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峰，男，199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200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从和，男，195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登根，女，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林，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灰砂基工业区内。法定代表人：蔡顺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好闯，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埔电镀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7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1802民初78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1、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402.5元；2、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垫付医疗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加班工资38938.12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问题。一审法院在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402.5元中抵扣医疗费30000元程序违法且并未查明30000元医疗费由谁承担。对方要求我方返还30000元医疗费不属于劳动合同纠纷争议的范畴应另案起诉。二、加班工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48条规定，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我方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罗某1有加班的事实，被上诉人应足额支付我方加班工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列举的证据我方均不予认可，不能证实罗某1的工资包含加班工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采信其单方制作的、间接的、非经法定质证程序、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显失公平。黄埔电镀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被上诉人亦对判决结果存有异议，后出于人道主义及定诉止纷目的，未提出上诉。二、关于返还医疗费的问题，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出的关于该项请求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垫付3万元医疗费的起因在于与死者的劳动争议纠纷，故垫付医疗费行为和一般民事借款行为不同。即垫付行为本身包含在劳动争议处理的范围之内的，因此一审法院在双倍工资差额中予以扣减，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存在超越职权情形。一审法院出于减少诉累、定诉止纷的司法实践目的，将本案合并处理并无不当。三、关于支付加班费的问题，应予以驳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每月工资明细、工资加班统计表、工资架构图、考勤表及死者本人的工资明细和计算标准等证据，均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支付给死者的工资已包含加班费，而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来推翻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埔电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埔电镀公司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2019年4月、5月的工资合计6347元；2、判令黄埔电镀公司无需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31402.5元；3、判令黄埔电镀公司无需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加班工资差额57029.83元；4、判令黄埔电镀公司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合计75435元；5、判令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返还黄埔电镀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确认死者罗某1于2018年8月入职黄埔电镀公司工作，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分别为1263元、3577元、2862元、3987元、4077元、3049元、1494元、4813元、4473元、1874元，即平均工资为3146.9元[（1263元+3577元+2862元+3987元+4077元+3049元+1494元+4473元+1874元）÷10个月]，黄埔电镀公司尚应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死者罗某12019年4月及5月份的工资合计6347元，黄埔电镀公司应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丧葬补助费15087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0174元、一次性抚恤金30174元，合计75435元，黄埔电镀公司已垫付死者罗某1医疗费30000元。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黄埔电镀公司提供了考勤卡表、工资及加班明细表、工资明细及计算标准，予以证明发放给死者罗某1的工资当中包含了加班工资。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对黄埔电镀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否认，但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黄埔电镀公司主张证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黄埔电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黄埔电镀公司主张发放给死者罗某1的工资当中包含了加班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不服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城劳人仲案字[2019]435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劳动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重新作出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埔电镀公司是否应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二、黄埔电镀公司是否应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加班工资；三、黄埔电镀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是否可以抵减。双方确认黄埔电镀公司尚应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死者罗某12019年4月及5月份的工资合计6347元，黄埔电镀公司应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丧葬补助费15087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0174元、一次性抚恤金30174元，合计75435元，因此，对于黄埔电镀公司主张要求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2019年4月及5月份的工资合计6347元，及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丧葬补助费15087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0174元、一次性抚恤金3017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一、三个争议焦点，黄埔电镀公司与死者罗某1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黄埔电镀公司应支付二倍的工资，二倍工资差额为：31469元（月均工资3146.9元×10个月）。鉴于罗某1已死亡，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作为罗某1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罗某1的遗产（包含罗某1的合法收益），对于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主张要求黄埔电镀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140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埔电镀公司已垫付死者罗某1医疗费30000元，该费用应在死者罗某1的合法收益中予以抵减，即抵减医疗费30000元，黄埔电镀公司尚应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402.5元。黄埔电镀公司要求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医疗费30000元的诉请目的已实现，本案不再另行处理。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埔电镀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发放给死者罗某1的工资当中包含加班费，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未能提供证据反驳黄埔电镀公司的主张，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主张要求黄埔电镀公司支付加班工资52900.47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7831号民事判决：一、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2019年4月、5月的工资合计6347元；二、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402.5元；三、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无需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加班工资57029.83元；四、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支付丧葬补助费15087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0174元、一次性抚恤金30174元，合共75435元；五、驳回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的第2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能否在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中抵减的问题；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一、关于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能否在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中抵减的问题。被上诉人未与死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向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对于上诉人此项主张，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已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为死者垫付的30000元医疗费是出于对自身员工的关怀而作出的垫付行为。因此，其性质不能等同于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在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中予以扣除，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每月工资明细、工资加班统计表、工资架构图、考勤表及死者本人的工资明细和计算标准等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支付给死者的工资已包含加班费，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充足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某2、张荣峰、张某1、张某3、罗从和、杨登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