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82民初4111号原告：梁桃源，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98。原化州市湛茂铝制品厂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惠，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起，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余爱彬（又名：余亚群），女，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0。被告：李土明，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53。是被告余爱彬的丈夫。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男，193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4。系被告余爱彬的父亲。原告梁桃源与被告余爱彬、李土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桃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惠、陈传起，被告余爱彬、李土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桃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立即支付尚欠的货款8669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是化州市湛茂铝制品厂(2015年7月已注销)的投资人，经营铝制品的生产和销售。被告夫妻俩自2015年3月以来便向原告经营的“化州市湛茂铝制品厂”购买铝制品。截止2017年6月29日，两被告尚有86696元的货款未结付给原告。当原告向被告追讨时，被告余亚群的丈夫李土明都感到不好意思了，因为拖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他也劝妻子的余亚群尽快结付上述货款给原告。但被告余亚群就是一味拖着不付，而作为丈夫的李土明又作不了主，致原告追款无果。原告曾于2019年8月8日向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了该案，但由于原告记错了开庭时间而导致法庭审理时不到庭，因此，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粤0982民初27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原告撤诉处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余爱彬、李土明辩称，被告夫妻俩截止2016年12月23日尚有86696元的货款未结付给原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之诉是颠倒黑白之诉，准确地说是被答辩人梁桃源截止2016年12月23日尚有五万多元的不合格铝制品，故意拖延退货、退款，赖着不肯拉走，企图要答辩人吞下这五万多元废品之诉。事实和理由：1、被答辩人诉答辩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没有书面合同的，只是买卖双方口头约定的合同。2、化州市湛茂铝制品厂供给买方的货是没有质检部门检验的货，即没有“合格证书”的货。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双方约定：消费者退回的不合格产品，卖方要及时拉回厂处理。但卖方不守约，经常不及时将不合格产品拉回厂处理，也未退款。直至2019年初答辩人要搬仓库时，经买方多次催促，卖方才派其父兄俩来过，但他们查看了仓库不合格的货物后，便说：“搬清这仓库的废品，岂不是要我卖方拿钱来贴给买方才得？”他们便走了。因此直至现在存放在买方仓库的五万元不合格产品还赖着不肯拉回厂处理也不退款，企图要买方吞下这价值五万元的不合格产品。这就是卖方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的因和果。3、卖方诉称买方尚有86696元的货款未结付给其。答辩人认为，卖方提出的六批货款中有五批货款己超过诉讼时效，本人不予理睬，由法院依法处理。并且第8页货单号为：15111487号货单有余亚群签名的货款早己结付清给卖方。唯有第5页货单尚欠款人民币21500元未与卖方结清是事实，但卖方于2017年尚有三笔欠款未结付给买方（即3月5日7730元，6月28日10414元和10000元，合计28144元，那么28144元减除21500，卖方尚欠买方人民币6644元，再加上卖方存放在买方仓库里的五万元的不合格产品尚未退给卖方，卖方共实欠买方人民币53144元。4、卖方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其共占用买方仓库39个月，仓库每月租金5000元，其中卖方的退货占三分之一仓库，所以每月1700元计，39个月共66300元，事实清楚。综上所述，卖方不守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合法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第五款第一项和第七款第四项的规定，故意拖延退货、退款，致使合同发生纠纷，责任应当由卖方承担。为保护买方的合法权益，请求如下：1、驳回原告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述5批货款的起诉。2、判令原告支付其占用仓库费及退货款、欠款共122944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及质证一、原告的举证及被告的质证（一）原告梁桃源的举证1、化州市湛茂铝制品厂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告原是化州市湛茂铝制品厂的投资人，现该厂已经被注销；2、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3、三份欠条、四份送货单，证明被告分别于2015年3月30日、2016年9月25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6月29日从原告经营的化州市湛茂铝制品厂进货铝制品六次，每批货款的金额分别为24742元、21500元、19810元、6086元、7608元、6950元，六批货款合计86696元。被告余亚群以“欠条”或标志“未付款”的方式均签名确认该六批铝制品货款尚未支付给原告；4、26送货单，证明原被告双方在交易时如果被告已经付款，就由被告在送货单上将其所写的签名及未付款划掉，所以原告起诉的金额均是被告尚未付款的。（二）被告余爱彬、李土明的质证被告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的欠条字迹均是余亚群本人的，2015年3月30日的24742元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已过诉讼时效。2016年9月25日欠条中的欠款61500元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已于2016年10月30日已支付29000元，2016年11月19日已付3000元，2018年2月15日已付8000元，该欠条尚欠21500元。2017年6月29日欠条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10月28日的送（销）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货款已付，我与原告的交易习惯是尚未支付的货款会写成欠条的形式，没有写成欠条的送货单都是已经支付了的；2016年12月3日编号为3000276的送货单没有异议，尚欠6086元；2016年12月23日编号为3000279的送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字迹是被告余亚群的，共欠货款7608元。证据4的26张送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交的2016年10月28日送货单中的19810元确实已经支付。二、被告的举证及原告的质证（一）被告余爱彬、李土明的举证1、2017年3月5日的单据上的字迹是原告梁桃源的，证明退货之后原告尚欠被告7730元，尚有煲盖225个，煲胆盖69个还没退给原告；2、“支付1万现金给桃源”，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28日当天支付了1万元给原告梁桃源，字迹是被告余亚群的；3、2017年6月28日（购货单位：李土明）的单据，证明字迹是梁桃源的，签名是李梓瑜本人所签，原告尚欠被告退货款9760元；4、2017年6月28日的单据，证明单据上的字样是原告梁桃源的字迹；5、图片一份，证明原告尚有大批应退未退的货品在被告处；6、收条一份，证明被告因存放原告的退货产生的租金。（二）原告梁桃源的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单据上的字迹是原告梁桃源所签，在2017年3月5日这笔货款确实原告欠被告7730元，但被告也欠原告煲盖225个，煲胆盖69个。证据2经梁桃源的父亲向原告电话确认，没有收到余亚群支付的1万元，且根据李梓瑜（原告梁桃源的大嫂）陈述，当时李梓瑜在该单签名时，没有“支付1万元给桃源”的字样，而且被告主张是同一天支付，为何在该单下面没有将这一万元加上去。证据3的9760元是李梓瑜本人所签，是应退还给被告的货款。证据4与证据3是同一天所写，该单上最后一行“总：654+9715=10369元+45=10414元”，该10414元已经包括证据3的9760元。证据5的图片没有拍摄时间，不知是何时拍摄的，双方从2017年开始已经没有交易，被告无法再用此图片主张原告的交货有质量问题，而且根据图片中大部分的产品都是完好的，根据被告这种方式来存放货品，再好的产品也会出现问题，与我方无关。证据6与本案无关。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确认字迹是原告的签名，原告自认拖欠退货款7730元，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1中的“老板娘欠戈盖225只，戈胆盖69只”，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有异议，由于是被告的笔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1万元给原告，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3、4，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5、6，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作为化州市湛铝制品厂的投资人，被告余爱彬、李土明从原告的化州市湛铝制品厂陆续购买铝制品，期间被告陆续支付货款给原告。经双方结算，2015年3月30日被告余爱彬出具一张欠条给原告，内容载明：“今欠到铝制品款贰万肆仟柒佰肆拾贰元正。”2016年9月25日，被告余爱彬出具一张欠条给原告，内容载明：“今欠到铝戈款陆万壹仟伍佰元正”，被告分别于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19日、2018年2月15日支付29000元、3000元、8000元给原告。2017年6月29日，被告出具一张欠条给原告，载明：“今欠到铝戈款陆仟玖佰伍拾元。”上述三张欠条，被告余爱彬均在欠条上签署：“余爱群”。另查明，2016年10月28日，原告送货给被告，货物价值19810元，被告余爱彬在送货单签名确认未付款。2016年12月3日，原告送货给被告，货物价值6086元，被告余爱彬签名确认。2016年12月23日，原告送货给被告，货物价值7608元，被告余爱彬签名确认。庭审中，原告确认：2017年3月5日原告拖欠被告7730元的退货款，2017年6月28日原告拖欠被告10414元退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原告与被告余爱彬、李土明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4、被告尚欠货款是多少？关于原告与被告余爱彬、李土明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梁桃源主张与被告余爱彬、李土明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关系,提交了被告余爱彬签名出具的《欠条》、《送货单》为证,《欠条》有余亚群的签名,结合原告的陈述、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被告的书面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余爱彬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余爱彬、李土明生意往来期间,对货款的支付约定了具体的期限,被告余爱彬出具的《欠条》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而言,被告余爱彬向原告出具没有付款期限的《欠条》、《送货单》,此后并无证据表明被告余爱彬于何时向原告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1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首先，原被告对案涉货物的质量是否存在瑕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被告辩称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承担证明原告所交付货物存在质量瑕疵的举证责任。现被告提供的照片无法查实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被告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中，原告该退还给被告的款项也已进行了退款结算，故被告主张货物存在质量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欠款金额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欠条、送货单计算得出总金额为86696元。庭审中，原告自认拖欠被告的退货款7730元及10414元，仅同意在货款中相抵扣10414元，原告主张被告欠原告的戈盖225、戈盖69个而不同意抵扣7730元，但按照被告的证据1中的“老板娘欠戈盖225只，戈胆盖69只”无法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的货物,故应继续在货款抵扣7730元，故最后得出被告尚欠货款为68552元（86696元－7730元－10414元=68552元）。至于被告辩称原告自2016年12月23日起占用被告的仓库39个月，要求支付仓库租金问题，因依据不足，且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请求，原、被告双方未对货款约定具体支付期限及利息，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属占用原告资金,应当支付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调整。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以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本院依法调整为:以685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欠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余爱彬、李土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68552元及利息（利息以685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给原告梁桃源。二、驳回原告梁桃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7元，减半收取计983.5元,由被告余爱彬、李土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学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颖君书 记 员 钱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