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金宝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航贸中心****。诉讼代表人：李庆新，日照金宝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和平，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赓，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金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天津路**iv>法定代表人：姜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住所地日照市无锡路南段信用代码91371100720767410L。法定代表人：相恒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家洋，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金宝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日照金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矿业公司）、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包装公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宝矿业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承认其欠金宝包装公司1942.5万元租金的行为无效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不顾上诉人真实的质证意见，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一审诉讼的核心是通过各项证据综合印证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虚构2003年8月1日《租赁合同》和2008年8月16日《补充协议》。因此上诉人在庭审质证时多次强调以上两份协议系伪造。但一审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从而认定以上两份协议真实有效。此外，金宝矿业账簿所附以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金宝包装提供的以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且存在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金宝矿业公司和金宝包装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错误。根据公安机关对陈祥茂的讯问笔录，可以看出涉案两份合同中两处签字并非陈祥茂本人所签，合同明显不符合法定形式，系双方伪造的合同。3.一审认定通过上海瑞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硕公司）于2015年12月转给金宝包装公司的资金是支付金宝矿业公司的租金。之后，金宝矿业公司抵账行为发生在2017年，退一步说，假设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在2015年已支付租金的情况下，金宝矿业公司在2017年再进行重复抵账亦是承认不真实债务行为，应属无效。4.一审认定“结算和记账行为，并非对此前金宝矿业公司通过瑞硕公司向金宝包装公司转账的方式支付租赁费事实的否认”不符合事实。金宝矿业公司系抵账行为，而不仅仅是记载租赁数额行为。通过此行为，以金宝包装公司所欠金宝矿业公司债务与虚构的租金抵消，产生了金宝矿业公司对金宝包装公司一千余万元的债权消灭的法律后果。既然金宝矿业公司不否认瑞硕公司向金宝包装公司转账方式支付租赁费，就不应重复上述抵账行为。金宝矿业公司重复的抵账行为显然是故意承认不真实债务的行为。5.一审认定陈祥茂根据相恒武的要求，通过瑞硕公司向金宝包装公司支付山东金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地集团公司）租赁费的这一事实，可以证明是金天地集团公司租赁涉案办公楼，金宝矿业公司并未租赁涉案办公楼，金宝包装公司提供上述租赁合同、租赁协议均系虚假。金宝包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宝矿业公司未作答辩。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宝矿业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承认其欠金宝包装公司1942.5万元租金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负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如下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金宝矿业公司的公司设立资料，用以证明金宝矿业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此时法定代表人为陈祥茂，该公司设立时办公场所为林滩小区，《经营场所租赁证明》中表明场所为无偿使用；证据2.金宝包装公司企业变更情况及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2003年《租赁合同》签订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祥茂，2008年变更为相恒武；证据3.2003年8月1日金宝包装公司与金宝矿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2003年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祥茂，但合同两处签名不是陈祥茂；证据4.2008年5月16日金宝包装公司与金宝矿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金宝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用以证明该协议签订时，金宝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初建平，但该协议签字不是初建平；证据5.金天地集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两公司均曾为金天地集团公司成员。该组证据用以证明金宝矿业公司承认其欠金宝包装公司1942.5万元租金的行为属于承认不真实债务的行为。第二组证据。证据6.公安机关对陈祥茂的讯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陈祥茂供述已向金宝包装公司支付租金；证据7.原告对相恒武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相恒武已收到租金。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有关租金已经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第三组证据。证据8.金宝矿业公司截止2015年企业账目明细，用以证明截止2015年，金宝矿业公司享有对金宝包装公司债权1052万元；证据9.2017年金宝矿业公司记账凭证，用以证明金宝矿业公司根据2003年8月1日《租赁合同》及2008年5月16日《补充协议》承认其欠金宝包装公司1942.5万元。该组证据用以证明金宝矿业公司实际丧失对金宝包装公司的应收债权。第四组证据。证据10.金宝包装公司工作人员王惠、苗石波的询问笔录及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金天地集团公司因租赁金宝包装公司的房屋，已经委托瑞硕公司将相关资金汇给王惠、苗石波，该款项与2017年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抵账行为重复。对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金宝包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足以证实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因2003年8月1日的租赁合同设立了法律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来源有异议，陈祥茂涉案尚未判决，所有的卷宗材料应属于国家秘密，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无合理的证据来源。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9的真实性无法辨别，但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金宝矿业公司根据2003年8月1日《租赁合同》及2008年5月16日《补充协议》承认其欠金宝包装公司1942.5万元，同时，证据9第5页记账栏第一行载明“更正2015年12月39#凭证”，该证据之后附有2015年8月7日840万元租赁费收据、2017年3月31日1102.5万元租赁费收据、2017年3月31日垫付电费收据等，由此可以看出2017年4月1日金宝矿业公司将累计的租赁费进行了记账处理，该记账处理并不构成法律行为要件中的意思表示，因为此前双方的租赁合同就确认了双方会因为租赁合同的履行而形成给付之债，开具收据与收取收据仅仅是结算中的行为，并不因金宝矿业公司抵账而产生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变更。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真实成立、履行及双方进行了租赁费的支付，但无法证实金宝矿业公司重复记账、重复支付。综上所述，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的举证不能证明其所起诉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成立，同时，在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提交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中，做出了相反的陈述，应当驳回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的诉求。金宝包装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3年8月1日金宝包装公司与金宝矿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双方于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的租赁法律关系因签订合同而建立，金宝矿业公司应当支付金宝包装公司租赁费与金宝矿业公司是否承认的法律行为无关。证据2.财务单据42张，用以证明相恒武一直拥有金宝包装公司的财务签字权。证据3.购买生产线合同书、土地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各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用以证明相恒武一直拥有金宝包装公司的合同签约权。对金宝包装公司提交的证据，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3与本案无关，本案仅涉及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租赁费抵账行为的纠纷，与两公司其他往来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陈祥茂的讯问笔录一份。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与其提交的证据6一致。金宝包装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内容有异议，第一，在询问笔录中，涉及王惠、苗石波、隋本江款项的时候，侦查人员的询问都是“请你说一下借给谁多少元”的情形，在排除掉诱导性发问的情形下，只能推断金天地集团公司的相关账目处理记载为借款类的科目，这说明金天地集团公司账目记载有不及时、不客观的情节存在，且用途与陈祥茂陈述不符。第二，关于陈祥茂的相关陈述存在错误，如租赁时间、支付方式等，其中支付方式并非为了规避银行贷款，而仅是涉及税务的处理，该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三，关于金天地集团公司及其他陈祥茂个人实际控制的下属企业与金宝包装公司及金宝包装公司的控股公司存在大量的往来，互相负有应付债务。瑞硕公司的转款仅是双方（陈祥茂与相恒武各自实际控制的公司）转账平息债权债务的一个步骤，双方没有重复进行收款。金宝矿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和书面证明材料，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中，证据6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据7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来源于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称无法辨别真实性，但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据10内容真实，金宝包装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且该组证据能够与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3及金宝包装公司提交的证据1相互印证，能够认定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次，关于金宝包装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内容真实，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仅提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尽管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根据该组证据能够认定金宝包装公司主张，即自金宝包装公司自成立时起，相恒武一直（包括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拥有该公司的财务签字权及合同签约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均为金天地集团公司的子公司。金宝包装公司设立于2000年7月，此时法定代表人为陈祥茂，股东发起人为陈祥茂、陈媛媛、相恒武、金爱华，2005年4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陈祥茂变更为相恒武，2004年2月16日，住所地由，住所地由日照市秦皇岛路中段变更为日照市年4月5日，住所地由，住所地由日照市变更为日照市天津路**年5月19日，住所地由日，住所地由日照市天津路**变更为日照市无锡路南段司设立于2003年10月，此时法定代表人为陈祥茂，设立之初由陈祥茂与金宝矿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日照市房屋出租给金宝矿业公司办公使用，即金宝矿业公司的住所地为林滩小区**。2004年1月14日，金宝矿业公司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变更），，审议并通过《关于变更公司住所的决议》等，公司住所变更为日照市同日，金宝包装公司与金宝矿业公司向日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经营场所租赁证明》：“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愿将办公楼二楼300平方米无偿租给金宝矿业有限公司使用，作为其经营场所，在此特向贵局证明。”1月15日，金宝包装公司向该局出具《住所证明》：“日照金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位于日照市共有房屋300平方米，产权归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所有。”同日，金宝矿业公司向该局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对其住所进行变更2004年1月16日，，金宝矿业公司住所由日照林滩小区**变更为日照市2005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陈祥茂变更为初建平。2003年8月1日，金宝包装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日照金宝矿业有限公司（暂定）陈祥茂”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金宝包装公司将其位于天津路40号的部分院落、院落内办公楼、宿舍楼及部分厂房出租给金宝矿业公司，租赁费为第一年70万元，以后逐年递增10万元，租赁费以金宝包装公司的欠款抵顶，租赁期限自2003年8月1日起，长期使用，除非出租方启动整体改造计划。并约定出租方承担水费、电费、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并出具无偿使用合同配合承租方办理工商登记注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代表人签字生效（公司注册完毕后以营业执照上的公司名称为准，并补充加盖公章）。金宝包装公司在落款处的出租方栏处加盖公章，相恒武在代表人栏处签名，金宝矿业公司在承租方栏处加盖公章，陈祥茂在代表人栏处签名。2008年5月16日，金宝包装公司（出租方）与金宝矿业公司（承租方）签订《补充协议》：因出租方迁往新厂（无锡路）进行生产经营，现就天津路40号的厂房、办公楼等租赁事宜，在原2003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租赁物：位于天津路**的全部院落及院落内办公楼**楼、全部厂房等基础设施；二、租赁费：租赁费及支付方式继续沿用2003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执行；三、其他约定：1、承租方自行承担水费、电费（可由金宝包装公司先行垫付，以后结算），出租方承担房产税、土地使用税；2、未约定事项按照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执行，重要事项双方再及时协商补充。金宝包装公司在落款处的出租方栏处加盖公章，相恒武在代表人栏处签名，金宝矿业公司在承租方栏处加盖公章，陈祥茂在代表人栏处签名。同时查明，关于涉案租赁费，陈祥茂在2017年8月17日接受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讯问时称：2015年底，陈祥茂按照相恒武要求，让瑞硕公司的陈琳分别向金宝包装公司员工王惠、苗石波个人账户转账1380万元、650万元，用于支付金天地集团公司办公场所的租赁费，认可其与金宝包装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从2008年开始租赁日照市天津路40号的厂房及办公楼，按照相恒武所称的每年140万元租赁费支付。相恒武在2018年10月16日在接受金天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询问时称，瑞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祥茂，瑞硕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通过王惠账户转到日照金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相恒武）的950万元、转到金宝包装公司的4204511.28元，系支付金宝矿业公司拖欠金宝包装公司的租金、水电费和土地使用费。王惠在2018年10月16日接受金天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询问时称，2015年12月9日，瑞硕公司向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当天其向金东公司转账950万元，向金宝包装公司转账50万元；同日，瑞硕公司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804511.28元，当天其将该款转至金宝包装公司。王惠称上述转款均受相恒武安排，但不知悉款项用途。苗石波在2018年10月16日接受金天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询问时称，2015年12月9日，瑞硕公司向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650万元，当天其将该笔款项转至葛禹君。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金宝矿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鲁1191破申7号民事裁定，受理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金宝矿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鲁1191破7-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担任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在履行职责期间，根据金宝矿业公司财务账本记载，截至2015年12月，金宝矿业公司对金宝包装公司的应收款为10527288.06元，但在2017年4月1日的财务记账中承认欠付金宝包装公司租金19425000元，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认为金宝矿业公司虚构该债务并承认该不真实债务，故而提起本案诉讼。还查明，根据金宝矿业公司财务账本记载，2015年度其对金宝包装公司的“上年结转”应收款余额为10527288.06元，该年度其与金宝包装公司的其他账务往来显示，12月9日，凭证号数为4号、摘要为“往来账”的贷方金额为315000元；12月30日，凭证编号为39号、摘要为“预付租赁费（2003年至2011年）”的借方金额为8400000元，凭证编号为39号、摘要为“预付租赁费”的贷方金额为8400000元。综上，经结算，2015年度金宝矿业公司对金宝包装公司的应收款为10212288.06元。2016年度，经结算，金宝矿业公司对金宝包装公司的应收款余额为7857516.25元。2017年度其对金宝包装公司的“上年结转”应收款余额为7857516.25元，该年度其与金宝包装公司的其他账务往来显示，4月1日，凭证号数为1号、摘要为“更正2015年12月39号凭证”的贷方金额为8400000元，凭证编号为1号、摘要为“付租赁费（2011年-2016年）”的贷方金额为10500000元，凭证编号为1号、摘要为“付租赁费（2017年-2017年3月）”的贷方金额为525000元，凭证编号为2号、摘要为“垫付电费（2012年-2016年）的贷方金额为451583.17元，凭证编号为2号、摘要为“垫付电费（2017年）的贷方金额为21549.62元。综上，经结算，金宝矿业公司欠金宝包装公司的款项金额为12040616.54元。该账本后附“金宝矿业租金明细表”显示2003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租金总额为19425000元，并附有相关的记账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第三十四条规定：“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金宝矿业公司、金宝包装公司亦为适格的被告。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宝矿业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承认其欠金宝包装公司1942.5万元租金的行为是否无效。首先，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金宝包装公司与金宝矿业公司于2003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主张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虚构租赁合同问题。第一，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称根据2004年金宝矿业公司设立时，其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经营场所租赁证明等材料显示，金宝矿业公司无偿使用金宝包装公司场地，该备案证明的效力高于双方虚构的租赁合同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于2003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出租方承担水费、电费、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并出具无偿使用合同配合租赁方办理工商注册”，即金宝矿业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时之所以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由两公司出具的《经营场所租赁证明》，且在证明中称金宝包装公司将部分经营场所无偿租给金宝矿业公司，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另，根，根据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住所地的变更情况证了双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2003年8月1日，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约定，金宝包装公司将其位于天津路40号的“部分”院落等出租给金宝矿业公司，合同订立后，金，金宝矿业公司于2004年1月16日将其住所由林滩小区**变更为日照市年2月16日，金宝，金宝包装公司的住所由秦皇岛路中段变更为天津路西段，两公司在同一场所办公，因金宝包装公司尚在此处办公，故将“部分”院落等出租给金宝矿业公司。2008年5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金宝包装公司将“全部”院落等出租给金宝矿业公司，因此，因此时金宝包装公司已经将住所变更为无锡路南段其全部院落出租给金宝矿业公司。第二，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称根据陈祥茂及相恒武的陈述，能够认定租赁合同系虚构。一审法院认为，陈祥茂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破产管理人对相恒武、王惠、苗石波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实际履行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即金宝矿业公司向金宝包装公司支付租赁费，印证了双方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第三，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称金宝包装公司与金宝矿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及抵账行为不符合商业逻辑。首先，在2003年8月12日签订合同时，金宝矿业公司并未成立，以尚未成立的公司签订合同不符合商业惯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的首部载明承租方为“日照金宝矿业有限公司（暂定）陈祥茂”，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代表人签字生效（公司注册完毕后以营业执照上的公司名称为准，并补充加盖公章）”，即双方签订合同时，金宝矿业公司确尚未成立，且合同已经明确载明承租方的公司名称是“暂定”，并待注册完毕后补充加盖公章，但合同首部同时有陈祥茂的姓名，且由陈祥茂在代表人栏处签名，即由法定代表人陈祥茂代表将来注册成立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在公司注册完成后，金宝矿业公司在合同尾部的承租人栏处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该合同的签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称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约定“租赁费以金宝包装公司的欠款抵顶”，该约定预知尚未设立的金宝矿业公司将来会对金宝包装公司享有债权，不符合商业逻辑。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系双方对租赁费支付方式的约定，符合契约自由原则，不违反法规定，亦不违反商业规则，且根据此后两公司的经济往来情况，亦符合商业逻辑。再次，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前，主张欠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金宝矿业公司一直未支付租金，在2015年之前的十几年间，在金宝矿业公司的应付应收款的账簿中未体现，因而系虚构。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的制度，即诉讼时效届满，权利人丧失的是胜诉权，义务人取得抗辩的权利，但并未排除义务人愿意履行义务的可能。同时在此前的财务账簿中并未出现，正是双方关于“租赁费以金宝包装公司的欠款抵顶”约定的体现，即双方关于租赁费并未进行记账抵顶。第四，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不符合法定形式，即2003年8月，签订《租赁合同》时，金宝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祥茂，金宝矿业公司尚未成立，2008年5月，签订《补充协议》时，金宝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初建平，金宝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相恒武，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无陈祥茂、初建平签字，故应系伪造，且相关人员签字时，均是以“代表人”身份签订，根据法律规定，代表人签字应有企业授权，两份合同并无授权手续，故并非法定代表人的代表人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权代理，合同应当不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陈祥茂、初建平的签字系伪造，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各“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字的效力问题，首先，关于陈祥茂在2003年8月在《租赁合同》中签名的效力问题，前已述及，不再赘述。相恒武在2008年5月在《补充协议》中签字时，已是金宝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签字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次，关于相恒武2003年8月在《租赁合同》上的签字及陈祥茂2008年5月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效力问题。在《租赁合同》签订时，相恒武并非金宝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补充协议》签订时，陈祥茂并非金宝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两人均系上述两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均能够实际支配该两公司的行为，两人在签订上述合同及协议时的行为，尽管并无授权委托书，但均系有权代表行为，对上述合同及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次，金宝矿业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承认其欠金宝包装公司1942.5万元租金的行为并非虚构债务或承认不真实的债务行为。第一，如前所述，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且租赁费约定明确，同时约定了租赁费支付方式，向金宝包装公司支付租赁费，系金宝矿业公司的合同义务。2017年4月1日，金宝矿业公司在财务账本上记载其应付金宝包装公司租赁费1942.5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数额，该债务系真实债务。第二，2017年4月1日，金宝矿业公司在财务账本上记载其应付金宝包装公司租赁费1942.5万元，是对此前双方租赁费数额的结算和记账行为，并非对此前金宝矿业公司通过瑞硕公司向金宝包装公司转账的方式支付租赁费事实的否认，且两者并不矛盾。第三，2017年4月1日，金宝矿业公司在财务账本上记载其应付金宝包装公司租赁费1942.5万元，并非重复计算其与金宝包装公司之间的租赁费，如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所述，在2015年之前的金宝矿业公司的财务账本中并无关于租赁费的记载。且根据财务账本，金宝矿业公司因2015年12月30日关于租赁费的记账有误，于2017年4月1日进行了补正，其他再无关于租赁费的记载。综上所述，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金宝矿业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承认其欠金宝包装公司1942.5万元租金的行为并非虚构债务或承认不真实的债务行为，对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提供《地籍档案》一宗，显示涉案租赁物自2003年6月25日才进行土地登记，且该宗地总价款4433761元，用以证明在2003年8月1日《租赁合同》中租赁物不存在，且天津路40号与实际不符。金宝包装公司对《地籍鉴定》的质证认为：一、《地籍鉴定》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庭审前并未提供。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举证超过了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时限，不应视作有效举证。即便如此，从管理人提供的《地籍档案》中也可以看出，2003年6月，在办理地籍登记时，现场勘测绘制的土地平面图已经有了车间、宿舍办公楼等示意图，这说明在该时间点租赁物就已经存在。同时，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利用土地出让金400余万元证明租赁费70余万元违背商业价值规律，因为金宝包装公司的租赁费不但包括院落，另外还有办公楼等建筑。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没有考虑建筑成本、其他费用。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借价值对比证明租赁费不合理的逻辑推理是荒谬的。二、关于本案的事实陈述如下：（一）租赁费，坐落的土地于2003年6月5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但涉案土地属于“先上车后补票”的建设行为，尽管租赁的楼房建设在前，由于土地手续是办理建设手续的前提，所以档案保留下来的建设竣工备案等其他手续会晚于土地登记。事实上，金宝包装公司在2002年入住整个院落并开始建设，车间、办公楼和宿舍楼主体均在2002年底前后建成。随后的春节期间是紧张的设备安装阶段，包括除夕都没有停止（金宝包装公司总经理相恒武除夕夜陪设备厂家工程师在酒店一起看春节晚会所以印象深刻）。2003年2月10日（农历正月初十）金宝包装公司新生产线投入生产，之后就是紧张的宿舍楼和办公楼的装修，金宝矿业公司的陈祥茂把位于宋家湖的日照金宝水产冷藏厂卖掉后直接搬到了本案争议的租赁物办公，而其之前注册地位于林滩小区的住宅从未作为经营场所。同时，金宝，金宝矿业公司住所办理变更时是需要工商管理机关到现场核实后才会予以核准的，这也证明了涉案租赁物在2003年8月已经存在。（二）用电情况可以证明的事实：金宝包装公司2003年1月2日办理了所在地大董家村用电开户（变压器开户），客户编号：1100086271（办理变压器立户前，金宝包装公司向韩国工业园以综合开发费名义缴纳电费在内的费用）。金宝包装公司2003年2月10日投产，二、三月份的电费在4月1日抄表缴纳。其中，工业生产用电：本月止码67、63，本月差码67、63，缴纳电费30355、24元，这是车间用电部分；照明用电：本月止码104，本月差码83、85，缴纳电费1758.86元，这是办公楼及宿舍楼用电部分。足以说明办公楼宿舍楼等在2003年初就早已经建成。（三）天津路40号的问题：该街道编号在金宝包装公司解除生产线投产后不久就已经具有，与对门的39号时间相近，但具体时间不详。综上，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地籍档案》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金宝矿业公司未质证。金宝包装公司提交《金宝包装与金宝矿业租赁费结算说明》一份，载明：“本结算说明中涉及到的五个公司分别属于两个实际控制人，具体如下：实际控制人陈祥茂：金天地集团、金宝矿业、上海瑞硕三个公司。实际控制人相恒武：金宝包装、金东商贸两个公司。1.2015年8月7日结算租赁费840万元。结算背景：领导安排先结算8年的租赁费。结算前：金宝包装应付金宝矿业10527288.06元；结算内容：2003.8.1—2011.7.31期间的租赁费840万；结算后：金宝包装应付金宝矿业2127288.06元，即：10527288.06-840万=2127288.06。2.2015年12月9日，金宝包装通过王惠转款1804511.28元和苗石波转款650万元收上海瑞硕转来款，共计：20304511.28元。结算背景：2015年12月初，金天地集团公司要求金宝包装和金东商贸结清往来欠款。但因金宝包装应收金宝矿业租赁费自2011年8月没再结算；所垫付的电费也一直没结算；金东商贸应收金宝矿业的业务走账利润也未结算；陈祥茂也表示会继续租赁使用该不动产。再加上春节临近，工厂需要资金备货，相恒武跟陈祥茂协商将此款全额转回金宝包装公司先用于生产经营，待以后资金充裕时再结算。结算前：截止2015年12月8日，金宝包装应付金天地集团13804511.28元，金东商贸应付金天地集团650万元。结算内容：2015年12月9日，以上两公司将欠款还给金天地集团。同日，金宝包装通过王惠转款13804511.28元和苗石波转款。3、2017年3月31日结算租赁费1102.5万元，垫付的电费473132.79元。结算背景：自2015年12月10日后，金宝包装为金天地集团和金宝矿业垫付其在东港农商行的多笔贷款利息；金东商贸应收金宝矿业的业务走账利润也已核对完毕，双方出具了签字确认的对账单。金宝包装因为垫付款项较多，希望先结算。结算前：金宝包装与金宝矿业往来：A、2015年8月8日金宝包装应付金宝矿业2127288.06；B、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2月15日金宝包装共垫付金宝矿业其在东港农商行的贷款利息963837.52元；C、2016年1月20日，金宝包装支付金宝矿业1705934.28元；截止2017年3月30日止，金宝包装应收金宝矿业：542483.74元(此数据双方已对账确认完毕)。即：2127288.06-963837.52-1705934.28=-542483.74。结算内容：2011年8月1日-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1102.5万元，2012年2月-2017年3月所垫付的电费473132.79元。结算完毕后：A、金宝包装应收金宝矿业：542483.74+473132.79+1102.5万=12040616.54元；B、金宝包装应收金天地集团：1994606.80元；C、金东商贸应收金宝矿业1788480.82元；以上三项，金宝包装应收陈祥茂金天地集团=12040616.54+1994606.80+1788480.82=15823704.16。D、金宝包装应付上海瑞硕：20304511.28元。综上所属，截止2017年3月31日，金宝包装应付陈祥茂金天地集团：20304511.28-15823704.16=4480807.12元。以上往来欠款金额真实存在，各公司会计在账务处理过程中，可能在账簿中体现的会计科目和客户名称不一样。金宝包装公司申请证人李某（金宝包装公司会计）作证并提交任职证明一份，证明李某系2013年11月至今在金宝包装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本院对证人李某进行调查，李某陈述：“我是2013年11月入职金宝包装公司，一直在财务科从事会计工作。2015年8月7日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取租赁费840万元，2017年3月31日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取租赁费1102.5万元，电费473132.79元，就是认可这笔钱到金宝包装公司，但是是割了之前金宝包装公司欠金宝矿业公司的款项。由于金宝包装公司和金宝矿业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特别多，而且牵扯到陈祥茂实际控制的金天地集团、上海瑞硕公司以及相恒武实际控制的金东商贸公司，所以之间的欠款往来很多。就目前来看，金宝包装公司与金宝矿业公司之间结算，不能单单就两个公司之间的账目结算，系把陈祥茂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一个整体，相恒武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一个整体，两者之间进行结算。关于陈祥茂通过王惠、苗石波转账的2030万元，与金宝包装公司、金宝矿业公司之间的租赁费没有关系，这笔钱与金天地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金东商贸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结算有关。单纯从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的账目上看，租赁费已经结算完毕，但是经过与金天地集团、金东商贸以及上海瑞硕几家公司综合结算之后，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金宝包装公司实际还欠付陈祥茂金天地集团4480807.12元。”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是法院依职权向李某调查而制作，对于李某的真实身份请贵院核查。对于李某本人所称其从事会计工作，请贵院要求其提供从业资质。因李某本人未到庭参加质证及调查，请贵院在调查其从业资质时请其签署道德职业相关规范以防止其虚假陈述。下面对于李某本人的调查笔录及该份证据的关联性质证：1.该份证据与被上诉人金宝包装法定代理人的证据互斥或相互否定，从证据效力来看，上诉人提交的相恒武的证据(关于陈祥茂陈述的2030万元租金的问题)其明显高于李某的证言。从证据的主体来看，根据禁止反言的规则，不管是相恒武还是李某均是代表金宝包装这一主体而做出的有关证明，其二人均是金宝包装这一主体提出的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该份证据仅是金宝包装的陈述，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3.至于2030万元的性质与涉及本案撤销有关租金的行为并无直接关联。针对金宝包装与金宝矿业结算说明，对该份证据也不予认可，该结算证明中所述相关利润和结算单并未提交，亦与本案无关。对于其所述的截止2015年12月8日，金宝包装应付上海瑞硕2030余万元于庭后核实，但根据上诉人的了解，在金天地集团的应收类账款中不包含金宝包装和金东商贸的有关应收类账款。甚至在上诉人接管的上海瑞硕有关账目中也未发现上述应付账款。补充陈述：“本案系管理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的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破产法33条规定的虚构债务和承认不真实债务的行为，其相关理由和依据在一审中上诉人从多个维度进行了阐述，此处不再累述，但要陈述的一点事实是，目前有多份裁判文书及相关事实可以认定金宝矿业公司于2017年5月停产停业，实际控制人陈祥茂于2017年5月因贷款诈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金宝矿业自2018年7月被裁定破产清算，但根据上述陈述其破产发生的事由自2017年5月之前便已发生，既然本案所定案由系破产衍生类诉讼，上诉人也恳请贵院在破产法的角度上结合破产法31、32、33条有关精神在明确债务人的破产发生期间其相关行为可能会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而综合考虑本案。”金宝矿业公司未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上诉人要求确认金宝矿业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承认其欠金宝包装公司1942.5万元租金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即金宝矿业公司于2015年、2017年两次关于涉案租赁费（总和为1942.5万元）的记账行为是否是虚假的。首先，从合同签订的形式上看，金宝包装公司与金宝矿业公司于2003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认定该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主张合同中陈祥茂、初建平的签字系伪造，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相恒武2003年8月在《租赁合同》上的签字及陈祥茂2008年5月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效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祥茂和相恒武分别是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其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效力可以认定。其次，从合同签订的内容上看，2003年8月1日，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金宝包装公司将其位于天津路40号的“部分”院落等出租给金宝矿业公司，根据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经营场所情况，金宝，金宝矿业公司的住所地确实进行了变更到天津路西侧，故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通过地籍档案的土地登记情况不能有效证明租赁物不存在。金宝矿业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由两公司出具的《经营场所租赁证明》中载明金宝包装公司将部分经营场所无偿租给金宝矿业公司，但该证明内容与《租赁合同》的约定相印证，无法通过该证明情况认定合同的虚假。关于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主张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费以金宝包装公司的欠款抵顶”，该约定预知尚未设立的金宝矿业公司将来会对金宝包装公司享有债权，不符合商业逻辑，但该约定系双方对租赁费支付方式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反商业规则，且根据两公司的经济往来情况，确有大量借款还款行为，故仅通过该约定无法否认合同的真实性。第三，从合同的履行上来看，通过金宝矿业公司的账目以及金宝包装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来看，在2015年、2017年的账目中均有租赁费的相关记载，且系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数额进行的结算。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仅以2003年至2015年并无租赁费的相关记录，来推断双方之间租赁关系的虚假性，依据不足。且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主张金宝矿业公司系2017年5月停产停业，租赁费第一次相关记录系2015年，间隔较长，亦不能按照金宝矿业管理人的主张推断该记录的虚假。同时考虑到金宝矿业公司实际使用金宝包装公司办公楼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根据现有证据，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无法证明金宝矿业公司与金宝包装公司之间上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合同履行的虚假性，从而未能证明金宝矿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认可双方之间的租赁费的虚假性。关于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主张的陈祥茂陈述曾于2015年转入金宝包装公司租赁费的问题。陈祥茂陈述其根据相恒武要求向金宝包装公司职员王惠、苗石波共计支付2030万元的租赁费；相恒武陈述对数额并不明确，需要核实相关证据。王惠陈述上海瑞硕公司通过其账户将950万元转入金东商贸公司，50万元转入金宝包装公司，后又转入金宝包装公司3804511.28元，具体用途不清楚。苗石波陈述上海瑞硕公司向其转账650万元，后经领导安排，其将该65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金宝包装公司会计李某陈述该2030万元与涉案租赁费无关，从上述证人证言可见，关于2030万元的款项的性质、用途，陈述不一，从金宝矿业公司的账目中亦未有相关记载，且该部分钱款系从上海瑞硕公司支付，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主张的该部分钱款系支付的涉案租赁费。再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数额，至2015年12月，应产生的租赁费并未达到2030万元。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起诉系因其认为在金宝矿业公司账目中关于涉案租赁费的记载为虚构。但经过上述分析，其未能证明该租赁费系虚假行为，故对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宝矿业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日照金宝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