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跃招,男,1993年1月8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琪，惠安县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映，女，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珠，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丰泽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与刺桐路交汇处永宏花苑A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854300146K。 代表人:黄宏堤，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江聪敏,女,199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琪，惠安县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郭跃招因与被上诉人钟彩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丰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丰泽支公司）、原审被告江聪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跃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钟彩映对郭跃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跃招弃车逃逸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江聪敏虽然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投保人处签名，但当时人保丰泽支公司未提示江聪敏阅看免责条款，也未告知或解释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江聪敏根本不知道有何免责条款，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应属无效。3.一审法院支持钟彩映第三次不必要的挂床住院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钟彩映十级伤残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均不应支持。5.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赔偿项目和费用错误。医疗费：钟彩映私自到省立医院、武警医院、东南医院看病的费用524元、389元、650元与本案无关，应由钟彩映自理；营养费：应扣除上述医疗费自理部分后按比例计算；交通住宿费：与本案无关，应由钟彩映自理；车辆维修费：未经鉴定，且摩托车实际还待修未实际支付维修费用。 钟彩映一审请求：1.郭跃招、江聪敏共同赔偿钟彩映各项经济损失109170.04元；2.人保丰泽支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钟彩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4日14时20分，郭跃招持吊销Ｃ1证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自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埕边村菜市场左转弯驶入埕边村道时与沿埕边村由凯林路往埕边村方向行驶由骆铮铭驾驶的闽Ｃ×××××号二轮摩托车（后载钟彩映）发生碰撞，造成骆铮铭和钟彩映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钟彩映被送往泉州市第一医院治疗，于2018年3月7日由急诊病区转至骨科，于2018年3月23日出院，住院27天，伤情经诊断为：1.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2.左眼挫伤；3.左耳混合型聋（中弓软组织挫裂伤）；4.右膝外伤，右侧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及右膝关节积液；5.左眉弓骨软组织挫裂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事故车辆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江聪敏，该车在人保丰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郭跃招支付钟彩映50148.95元。经询，钟彩映自愿表示事故车辆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限额由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骆铮铭优先分配。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骆铮铭提起的（2020）闽0521民初297号民事案件中，确认骆铮铭因本起交通事故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为29853.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为22556.12元（医疗费20205.12元＋营养费2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为7296.98元（护理费1823.58元＋误工费4973.4元＋交通费500元），人保丰泽支公司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骆铮铭7296.98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骆铮铭10000元，二项合计17296.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认定如下：1.钟彩映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郭跃招持吊销Ｃ1证驾驶车辆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的事实，郭跃招虽有拨打120救护车抢救伤者并通知家属到医院交纳医疗费，但其提供的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商投资区大队出具的《关于郭跃招交通事故报警投案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郭跃招明知自己驾驶证已被吊销，报案后不履行现场听候处理义务，而是弃车离开现场，交警部门认定其弃车逃逸并无不当，且其驾驶车辆左转弯驶入埕边村道时未让正常行驶的骆铮铭驾驶的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其抗辩不予采纳。2.钟彩映提供的泉州市第一医院第1次住院病历可以体现其因事故造成左眼挫伤、左耳混合性聋（中度），因此钟彩映在泉州市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福建省立医院针对左耳听力的相关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钟彩映提供的东南医院门诊收费票据（金额为650元）为鉴定期间花费的检查费，予以确认。钟彩映于2018年4月24日以“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修补术后1月余，右膝关节僵硬10天”为主诉入住泉州市第一医院进行肢体功能锻炼治疗90天为其伤情恢复所需，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钟彩映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共计117天，花费医疗费用54004.74元的事实。郭跃招对钟彩映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但并未提供反驳的证据，亦未申请专业性的鉴定，对其抗辩不予采纳。3.经钟彩映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闽华闽司鉴〔2019〕临鉴字第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钟彩映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损伤后120日、护理期为损伤后90日。为此，钟彩映支付鉴定费2600元。审理过程中，法院准许郭跃招、江聪敏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对钟彩映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5月7日，该所作出闽明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钟彩映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郭跃招、江聪敏虽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异议，不予采纳。4.人保丰泽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加黑对责任免除作出提示，其中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江聪敏对投保单上的签名和声明没有异议，应认定人保丰泽支公司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对钟彩映本案诉求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53609.06元，根据钟彩映提供的相关病历、医疗票据可以确认钟彩映花费医疗费54004.74元，其请求53609.06元，予以支持。2.营养费5361元，依钟彩映的伤情适当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元，按住院117天×30元／天计算。4.护理费19396.26元，钟彩映住院117天，护理人员按165.78元／天计算为19396.26元（117天×165.78元／天），经鉴定其护理期为损伤后90日，因此钟彩映在住院117天后生活自理能力并未受限，无需护理，其请求出院后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5.交通费2476元，根据受害人的治疗过程及实际情况，其请求合理，予以支持。6.住宿费290元，钟彩映因伤情治疗需要到福建省立医院门诊治疗，住宿费为其合理的支出，根据其提供的住宿费发票认定。7.误工费19893.6元，误工期间根据钟彩映的伤情和出院情况参考鉴定意见为120天，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165.78元／天计算为19893.6元（120天×165.78元／天）。8.残疾赔偿金39136元，钟彩映构成十级伤残，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计算20年为39136元（19568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双方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和钟彩映的伤残等级，钟彩映请求合理，予以支持。10.车辆维修费3571.01元，根据维修费发票和配件清单认定。11.鉴定费2600元，按鉴定费发票认定。上述各项目损失合计为154842.9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为62480.06元（医疗费53609.06元＋营养费53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为86191.86元（护理费19396.26元＋误工费19893.6元＋交通费2476元＋住宿费290元＋残疾赔偿金39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费用为车辆维修费3571.01元。综上所述，钟彩映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为154842.93元。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商投资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当事人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郭跃招驾驶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丰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驾驶证虽被吊销，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钟彩映请求人保丰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骆铮铭已优先分配事故车辆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7296.98元，因此，人保丰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钟彩映86191.86元（死亡伤残范围内骆铮铭损失与钟彩映损失之和未超出限额）。人保丰泽支公司可在履行完毕后在赔偿范围内向相关侵权人主张追偿。郭跃招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故人保丰泽支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钟彩映的经济损失。钟彩映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68651.07元（154842.93元-86191.86元），郭跃招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江聪敏将车辆交由驾驶证已被吊销的郭跃招驾驶，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对钟彩映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由郭跃招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江聪敏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郭跃招应赔偿钟彩映54920.86元（68651.07元×80%），江聪敏应赔偿钟彩映13730.21元（68651.07元×20%）。郭跃招已付的50148.95元应予以扣除，即其还应支付钟彩映赔偿款4771.91元（54920.86元-50148.95元）。郭跃招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支付给钟彩映的款项为52045.6元，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事故车辆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然在人保丰泽支公司投保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郭跃招持被吊销的驾驶证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人保丰泽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对郭跃招应承担的部分免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钟彩映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丰泽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钟彩映86191.86元；二、郭跃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钟彩映经济损失4771.91元；三、江聪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钟彩映经济损失13730.21元；四、驳回钟彩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3元，减半收取1242元，由钟彩映负担51元（多预交的2362.5元予以退还），人保丰泽支公司负担981元，郭跃招负担54元，江聪敏负担156元，应在判决生效十五日内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针对案涉事故，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商投资区大队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第201831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明确记载：“郭跃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也没有抢救受伤人员并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弃车逃逸，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并据此对当事人过错及责任作出如下认定：“1.郭跃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2.骆铮铭、钟彩映无过错行为。……郭跃招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骆铮铭、钟彩映不承担本事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而郭跃招一审提供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商投资区大队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记载“经调查，事故发生后郭跃招马上停车，郭跃招在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同车人员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郭跃招因驾驶证被吊销害怕被伤者的家属或亲友殴打选择步行离开，后通知家属到医院这伤者骆铮铭、钟彩映预交医疗费，当日16时许主动到台商投资区交警大队投案”，据此要求重新认定双方事故责任。该《情况说明》虽亦由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商投资区大队出具，但所载内容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明显矛盾，且出具目的不明，程序亦不合法，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跃招对案涉事故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并无不当。郭跃招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效，应重新认定双方当事人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郭跃招上诉主张人保丰泽支公司未明确说明免责条款，请求确认免责条款无效。但案涉事故中，郭跃招既是持被吊销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又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均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丰泽支公司已通过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加黑对相关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提示，江聪敏也确认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签名，一审认定人保丰泽支公司已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无误。郭跃招的该项上诉请求亦无依据，不予采纳。 三、根据钟彩映提供的入院记录及出院小结，其于2018年4月24日以“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修补术后1月余，右膝关节僵硬10天”为主诉入住泉州市第一医院，进行肢体功能锻炼治疗，至2018年7月23日“肢体功能恢复可，目前关节僵硬证明缓解，准予出院”。郭跃招主张该期间钟彩映系挂床未实际住院治疗，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郭跃招对钟彩映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对钟彩映该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予以认定支持并无不当。 四、钟彩映诉前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郭跃招、江聪敏申请重新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所作的钟彩映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均为：钟彩映构成十级伤残。郭跃招上诉主张该结论有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五、关于钟彩映因案涉事故所受损失。钟彩映在福建省立医院系针对其左耳听力进行相关治疗产生的治疗费用，而东南医院门诊收费系为鉴定所支出的检查费，均与案涉事故相关，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一审依法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予以认定，合法有据，亦无不当。车辆维修费用有维修费发票及配件清单为证，一审予以支持无误，郭跃招主张车辆未实际维修，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郭跃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郭跃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