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兰，女，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武，天津承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连德，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凤，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影丽，天津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淑兰因与被上诉人宋连德、王树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淑兰的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宋连德、王树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宋连德对刘淑兰的一审诉请没有异议且刘淑兰提交了送货凭证等证据材料，但一审判决未对2018年7月16日及7月21日两次购买钢材共计17695元欠款作出认定。王树凤于2020年1月18日向刘淑兰微信转账20000元用于还款，该行为发生在其与宋连德离婚之后，充分说明王树凤知道并认可该笔债务，故应当与宋连德承担连带责任。宋连德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王树凤辩称，刘淑兰与宋连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王树凤无关，请求驳回刘淑兰针对王树凤的上诉请求。刘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钢材款237695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天4元/吨计算的拖延付款费用，其中计算至2019年11月29日的拖延费用为108290元，以上两项合计34598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刘淑兰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钢材款217695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天4元/吨计算的拖延付款费用；自2020年1月1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天4元/吨计算的拖延付款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刘淑兰向被告宋连德供应螺纹、直条等钢材。2018年6月10日，被告宋连德向原告刘淑兰出具《欠条》1张，载明“从2017年～2018年4月28日宋连德欠刘淑兰钢材款22000元正（二十二万元正）。经双方协商2018年8月底前全部结清，如有拖延每天加收4元/吨的费用，如不还清那只有经过塘沽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20年1月18日原告刘淑兰向被告宋连德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宋连德钢材款2万元。另查，被告宋连德、王树凤原为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债务问题由男方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淑兰向被告宋连德供应钢材，宋连德应依照双方约定给付对应价款。宋连德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所欠货款数额及给付时间，刘淑兰与宋连德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宋连德应在约定时限内向原告支付欠款。现宋连德未按期足额支付欠款，故刘淑兰有权要求宋连德一次性付清剩余欠款。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问题，《欠条》中已经明确欠款数额为22万元，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2万元，故剩余欠款数额应为20万元。被告宋连德主张曾于2019年春节之前向原告支付2万元现金，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宋连德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欠条》中“如有拖延每天加收4元/吨的费用”的字样，本质上系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但该条款并未确认具体计算吨数，也未确定具体计算方式，故应认定为合同条款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宋连德应就逾期向原告支付欠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该院酌情确认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1.以2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2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8日；3.以2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9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被告王树凤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欠款行为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树凤主张对欠款发生并不知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债务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王树凤无需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宋连德应向原告刘淑兰支付欠款2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宋连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淑兰支付欠款人民币20万元；二、宋连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淑兰支付因逾期支付欠款给刘淑兰造成的财产损失（计算方式为：1.以2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2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8日；3.以2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9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刘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0元，减半收取3245元，由刘淑兰负担1182元（原告已交纳），由宋连德负担2063元（原告已交纳，被告宋连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刘淑兰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和2018年7月21日、购货单位为宋连德的销售单中，载明货款金额合计17695元，宋连德在二审庭审中对上述两张销售单载明的货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淑兰要求向宋连德给付货款，并提供宋连德出具的欠条及送货单、销售单、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宋连德刘淑兰提供的证据并无异议，故刘淑兰与宋连德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宋连德应向刘淑兰支付货款。关于欠款数额问题，宋连德出具的《欠条》中明确欠款数额为22万元，对于宋连德主张曾于2019年春节之前向刘淑兰支付2万元现金的问题，刘淑兰一审中认可宋连德曾于2018年2月14日给付现金2万元，但在出具欠条时已经扣除，根据刘淑兰提供的供货单据核算，从2017年至2018年4月28日，供货单据载明的货款金额合计248842.28元，在扣除刘淑兰一审中认可的宋连德曾于2018年2月14日给付的现金2万元后，截止2018年4月28日，剩余货款金额为228842.28元，与欠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基本一致，在宋连德未能举证证明其除此之外另有其他给付款项的情况下，本院对刘淑兰的陈述予以采信，故截至《欠条》中载明的2018年4月28日，剩余欠款数额为22万元；另外，刘淑兰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和2018年7月21日、购货单位为宋连德的销售单中，载明货款金额合计17695元，宋连德在二审庭审中对上述两张销售单载明的货款金额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扣减刘淑兰认可的王树凤于2020年1月18日支付的2万元货款后，宋连德尚欠刘淑兰货款217695元。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欠条》中“如有拖延每天加收4元/吨的费用”的字样，本质上系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但该条款并未确认具体计算吨数，也未确定具体计算方式，故应认定为合同条款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宋连德应就逾期向刘淑兰支付欠款给刘淑兰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本院酌情确认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1.以2376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2376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8日；3.以2176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9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王树凤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淑兰主张欠款行为发生在宋连德和王树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树凤主张对欠款发生并不知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淑兰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债务用于宋连德和王树凤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系基于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刘淑兰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二、宋连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淑兰支付欠款人民币217695元；三、宋连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淑兰支付因逾期支付欠款给刘淑兰造成的财产损失（计算方式为：1.以2376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2376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8日；3.以2176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9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刘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刘淑兰负担1204元，由宋连德负担2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43元，由宋连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