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铭，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生，内蒙古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东兴离合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合心镇高新技术园区。法定代表人：陶广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鹏，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市元隆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包头市九原区沙河镇黄金小区210国道东侧。法定代表人：马德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韩铭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东兴离合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市元隆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东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从2014年3月开始，元隆公司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建立业务往来，由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给元隆公司供货，2015年5月间元隆公司将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合同项下业务转让给了韩铭，经韩铭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对账尚欠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472729元货款。后来韩铭在2017年4月10日偿还5万（转入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账户）、7月6日偿还1万（按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的要求转入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负责人曹某某账户）、11月1日偿还30000元（按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要求转入东光负责人曹某某账户），通过其他公司向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偿还了100000元，计190000元，偿还了债务，2016年经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协商一致韩铭将自己的登记在杜某某（身份证号×××）名下的一辆×××号别克轿车转给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负责人曹某某抵顶债务。至此，韩铭已经偿还了欠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的全部债务。在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业务往来中，包括签订合同，偿还债务，车辆顶债等所有事宜，均由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业务员李某某与韩铭联系，其数次来内蒙古包头市，代表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订立合同、催要欠款。用别克轿车抵顶债务过程中均由其代理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办理，曹某某的身份证明等均由其提供。一审判决认定韩铭偿还了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190000元货款。这是对的。该190000元中包含韩铭通过转账支付给东光负责人曹某某40000元，包含支付给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的50000元这是东兴公司无法否认的事实。一审同时又否定韩铭偿还90000元货款的事实，自相矛盾，宛如儿戏。一审不认定韩铭用别克轿车抵顶债务偿还货款的事实，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原则。曹某某系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的出资人，是该厂负责人，该厂系其个人独资企业，韩铭在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业务往来中有理由相信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与曹某某财产混同。因为在业务往来中货款支付，多次被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要求转入曹某某个人账户。在韩铭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业务人员李某某办理别克轿车抵顶货款时，李某某要求将该车过户给曹某某，合乎常情常理。故应当认定别克轿车抵顶货款这样事实。一审认定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将债权转让给东兴公司，已经通知上诉人，与事实不符，韩铭从来不知道此事，没有任何人告知此事，东兴公司从未派人来韩铭处联系韩铭，韩铭对此一概不知，从未接到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没有接到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的口头通知。故其转让行为对韩铭不发生效力。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首先从2015年5月5日，韩铭与东兴公司佟总进行应收账款对账，当时已经通知韩铭该账目由原来的东光离合器厂转让给东兴公司，对于该份对账单，上诉人韩铭亲笔签字确认，并且在一审庭审中东兴公司将佟总作为证人出庭，叙述当时债权转让与韩铭对账的具体细节，一审中韩铭对2015年5月5日对账事宜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事实对双方的未结清账款进行确定，即472729元，同时在2018年1月5日东兴公司向韩铭发出最后一次对账函，韩铭于2018年1月23日对账确认其中该份对账单中东兴公司认可韩铭还款19万元，但由于该份对账函韩铭称其加盖的公章与实际不符，其本人没有进行对账，故一审中对于该份对账单内容真实性没有进行确认，但对于东兴公司自认的韩铭还款19万元是完全确认的，据此做出的一审判决。综上，东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韩铭与东兴公司之间的欠款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另对于韩铭一审中法院已经给其举证期限要求其提交证明以车抵债和如实还款给东兴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但韩铭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以东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铭在二审中提交所谓的新证据，是一审中在举证期间内并未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建议合议庭不予采纳。元隆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东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元隆公司支付未结货款，共计346151元；2.判决元隆公司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货款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元隆公司和韩铭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元隆公司和韩铭承担东兴公司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鉴于2014年3月17日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与元隆签订《二零一四年联合销售协议》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一直为元隆公司供货，但货款始终没有完全结清。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将其该份债权转让给东兴公司，此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为证，按照该协议约定，由东兴公司与元隆公司进行对账和清算。由于元隆公司经营变动，与韩铭达成了债务的转移协议，依约由韩铭与东兴公司进行对账并清算，期间东兴公司派人多次与韩铭沟通联系，在韩铭于2018年1月23日通过快递发来对账单至今，仍未归还所欠货款。根据《合同法》第90条之规定，元隆公司和韩铭应对东兴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东兴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与元隆公司签订《二零一四年联合销售协议》，约定由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为元隆公司供应东光牌离合器系列产品，元隆公司尚欠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部分尾款。2015年3月5日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与东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二零一四年联合销售协议》的货物尾款债权转让给原告。2015年4月17日，元隆公司与韩铭签订协议将前述债务转移给韩铭。后东兴公司派人多次与被告韩铭沟通，并进行经济往来，至2015年5月5日东兴公司与韩铭对帐，确认韩铭尚欠东兴公司货款472729元。后双方因拖欠的货款发生纠纷，故东兴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将其债权转让给东兴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元隆公司将前述债务移转给韩铭，九原区金元隆汽车批发部加盖公章，韩铭签字确认。另九原区金元隆汽车配件批发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韩铭，九原区金元隆汽车配件批发部已于2018年7月5日注销，且东兴公司已与韩铭进行了对帐确认，故应认定前述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移转亦经债权人同意，故东兴公司有权主张债权，韩铭应负给付责任，东兴公司要求元隆公司负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铭尚欠东兴公司的货款数额，庭审调查中韩铭对2015年5月5日对帐单的真实性及所欠数额472729元无异议，应认定至2015年5月5日时被告韩铭应给付原告货款472729元。结合东兴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23日的对帐单体现已回款190000元，至此被告韩铭尚欠付原告或472729元-190000元，计282729元。韩铭庭审中主张其用车顶帐282729元，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另外其提供的三份银行转单单据，证明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10月1日通过银行转帐给付东兴公司90000元，从该单据体现，此款项并非支付给东兴公司，2017年4月10日的金额50000元给付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2017年7月6日金额为10000元、2017年11月1日的金额为30000元的收款人为曹某某，并非东兴公司。韩铭辩称，通过其他公司名义向东兴公司偿还了100000元的主张，庭审中韩铭没有提供出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东兴公司庭审中所提供的2018年1月23日的对帐单，因东兴公司并未提供该证据原件，韩铭对该证据乙方处的公章及经办人韩铭的签字有异议，且提交申请要求对公章及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因东兴公司未提供原件，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以及韩铭要求鉴定无法进行。庭审中，一审法院给韩铭预留5个工作日提交新的证据，5个工作日已过，韩铭没有提供新证据，视为举证不能。关于东兴公司主张的利息，东兴公司与韩铭对帐时仅确认了尚欠货款数额，但未约定给付时间及利息，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兴公司要求元隆公司、韩铭承担律师费，因双方未有约定亦无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铭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东兴公司货款282729元；二、驳回东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92元，由东兴公司承担952元，由韩铭负担55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铭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出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包安泰证内民字第4115号公证书一份（原件，我方有两份原件，将其中一份交给法庭）。证明问题：韩铭所有的登记在杜某某名下，×××号车辆，于2016年10月左右应韩铭要求用于抵顶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的业务款。这是所欠的28万余元余款一下子结清。证据二：书证一份，来源于内蒙古包头市交管支队车管所。证明问题：×××号车辆已经由杜某某转让给了曹某某，并做了转让登记手续。证据三：通过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到的信息，证明问题：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的出资人是曹某某，在2017年4月25日投资者名称由曹某某变更为曹某1，曹某某与曹某1是父女关系。证据四：通过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到的信息，证明问题：东兴公司的出资人是曹某某和陶广原，其中曹某某出资30万元，在2017年12月12日，股东进行了变更，由曹某某和陶广原变更为陶广原和陶李梅，证明东兴公司与东光离合器厂是关联企业，应两企业的要求向曹某某偿还债务包括用车辆抵顶。东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公证书。该份公证书形式合法，但内容与本案无关，同时内容当中没有明确用车抵债的具体金额，以及用车抵债是抵顶哪笔债务，同时该公证书显示抵债的车辆是抵给东光离合器厂负责人曹某某，并非东兴公司。针对证据二：车辆信息查询的三张表。加盖公章的两份查询单中，无法看出上诉人韩铭所称的由杜某某直接转让给曹某某进行车辆抵债，对于第二份未加盖公章的业务查询记录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加盖公章的证明材料能够显示由杜某某将车辆转让给曹某某，也不能证明曹某某代表东兴公司接收韩铭的抵账行为，只能证明东光离合器厂与韩铭之间的抵账行为，因为东兴公司与韩铭之间的债权仅就2014年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与元隆公司之间的欠款进行债权转让，而韩铭在自营经销部过程中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也有可能产生了其他的欠款或者账目往来，在韩铭没有提交相关账目信息和业务发生明细对账的前提下，仅就该车辆抵顶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东兴公司的还款行为。针对证据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可以显示曹某某作为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的负责人有能力与韩铭进行商业往来，同时也将承担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的相关责任，并且该份记录中无法看出曹某某与曹某1的亲属关系。针对证据四：东兴公司企业信息真实，但该信息中体现出曹某某作为股东，作为公司监事，并非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某与韩铭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代表东兴公司与韩铭之间的经济往来，从企业信息中不能直接认定东兴公司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具有关联关系。元隆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韩铭、元隆公司均表示双方2015年4月17日的《协议书》送达了东兴公司。本院认为：一、关于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将其债权转让给东兴公司对韩铭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虽然韩铭辩称不知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将其债权转让给东兴公司的事实。但一审庭审时，韩铭明确表示其与元隆公司双方转让合同权利和义务时将2015年4月17日的《协议书》送达给东兴公司，该事实可以确认韩铭在2015年5月5日对账时已经知晓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将债权转让给了东兴公司的事实，应已通知韩铭。因此，其辩称不知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将其债权转让给东兴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结合元隆公司已将债务转让给韩铭，东兴公司跟韩铭对账并催要欠款表明同意该债务转让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对韩铭发生效力，韩铭应负有向东兴公司履行还款的义务。二、关于韩铭对东兴公司的未还款数额问题。因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后，韩铭应向东兴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韩铭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东兴公司同意曹某某或长春市东兴离合器厂接收韩铭履行对其还款义务。因此，韩铭提出的其向长春市东光离合器厂和曹某某清偿的债务即是清偿了其对东兴公司的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在一、二审中，韩铭提出的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关于以车抵账了282729元的主张。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确认的韩铭应给付东兴公司货款金额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1元，由上诉人韩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