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辉，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自由职业者，现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芬，女，1971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赤峰金羽翔商贸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鹏飞，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李朝辉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芬、解鹏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朝辉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8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沃尔沃2522CC牌YVIAS65641型车辆，车牌号×××号小型轿车出卖给原告，原告支付车辆价款壹拾叁万玖仟捌佰元（139800元），同时约定被上诉人应当积极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如不协助，上诉人有权提出退车，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车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将车款一次性给付了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使用，但未交付车辆登记证。期间被上诉人承诺车辆可以正常审车不会影响上诉人使用车辆，过一段时间再办过户手续，现上诉人在2018年9月审车时被告知该车辆为被查封状态，后上诉人便找到被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称原车主因持枪抢劫，车辆的户口被锁定，不能上路或审车，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置之不理。因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应对出售的车辆承担瑕疵担保义务，现交易车辆被查封不能审车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使用，双方的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奈上诉人只得诉至法院主张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如无法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按双方协议约定退还车款，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查封不能使用不是被上诉人原因，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基本原则，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保证该车的来源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承担因该车和手续不合法引起的法律责任。”现涉案车辆为被查封状态，上诉人不能正常审车导致车辆无法上路使用，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出卖方，最基本的义务应保证买受人能正常使用车辆的权利，同时也应对出售的车辆承担瑕疵担保义务，但通过一审法院审理确定自2018年9月涉案车辆因查封不能年审根本不能上路使用，被上诉人作为出卖方所转让的车辆存在瑕疵并导致车辆无法使用，双方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提交的不能审车的证据，没有书写到判决书内，而对被上诉人提出的一份案外人李某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代理人质证其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适用，而一审法院却没有通过开庭另行私自询问李某作为证实案件的事实证据进行了采用，剥夺了上诉人对证人出庭进行询问质证的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解鹏飞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双方在2015年8月5日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第二条明确写明车辆交易时，随车物品没有车辆登记证书且车辆行驶证上车主不是解鹏飞或王淑芬。上诉人明知车辆没有登记证书，当时办理不了过户。协议书第七条亦有体现，“如条件允许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中“如条件允许”说明上诉人知道车辆办理不了过户。二、当时车辆售价139800元，这辆车如果过户市场价最低也要20万元左右。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不认识，是通过中间人崔英俊介绍买车见过一面，不能过户一事崔英俊是知情的。2016年，被上诉人向崔英俊提供原车主电话号码，要求上诉人联系过户，没有回音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日在内蒙古晨报刊登声明要求其过户，这说明不存在被上诉人不积极配合办理过户一说，而是积极办理过户事宜，是上诉人因车牌号好而怠于过户。四、被上诉人提供购销合同及李某证言可以证明此车为被上诉人合法所得，车辆锁定原因和被上诉人经济上没有任何关系。五、上诉人自2015年交易后，车辆状态正常时从没提出退车过户要求，而是在其一切条件都不具备情况下提出退车，退款与情理及协议不符。六、上诉人在庭审中所说“车辆现被锁定不能上路”是其认为条件允许纯属无稽之谈，上诉人说车辆经过多次修理比交易时状态还好更是有违常理，被上诉人不能在车辆卖出五年后退回车辆。解鹏飞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当时车上有什么都已写明，甚至包括千斤顶，但是没有车辆登记证书。我在发公告的时候也向崔姓人员告知找上诉人联系过户，我一直没见过李朝辉本人，也不认识他。如果车主想要这个车牌号肯定要联系我去过户，当时不给他行驶证的原因也是这个，怕他私自过户这个车牌号就浪费了。上诉人没说要过户，直至这辆车被锁定无法上路才来找我，我没权利也没能力去帮他去解封。被上诉人王淑芬未答辩。李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履行机动车辆买卖合同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机动车辆过户手续；2、如二被告无法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请求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39800元，原告同意将车辆退还给二被告；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淑芬、解鹏飞二人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5日，原告李朝辉与被告王淑芬签订了一份《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转让人）王淑芬，乙方（承买人）李朝辉。一、车辆情况：车类型号：沃尔沃2522CC小轿车YV1AS56547非营运，车身颜色：黑，车牌号码：×××，行驶公里：190000……二、车辆具备下列证件及备件：行驶证正、副本；购置税（费）证；车船使用税标志（发票）；备胎；千斤顶；钥匙。三、确认所购车辆的目前实际状况，甲方必须保证真实合法有效。否则乙方可以中途退车，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四、甲方保证该车的来源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承担因该车和手续不合法引起的法律责任。如该车因甲方的经济原因被扣，甲方应如数退还乙方的购车款。五、该车转让价款为139800元。六、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全车款。七、办理过户：如条件允许，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八、违约责任：甲方在收到乙方购车款项后，如条件允许应当积极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如甲方不协助，乙方有权提出退车，甲方将已付的购车款如数退还给乙方。……原告称协议签订当日，其将购车款139800元汇入解鹏飞账户，二被告亦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其使用，被告解鹏飞称原告先开走的涉案车辆，后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书。原告现以涉案车辆不能正常审车，导致车辆无法使用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退还车款139800元。另查明：原告提供的涉案车辆行驶证体现：涉案车辆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刘志强；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9月。被告解鹏飞向本院提供了案外人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沃尔沃S80轿车是我和徐健于2012年7月份在解鹏飞处购买钢材后，将此车从霍林河永兴建筑公司抵账回来，并抵账给解鹏飞。此车抵账过程由我全部经手。特此证明。”经本院向李某本人核实，李某认可该证明确系其本人出具，涉案车辆确系其经手抵账给解鹏飞的。被告王淑芬于2016年11月1日在内蒙古晨报上刊登“车辆过户声明”，内容为：“王淑芬于2015年8月5日将名下车牌号为×××沃尔沃S80轿车卖给李朝辉，请李朝辉在此声明15日内与王淑芬联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逾期不办理，自购车之日起该车所引发的一切事故、经济与法律责任均与王淑芬无关。特此声明。声明人：王淑芬联系电话：188XX****XX”原告称其未看到过该声明。原、被告均认可现涉案车辆因被公安机关的车辆登记管理系统锁定、查封导致车辆不能进行年检，现不能上路行驶。但涉案车辆的具体查封原因、查封时间、查封单位原、被告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购买涉案车辆时，明知该车辆系被告通过抵账取得，随车辆交付的手续中没有机动车登记证，原告仍然自愿购买。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三、四年之久，且原告亦认可2018年8月以前，涉案车辆均可以正常使用并正常进行年检。在此期间，原告亦认可并未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相反，通过被告解鹏飞提供的王淑芬于2016年11月1日在内蒙古晨报上刊登“车辆过户声明”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在条件允许、被告可以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的情况下，原告怠于办理过户，并非被告不协助办理。现原告因涉案车辆在其占有、使用期间被查封不能进行年检，且明知现不具备办理过户条件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否则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退还购车款，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因被告的原因被查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不符合法定及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涉案车辆被解除锁定、查封、具备办理过户条件后再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判决：驳回原告李朝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朝辉在明知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王淑芬、解鹏飞通过以物抵债取得，且随车交付的证件中无机动车登记证，仍然购买并占有、使用，能够证明车辆买卖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车辆在李朝辉长期占有使用未办理过户手续期间，被公安机关查封导致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或继续使用，王淑芬、解鹏飞对此并无过错，亦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李朝辉要求判令王淑芬、解鹏飞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或解除合同、退车返款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元，由上诉人李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建辉审 判 员 麻秋野审 判 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燃书 记 员 李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