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衍忠，曾用名位衍忠、魏建华，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技校文化，案发前系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巨野县，住巨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辩护人田晓峰、姚淑丽，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衍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鲁0830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衍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8月份，被告人魏衍忠伙同魏某（另案处理）在经营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接受山西省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锦源公司）陈海青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3份，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金额11129504.41元，税额1892015.99元，价税合计13021520.4元。被告人魏衍忠于2019年12月16日在巨野县东方新天地小区被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1证实，其于2017年10月底到12月底经人介绍在九鑫公司担任兼职会计，负责网上报税、做账，不负责领取发票。公司有两个姓魏的男子，一个岁数较大，另外一个年轻点，还有一个姓刘的女的，公司之前的会计是李某1。并辨认出魏某是公司两个姓魏的男子中的一个，是汶上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证人李某1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7年10月担任九鑫公司会计。2016年年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2变更为魏衍忠，九鑫公司在汶上没有经营场所。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衍忠后，主要经营者是魏某，魏衍忠也参与经营。魏衍忠负责向其提供进项发票，其向国税局抵扣、认证；销项发票的资料信息是魏某提供；会计姚某1提供银行资金情况、银行单据；姚某2是公司的股东。发票绝大部分都是魏衍忠给其送的，每个月最少一次。并辨认出魏衍忠、魏某、姚某2、姚某1。3.证人李某2证实，2016春天，经王某2介绍其将九鑫公司转让给魏某，魏某是实际经营人，魏衍忠是法定代表人，对方给了其1万元转让费。4.证人王某2证实，2016年，经其介绍李某2将九鑫公司转让给魏某，魏某说他在汶上需要个公司走电煤。并辨认出魏衍忠、魏某、姚某2是到汶上购买九鑫公司的人。5.证人姚某1证实，其于2012年到魏某的兴源公司干出纳至2018年，负责收款、支款。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魏衍忠，实际负责人是魏某，魏衍忠在这家公司打杂，公司属于家族式企业，他们俩负责经营，其跟着魏某、魏衍忠到过汶上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其在汶上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责收、支款，姚某2分管公司财务，收、支款凭证上面都是魏某和姚某2一起签字。6.证人姚某2证实，其自2009年左右就开始在魏某的兴源公司上班。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魏衍忠，公司是魏某和魏衍忠负责经营的，魏某让其在财务报表支出凭证上签字，一个月给其2000元钱。7.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4日，原法定代表人李某2，后变更为魏衍忠，股东由李某2、李某3民变更为魏衍忠、魏某，2018年8月1日公司注销。8.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向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明细、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及明细证实，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及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向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情况。9.关于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情况、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与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回流明细表证实，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与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明显资金回流走账现象，双方均没有发生购进货物应当承担的运输费用，也没有实际支付运输费用，双方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10.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卷宗证实，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陈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3日被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1.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济宁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汶上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案件协查情况说明、吕梁市诚锦源煤业公司虚开案有关税务稽查证据材料、国家税务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山西汇聚融合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逃避缴纳税款案件的协查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等证据附卷佐证。12.同案参与人陈某供述，其于2016年注册成立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负责人。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过诚锦源公司的电煤。魏衍忠、魏某都是九鑫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以魏某为主。他俩负责联系购买煤炭，与九鑫公司购煤价格与魏衍忠和魏某都商议过。魏衍忠代表九鑫公司与其签订过很多次煤炭购销合同。和九鑫公司之间业务来往时，煤款支付银行转账、现金为主，有时候也走承兑。2016年12月份，其向九鑫公司虚开过一次不到2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是魏衍忠提供的，发票开好后交给了魏衍忠、魏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诚锦源公司与九鑫公司账面不平，2017年6月份，魏衍忠带着九鑫公司K宝到孝义市，其走了一遍资金流水。并辨认出魏衍忠、魏某、是九鑫公司的实际经营人。13.同案参与人魏某供述，其与魏衍忠于2016年8月份自李某2处购买汶上县九鑫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魏衍忠，股东是其与魏衍忠，九鑫公司是其与魏衍忠合伙经营，以其为主，没有事前约定。其与魏衍忠每月都在九鑫公司领取2000元工资，魏衍忠还有出发费，他每月能领4000多元。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5月份，通过闫允明介绍，九鑫公司自诚锦源公司购买过煤，诚锦源公司没有向九鑫公司虚开过发票。14.被告人魏衍忠供述，其自2011年起跟着魏某工作。2015年，魏某说巨野县税务局针对煤炭行业的发票停办了，想购买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公司，让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负责联系业务，主要是看货和运输，公司实际经营人是魏某，魏某负责经营煤炭，负责管理公司发票和公司账户。九鑫公司虚开进项发票的事情都是魏某经手的，其往汶上送过发票。其作为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山西吕梁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但其不清楚两个公司之间有没有实际交易，其没见过梁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发煤，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的发票不是其送到汶上的。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魏衍忠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魏衍忠辩称其不是九鑫公司实际经营人，不清楚九鑫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其辩护人亦辩称魏衍忠在九鑫公司没有决策权及实际经营权，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诚锦源公司与九鑫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魏衍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证人李某1、姚某1、姚某2的证言、同案参与人陈某、魏某的供述证实魏衍忠是九鑫公司实际负责人，参与九鑫公司实际经营；同案参与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在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诚锦源公司向九鑫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走资金流水，并证实魏衍忠参与了虚开发票的事；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与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回流明细表、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向汶上县九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及明细证实，在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诚锦源公司向九鑫公司虚开发票的数额及抵扣情况。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魏衍忠等人在与陈某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自陈某处购买诚锦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并全部予以抵扣，魏衍忠参与九鑫公司实际经营，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的事实。被告人魏衍忠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衍忠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魏衍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魏衍忠补缴税款人民币1892015.99元。上诉人魏衍忠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认定的虚开税额过高；九鑫公司的实际管理人、负责人是同案参与人魏某；其虽是法定代表人，但对九鑫公司没有决策权，系在魏某的安排、指示下工作，并领取工资。其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魏衍忠上诉辩解基本一致，请求对魏衍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魏衍忠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魏衍忠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根据魏衍忠的犯罪数额、手段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作出判罚。关于魏衍忠提出的其对涉案的九鑫公司没有经营决策权、系从犯，认定虚开税款数额过高、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辩解及相应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九鑫公司企业信息等书证、证人李某1、姚某1、姚某2的证言及同案参与人陈某、魏某的供述，能够认定魏衍忠系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参与该公司实际经营，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根据吕梁市诚锦源煤业有限公司向九鑫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抵扣情况，认定魏衍忠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对魏衍忠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均已在量刑时体现。魏衍忠提出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