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丰登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3142626446。负责人：郑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义奇，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万富，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成相，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友宪，贵州贵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江，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志宇，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成相、高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大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驾驶员高江系肇事逃逸，其造成毛成相受伤产生的相关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忽视高江肇事逃逸的事实，忽视该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利于社会价值导向。肇事逃逸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上诉人将该行为作为保险免责条款，已经在高江收到的保单和保险条款中用加黑加粗的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高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上诉人未对高江履行免责提示义务。2、毛成相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精神七级伤残、肋骨十级伤残，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贵州省司法四件，毛成相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不超过20000元为宜，一审法院支持40000元不当。3、毛成相在重庆市司法鉴定中心的伤残鉴定意见代替，毛成相因此产生的交通费、诊疗费、鉴定费不是必要费用，不应列在其损失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高江垫付的费用不在毛成相诉请的范围内，且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应由高江另案解决，不应在本案中直接判决上诉人赔付给高江。5、本案诉讼费应由高江负担，不应有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毛成相辩称，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其主张的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高江尽到了提示义务，毛成相因交通事故构成一个七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毛成相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正确，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费用客观存在，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正确。被上诉人高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毛成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江赔偿毛成相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57,461.85元，其中高江支付67,000元，毛成相支付90,46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1,055.66元、误工费48,152.86元、残疾赔偿金282,11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811.1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4,500元、交通食宿费10,007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二次鉴定产生的检查费253元、过路费312元、油费305元、住宿费134元，共计612,805.32元；2、判决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江和大地保险大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高江驾驶其所有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大方县大方顺德大道由方沙路方向往奢香大道方向行驶，07时01分许，行至大方县大方顺德大道由南往北0公里加800米（秀河线538公里加100米）处时，碰撞行人毛成相，造成毛成相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21201800006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4月4日，高江为被保险人，将其所有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大地保险大方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毛成相受伤后，于当天在大方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随即转院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0天后又转院到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主诊断为多发伤，其他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外伤、创伤性脑干左份及左侧丘脑出血、额骨右份、前颅窝底、右份眼眶顶壁骨折、闭合性胸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心脏挫伤、双侧外伤性血胸。毛成相在大方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3659.85元，转院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39611.70元，转回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308.40元，其中，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垫付了10000元，高江垫付了67000元。此外，高江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另行为原告支付门诊药费61.60元，为毛成相外购便盆、纸巾、枕头等日用品支付200元。毛成相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有14天请陪护人员陪护，产生陪护费3780元。除上述费用外，经毛成相亲属与高江协商，高江以现金支付方式和微信支付方式向毛成相亲属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4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经毛成相申请，本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9］临司鉴字第2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毛成相因案涉交通事故致脑干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额部皮肤裂伤，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需人民币7000元至9000元；3．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毛成相支付鉴定费1900元。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毛成相智能障碍程度进行鉴定，毛成相应精神卫生中心要求在该精神卫生中心住院观察治疗7日，产生医疗费7151.09元，该精神卫生中心作出渝精卫［2019］精鉴字第09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毛成相目前颅脑损伤后智能障碍为六级伤残。毛成相支付鉴定费2600元。在审理过程中，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对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渝精卫［2019］精鉴字第09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异议成立。经本院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重新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西南医大司鉴［2020］精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毛成相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器质性轻度智能减退，颅脑损伤遗留的精神智能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毛成相因本次重新鉴定产生检查费253元、油费305元、过路费312元、住宿费134元，共计1004元，大地保险大方公司支付鉴定费2850元。另外，毛成相父母毛有学和邱光英共生育毛艳及毛成相两个子女，毛有学现年62周岁，属于毛艳及毛成相的被扶养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1、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有据；2、大地保险大方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高江驾驶其所有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碰撞毛成相，造成毛成相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毛成相请求赔偿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高江驾驶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大地保险大方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给毛成相造成的损害，应由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毛成相赔偿后，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毛成相赔偿。对于大地保险大方公司辩称的高江将非营运车辆改变投保时的使用性质且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增加了保险风险，商业三者险不应理赔的意见，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高江将非营运车辆改变投保时的使用性质，肇事逃逸也不属于大地保险大方公司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交通事故中受害的第三人即原告，因此，一审法院对大地保险大方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上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书，毛成相在大方县附属医院及鉴定产生医疗费共计157792.64元，鉴定意见明确的后续治疗费酌情综合为7000-9000元，一审法院综合确认为8000元，均属于医疗费范畴，共计165792.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毛成相在大方县附属医院以及因智能障碍鉴定在重庆市共计5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100元计算为5700元；3．营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结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60日，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营养费以每天100元计算为6000元。4．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结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60日，毛成相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有14天请陪护人员陪护产生陪护费3780元，其未举证证明其余46天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该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5501.60元（43654元／年÷365天×46天），因此，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的护理费为9281.60元（3780元＋5501.60元），毛成相的护理期60日包含了住院期间，对于毛成相既主张住院期间14天的护理费，又主张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60日的全部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结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120日，毛成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行业及收入状况，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误工费以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7117.92元（52067元／年÷365天×120天）。毛成相主张误工费以2017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8198元计算302天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结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评定的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的精神智能障碍为七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以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40%＋1%）＝282112.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原告父亲毛有学现年62周岁，与其妻邱光英共生育毛成相及毛艳两个子女，一审法院对毛成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65811.15元（21402元／年×15年×41%÷2人）的主张予以确认。8．精神抚慰金，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肢体和精神残疾，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结合毛成相的伤残程度及一审法院所在地经济发展状况，一审法院对毛成相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9．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毛成相主张交通费10007元，其提供交通票据不能支持其该项主张，鉴于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因就医和转院治疗以及到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而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对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同意该项费用酌情为2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10．鉴定费，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在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和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分别产生鉴定费1900元和2600元，共计4500元，属于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毛成相到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产生的检查费、过路费、油费、住宿费1004元，亦属于毛成相因此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亦予以支持。12．高江为毛成相外购日用品产生的费用200元及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在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850元，属于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02370.11元（医疗费16579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281.60元＋误工费17117.92元＋残疾赔偿金28211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811.1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4500元＋重新鉴定过路费、油费、住宿费1004元＋高江支付日用品费200元＋保险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2850元）。扣除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重新鉴定费2850元，再扣除高江垫付的医疗费67000元、门诊费61.60元、日用品费200元以及高江向毛成相亲属现金支付和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40000元，共计107261.60元，由大地保险大方公司返还高江外，由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482258.51元。对于毛成相反驳高江所称高江垫付的门诊费61.60元及购买日用品费200元属于高江自行负担的费用不符合常理，且无法律依据，其反驳所称高江向其亲属现金支付和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40000元是高江为了不负刑事责任，自愿补助毛成相请求谅解的意见，毛成相并未举证证明其反驳主张成立，且高江是否因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取决于毛成相是否谅解，或者毛成相是否谅解高江取决于毛成相的意愿，不能以给付金钱方式进行交换，为此，一审法院对毛成相的上述反驳意见不予采纳，该款应视为高江向毛成相先行支付的赔偿款。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毛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82258.51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被告高江因此次交通事故为原告毛成相垫付的相关损失费用共计107261.60元；三、驳回原告毛成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大地保险大方公司主张的肇事逃逸的免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高江在造成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的事实存在，但因大地保险大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高江向该公司投保时已经就其主张的肇事逃逸的保险免责条款交付高江并就肇事逃逸的保险免责事项向高江履行了提示义务，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在高江驾驶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毛成相的精神抚慰金，毛成相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被评定为一个七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其中七级伤残为脑损伤遗留的精神智能障碍，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在裁量权范围内支持毛成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亦无不当。关于毛成相因参与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鉴定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诊疗费等费用，系确定毛成相伤残等级产生的必要费用，虽然大地保险大方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形成的鉴定意见改变了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意见评定的伤残等级，但并未改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意见明确毛成相脑损伤遗留的精神智能障碍构成伤残的意见，若无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毛成相主张的精神障碍伤残等级无法确认，大地保险大方公司亦不可能就毛成相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支持毛成相因此主张的交通费、诊疗费、鉴定费亦无不妥。关于高江为毛成相垫付的费用的返还问题，毛成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包含了高江垫付的费用，属于大地保险大方公司保险赔偿责任范围，高江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毛成相也没有表示反对，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不必要诉累，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大方公司直接将高江为毛成相垫付的费用返还高江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费承担的问题，本案系因大地保险大方公司拒绝向毛成相履行保险赔付义务造成，经审理大地保险大方公司需要向毛成相履行保险赔付义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大地保险大方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