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15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汛鹤，男，1994年8月28日出生于清远市清城区，身份证号码：441************254，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少斌，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汛鹤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粤180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支刑抗[2020]Z3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及其辩护人刘少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1日0时许，在清远市清城区********清吧内有多人参与赌博，期间多名赌博人员发现被害人曾某晖出千。被告人谢汶昶和杨润智（均已判决）据此要求被害人曾某晖赔偿二人在该赌场所输的钱，分别要价人民币12万元和人民币2万元。受谢汶昶指使，被告人陈汛鹤与几名男子对被害人曾某晖进行殴打，其中，一名男子手持棍棒殴打被害人曾某晖的右手部，一名男子使用胡椒喷雾喷射被害人曾某晖的眼睛，被害人曾某晖被逼同意赔偿。被告人谢汶昶通过微信收取被害人曾某晖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润智通过支付宝收取被害人曾某晖人民币1万元。因认为被害人曾某晖还应偿还自己人民币10万元，谢汶昶要求被害人曾某晖抵押其丰田皇冠小汽车（粤R/16169）用于赔偿，并于同日2时许通过吴某钧联系到了车行。随后，由被告人陈汛鹤驾驶被害人曾某晖的小汽车搭载钟誉和被害人曾某晖，吴某钧驾驶其小车（粤R/52K02）搭载被告人谢汶昶、潘某柔、欧某俊，两辆车一同前往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某车行将该车抵押，谢汶昶获得抵押款人民币共计11.3万元。同日凌晨4时许，上述人员将被害人曾某晖带回到STORY清吧，谢汶昶将多出的人民币1.3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杨润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供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汛鹤伙同他人使用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汛鹤归案后虽对自身行为有辩解，但是尚能如实供述，且认罪态度良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汛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以原审被告人陈汛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该判决有错误，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归案后对自身行为虽有辩解，但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对其从轻处罚不当，应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汛鹤拒不认罪，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归案后供述称其没有抢劫的犯罪行为，其不认罪，其也没有纠集其他人到现场，其也没有恐吓被害人，其没有看到有人喷辣椒水。虽然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一审庭审时称认罪，但其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并非真心认罪。因此，应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汛鹤拒不认罪，拒不供述犯罪事实。2、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事后也没有获利，是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不当。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对本案的发生和进展有较大的推进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不应减轻处罚。虽然起诉书没有认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汛鹤事后获利，但该情节与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的作用大小没有必然关联。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有纠集行为和殴打行为，该两个行为是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起较大作用的关键。第一，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有纠集行为。证人吴惠钧证实谢汶昶叫陈汛鹤到酒吧，陈汛鹤又叫了几名男子到现场。吴惠钧还证实其之所以认为该几名男子是陈汛鹤叫来的，是因为他们出发去太平时，陈汛鹤叫该几名男子先回去，所以该几名男子肯定是陈汛鹤叫来的。证人周远峰证实一名站在谢汶昶身边的男子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后，有十几名男子冲了进来，站在谢汶昶身边的男子是谢汶昶一起的，那些男子应该就是谢汶昶叫来的。而根据谢汶昶的供述，其只认识陈汛鹤，陈汛鹤和其一起在酒吧。因此，站在谢汶昶身边的男子是陈汛鹤，是陈汛鹤叫人来。第二，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有殴打行为。证人吴惠钧证实其当晚不知道出千的人被人殴打，但事后听朋友“华基”说陈汛鹤告诉他其带去的男子打了出千的男子，谢汶昶也说陈汛鹤带去的男子打了出千的男子。证人李文强证实跟谢汶昶一起的男子踢了一脚被害人曾某晖，其他人也跟着打人，其中一人用棍打，一人用液体喷被害人眼睛。证人周远峰证实有十几名男子想打曾某晖，但只有两人打到，其中一人用棍打，一人用辣椒水喷被害人眼睛。证人钟永良证实曾某晖被谢汶昶叫来的人殴打，其中一人用棍打，一人用辣椒水喷被害人脸，该二人其不认识。谢汶昶和陈汛鹤等人说可以抵押曾某晖的车筹钱。被害人曾某晖证实其被一名男子用棍打了一下手，还被另一名男子用辣椒水喷了一下脸颊，有一名男子拿起辣椒水往其左眼附近喷。其听钟誉说喷其左眼的人叫陈汛鹤。以上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汛鹤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曾某晖。综上，原审被告人陈汛鹤拒不认罪，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陈汛鹤纠集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曾某晖，对本案的发生和进展有较大的推进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不应减轻处罚。原判确有错误，应予改判。清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汛鹤纠集他人参与犯罪，其纠集的人用棍打被害人，用辣椒水喷被害人眼部，强迫被害人交出财物，之后又押解被害人将车抵押，伙同他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事后也收到1万元抵押款。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认定其是从犯，减轻处罚不当。原审被告人陈汛鹤仅承认出现在案发现场，否认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好。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陈汛鹤辩解称其一直承认应谢汶昶的请求到了案发现场，并一同到太平镇抵押被害人的车辆。其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陈汛鹤的辩护人认为，1、证人吴惠钧、周远峰的证言称陈汛鹤纠集他人到现场殴打被害人，但二人均只是事后听人说或凭推测认定陈汛鹤纠集他人到现场。证人钟永良、李文强、周远峰均只是证实有人殴打被害人，没有指认陈汛鹤殴打被害人。被害人曾某晖在多次陈述中，一时说现场太混乱没有看清谁打他，一时说陈汛鹤用棍打他手，一时说陈汛鹤用辣椒水喷他，另一人用棍打他手，其陈述反复、矛盾，不应采信。2、陈汛鹤承认应谢汶昶的请求到了案发现场，并一同到太平镇抵押被害人的车辆。其在公安机关审讯时认为其行为不是犯罪，只是认为其行为不是抢劫。其在一、二审庭审时均认罪认罚，其对自己行为定性的辩解并非拒不认罪。综上，陈汛鹤没有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适当。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0时许，在清远市清城区********清吧内有多人参与赌博，期间多名赌博人员发现被害人曾某晖出千。被告人谢汶昶和杨润智（均已判决）据此要求被害人曾某晖赔偿二人在该赌场所输的钱，分别要价人民币12万元和人民币2万元。受谢汶昶指使，被告人陈汛鹤来到现场。其后，一名男子手持棍棒殴打被害人曾某晖的右手部，一名男子使用胡椒喷雾喷射被害人曾某晖的眼睛，被害人曾某晖被逼同意赔偿。被告人谢汶昶通过微信收取被害人曾某晖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润智通过支付宝收取被害人曾某晖人民币1万元。因认为被害人曾某晖还应偿还自己人民币10万元，谢汶昶要求被害人曾某晖抵押其丰田皇冠小汽车（粤R/16169）用于赔偿，并于同日2时许通过吴某钧联系到了车行。随后，由被告人陈汛鹤驾驶被害人曾某晖的小汽车搭载钟誉和被害人曾某晖，吴某钧驾驶其小车（粤R/52K02）搭载被告人谢汶昶、潘某柔、欧某俊，两辆车一同前往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某车行将该车抵押，谢汶昶获得抵押款人民币共计11.3万元。同日凌晨4时许，上述人员将被害人曾某晖带回到STORY清吧，谢汶昶将多出的人民币1.3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杨润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小车、现金等物证；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汽车质押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吴某钧、钟某、周某峰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谢汶昶、杨润智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陈汛鹤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清远市*********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现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是否有纠集行为和殴打行为的问题。第一，证人吴惠钧证实其之所以认为几名殴打被害人的男子是陈汛鹤叫来的，是因为他们出发去太平时，陈汛鹤叫该几名男子先回去，所以其认为该几名男子肯定是陈汛鹤叫来的。证人周远峰证实一名站在谢汶昶身边的男子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后，有十几名男子冲了进来。以上两名证人均没有直接指认原审被告人陈汛鹤纠集他人到现场，即使认定接电话的男子是陈汛鹤，也不能据此认定其接电话就是叫人来。同案人谢汶昶也只是供认叫了陈汛鹤到现场，没有叫其带人来，陈汛鹤否认该几名男子是其叫来的。本案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有纠集行为的证据不足。第二，证人吴惠钧证实其当晚不知道出千的人被人殴打，但事后听朋友“华基”说陈汛鹤告诉他其带去的男子打了出千的男子，谢汶昶也对其说陈汛鹤带去的男子打了出千的男子。证人李文强证实跟谢汶昶一起的男子踢了一脚被害人曾某晖，其他人也跟着打人，其中一人用棍打，一人用液体喷被害人眼睛。证人周远峰证实有十几名男子想打曾某晖，但只有两人打到，其中一人用棍打，一人用辣椒水喷被害人眼睛。证人钟永良证实曾某晖被谢汶昶叫来的人殴打，其中一人用棍打，一人用辣椒水喷被害人脸，该二人其不认识。谢汶昶和陈汛鹤等人说可以抵押曾某晖的车筹钱。以上三名证人均没有直接指认原审被告人陈汛鹤殴打被害人曾某晖，证人李文强、周远峰、钟永良陈述的打被害人的人数也不一致。被害人曾某晖在其中一次陈述中证实其被一名男子用棍打了一下手，还被另一名男子用辣椒水喷了一下脸颊，有一名男子拿起辣椒水往其左眼附近喷。其听钟誉说喷其左眼的人叫陈汛鹤。但被害人曾某晖在另一次陈述中又称现场太混乱没有看清谁打他。在第三份陈述中被害人曾某晖称陈汛鹤用棍打他手，另一人用辣椒水喷他。其陈述打其的男子的人数与证人证实的人数不一致，三份陈述中对于陈汛鹤有否打他，打那个部位也不一致。其证言反复，不应采信。本案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有殴打行为的证据不足。2、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汛鹤的认罪态度问题。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公安机关讯问其有否抢劫犯罪行为时予以否认，但供认了其应谢汶昶的请求到STORY清吧，其后与谢汶昶一起到太平抵押曾某晖的车辆的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表示认罪认罚。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中有纠集行为和殴打行为的情况下，原判认为陈汛鹤否认其有抢劫犯罪行为是对其行为的性质的辩解，且原公诉机关也没有指控陈汛鹤犯抢劫罪，陈汛鹤当庭供认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据此认定其认罪态度好并无不当。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充足，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汛鹤伙同他人使用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汛鹤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陈汛鹤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充足，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