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02民初2394号原告：常学清，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原告：张书玲，女，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春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联盟路中段春光金世纪小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32463959U。法定代表人：许亚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营，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兵磊，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国宽，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志，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学清、张书玲与被告河南春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华集团）及第三人蔡国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学清、张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被告春华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营、马兵磊，第三人蔡国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学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今春华集团立即支付拖欠常学清、张书玲工程款455849.04元，并以455849.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的利息55192.55元及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判令蔡国宽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春华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3日经蔡国宽介绍常学清与春华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常学清承包春华集团的春华国际6号楼内外墙抹灰工程，工程地点：平顶山市建设路西段温集村。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工程内容：内墙面抹灰楼梯间踏步抹灰、厨卫间阳台地面防水找平层、顶棚批涂（楼梯间、公共部分除外）、电梯合用前室及公共部分粘贴地板砖、外墙面保温砂浆。屋面工程：防水除外。工程造价：按图纸及现场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77元计算，同时约定了合同单价77元每平方米外增加的工程付款标准及办法（内容详见合同）。合同生效后，常学清及其合伙人张书玲组织施工人员按合同约定开始施工，并于2017年12月底完成了全部工程。春华集团已于2018年7月1日将春华国际6＃楼交付住户使用。施工期间及工程完工后，春华集团通过蔡国宽向常学清、张书玲共支付工程款9665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春华集团尚下欠常学清、张书玲工程款550484.39元。鉴于蔡国宽在此工程给予常学清、张书玲的帮助，常学清、张书玲同意蔡国宽在承包的工程中以每平方五元给予其报酬，经常学清、张书玲计算蔡国宽应得报酬为94635.35元，扣除蔡国宽应得以上报酬外，截至目前，春华集团尚欠常学清、张书玲工程款455849.04元未付。但春华集团和蔡国宽给常学清、张书玲提供的结算结果均与实际下欠的工程款不符，经春华集团多次催要，春华集团蔡国宽均互相推脱，拒不支付拖欠常学清、张书玲工程款，致使常学清、张书玲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春华集团辩称：1、本案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涉案工程先期与春华集团洽谈的是本案第三人蔡国宽，也是由本案蔡国宽组织施工，后期结算也是蔡国宽与春华集团结算、常学清只是合同上名义上的承包方，诉状中的原告张书玲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经蔡国宽与春华集团进行决算，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464134.39元，除春华集团已支付外，剩余164829，39元。第三人蔡国宽述称：1、对张书玲的诉讼主体有意见，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常学清、张书玲所述标的数额不对，含有蔡国宽个人在6号楼承包的工程。3、常学清并未按照常学清与春华集团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全部施工，常学清存在工程未干情形，故常学清所诉数额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7月3日，春华集团作为发包方（甲方），常学清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因建设工程需要，甲方委托乙方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春华国际6#楼内外墙抹灰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工程概况”中的“工程内容”为：内墙面抹灰、楼梯间踏步抹灰、厨卫间阳台地面防水线找平层，顶棚批涂（楼梯间，公共部位除外）、电梯合用前室及公共部分粘贴地板砖、外墙面保温砂浆；屋面工程：防水除外。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工程造价”为：1、按图纸及现场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77元计算；2、本工程报建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并承担全部费用，工程造价为直接工程费。合同单价77元每平方米外增加的工程内容如下：①电梯口阳台栏板墙剔除100元；②施工电梯防护架及施工区域防护棚搭设150元每层（不含拆除）；③内外墙主体胀模剔除及二次结构砌体和混凝土收尾完善以实际完成量为准；④增加的工程内容甲方以现场签证形式每十日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拨款和结算”内容为：①内粉每完成5层，以建筑面积46元/平方米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②外粉每完成5吊篮，按粉刷面积31元/平方米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层面完工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③本工程按合同规定的工程内容及工程量完工，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7%，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的3％。2019年7月19日，春华集团与蔡国宽双方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字的《常学清（蔡国宽）承包春华国际铭都小区6#工程装饰工程人工费结算表》中显示：6#楼装饰工程人工费用结算金额为1457384.39元，6#楼电梯口阳台栏板墙剔除金额为2700元，6#楼施工电梯防护架及施工区域防护棚搭设金额为4050元，共计1464134.39元。上述款项，截止2019年1月31日，春华集团已付给蔡国宽1284000元。2019年11月12日，春华集团又付给蔡国宽15305元。蔡国宽支付给常学清、张书玲966500元。现常学清、张书玲要求支付下余工程款，引起诉讼。另查明：A、2019年7月21日，蔡国宽作为甲方，常学清、张书玲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系打印字体，约定：一、合同宗旨，本合同以公平、诚实、遵守为原则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以下合同。二、工程概况：1、甲方将春华国际6#楼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包工不包料，甲方提供原材料，甲方提供生活费。2、乙方必须做到文明施工，把握好质量关，确保进度安全施工，甲方必须做到按时付给每天每人30元生活费，放假时保证发放工人工资。3、乙方包括内粉、外粉、批顶、电梯井间地板砖，不包括粉楼梯踏步。4、乙方进场后，听从监理和管理人员的安排，确保进度，把握好质量关。5、安全事故，500元以下乙方负责，500以上由甲方负责。6、等内粉、外粉、粉刷到5层接工程量的85%，等粉刷完成后付量的95%，下余5%等验收完成付工程100%。7、粉刷顶地下室负一层另说，甲方提供搅拌机，小斗车。8、如果楼上出现变更的话，甲方按工程量补给乙方工钱。三、1、参照合同。2、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3、工程款付清后自行解除。该合同下面有手写内容：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72价格；乙方包括：内粉、外粉、楼里边井梯地板砖、楼梯踏步、批顶（除外不包括认合工程量）；包括一、二、三层砌墙全部；麦前补开提升机工项（叁仟元整）；1-3层楼梯不包括拆除支安装和楼梯间地下室仿瓷。蔡国宽对此证据质证时称：“包括一、二、三层砌墙全部；麦前补开提升机工项（叁仟元整）；1-3层楼梯不包括拆除支安装和楼梯间地下室仿瓷”系常学清后来添加的，但蔡国宽没有提供其持有的该份合同。B、常学清、张书玲提供的证据三上显示：春华国际铭都6#楼：1、搭围墙出工16个，每个工130元=2080元；2、硬化地坪15个，每个工140=1950元……（共计16项）。其中1-13项计款34800元，常学清、蔡国宽均陈述系常学清、张书玲施工；上述14-16向计款18050元，常学清、蔡国宽均陈述系蔡国宽施工。蔡国宽签有“情况属实工人工资”，并在证明人处签名。常学清、张书玲也在该证据上签有名字。C、2019年9月12日，蔡国宽、常学清、张书玲签订结算单一份，显示：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2元计算，建筑面积18900每平方米×70=1360800元，总工程款1360800元-借支966500元，下欠394300元。D、常学清、张书玲提供证据四内容：外粉工程、内粉工程、砌体工程、工人工程款结算单，春华国际铭都6号楼下欠工人工资款447150元；同意公司给常学清、张书玲支付工人工程款447150元，情况属实，同意签字，蔡国宽（签名）；工程款到位后，常学清、张书玲、蔡国宽三个人都到场，2019年9月12日。蔡国宽提供的该证据下方有张书玲、常学清于当日签字内容：“本结算单仅用于向春华国际结算工程款，一星期之内结清后，不上告，仅限于向春华国际要工程款”。E、2019年9月15日，蔡国宽作为甲方与常学清作为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一份，内容：“现有春华国际6#楼工程欠款155360元，其中包括：高赖货30160元、方长杰26820元、闫铁头12720元、张俊玲20180元、杨春杰3900元、杨鑫钢9350元、张银昌14880元、腾山祥8400元、王海岭28950元。今甲方交与乙方代为向春华国际公司讨回，回款后乙方必须将款转给甲方，由甲方分发给以上工人，并以工人签收条为准确认！自此合同签署后，甲方不再与工人有任何经济纠纷，甲、乙双方在此合同签署前所签的劳务合同中有关工程款项也自此合同签署后自动失效！此协议仅用于向春华国际要账用，不用于甲、乙双方为此合同而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该合同系打印件，但合同下方的乙方（常青签名）前有手写的“证明人”三个字。蔡国宽说该证据上的155360元不包括在总工程款1464134.39元之内，系春华集团给其的外加活。F、2019年11月15日，蔡国宽、常学清双方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我蔡国宽是春华国际铭都小区**楼后期装饰的负责人，现授权委托该项目的工程款转给常学清447150元。由此造成的一切问题，我本人承担全部责任。”G、蔡国宽提供杜春元等11人分别书写的证明，用以证明常学清对该工程未施工完毕，其又找人将工程施工完毕。本院认为：一、关于春华集团、常学清、蔡国宽之间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问题：虽然常学清与春华集团之间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但结合各方的陈述，特别是常学清又就同一工程与蔡国宽签订合同的事实，以及春华集团没有与常学清进行结算而是与蔡国宽进行结算的事实，常学清没有从春华集团处领取过工程款而是从蔡国宽处领取工程款的事实，说明春华集团实际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蔡国宽，蔡国宽又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常学清。蔡国宽、常学清作为个人，均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故春华集团与常学清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蔡国宽与常学清签订的承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二、关于春华集团与蔡国宽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1464134.39元，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工程款，蔡国宽已从春华集团领取1299305元，下余164829.39元属实。三、关于蔡国宽与常学清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2019年9月12日，蔡国宽与常学清结算，涉案工程总面积为18900平方米，每平方米72元，共计工程款为18900×72=1360800元，减去借支966500元，下欠394300元，双方签有结算单，应予认定。另外，常学清所干外加活价值34800元，有蔡国宽签字为证，也应予认定。以上两项相加，蔡国宽欠常学清工程款应为394300元＋34800元=429100元。蔡国宽自认其于2019年9月15日与常学清签订《合同协议》中的155360元不包含在总工程款1464134.39元之内，系外加活，故该155360元不应在其欠常学清的工程款中扣除。蔡国宽陈述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交付春华集团，那么其于2019年9月12日与常学清算账时，不可能不考虑常学清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且其与春华集团之间的结算价格和其与常学清之间的结算价格不同，故蔡国宽如今再主张从其欠常学清的工程款中再扣除常学清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因常学清与张书玲之间系合伙关系，故蔡国宽应向常学清、张书玲支付其下欠的工程款429100元。又因春华集团尚欠蔡国宽工程款164829.39元，故该164829.39元，可由春华集团直接向常学清、张书玲支付，蔡国宽再向常学清、张书玲支付429100-164829.39=264270.61元即可。因本案所涉两个承包合同无效，故对常学清、张书玲要求自2018年7月1日起开始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本院酌情春华集团、蔡国宽自常学清、张书玲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虽然常学清与春华集团签订有承包合同，但双方之间并未有实际的承包关系，常学清与蔡国宽之间存在实际的承包关系，故常学清、张书玲要求春华集团承担全部欠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蔡国宽所说的外加工程，如果蔡国宽有证据证明，其可向春华集团另行主张权利，本次诉讼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春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学清、张书玲支付工程款164829.39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二、蔡国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学清、张书玲支付工程款264270.61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常学清、张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0元，由常学清、张书玲负担50元，河南春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96元，蔡国宽负担52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三伟人民陪审员  胡 伟人民陪审员  韩红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许娇娇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