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内07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洲里中国国际旅行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二道街**。法定代表人：李玉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东，内蒙古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翔，内蒙古盈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殿国，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清，内蒙古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满洲里中国国际旅行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殿国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东、孙宝翔，被上诉人侯殿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侯殿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侯殿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侯殿国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侯殿国请求国旅公司给付出资款属于债权请求权，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该条款为强制性条款，同时期国旅公司的其他股东离职后均完成股份转让，侯殿国早已知道且应当知道，其在2001年离职后即不再拥有股东身份。2006年侯殿国已不在国旅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中，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和公信效力，侯殿国作为原股东应当知道其不再拥有股东身份。侯殿国知道自己享有债权请求权，但始终未行使权利，其要求给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至2019年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国旅公司有权拒绝给付出资款。一审过程中国旅公司已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侯殿国请求返还出资款，一审法院判决国旅公司给付侯殿国股金50 000元，其中支持了侯殿国主张的 20 000元配股款。侯殿国与国旅公司之间为股东出资纠纷，如认定国旅公司与侯殿国之间为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股东撤回出资的方式实行法定主义，包括转让股权、协议减资、股份收购，即股东不得以法律未规定的方式退出出资，否则构成抽逃出资，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侯殿国具有国旅公司股东身份，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而直接判决国旅公司给付股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国旅公司已回购侯殿国的股份，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5年，国旅公司失火，故能够证明回购事实的公司档案和财务凭证等关键证据灭失。2011年，国旅公司曾找到侯殿国，请求补充完善相关回购手续，侯殿国拒不配合。侯殿国起诉后，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侯殿国与国旅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即（2017）内 0781民初 930号案件中，国旅公司提交的屈某、丁某、王某出资证明书；（2017）内0781民初 930号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曾向国旅公司原董事长杨某（ 1992年至 2014年在国旅公司任职）调查取证，调查笔录中，杨某明确表示国旅公司已经退还了侯殿国的出资款；本案一审中，国旅公司提交栾某（退股经办人）证人证言，证明国旅公司发生火灾前，侯殿国已经完成退股；本案一审过程中，国旅公司提交了2014年另案中检察院留存的职工库存股名单，名单载明侯殿国已完成退股，虽该份证据为国旅公司自行制作，但原件早在 2014年即被检察院留存，有较强的证明力。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对国旅公司已回购侯殿国股权的事实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侯殿国依据其留存的股权证，时隔十六年后主张权利，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一审法院应充分考虑侯殿国知道国旅公司因发生火灾，导致所有能够直接证明己回购侯殿国股份的材料灭失，及国旅公司请求侯殿国补充完善相关手续，侯殿国拒不配合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未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判断，未结合相关事实，将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排除，从而认定国旅公司未能证明待证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国旅公司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国旅公司未能证明已对侯殿国的股份完成回购，不能当然认定国旅公司应在侯殿国离职之日给付出资款，侯殿国诉讼前并未向国旅公司主张返还出资款，侯殿国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没有关于股权转让支付利息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国旅公司支付利息错误，与侯殿国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本质不同。一审法院超过诉讼请求范围判决，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护国旅公司的合法权益。侯殿国辩称，一、侯殿国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国旅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及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的事宜。侯殿国离开国旅公司后，其股东身份便被剥夺，国旅公司从未通知过侯殿国参加股东大会，但侯殿国始终未放弃主张权利。在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作出侯殿国无法恢复股东身份的判决[即（2017）内 0781民初 930号民事判决]之前，侯殿国一直认为其是国旅公司股东，只是股东身份被非法剥夺，因此始终在主张权利。后该院判决侯殿国无法恢复股东身份，侯殿国才于2017年6月开始要求国旅公司回购股份，因此侯殿国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国旅公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从未提及侯殿国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始终抗辩称已经完成了对侯殿国股份回购事宜并对此举证，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国旅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无须予以审查。二、国旅公司就其已经完成股份回购事宜的主张，在一审中仅有栾某一人出庭接受质询，但该证人在庭审中陈述，关于完成侯殿国股份回购事宜完全是听他人陈述，并非本人经手，且证人系国旅公司职工及股东，与该公司具有重大利害关系，故该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国旅公司认为侯殿国提起的诉讼系抽逃出资行为，该说法不能成立。依据国旅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备案的股东名册显示，现公司股份全部由相应股东持有，国旅公司将侯殿国的股份通过非正常的途径予以剥夺，已转让或者分配给其他股东，却未退还侯殿国股金，因此侯殿国的起诉并未使国旅公司股份减少，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另外，国旅公司一方面称侯殿国抽逃出资，另一方面又承认其回购多名股东股份，而且自行制作了库存股名单，侯殿国虽不认可该名单，但通过国旅公司以上行为可知侯殿国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因此国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股权争议，侯殿国自2016年便开始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至今四年多时间，一审法院多次审理关于国旅公司与侯殿国之间的纠纷，判决驳回侯殿国要求确认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2017）内 0781民初 930号民事判决]，认定在侯殿国离职时已不具有股东身份，保护了国旅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本案就侯殿国失去股东身份后，关于其所投入资金如何返还作出公正判决，维护了侯殿国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判决国旅公司支付侯殿国利息并无不当。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国旅公司已向法庭陈述共计进行过四次分红，侯殿国仅基于五万元股金取得过一次分红，在其离职后未取得任何分红。但侯殿国的五万元股金一直由国旅公司占有、使用和收益，一审法院判决国旅公司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弥补侯殿国的损失公平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侯殿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旅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侯殿国持有的国旅公司0.41%的股份；2.根据国旅公司股权分红标准及比例，补发自2001年起至今的侯殿国应享有的股权红利，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红利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国旅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侯殿国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及第二项为：1.请求判令国旅公司给付出资款50 000元；2.判令国旅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    82 099.54元（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满洲里国旅实业（集团）总公司原为国有企业，1998年10月，满洲里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下发满企改组办发[1998]第33号文件，对满洲里国旅实业（集团）总公司申请转制的报告进行批复，同意该公司进行企业转制。根据上述文件，满洲里国旅实业（集团）总公司于1999年5月申请设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注册登记使用现名称满洲里中国国际旅行社实业有限公司，国旅公司职工可以入股并享受配股。侯殿国于1996年8月进入国旅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转制过程中侯殿国作为国旅公司职工积极入股，侯殿国入股  30 000元并享受配股20 000元，共计取得国旅公司价值 50 000元的股份，侯殿国名下即有股份5股，占国旅公司股份的0.41%，国旅公司在当时工商部门的股东名册中也对侯殿国的股东身份和享有的股权比例进行了备案。后侯殿国提出辞职，国旅公司于2001年8月27日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自行解除证明书》，与侯殿国之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侯殿国自2006年国旅公司工商信息变更后便不在股东名册当中。现侯殿国已经不在国旅公司股东名册中，侯殿国要求恢复股东身份的诉讼未能胜诉，国旅公司也已将侯殿国列入“库存股”名单，认为已对侯殿国股份完成回购，侯殿国股权相应权益无法实现，故诉至该院要求国旅公司返还出资款5万元并支付自侯殿国离职之日起的出资款利息。另查，国旅公司分别于2000年、2014年、2016年及2017年向股东进行分红。侯殿国仅在2000年在职期间获得分红。   一审法院认为：一、侯殿国主张由国旅公司返还投资款，国旅公司提出已经完成回购，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回购行为实际发生，并且其自行提供证据证明部分离职员工补签了回购股权的转让协议，但并未对侯殿国补签股权转让协议，国旅公司对侯殿国股权已完成回购的事实予以证明，故国旅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侯殿国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侯殿国共计50 000元股份中，  30 000元股份为侯殿国出资所得，20 000元股份为配股所得，国旅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中对该部分配股的处理意见为“以配股形式将产权无偿转让给股东（自然人股东）的股份，股东仅享有受益权，遇有股东调离、死亡、辞退或终止劳动合同，股东大会收购其现金出资的股份”，但该公司章程为侯殿国离职后形成的公司章程，不能约束侯殿国行使相应权利，并且上述章程内容中也认可配股为公司将产权无偿转让给股东，但股东只享有受益权的内容以及股东离职后对配股的相应处理意见与其认定的配股性质相矛盾，故侯殿国主张返还配股的意见也应予以支持；三、国旅公司作为经营性质的企业，长期占用侯殿国股金，侯殿国现未能按照股东身份获得相应红利，则其股份相应收益权利未能获得保障，并且国旅公司在侯殿国离职后曾进行过多次分红，说明在此期间侯殿国投资股金实际获得相应增益，故侯殿国实际出资部分的股金应当获得利息。但侯殿国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应予调整，对侯殿国提出的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支持。综上，对侯殿国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满洲里中国国际旅行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侯殿国股金50 000元、利息  51 660.4元，共计101 66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原告侯殿国负担677元，被告满洲里中国国际旅行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6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国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于满洲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1998年满洲里中国国际旅行社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一份（复印件）。欲证明根据该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其出资，公司股份可以转让、继承，但不得退股，故一审判决结果与该公司章程的规定相互冲突。被上诉人侯殿国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国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章程系于满洲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也无法证实该章程系国旅公司1998年的公司章程。另外，该章程系国旅公司内部制定的管理制度，而侯殿国在无法恢复股东身份后，在无法与国旅公司协商处理所投股金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进行判决。故即便该章程真实合法，也不能适用于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国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侯殿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另外，国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未载明系1998年公司章程。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侯殿国诉被告国旅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即（2017）内0781民初930号案件]，侯殿国在该案中诉讼请求为：依法对其股东资格、股本金数额、所占股份及股权比例进行确认和核定。该院经审理作出一审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侯殿国离职前享有国旅公司5股股份，股本金额50 000元，其中出资认购30 000股份，配股20 000股份，占国旅公司股份的0.41%……侯殿国离职后不再是国旅公司股东，因国旅公司未能证明对上述股份已完成回购，故国旅公司对侯殿国所持股份回购应支出的相应对价，侯殿国可向国旅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判决结果为驳回原告侯殿国确认其在被告满洲里中国国际旅行社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判决驳回侯殿国确认其在国旅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后，侯殿国提出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国旅公司给付侯殿国股金款及利息是否正确。关于国旅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侯殿国不能撤回出资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侯殿国并非直接诉请国旅公司给付其出资款，而是此前在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内0781民初930号民事案件中，诉请要求确认其享有国旅公司股东资格，恢复股东身份。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侯殿国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中表述“因被告（国旅公司）未能证明对上述股份已完成回购，故被告对原告（侯殿国）所持股份回购应支出的相应对价，原告可向被告另行主张权利”。故侯殿国已无法通过诉讼的救济途径恢复股东身份，现国旅公司主张已回购侯殿国的股权，但双方对股权回购款的支付无法达成一致协商意见。鉴于该情形，侯殿国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国旅公司给付其出资款50 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2 099.54元（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1.5倍计算）。因此，国旅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国旅公司应否支付侯殿国出资款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国旅公司虽认为其已经完成对侯殿国股份的回购，其抗辩回购侯殿国股份并支付股权出资款的直接证据已在火灾中被焚毁。国旅公司提交了证人栾某的证言、股东投入明细表等证据欲证明其完成对侯殿国股份的回购事宜，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国旅公司向侯殿国支付股份回购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国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及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国旅公司应向侯殿国返还出资款50 000元。关于国旅公司是否应向侯殿国支付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在侯殿国离职后，国旅公司于2014年、2016年、2017年进行过三次分红，侯殿国的股金实际获得了相应增益，但其并未取得相应的分红，侯殿国的股份收益权利应得到保障。故一审法院认定国旅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给付侯殿国相应利息、对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二审过程中，关于国旅公司提出侯殿国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国旅公司仅在一审开庭过程中陈述“在2015年1月之前，我方认为原告没有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其并未明确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且侯殿国系在经另案诉讼判决未能恢复股东身份的情形下，提起本案诉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国旅公司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上诉人满洲里中国国际旅行社实业有限公司预交2942元），由上诉人满洲里中国国际旅行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33元，退回上诉人满洲里中国国际旅行社实业有限公司6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洪 波                                                                   审判员 王 丽 英                                 审判员    印     帅                                                                二 ○ 二 ○ 年 八 月 十 九 日                                                                        法 官 助 理  包 珊 珊                                                                             书记员汪 洋 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