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玉勤，女，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信爱，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圣男，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德光，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贤乐，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君，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华，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灿，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炘，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显池，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因与被上诉人王会华、原审第三人冯显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共有。涉案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以户为单位申请、审批，全部家庭成员均享有权利，故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家庭成员共有，而涉案房屋与宅基地使用权不可分割，也应属于全部家庭成员共有，即为上诉人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与原审第三人冯显池共有；2.原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特别规定；3.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而拆迁权益系房屋的替代物，上诉人对此可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会华辩称，1.涉案的门牌号为永强路273、275、277号三间房屋系原审第三人冯显池拆除原先购买的××路××号的二间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温字第1××**）后进行扩建所得，该房屋所有权性质为原审第三人冯显池个人财产，无共有权人。上诉人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仅以部分土地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主张涉案不动产系户内家庭成员共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涉案房屋基础设施配套费由原审第三人冯显池个人出资，上诉人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冯玉兴、潘赛柳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拆建时其进行了出资，涉案房屋已不属于冯玉兴、潘赛柳的遗产；3.《准建证》载明的“户”系格式条款性质的内容，且根据之后审批的土地使用权证，可反映出土地使用者为原审第三人冯显池个人，不存在其他共有权人；4.《温州市龙湾区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协议书》是由原审第三人冯显池个人与拆迁管理部门签署的，拆迁安置权利人系原审第三人冯显池；5.上诉人可能与原审第三人冯显池恶意串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冯显池未陈述意见。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五原告享有的位于龙湾区××街道××路××号房地产及相应的拆迁权益的3／4份额；2.确认五原告享有位于龙湾区××街道××路××号房地产及相应的拆迁权益3／4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施玉勤与第三人冯显池系夫妻关系，原告冯信爱、冯圣男系其子女；原告施德光的亡妻冯葱华系第三人冯显池妹妹，原告施贤乐系原告施德光与冯葱华的儿子。1994年4月，原告冯显池通过买卖形式，获得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镇××路××号××层房××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温字第1××**，建筑面积为112.6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为56.3平方米，地号为Ｃ46-137。1994年5月30日，第三人冯显池作为申请建房户主提交《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呈报表里载明：现有在册人员包括冯显池、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冯玉兴（第三人冯显池父亲，现已去世）、潘赛柳（第三人冯显池母亲，现已去世）；申请用地面积为52平方米。经上报审批，温州市瓯海区永中镇人民政府同意按规划扩建壹间52平方米房屋。该审批土地与第三人冯显池所购买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镇××路××号××层房××（土地使用面积为56.3平方米）相邻。该审批土地后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瓯海集用（2001）字第1-54号，地号为1-21-0-449，使用权面积为52.2平方米。后第三人冯显池将其所购买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镇××路××号××层房××拆除，在原该两间房占用土地及新审批所得土地上进行扩建成本案涉案房屋（即现门牌号为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强路273、275、277号三间房屋）。因第三人冯显池与被告王会华、浙江圣邦钢业有限公司发生民间借贷纠纷，该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温龙商初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冯显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王会华人民币25万元及利息（按照本金25万元按月利息3000元从2011年2月1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扣除已支付利息2万元）；二、驳回王会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2014年3月20日生效。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王会华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温龙执民字第943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4）温龙执民字第943-2号执行裁定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另查明，因涉案房屋被划入政府征收范围，第三人冯显池、原告施玉勤与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温州市龙湾区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协议书》，共计货币补偿金额6926962元。原告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浙03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现门牌号为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强路273、275、277号三间涉案房屋，系第三人冯显池拆除原先购买的二间老房子之后进行扩建所得。虽然涉案房屋占用的部分土地（52.2平方米）系以户为单位提交《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进行审批，在册人员包括冯显池、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冯玉兴（第三人冯显池父亲，现已去世）、潘赛柳（第三人冯显池母亲，现已去世），但彼时原告冯信爱、冯圣男均未满10岁，结合其年龄与身体状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足以认定其对涉案房屋作出贡献，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另，冯玉兴（第三人冯显池父亲，现已去世）、潘赛柳（第三人冯显池母亲，现已去世）虽系《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在册人员，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冯玉兴、潘赛柳曾对涉案房屋存在出资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冯玉兴、潘赛柳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涉案房屋并非冯玉兴、潘赛柳遗产，原告施德光、施贤乐对涉案房屋亦不享有代位继承权。因此，涉案房屋货币补偿款作为涉案房屋被拆迁后的替代物，五原告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享有3/4份额并要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根据原审移交并经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对坐落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街道××路××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土地使用证号：温集用（2001）第3-0100054号］（以下简称涉案165号房产）的拆迁权益是否享有相应的份额，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第三人冯显池与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温州市龙湾区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对涉案165号房产认定的合法建筑面积（含视为合法建筑）为506.6平方米，并对该合法建筑面积部分进行了货币补偿。涉案165号房产的合法建筑部分系在两块土地上共同建造而成，故拆迁权益也来源于这两部分的原始权利。该房产第一部分权源系以户为单位审批占用土地，其土地使用证号为温集用（2001）第3-0100054号，审批面积为52.2平方米，户内成员包括冯显池、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冯玉兴（原审第三人冯显池父亲，现已死亡）、潘赛柳（原审第三人冯显池母亲，现已死亡）。该部分房屋系宅基地上的房屋，宅基地上房屋以户为单位，经申请、审批而取得，《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登记在册的六名家庭成员对获批的宅基地均应享有使用权，由于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具有不可分性，因此该部分房屋也应属于上述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现涉案165号房产已经进行了拆迁安置，且该部分土地使用权也作为“依法使用的土地”纳入拆迁安置范围，故上述家庭成员亦共同享有该部分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为52.2平方米）转化的拆迁权益。冯玉兴、潘赛柳现已死亡，其二人的继承人为冯显池、冯葱华，冯显池继承份额为六分之一，该份额由冯显池与施玉勤共有。故原审第三人冯显池个人对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的拆迁权益共计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冯葱华死亡后，其享有份额由施德光、施贤乐继承，故上诉人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共计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对其享有份额的部分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165号房产第二部分权源系由原审第三人冯显池于1994年购买的房屋，该房屋经拆除，在其土地上进行重建而形成涉案165号房产的一部分，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04755号，地号Ｃ46-137，建筑面积112.6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56.3平方米。该部分房产原系冯显池与施玉勤在婚姻期间夫妻共同购置的房产，属于冯显池与施玉勤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涉案165号房产已经进行了拆迁安置，该部分房产作为“合法房屋”被纳入拆迁安置范围，由其转化的拆迁权益也是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故原审第三人冯显池与上诉人施玉勤对该部分房产（土地使用面积为56.3平方米）的拆迁权益各享有一半份额，上诉人施玉勤对其份额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上诉人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坐落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街道××路××号房产中土地使用证号为温集用（2001）第3-0100054号（土地使用面积52.2平方米）的拆迁权益中的四分之三份额；三、不得执行坐落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街道××路××号房产中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温字第1××5号（土地使用面积56.3平方米）的拆迁权益中的一半份额；四、确认上诉人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共同享有坐落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街道××路××号房产中土地使用证号为温集用（2001）第3-0100054号（土地使用面积52.2平方米）的拆迁权益中的四分之三份额；五、确认上诉人施玉勤享有坐落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街道××路××号房产中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温字第1××5号（土地使用面积56.3平方米）的拆迁权益中的一半份额；六、驳回上诉人施玉勤、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8270元，共计96540元，由上诉人冯信爱、冯圣男、施德光、施贤乐共同负担9268元，由上诉人施玉勤负担27417元，由被上诉人王会华负担59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