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国，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银松，男，195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峰，浙江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权良，男，196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华，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广，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春国因与被上诉人戴银松、方权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方权良支付全部购房款。原审判决认定付款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认定6万尾款未交付，也应当要求交付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对上诉人提交的合法占有证据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戴银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上诉人陈春国并未支付涉案房产的全部价款；亦未实际占有涉案房产。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方权良辩称，1.上诉人陈春国没有实际付清购房款；2.两级法院审理并已经生效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3.两级法院判决仅确认买卖合同有效，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物权。因而，上诉人陈春国无权取得相关的拆迁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春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解除对被执行人方权良名下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村××路××弄××号土地使用权［温集用（2010）第3-63376号，面积：55.28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的查封措施，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依法确认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村××路××弄××号房屋［温集用（2010）第3-63376号，面积：55.28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村××路××弄××号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方权良名下［温集用（2010）第**，面积：55.08平方米］。2007年2月16日，案外人陈春国与被执行人方权良签订一份《房屋卖尽契》约定：方权良将位于瓯海区××街道××村××路××弄××号××层楼房××0万元出卖给陈春国，房屋坐北朝南，用地面积55.08平方米，双方议定计卖价20万元，立契之日，房款两讫，今日起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归买方所有，任凭买方自由管业，出卖方永不干涉等等。同日，方权良向陈春国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陈春国购买××路××弄××号房××0万元；陈春国向方权良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陈春国还欠购房款6万元，于涉案房屋腾空交付之日付清。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三垟街道办事处与陈春国签订了一份《房屋产权调换（货币安置）腾空协议书》（档案号为Ａ011）约定将乙方坐落三垟街道丹东村牡丹路50弄35号房屋交给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三垟街道办事处拆除。协议书载明的乙方为方权良（陈春国）。该院在审理戴银松与方权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戴银松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该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6365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方权良名下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村××路××弄××号土地使用权［温集用（2010）第3-63376号，面积：55.08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益。该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方权良偿还戴银松借款本金18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权利人戴银松于2017年9月18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诉讼中的财产保全措施即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案外人陈春国知晓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浙0302执异82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陈春国的执行异议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被执行人名下的房产，人民法院有权力执行。案外人以其作为买受人为由主张排除执行的，应符合以下四个条件：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陈春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亦不足以证明已经占有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产权调换（货币安置）腾空协议书虽由陈春国签字，但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未登记在陈春国名下，亦无证据证明陈春国已按约履行《房屋卖尽契》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在协议书上签字不等同于其已经获得拆迁安置权益。综上，陈春国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春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陈春国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根据原审移交并经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春国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上诉人陈春国（案外人）对涉案房产要求排除执行，应当同时符合以下四个条件：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涉案房产登记在被上诉人方权良名下。上诉人陈春国虽与被上诉人方权良签有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无确切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况且，经两级法院审理并生效的陈春国与方权良、陈秀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陈春国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涉案房产产权调换（货币安置）腾空协议书上上诉人陈春国虽有签字，但其非涉案房产合法登记人，不能因此获得拆迁安置权益。上诉人陈春国没有同时符合排除执行涉案房产的四个条件，故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上诉人陈春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陈春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