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4744号原告（反诉被告）：周琳，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瑞凤，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宋晶，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来，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周琳诉被告（反诉原告）宋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宋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周琳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宋晶支付周琳合作费用人民币22.5万元；2.判令宋晶向周琳支付以人民币22.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现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为389.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晶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下半年，周琳、宋晶双方开始合作旅游项目。合作前两年，宋晶还能按时向周琳支付合作费用，但自2016年开始就一直拖欠周琳合作费用。经周琳多次催要，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拖欠的30万元“自协议签订起至2019年12月30日以月度支付的方式支付给周琳，直至支付完结为止。”现截至今日，宋晶仍欠周琳22.5万元未支付。故周琳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宋晶辩称，不同意周琳的全部诉讼请求，合作协议约定宋晶需要支付30万元是奖金而非周琳起诉所称的合作费用，也不存在拖欠的问题。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周琳运行萌象行，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4日至2023年8月13日，提前或者延期需要双方协商一致。签约之后，宋晶将萌象行在马蜂窝网上的运营店铺交给周琳运营，并依照约定向周琳支付工资奖金，工资每月1万元，奖金不固定，到2019年3月工资每月1万元全部支付，奖金共计支付7.5万元。在2019年2月10日宋晶发现周琳将萌象行在马蜂窝上的店铺中的客源引流到六趾猫旅行（在马蜂窝上的另一个店铺，六趾猫和萌象行、新吉祥公司都没有任何关系），周琳引流行为在2019年2月10日被发现，但是我方没有任何证据，周琳在被宋晶发现引流之后，周琳继续控制萌象行在马蜂窝上的店铺，拒不交还萌象行在马蜂窝的店铺的密码、控制权和经营权，也不停止经营六趾猫。宋晶当时就要求周琳要不然解除与宋晶的合作，要不然解除六趾猫的合作，但是周琳拒绝，所以我方要求驳回周琳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宋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宋晶、周琳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2.判令周琳向宋晶返还已支付的奖金75000元；3.判令周琳赔偿宋晶经济损失20万元；4.诉讼费用由周琳承担。事实与理由：宋晶与周琳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周琳负责运营“萌象行”品牌，其净利润60%归周琳、40%归宋晶，有效期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提前终止或延期需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萌象行”品牌系北京新吉祥国际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依法注册的旅游服务商标（该公司由宋晶出资设立并任法定代表人），且在知名旅游网站“马蜂窝”上设立了店铺，主要从事国内旅客赴斯里兰卡旅游的包车业务，仅在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经营该品牌的利润达10万余元。《合作协议》签订后，宋晶将自己在马蜂窝平台上的萌象行店铺交由周琳负责运营，并依约向周琳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奖金、工资。2019年2月，宋晶发现周琳运营的马蜂窝萌象行店铺网页首页，打出了“因店铺合并升级，请联系客服并按照客服指导前往新店铺预订”的字样，而同时在马蜂窝另一个名为“六趾猫旅行”的店铺首页，赫然打出“原口碑店铺萌象行全新升级打造”的字样，而这个六趾猫店铺与宋晶没有任何关系，自此宋晶的萌象行店铺业务全部停止并直至今日，由此给宋晶造成了重大损失。综上，宋晶特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周琳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宋晶提出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宋晶的全部反诉请求，不认可宋晶所述的事实和理由。双方只是协商一致终止合作协议中除第一项内容以外的项目，并不影响合作协议第一项目的履行。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1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确定不合作，并约定做好交接。所以不同意宋晶的反诉请求的第一项，我方认为合作协议中除第一项外的内容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但是不影响合作协议中第一项要求宋晶支付30万元尾款的义务。对于反诉请求的第二项，合作协议约定了2013年起，宋晶需要支付30万元，宋晶长期拖欠合作协议第一项的内容，签约当天宋晶支付了5万元了后来又支付了2万元及现金5000元，截至今日仍欠22.5万元。对于反诉请求第三项，宋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周琳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停止萌象行店铺运营是宋晶自己做的决定，且一个店铺的停止运营可能有很多原因，宋晶一直债务缠身、宋晶是否有能力运行萌象行、斯里兰卡发生恐怖袭击，这些都可能是萌象行停止运行的原因，因此无法证明是因为六趾猫引流的原因造成萌象行停止运营的原因；第三，萌象行的店铺账户是很多人知道的，引流行为并不是周琳造成的。根据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当事人应该及时止损，宋晶在2019年2月发现引流行为后，应及时更改账户权限，修改商品信息，故即使周琳存在违约行为给宋晶造成了损失，宋晶主张2019年2月后的经济损失也无法律依据。综上，周琳请求法院驳回宋晶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8月13日，宋晶（甲方）与周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与乙方自2013年起共同经营，北京新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其附属：“新吉祥之旅”、“草原深呼吸”、“萌象行”三大品牌。甲方自愿支付乙方叁拾万元整奖金费用，用于乙方5年内为“新吉祥之旅”、“草原深呼吸”、“萌象行”三大品牌作出的贡献，自协议签订起，乙方不再负责“新吉祥之旅”、“草原深呼吸”两个品牌的任何运营工作。叁拾万元自协议签订起至2019年12月30日以月度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直至支付完结为止。二、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对北京新吉祥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附属品牌“萌象行”经营做如下约定：A品牌使用和运营规则：1.“萌象行”品牌注册在北京新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名下，乙方不得有转移以及变更注册商标，乙方仅有品牌运营和使用权，“萌象行”品牌最终归北京新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所有；2.“萌象行”品牌的经营范围和运营规则，乙方在试用期间拥有决定权，甲方不得予以干涉，不得提出任何法律和财务风险范围之外的异议；3.合作期限结束，如甲乙双方不再履约，“萌象行”品牌甲方有权收回，乙方不得使用且再无品牌运营权。B成本及利润分配：1.合作期间，甲方（宋晶）每月支付乙方（周琳）人民币壹万元薪资；2.除乙方（周琳）以外的其他工作人员工资由双方各承担一半；3.萌象行品牌净利润60%归乙方（周琳）所有，40%归甲方（宋晶）所有；4.成本及利润款项按月进行清算。三、风险分配：1.乙方承诺妥善经营“萌象行”品牌，不得将品牌转让或用作它用，维护好品牌信誉，保证安全生产；2.合作期间，双方都不得同意第三方介入萌象行品牌运营。四、协议有效期：1.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2.合作期提前终止或延期，需经过双方协商一致；3.因不可抗力因素或任意一方因意外无法执行协议的，此协议自动失效。五、其他：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后签订附属协议，与本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生效。合作协议末尾处甲方签名处写有宋晶，乙方签名处写有周琳，日期均为2018年8月13日。宋晶已向周琳支付奖金75000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合作协议中显示的新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全称是新吉祥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萌象行是新吉祥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注册的商标。2019年1月28日，周琳向宋晶发微信称“以后萌象行没有瓜葛”，宋晶回复“确定不合作了吗”，周琳回复“对”，宋晶回复“好做好交接”，周琳回复“该交接的全部在群里交接完毕了”“185的电话你们换一个也不要用这个号码做主账号”“否则你们连后台都打不开”“年前你们在系统后台换掉吧”“马蜂窝更换信息截止到2/4号以后变更不了”，宋晶回复“我让潘宁做变更”。2019年3月13日，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出具（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112号公证书，载明系依申请人北京新吉祥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晶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上所附的其中一张网页载明“因店铺合并升级，请联系客服并按照客服指导前往新店铺预定”。上述事实，有周琳提交的《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公证书》、中国工商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中国使馆提醒中国公民近期谨慎前往斯里兰卡的网页，宋晶提交的中国商标网萌象行注册证书、公证书（2019年3月13日）、六趾猫旅行在马蜂窝网上店铺的顾客留言和商家回复截屏（截屏时间2020年4月15日）、2019年3月25日宋晶公司的工作人员潘宁与周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利润分配表、新吉祥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声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宋晶与周琳所签《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认真履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合作协议》分两部分内容，第一条载明的内容是对周琳、宋晶双方之前合作事宜的约定，第二条至第五条的内容是对双方继续进行“萌象行”品牌运营的约定。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的内容，明确写明“甲方（宋晶）自愿支付乙方（周琳）叁拾万元整奖金费用”“叁拾万元自协议签订起至2019年12月30日以月度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直至支付完结为止”，现宋晶仅支付周琳75000元，故周琳主张宋晶支付剩余22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宋晶要求周琳返还已收到的奖金75000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宋晶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剩余奖金，据此周琳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根据周琳、宋晶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双方系协商一致对《合作协议》中关于萌象行品牌运营不再继续进行合作进行了明确约定，据此宋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解除时间，本院予以确认为2019年1月28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宋晶对其提出的因周琳将萌象行店铺客户引流至六趾猫旅行店铺，导致萌象行店铺无法继续经营给宋晶造成经济损失的抗辩以及其基于此理由提起的反诉，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宋晶提交的证据虽载明店铺升级改造前往新店铺字样，但无法证明系由周琳所为。综上，宋晶要求周琳支付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琳与宋晶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二、宋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琳22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2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宋晶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宋晶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712元，由宋晶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