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显旭，男，1978年9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显瑞，女，1981年10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麻栗坡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麻栗坡县莱溪路**。法定代表人：王俊，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帝睿，云南畴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肖显旭、肖显瑞因与被上诉人麻栗坡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麻栗坡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4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8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肖显旭及麻栗坡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帝睿律到庭参加诉讼，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显旭、肖显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查明事实；2、判令麻栗坡医院支付不履行判决赔偿金转成债务利息3816.00元；3、判令麻栗坡医院支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移尸产生的费用3885.38元；4、判令肖显旭、肖显瑞支付医疗费用443.65元；5、判令麻栗坡医院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医疗服务确实发生，产生的治疗费应当由麻栗坡医院承担医疗保险报销部分的75%之后，再承担75%，所以肖显旭、肖显瑞应承担的部分是443.65元；2、（2019）云26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麻栗坡医院不履行判决确定的数额，产生利息，应当由麻栗坡医院承担；3、肖显旭、肖显瑞的亲属到昆明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取回遗体，产生了交通费和住宿费用，应当由麻栗坡医院全部承担；4、本案的本诉和反诉都是基于麻栗坡医院的侵权行为产生，所以诉讼费用也应当按照比例分担。麻栗坡医院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客观真实，但是针对医药费承担比例麻栗坡医院有异议，导致医疗费不能报销的责任是在肖显瑞、肖显旭。根据相关规定，肖显瑞、肖显旭没有在次年的3月31日以前没有结清费用，所以导致该费用不能报销，肖显瑞、肖显旭应当承担部分责任。2.不履行判决赔偿金的问题，我们是支付了判决中确定的数额，且这个判决与本案没有关系。该笔费用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移尸费，我们只认可肖启万来回昆明的费用，其他费用我们不支付；4.对于医疗费，我们同意一审判决，肖显瑞、肖显旭承担40%和麻栗坡医院承担60%的责任来判决。麻栗坡医院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肖显旭、肖显瑞支付因其母李以兰（已故）住院期间的医药费23938.00元，扣除已交押金1000.00元，实际应支付22938.00元。肖显瑞、肖显旭一审反诉诉讼请求：1、判决麻栗坡医院承担延期支付赔偿费产生的利息3186.00元（按法院337号判决应给付金额逾期39天计算）；2、判决麻栗坡医院支付肖显瑞一方到云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费用2159.00元的75%即1619.25元；3、判决麻栗坡医院支付肖显瑞一方到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取回李以兰尸检提取病理检材产生的费用4102.04元的75%即3076.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患者李以兰因跌伤后到麻栗坡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骨质疏松。治疗期间，李以兰于同年12月12日在医院死亡。李以兰之子肖显旭、之女肖显瑞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起诉麻栗坡医院，后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云26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麻栗坡医院承担75%的责任，由其赔偿因李以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450067.25元。该案件裁判时未对李以兰2018年12月5日-12月12日在麻栗坡医院住院期间的医药费23938.00元进行判定。麻栗坡医院以医疗服务合同纠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死者李以兰之子肖显旭、之女肖显瑞承担该医药费22938.00元（已扣除押金1000.00元）。诉讼中，肖显旭、肖显瑞反诉麻栗坡医院，请求赔偿各项损失7881.78元（逾期赔款利息3186.00元+医科大1619.25元+鼎丰3076.53元）。经审理查明，患者李以兰在麻栗坡医院住院期间死亡，2018年12月13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李以兰的尸体检验、死因分析，提取了李以兰尸体病理组织，2020年5月28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应肖启万要求，发出《退还尸体检验提取的病理组织通知书》，退还了李以兰尸体检验提取的全部病理组织检材，交由肖启万自行带走，并由肖启万自行负责病理检材的后续处理相关事宜，故肖显旭、肖显瑞向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诉部分，1、关于导致李以兰医疗费不能从新农合医保报销责任在于谁的问题。李以兰死亡时间是2018年12月12日即治疗终结时间，其医疗费用应先由家属代为垫付，于次年3月31日前向参保地经办机构办理报销补偿即2019年3月31日前，但其子女肖显旭、肖显瑞2019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仍然没有先垫付该笔医疗费用，导致该笔医疗费用超过了上述文件规定的报销日期。2、关于肖显旭、肖显瑞对其母李以兰（已故）住院期间的医药费23938.00元是全额承担还是按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既然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有过错责任，未在规定期限内结账和履行告知义务。因此，对该笔医疗费用的承担仍然依照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云26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23938.00元×0.75=17953.5元由麻栗坡医院承担，23938.00元×0.25=5984.5元-1000.00元（预交押金）=4984.5元由肖显旭、肖显瑞承担。反诉部分，1、关于肖显旭、肖显瑞的诉讼请求与本诉是否同一法律关系的问题。本诉为医疗服务合同，反诉除逾期赔款利息和反诉费两项诉请外，均属于生命权即侵权之诉的范围，但本诉与反诉均因提供医疗服务导致生命权受到侵害的事实发生，即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符合两诉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2、肖显瑞一方为处理其母尸体检验病理组织支出的合理费用计880.00元。按一审法院生效的337号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880.00元×0.75=660.00元由麻栗坡医院承担，880.00元×.25=220.00元由肖显旭、肖显瑞承担。对于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为正确调整民事关系，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肖显旭、肖显瑞支付其母李以兰住院期间拖欠麻栗坡医院的医药费4984.5元；二、由麻栗坡医院支付肖显旭、肖显瑞处理其母李以兰尸体检验病理组织的各项费用660.00元；上述一、二项互负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麻栗坡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肖显旭、肖显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00元，由麻栗坡医院负担137.00元，肖显旭、肖显瑞负担50.00元，反诉费25.00元由肖显旭、肖显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麻栗坡医院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肖显瑞、肖显旭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三份书面《证词》，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析。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肖显旭、肖显瑞应当承担多少数额的医疗费用；2、肖显旭、肖显瑞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肖显旭、肖显瑞应当承担多少数额的医疗费用。本院认为，国家设立的医疗机构具有公益性质，担负着向全体社会成员提供公共医疗服务的职责，患者到医疗机构真挚疾病需要按照有关规定支付必要的诊疗费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肖显瑞、肖显旭作为死者法定继承人，应当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李以兰生前所负有向麻栗坡医院支付诊疗费用的义务。本案系麻栗坡医院以合同之诉提起的主张诊疗费用的合同之诉，而医疗服务合同不同于普通商事合同，是以保障患者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为标的的合同。本案中，麻栗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4民初33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麻栗坡医院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将诊疗费用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比例来确定肖显瑞、肖显旭应予支付诊疗费用的比例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于肖显瑞一方在二审中提交的张方玉、肖启万提交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肖显旭、肖显瑞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肖显旭、肖显瑞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以反诉的形式主张了以下几项费用：1、麻栗坡医院未按期主动履行（2019）云2624民初33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所产生的利息3186.00元；2、肖显旭等人到云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参与鉴定事项所产生的费用2159.00元；3、肖启万等人到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取回尸体组织所产生的费用3076.53元。一审判决后，除诊疗费用外，肖显旭、肖显瑞上诉主张的费用为：1、麻栗坡医院未按期主动履行（2019）云2624民初33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所产生的利息3816.00元；2、肖启万等人到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取回尸体组织所产生的费用3885.38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其中，针对肖显旭一方在二审中的上述1、2项费用均超出一审起诉金额，对于超出一审起诉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对未超出一审起诉金额的该两项上诉请求的部分，本院分列评判如下。首先，本案系麻栗坡医院以双方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为由诉请对方支付诊疗费用而产生，所谓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医疗机构与患者之间就明确相互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紧紧围绕当事人的请求权基础来适用法律，从而判断当事人的胜败诉情况。肖显瑞一方请求的麻栗坡医院未按判决履行义务从而产生的利息并非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所必然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肖显瑞一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肖启万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对于肖显瑞一方所主张的到鉴定中心移尸产生的费用，肖显瑞一方主张肖启万、张方玉、李纯洁三人到昆明产生的费用为4102.04元，并为此在一审中提交了张方玉2020年5月28日的住宿发票一张（列明房间数量为1间）、2020年5月27日文山至丘北的车辆两张、张方玉2020年5月27日-5月29日的《误工证明》一份，李纯洁2020年5月27日-5月29日《误工证明》一份，张方玉、李纯洁共同出具的收到肖显旭1200元误工补贴的《收据》一份，张方玉、肖显旭2020年5月27日的餐饮发票一张，蒋德坤出具的2020年5月16日-18日收取肖显旭运费1660元的《收条》一份以及手撕发票若干。从上述证据来看，首先，蒋德坤出具的收条明确运输事宜发生的2020年5月16日-18日，与肖显瑞一方自行主张的2020年5月27日-5月29日时间不符，一审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而肖显瑞一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蒋德坤的《证词》又载明是2020年5月28-29日发生运输合同关系的，同一个人对同一件事所陈述的前后时间矛盾不一致，在蒋德坤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对于该《证词》本院亦不予采信。其次，肖显瑞一方主张参与移尸的人共三人，分别是肖启万、张方玉、李纯洁，而张方玉2020年5月28日的住宿发票一张、张方玉、肖显旭2020年5月27日的餐饮发票一张、2020年5月27日文山至丘北的车辆两张等证据均与当事人陈述的人员、人数并不吻合，一审不予采信亦符合本案实际。第三，张方玉、李纯洁共同出具的收到肖显旭1200元误工补贴的《收据》未提供支付凭证，一审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第四，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退还尸体检验提取的病理组织通知书》中检材领取人为肖启万签字的实际，一审法院支持肖启万到昆明领取检材组织所产生的费用，并经麻栗坡医院认可，符合本案实际事情，一审的处理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部分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肖显瑞、肖显旭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肖显瑞、肖显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