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822刑初15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1961年5月1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和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通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2009年8月11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妨害作证，于2019年12月16日被通榆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通榆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于2020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陈某，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伪证，于2019年11月20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证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4日被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2月6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由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王彪，男，1958年3月5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伪证，于2019年11月22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证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4日被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2月6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由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清山，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伪证，于2019年11月20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证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4日被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2月6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由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树全，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伪证，于2019年11月22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证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4日被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2月6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由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于立文，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伪证，于2019年11月20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证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4日被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2月6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由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洪波，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伪证，于2019年11月20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证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4日被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2月6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由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鲍万常，男，1956年8月1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伪证，于2019年11月20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20年6月16日由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周伟，男，1947年2月15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伪证，于2019年11月20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20年6月16日由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0日以通检一部三组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妨害作证罪，陈某、王彪、刘清山、张树全、于立文、李洪波、鲍万常、周伟犯伪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红军、盛文昊出庭支持公诉。九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7月28日，被告人李某1因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被通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被告人陈某、王彪等8人是当年李某1案的相关证人。李某1出狱后为了翻案，指使陈某、王彪等8名被告人出具虚假证言。陈某、王彪等8人明知李某1想要翻案，出于对李某1的惧怕而向人民法院出具虚假证言。被告人李某1对指使上述8名被告人出具虚假证词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某1、陈某、王彪、刘清山、张树全、于立文、李洪波、鲍万常、周伟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于某、李某2、王某、刘某、李某3、梁某的证言；3.户籍信息、情况说明、通榆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2002年通榆县人民法院刑事一审诉讼卷宗4册、2013年通榆县人民法院刑事诉讼卷宗4册。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采用唆使、引诱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地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在2009年8月11日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彪、于立文、刘清山、张树全、鲍万常、李洪波、陈某、周伟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彪、于立文、刘清山、张树全、鲍万常、李洪波、陈某、周伟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九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其中陈某、王彪、刘清山、张树全、于立文、李洪波、鲍万常、周伟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某1当庭认罪。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通榆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手续，通榆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通榆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案件案发过程证实案件由来、侦查机关侦办案件情况以及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九被告人身份信息。3.通榆县人民法院2002年通刑初字第92号李某1、于某等寻衅滋事一案刑事卷宗；（2013）通法刑重字第2号李某1寻衅滋事一案刑事卷宗；2009年8月11日吉林省监狱管理局镇赉分局一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实李某1因犯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被通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于2009年8月11日刑满释放。陈某等八被告人系李某1案重要证人，在原审案件和重审案件中作出相反的证言。（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其二姐夫，2016年左右，李某1找其去通榆县人民法院作证的事实经过。是李某1开车拉他去的，当时去挺多人，中午李某1请这些人吃的饭。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李某1找其去法院作证的事实经过。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家的土地情况，2016年冬天，通榆县公安局民警找其询问过。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1是一个屯，关系不错。李某1出狱后为翻案让其到法院作证两次，分别说土地和拉鲍万常家车斗的事。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其亲哥哥，李某1出狱后其去通榆县人民法院给李某1证实过他土地的事。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彪系夫妻关系，王彪因给李某1作伪证一事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02年因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被通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减刑后服刑8年零1个月释放，2009年9月份出狱后我就去申诉被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17年被通榆县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我判刑之后我申诉，判我11年我感觉太冤了，我认为判错了，我没有犯罪，我在监狱里就申诉了，出狱也申诉了。2014年，具体是哪天我记不清了，在通榆县人民法院重审我案件的时候，通榆县人民法院通知我让我把证人找到法院，我就把当年跟我案件相关的陈某、李洪波、王彪、于立文、周伟、鲍万常、刘清山、刘忠财、我媳妇于秀侠，还有谁我就记不太清了，王彪和张树全是我们保安屯的人，当时他们两个不在我们屯驻了，他们两个是自己去的法院，其他人是我开车和找的车拉着去的法院。当时我找他们，我和他们说，当年的事都涉及你们，你们给我说清了。去作证的证人，有的是打电话，有的是去家找的，打电话的居多。在法院当时是一个一个提的证人，单独取证了。怎么说的，怎么取得证我也不知道。我没教过他们怎么去出证言证词。取证之后都已经挺晚了，都整到快12点了，到饭点了，我就请他们在大众饺子王吃顿饭。我们都是一个屯的，关系都不错，没威胁、恐吓他们，也没答应给他们好处或者报酬。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新华镇保安村李某1是我姑爷的亲娘舅。李某1因为寻衅滋事，2001年、2016年公安机关找过我，我是如实作证的，这两次我说的都是实话。2014年李某1从监狱出来之后他找我去法院作证过。当时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当年他判刑的事司法机关肯定要重新调查，李某1告诉我说当年我挨打的事，在法庭让我别说我被于某打的事，就说我当时没有被打，一是因为我和李某1是亲属关系，二是我也害怕他，不敢不去，我就答应李某1了，之后李某1找车拉着我们20多人到法院去了，在法庭上我就按照李某1的交代说我没有被打，做了伪证。之后李某1请这帮他作伪证的人吃了一顿饭，然后我就回家了。当时和我一起去法院的有周伟、李某2、鲍万常、刘清山、李洪波、于立文、张树全、王彪，其他人我记不清了在车上有人说去法院，李某1打官司，咱们去给他作证，给他翻案，他能减轻处罚。我去法院一次，说的都是假的，对公安局说的都是真的。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李某1逃避处罚。我认罪认罚。3.被告人王彪的供述与辩解2001年李某1入狱前，公安机关找到我被李某1殴打一事，我当时跟公安机关如实反映此事。后来李某1出狱后多次找我，说帮他作证翻案，说去通榆人民法院做个证我要翻案，我能得点钱。后来李某1告诉我一个日期，到那天我就客车从双岗镇到通榆县人民法院，到法院门口我看见李某3、高立成、鲍万常等人，之后李某1和李某3把我叫一边墙角教我，让我把之前跟公安机关说的打我了说成是他用手推了我一下，李某1的意思是让我证实从没打过我，之后我就到法院里面按照李某1教的给李某1作证翻案去了。之所以帮他翻案，是因为我怕他，怕他找我麻烦，也怕他找我姑娘麻烦，我在新华镇保安村有土地，在口粮地边开了点荒，我怕他把土地收回去，我就答应帮他作伪证了。现在知道错了，知道作伪证的后果可能造成法院把这个案子错判了。我认罪认罚。4.被告人刘清山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某1找到我，当时我父亲刘国仁已经去世，让我去为他作证，不让我说他打我父亲的事，只让我说他砍伤我家羊的事。2014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我先出的书面材料为李某1做的伪证，然后李某1又拉我到通榆法院当庭作的假证，我没有说李某1打我父亲，只证实李某1砍上刘国仁家羊的事了。而当年我父亲刘国仁确实被李某1打伤了。当时办案人员和我说了，作伪证是负法律责任的。但李某1找到我，让我这么说，我害怕他。一开始和我商量，让我按他的意思说，说指定不能让我白作证，不能亏了我，他以后可以给我办低保。我作伪证的目的是为了帮李某1翻案。我认罪认罚。5.被告人张树全的供述与辩解我认识李某1，我们两个是一个屯的。2001年李某1入狱前，公安机关找我核实王彪被李某1殴打一事，我当时跟公安机关如实证实此事，后来李某1出狱后多次找我，让我帮他重新作证，有一次李某1拿一张纸去我家跟我说让我去通榆县人民法院给他翻案的时候按照纸上写的说，让我把这纸条给法院，纸条上意思让我把之前向公安机关说的王彪被李某1打了改成王彪没被李某1打，是王彪把李某1家玻璃敲碎了。因为李某1出狱后又当了村上的村长兼村书记，李某1答应我给我办个低保，我害怕他就答应帮他作伪证翻案了。从法院出来后李某1我在通榆吃饭，我没在通榆吃，之后李某1弟弟李某3就给了我三四十块钱让我打车回家，我就回家了。我知道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打死你我害怕得罪他，而且还答应给我办低保，所以他找我给他重新出证，我就答应了。我知道我给李某1出具这份伪证可能造成法院把这个案子错判了。我知道错了，我认罪认罚6.被告人于立文的供述与辩解2001年李某1被通榆县法院判刑的事我知道，当时公安机关还找过我，我给出证词了，我出的证词真实有效的。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某1找我，他说他要翻案，让我给他重新出个证，意思就是偏向他，对他有利的方面说，当时我没答应，李某1说我都找好多人，我能把这案子翻过来，能得到赔偿，我害怕他，也惹不起他，就答应给他出伪证。他找的车拉着我们这些出证的人去的通榆县人民法院，就是证实我们后来说的证词是真的，他好翻案。我说当时是我喝多了，责任不在李某1身上，而且李某1主要犯罪事实我都没说，就是这么出的假证。我一共出过两次假证词，2014年一次，这次是在法院审监庭，2017年在法庭上出过一次。去法院之前是李某1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到他家集合，然后他告诉我们到法院后要说有利于李某1的话，这样他就能翻案。我给李某1出具的这份伪证会帮助李某1给他带来国家赔偿（他和我说过案子翻过来后，他能得到一笔钱），当然我出这份伪证，也得负法律责任。我认罪、我认罚。7.被告人李洪波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我到通榆县人民法院给李某1作过伪证，因为李某1找我了，让我到法院给他作证，李某1说他要翻案，我到法院作证的证词是李某1教我说的。我当时在县城住陪孩子，我是自己去的法院。我去过法院一次，我在公安机关说的是真的，在法院说的是假的。我认罪认罚。8.被告人鲍万常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李某1是一个屯的。2001年李某1判刑的事，当时的一起案件涉及到我家，李某1找我想要翻案，让我替他作证，实际就是做假证。2001年公安机关找我，我向公安机关说的都属实，之后和法院说的都是假的。我之所以给李某1出伪证，是因为他找过我好几次，我也是怕得罪他，所以才给他出的假证。我认罪、我认罚。9.被告人周伟的供述与辩解李某1判刑的事，当时的一起案件涉及到我家，2001年的时候，公安机关找我，我出过证，我向公安机关说的都属实，只有2017年法院出庭作证的时候，说的是假的。我们到法院给他作伪证的那天，他请我们到通榆县老职高门市楼大众饺子馆请我们吃的饭，当时得有20-30人，基本来的人都让李某1请了。我认罪认罚。上述证据，均已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互相印证，具有证明力，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出狱后为达到非法目的进行申诉，导致原审案件发回重审，后又引诱、指使他人在法庭上作虚假陈述，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1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王彪、刘清山、张树全、于立文、李洪波、鲍万常、周伟，作为原审案件重要证人，故意作虚假证词企图帮助李某1隐匿罪证，干扰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等八被告人构成伪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陈某等八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结合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对陈某等八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陈某、王彪、刘清山、张树全、于立文、李洪波、鲍万常、周伟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胡洪彬审判员  董加旭审判员  薛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