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商务局。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平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席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平凉市商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原审被告甘肃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平凉分公司（以下简称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8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凉市商务局的法定代表人马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被上诉人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徐某，原审被告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凉市商务局上诉请求：1.撤销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8民初51号民事判决；2.驳回天泰公司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识事实错误，平凉市商务局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和5户外贸企业不是同一主体，原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为政府下属的行政机关，履行的是行政职权，而企业是根据市场进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一个市场主体，政企分开的改革过程中的必然要求。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在改制前后已长期亏损，严重资不抵债，其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能客观反应企业的负债情况，其本身没有任何资产，平凉市商务局从未收到过该企业的任何资产。涉案的土地和房屋系平凉市商务局所有，自1975年平凉政府将涉案土地划拨给平凉市商务局的前身单位使用以来，该土地使用权始终在行政划拨序列内沿袭，后由平凉市商务局承继，未划拨或出让给企业所有，与企业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按照法定程序履行送达义务，剥夺了当事人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未向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送达法律文书的法定义务，而直接将诉讼材料送达到平凉市商务局处，经平凉市商务局说明后也未予纠正，导致诉讼过程中该公司无任何人员出庭应诉。马成龙未取得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授权，其不具备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3.一审判决判令平凉市商务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涉及债权转让行为存在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未经公开竞价程序进行、未通知平凉市商务局、资产基本情况及资产处置方案均未公告、未履行通知义务等多处无效情形，应依法认定债权转让合同无效。4.一审法院未考虑企业改制遗留问题的历史背景，判决改制企业及平凉市商务局承担巨额债务的结果明显不公。天泰公司辩称，1.平凉市商务局认为一审法院将其单位列为被告，属主体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5户外贸企业系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其注册资本来源于上级主管单位划拨，且双方合署办公。从民事主体的概念讲，平凉市商务局当然与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非同一民事主体，但从公司法的规定来看，二者存在民事责任关系，故一审法院将平凉市商务局作为民事责任主体依法有据，平凉市商务局系本案适格被告。1992年6月18日，平凉经贸委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了加盖经贸委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的工商企业注册资金证明书。1992年12月31日，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亦确认了平凉经贸委的投资事实。平凉市商务局就其作为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或开办单位应对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等五户企业的债权人承担瑕疵出资的民事责任，且事实上上述不动产至今由平凉市商务局实际占有并办理了产权登记。从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正常经营期间上述不动产由五户企业使用，当企业歇业后至改制时，平凉市商务局将不动产实际收回占有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其接受企业资产与事实相符。2.因经贸局于2002年12月17日作出的贸经党发[2002]9号《关于理顺外贸5户企业改制后管理体制的通知》第1条规定：包括粮油食品公司在内的4户企业委托经贸公司管理。且平凉市商务局在改制粮油食品公司时已将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办公用房等不动产收回自己使用，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已无办公地址，平凉市商务局作为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开办单位即清算义务人，人民法院给其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经贸公司负责人出庭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3.平凉市商务局认为天泰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依法无据。平凉市商务局所称案涉债权未经公开竞价、拟转让的资产情况和处置方案未公告、未通知债务人等情形均不符合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法定情形，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依法无据。案涉债权的原债权人在向天泰公司转让债权时即使未通知平凉市商务局，亦不是转让合同无效的事由，且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只需通知债务人，如何通知并未特别规定，天泰公司对平凉市商务局提起民事诉讼，亦是案涉债权转让结果对平凉市商务局的通知方式之一。任何法律均未规定债务人有所谓的优先购买权，平凉市商务局提出转让债权因未通知债务人而侵害其优先购买权于法理不通。案涉债权在天泰公司受让时并不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4.平凉市商务局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虽然一审判决使用了“连带责任”的概念，但该责任前有一限制定语“在接收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此判项虽使用了连带责任的概念，但实则指向的是平凉市商务局作为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开办单位，将本应属于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不动产收回并将权属登记在自己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接受了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资产与事实相符，平凉市商务局作为法定的清算人，在接受企业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述称，对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当初粮油公司经营不善，没有什么资产，并且当时粮油公司还有银行的债务，公司倒闭后对员工已经实行了买断政策。天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依法判令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归还天泰公司借款本金547万元及利息34817127.03元(截止2018年2月20日)本息合计40287127.03元;2.平凉市商务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平凉市商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14日、5月11日、5月19日、9月24日，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与中国银行平凉支行签订了甲字第93-20号、第93-37号、第93-34号、第93-80号《借款合同》4份，约定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向中国银行平凉支行分别借款20万元、370万元、30万元、127万元，月利率分别为7.2‰、6.45‰、7.8‰、10.98‰，借款期限分别为1993年4月14日至1993年11月14日、1993年5月11日至1994年5月11日、1993年6月10日至1994年1月10日、1993年9月24日至1994年5月24日，中国银行平凉支行依约向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发放了所有贷款。贷款到期后，自1995年10月10日至1999年12月25日，中国银行平凉支行共16次向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发出《甘中银催贷通知书》催收上述贷款，又于2000年4月15日，就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与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进行对账，确认为本金547万元、利息4844626.62元。经多次催收，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均未向中国银行平凉支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00年5月17日，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将其对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不良贷款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分别于2001年10月8日、2003年1月21日在《甘肃日报》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03年11月28日、2005年11月4日在《甘肃法制报》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07年11月3日在《甘肃经济日报阅读周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09年l月13日、2010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28日、2014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2日在《甘肃经济日报》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截至2018年2月20日，四笔贷款尚欠本金547万元，利息34817127.03元。2018年7月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刘建宏，双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将其对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享有的4笔债权共计本金54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债权资产截止基准日为2018年2月20日）转让给刘建宏;同时约定主债权及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等一切担保权利，随债权一同转让给刘建宏。2018年7月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刘建宏共同在《甘肃经济日报》发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刘建宏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7月25日，刘建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天泰公司，约定将其对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享有的4笔债权共计本金54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债权资产截止基准日为2018年2月20日）转让给天泰公司;同时约定主债权及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等一切担保权利，随债权一同转让给天泰公司。另查明，2002年12月17日平凉地区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关于理顺外贸5户企业改制后管理体制的通知》，决定土畜产公司、粮油公司（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工业品公司、地毯公司改制后，委托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公司管理；改制中的遗留问题，由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公司统一协调处理。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于1992年6月18日申请开业工商登记，注册固定资产170万元、流动资金19万元、办公楼2827.43平方米、仓库4491.88平方米、生产经营场地20646平方米。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与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合署办公、一套人马，两块牌子。2000年6月27日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人为甘肃省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土地证号为平国用（2000）字第07**用途为办公，使用权面积为26216.70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4年2月分割出让住宅用地1218平方米，证号2004（057）号；2008年7月分割出让1947平方米为住宅用地，证号2008（083）。2002年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演变成平凉地区贸易经济合作局，2003年地改市，平凉地区商业局和贸易经济合作局合并成立平凉市商务局，平凉地区贸易经济合作局移交平凉市商务局办公楼2827.43平方米、仓库4491.88平方米和部分土地，移交土地的面积没有进行核算。平凉市商务局是土畜产公司、粮油公司（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工业品公司、地毯公司的主管部门。一审法院认为，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与中国银行平凉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刘建宏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刘建宏与天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和《关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案件交纳诉讼费用的通知》。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但受让人为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除外。”本案所涉债权，不论是中国银行平凉支行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还是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转让给刘建宏，转让人或受让人均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和催收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并未限制通知的形式，刘建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天泰公司后，天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刘建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天泰公司，本院已经依法向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在诉讼中的送达也是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之一，故本案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天泰公司从刘建宏处受让不良债权的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但刘建宏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处受让债权时约定债权资产截止基准日为2018年2月20日，天泰公司从刘建宏处受让债权时也约定债权资产截止基准日为2018年2月20日，因此，本院支持其受让的不良债权利息的截止日为2018年2月20日。截至2018年2月20日，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47万元，利息34817127.03元，本息合计40287127.03元。关于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债务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国有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新的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上述公告或者通知对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发生同等效力。”本案中，贷款人就四笔借款多次向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也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00年4月15日，中国银行平凉支行就四笔贷款本金及利息与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进行对账，确认为本金547万元、利息4844626.62元，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在《债权确认书》上盖章确认。2000年5月17日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分别于2001年10月8日、2003年1月21日、2003年11月28日、2005年11月4日、2007年11月3日、2009年l月13日、2010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28日、2014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2日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故诉讼时效在2001年10月8日、2003年1月21日、2003年11月28日、2005年11月4日、2007年11月3日、2009年l月13日、2010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28日、2014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2日不断发生中断。2018年7月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又将包括涉案不良资产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刘建宏，双方于2018年7月6日在《甘肃经济日报》上联合发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刘建宏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诉讼时效于2018年7月6日再次发生中断。2018年7月25日刘建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天泰公司后，天泰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关于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平凉市商务局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经改制清算后已无资产，但在改制过程中，平凉市商务局作为土畜产公司、粮油公司（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工业品公司、地毯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接收了5户企业办公楼和仓库以及部分土地，故平凉市商务局应在接收的资产范围内，对上述企业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47万元、利息34817127.03元，本息合计40287127.03元；二、平凉市商务局在接收资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天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236元，由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凉市商务局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平凉地区国土资源处、财政处平国土资发（2002）14号《关于全额返还土地出让金用于支持企业改制重组、安置职工的通知》一份、平凉地区行政公署土地征拨文件平地土建字（2002）11号《关于有偿收回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一份、平凉市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平市企改组（2004）11号《关于企业改制资金缺口情况的报告》一份、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2002年总账及分类明细账一份，欲证明：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在2002年企业改制时负债远大于资产，企业缺乏自有资金安置职工，平凉地区国土资源处、财政处、国资局、体改委以及平凉地区贸易经济局（2002年8月平凉市机构改革组建并承继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职责）处置原地区经贸委所有的土地资产4733.85亩，并以拍卖价款及全额返还土地出让金安置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企业职工。截至2002年12月31日，企业无资产、负债则高达4153732.55元，资不抵债。截至2004年8月25日，企业改制遗留问题仍有较大资金缺口。平凉市商务局虽然是该企业的主管单位，但在企业无固定资产的情况下，不可能接收到该企业的土地和房产。第二组证据为：平凉地区外贸公司（75）平地外字031号《关于报请划拨土地修建我司新址的报告》一份、平凉地区计划委员会平计（1975）136号《关于地区外贸公司选点重建及建设规模问题的批复》一份、平凉县计划委员会平计发（1975）120号《关于地区外贸公司新建征用土地的报告》一份、平凉县革命委员会文件处理意见单一份、《征用土地协议书》一份、平凉地区行政公署平署发（1986）122号《关于成立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通知》一份、甘肃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86）甘经贸人字512号《关于建立平凉地区经贸委有关问题的通知》一份、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便函一份、证号平国用2000字第075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权属登记查询证明》一份、证号全民产自第0272号《平凉市人民政府房屋所有权证》一份、平凉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原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土地使用权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属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所有。该宗土地的来源系1975年6月24日至1975年12月13日期间，经平凉地区计划委员会、平凉县革命委员会批准，平凉地区外贸公司征用平凉县柳湖公社土坝大队红照壁沟生产队耕地十亩与福利院耕地八亩四分，共计十八亩四分土地划拨给平凉地区外贸公司办公使用。1986年原平凉地区外贸公司撤销，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成立，承继原平凉地区外贸公司的职责。2000年6月27日，上述土地使用权确认给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平凉市土地管理局向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名下无土地使用权，且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依法不属于企业资产，平凉市商务局不可能接收该公司的土地资产。天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还有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第一、这些文件所涉土地仅是一部分，是否是出资到五家土地是不明确的，所处置的土地不属于给五户企业出资的资产；第二、天泰公司无法区分这些资产，这些资产不是全部资产；第三、买卖行为都是发生在企业吊销之后，在这之后处置资产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对第二组证据，这些证据只是演变出来的证据，应以产权部门的登记为准。关于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应当以当时公司工商档案登记为准，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对平凉市商务局提交的证据无意见。天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欲证明：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营业执照于2000年9月26日吊销；第二组证据：平政办发（2005）85号文件、平政办发（2010）165号文件各一份，欲证明：因政府机构改革，经贸委已不存在，政府组建平凉市商务局。平凉市商务局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对外经贸委员会这个土地的承继关系，恰恰证明了平凉市商务局的上诉目的。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对天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意见。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天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甘肃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分公司平凉地区支公司成立于1987年1月，注册资金总额30.7608万元，后名称变更为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45.75万元。2002年3月该公司进行了年检。根据天泰公司二审提供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中显示，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1999年8月24日起处于吊销状态，至今未注销。本院认为，关于转让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平凉市商务局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出具体法律依据，经本院审查，亦未发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虽然一审判决书中将马成龙列为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缺乏书面代理手续，但二审中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对于马成龙代收法律文书的行为并未表示反对，且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对于天泰公司所提出的债权主张不持异议，故该程序问题并未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产生影响。经法庭归纳并经当事人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第二项“平凉市商务局在接收资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该规定属于执行程序中判断是否追加被执行人时适用的规定，但参照该规定，从法理角度分析，由于公司资产是公司对外的责任财产，是公司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保障，如果公司的主管单位、股东或者其他人无偿接收了公司的资产，而由此导致公司的偿债能力受到影响，则应当在无偿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做出该判断的前提必须是“被接收资产”属于公司财产。本案中，天泰公司主张**凉市商务局无偿接收了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土地和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30.7608万元，后变更为45.75万元，其资产和财务报表中并未显示存在土地、房产等财产，一、二审审理中当事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名下有登记不动产。虽然存在着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有偿或无偿使用主管单位提供的场所进行经营的可能性，但从财产权属确认的角度而言，只要没有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为公司财产，即不能发生财产权属变更的效力，是否使用该财产并非不动产的权属判断标准。1989年10月20日平凉市土地管理局115号证明函载明“平凉地区经济贸易委员会所占国有土地，已向我局...生产经营性用地17451.59平方米。注：土畜产公司、粮油进出口公司、轻纺公示、地毯公司、外贸经销公司所占土地以经贸委名义已申报”，由于土地不存在代持关系的情形，故该证明函同样说明多家公司所使用土地属于经贸委，而非各公司的财产。2018年12月19日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中，天泰公司所指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名下，并未显示属于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等企业。所查询“平凉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名下在平凉市崆峒区没有房产。一审中，天泰公司证据清单中共载明12份证据，一审庭审质证时则出现了证据13“平凉市商务局文件一份”，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天泰公司明确回答该文件指平市商发（2009）76号文。经本院审查，该文件为平凉市商务局2009年6月10日出具给“市产权产籍办”的函，文件名为“关于申请办理原外贸临街门面房产权证的函”，内容是申请办理1982年的集资所建住宅楼一楼临街铺面产权证，与本案天泰公司指向的土地和房产并无关联性。因此，平凉市商务局作为出资人，并不存在对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欠缴出资的情形，在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处于吊销状态但仍然存续的情况下，缺乏由平凉市商务局直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而平凉商务局作为主管单位，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接收了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的责任财产以及具体财产范围。至于“平凉地区贸易经济合作局”向平凉市商务局移交办公楼及土地，均系主管单位的变更和调整后两个行政单位财产的移交，不能证明所移交的办公楼和土地当然属于所主管的5户企业。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平凉市商务局接收了5户企业办公楼和仓库及部分土地”，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凉市商务局关于未接收粮油进出口平凉公司财产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8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8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平凉市商务局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36元，由平凉市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张 妍二Ｏ二Ｏ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