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28749号原告：董步文，女，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明，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云，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玉琼，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军，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忠声，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赛红，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健华，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赛红，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汤方辉，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原告董步文诉被告邓玉琼、梁忠声、梁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步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明、被告邓玉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军、被告梁忠声及梁健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赛红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汤方辉为第三人，再于2020年7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步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明、被告邓玉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军、被告梁忠声及梁健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赛红、第三人汤方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400000元及其利息3271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2%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此后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因购买家具认识，后来也帮被告介绍了一些生意。2013年初，三被告为感谢原告及其家人，多次联系原告，被告邓玉琼还专程从广东到江西看望原告及其家人，以亲切的态度骗取原告信任。2013年上半年，三被告邀请原告一家人到广东乐从，趁此向原告介绍其家族家具厂及别墅等，表明其家族经济实力强大，并以此诱惑原告加入其家族家具厂生意，并表示可以借款形式兜底避免资金风险。基于信任，在2013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应三被告的要求分十一次向被告邓玉琼、梁忠声转账，共计人民币12300000元。三被告在借款期间曾支付原告部分利息。至今三被告仍尚欠原告本金12300000元及利息转化的本金100000元，共欠本金12400000元及利息3271000元。后原告多次要求三被告归还款项，但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经调查，三被告并未将上述款项用于其家族家具产业的投资，而是用于购买别墅、非法放贷、偿还债务等。后经原告催讨，三被告同意将被告梁健华名下的别墅抵偿给原告，但一直未办理手续。原告出借给三被告的资金来源于积蓄、变卖房产及亲友借款，现原告追讨无果，合法权益严重受损。被告邓玉琼的答辩意见：被告邓玉琼此前从事生产销售办公、酒店家具。期间，江西万安发电厂、国电长源嘉里黄金埠发电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国电华中分公司先后经由被告邓玉琼采购办公家具及酒店家具。而原告的丈夫汤方辉系上述采购方的负责人，掌握采购及货款支付的审批权。被告邓玉琼因此通过汤方辉介绍与原告认识，但原告与被告梁忠声、梁健华未曾谋面，并不相识。2013年开始，原告利用其丈夫掌握采购及货款审批权的机会，要求被告邓玉琼代其投资，并要求预先按照每月1%的标准收取回报。被告邓玉琼为维持业务关系，避免货款回笼受到不利影响，不得已同意了其要求。原告转账后，再来到顺德拿出事先准备的借据要求被告邓玉琼签名。事实上，原告系以投资借款的方式来达到其索贿的目的。上述借条并非被告邓玉琼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行为。被告邓玉琼收取上述借款后，为尽量满足其利益回报的要求，将款项投资其他项目。2017年，由于经济环境发生变化，投资失利，被告邓玉琼无力按月支付其所谓的回报。故双方于2017年8月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明确了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原告委托投资款，且同意被告邓玉琼无息按照本金退回，退回时间为2020年9月之前。另，原告为教师，汤方辉为公务员，两人收入不可能出借如此巨额的款项，款项来源可能非法。综上，本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应依法移送有关部门处理。被告梁忠声的答辩意见：1.被告梁忠声对案涉借款的性质、用途、金额等在原告起诉前并不知情，系事后被告邓玉琼才告知被告梁忠声的。若原告诉称真实，案涉债务发生时间长达七年之久，与被告梁忠声为朋友关系，原告完全可以要求被告梁忠声在借条或还款协议上签名确认。但原告在转款后多次来到顺德，只让被告邓玉琼多次书写借条及还款协议，却从未向被告梁忠声透露，其行为显然与事实相矛盾，与常理不符。2.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邓玉琼、梁忠声经济独立，不需要借贷，也从未要求被告邓玉琼对外借款。根据债务形成的过程，原告在持续四年的时间里不断主动支付款项给被告邓玉琼，却不急于要求还款，与常理不符。而根据被告邓玉琼的陈述，原告利用其丈夫的职权主动转款给被告邓玉琼，事后补写借条并向被告邓玉琼索取几百万的利息，其资金合法性存疑，是以投资借款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认定夫妻债务的前提，应是原告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案涉借款是原告强制支付给被告邓玉琼进行所谓的投资，并非被告邓玉琼主动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案涉债务资金来源涉嫌非法，应移送有关部门调查处理。被告梁健华的答辩意见：被告梁健华对案涉借款完全不知情，也不认识原告。被告梁健华既没有使用过借款，也没有同意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被告邓玉琼无权处分被告梁健华的房屋用以偿还原告的债务。原告不仅起诉被告梁健华，还查封其房产，属于恶意滥用诉权，被告梁健华保留对原告追究责任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梁健华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汤方辉的意见：1.第三人对案涉借款的细节不是很清楚，一切以原告的陈述为准。2.原告从未授权给第三人代签与被告的还款协议。3.被告出示的2017年8月22日的《还款协议书》，是第三人的签名而非原告的签名。当时被告叫第三人去并不是为此事，来了以后，叫第三人喝茶，喝完后就迷迷糊糊签了该协议。回到家清醒后看了内容不敢拿给原告看，怕原告骂第三人。4.去年过来乐从追款，被告邓玉琼拿出该份协议给原告看，还想叫原告补签名，但原告不认该份协议且拒签，认为被告所谓的投资是无中生有。原告及被告邓玉琼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双方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1.原告提供的徐小玲、陈国文、吴晓亮、于欢的声明五份，结合原告提供的前述四人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能证明原告委托该四名案外人向被告邓玉琼支付案涉借款本金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付息流水表，为原告的单方制作，且未能完全反映被告邓玉琼偿还利息的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邓玉琼提供的2017年8月22日的《还款协议书》及录音，原告及第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录音存在剪切或伪造的情况，而录音与《还款协议书》亦能相互印证，即虽《还款协议书》中系由第三人代原告签名，但原告在录音中的陈述已表明原告及第三人对《还款协议书》的内容系认可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邓玉琼因流动资金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情况如下：2013年5月24日，被告邓玉琼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为1%即5000元，按月支付；原告需要被告邓玉琼归还本金时，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邓玉琼。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徐小玲向被告邓玉琼支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2013年8月1日，被告邓玉琼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为1%即6000元，按月支付；原告需要被告邓玉琼归还本金时，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邓玉琼。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国文向被告邓玉琼支付了借款本金600000元。2013年8月16日，被告邓玉琼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22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为1%即22000元，按月支付；原告需要被告邓玉琼归还本金时，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邓玉琼。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国文向被告邓玉琼支付了借款本金2200000元。2013年11月1日，被告邓玉琼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17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为1%即17000元，按月支付；原告需要被告邓玉琼归还本金时，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邓玉琼。同日，原告向被告邓玉琼支付了借款本金1700000元。2015年7月20日，被告邓玉琼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为1%即20000元，按月支付；原告需要被告邓玉琼归还本金时，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邓玉琼。同日，原告向被告梁忠声支付了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通过案外人吴晓亮向被告梁忠声支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被告邓玉琼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为1%即20000元，按月支付；原告需要被告邓玉琼归还本金时，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邓玉琼。同日，原告向被告梁忠声支付了借款本金2000000元。2015年12月20日，原告通过案外人于欢向被告梁忠声支付了900000元。2016年1月20日，被告邓玉琼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为1%即10000元，按月支付；原告需要被告邓玉琼归还本金时，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邓玉琼。该笔借款本金1000000元，其中有900000元系上述于欢支付的，有100000元系由此前的借款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的。2016年10月20日，被告邓玉琼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为1%即15000元，按月支付；原告需要被告邓玉琼归还本金时，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邓玉琼。同日，原告根据被告邓玉琼的指示向案外人邓某娴支付了借款本金15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梁忠声转账400000元。2017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梁忠声转账500000元。该两笔款项被告并无向原告出具任何书面凭证。借款后，2013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先后多次共向原告支付了3560000元。2017年8月22日，第三人汤方辉与被告邓玉琼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被告邓玉琼将原告代投资的资金共13000000元在2013年5月至2017年3月投入了项目，该项目投入后因内部股权和经营管理不善，一直处于不断投入和亏损等高风险状况，故重新作约定；原来所签收的资金投资回报约定从2017年8月停止执行，被告邓玉琼不再承担付息责任；原来收到的本金13000000元，按二年至三年期限，根据项目的资金退出或公司的经营情况，逐年分期无息归还，否则，被告邓玉琼愿意把依云水岸64号别墅出售变现用于归还欠款；2013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签的借条全部作废。落款处，第三人及被告邓玉琼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第三人并代原告签名确认。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每月向原告还款10000元，共向原告还款280000元。本案原告起诉前，曾与第三人一并前往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与被告邓玉琼商谈还款事宜，协商不成，原告遂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2017年8月22日的《还款协议书》的效力是否及于原告；二、原告与被告邓玉琼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三、被告邓玉琼尚欠原告的本金及利息为多少；四、被告梁忠声、梁健华对案涉债务是否需要承担清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庭审中，双方确认该《还款协议书》中原告的签名实为第三人汤方辉代签。原告及第三人则辩称第三人系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签了两人的名字，其签名不能代表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此亦不予追认。本院则认为，虽《还款协议书》中的原告的姓名为第三人代签，但原告与第三人为夫妻关系，且从被告邓玉琼提供的录音可清楚表明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向被告邓玉琼追讨案涉款项的事实，第三人对案涉借款系知情的，原告及第三人均在录音中多次提及该《还款协议书》内容，并要求被告邓玉琼按照协议约定的“二年至三年期间”还款，否则以被告别墅抵债。由此，本院可确认，原告已对《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作出追认，其应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原告提供的被告邓玉琼出具的多份《借条》、转账凭证、被告的还款记录可看出，原告与被告邓玉琼之间系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邓玉琼亦已经实际收取了原告支付的借款本金。被告辩称原告的资金来源不合法，且原告利用借款形式来达到索贿的目的，但被告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且利用此种形式索贿，被告可能无法偿还原告所支付的大额本金的风险明显高于被告可能按时支付借款利息所带来的微小收益，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明显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双方2017年8月2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案涉款项为投资款且无息归还，但仍不能否认签订该《还款协议书》前，双方系自愿将投资款以民间借贷的形式予以确认且原告以被告邓玉琼每月支付固定利息的方式获取投资回报，此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邓玉琼仍需向原告偿还所收到的款项。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虽《还款协议书》中载明“收到的本金共13000000元”，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明确，原告已实际向被告邓玉琼支付的本金为12300000元。而在2016年1月20日的《借条》中，原告与被告邓玉琼均同意将前期被告邓玉琼所欠的部分利息100000元转化为本金重新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上述约定并无违反前法，本院予以确认，即原告一共向被告支付的本金为12400000元。而2017年8月22日《还款协议书》还约定，签订该协议后，“乙方（被告邓玉琼）不再承担付息责任”，“按二年至三年期限，根据投入项目的资金退出或公司的经营状况，逐年分期无息归还”，“2013年5月至2017年3月与董步文签的借条全部作废，以这份为准”。本院对前述协议条款的综合审查并结合原告对被告邓玉琼欠息情况的清楚知晓，认为原告与被告邓玉琼签订该份《还款协议书》后，双方均确认前述12400000元为投资款，被告邓玉琼此后无需按照多份《借条》的约定继续支付利息，且此前应支付而尚未支付的利息亦无需再支付。由此，被告邓玉琼在签订该《还款协议书》后自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间所支付的共280000元款项，应视为被告邓玉琼对款项本金的偿还，且此后双方均确认被告再无其他还款，故被告邓玉琼尚欠原告本金应为12120000元。至于被告于《还款协议书》出具前按各份《借条》约定所支付多笔款项共3560000元，经支付情况的审查，因各笔款项被告于支付时并无超过其当期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故被告此前支付的3560000元应视为对此前利息的给付，不再对本金作扣减。又因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最长三年无息还款期限已于2020年8月21日届满，被告邓玉琼仍未履行其偿还全部本金的义务，势必会造成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情支持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8月22日起，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的本金及利息依法予以驳回。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款项金额较为巨大，明显已经超出夫妻或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从《还款协议书》及被告邓玉琼提供的录音内容可知，案涉款项系被告邓玉琼用于对外投资的款项，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系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即使被告邓玉琼部分接收及偿还款项的账户系属于被告梁忠声及梁健华，但这也只是体现被告邓玉琼收款及还款的方式及途径，并不能由此证明被告梁忠声及梁健华对案涉借款知情并同意、追认成为共同借款人之意思表示。故根据前法，原告主张被告梁忠声、梁健华对案涉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玉琼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步文偿还本金12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8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董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115826元、财产保全费为5000元，合共120826元（原告董步文已预交），由原告董步文负担26245.81元，被告邓玉琼负担94580.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斯琳人民陪审员  韦燕红人民陪审员  崔艳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