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菊，女，1985年8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群众，现住河北省邢台市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万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冀0503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万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晶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万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万菊参加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地合作社），2014年在邢台市桥西区附近开办三地合作社代办点门市，以三地合作社名义向社会公众承诺高息回报吸收资金，吸收荣荷花、李桂珍等十二人存款共人民币132.5万元，已返还71.92万元，造成荣荷花、王顺发等六人实际损失60.5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王顺发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7日受理并决定对李万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投资参与人荣荷花陈述，其与李万菊的母亲张某是朋友，2014年时张某向其介绍其女儿李万菊是三地合作社的一个社长，并让其往三地合作社放钱，利息高，李万菊的门市在北大汪社区，门市挂着三地合作社的牌子，其通过李万菊往三地合作社投了4万元，都是银行转账给李万菊的，李万菊在她的门市给其开的收据。其给李万菊写了一份谅解书。 3、投资参与人胡建珍陈述，其与李万菊的母亲张某是同学，2014年时张某说她女儿李万菊在做三地合作社项目，往里面投钱有分红，李万菊在北大汪社区有一个代办点，门市部挂着三地合作社的牌子，李万菊告诉其往三地合作社投钱就可以成为合作社的社员，到期以后可以分红，其以其女儿郑琳方的名字往李万菊的代办点交了三次钱，李万菊给开具的收据，前两次的钱到期后都收回来了，还得了1.2万元的利息，其的实际损失是1.8万元。其给李万菊写了一份谅解书。 4、投资参与人李桂珍陈述，2014年左右，其路过北大汪社区西北角的一个门市，门市上挂着三地合作社的牌子，其进去才知道是其同学张某的女儿李万菊开的门市，张书风告诉其李万菊是三地合作社的社长，其就往三地合作社投钱，其以其和爱人褚先水的名字投的钱，其名下20万元，褚先水名下10万元，一共得到5.64万元利息，三地合作社出事后，张某家里把其剩下的钱都给了其了，其实际没有损失了。其给李万菊出具了一份谅解书。 5、投资参与人韩秀芹陈述，2014年左右，其朋友李桂珍介绍其往李万菊的三地合作社门市投钱，其以爱人胡如增的名字投过两次钱，其第一次投了6万元，到期后其没有领取本息，而是加钱凑够7万元又投进去了，之后没多久，三地合作社就出事了。后来因为其爱人生病了，张某把其剩下的钱都给了其，其没有实际损失。其给李万菊出具了一份谅解书。 6、投资参与人王顺发陈述，2014年左右，其听邻里说北大汪社区有一个三地合作社投资门市，其进门市发现是其邻村张某的女儿李万菊的门市，张某给其介绍这个项目比较靠谱，其就在这个门市往三地合作社投了40万元，收到利息分红共计9.6万元，其的实际损失30.4万元。其给李万菊出具了一份谅解书。 7、辨认笔录证实，王顺发对李万菊的辨认情况。 8、投资参与人张春红陈述，其同村的李万菊开了一个三地合作社的门市，其到李万菊的门市往三地合作社投了7.5万元，没多久三地合作社就出事了，其没有收到过利息。其给李万菊出具了一份谅解书。 9、投资参与人苗合顺陈述，2014年左右，其听邻居说张某的女儿李万菊开了一个三地合作社门市，其就去了这个门市，其往三地合作社投了5万元，李万菊给其开具的收据，其一共得了1.2万元利息，其的实际损失是3.8万元。其给李万菊出具了一份谅解书。 10、投资参与人魏利洁陈述，2014年9月份，李万菊的小姑子王金叶鼓动其往她嫂子李万菊经营的三地合作社门市投资吃利息，王金叶说把钱存到李万菊那里保险利息高月息3分，其于2014年9月2日往位于北大汪社区的李万菊门市存了10万元现金，利息3分，李万菊给其开具了一份三地农民合作社的收款收据。同年10月12日在李万菊门市存了8万元，分别是父亲魏某名下3万元，其丈夫张亚威名下5万元。其共得到利息2万元，其存的钱还没到期，三地合作社就出事了，后来李万菊的家人把剩下的16万元本金退还给其了，其给李万菊出具了一份谅解书。 11、投资参与人刘俊芳陈述，2014年时，其听邻居说张某的女儿李万菊是邢台桥西一个三地合作社代办点的负责人，其就去了李万菊在北大汪社区的门市，其共往三地合作社投了18万元，10万元是银行转账到李万菊的银行卡上的，8万元是现金交给李万菊的，都在李万菊门市开的收据。其收到过3.72万元的利息，其给李万菊出具了一份谅解书。 12、自述材料、登记表、三地合作社收款收据、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社员证、社员卡、集资统计表证实，荣荷花、李桂珍等十二人通过李万菊往三地合作社共存款132.5万元，返利息71.92万元，实际损失60.58万元。 13、被告人李万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3年9月份时，朋友马现兵向其介绍三地合作社项目，之后带其到隆尧听了几次课，然后其就加入了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并交了两万元钱，成为该农民合作社的一名小社长，一共有大概十个人通过其往三地合作社放了100多万元钱，他们有的是给其交的现金，有的是把钱转账到其的卡上，之后由其转账到三地合作社，也有的是直接转给了三地合作社，其都给他们开了收款收据。魏利洁通过其往三地合作社一共放了18万元，分别是以魏利洁以及她父亲、丈夫的名义开具的收据，其给过她一部分利息，具体数额其账本有记录。张春红通过其两次共向三地合作社放了7万元本金，到期后没领取利息，也存了进去，共计7.5万元。王顺发通过其共向三地合作社投资40万元，其分两次给过他9.6万元利息。其给客户开具的收据上第一行是客户的本金，第二行是利息。胡建珍通过其往三地合作社放了20万元左右，本金都取走了，又以她女儿郑琳方的名字在三地合作社放了3万元。苗顺合通过其往三地投资5万元，他收过1.2万元的利息。刘俊芳往三地放了18万元，也收过几次利息。荣荷花往三地投了4万元，收过1.2万元利息。李桂珍以李桂珍和褚先水的名字，通过其往三地投了30万元。胡如增通过其往三地放了6万元。 14、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被告人李万菊向三地合作社交款及领取报纸等的情况。 15、领款证明、谅解书证实，荣荷花、李桂珍等人从李万菊处领取分红利息及出具谅解书的情况。 16、到案经过、抓获证明，公安民警于2018年12月5日8时50分许，在李万菊家中将其抓获。 17、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过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万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三地合作社名义向社会公众承诺高息回报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国家正常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能以单位犯罪定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性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万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已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万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万菊退赔在案投资人损失60.58万元。 原审被告人李万菊的上诉意见为：其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二审审理期间，主动退赔了苗合顺、张春红、郑琳方的直接损失，上诉人现处于怀孕期间，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罪名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期间鉴于上诉人李万菊主动退赔了苗合顺、张春红、郑琳方的直接损失，并取得了三人的谅解，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新的量刑情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万菊主动退赔了集资参与人郑琳方、张春红、苗合顺的直接损失13.1万元，并取得了上述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集资参与人苗合顺、张春红、郑琳方出具的谅解书、集资参与人郑琳方、张春红、苗合顺的陈述，上诉人李万菊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三地合作社名义向社会公众承诺高息回报吸收资金，扰乱了国家正常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同时考虑到在原审审结前上诉人李万菊已经退赔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71.92万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万菊退赔了集资参与人苗合顺、张春红、郑琳方的直接损失，集资参与人的大部分损失已经得到了补偿，多数集资参与人表示对上诉人李万菊谅解，且在审查起诉阶段，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司法局对上诉人李万菊进行社区调查评估，建议对李万菊适用社区矫正，综上认为对上诉人李万菊适用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和上诉人李万菊的上诉意见均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刑初8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菊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损失47.48万元（名单详见附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培 审判员  马瑞平 审判员  赵志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少艳 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李万菊需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情况。                            序号                       姓 名                       需退赔损失（单位：元，币种：人民币）                               1                       荣荷花                       2.8万                               2                       王顺发                       30.4                               3                       刘俊芳                       14.28                                                     合计                       47.48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