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5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向明海，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桂芝，女，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向忠青，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芳，女，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瑞平、郭磊，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天柱县白市镇新街。执行事务合伙人：梁博奇。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住所地：贵州省天柱县远口镇邮政局旁。负责人：梁博奇。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芸，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博奇，男，1992年12月12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藏雄，男，1967年4月17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系梁博奇父亲。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完妹，女，1978年8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勇，天柱县远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因与被上诉人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以下简称“远口分院”）、梁博奇、吴完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和认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并依法改判；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吴完妹、梁博奇对以上债务在天柱县白市库区远口分院和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⒊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之前的一审中便向法庭提交了由“天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文件，证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远口分院申报的新农合资金经审核后为207829.82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远口分院申报的新农合资金经审核后为200846.46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白市库区远口分院的新农合及数额尚未确定，且天柱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7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然而本案一审判决却认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上诉人营业收入即新型农合总补偿款金额为400295.66元，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将白市库区远口分院因违规操作被天柱县合医局扣款65455.32元、已经扣除的目标考核资金40000元归责于上诉人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吴完妹一直承认在上诉人经营远口分院期间其本人也一直负责医院的管理工作，并且也享有医院的各项申报和检查的最高权力，造成医院被天柱县合医局扣款的原因都是由被上诉人吴完妹所造成，责任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018年1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医院一直属于亏损状态，被上诉人吴完妹见此情形便要求上诉人从2019年3月份起，以后每月固定给其19000元，其本人不再要求其他分红，上诉人由于前期已投入大量资金，为了可以安稳的经营医院被迫答应其要求，关于19000元的支付也应从2019年3月份开始计算，而不是从2018年1月份起算。二、原判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明显有意偏袒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三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吴完妹、梁博奇理应对白市库区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说上诉人仅仅要求吴完妹承担连带责任，是上诉人的权利处分，但上诉人在法庭上从未声明豁免上诉人梁博奇的责任。被上诉人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及远口分院答辩意见如下：一、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农合款已经进行核对，上诉人没有确实证据凭借主观臆断认定一审新型农合总补偿款金额认定错误，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将违规操作被天柱县合医局扣款65455.32元、已经扣除的目标考核资金40000元归责于上诉人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2016年4月5日答辩人与吴完妹已经签订了《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转让协议》，该协议已于2018年6月30日由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终1219号生效判决确认有效。远口分院在2016年已经分离出去，实现了经营自主独立。上诉人在参与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经营时是明确知道这一事实的，且在一审开庭时也自述与吴完妹共同合伙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在合伙经营远口分院期间，收入是归上诉人所有，债务也由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在经营远口分院期间因违规造作与目标考核资金扣款归责于上诉人的事实是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每月支付吴完妹19000元的事情，答辩人并不知情，不能对此作出答辩，应由吴完妹对此进行详细陈述。三、上诉人向明海、张桂枝、向忠清、刘芳明知医院经营情形，仍与吴完妹签订协议，应自行承担相关风险责任。四、在上诉人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开庭过程中，并未要求梁博奇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依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一审并未提出的诉讼请求，二审要求法院追究对梁博奇的连带责任超出了审理范围，不应得到支持。五、上诉人向明海、张桂枝、向忠清、刘芳在经营期间违规操作，给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造成经济损失300000元（暂定，以证据清单及损失清单为准）。二审在计算向明海、张桂枝、向忠清、刘芳经济损失时，应当予以扣除。因上诉人向明海、张桂枝、向忠清、刘芳在经营期间违规操作导致远口分院无法继续经营造成的损失，答辩人保留对他们提起诉讼的权利。被上诉人吴完妹答辩意见如下：一、2017年12月1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作经营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远口分院合作经营过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被答辩人应该严格履行合同的义务，现被答辩人未履行合同义务诉请解除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二、远口分院被停业，实际上是被答辩人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经营上违规操作，被查出了问题，被农合局暂停农合定点资格，被答辩人放弃经营，过错是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应承担过错的责任。三、由于被答辩人的过错导致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经济损失1467805元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四、一审法院重审时追加梁博奇为共同被告，可判决书上没有显示梁博奇有无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规避了梁博奇的责任。五、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及远口分院实际合伙人是梁博齐和答辩人吴完妹，答辩人在一审判决承担了连带责任，梁博齐也应按股份的多少承担连带责任。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解除原、被告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⒉判令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向原告返还财产共计706583.63元（包括属于四原告的被法院冻结用于替被告还债的合作医疗报销款即营业收入400295.66元、未报销合作医疗款176947.97元、为被告远口分院垫付的原告接手前的员工工资185596元、代被告退住院病人押金2089元、为被告垫付的电费网费421元、卫生系统费4800元、房租46434元、交给被告的押金10000元，上述款项扣减原告接手经营前原属于远口分院未报销农合款120000元，为706583.63元）；⒊依法判令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被告吴完妹在被告远口分院不能清偿的部分款项内承担连带责任；⒋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是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梁博奇、吴完妹，梁博奇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远口分院为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的分支机构，负责人系梁博奇。2017年11月19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甲方）与吴完妹（乙方）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1、远口分院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暂定由吴完妹经营。3、远口分院由乙方经营，但远口分院在未注册成为法人医院并且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在本协议订立前所投入远口分院的资产不归还甲方的前提下，乙方不能行使在白市库区医院的股权。2017年12月15日被告吴完妹（甲方）与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乙方）达成了《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乙方向甲方交纳远口分院的有形和无形资产七十万元和合作经营前四年的固定分红三十万元之后，甲方占远口分院所有资产的百分之三十份额，乙方占百分之七十份额，相应权利及义务按占份额的比例享有和承担；2、合作经营期限：自远口分院具有甲方独立登记营业执照之日起至三十年止；3、合作经营期间，自远口分院具有独立登记营业执照之日起，四年之内，甲方不参与远口分院的经营管理，不参加利润分配，四年期满后按本协议的第一条执行，参与经营管理。因签订协议时吴完妹还未取得远口分院独立登记的营业执照，双方在签订协议的当日又签订了《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该过渡协议约定：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未把远口分院的负责人变更为吴完妹，甲方的份额由30%降为20%，财务管理另行安排；2、从乙方进入远口分院经营15天后，在无干扰的情况下，乙方出资垫付甲方所欠原医护人员的一半工资，另一半工资双方协商支付；3、甲方在合医局的费用，由甲方向镇合医办申领的，在扣除村委的房租费后，由乙方收取，抵扣乙方为甲方垫付的医护人员实付工资，不足部分在乙方付给甲方四年固定分红中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营业期间为被告远口分院垫付了合作经营远口分院之前远口分院所欠的债务即欠员工工资185596元、代被告退病人住院押金2089元、为被告垫付的电费421元、卫生医疗系统费4800元、房租46434元，共计239340元。2018年4月15日原告领取远口分院2017年8月申报的新农合资金12486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原告营业收入即新农合总补偿金额为400295.66元，原告因违规操作被天柱县合医局扣款65455.32元。目标考核资金为40000元。远口分院于2018年5月19日停止营业至今。为此原告向天柱县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未支付的2018年4月工资款为112700元，5月份工资为56350元。另查明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与被告吴完妹因没有对双方合作经营过渡期间的利润及支出未进行清算，合作经营过渡期间被告吴完妹也没有投入资金，经原告与被告吴完妹协商，双方同意不按《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的约定分配利润，合作经营过渡期间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被告吴完妹按月领取利润19000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吴完妹领取了2018年3月利润19000元。2018年5月29日被告吴完妹向天柱县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按《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支付被告吴完妹资金502200元，天柱县法院作出（2018）黔2627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吴完妹诉讼请求（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与实际经营远口分院的被告吴完妹签订的《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及《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远口分院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冻结并扣划双方合作期间远口分院的新农合资金及原告违规操作被处罚，原告从2018年5月19日停止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至今，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因此原告请求解除2017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吴完妹签订的《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合作经营期间原告与被告吴完妹协商双方同意合作经营期间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被告吴完妹按月领取利润19000元，因此合作经营期间远口分院的收入属原告所有，债务由原告偿还。协议签订后，原告营业期间为被告远口分院垫付了合作经营之前远口分院所欠的债务员工工资185596元、代被告退住院病人押金2089元、为被告垫付的电费421元、卫生医疗系统费4800元、房租4643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原告营业收入即新农合总补偿金额为400295.66元。共计639635.66元。扣除2018年4月15日原告领取远口分院2017年8月申报的新农合资金124868元、原告因违规操作被天柱县合医局扣款65455.32元、目标考核资金40000元、吴完妹三个半月利润66500元，剩余342812.34元应由远口分院支付原告。原告其余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远口分院是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设立的分支机构，对上述债务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伙人吴完妹、梁博奇应对上述两被告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原告仅仅要求被告吴完妹承担责任，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被告吴完妹主张原告接手经营远口分院时已将原药房库存药品移交原告，因被告吴完妹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与吴完妹签订的《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及《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二、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经济损失共计342812.34元，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吴完妹对以上债务在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和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5元，由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负担5595元，由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吴完妹负担52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天柱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2018年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实拨款明细表》，拟证明除了被天柱县合医局扣除的相关款项外，远口分院在2018年1月1日至4月30日应得到的营业收入即新型农合补偿款总金额为442727.38元。同时目标考核金4万元和违规操作被扣款65455.32元已经在拨付给远口分院时扣除。被上诉人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和远口分院的代理人对该《2018年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实拨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是否在拨款时已扣除目标考核金4万元和违规操作扣款65455.32元应再具体核实。被上诉人梁博奇的诉讼代理人和吴完妹的诉讼代理人均同意白市库区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后对这份《2018年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实拨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当事人一审时提交的2018年10月22日由天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障局出的《证明》所记载的内容“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申报的新农合资金200846.46元，根据天合医处字〔2018〕55号文件扣拨付违规资金2755.95元及天柱县2018年新农合定点民营医疗机构专项督查违规扣款（详见天柱县合医局“情况通报”2018年第一期）扣拨资金65455.32元，根据天府发〔2018〕54号文件按上年实拨资金的5%提取本年度的目标考核资金40000元后，剩余应付资金为92635.19元，根据天柱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扣划通知（2018）黔2627执581号之一，2018年10月22日划入天柱县人民法院82710.81元。”（详见（2018）黔2627民初1469号案件证据卷第156页），可以认定天柱县合医局在拨付远口分院申报的2018年3月份新型农合补偿款时，已扣除了目标考核资金4万元和违规操作扣款65455.32元。被上诉人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含远口分院）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2018年远口库区医院新农合补偿资金拨付明细表》。拟证明向明海等人经营远口分院期间得到的农合补偿款有482727.38元。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诉人调取的实际拨付款金额为442727.38元，上诉人之所以起诉被上诉人，就是因为这个442727.38元是上诉人在经营远口分院期间所应有的盈利，因为白市库区医院、白市库区远口分院对外有外债，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经营所得全部用于给两家医院偿还债务。实际上，上诉人至今为止没有得过任何款项，也因此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审查认为，白市库区医院提交的这份《2018年远口库区医院新农合补偿资金拨付明细表》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8年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实拨款明细表》的数据中，少了“提取2018年目标考核资金40000元”这一项的统计数据，其余数据完全一致，本院对该《明细表》中相关数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天柱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证明，上述应拨付给远口分院的农合补偿款442727.38元已被天柱县法院直接扣划用于执行偿还白市库区医院或远口分院拖欠他人的债务。第二组证据：天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白市库区医院本月亟待解决费用》、执行笔录。拟证明白市库区医院已经帮远口分院支付的费用：1、欠离职工工资4000元；2、欠在职职工工资70300元；3、仁源药款25000元；4、二季度结息21000元；5、远口吴刚就餐费8700元；6、房屋维修款10000元；共计：250752元。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白市库区医院和白市库区远口分院合伙人积怨已深，他们之间产生了大量的诉讼，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无法证明这个钱是白市库区医院本身需要解决的费用还是白市库区医院为远口分院解决的费用，还有是什么时候支付的也没有证明。上诉人从2017年12月底正式接手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在接手的时候通过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为白市库区医院垫付了员工工资185596元，退还住院押金2089元，垫付网费421元。卫生系统费用4800元，房屋租金46434元，交给被告的押金10000元。上诉人是在满足了上述情况下才开始经营远口分院的，也是远口分院无力经营的情况下才引进上诉人，所以不存在白市库区医院帮远口医院支付这些费用。即便属于事实也是白市库区医院与远口分院之间的纠纷。本院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仅凭该组证据尚不能证明系白市库区医院还是远口分院以及是哪个经营时段所产生的债务。第三组证据：天柱县人民法院的结案通知书、缴款通知书，拟证明白市库区医院已经支付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欠付房租48000元。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显示是哪个阶段支付的房租。且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在2018年上半年被法院解除双方合同关系。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天柱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黔2627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书所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该判决第三项“三、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柱县远口镇居民委员会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房屋租金58000元”的内容，说明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执207号执行案件中，已执行了白市库区医院和远口分院的财产用于偿还远口分院拖欠远口镇居民委员会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房租，其中包含有原告经营期间（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19日）约5个月的房租24167元（即58000÷12×5）。第四组证据：《对账函》，拟证明向海明等人经营期间欠药款35234.11元。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个是2014年~2016年的费用，当时原告还没有进来经营，不应当由原告承担。本院审查认为，该“对账函”是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内容记载的是“截止2017年4月30日”的账目情况，当时原告还没有经营远口分院，与原告没有关系。第五组证据：天柱县法院执行局出具明细表，拟证明白市库区医院通过远口分院支付湖南科瑞康福医药有限公司、湖南瑞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药款共计177530.6元、187868元。第六组证据：（2018）湘1202民初1952号、（2018）黔2627民初289号、（2018）黔2627民初755号、（2018）黔2627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向明海等人经营期间给白市库区医院带来重大经济损失。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对上述第五、六组证据质证后认为第五组证据中的这两笔药款及第六组的判决书证据中所记录的供货时间点与上诉人的经营时间不同。对于第六组证据，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认可（2018）湘1202民初1952号案件所记载的事实94088.10元是上诉人经营期间所欠的药款，对于其余几份判决书所判决的药款，认为不是上诉人经营期间购买的药品，与上诉人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从上述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看，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货款94088.10元是上诉人经营期间向怀化市龙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药品所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向明海等人支付。对于其他几份天柱县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从其审理查明的内容看，并非上诉人在经营远口分院期间所购买的药品，因证据不足，本院对白市库区医院的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天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局文件，拟证明上诉人向明海等人违规经营导致医院受到处罚。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从2018年5月下旬后就不再经营了，后面是由吴完妹经营，产生的所有责任有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本院审查认为，从天柱县医疗保障局的相关《情况通报》及附件《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专项督查存在的问题》所记载的内容看，2018年1月至4月期间，远口分院存在“药品购进量小于销售量、无指征检查用药、乱收费、夸大护理级别收费、过度用药、挂床住院或小病大治”等现象，被天柱县医疗保障局作扣减相关费用、暂停新农合定点资格、责令整改等处罚。该组证据可证明上诉人向明海等人违规经营的事实。对于白市库区医院（含远口分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梁博奇的诉讼代理人梁藏雄和吴完妹的诉讼代理人王兆勇均同意白市库区医院的举证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意见以及经一、二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是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梁博奇、吴完妹，梁博奇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远口分院为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的分支机构，负责人系梁博奇。2017年11月19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甲方）与吴完妹（乙方）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1、远口分院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暂定由吴完妹经营。3、远口分院由乙方经营，但远口分院在未注册成为法人医院并且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在本协议订立前所投入远口分院的资产不归还甲方的前提下，乙方不能行使在白市库区医院的股权。2017年12月15日被告吴完妹（甲方）与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乙方）达成了《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乙方向甲方交纳远口分院的有形和无形资产七十万元和合作经营前四年的固定分红三十万元之后，甲方占远口分院所有资产的百分之三十份额，乙方占百分之七十份额，相应权利及义务按占份额的比例享有和承担；2、合作经营期限：自远口分院具有甲方独立登记营业执照之日起至三十年止；3、合作经营期间，自远口分院具有独立登记营业执照之日起，四年之内，甲方不参与远口分院的经营管理，不参加利润分配，四年期满后按本协议的第一条执行，参与经营管理。因签订协议时吴完妹还未取得远口分院独立登记的营业执照，双方在签订协议的当日又签订了《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该过渡协议约定：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未把远口分院的负责人变更为吴完妹，甲方的份额由30%降为20%，财务管理另行安排；2、从乙方进入远口分院经营15天后，在无干扰的情况下，乙方出资垫付甲方所欠原医护人员的一半工资，另一半工资双方协商支付；3、甲方在合医局的费用，由甲方向镇合医办申领的，在扣除村委的房租费后，由乙方收取，抵扣乙方为甲方垫付的医护人员实付工资，不足部分在乙方付给甲方四年固定分红中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明海等人于2017年12月18日起正式接手经营远口分院，并为被告远口分院垫付了合作经营远口分院之前远口分院所欠的下列债务：员工工资185596元、代被告远口分院退病人住院押金2089元、为被告远口分院垫付的电费421元、卫生医疗系统费4800元、房租46434元，共计239340元。2018年4月15日原告领取远口分院2017年8月申报的新农合资金124868元（用于抵扣原告之前垫付的部分员工工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原告营业收入总费用合计721110.27元，原告向天柱县合医局（即天柱县医疗保障局）申报金额合计为588381.55元，天柱县医疗保障局扣拨其因各项违规扣款等共计105654.17元、提取2018年目标考核资金40000元后，实际应拨给远口分院农合补偿款442727.38元。因远口分院在此之前还欠他人债务被法院判决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上述应拨付给远口分院的农合补偿款已被天柱县人民法院扣划用于执行。因原告向明海等人与吴完妹为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而发生纠纷，向明海等人于2018年5月19日退出经营，远口分院停止营业至今。另查明以下事实：1、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与被告吴完妹因没有对双方合作经营过渡期间的利润及支出未进行清算，合作经营过渡期间被告吴完妹也没有投入资金，经原告与被告吴完妹协商，双方同意不按《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的约定分配利润，合作经营过渡期间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被告吴完妹只按月固定分配提成19000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吴完妹领取了2018年3月的固定提成19000元。2018年5月29日被告吴完妹向天柱县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按《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支付被告吴完妹资金502200元，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27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吴完妹诉讼请求（已发生法律效力）。2、2018年6月12日，远口分院向黎平县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远口分院在2018年1~4月份经营期间的医疗废物处置费8832元。3、天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黔2627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柱县远口镇居民委员会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房屋租金58000元。天柱县人民法院已执行了白市库区医院和远口分院的财产用于偿还远口分院拖欠远口镇居民委员会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房租，其中包含有原告向明海等人经营期间（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19日）约5个月的房租24167元）。4、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湘12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远口分院于2018年1月1日签订《药品购销合同》后向怀化市龙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药品，在2018年5月19日双方对账时，远口分院尚欠货款94088.10元，并判决白市库区医院和远口分院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判决梁博奇和吴完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是否存在错误？是否存在重复抵扣款项的事实？2、原告经营期间被主管部门天柱县医疗保障局扣划相关款项的责任应由谁来承担？3、被告要求抵扣原告经营远口医院期间所欠的药品款、房租费、医疗废物处置费、欠发员工工资、2017年盘点库房药物费用等请求是否支持？4、吴完妹的每月19000元固定提成款的起算时间？5、一审未判决梁博奇承担责任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天柱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2018年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实拨款明细表》所记载的数据，结合当事人一审时提交的2018年10月22日由天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院保障局出具的《证明》所记载的内容“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申报的新农合资金200846.46元，根据天合医处字〔2018〕55号文件扣拨付违规资金2755.95元及天柱县2018年新农合定点民营医疗机构专项督查违规扣款（详见天柱县合医局“情况通报”2018年第一期）扣拨资金65455.32元，根据天府发〔2018〕54号文件按上年实拨资金的5%提取本年度的目标考核资金40000元后，剩余应付资金为92635.19元，根据天柱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扣划通知（2018）黔2627执581号之一，2018年10月22日划入天柱县人民法院82710.81元。”的内容，可以认定天柱县合医局在拨付远口分院申报的2018年3月份新型农合补偿款时，已扣除了目标考核金4万元和违规操作扣款65455.32元。一审计算时在实拨款总额中再扣除上述“违规操作扣款65455.32元、目标考核资金4万元”两笔款项，属于重复抵扣，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原告的这一上诉理由成立。二、关于争议焦点2。从天柱县医疗保障局印发的相关《情况通报》及附件《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专项督查存在的问题》所记载的内容看，原告经营远口分院的2018年1月至4月期间，远口分院存在“药品购进量小于销售量、无指征检查用药、乱收费、夸大护理级别收费、过度用药、挂床住院或小病大治”等现象，被天柱县医疗保障局作扣减相关费用、暂停新农合定点资格、责令整改等处罚。该事实可说明是因原告向明海等人违规经营的行为被处罚，相关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三、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吴完妹在一审重审期间，其在答辩状中和庭审时已提出了要求抵扣原告经营远口分院期间所产生的相关债务的抗辩。①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看，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货款94088.10元是原告经营期间向怀化市龙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药品所产生的费用，而法院已判决由本案的被告承担支付义务，故对被告要求从应支付原告的总费用中抵扣该款项的理由予以支持。②根据天柱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黔2627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该判决第三项“三、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柱县远口镇居民委员会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房屋租金58000元”的内容及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执207号执行案件的执行结果，说明天柱县法院已执行了白市库区医院和远口分院的财产用于偿还远口分院拖欠远口镇居民委员会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房租，其中包含有原告经营期间（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19日）约5个月的房租24167元（即58000÷12×5），故对被告要求从应支付原告的总费用中抵扣该款项的理由予以支持。③2018年6月12日，远口分院向黎平县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远口分院2018年1~4月份经营期间的医疗废物处置费8832元，该费用属于原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故对被告要求抵扣该费用的理由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经营期间还欠发远口分院员工工资的问题，因被告仅提供自己统计的表册，未有原告方的签字确认，也未提供劳动仲裁或法院判决的文书，本院无法确定被告是否拖欠其经营期间的员工工资及具体数额，故本次诉讼中暂不作抵扣处理。如果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事实，相关员工应另行申请劳动仲裁解决。如果被告已垫付，应另行追偿。关于吴完妹请求抵扣其2017年10月份盘点库房药品款的问题，吴完妹主张原告接手经营远口分院时已将原药房库存药品移交原告，因被告吴完妹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抵扣的仁源药款25000元、二季度结息21000元、远口吴刚就餐费8700元、房屋维修款10000元等其他费用，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作处理。当事人应举证后另行主张权利。四、关于争议焦点4。双方虽然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原约定前四年吴完妹不参与经营，只固定分红30万元，四年后按三七分成。但双方实际上都没按该约定执行，而是按每月给吴完妹固定的19000元。吴完妹在一审期间承认已预支了一个月的固定分红19000元。现原告上诉称因2018年1月和2月份是亏损的，双方口头约定从3月份才开始每月给吴完妹固定分红19000元，但吴完妹不承认有此口头约定。从双方在一审时庭审陈述内容看，也只是原告方强调是从3月份起执行，吴完妹并未认可是从3月份才开始固定提成19000元，仅认可双方实际上已改变了原协议书的约定分配方案。因吴完妹在诉讼期间并未放弃2018年1月和2月份的固定提成，且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是从2018年3月份才开始执行每月固定分红19000元的方案，故对原告上诉称一审从2018年1月份开始计算19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尚欠吴完妹3个月加半个月的固定提成费用66500元（即19000×3＋19000÷2）。五、关于争议焦点5。虽然梁博奇是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而依法追加的被告，但从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内容及一审两次庭审情况看，原告在一审期间一直未主张要求梁博奇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不告不理”及“法院的裁判结果不能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的民事诉讼规则，一审未判决梁博奇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原告与吴完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背景和约定的内容可知，原告在参与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经营前是明确知道远口分院表面上是白市库区医院的分支机构、但实际上是由吴完妹在独立自主经营的事实，而且在一审开庭时也自述与吴完妹共同合伙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在合伙经营远口分院期间的前四年，按双方协议约定收入是归原告所有，债务也由原告偿还。但因原告在经营远口分院时先垫付的员工工资185596元、代被告退病人住院押金2089元、为被告垫付的电费网费421元、卫生系统费4800元、房租46434元以及经营期间应得到的农合补偿款482727.38元被法院强制扣划用于偿还白市库区医院（含远口分院）的债务都是原告经营远口分院之前所发生的债务，而且白市库区医院是合伙企业，故一审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判决白市库区医院及其分支机构远口分院先以合伙企业的财产承担责任、合伙人吴完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合上述分析意见，结合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内容，原告在被天柱县医疗保障局扣减相关费用后应得到的农合补偿款482727.38元，扣减原告经营期间产生且已确定的债务（怀化市龙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94088.10元、远口镇居民委员会的房租24167元、黎平县医疗废物集中处置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2018年1~4月份的医疗废物处置费8832元）、再扣减尚未分配给吴完妹的固定提成款66500元后，剩余289140.28元（即482727.38－94088.10－24167－8832－66500）。另外，原告为被告远口分院垫付的原告接手前的员工工资185596元、病人住院押金2089元、电费网费421元、卫生系统费4800元、房租46434元，合计239340元（即185596＋2089＋421＋4800＋46434），已用2018年4月15日原告领取远口分院2017年8月申报的新农合资金124868元抵扣后，远口分院尚欠原告114472元（即239340－124868）。加上上述已计算的远口分院尚欠原告应得的农合补偿款289140.28元，远口分院共计还应支付给原告403612.28元（即114472＋289140.28）。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三、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经济损失共计403612.28元，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吴完妹对以上债务在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和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5元，由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负担4605元，由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吴完妹负担6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5元，由上诉人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负担4605元，由被上诉人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吴完妹负担6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绍鑫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