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19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云生，男，1976年9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本市青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陆佳颖，上海申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本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璐佳、季晓伟，上海市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云生、袁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云生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陆佳颖、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李璐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7月，被害人黄某因在本市四平路、天宝路附近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万元而被他人以签订翻倍借条、转单平账、走虚假银行流水等方式将债务垒高至20万元。2014年8月27日，被害人黄某因无力偿还，被带至本市长寿路一贷款公司向曹某某(另案处理)借款平账，签订64万元的翻倍借条并走虚假银行流水，走账金额共计64万元，实际借得20万元用于平账，取现16万元。后于2014年9月20日被催讨，因无力偿还，被迫走60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并重新签订110万元的翻倍借条。同日，又被以另找资方共担债务为名，由被告人唐云生带至朱某某(另案处理)处，以房产抵押形式签订50万元的借条，并在被告人唐云生及朱某某陪同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得款50万元，再先后向被告人唐云生、袁某的账户转账5万元和44万元，取现1万元。2014年10月23日，被害人黄某因无力偿还曹某某等人催讨的60万元，由被告人唐云生带至本市岚皋路一贷款公司向王某2、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借款平账，被以签订翻倍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等方式将债务垒高至150万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害人在家属帮助下，先后向王某2等人归还共计150万元。2015年6月，被害人黄某因无力偿还朱某某催讨的钱款，被带至张某某、彭某某(均另案处理)处借款平账，被以签订翻倍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等方式将债务垒高至100万元，实际借得60万元用于平账。2015年7月15日和20日，被害人在家属帮助下，先后向张某某归还共计75.5万元。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唐云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7日，被告人袁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朱某某、王某2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调取的《借条》《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承诺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云生、袁某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云生、袁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云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云生、袁某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唐云生、袁某分别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唐云生、袁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7月，被害人黄某因在他处借款20万元，于同年8月27日，经贷款中介介绍至本市长寿路一贷款公司向曹某某借款平账，签订64万元的翻倍借条并在被告人唐云生的陪同下走虚假银行流水，走账金额共计64万元，实际借得20万元用于平账，取现16万元，另有28万元分别转账至案外人丛天一、刘强账户。2014年9月20日，被害人黄某被催讨上述64万元借款，因无力偿还，与曹某某等人再走60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并重新签订110万元的翻倍借条。同日，又以另找资方共担债务为名，被害人黄某由被告人唐云生带至朱某某处，以房产抵押形式签订50万元的借条，并在被告人唐云生及朱某某陪同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得款50万元，再先后向被告人唐云生、袁某的账户转账5万元和44万元，取现1万元。2014年10月23日，被害人黄某因无力偿还曹某某等人催讨的60万元，向王某2、陈某某等人借款平账，债务垒高至150万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害人在家属帮助下，先后向王某2等人归还共计150万元。2015年6月，被害人黄某因无力偿还朱某某催讨的钱款，向张某某、彭某某等人处借款平账，债务垒高至100万元，实际借得60万元用于平账。2015年7月15日和20日，被害人在家属帮助下，先后向张某某等人归还共计75.5万元。综上，被告人唐云生的诈骗金额共计70万元，被告人袁某的诈骗金额系44万元。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唐云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7日，被告人袁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欠绰号“大眼”的男子20万元无法还款，经中介男子介绍到了长寿路附近的贷款公司向曹某某借款平账，借款32万元，签署64万元的借条，走64万元流水，期限2个月，每个月利息6万元。8月27日，唐云生陪同黄某到银行，先转账26万元给黄某，黄取现6万元，转账20万元归还前债，黄拿6万元现金交换给长寿路贷款公司。当天晚上唐云生陪同黄某转账38万元到黄账户，黄分别转账3万元和25万元到指定的不同账户，取现10万元交给唐姓男子。一个月不到的时候，长寿路贷款公司问黄是否有能力按时还钱，如果还不出来可以找人把账平了，于是提出重新走60万元的银行流水，再用房屋抵押借款50万元，重新签署110万元的借条。后唐云生即将黄带至朱某某的公司，将大连西路的房屋抵押给朱某某，签订50万元的借条。9月20日，黄收到长寿路贷款公司60万元，全部取现。同日，朱某某、唐云生陪同黄到工商银行，朱先转账给黄30万元，黄将其中5万元按朱某某的要求转到一个账户，黄取现1万元，随后朱某某再转账20万元至黄账户，黄随即将44万元按朱某某的要求转至另一个账户。后因无力归还长寿路贷款公司的欠款，黄某被带至岚皋路贷款公司、张某某等处借款平账，最终在家属的帮助下将房子出售，归还了所有欠款。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名下尾号为5546、1343的银行卡借给曹某某走账。3、同案关系人朱某某的供述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借条》《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承诺书》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公司员工带着几个中介介绍黄某到朱某某的公司借款，以黄某名下本市大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月利息3%，当场黄某以现金方式给付了1.5万元头息。过了几个月，黄某通过几个中介转账60万元给朱某某平账。4、同案关系人王某2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王某2作为贷款中介给岚皋路贷款公司介绍贷款的业务，陈某某作为该公司的名义出借人，曾与黄某有过贷款业务。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8月27日，尾号为5998的银行卡转账至黄某名下64万元，当日，黄某转账20万元至6939账户，转账3万元至丛天一名下1490账户，转账25万元至刘强名下5105账户，取现16万元。2014年9月20日，尾号为9093的银行卡转账至黄某名下60万元，黄某即取现60万元。当日，朱某某尾号为5974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至黄某账户，黄某转账5万元至唐云生0368账户，转账44万元至袁某3870账户，取现1万元。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唐云生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袁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7、被告人袁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袁某自2014年起在曹某某的贷款公司工作，曹某某专做民间借贷，曹某某向其要求提供一张银行卡用于公司放贷走账的情况下，袁某提供其名下3870的银行卡给曹某某所在贷款公司走账。案外人刘强是曹某某的朋友。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或由被告人当庭供述，并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经查，根据被害人黄某的陈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银行转账明细及被告人唐云生、袁某庭审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唐云生对2014年8月27日、9月20日的两次诈骗事实均承担刑事责任，其中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唐云生陪同被害人黄某走账64万元，20万元用于平之前的欠款，25万元转账到曹某某朋友刘强账户，最后经他人平账得款60万元，故共计诈骗金额为21万元；2014年9月20日，被告人唐云生陪同被害人黄某走账，其中5万元转账回唐云生账户，44万元转账至袁某账户，故被告人唐云生在本节犯罪中的诈骗金额为49万元，诈骗金额共计70万元。被告人袁某明知曹某某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仍提供银行卡账户用于转账，应对2014年9月20日转账至其账户的44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现证实被告人袁某参与2014年8月的诈骗事实证据尚不充分，故被告人袁某的诈骗金额为44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云生、袁某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唐云生犯罪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袁某犯罪金额巨大。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云生、袁某犯诈骗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云生、袁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云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唐云生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云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3年1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黄尧萍人民陪审员  周达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