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刑初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居住地伊春市友好区。系被害人张某3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居住地伊春市友好区。系被害人张某3的妻子。诉讼代理人王春辉，黑龙江兴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全佳，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于伊春市友好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2020年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建华，黑龙江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伊春市人民检察院以伊某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全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雷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王春辉，被告人张全佳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张全佳与被害人张某3（男，56岁，系张全佳三姐夫）在伊春市友好区富贵天成C区27号楼3单元501室酒后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张全佳用拳头多次击打张某3头、面部，随后用折叠凳击打张某3上身，后张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3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侦查，被告人张全佳于2020年1月19日在伊春市友好区欣悦旅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均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全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要求被告人张全佳赔偿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合计853108元。被告人张全佳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全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初犯，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全佳系被害人张某3的妻弟。2020年1月19日19时许，在伊春市友好区富贵天成C区27号楼3单元501室张全佳的家中，张全佳与张某3饮酒后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进而二人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张全佳用拳头多次击打张某3头、面部，用折叠凳击打张某3身体，后张全佳离开家中，张某3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3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侦查，被告人张全佳于案发当日在伊春市友好区欣悦旅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张全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合计65310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和张全佳是姐弟。2020年1月19日，张全佳从苏州打工回来，我和我丈夫张某3、二姐张某4、二姐夫王某、弟弟张全佳在家吃晚饭。18点多，张某4和王某回家了，剩我们三人继续喝酒。因张某3说我在外边有人，他们二人就理论起来，张某3把桌子掀了，他俩骂起来了，张全佳先动手打了张某3，张某3还手他俩厮打在一起，张某3头面部有伤是张全佳殴打造成的。张某3被打倒后我看控制不住了，就给张某4打电话，让她们赶紧来。挂断电话后，看见张全佳手里拿着一把椅子要打张某3，我就护着倒在地上张某3的头部，张全佳用椅子打张某3的胳膊和腿部。椅子打坏了以后，张全佳又去厨房拿出擀面杖想继续殴打张某3，被赶来的张某4和王某拦了下来。张某3躺在地没有反应，不知道谁把张某3抬到楼道里，张某4打了120，医生来后说人不行了。20多年前，张某3在友好贮木场工作时，被木头砸中过左侧头部，进行了开颅手术，张全佳知道张某3头部受过重创。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下午，我弟弟张全佳外出打工回来，晚上一家人聚餐。18时许，我和张某2、张某3、王某、张全佳开始吃饭，饭吃到一半时，张某3对我说以后有啥事别找我，你和你妹妹一个鼻孔出气。听张某3嘟囔挺烦我就和王某回家了。19时40多分，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打起来了，我和王某赶紧往张某2家赶。到了后看到张某3赤裸着上身躺在屋内门口处。张全佳坐在屋内沙发上让我们走，又在地上拿起擀面杖要打张某3，我说你要打，就先打死我，张全佳将擀面杖扔到一边。我想让张某3去我家，就和王某给张某3穿外衣和鞋，往门外抬张某3时感觉张某3有点不对劲，将张某3放在缓台处，发现张某3没有鼻息了。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对张全佳说人快不行了，张全佳听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张某3家的亲戚到了，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再之后医生和警察都来了，医生说张某3已经死亡。我给张全佳打电话让他投案自首，张全佳在电话里说让我给他拿点钱，我说我没有钱将电话挂了。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张全佳早些年离婚了，因为他外出打工家里没人住，就把位于友好区富贵天成C区27号楼3单元501室的房子给张某3和他的妻子张某2住。2020年1月19日下午13时许张全佳从苏州返回友好过年。当天17时许，我们在张全佳家吃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张某3对我媳妇说以后有啥事别找他。我和张某4看他挺烦人就先回家了。19时30分许，张某4接到张某2的电话说张某3和张全佳干起来了，让我们过去。20时许，我们到达张全佳家，张某3光着膀子躺在房门口，张某2抱着张某3哭喊，张全佳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我按压几下张某3的胸口，张某3也没有醒过来，张某4拨打了120、110以及亲属电话，这时张全佳就走了，医生来后，经过抢救后说人死亡了。4.证人张某5、张某6、张某7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20时许，三人在张某7家，张某7接到张某2电话后说张某3不行了，三人打车到张某3家。20时30分许，到达张某3家，看到张某3躺在501室的门口，张某4说张某3和张全佳打架了。张某5拨打了报警电话。张某7还证实，张某3二十多年前脑袋被撞伤过，当时挺严重的，后期恢复的挺好。5.证人宣某、郑某证言证实：二人是张全佳家邻居。2020年1月19日19时30分左右，宣某听见对门有两个男子互相骂，之后有打架、碗碎的声音，其中一个男子骂“你到我家找事来了”，还听见一个女的在哭，边哭边说“快给大姐打电话”。郑某听见楼上有人吵吵，有个女的声音挺尖，挺大的。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张全佳于2020年1月19日20时30分许入住其经营的旅店，其报警。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富贵天城小区C区27号楼3单元5层东厅501室居民张家佳住宅内。在501室门外侧楼梯平台地面上可见一男性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尸体东侧501室住宅门呈开启状，房门下侧门槛距北侧立边14.5cm处可见暗红色滴落血迹（转移提取0001）。客厅地面上可见一倒放木质折叠桌，折叠桌上可见一红色革面黑铁管折叠凳，该折叠椅可见弯曲变形。该折叠桌西侧距南墙100cm至厨房北墙，东西向105cm范围内地面上可见遗留有多处暗红色滴落血迹。住宅北卧室地面上南北向放有一木制擀面杖，表面见有暗红色血迹。8.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伊）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20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擀面杖上可疑斑迹、客厅地面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张全佳唾液釆集卡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54×1029。9.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伊）公（刑技）鉴（法病）字[2020]6号鉴定意见证实：张某3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0.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化）字[2020]25号：检查结果：张某3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21.5mg/100mL。11.接警登记表、接警回执、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抓捕经过证实：2020年1月19日21时许，友好公安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友好区居民张某5报警，友好区富贵天成C区27号楼3单元501室有人打架，人快不行了。民警到达现场发现死者为友好区居民张某3，经侦查，确定张全佳有重大犯罪嫌疑。当日23时50分许，友好派出所接到友好区欣悦旅店老板举报称，发现张全佳。23时54分，民警在欣悦旅店201房间将张全佳抓获。1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全佳、被害人张某3自然情况。张某3因本案死亡。张全佳在伊春市公安局友好分局黎明派出所辖区居住期间无犯罪记录。13.公安机关调取的历史病例材料证实：张某3于1996年2月15日至1997年1月29日，因脑创伤住院治疗45天。14.公安机关调取的院前医疗急救病例证实：案发当日，120急救中心对张某3急救的过程及张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15.扣押清单证实：伊春市公安局友好分局于2020年1月20日从张全佳处依法扣押OPPO品牌A3型号手机一部。16.手机截图、张全佳身份证登记信息证实：张某4拨打120急救电话，张某5拨打110、120电话情况，以及友好区欣悦旅店业主陈某收到警方发布寻找张全佳的信息情况、张全佳入住欣悦旅店的身份证登记信息。17.张全佳伤情照片证实：张全佳手指伤情。18.被告人张全佳的供述证实：我三姐夫张某3和三姐张某2一直在我位于友好区富贵天成C区27号楼3单元501室家中居住。2020年1月19日13时许，我从江苏打工回到，我和二姐夫王某、二姐张某4、三姐夫张某3和三姐张某2五个人一起在我家吃晚饭。王某、张某4吃完饭就走了，我和张某3继续喝酒。张某3说向我大哥借钱不借给他钱的事，后又说我三姐张某2不忠于他，我生气骂张某3不是东西，张某3生气把饭桌掀了，我一生气用拳头怼张某3肩部，和张某3扭打在一起，张某3把我左手咬住了，我用拳头打张某3脸部三四拳，他就松开了。张某3倒地我用脚踹张某3身上几脚，用板凳砸了张某3肚子几下。我拿家里擀面杖想继续打张某3出气，被赶来拉架的二姐、二姐夫拉开了，张某3躺在地上不动，我让她们给张某3穿衣服让他滚蛋，然后我和我二姐夫一起把张某3拽到楼道，我看张某3还躺那不动，让我二姐和三姐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我穿上衣服走到友好三中对面胡同一个旅店，刚躺下没多久公安机关就来抓我了。我打张某3就是想出气，没想把他伤到什么程度。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全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但尚未构成过错，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系张全佳先动手殴打被害人，继而二人发生厮打，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张全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诉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全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全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共计人民币6531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祖荫峰审判员  侯 宇审判员  宋晓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晨旭书记员肖尊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