司向智弘公司送达工程结算书后，双方同意重新结算并分别派员开展结算工作。证据10.往来函件8份，证明智弘公司要求海天公司对于未完工工程继续施工、对于质量不合格工程及海天公司现场人员不到场的情况进行整改的事实。证据11.（2017）桂05执1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王某不是海天公司的员工。证据12.《北海智弘银城绿洲主体结构工程质量检测方案》《检测合同》、委托付款书、《结算业务申请书》《委托检测协议书》《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证明经2015年11月抽样检测，海天公司违反设计要求施工致使所建房屋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证据13.《关于智弘银城绿洲Ｊ-2栋检测报告设计回复函件》《智弘银城绿洲加固评估报告》《关于智弘银城绿洲Ｈ-1栋检测报告设计回复函件》，证明工程设计单位认为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重大并需要巨额费用整修。证据14.《通知单》（5份），证明海天公司施工和结算不符合智弘公司要求。证据15.《函》（附：162张照片）、快递单，证明智弘公司要求海天公司整改案涉工程。证据16.智弘公司发送给监理公司的函件（64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但海天公司拒绝整改。证据17.录音光盘2张，证明案涉工程是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非法转包给王某的，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放高利贷给王某，王某迫于海天公司的压力以不实的结算数额提起本案诉讼。 海天公司提交了《关于退还款项的函》及《北海智弘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王某款项清单》，证明海天公司在2015年11月17日之前即明确告知智弘公司，支付到王某个人名下及王某关联账户的款项一律不承认是工程进度款，智弘公司因此向王某函告要求退还已支付至王某及其关联账户的款项。 经质证，海天公司认为智弘公司提交的17组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其中，证据1—11真实性无法查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12—17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有关工程质量相关报告的关联性亦不认可。 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对海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审核，对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4，即王某在智弘公司的任职履职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10、11及证据15中的函件、快递单，智弘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并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本院不再予以审查。证据6、7，不能证明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亦不能证明王某认可相关款项为工程款。证据8、9、17不能证明对话双方身份信息，不予采信。证据12、13、16及证据15中的照片，系智弘公司用于证明其反诉主张的证据，反诉未在本案合并审理，对该部分证据不予审查。证据14，未体现海天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或智弘公司的合理要求进行了维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海天公司提交的《北海智弘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王某款项清单》，智弘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并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本院不再予以审查。海天公司提交的《关于退还款项的函》，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智弘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海天公司没有异议。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主要事实。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查明主要事实是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之一，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智弘公司2015年11月17日给王某《关于退还款项的函》称，“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给我司的有关来往函中，已十分明确：凡不是直接支付到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工程款一律不予承认（详见附件）。因此，请你务必于2015年11月20日之前，退还截至2015年6月18日我司支付到你个人及与你相关联账户的款项共40笔，合计陆仟陆佰陆拾万元整（￥66600000）”。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查明主要事实、是否遗漏审查证据；三、一审法院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本案系海天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向发包人智弘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引发的争议。王某作为海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项目负责人，其代理行为或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海天公司承担。王某作为智弘公司的总经理履行职务的行为依法由智弘公司承担。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是海天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由海天公司承担。智弘公司主张王某、海天公司广西分公司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于法无据，且智弘公司主张的“有利于查清事实”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法定事由，不应予以支持。 （二）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将诉讼代理人转为证人 王某原为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海天公司撤销了该委托。王某于2019年10月23日作为知道案件情况的个人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北海智弘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它公司和个人汇入王某个人卡的款项说明》，就智弘公司、张均智等向其支付的款项用途及退还问题作出陈述，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证人证言还是当事人陈述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智弘公司据此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成立。 （三）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不受理智弘公司的反诉 智弘公司在一审期间对海天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智弘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后未经验收擅自使用，自其实际使用之日起即应认定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智弘公司反诉请求海天公司承担保修义务责任，与本诉请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相关利息不是基于同一事实，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对智弘公司的反诉不予受理。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且智弘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权利未受影响。智弘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不受理其反诉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查明主要事实、是否遗漏审查证据 （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查明主要事实 第一，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海天公司同意重新结算，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电话录音等，既不能体现对话双方系海天公司和智弘公司的有权代表或代理人就案涉建设工程重新结算协商一致，亦不能证明海天公司作出同意重新结算的意思表示。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主张一审遗漏查明海天公司同意重新结算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庭审过程中向各方当事人对完工时间和工程是否竣工验收进行了调查，该庭审笔录第7-8页载明海天公司主张移交结算报告的时间为完工时间，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主张工程整改完成时间为完工时间；该庭审笔录第8-9页载明海天公司与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但海天公司已经交付钥匙的事实，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自认已向购房者交付了一百多套钥匙。故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主张一审遗漏查明海天公司未完工以及智弘公司是否使用未竣工验收房屋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三，一审法院未将智弘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的反诉与本案合并审理，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主张一审遗漏查明海天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不能成立。第四，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结算书的形式或内容、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的原因以及王某的任职情况与海天公司向智弘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之间存在关联，一审法院未查明不属于对主要事实的遗漏。第五，智弘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海天公司违法转包，二审主张海天公司出借、出租资质，同时申请对支付款项的流向及用途进行调查以查明海天公司与王某存在非法转包关系，其主张和申请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智弘公司主张的非法转包关系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智弘公司申请调查相关款项流向及用途，不应予以支持。智弘公司一审提交的《协议书》及二审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租用、借用资质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二）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审查证据 智弘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审查证据不能成立。第一，智弘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没有相关“邮件、短信、微信、ＱＱ截图”打印件，亦未在一审质证过程中涉及，智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上述材料，一审法院对未提交的证据不予提及并无不当。2.海天公司是否存在非法转包行为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一审法院未采纳智弘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拟证明海天公司违法转包的《关于北海智弘投资有限公司举报处理答复书》《北海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综执机三罚［2019］3013号）并无不当。3.智弘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拟证明工程质量问题的质量检测报告及完工、返工、修复、整改函件等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4.一审法院查明智弘公司员工彭忠良在施工过程中触电死亡，并由陈敏芬在《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的甲方处签字确认了赔偿方案的事实，即一审认可《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采信该《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与事实不符。5.海天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持有发包人或监理单位出具的文件本身不能证明该文件来源的非法性，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文件来源非法，其主张不予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6.一审法院根据智弘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费用预算表、转账回单等载明的收款人信息、款项金额，认定智弘公司支付给王某个人及康霄工艺品公司67520000元，即一审法院采信了该证据但未采纳智弘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智弘公司提交的证明智弘公司向王某付款的证据未予采信与事实不符。 三、一审法院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一）一审法院认定智弘公司擅自使用案涉工程是否正确 海天公司将房屋钥匙交予智弘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置于智弘公司的管控之下，智弘公司出售案涉工程房屋，构成对案涉工程的使用及处分。一审法院综合智弘公司接收房屋钥匙并出售房屋的事实，认定智弘公司构成《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发包人擅自使用建设工程的行为，该认定并无不当。 （二）一审法院认定《6.24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否正确 无效合同的本质特征在于其违法性。本案审理时，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公布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已不再将民营投资的商品住宅列入必须强制招标的范围，即相关法律法规发生了符合当事人合同预期的变化，案涉合同不再具有违法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6.24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既符合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又符合现行法律法规对案涉合同的评价，具有法律适用的正当性、妥当性。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借用或租用施工资质导致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其主张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6.24补充协议》有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三）一审法院认定偿付利息是否正确 《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条款计算因欠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及逾期退还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并无不当。 （四）一审法院认定张均智、智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正确 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智弘公司、张均智、智海公司主张主合同无效导致从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张均智、智海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事由，其主张免除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另，海天公司依据2013年6月24日《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工程发包补充协议》、2015年5月5日《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消防工程发包补充协议》、2015年5月15日《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工程发包补充协议》、2015年5月20日《北海“银城绿洲”住宅小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说明》、2016年3月30日《协议书》、2016年7月27日《协议书》、2016年12月30日《北海银城绿洲二期住宅小区工程补充协议》、2017年9月28日《北海银城绿洲二期住宅小区工程补充协议》及《工程结算书》提起本案诉讼，向智弘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即说明其认可上述协议和结算文件的真实性。智弘公司申请对上述协议和结算文件上海天公司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待证事实对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其该项申请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智弘公司、张均智和智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171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北海智弘投资有限公司、张均智和北海智海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少阳 审判员  高燕竹 审判员  杨 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娜 书记员文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