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121行初69号原告程永飞，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代理人王思凡，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清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000147573465。法定代表人张荣来，该队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黄平，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上饶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000147576453。法定代表人陈**，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张联华，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原告程永飞不服被告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饶市交警支队”）、上饶市人民政府（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市政府”）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6月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程永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思凡、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委托代理人黄平、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张联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于2019年9月12日对原告程永飞作出饶公交决字［2019］第361100-290004291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程永飞于2018年8月6日9时50分，在金庸大道实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事故，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决定给予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饶府复字［202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程永飞诉称，2018年3月原告程永飞在南昌金盾驾校报名参加01驾驶证考试，5月通过科目一，7月通过科目二和科目三。2018年8月6日，原告无Ｅ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案外人黄桂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桂香重伤二级，经婺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负主要责任。2018年12月25日婺源县公安局以原告涉嫌交通肇事罪立案侦查。2019年2月18日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告涉嫌交通肇事罪向婺源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原告通过科目四。2019年3月5日原告向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领了Ｃ1驾驶证。2019年3月6日婺源县人民法院判决原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2019年9月12日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以原告于2018年8月6日在婺源××大道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事故，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吊销原告01机动车驾驶证。之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2月21日被告上饶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以上事实，原告认为，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吊销原告驾驶证的行政处罚行为没有事实基础、适用法律错误并且程序严重违法。第一，没有事实基础。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可知造成交通事故构成犯罪只有在逃逸、饮酒或醉酒的情形下，才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该条款是封闭式条款，除了逃逸、饮酒或醉酒之外，其他情形的交通事故构成犯罪依然是可以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原告驾驶机动车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存在逃逸、饮酒或醉酒之情形，完全可以继续考试申领Ｃ1驾驶证，上饶市交警支队吊销原告Ｃ1驾驶证没有事实依据。第二，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必须经由解释，始能适用。当面临具体的案件事实时，必须经由解释，才能使法律规范与案件事实彼此契合。原告2018年8月6日犯交通肇事罪时并未持有Ｃ1驾驶证，还未获得驾驶机动车的行政许可，上饶市交警支队却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原告过去（2018年8月6日）的行为吊销原告现在（2019年3月5日）获得的驾驶证，完全是对法条生搬硬套，对法条进行了错误的扩大解释，错误的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的“机动车驾驶证”应当解释为犯罪行为发生时行为人当时所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而不能错误的扩大解释为行为人现在以及将来所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第三，程序严重违法。首先，原告2020年1月2日经婺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知领取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但婺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让原告将领取时间回签至2019年11月10日。根据行政处罚决定记载可知决定书于2019年9月12日就已作出，但上饶市交警支队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没有告知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没有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举行听证等权利，自始至终未联系过原告，上饶市交警支队的行为严重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依法应当撤销。其次，上饶市交警支队2019年9月1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原告2020年1月2日才接到领取通知，即便按照行政处罚决定回签的时间2019年11月10日，上饶市交警支队仍然违反《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严重违反程序，超期送达。最后，原告于2019年3月6日经婺源县人民法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上饶市交警支队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后及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而上饶市交警支队自法院判决半年之久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严重违反程序规定。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偏听偏信，不重证据、不讲法律，作出维持决定，严重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现诉请法院判令：撤销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程永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赣1130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主动申请注销准E驾驶证，不属于吊销、撤销之情形，以及2018年8月6日原告犯交通肇事罪时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2、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证明：1、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以原告2018年8月6日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吊销C1驾驶证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适用错误；2、原告签收日期是2019年11月10日。3、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证明：1、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案涉行政处罚决定；2、原告C1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9年3月5日。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辩称，依法查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维护城乡道路交通秩序和公路治安秩序是法律赋予被告的职责。一、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2018年8月6日9时50分许，原告驾驶ＥＴ7676号二轮摩托车在婺源县××大道鄱阳湖大酒店门口路段与黄桂香发生碰撞造成黄桂香重伤二级。2019年3月6日，婺源县人民法院因交通肇事罪判处原告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9月12日被告收到判决书，9月29日被告发短信通知原告到婺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处理，原告一直未到场接受处理，11月10日原告才签收处罚决定书，并且拒绝在询问笔录和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处罚决定书上也明确了处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告知了原告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也申请了行政复议，充分行使了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二、被告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七）因其他情形依法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未满二年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有第一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行为之一的，在规定期限内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显然原告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因其他情形依法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未满二年的”情形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被告吊销原告驾驶证有法律依据。被告单位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依据被告单位的职权作出，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定的程序，属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向本院提交以下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一、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二、事实证据：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3月6日婺源县人民法院因交通肇事罪判处原告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一百零一条。四、程序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短信记录、询问笔录、处罚决定告知书。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告知了处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履行了程序义务。被告市政府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八条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规定，本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复议的职权。二、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8月6日9时50分许，原告驾驶赣Ｅ×××**号“本田”二轮摩托车与黄桂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桂香重伤二级，经婺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负主要责任。2018年12月25日婺源县公安局以原告涉嫌交通肇事罪立案侦查。2019年2月18日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因该案向婺源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5日，原告通过科目四，并向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领了Ｃ1驾驶证。2019年3月6日婺源县人民法院判决原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2019年8月17日婺源县交警大队收到婺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赣11**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2019年9月12日，上饶市交警支队依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吊销原告证号为3623341986070843Ｘ的Ｃ1驾驶证，并于2019年9月29日发短信通知原告到婺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接受处理，原告一直未来接受处理，也未通过其他任何方式进行过询问。2019年11月10日原告签收了该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此，本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三、本机关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1月6日本机关收到并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1月8日向上饶市交警支队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上饶市交警支队在法定期限内向本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证据和依据等。经审查后，本机关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分别于2020年2月28日、3月5日向上饶市交警支队、原告送达，整个复议程序合法。本案中，本机关严格按照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依法审查。综上所述，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和本机关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一、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证明被告享有作出行政复议的职权。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三、程序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3、提出答复通知书；4、提出答复通知书送迗回证；5、行政复议决定书；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2的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目的有异议，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市政府同意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所举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原告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事故发生时原告无驾驶证，所以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四中行政处罚决定真实性无异议，短信是私人号码发送，不具有公信力，且短信内容是通知领取吊销处罚决定书而不是告知具有申辩的权利，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他证据三性有异议。被告市政府对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所举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市政府所举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二法律适用有异议，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市政府据此作出的维持决定错误。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对被告市政府所举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以上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质证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所举的证据2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予以采信。2、对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所举证据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四行政处罚决定真实性予以确认，短信记录截屏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该短信的日期为9月29日，内容是通知原告领取吊销处罚决定书，不能达到其“告知原告具有申辩和陈述的权利”的证明目的，询问笔录、处罚决定告知没有原告签名确认，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原告原持有Ｅ驾驶证。2018年3月原告在南昌金盾驾校报考Ｃ1驾驶证的同时，向婺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申请注销了Ｅ驾驶证。2018年5月原告通过科目一，2018年7月通过科目二和科目三，2019年3月5日通过科目四，并申领了证号3623341986××××××××、准驾车型为Ｃ1的驾驶证。2018年8月6日9时50分许，原告驾驶赣Ｅ×××**号“本田”二轮摩托车沿婺源县城金庸大道（原才士大道）自西向东行驶至“鄱阳湖大酒店”门口路段时，与由南往北横过金庸大道的案外人黄桂香发生碰撞，造成黄桂香重伤二级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2018年12月25日原告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婺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6日婺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130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该案已生效。2019年9月12日，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如下：被处罚人程永飞，机动车驾驶证号3623341986××××××××，档案编号36010325793，准驾车型为Ｃ1，发证机关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牌号赣Ｅ×××**号，车辆类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现查明被处罚人于2018年8月6日9时50分，在金庸大道实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事故，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代码1004）。以上事实有交通违法行为人程永飞的陈述和申辩等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决定给予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1月6日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2月21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之规定，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享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的职权。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是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一）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痴呆以及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二）三年内有吸食、注射毒品行为或者解除强制隔离戒毒措施未满三年，或者长期服用依赖性精神药品成瘾尚未戒除的；（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构成犯罪的；（四）饮酒后或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五）醉酒驾驶机动车或者饮酒后驾驶营运机动车依法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未满五年的；（六）醉酒驾驶营运机动车依法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未满十年的；（七）因其他情形依法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未满二年的；（八）驾驶许可依法被撤销未满三年的；（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有第一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行为之一的，在规定期限内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原告并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列举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情形，其于2019年3月5日依法取得Ｃ1驾驶资格，申领了证号为3623341986××××××××、准驾车型为Ｃ1的驾驶证。原告2018年8月6日犯交通肇事罪时尚未取得Ｃ1驾驶资格。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原告2018年8月6日犯交通肇事罪时已取得Ｃ1驾驶资格，并作出吊销原告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显然与事实不符，故其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是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本案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未能举证证明在对原告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前，依法履行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告知原告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享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等，所以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故被告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之规定，作出维持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告上饶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维持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的饶公交决字［2019］第361100-290004291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上饶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的饶府复字［202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的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36×××14），并将预交费用凭证随上诉状一并递交。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万淑红人民陪审员  胡建红人民陪审员  李小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曾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