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102行初332号 原告薛某某，女，汉族，1977年出生，住济南市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狄聚友，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娜，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商河县公安局，住所地商河县。 负责人王志栋，局长。 出庭负责人蔡希良，商河县公安局党委成员。 委托代理人路光亮，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袁长奎，县长。 出庭负责人王帅，商河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锋，商河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商河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信某某，女，汉族，1954年出生，住商河县怀仁镇。 原告薛某某不服被告商河县公安局作出的商公（怀）行罚决字[2019]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商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商河县公安局、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信某某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薛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狄聚友，曹娜,被告商河县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蔡希良、委托代理人路光亮，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王帅、委托代理人王锋、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薛某某诉称，2019年12月3日，被告商河县公安局以原告在商河县怀仁镇古城村通往商河县城的公交车上因琐事发生斗殴，原告抓住第三人信某某头发并把头向下按为由，对原告作出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决定。原告认为，被告商河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于2019年12月27日向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商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对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均不服，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原告的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商河县公安局作出的商公（怀）行罚决字[2019]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撤销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商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薛某某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 被告商河县公安局辩称，一、本案答辩人处理被答辩人殴打他人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11月24日13时许，商河县怀仁镇小井家村村民薛某某与怀仁镇付家庙村村民信某某在怀仁镇古城村通往商河县城的公交车上因琐事发生斗殴，薛某某抓住信某某头发并把头往下按。以上事实有被答辩人陈述和申辩、受害人陈述、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二、答辩人处理被答辩人殴打他人一案程序合法。答辩人所属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及时将有关人员传唤到案，并依法进行了询间，在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前提下对被答辩人进行了告知，明确告知了将对其进行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的权利，经集体研究，然后上报审批，依法对被答辩人进行处罚，答辩人处理该案程序正确、合法。三、答辩人依法处理被答辩人殴打他人案，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殴打他人的行为扰乱公共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且受害人年满60周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有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对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商河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即：1.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薛某某、信某某、宗恒明、周安刚）;3.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吸毒检测报告；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5.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处理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济南市第三拘留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送达回执、罚款票据，执法录像;6.原告及受害人信某某的户籍信息;7.对薛某某、周安刚、宗恒明、信某某的询问笔录，信某某受伤照片，薛某某手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山东商河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证明。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四十三条，《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 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审理程序合法。2019年12月27日，被答辩人因不服商河县公安局2019年12月3日作出商公(怀)行罚决字[2019]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依法审查，答辩人于2019年12月30日受理该案，并于当日向被答辩人送达了商政复受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时向商河县公安局下发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信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答辩人于2019年12月31日依法追加信某某为第三人，并于同日向信某某送达了商政复参字[2019]1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商河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第三人信某某于2020年1月8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但未提交证据。因本案案情复杂，答辩人于2020年2月23日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将商政复延字[2019]1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当日邮寄送达被答辩人及第三人，2月24日直接送达商河县公安局。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审理终结，并于当日将商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被答辩人及第三人、直接送达商河县公安局。 综上，答辩人的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及《山东省行政复议实施条例》相关规定，程序合法。 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依照法定程序对本案执法主体、案件事实、程序适用法律及提交的证据等案件资料进行了详细审查。依法认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商河县公安局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作出处罚的行政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2.根据答辩人查明的事实，商河县公安局根据其对被答辩人、第三人及两位在场证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及执法视频等证据认定被答辩人有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又因第三人案发时年龄为六十五周岁，商河县公安局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给予被答辩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3.商河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后，依法进行了受案、调査取证询问、告知、送达等有关程序，符合《治安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相关规定，处罚程序合法。由此，商河县公安局作出商公(怀)行罚决字[2019]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综上，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 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书面证据即：1.《行政复议申情书》(2019.11当面提交)；2.商政复受字〔2019〕1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19.12.30)；3.《送达回证》(送达文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4.商政复答字〔2019〕11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12.30)；5.《送达回证》(送达文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12.31)；7.《送达回证》(送达文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8.《行政复议答复书》；9.《行政复议答复书》；10.商政复延字[2019]1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复印件1份(2019.2.23)；11.1074807587732号中国邮政EMS邮寄单；12.1074807587732号中国邮政EMS官方网站投递记录截屏打印件1份；13.1074807575832号中国邮政EMS邮寄单；14.1074807575832号中国邮政EMS官方网站投递记录截屏；15.《送达回证》(送达文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受送达人:商河县公安局；16.商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7.1074807580132号中国邮政EMS邮寄单；18.1074807580132号中国邮政EMS官方网站投递记录截屏；19.1074807581532号中国邮政EMS邮寄单；20.1074807581532号中国邮政BMS官方网站投递记录截屏；21.《送达回证》(送达文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受送达人:商河县公安局)。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10条第3款、第17条、第22条、第23条第1、2款、第28条、第31条第1款；《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9条、第10条、第32条、第33条、第34条、第43条、第31条第2款。 第三人信某某述称，2019年11月24日下午1时许，第三人在付庙村东坐公交车去商河，到达古城村东头，原告和其儿子上了车，坐在第三人斜对面，原告看了看第三人没说话，回头指桑骂槐地说:“我白养了你个没良心的XXXー个月，还不如养条狗来，养条狗还知道报恩来。你没良心…”(因以前原告 对第三人女儿有误解)。第三人当时听后就想把原告和第三人 女儿的误解说清楚，第三人说“艳梅，你和孩子骂什么?”第三人话音还没落，原告立刻站起来回过头用手指着第三人质问:“你为啥说你女儿离婚是我造成的?”第三人说:“我啥时候说是你造成的来。”然后，原告当着一车人恶语诽谤第三人和其女儿，这时原告越骂越有劲，第三人无能为力只是气的哭。第三人问原告:“你胡说的这些，你有证据吗?你敢对证”这时，原告又站起来一步迈到第三人跟前，上去一把就打在第三人脸上，并把第三人鼻子挠了一块肉，流了一地血，车上的人给第三人一团卫生纸都擦透了。乘客看到原告打第三人ー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赶忙劝阻，原告把一个拉架人的脸也挠出了血，人家不敢拉了。这时，原告一看没人敢拉架了，上去按着第三人的头，使劲的用胳膊往下按，按了第三人足有十几分钟，还用手往上揪，揪下第三人一撮头发。第三人本身是一位残疾人，无力对其反抗，快要窒息时，原告才撒手。原告撒手后继续对第三人进行诽谤侮辱。公交车司机劝原告为了照顾一车人不要骂了，但原告不但不听，一直辱骂第三人至公交车行使到商中路，下车时，原告还用威胁的口气对第三人说了些话。以上就是该案在公交车上发生的经过，第三人没有半句谎话。 第三人信某某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商河县公安局所举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商河县公安局处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对被告商河县公安局所举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商河县公安局所举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被告商河县公安局、第三人信某某对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1-2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对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结论不服。本院对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1-2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日，被告商河县公安局作出商公（怀）行罚决字[2019]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违法行为人薛某某，女，42岁，1977年03月10日出生，……。2019年11月24日13时许，怀仁镇小井家村村民薛某某与怀仁镇付家庙村村民信某某在怀仁镇在古城村通往商河县城的公交车上因琐事发生斗殴，薛某某抓住信某某头发并把头向下按。以上事实有薛某某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受害人信某某陈述等证据证实。综上，薛某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薛某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向原告送达并已执行完毕。 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9时被告向薛某某制作询问/讯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问：讲一下2019年11月24日你在公交车上打仗的详细经过？答：2019年11月24日中午我和我儿子在怀仁镇古城村公交车站牌等车，13时许上的车，上车后坐在司机后排第一个座位，公交车行驶中我坐在座位上儿子跟我说“妈，你给我两块钱”我说“谁给你两块钱，给你还不如给小狗来，你也不听话”，我和儿子在说话的过程中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一看是信某某，信某某坐在我右后方，开始我没有注意是她，信某某叫着我的名字说“艳梅，你怎么教育孩子，怎么和孩子说话?”我说“我和我孩子说话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什么玩意?你别不要脸，你是谁啊?”信某某也说我“你是什么玩意?......在互相骂的过程中信某某就过来抓我，我就用手阻挡，在阻挡过程中信某某把我右手拇指下方抓破了，她再想抓我时，我就站起来抓住信某某的头发她就不能动了，这时旁边的乘客拉开我们了。” 2019年11月27日18时16分被告向周安刚制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问：讲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答：2019年11月24日星期天下午1点十来分，我带着孩子从老家里回县城，正好周家集村同县城的公交车过来，我从古城村中段上车。上车后我带着孩子坐在司机后边第二排座位上，当时付晓敏的母亲坐在我的右手边单排座位上，我和付晓敏母亲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公交车就到了古城小学门口，在这个位置一个年轻带着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就上车了，他俩上车后在司机后边第一排，也就是坐在我前边一排座位上。当时正好高中开学，车上共有10个左右的乘客。公交车刚刚启动，付晓敏的母亲问这个妇女“还是你吗”，这个年轻妇女就开始回头辱骂付晓敏母亲，带着“老不死的”等之类的脏话……付晓敏母亲急眼了，就站起来，用手指着年轻妇女说“我这么大年纪了，没有的事别乱说”。年轻妇女一听也急眼了，就起身用手抓住付晓敏母亲的头发，按到投币箱下边，付晓敏母亲被按住不能动弹，另一只手拍打付晓敏母亲身上，我拉架时没注意年轻妇女打到了付晓敏母亲哪里。司机正开着车，大喊“你们别在车上打仗”……”。 2019年11月26日10时03分被告向宗恒明制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问：你讲一下整个过程？答：2019年11月24日下午1点我从怀仁镇周家集村发车，当我开车到达怀仁镇付家庙村时，上来一个提着兜的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戴个眼镜，穿着挺板正，年龄大约60岁左右。她上车后就正坐在靠近门的单排座位上……到古城村东头超市附近时一个年轻妇女领着10岁左右小男孩上车……她和孩子坐在我后面的座位上。我开车朝芦沟庄行驶的过程中，这个年轻妇女说了一些话，大体意思管了一个月的饭，还不如养条狗来，那个老太太就搭话了，这个年轻妇女说“我管我的孩子还管出毛病来了吗？有拾东西的，还有拾骂的吗？”老太太对这个妇女说话，一开始我没上心，也没在意她们说的什么，过了一会这个年轻妇女和老太太在车上就互相骂对方了……我准备开车走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厮打的动静，我回头看到这个年轻妇女抓住老太太的头发，让其他乘客赶紧给他俩拉开，旁边的乘客把她俩拉开，我看到老太太的鼻子下边流血了。我说“别再车上打，再打我就报警了，愿意打就下去打”……”。 2019年12月27日，原告薛某某向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2月30日，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作出商政复受字[2019]1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20年2月23日，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作出商政复延字[2019]1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2020年3月26日，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作出商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机关作出复议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商公（怀）行罚决字[2019]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人、第三人如对本复议决定不服，可自收到本复议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商河县公安局具备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被告商河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4日接警后于同日作出受案登记，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询问、告知、送达等有关程序。被告商河县公安局后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了商公（怀）行罚决字[2019]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商河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程序及期限均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153条对治安调解的范围作了明确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侮辱、诽谤、诬告陷害、故意损毁财物、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侵犯隐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调解处理：（一）亲友、邻里、同事、在校学生之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引起的；（二）行为人的侵害行为系由被侵害人事前的过错行为引起的；（三）其他适用调解处理更易化解矛盾的。对不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民间纠纷，应当告知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调解组织申请处理。对情节轻微、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不涉及医疗费用、物品损失或者双方当事人对医疗费用和物品损失的赔付无争议，符合治安调解条件，双方当事人同意当场调解并当场履行的治安案件，可以当场调解，并制作调解协议书。” 《公安机关治安调解工作规范》第3条第1款也作了类似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侮辱、诽谤、诬告陷害、故意损毁财物、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侵犯隐私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公安机关可以治安调解。” 根据上述规定，可以调解的治安案件的范围仅限于“情节较轻”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所谓情节较轻，是指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比较轻、手段不恶劣、动机不狠毒、后果不严重、社会危害性比较小。公安机关在选择“调解”和“处罚”时要从实际出发，通过教育双方、消除矛盾，以达到不再继续实施或引发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目的。 本院认为，首先，殴打他人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殴打他人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只要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不论其是否造成被侵害人受伤，均可以依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殴打他人的行为方式、行为地点和伤情轻重等，应当作为从轻或者从重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其次，殴打他人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的情形，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根据第三人信某某的户籍信息显示其出生日期为1954年8月29日，在2019年11月24日案发时其年龄为65周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中加重处罚的情形，并不符合可以调解的治安案件范围。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实施治安管理处罚，应当公开、公正，尊重和保障人权，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办理治安案件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从轻处罚，是指公安机关在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处罚方式和处罚幅度内，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在几种可能的处罚方式内选择适用较轻的处罚方式，或者在同一种处罚方式下在允许的幅度内选择幅度的较低限进行处罚。本案中，被告商河县公安局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已经从原告的违法行为性质、情节以及有利于化解矛盾等多方面因素进行考虑，虽然原告的违法行为符合加重处罚的情形，但在实际作出处罚时，在加重处罚允许的幅度内选择适用最低幅度的处罚方式，符合过罚相当的原则。综上，被告商河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30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2020年2月23日，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作出商政复延字[2019]1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2020年3月26日，被告商河县人民政府作出商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及决定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薛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薛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文 人民陪审员  高成琳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杨淑贤 书 记 员  黄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