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敏，女，汉族，1980年10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50577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蓉，女，汉族，1968年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骐全，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1663。 原审第三人：罗建涛，男，汉族，1985年2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 上诉人王艳敏因与被上诉人吴小蓉、原审第三人罗建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艳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小蓉归还王艳敏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从2017年1月12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王艳敏利息至借款归还完毕为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小蓉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罗建涛向王艳敏转款273100元，而2018年1月10日前吴小蓉共计转账给罗建涛只有65000元。罗建涛代替吴小蓉转款的时间超前吴小蓉转款罗建涛长达6个月左右，即使按照2017年9月18日微信8000元作为最后一笔转款，都超前将近4个月。而罗建涛在一审接受询问为什么没有按照吴小蓉转给他的时间转账王艳敏时，罗建涛陈述和王艳敏熟，所以没有按照吴小蓉转款时间转给王艳敏，后面结算还完就行。这种严重的时间逻辑错误，一审视而不见。2.一审判决认为“两份借条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其中2015年11月2日罗建涛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为‘刘清勇’而非王艳敏”,认定事实错误，王艳敏为证明与罗建涛之间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经济往来），提交两份借条，两份借条涉及的借款因罗建涛已归还，所以王艳敏掌握的两份借条为复印件。王艳敏提交转账给罗建涛的交易明细，转款都发生在罗建涛转账给王艳敏之前。3.吴小蓉知道收款确认书写给王艳敏，借款也是由王艳敏转给自己，那么借款肯定要归还给出借人。吴小蓉有足够的知识及社会经验知道王艳敏为出借人。虽然王艳敏本人对借款当天的陈述有冲突，也不能认定吴小蓉对借款过程的陈述是真实的。退一步讲，即使王艳敏不能证明参与了出具借款合同等过程，也不能证明吴小蓉有理由相信罗建涛为出借人，结合本案各方证明，也可以证明王艳敏为实际出借人。4.王艳敏与吴小蓉之间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及《攀枝花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可以证明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小蓉有理由相信罗建涛为出借人。罗建涛没有作出自己为出借人的意思表示，并且王艳敏也没有授权罗建涛代自己收取吴小蓉归还的借款。5.吴小蓉转给罗建涛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王艳敏的借款，因为每月借款利息为6000元而非吴小蓉转款的6500元；基于交易习惯，归还完毕借款本息后必然要求将借款凭证原件收回或者销毁，吴小蓉没有在将借款本息归还给罗建涛后，找罗建涛或者王艳敏索要过《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本案中吴小蓉与罗建涛的主张严重损害王艳敏的合法权益，以达到非法占有王艳敏款项的目的；吴小蓉在银行有多笔贷款进行诉讼，借款时间与本案对王艳敏的借款时间相近，吴小蓉不可能每月超额支付利息，并且把本案的所有款项全部归还给罗建涛。 吴小蓉辩称：1.吴小蓉还给罗建涛，由罗建涛还给王艳敏的时间上有差异，但不能改变吴小蓉将27.3万元转给了罗建涛，而罗建涛也转给了王艳敏27.3万元的款项。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两份借条的认定是准确的。3.王艳敏认为本案出借人是王艳敏，借款人是吴小蓉，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因此王艳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约定利息为每月6000元，实际每月支付6500元的利息，差额是因为吴小蓉将车子抵押，罗建涛在电话中要求我每月提前支付500元的利息，说是要车子的停车费，还本时清算下来每月多付的500元抵扣了最后一个月的利息。 罗建涛述称：吴小蓉开始是找罗建涛借钱，罗建涛当时也拿不出20万元，罗建涛就跟王艳敏说吴小蓉生意做得不错有还款实力，王艳敏愿意借款。借款是罗建涛去办理的，签订借款合同后，罗建涛让王艳敏分两次向吴小蓉转款20万元，罗建涛说会陆续将20万元和利息转给王艳敏。王艳敏说与吴小蓉不认识，吴小蓉把钱还给罗建涛，罗建涛再把钱给王艳敏就行了。罗建涛没有让吴小蓉把钱还给王艳敏。签合同那天吴小蓉将车子、钥匙、行驶证给罗建涛，利息是每月6000元，吴小蓉每月转6500元给罗建涛，500元是车子停在王艳敏的地方，结算时将500元算成最后一个月的利息。吴小蓉归还20万元本金当日，罗建涛找王艳敏拿到车钥匙，将车交给了吴小蓉。 王艳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小蓉向王艳敏归还借款20万元；2.吴小蓉从2017年1月12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王艳敏支付借款利息至全部借款清偿为止；3.吴小蓉按照本息金额的10%支付律师费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吴小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罗建涛从中介绍，2017年1月10日，吴小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王艳敏借款20万元。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即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借款利率按月3%执行；到款账户为吴小蓉在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账号为62×××62的银行账户。此外，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吴小蓉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今收到王艳敏人民币20000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2017年1月10日，王艳敏通过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账户向吴小蓉的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于次日分两次转款合计15万元，先后三次转款共计20万元。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以下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吴小蓉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成功明细截图等证据，拟证实其在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每月向罗建涛转款6500元，于2018年1月10日向罗建涛转款20万元，以上共计向罗建涛转款支付271500元；罗建涛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建涛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款截屏等证据可以证实罗建涛通过微信于2017年6月25日转款5000元、2017年7月13日转款16500元、2017年9月17日转款10000元、2017年9月18日转款8000元，四次先后共计转款39500元给王艳敏；罗建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4月22日转款18000元、2017年5月5日转款38000元、2017年5月7日转款37000元、2017年6月2日转款25600元、2017年6月8日转款75000元、2017年8月30日转款40000元，上述转款共计233600元均转入王艳敏的银行账户；综上，对于罗建涛在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共计向王艳敏转款支付2731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王艳敏与吴小蓉的微信记录显示双方于2018年7月14日加为微信好友后，王艳敏曾向吴小蓉询问借款是否归还并要求吴小蓉发送相关付款记录。 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借款形成经过均作了相关陈述。王艳敏在2020年5月9日庭审中称：2017年1月9日，经罗建涛介绍，得知吴小蓉需要借款，有一辆车作为借款抵押，借款期限约为3个月，月息3分，王艳敏当天在网上下载了借款的格式合同。次日，双方约在攀枝花市泰隆停车场，王艳敏当时拿了行驶证后到打印店把借款合同第五条的车辆信息填好打印出来，交给吴小蓉确认借款时间及金额，双方约定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双方在路边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收款确认书后，王艳敏将借款合同和收款确认书拿走，王艳敏未告知吴小蓉还款账户。其后，王艳敏依约向吴小蓉转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王艳敏于2017年4月12日通过电话方式向吴小蓉追讨借款本息。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4民终168号案件2020年3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王艳敏称：2017年1月10日，经罗建涛介绍，得知吴小蓉需要借款，借款期限约半年，当日上午王艳敏与吴小蓉在攀枝花市泰隆酒店附近见面，并就借款达成一致协议，王艳敏打印了两份借款合同，在吴小蓉签字后由王艳敏拿走，其后，王艳敏向吴小蓉转款5万元，吴小蓉即出具了收款确认书，剩下15万元于次日向吴小蓉转账支付。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每月6000元，王艳敏当时将自己尾号为415的建行卡向吴小蓉出示并要求吴小蓉向该账户还款。借款后的第一个月，王艳敏通过电话联系吴小蓉要求其支付6000元利息，吴小蓉以资金周转不灵为由要求资金到位后一起归还借款本息，适当多支付部分利息给王艳敏。2017年7月10日，王艳敏找到吴小蓉要求其还款，双方还在攀枝花市九附六的一间茶楼见面。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404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王艳敏未出庭，但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陈述借款时王艳敏在现场，但对合同签订地的陈述为“不清楚，没必要回答”。吴小蓉称：2017年1月10日下午2点，由王远刚带吴小蓉去见罗建涛，见面地址在攀枝花市商业银行攀枝花支行3楼茶楼，当时在场有6人，有罗建涛、王远刚、司机和罗建涛公司的人、汽车评估的人，王艳敏不在场。在评估吴小蓉的车辆价值后，确认借款金额200000元，罗建涛让人去交通宾馆附近打印借款合同后，交给吴小蓉签字，罗建涛告知转款人员不确定，因此借款人的信息部分未填写。罗建涛告知可能由王艳敏转款，要求吴小蓉向王艳敏出具收款确认书，若换人转款则将该份收款确认书退还吴小蓉，考虑到朋友介绍且合同约定借款转入吴小蓉在攀枝花市商业银行的账户，加之吴小蓉家住米易，款项到位后再出具收款确认书较为麻烦，吴小蓉即当场出具了收款确认书。下午4点半，吴小蓉将车辆和办完的手续交给罗建涛后离开。大概5点，吴小蓉向罗建涛催款，到晚上7点收到50000元，次日收到150000元。2017年2月11日，吴小蓉向罗建涛询问利息如何支付，罗建涛将其卡号发给吴小蓉，要求向该账户还款。每月利息6000元，加上停车费，吴小蓉每月向罗建涛支付6500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到期后，罗建涛询问吴小蓉是否继续借款，告知其不用再办借款手续，只需要每月按时支付利息。2018年1月，经吴小蓉与罗建涛结算，吴小蓉每月多付500元刚好冲抵一个月利息后，吴小蓉将借款本金200000元转给罗建涛，罗建涛将抵押的车辆退还给吴小蓉。2018年7月14日，吴小蓉才第一次接到王艳敏的电话，要求加微信了解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罗建涛称：吴小蓉陈述的借款经过属实，合同签订时，王艳敏并未在现场，而是委托罗建涛与吴小蓉签订借款合同，向吴小蓉出借款项的确实是王艳敏。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王艳敏与吴小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吴小蓉向王艳敏借款20万元之事属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艳敏依据《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等债权凭证提起民事诉讼，吴小蓉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提供相关转款凭证证明通过罗建涛偿还案涉借款，且罗建涛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吴小蓉在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向罗建涛转款271500元以及罗建涛在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向王艳敏转款2731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罗建涛主张其在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向王艳敏转款支付的273100元均是代吴小蓉归还王艳敏案涉借款，已提供相应证据对转款的事实加以证明。王艳敏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与罗建涛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应当就其该项主张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刘清勇现金人民币150000（壹拾伍万元整）（此借款与之前所有转款属同一款项）借款人：罗建涛（5329231985××××××××）2015.11.2”“今借到王艳敏人民币40000元整（肆万圆整）（该款项已于2017年1月21日转入本人卡中）借款人：罗建涛2018.9.7”的两张借条复印件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借条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其中2015年11月2日罗建涛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为“刘清勇”而非王艳敏，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罗建涛不向出借人归还款项而向王艳敏归还相关借款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同时，王艳敏主张2018年9月7日的借条系因诉讼时效原因重新出具的借条，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罗建涛在本案中主张其向王艳敏的转款均发生在2018年9月7日之前，王艳敏以2018年9月7日的借条主张双方在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的转款为该借条所涉款项，显然不符合常理。基于此，王艳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各方对借款经过的陈述，吴小蓉、罗建涛陈述的案涉借款形成经过均一致，王艳敏本人两次陈述的案涉借款的支付细节、形成经过等事项相互矛盾，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加之，王艳敏当庭表示其并未告知吴小蓉还款账户，结合书证《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中均无王艳敏的联系方式和银行账户记载，基于上述原因，吴小蓉因交易习惯有理由向罗建涛指定的银行账户还款，故对罗建涛主张其向王艳敏转款支付的273100元系代吴小蓉归还王艳敏案涉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依据罗建涛向王艳敏付款的期间计算借款利息，至2017年9月18日，罗建涛代吴小蓉归还的款项已超过了按照月利率3%计算该期间的借款本息之和。综上，吴小蓉已举证证明其已将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完毕，故对王艳敏主张吴小蓉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律师费损失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艳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王艳敏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王艳敏与吴小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吴小蓉是否已经还清本案借款本息。 本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的陈述。1.王艳敏陈述其本人与吴小蓉协商借款、还款事宜，没有委托罗建涛。首先，王艳敏的主张除其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第二，王艳敏在2020年3月18日向法院陈述“借款合同写的3个月但口头约定的6个月……借款后的1个月打电话找吴小蓉让她转6000元的利息……2017年7月10日找过吴小蓉让她还款”，在之后王艳敏又向法院陈述借款到期后“2017年4月12日打电话给吴小蓉追讨”“没有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吴小蓉没有找我还款，我也没有找吴小蓉还款”。王艳敏对借款期限、是否约定按月还息、是否催收的细节，陈述前后矛盾，对王艳敏的陈述，应不予采信。2.吴小蓉的陈述有转款凭证、吴小蓉与罗建涛之间的短信记录、吴小蓉与王艳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罗建涛的陈述也与吴小蓉的陈述一致，吴小蓉、罗建涛的陈述应予采信。二、关于还款事实的争议。首先，吴小蓉主张与罗建涛协商按月付息，最终已结清本息，有当事人陈述和转款凭证、短信记录相印证，而且并无证据证明吴小蓉还款途径、金额有违合同约定。第二，书面借款合同约定的3个月期满后，罗建涛陆续向王艳敏转款273100元，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罗建涛陈述受王艳敏委托与吴小蓉签订借款合同，转款273100元是代吴小蓉归还借款本息。在此情况下，王艳敏主张罗建涛向其转款是其他经济往来，王艳敏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王艳敏提交两张借条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充分阐明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证据证明力的审核认定准确，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艳敏关于一审判决审核认定证据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艳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艳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鲜 林 审 判 员  冯明钢 审 判 员  刘 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许 那 书 记 员  何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