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峰，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福城光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6909700035。法定代表人：刘凤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爱花，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钟军民，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峰，男，1982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林小峰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鑫公司）、原审被告陈爱花、钟军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2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小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和认定事实依据。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赣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赣鑫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出具与林小峰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中明确了销售中的每月回款比例与授信额度。赣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赣鑫公司提供的回款明细、对账函、客户基本信息表等，都由赣鑫公司单方提供，最基本的物流签字拿货的清单都没有，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法院对赣鑫公司单方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存在错误。赣鑫公司辩称，一审中提供了聘用合同、担保人承诺书、担保合同、38家客户基本信息表、销售出库清单、货物发运清单、樟宜物流的记账凭证及领款凭证、回款明细、应收账款对账函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林小峰所欠货款金额。为了计算林小峰的提成，赣鑫公司理应留存销售客户及金额的相关证据，否则无法计算销售提成，出库清单随货物邮寄给了林小峰核对，林小峰有能力举证而不举证，其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只应返还17000元货款。陈爱花、钟军民未提交书面意见。赣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陈爱花、林小峰向赣鑫公司支付货款69901.38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19日的货款利息8388.16元，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请求判令钟军民对陈爱花、林小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由陈爱花、林小峰、钟军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爱花与林小峰曾系夫妻关系。2015年，林小峰以陈爱花（合同乙方）的名义与赣鑫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一份聘用合同，同时赣鑫公司与林小峰就药品代为销售事宜进行了口头约定，具体内容为：甲方聘用乙方为新余区域销售经理，负责甲方在该区域的药品销售、市场的开发与维护，完成约定的销售任务；乙方完成销售任务并收回全部销售货款，甲方按乙方销售区域销售回款总额的一定比例给予乙方销售业务提成；乙方应负责收回全部销售货款并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不得直接收取、截取货款，未收回货款乙方应自行承担赔付甲方。之后，林小峰实际与赣鑫公司履行约定。2015年4月2日，林小峰事先征得陈爱花、钟军民（合同名为钟君民，实为同一人）的同意，林小峰以陈爱花、钟军民的名义与赣鑫公司签订一份担保合同，钟军民自愿为林小峰在销售过程中对赣鑫公司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林小峰实际代赣鑫公司在江西省新余市辖区诊所等推销赣鑫公司的产品，赣鑫公司根据林小峰所提交的客户资质对客户进行审核，审核通过的客户可直接或通过告知业务员林小峰的方式将所需货品的计划汇报给原告，赣鑫公司按客户计划将货品发送至陈爱花处，林小峰在实际接收货品之后将其运送至客户处，由林小峰负责收回全部销售货款并付至赣鑫公司的指定账户，赣鑫公司根据林小峰销售回款总额的一定比例给予林小峰销售业务提成。此后，林小峰于2015年4月至7月分六次将54000元货款支付给赣鑫公司指定账户，因林小峰未能及时返还剩余货款，赣鑫公司公司员工张万坤于2017年7月20日前往陈小峰处对账，出具一份应收账款对账函给陈小峰，其主要内容为“陈爱花：截止2017年3月，我公司账面显示应收贵公司（业务员）货款余额为陆万玖仟玖佰零壹元叁角捌分（69901.38元）”，林小峰于2017年7月20日在客户意见回执单上签字并注明“金额以本人核准确认后为准”。之后，赣鑫公司、林小峰未就货款相关事宜进行对账确认，故林小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本案基础性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就药品销售事宜，林小峰以陈爱花的名义与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因陈爱花个人无资质直接向客户销售药品等产品，实质上赣鑫公司与陈爱花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赣鑫公司与陈爱花均知晓实际履行合同者为林小峰，赣鑫公司与陈爱花、林小峰形成合同关系的手续存在瑕疵，但结合本案案情实际，从法律关系上看，赣鑫公司为委托人，陈爱花为受托人，林小峰为接受转委托的第三人。故赣鑫公司可以就委托事宜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即林小峰。委托合同与转委托关系形成后，林小峰实际履行了委托合同。二、关于林小峰为赣鑫公司代为销售药品期间发生的业务量问题。就该问题，赣鑫公司与林小峰争议较大，赣鑫公司主张发生业务往来的总金额为136109.64元，林小峰主张扣除其按业务总量10%的提成，以及已返还货款54000元，其仅需要向赣鑫公司返还货款金额为17000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赣鑫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聘用合同、客户基本信息表、销售出库清单、货物发运清单、樟宜物流的记账凭证及领款凭证、回款明细、应收账款对账函等证据，该一系列书面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林小峰对于自己提出的只应向赣鑫公司返回货款17000余元的主张，仅提供部分出库清单及两份客户出具的证明，而对于林小峰代赣鑫公司销售货物所涉客户及具体金额、应返回货款所涉客户及具体金额，林小峰表示均不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综合双方所举证据，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赣鑫公司主张的业务总金额为136109.64元，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林小峰主张的返还货款金额仅为17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陈爱花、林小峰及钟军民责任承担问题。该院认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林小峰接受转委托代赣鑫公司向客户销售产品并收取客户货款后，应及时将货款返还赣鑫公司，现因林小峰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应由赣鑫公司按发生的业务额返还给林小峰的提成比例问题，赣鑫公司与林小峰有争议，赣鑫公司主张统一按9%提成，林小峰主张统一按10%提成。该院认为，赣鑫公司与林小峰签订聘用合同时约定提成比例依据完成销售任务不同而有差异，现赣鑫公司与林小峰均主张提成统一按一定比例计算业务提成，视为聘用合同对业务提成约定不明，根据格式合同约定不明时有利于相对方原则，故该院确定提成比例为10%。扣除相应提成，林小峰代赣鑫公司销售药品期间应返还药品款金额为122498.67元，核减林小峰已回款54000元，尚应返还货款68498.67元。因该债务发生在林小峰、陈爱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爱花知晓林小峰代赣鑫公司销售药品一事，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应返还款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陈爱花应与林小峰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同时，钟军民对林小峰在销售过程中对赣鑫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赣鑫公司提出的由林小峰、陈爱花承担货款支付，并由钟军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对于赣鑫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因赣鑫公司与林小峰未能就结欠货款金额进行最后对账，赣鑫公司的债权尚不明确，且对于结欠货款金额未能进行最后对账，赣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小峰存在过错，故该院对赣鑫公司关于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要求陈爱花、林小峰支付货款并由钟军民连带偿还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驳回赣鑫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陈爱花、林小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货款68498.67元。二、钟军民对上述货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2577元，由陈爱花、林小峰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小峰以陈爱花的名义与赣鑫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由赣鑫公司向林小峰发货，林小峰再将货物送至客户，林小峰在收取客户货款后应将款项支付给赣鑫公司。现赣鑫公司提供销售出库清单及货物发运清单、樟宜物流托运部明细、记账凭证、领款凭证、应收账款对账函，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货款的总金额。林小峰称销售出库清单上有些货物未收到，不是经过林小峰发送给客户的，但其仅提供了两个客户出具的书面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规定，对当事人提供的单一证据应综合多方面因素进行审核认定，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林小峰提供的客户证明属单一的间接证据，并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林小峰对于代赣鑫公司销售的货物金额亦不能确定。赣鑫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与待证货款金额有直接关联，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直接证明货款总金额为136109.64元，扣除林小峰应得的提成13610.964元,已回款54000元，林小峰尚欠赣鑫公司货款68498.67元。综上所述，林小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林小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阳青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