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利达暖通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南湖大路空军二航院**。法定代表人：郑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拓维测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东一胡同**/div>法定代表人：宋仕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保中，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吉林省利达暖通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拓维测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拓维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利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庭阐明因利达公司发现拓维公司提供的（22套热水供热空调新风防冻调控机组成套设备）存在70%部件与合同中约定的品牌、型号不符，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空调设备换热器冻坏9台（没有起到防冻调控功能），我方产生维修费用约15万元，而且直接影响本项目验收拖延至2015年6月25日才验收（正常验收时间为竣工后2012年12月30日），验收拖延后在加上审计，总包方（大连冰山）收到最后35%（804万元）的款项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综上述情况，由于拓维公司的原因，间接造成利达公司的损失维修费用15万元、后期结算扣款（验收拖延）13万元、未及时回款财务成本增加（利达公司总包合同为1620万元、未及时回款35%为567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4年利息计136万元)、未按合同约定给利达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金额218万元造成利达公司提前缴税31.67万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95.67万元。所以利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在认定拓维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才能予以确认利达公司给付拓维公司所欠货款数额的基数。2.一审法院认定利达公司给付拓维公司所欠货款利息存在计息时间错误，依据拓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付款计划”证据证明：在2018年3月27日经拓维公司同意并确认：利达公司所欠货款的数额及还款时间，依据该份还款计划由此可以证明：双方对在这之前的货款及利息均已全部结算完毕，在“付款计划”中的欠款数额及还款时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在2018年3月27日之后，利达公司已依据此“付款计划”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认定计息时间为自2014年1月30日起计算给付利息时间，显然存在明显的计息时间错误，利达公司给付拓维公司的计息时间应当从利达公司给付拓维公司按照付款计划最后一笔还款时间计算，即从2019年1月31日起开始计算，同时，一审法院存在计息计算方法错误，计息比例过高。3.依据拓维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证据可以证明：拓维公司尚欠利达公司部分货款的增值税发票，而且因拓维公司的此行为导致利达公司多缴纳税款及税款计息共计82.0574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因此，利达公司未继续支付剩余货款的原因是由于拓维公司尚欠218万元增值税发票所造成的，所以利达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由入此产生的迟延给付利息义务，同时，拓维公司还应当承担利达公司多缴纳税款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利达公司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保护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拓维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接受一审的判决结果。拓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利达公司给付设备供货欠款135万元及欠款利息（自2014年1月30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要求利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诉讼所产生的其他费用。事实及理由：1．利达公司持续长时间拖欠拓维公司方合同货款，迫使拓维公司不得不靠大量高息借款维护生产经营。（1）拓维公司与利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了22套热水供热空调新风防冻调控机组成套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编号TWK-FD-2012102801），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万元）。拓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2月19日完成所有设备的供货、就位安装及调试工作，设备调试成功后即投入正常运行。在设备投入运行后，拓维公司按合同约定一直正常履行售后维护及技术服务工作，拓维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但利达公司自从签订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进度向拓维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因此给拓维公司的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带来极大困难，致使拓维公司不得不通过高息借款解决企业生产运营困境。（2）对于利达公司严重欠拓维公司合同欠款，经多次追要，但利达公司寻找各种借口百般推脱，持续大量拖欠合同应付款。拓维公司与利达公司签定合同第七条约定，从拓维公司与利达公司签订合同开始，利达公司应分别对合同中的设备预付款80万元、设备送货到现场后的设备交货应付款160万元、设备现场组装完成调试合格投用后的应付货款120万元、待投用质保期结束后的合同应付尾款40万元，都应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向拓维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但利达公司从合同签订开始至合同各个履行节点都分别长期部分或全部拖欠合同的应付款项，拓维公司在设备正常投用到目前为止已达6年之久，除过程中多次拖欠合同应付款外，到目前为止还仍然拖欠合同款135万元。（3）利达公司还利用对现场交货不签署接货交验手续：对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正常投运后，不签署验收单：采取不提供利达公司方的设备采购方与利达公司方的验收单；利用利达公司强加在合同中涉及第三方责任的条款（在甲方收到此款项后，甲方按同等比例支付给乙方），并以未收到此项目款等种种手段和理由，百般推脱而不向拓维公司方支付合同应支付的款项。拓维公司多次催要要求结清欠款未果。（4）对于利达公司在拓维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已实现和达到功能及质量要求后，仍然不签署接收手续及验收单的目的，拓维公司认为利达公司的行为是制造事端而蓄意拖延应付合同款。对于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比例附加条款，即在甲方（利达公司方）收到此项目款后，甲方（利达公司方）按同等比例支付给乙方（拓维公司）的附加说明，是不合理的霸王条款，事实上拓维公司无法对该条款行使监督的能力，这也是造成拓维公司拖欠欠款的原因。2．请法院对于欠款的认定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为依据，确定实际欠款状况。（1）对于拓维公司未履行验收及接货手续的状况，应以拓维公司实际履行TWK-FD-2012009号及TWK-FD-2012018号《设备发货到场交验单》、TWK-FD-201301001《设备调试合格交验单》及设备实际正常投用的实际状况认定应付款项的时间节点。（2）由于拓维公司不清楚也不掌握利达公司涉及该合同相关采购方及使用方的付款情况，利达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凭证和文件。若利达公司以合同主体之外的相关方对此提供设备的采购方或实际使用方未付款状况作为拖欠拓维公司的欠款理由，拓维公司在不接受该条款的前提下也将保留对拓维公司所提及设备实际采购方和使用方追诉连带欠款责任的权利。（3）利达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更换法人代表，并以公司无任何可偿还财产威胁拓维公司方的起诉行为，对此也请法庭给予关注。拓维公司与利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我国有关法律法的保护，现利达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按《合同法》第20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的规定，利达公司应向拓维公司支付逾期利息738410.41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现行利率水平计算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和2018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表及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见第七条，计算利息如附表：（欠款利息计算表）。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利达公司给付拓维公司合同应付欠款、所有累计欠款利息、诉讼费用及由于讨要欠款和诉讼发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28日，拓维公司与利达公司签订了22套热水供热空调新风防冻调控机组成套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编号TWK-FD-2012102801），合同总价款为400万元整。拓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2月19日完成所有设备的供货、就位安装及调试工作，设备调试成功后即投入正常运行。在设备投入运行后，拓维公司按合同约定一直正常履行售后维护及技术服务工作，拓维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但利达公司自从签订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进度向拓维公司支付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拓维公司与利达公司签订的22套热水供热空调新风防冻调控机组成套设备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拓维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但利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进度向拓维公司支付合同款项，拓维公司请求利达公司给付设备供货欠款135万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拓维公司主张利达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大于6％，则按年利率6％计算。利达公司提出拓维公司欠据发票，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利达公司此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利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拓维公司设备供货欠款135万元；二、利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拓维公司设备供货欠款135万元的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大于6％则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拓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利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4元，由利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达公司与拓维公司签订的案涉供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拓维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后，利达公司负有支付设备款的义务。针对利达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利达公司虽提出拓维公司提供案涉设备存在与合同约定的品牌、型号不符，质量存在问题，但对此主张的事实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利息计算问题。第一，利达公司提出应按照其给拓维公司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付款计划最后一笔还款时间计算。本院认为，拓维公司收到该付款计划后并未表示同意放弃依照双方之前签订的供货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期限可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且利达公司亦没有按照该付款计算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利达公司的关于拓维公司确认收到其还款计算应视为双方对之前货款及利息均已全部结算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供货合同付款约定及拓维公司主张的从2014年1月3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利息损失的利率是否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利率标准并无约定。一审时，拓维公司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一审判决逾期损失利息的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大于6％则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利达公司主张拓维公司应先开发票后付款及未按约定开具发票给其造成的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利达公司与拓维公司在案涉合同中只是约定利达公司在付款前，拓维公司须提供等额的发票，但并未约定不提供发票利达公司就有权拒付货款。结合在拓维公司交付设备后，按照双方约定在利达公司支付前期款项前均开具了部分发票，而利达公司收到发票后并未及时支付款项的事实，故利达公司以拓维公司尚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达公司关于拓维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发票给其造成的损失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吉林省利达暖通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利达暖通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