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9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志勇，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1993年8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7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附加剥夺政治权利5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罗金亮，广东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新春，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朝新，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何志勇、何新春走私废物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小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陈樟宜、被告人何志勇及其辩护人罗金亮、被告人何新春及其辩护人杨朝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开庭后，被告人何某弃保潜逃，拒不归案。为避免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裁定对被告人何某中止审理。本院对其他被告人依法进行公开开庭宣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7日，被告人何某、何志勇、何新春为获取非法报酬，受“勇哥”（另案处理）指使，驾驶“粤番渔运15260”渔船从番禺出发前往香港水域装载一批废旧汽车配件偷运入境，返回番禺。途径深圳西伶仃附近水域（113°44.268E,22°27.066N）时被查获。经鉴定，船上装有废弃汽车配件共重20.77吨，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9年4月14日、4月28日，被告人何某、何新春两人曾两次共同驾驶该船从香港水域装载废弃汽车配件共23.5吨偷运入境到番禺。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查获的旧汽车配件，查验记录，“粤番渔运15260”渔船装货地、抓获地点地图，送货单、手机通讯记录，证人曾某1的证言，被告人何某、何志勇、何新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何新春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废旧汽车配件入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何志勇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废旧汽车配件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何志勇、何新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1.何志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2.何志勇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3.何志勇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何新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1.何新春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何新春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其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适用缓刑不会再发生社会危害性。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被告人何某、何志勇、何新春为获取非法报酬，受“勇哥”（另案处理）指使，驾驶“粤番渔运15260”渔船从番禺出发前往香港水域装载一批废旧汽车配件偷运入境，返回番禺。途径深圳西伶仃附近水域（113°44.268E，22°27.066N）时被查获。经鉴定，船上装有废弃汽车配件共重20.77吨，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9年4月14日、4月28日，被告人何某、何新春两人曾两次共同驾驶该船从香港水域装载废弃汽车配件共23.5吨偷运入境到番禺。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何某、何志勇、何新春的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199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何志勇于1993年8月10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07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3.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6月4日对何某等人偷运走私旧汽车拆除件案立案侦查。4.由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经电话传唤，被告人何某、何新春、何志勇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6月25日前往该局接受调查，并对三人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5.“粤番渔运15260”出海船舶户口簿、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实涉案渔船是一条木质渔船，登记的船主为卢锦明。6.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检查记录、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8日，该局人员根据情报通过连续追击在深圳水域（113°44.268E，22°27.066N）查获一条从香港驶往番禺的“粤番渔运15260”渔船。经检查，发现船上装在一批旧汽车配件，船上人员无法提供合法证明手续，涉嫌走私。并在船上抓获被告人何某、何志勇、何新春。7.经被告人何某签认的地图，证实“粤番渔运15260”所装货地点是香港大屿山石鼓洲水域和其被抓获的地点在深圳水域（113°44.268E，22°27.066N）。8.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留现场笔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入库单、电子称量单，证实该局于2019年5月8日依法扣留了被告人何某等人驾驶的“粤番渔运15260”渔船运输的废旧汽车拆解件等货物一批。经称量，该批旧汽车配件重20.77吨，该批废旧汽车配件现存放在东莞和一物流有限公司仓库。9.经被告人何某签认的材料（1）送货单2张，证实被告人何某于2019年4月14日、4月28日两次从香港石鼓洲运废旧汽车配件到，收货方在现场称重后给其的送货单，数量属实。因收款方不是何某，单价与金额不清楚是否属实。（2）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在被告人何某手机存有的“勇哥”的电话为180××******，本次运输是勇哥指使的。（3）“粤番渔运15260”渔船及装载的废旧汽车配件照片5张，证实该船装载货物是从香港运回来的废旧汽车发动机配件轴承等。10.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何某、何志勇、何新春三人均与勇哥180××××****有联系。11.经被告人何新春签认的手机通讯录照片，证实在其手机存有勇哥的电话180××******，名为“船老板”。12.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经鉴定，“粤番渔运15260”渔船所运输的20.77吨废旧汽车配件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13.证人曾某2的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我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珠海市飞跃汽车轮胎有限公司，公章与我公司名称一致。我公司是三类维修厂（二类才允许更换发动机等大件），属于快修。除了发动机，其他底盘之类的小配件都会做更换，但是我们更换的都是新配件，进货渠道是珠海市各家供应商。我们更换后的旧配件如果是铸铁的旧配件，我们会丢掉。如果是铁的配件，我们会当废铁卖了。我公司的公章在1年多以前遗失过，已经登记挂失了。我们平时进出货的相应单据都是入电脑，打印电子单据的，都是机打的，没有手写单据。我们没有与“粤番渔运15260”渔船有业务往来。其签认的送货单，证实该送货单不是其公司出具的单据，公章也不是其公司的公章，其不知道番禺大乌沙废旧回收部，其公司也并没有任何业务来往，133××××****这个电话我也不知道。1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粤番渔运15260”渔船是一条木质渔船，船主是卢锦明。我是船长，何志勇、何新春协助开船。我是通过梁家辉到该船工作的，这船老板是“勇哥”（180××××****），他每月给我工资1500元。2019年5月7日中午“勇哥”电话通知我们开船区香港装货回来，我随后联系何新春、何志勇开船去香港。5月7日14时30分左右我们从番禺石碁低涌出发前往香港水域。大概19时到达，到了之后我们就等“勇哥”的安排。2019年5月8日早上9点，一艘旧的木质船从香港水域里面开到我船旁边，对方应该是“勇哥”联系好来送货的，对方船上有吊机，对方用吊机吊货过来，然后我指挥船上人员把货物装进船上，货物用蛇皮袋装，大概26大袋，大约20吨，是一些废旧的汽车配件、车灯、发电机切割件等，然后我按“勇哥”之前告诉我的往番禺大乌沙的一个码头开。到了之后“勇哥”会安排人过来接船，我们下船不用理了。后来，我们经过深圳水域时被查获了。海关人员检查时，还发现我船上的三张送货单，是我负责保管的，收货单位是番禺大乌沙废旧回收部，电话是133××******，2019年4月7日、14日，废旧货物分别是8.5吨、9吨、15吨。这次运输过程中，没有其他执法部门检查我们的船，我们也没有向执法部门报关报检。当时我在现场并没有看到有支付现金，应该是“勇哥”通过其他渠道支付的。我2016年因走私红油被中山海关行政处罚过。我之前还做过两次走私洋垃圾。一次是4月13、14日，一次是4月27、28日，都是勇哥电话通知后，我开船到抛锚，第二天早上，把船开到香港水域从同一条木质趸船上接一批废旧汽车配件，运到的一个沙场。一次运了8.5吨，另一次运了15吨。对方给我一张送货单，上面写着番禺乌沙废旧回收部。这两次都是开15260这条船，是我和何新春一起去的。何志勇不在。每次勇哥都会给2000元，何新春的钱由我转交。我知道这是走私行为。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何志勇、何新春。15.被告人何志勇的供述与辩解：我是何某叫我上船的。2019年5月6日大概是中午左右，我在喝早茶时遇到何某，在闲聊过程中他跟我说明天要开船去珠海装废品，你要是没事做就跟我下船煮煮饭，干一趟就有2000元人民币，跑一趟只需两天，碰巧我没什么事干，当时就答应他了。何某跟我约好5月7日中午14时左右到水域登船。我在第二天，也就是7号中午13时，就抵达约定位置，我上了何某的船，上船之后我看到何某和“阿春”已经在船上了。5月7日中午14时左右，我船从番禺起锚出发，由何某驾驶，往珠海淇澳岛方向航行，进入了珠海伶仃洋附近水域，然后就抛锚休息了。我们休息到第二天早上5时左右，何某和“阿春”就起船起锚，继续往南边开船了，大概航行了一个小时，接近小岛后就抛锚停航了，准备接货。我们到达小岛附近水域时，对方船已经在那里等待着我船了。我船就慢慢靠过去对方船，我负责在船头绑缆绳，“阿春”在船尾绑缆绳，何某在驾驶室负责操控船只。对方船开始用船头的吊机把这批货过驳给我船，这批货都是用袋子一袋袋装好了，然后直接用吊机吊过来我船上，大概是十多二十袋这样，具体的数量我不太清楚。对方船只过驳到你们船上的这批货都是汽车废弃配件。装好货后我没看见给对方付款，也没看见记录或者单证。我没想到是一种违法行为，现在知道这是一种违法行为，愿意接受处罚。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何某、何新春。16.被告人何新春的供述与辩解：我是经朋友阿池介绍上到“粤番渔运15260”来做工。我上船后，大概是13号下午3、4点左右从番禺出来后就往香港方向开，大概开三个半小时左右，在晚上7点左右在淇澳岛东南面在香港水域抛锚休息了，由船上何某通知电话或者对讲机联系。过了一夜在14日早上10点左右，就有一条船开了过来，船上有吊机有四个人，就装着这些废旧的汽车配件，都是用木箱或者布袋装的，直接就吊到我船上。大概十来袋货，大概半个小时就装好了，然后我船就往番禺方向开了，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再去船上时货已经卸了。第二次是4月27日下午3、4点再次出去装货了，大概也是晚上7、8点到淇澳岛在香港水域抛锚。第二天28号上午10、11点，开来条船靠在我们船，就开始给我们船吊货，都是废旧的汽车配件，用木箱或者布袋装好直接掉到我们船上，装了十几来个，然后我们就回来了。第三次是5月7日出去装货了，下午2点40分从番禺出来，下午6点20分左右到淇澳岛东南面在香港水域抛锚，5月8日上午10点左右，开来条船靠近我们船就给我们船吊货，还是这些废旧的汽车配件，用木箱或布袋装好直接吊到我们船上，装了二十个左右，我们就往番禺方向开了。在途经伶仃西北主航道附近水域时被海关检查后就被查了。都是由船长何某通过电话或对讲机联系的。我们船是从石鼓洲附近水域接的货，来给我们船吊货的船也是从香港方向过来的。海关人员在船上发现了三张送货单，是由船长何某负责保管的，4月14日和28日的这两张送货单应该就是我参与的两次装货情况。我们船是水产运销船，是不能装废旧汽车配件的。我清楚自己的行为是走私。我工资是每月6000元，但我上船没到一个月，所以第一次给了我1200元，第二次2000元。我并不清楚每次装什么货。何某一般说今天有货，要去香港装货。我工资是何某给的。我不知道老板是谁。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何新春。对于两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两辩护人分别提出何新春、何志勇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新春、何志勇受被告人何某纠合提供劳务，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中何新春参与作案三次，何志勇参与作案一次。被告人何新春、何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均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新春、何志勇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何新春、何志勇经电话传唤前往海关接受调查，在签收敦促投案自首的《规劝信》后，对偷运废旧汽车配件入境的走私行为如实交代，可认定为自首。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新春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废旧汽车配件入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何志勇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废旧汽车配件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何新春、何志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新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志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何新春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何志勇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两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理。鉴于被告人何新春、何志勇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新春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何志勇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三、扣押的废旧汽车配件20.77吨，予以销毁（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茹艳飞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苇镟书记员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