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7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百盛王朝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黄河路百盛王朝大厦**。 法定代表人：白怀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向阳，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权，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忠市利通区金银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金银滩镇 法定代表人：王志武，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伏华，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娟，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宁夏百盛王朝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王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忠市利通区金银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银滩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作出的（2020）宁民终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百盛王朝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宁夏高院（2020）宁民终25号民事判决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忠中院）作出的（2019）宁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银滩镇政府的诉讼请求、支持百盛王朝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将与土地有关的占地补偿费判令由百盛王朝公司承担，但对金银滩镇政府无法交付的21套房屋以及百盛王朝公司代支、代垫、代付的款项未作处理，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法院对金银滩镇政府与百盛王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针对案涉农贸市场改扩建工程，金银滩镇政府与百盛王朝公司签订《吴忠市金银滩镇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移交协议书》（以下简称《移交协议》）明确了转让标的、价款核定方式、标的转移责任，完全具备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金银滩镇政府应履行出卖人的义务。2.原审判决对《移交协议》的法律性质均未作出认定或作出了错误认定。原审法院未对金银滩镇政府应承担的主要义务即移交无瑕疵标的物作出明确界定，同时又剥夺了百盛王朝公司作为买受人的主要权利即标的物瑕疵抗辩权，属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混淆了投资成本和出售对价的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13）吴民初字第85号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银滩镇政府对宁夏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城公司）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为12972793.23元，上述费用和款项均是昊城公司对案涉项目的资本投入，且金银滩镇政府在接收工程时应承担的债务，但金银滩镇政府向百盛王朝公司出售案涉项目时，其应获得的对价仅为与建造成本有关的款项。2.金银滩镇政府向百盛王朝公司出售案涉工程之前，百盛王朝公司已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土地价款，故占地补偿费不能计入出售价格。同时，在建工程产生的前期营销及财务费用等均与建筑成本无关，故下列项目及数额应予以核减：（1）占地补偿费2850000元；（2）预付的设计、招标、勘探、监理、预算、营销及广告费用中的招标代理费10000元、销售佣金41000元、模型费20000元、售楼部装修广告费10000元；（3）期间费用924476.53元，上述费用合计3855476.53元。扣减后与建筑有关的净价值（成本）仅为9117316.7元。三、原审法院未对尚未交付的21套房屋和百盛王朝公司代支、代垫、代建价款进行认定和处理，属于遗漏事实和程序违法。1.金银滩镇政府并未完全履行《移交协议》项下的义务，无权获得相应部分9436319元的价款，或应向百盛王朝公司支付相应对价。2.在昊城公司与金银滩镇政府就案涉项目纠纷进入诉讼程序以后，百盛王朝公司代支、代垫、代建的价款有13287375元。原审法院未支持百盛王朝公司基于上述事实的反诉请求，属于程序违法。 被申请人金银滩镇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再审审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昊城公司以金银滩镇政府为被告向吴忠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10月21日依法受理，后金银滩镇政府申请追加百盛王朝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诉讼中，经昊城公司、金银滩镇政府申请，该院委托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和宁夏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工程造价、建设投资资金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和司法会计鉴定。2016年6月27日，吴忠中院作出（2013）吴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确定金银滩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昊城公司支付12972793.23元，驳回昊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百盛王朝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对投资成本和出售对价关系的认定是否属于事实认定有误的问题。昊城公司以金银滩镇政府、百盛王朝公司为被告，以该公司已经完成案涉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的部分工程，其投入及相关所得难以收回为由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昊城公司和金银滩镇政府申请，法院委托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和宁夏宏源会计师事务所对建设投资资金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和司法会计鉴定，确认昊城公司就案涉建设项目工程的投资总额为12972793.23元。2016年6月27日，吴忠中院作出（2013）吴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确定金银滩镇政府一次性向昊城公司支付12972793.23元，由于百盛王朝公司未能参与昊城公司与金银滩镇政府之间的合同，故不承担责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费用计算方法为：工程造价20884237元+占地补偿费2850000元+预付的设计、招标、勘探、监理、预算、营销及广告费用410000元+期间费用924476.53元+漏记的支出68000元（供电保证金20000元、审图费48000元）-房屋预售收入9953718元-未取得收款单位收据的预付款110000元-不规范票据支出165765.3元-45套房屋处分价款2033473元=12972793.23元。上述费用系昊城公司对案涉项目的资本投入，金银滩镇政府在接收时应予承担。鉴于案涉工程已被百盛王朝公司全盘接收，故原审判决认定该费用由百盛王朝公司负担并无不当。百盛王朝公司主张金银滩镇政府应获得的对价为与建造成本有关款项以及原审判决把金银滩镇政府应向昊城公司承担的投资成本和百盛王朝公司应向金银滩镇政府支付的工程对价混淆有误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再审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对金银滩镇政府与百盛王朝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虽然昊城公司与金银滩镇政府于2012年4月13日签订了《九公里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建设投资合同》，但案涉项目所占用土地未取得相应的建设用地变更手续。2013年1月，百盛王朝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竞得案涉建设项目用地后，昊城公司与金银滩镇政府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了《吴忠市利通区金银滩镇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移交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昊城公司完成的改扩建项目移交给金银滩镇政府。2013年4月21日，金银滩镇政府（甲方）又与百盛王朝公司（乙方）签订了《移交协议》，约定金银滩镇政府将案涉项目移交给百盛王朝公司。虽然双方未依据合同约定委托有资质的工程造价评估公司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定，也无会计师事务所对该项目已完成部分工程的资金投入、资金使用、收支平衡、债权债务等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但百盛王朝公司已实际接收案涉工程项目并进行继续投资建设，故金银滩镇政府请求百盛王朝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百盛王朝公司再审主张的占地补偿费、预付的设计、招标、勘探、监理、预算、营销及广告费用中的招标代理费、销售佣金、模型费、售楼部装修广告费、期间费用共计3855476.53元是否应予以核减的问题。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百盛王朝公司主张扣减的3855476.53元在（2013）吴民初字第85号昊城公司与金银滩镇政府、百盛王朝公司的民事案件中已经全部计入到昊城公司的工程成本之中。另，根据2013年5月20日金银滩镇政府（甲方）与百盛王朝公司（乙方）签订的《建设投资合同书》中关于“办理集体建设用地有偿使用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缴纳。出让的国有土地费用由乙方缴纳，如果根据国家政策土地出让费返还，可抵偿拆迁和征地补偿费”的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关于对征地补偿费和拆迁安置补偿费的负担约定由百盛王朝公司承担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百盛王朝公司应当向金银滩镇政府支付工程转让费12972793.23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百盛王朝公司关于不应承担与在建工程成本无关的责任与义务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再审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审法院未对尚未交付的21套房屋和百盛王朝公司代支、代垫、代建价款进行认定和处理是否属于遗漏事实和程序违法的问题。1.关于百盛王朝公司要求金银滩镇政府交付无权利瑕疵的房屋21套房屋、前期道路土方及零星工程款2389768元、占地补偿款退款2850000元、拆迁户安置款2632016元等主张，原审判决以上述款项及房屋涉及案外人的利益为由，裁决可另行解决，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关于百盛王朝公司要求金银滩镇政府支付钢结构大棚建设款项5415591元的问题。根据案涉《吴忠市利通区金银滩镇九公里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建设投资补充协议》关于“甲方（金银滩镇政府）向国家、自治区、相关部门（财政、商务、科技等）申请来的项目资金全部用于并支付给乙方(百盛王朝公司)负责在集体用地和临时用地上为甲方代建14000平方米钢架构大棚，如申请来的项目资金不足钢架大棚建设资金，则由乙方以无偿使用相应年限的大棚抵顶下差代建资金；原合同中项目区内为甲方建设的1000平方米办公用房在政府退回挂牌土地（以土地部门丈量为基准）款的前提下建设，否则不予建设”的约定，百盛王朝公司无证据证实项目资金是否申请到位以及是否存在资金不足的事实，故原审判决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百盛王朝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项再审情形，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百盛王朝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宁夏百盛王朝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陈纪忠 审判员 夏建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杜涛 书记员雷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