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鸿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北大楼**。法定代表人：刘清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鉴，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连江假日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地址：英德市连。地址：英德市连江口镇第二街道第4街坊**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蒋树彬，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帅，广东瑞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宏，广东瑞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程荣，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上诉人广州市鸿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连江假日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原审第三人许程荣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匠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判令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支付鸿匠公司工程价款余款2062349元及利息；3.由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没有围绕鸿匠公司的主张和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一）鸿匠公司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连江假日发展公司，要求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支付工程款；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抗辩鸿匠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也即鸿匠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原审法院对此未作查明和认定。（二）鸿匠公司认为本案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连江假日发展公司认为应当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对此争议焦点也未作认定。（三）鸿匠公司主张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主张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对此争议原审未作查明和认定。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也未作查明。二、原审法院未准确查明本案事实。（一）判决书第4页第三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树彬与许程荣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了《王城酒店经营权出租协议书》，约定由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将位于英德市连江口镇银英公路边云海江湾4号‘王城酒店’以每月租金250000元出租给许程荣经营”。首先，上述被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实际上与涉案的施工合同并无关联。1.该合同是租赁合同，所租赁的标的与鸿匠公司装修的标的无关联。2.合同的相对方也不同。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与许程荣，与鸿匠公司无关。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鸿匠公司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许程荣既不是施工合同的施工方，也不是承包方。3.两个合同互相独立，没有形成牵连关系。其次，上述被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可信的证据支撑。该事实仅有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的单方主张，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对于该事实，鸿匠公司不知情，许程荣也未到庭质证，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单凭一张无法分辨真假的孤证不应认定一个事实。（二）判决书第4页第三段：“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树彬及许程荣与鸿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华签订了《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此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鸿匠公司提供的证据原件，上述合同的签订者为鸿匠公司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鸿匠公司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都在上述合同上盖了公章和骑缝章。蒋树彬、许程荣与刘清华只是原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而己，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应当为原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在这个合同中，许程荣既不是承包者，也不是施工者，对该合同既不享有权利也无需承担义务。与其有关的是许程荣承租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的其他物业，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意欲用该物业的租金来支付本案的部分工程款。三、鸿匠公司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之间签署的《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与鸿匠公司、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及许程荣之间签署的《补充协议》是主合同与补充条款的关系，应当结合起来进行查明和认定其真实意思、相互关系和效力。《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有明确的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有明确的价款计算方法和付款方法，也有违约责任和救济措施，是一个可以直接确定合同当事人及其权利义务关系的完整合同。《补充协议》是在《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的基础上对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付款方法的约定，该条款不具有否决主合同的效力。实际上，《补充协议》也没有变更、免除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的付款义务和合同的相对关系。四、鸿匠公司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都确认鸿匠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已验收涉案工程并用以获取利益。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鸿匠公司主张己收到3070000元的工程款，是自己的承认，可以免除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对于这些支付义务的举证。但其他的己履行义务的证据仍然需要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举证。连江假日发展公司除了自称以外，只提供了未知真伪的许程荣签名的《支付说明》。该《支付说明》无原件可以核对，未有涉案工程的结算信息，也未有付清的意思表示。对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的付款情况，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原判决以孤证来认定事实。所有的结算资料都在鸿匠公司手中，连江假日发展公司自认说是已经与许程荣结算，这是不可能的。五、关于《补充协议》。原判决认为《补充协议》是债权转让的协议是错误的，该协议仅是三方达成委托付款的约定。（一）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签订时真实意思表示为：补充协议是基于《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就用租金支付工程款事宜进一步明晰当事人的付款方法，进而达成了《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为：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只有付款的义务，没有权利。许程荣有要求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及时付款的权利和向鸿匠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鸿匠公司有依约收款的权利，没有义务。（三）《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途径是：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支付给许程荣，许程荣支付给鸿匠公司。（四）《补充协议》没有改变权利义务的承担者，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依然是工程合同的付款方，鸿匠公司依然是工程合同的收款方。许程荣既没有资质订立工程合同，实际上也没有参与过合同的施工，不是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因为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对许程荣享有债权（租金收益），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想用从许程荣处收取的租金来向鸿匠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以在支付方法上增加了一个环节。（五）《补充协议》不是债权转让，是委托付款。三方在签署协议时，债权不明确。《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如果后来鸿匠公司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不履行，就不存在债权。如果是部分履行或者超额履行，则债权的数额也是大不同。因此在签署《补充协议》时，债权未有效成立。没有转让的标的，也没有转让的对价不构成债权转让。所以《补充协议》实际上是委托履行：在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向许程荣付款的情况下，许程荣向鸿匠公司付款。（六）没有证据证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应举证证明己向总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本案中，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已由租金抵偿完毕，其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许程荣或者鸿匠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但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许程荣或者鸿匠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价款。故，其作为付款义务人，未履行付款义务，其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综上，鸿匠公司认为原判决在未查清案件的主要事实基础上进行认定，鸿匠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下述基本事实及认定事实方面无异议。第一，案涉的《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王城酒店经营权出租协议书》属合法有效的合同。第二，《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进度款可用乙方租用甲方云海江湾酒店的租金及云海江湾项目2号楼房屋相抵进度款，乙方进场施工开始，甲方用云海江湾酒店每月的全部租金开始抵扣工程进度款。”，该条款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对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本案答辩人、被答辩人及许程荣已经约定清楚案涉工程款由许程荣收取之后，由许程荣按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约定再支付给被答辩人，也即对于案涉工程工程款的请求权在于许程荣而非被答辩人。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被答辩人认为《出租协议书》与本案的《装修合同》没有关联属于违背事实。《出租协议书》系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而《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是在之后也即2016年9月8日签订的，从该合同中第五款明确约定了“可用云海江湾酒店的租金相抵进度款”的内容，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对于《出租协议书》一事是明确知情并认可的，也即《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可能脱离《出租协议书》而独立存在。第二，被答辩人认为《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的签订主体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事实依据，也与证据不相符。从《装修合同》的“发包方、施工方及落款的甲方、乙方”以及《补充协议》的“甲方、乙方、丙方”签名处都只有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许程荣与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清华的签字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并非本案的权利主体，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原审法院对此查明事实准确。第三，被答辩人对《补充协议》的理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和《补充协议》同是2016年9月8日签订的，从《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第十一条“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的约定，足以说明《补充协议》属于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许程荣与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清华对《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中的支付问题作出变更，即明确了“甲方支付工程款给乙方，无需承担乙方与丙方的支付关系，丙方区全干涉甲方与乙方之间的支付约定”，该约定属于新约定，且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约束合同签订各方主体。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该两者属于主从合同关系无依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第五部分“关于《补充协议》”的理解系完全违背《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第四，被答辩人认为原审没有围绕鸿匠公司的主张和鸿匠公司、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于法无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依法系由原审法院依职权予以认定，且双方在庭审中已确定。三、基于前述事实，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其起诉不具有主体资格；同时答辩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实答辩人与原审许程荣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付清完毕，答辩人不存在拖欠原审许程荣的装修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对于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四、从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来看，原审法院已经对被答辩人在上诉状陈述的事实进行全面审查，并在原审判决书中析明。对此，被答辩人没有新证据推翻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在本次上诉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主张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依据。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对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双方已有明确有效的约定，依法不适用前述规定，因此其上诉主张无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同时，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于法无据，也没有提供有效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存在错误，故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答辩人请求贵院查明本案事实，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许程荣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材料。鸿匠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支付鸿匠公司工程价款余款2062349元及利息145788.3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连江假日发展公司还清本息之日止，从2018年1月13日起算）；2.本案诉讼费由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树彬与许程荣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了《王城酒店经营权出租协议书》，约定由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将位于英德市连江口镇银英公路边云海江湾4号楼王城酒店以每月租金250000元出租给许程荣经营，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三年。2016年9月8日，蒋树彬及许程荣、鸿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华签订《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约定：一、鸿匠公司为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承建清远市英德连江口云海江湾2号楼的居室装潢工程；二、施工面积为2号楼4至17层约800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650元，工程总价约5200000元；三、按工程进度支付鸿匠公司装修工程款，进度款可用许程荣租用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云海江湾酒店的租金或云海江湾项目2号楼房屋相抵进度款，鸿匠公司进场施工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用云海江湾酒店每月的全部租金开始抵扣工程进度款；四、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至180天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如有未付余款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可用云海江湾项目2号楼502房、602房、702房、802房、902房、1002房、1102房、1202房共八个单位抵此次工程尾款，八套房均以每平方4500元作价。同日，鸿匠公司、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许程荣又签订《补充协议》：1.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只需按《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的约定准时支付工程款给许程荣，无需承担许程荣与鸿匠公司的支付关系；2.许程荣负责支付和鸿匠公司的支付约定，要求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准时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3.鸿匠公司只能要求许程荣准时支付《许程荣与鸿匠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无权干涉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与许程荣之间的支付约定。工程完工后，鸿匠公司、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及许程荣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7月4日及7月12日进行验收交付，并于2017年9月20日达成结算确认工程总造价为5132349元，减去许程荣已向鸿匠公司支付的3070000元，剩余工程款项2062349元至今未付。庭审时，连江假日发展公司表示已按《王城酒店经营权出租协议书》约定的租金向许程荣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鸿匠公司、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及许程荣签订的《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与许程荣签订的《王城酒店经营权出租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依据《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方式，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可用“云海江湾酒店的租金或云海江湾项目2号楼房屋相抵进度款”，又据《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款由许程荣收取之后，由许程荣按他们之间约定再支付给鸿匠公司。故此，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问题，鸿匠公司、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及许程荣已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改变支付方式，明确鸿匠公司、许程荣对涉案工程款的请求权。本案中，涉案工程款的请求权在于许程荣，而非鸿匠公司。况且，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亦已在许程荣处收取工程款3070000元，余款未付是因为许程荣“跑路”。可见，《补充协议》三方已有履行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鸿匠公司已将收取工程款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许程荣，现在因许程荣不履行时，却向连江假日发展公司请求涉案工程余款，在许程荣不同意撤消转让债权的情况下，鸿匠公司请求涉案工程余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8日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鸿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49.40元，由广州市鸿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鸿匠公司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于2013年6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清华，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于2006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蒋树彬，经营范围为景区开发、房地产开发。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鸿匠公司承接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发包的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鸿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是否仍拖欠鸿匠公司工程款未付。关于鸿匠公司主体是否适用的问题。刘清华是涉案合同履行期间鸿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树彬是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对外的民事行为应视为代表公司的行为。因此，鸿匠公司、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拖欠鸿匠公司的装修款未付的问题。按照鸿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清华、连江假日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树彬及许程荣签订《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合同》的约定，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将云海江湾2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鸿匠公司施工，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确认在2017年6月至7月间，涉案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且在2017年9月20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对工程总造价、已付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就剩余工程款如何支付，三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按照该补充协议的约定，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向鸿匠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变更为，连江假日发展公司向许程荣支付，许程荣收取工程款后再支付给鸿匠公司；鸿匠公司只能要求许程荣支付，无权干涉连江假日发展公司与许程荣之间的支付约定。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鸿匠公司仅能向许程荣支付工程款。现鸿匠公司主张连江假日发展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鸿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