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化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8603刑初9号 公诉机关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孟钢，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20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刚球，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致富，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嘉禾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从元，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20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盛丽萍，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怀铁检刑诉〔2020〕Z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钢、李致富、鲁从元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钢及其辩护人向刚球、被告人李致富及其辩护人罗宜燕、被告人鲁从元及其辩护人盛丽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钢、李致富、鲁从元于2019年8月17日至8月28日，内外勾结，利用孟钢、鲁从元收集转运本单位废钢轨的职务便利，共同盗卖本单位废钢轨62.7吨，价值人民币147032元。为证实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指控被告人孟钢、李致富、鲁从元共同利用孟钢、鲁从元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钢是主犯，具有坦白、退赔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致富是主犯，具有自首、积极退赔、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及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鲁从元是从犯，具有坦白、退赔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被告人孟钢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同案人李扬决定和安排的。其辩护人辩护称，起诉指控被告人孟钢起主要作用的相关事实不客观；废钢轨价值认定依据不客观、不准确；被告人孟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全部退赃，当庭认罪，检举他人犯罪线索，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人李致富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李致富是从犯，具有自首、初犯、偶犯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鲁从元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同案人李扬安排的。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鲁从元是从犯，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被告人孟钢、鲁从元与李扬、王洪、金奇、熊成军、匡志宁（均已作不起诉处理）等人根据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工务段工作安排，使用轨道车、吊轨机等设备前往慈利火车站站区收集转运废钢轨。同年8月15日，被告人孟钢与李致富合谋，由孟钢等人隐瞒收集的废钢轨数量并私下卸至慈利火车站货场，李致富安排人和车将废钢轨偷运出去，占为己有，李致富按每根废钢轨800元人民币付款给孟钢。在孟钢的帮助下，李致富从王洪处拿到了其私自偷配的慈利火车站货场大门钥匙。2019年8月17日至8月28日期间，被告人孟钢、鲁从元与李扬等人趁轨道车收集转运废钢轨停靠慈利火车站货场之机，利用其对轨道车上的废钢轨的看管、防盗职务便利，由孟钢现场指挥，鲁从元操作吊机，先后九次卸下长为25米的P60废钢轨共计45根。被告人李致富按照孟钢的通知，先后九次安排人员和汽车，将卸下的废钢轨进行切割，偷运出慈利车站货场，共计偷运废钢轨44根，重62.7吨，价值人民币147032元，被告人李致富按照约定共付给孟钢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孟钢收到赃款后进行了分配发放，其中孟钢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8000元，鲁从元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79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致富于2019年10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赔，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孟钢、鲁从元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退赔款已由公安机关发还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工务段。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李扬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6日或是8月17日，孟钢在卸载钢轨的平台跟他说搞点钢轨下来卖掉，这个事知道就行了，别管。孟钢是他的师傅，他就默认了，是孟钢联系收废钢轨的李致富。每次偷卸废钢轨，他和孟钢主要负责安全监督，司机负责开轨道车，鲁从元负责吊运钢轨，民工负责装卸钢轨。孟钢给他分了钱，都是当面给的现金，第一次孟钢给他800元，后面八次每次给900元，总共8000元。第一次分钱他不清楚孟钢怎么分的，后来孟钢告诉他，金奇、熊成军、匡志宁三个司机每次分300元，他和孟钢、鲁从元每次900元，民工每次100元。 2、同案人王洪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5日晚，李致富找他，向他要慈利车站货场大门钥匙，李致富说晚上开车来运钢轨，他没答应。后来孟钢给他打电话，说李致富请吃饭，他和孟钢去了。16日早上，李致富到他驾驶的轨道车上再次要钥匙，他将钥匙丢到床上，李致富把钥匙拿走了。8月20日左右，孟钢说给李致富卸钢轨得了钱，给了他1000元。 3、同案人金奇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8日凌晨，他们班组用轨道车在慈利火车站进行废钢轨吊运作业时，孟钢提出卸5根废钢轨下来，是P60的25米长，孟钢说是老板要的，要P60的最长的钢轨，第二天上午孟钢给了他300元。他一共参与了8次，共卸了41根，其中39根P60的25米长，2根P60的15米长，因为有一次卸了6根，但只吊到4根长轨，就吊了2根短的将长度补齐。钱都是孟钢分给他们的，他共分得2400元。在吊钢轨过程中，他与熊成军负责开车，鲁从元负责吊轨，孟钢、李扬负责对位、匡志宁负责联络车站。 4、同案人熊成军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2日开始他们车班到慈利车站收废钢轨，他是轨道车司机，他们班组有干部李扬、指导司机孟钢、司机金奇、联络员匡志宁，还有4个民工。他们晚上开天窗点收轨，第二天白天将废轨卸下。2019年8月17日或者是18日白天，孟钢单独给他600元钱，并要他不要问，也不要到处讲，后来孟钢基本上每天都会给他钱，从2019年8月17日至8月28日慈利站作业完成期间，孟钢一共给了他10次钱，共3700元。他参加过一次卸轨，两次找25米的长轨，有2、3次他看见鲁从元他们晚上卸轨，还有一次晚上他听到轨道车下有响声，发现有人在氧割卸下的钢轨，第二天他问鲁从元，鲁从元说是孟钢他们要人将废轨拉出去卖了。 5、同案人匡志宁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7日，他们班组到慈利车站进行吊运废钢轨作业，当时有带队干部李扬，指导司机孟钢，吊车司机鲁从元，司机熊成军、金奇，还有4个民工，他负责与车站运转室的联络。8月19日早上，孟钢给了他300元钱，还要他不要问。此后孟钢基本每天都给他300元，共给了8次。他参与了一次卸钢轨。 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他跟李扬、孟钢班组到慈利火车站转运废钢轨。除正常作业外，他参与了7次晚上卸废钢轨，每次5根，都是Ｐ60的25米长钢轨，孟钢每次给他100元。第一次是8月18日凌晨，孟钢叫他们民工把轨道车上5根Ｐ60长轨吊下来，第二天孟钢给他100元钱。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7日凌晨，孟钢、李扬、鲁从元要他们民工在慈利火车站货场卸下5根Ｐ60的25米废钢轨，后来被人运走了4根，有一根卡住了没运走。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卸5根废钢轨，卸给谁也不知道，孟钢说卸了后给他们每人100元钱。他参与了7次卸废钢轨，孟钢共给他700元。 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7日至8月28日期间，他们四个民工跟李扬、孟钢、鲁从元、金奇班组去慈利火车站收废钢轨，他参与7次晚上卸废钢轨，每次卸轨时，他、陈某、田某、朱某在轨道车上下负责挂钩、取钩，孟钢在旁边负责安全，鲁从元负责吊车，李扬有时在车上，有时下车看看是否安全，金奇下车打铁鞋，打完铁鞋，有时也过来看看，匡志宁在车站负责联络，熊成军是司机在车上不下来，基本上每次都是这样。孟钢每次给他100元，共给他700元。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至28日晚上，他5次参与在慈利火车站货场卸废钢轨，前4次都是孟钢安排，每次卸下5根Ｐ60废钢轨，卸轨是孟钢在场负责安全，鲁从元操作吊机，我们四个民工挂钩、取钩，金奇放置铁鞋，李扬开始在车上，后来下车看卸下的钢轨有无侵线，熊成军在车上没下来，匡志宁在车站联络。8月28日是在青山庙收废轨，回慈利站进4道，孟钢要他们下车从4道吊3根废轨上车，孟钢、李扬他们都下车选轨，他们四个民工按照他们所选废轨协助鲁从元将3根废钢轨吊上车，转线到7道卸下5根废钢轨。孟钢共给了他600元钱。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给李致富开车的，2019年8月大约16日开始，每天凌晨3点左右李致富叫他开车拖氧气瓶到慈利火车站货场拉钢轨，6个请来的民工将20多米长的旧钢轨割断后往他开的车上装，每晚装一次，共8、9次，其中第一次切割了4根装上车。货场大门的钥匙也是李致富给他的，他将割断的旧钢轨运到慈利东高速路口一停车场堆放，李致富再叫大货车运到嘉禾县他自己的厂里。 11、张家界工务段轨道车、汽车装卸轨料动态记录、作业车转线联系签认薄、自轮运转特种设备出车单、杜国平工作日志、张家界装卸运输班2019年8月考勤表证实，2019年8月13日至8月28日，孟钢班组在慈利火车站作业。2019年8月17日至8月28日，孟钢、鲁从元在岗。 12、自轮运转设备司机岗位职责、张家界工务段废旧材料管理办法（修订）证实，车间、班组具有对废旧材料的日常管理及防盗工作；自轮运转设备司机岗位具有保证车辆各种随车工具、备品、用品的良好状态，做好车内外清洁和油、水的加注及防火、防盗工作职责。 13、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工务部《旧轨料报废处置管理办法（修订）》、张家界工务段《废钢轨处置质量计重证明》证实，长度25米P60废钢轨计算重量为25米×0.06吨/米=1.5吨，按5%扣除损耗后为1.425吨。 14、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位置为慈利火车站货场及车站七道。 15、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证实，监控视频记录到案发期间晚上，慈利火车站货场有人切割、搬运、运输废钢轨。 16、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意见证实废钢轨2345元/吨。 17、公安机关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致富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孟钢、鲁从元进行讯问并于当日将二人拘留。 被告人孟钢、李致富、鲁从元当庭对参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孟钢、鲁从元单位财物的事实予以供认，且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孟钢、鲁从元辩称，本案是同案人李扬决定和安排的，被告人孟钢的辩护人辩护称认定孟钢是主犯的事实不客观。根据当庭查明的事实，同案人李扬已由检察机关另作处理，在本案中本院不作评判；被告人孟钢与被告人李致富对犯意的提起相互推诿，应当认定系由二被告人共同合谋；同案人金奇、证人陈某、田某、朱某等人均证实被告人孟钢组织并安排吊卸废钢轨；卸下废钢轨后被告人孟钢通知被告人李致富转运并主持分赃，应当认定被告人孟钢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孟钢、鲁从元及孟钢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孟钢的辩护人还辩护称，废钢轨价值认定依据不客观、不准确。根据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废钢轨未能追回，其数量、重量是根据本案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旧轨料报废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的规定综合进行认定，并依据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意见确定的价格计算确定本案的价值，符合相关规定，辩护人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钢、鲁从元与被告人李致富内外勾结，利用被告人孟钢、鲁从元的职务便利，共同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钢、李致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鲁从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致富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致富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孟钢、鲁从元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孟钢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孟钢、李致富、鲁从元犯罪情节较轻，均退赔了全部犯罪所得，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钢、李致富、鲁从元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致富的量刑建议适应，予以采纳，被告人孟钢、鲁从元当庭认罪，并表示接受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被告人孟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被告人鲁从元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更为适当，且根据被告人孟钢、鲁从元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孟钢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孟钢是主犯的事实不客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孟钢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孟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全部退赃，当庭认罪，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孟钢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尚不能查证属实，已对被告人孟钢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孟钢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致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致富是从犯，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称李致富具有自首情节及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本案被告人李致富事先与被告人孟钢有预谋，其犯罪不具偶然性，不能认定为偶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鲁从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鲁从元是从犯及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其辩称被告人鲁从元是偶犯的意见，因本案是有预谋的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鲁从元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鲁从元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致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鲁从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明 审 判 员 刘 应 军 审 判 员 欧阳伦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 夏 媚  书 记 员王 松 榕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条文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