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现住址烟台高新区。2009年2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7月20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出狱，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10月2日。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某一，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现住址烟台市莱山区。2009年2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3年6月1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出狱，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2月19日。2015年11月9日因假释考验期内违反法律法规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收监，2017年12月27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六个月，2018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出狱。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栖霞市，现住址烟台市莱山区。2008年11月5日因盗窃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1月22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余刑释放出狱。2016年5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孙某一、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五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692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一、潘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某某因不满烟台高新区南寨村选举结果，指使被告人孙某一逼迫南寨村村民孙某讲出该村贿选情况。2014年12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孙某一纠集被告人潘某某等人以雇佣孙某开车拉梨为由，将孙某骗至山东省莱阳市。当日14时许，被告人孙某一等人将孙某带至莱阳市照旺庄镇一山坡处限制其人身自由，并采取持刀、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孙某讲出南寨村是否有贿选情况。因孙某坚决否认，当日17时许，被告人孙某一等人将孙某放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6日本案由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立案。2、被告人孙某某、孙某一、潘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三份，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孙某一、潘某某的基本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4日15时许，烟台高新区南寨村村民孙某到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马山寨边防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4年12月17日，被孙某一等人以拉梨为由骗至莱阳市照旺庄镇一空地，后孙某一等人采取语言胁迫、开车撞人的方式迫使其说出村中贿选的人员名单。2016年1月6日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将孙某某、孙某一、潘某某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在前期侦查期间，未查清案件事实，潘某某因本案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于2016年5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2017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再次传唤被告人潘某某。2017年4月，分别对相关在场人员进行传唤调查。2017年7月20日，将押在烟台监狱的孙某一押回再审，经审讯孙某一对因贿选一事，受孙某某指使并指使潘某某等人将孙某骗至莱阳进行恐吓、殴打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7月20日对孙某某进行传唤，其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因其患癌症，2017年9月7日，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7月26日，决定对被告人潘某某采取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孙某某到公安机关供述实施犯罪行为的部分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孙某某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孙某一被网上追逃，后孙某一于同年7月30日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并移送烟台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同年8月5日，孙某一被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潘某某被取保候审。4、抓获证明一份，证实2019年7月30日11时许，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站南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网上在逃人员孙某一，在广州市汽车站购票准备前往山东省，站南派出所民警当场将孙某一抓获。5、烟台监狱释放证明、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09）烟莱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刑执字第97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9年2月11日，被告人孙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08年10月3日起至2016年5月7日止。2011年7月20日，孙某某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释放出狱，假释考验期限从假释之日起至2013年10月2日止。6、烟台监狱释放证明、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8）烟芝刑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刑执字第19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8年11月5日，被告人潘某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07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止。2014年1月22日，潘某某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余刑释放出狱。7、烟台监狱释放证明、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09）烟莱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刑执字第793号刑事裁定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刑执字第1799号刑事裁定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刑更110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9年2月9日，被告人孙某一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自2008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2013年6月1日，孙某一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释放出狱。假释考验期限从假释之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2015年11月9日，因假释考验期间内违反法律法规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收监，执行未执行完毕的刑罚（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2017年12月27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六个月，2018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出狱。8、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6年5月24日，潘某某因殴打他人被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9、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烟公莱(瀛)行罚决字[2015]0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1日，孙某一因吸毒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10、孙某手机短信照片，证实孙某一作案后次日发短信给孙某某，误将短信发给孙某。11、情况说明，证实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被告人孙某某采取强制措施时，因孙某某发现患有癌症，无法采取拘留、逮捕等羁押性强制措施，故对孙某某采取取保候审。12、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影像诊断报告单、北京协和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单、北京协和医院彩色病理检查报告、北京协和医院检验报告单、北京协和医院入院记录、北京协和医院出院记录、北京协和医院手术记录、北京协和医院医嘱单、北京协和医院冰冻病理报告单、病案记录、北京协和医院化验单、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告人孙某某患有癌症，2017年7月21日，孙某某到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治疗。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17日、9月2日、11月6日、12月15日，2018年1月29日、4月24日、6月29日、10月10日，2019年4月8日，孙某某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3、辨认笔录，证实孙某辨认出对其进行威胁的是孙某一、吴某。（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孙某一、潘某某等人以拉梨为由将孙某骗至莱阳市。孙某一让吴某安排孙某在盛隆街小四川饭店北侧200米处一个无名的按摩店内嫖娼，并想乘机偷拍视频威胁孙某，但未能成功。当日14时左右，孙某一、潘某某等人将孙某带至照旺庄镇东北侧两处荒地上，随后孙某一、潘某某等人采取语言、用刀抵在孙某的脖子处、用车压、殴打等形式威胁恐吓孙某，要求他说出村里选举的贿选情况，未能成功后，17时许，孙某一放孙某回烟台。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的一天，刘某被吴某叫去帮忙，刘某到鲁某集团门口接到潘某某、孙某、牟晓伟三人后，来到莱阳北头的“小四川”饭店吃午饭，后吴某领孙某到莱阳市城厢东关村路边的门头房嫖娼。潘某某等人将孙某骗至莱阳照旺庄镇西附后漳村附近梨园处，孙某被潘某某、牟晓伟带到黑色雪佛兰车的后排座上。3、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孙某一、潘某某等人将孙某带至莱阳市照旺庄镇陶漳村附近一个没有人的空地，孙某被带到黑色雪佛兰车的后排座上说话。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孙某某到孙某一家，让孙某一的大伯将孙某一叫回家。争吵过后，孙某某让孙某一写个字据来证明孙某的事与其无关，并让孙某一及前妻张某在字据上签字。（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7日，孙某一、潘某某等人以拉梨为由将孙某骗至莱阳市，当日14时左右，孙某一、潘某某等人将孙某带至照旺庄镇东北侧两处荒地上，随后孙某一、潘某某等人采取语言、用刀抵在孙某的脖子处、用车压、殴打等形式威胁恐吓孙某，要求他说出村里选举的贿选情况，但未能成功，后让孙某开车回家。2014年12月18日8时左右，孙某在家中接到电话号码为153××******的短信，对孙某进行威胁。（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莱阳监狱服刑时认识的孙某一，因其听说孙某在村里参与贿选，是对立派的人，故其让孙某一去找孙某，无论通过什么手段，只要能查出孙某贿选的事情。后来其听说孙某被孙某一和潘某某骗至莱阳。事后，孙某报案上访，孙某某让孙某一去处理这个事情。2、被告人孙某一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孙某某指使孙某一找孙某，看能否通过花钱的方式将对方买来，如果不能就采取吓唬、威胁或其他非正规手段收拾孙某，以达到让其说出村中贿选情况的目的。2014年12月17日，孙某一以拉梨为借口将孙某骗至莱阳，当日14时左右，孙某一、潘某某等人将孙某带至照旺庄镇东北侧两处荒地上，随后孙某一、潘某某等人采取语言、用刀抵在孙某的脖子处、用车压、殴打等形式威胁恐吓孙某，要求他说出村里选举的贿选情况，未能成功后。下午五时左右，让孙某开车回烟台。当天晚上回到烟台后，其打电话将当天发生的事告知孙某某。3、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7日，潘某某在孙某一的指使下将孙某骗至莱阳，下午三时左右，孙某一将孙某带至无人处，采取语言恐吓等方式逼问孙某贿选情况，后孙某一将车开至另一无人处，采取假意开车碾压等方式逼问孙某，期间潘某某对孙某进行殴打。下午五时多，让孙某开车回烟台。之后某天中午，在烟台高新区南寨村的一个饭店里，孙某一、潘某某和孙某某一起吃饭时，潘某某得知这件事是孙某某指使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孙某一、潘某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潘某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孙某某提出其未指使被告人孙某一非法拘禁孙某的辩解，经查，手机短信截图、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孙某某指使被告人孙某一逼迫孙某说出村中贿选情况的事实，且被告人孙某某事前对被告人孙某一、潘某某采取非法拘禁等手段是放任的故意，事后又与被告人孙某一订立虚假的供述同谋，被告人孙某某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某某在到达莱阳知晓真实目的后，其对非法拘禁孙某的行为非但不制止，反而参与其中并进行殴打，行为性质恶劣，主观恶性较大，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一曾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又再次实施犯罪，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孙某一、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以被告人孙某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被告人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原审法院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孙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未指使孙某一等人非法拘禁孙某；其行为没有达到构成犯罪需用刑罚予以惩处的社会危害程度,其不应构成犯罪或者应免于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和危害后果，改判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孙某一、潘某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潘某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孙某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某一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某一、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孙某某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孙某一、潘某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孙某某指使孙某一逼迫孙某说出贿选的内幕，且孙某某在得知孙某一等人采取了非法拘禁和殴打、持刀威胁等手段逼迫孙某后，为摆脱罪责，让孙某一书写保证书，证明其与此事无关。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孙某某指使他人非法拘禁的事实，并且从案件起因上看，原审被告人孙某一、潘某某与南寨村选举事宜并无关联，而上诉人孙某某有作案动机，原审被告人孙某一错发给孙某的短信也能予以印证，因此，应认定上诉人孙某某系孙某一、潘某某非法拘禁犯罪的共犯。上诉人孙某某指使他人非法拘禁，且有殴打和威胁恐吓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能免予刑事处罚。故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