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德盛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镇浈阳一路**之二首层。法定代表人：姚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展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芷雅，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全，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木成，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樱，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立专，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姚梓军，男，199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展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芷雅，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姚智铧，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英德市德盛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福全、林木成、原审被告姚梓军、姚智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盛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由林木成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姚梓军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姚梓军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同的当事人是林木成和德盛元公司，姚梓军并非合同当事人，所以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林木成实际上只向德盛元公司支付了200000元。（一）德盛元公司从未收到林木成支付的300000元合作意向金，仅收到200000元。德盛元公司向林木成出具的《收据》中写明:“兹收到林木成交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的第四项第1条合作意向金300000元，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该《收据》清晰写明合作意向金的收取是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德盛元公司仅收到林木成通过其妻子杨丁香银行账号支付的200000元，实际上《收据》是证明了德盛元公司仅收到200000元合作意向金。（二）林木成称其委托李应昌向德盛元公司支付100000元的合作意向金，姚梓军、德盛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姚梓军、德盛元公司从未同意林木成委托李应昌支付合作意向金100000元，也从未同意该100000元合作意向金与姚智铧欠李应昌的款项相互抵减。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抵销的主体必须是互负债务的当事人，李应昌与姚智铧并不是互负债务的当事人，不能进行抵销。即使林木成委托李应昌支付该100000元，李应昌支付款项的对象也应该是德盛元公司，而不是与既非德盛元公司工作人员，也非德盛元公司股东的姚智铧进行抵销，而德盛元公司也从未收到李应昌代林木成支付的100000元合作意向金。（三）本案中，林木成未能提供授权委托李应昌代为支付100000元合作意向金的相关证据，也未能提供姚梓军、德盛元公司同意抵减的书证。原审判决不应仅凭李应昌证言，认定德盛元公司同意抵减协议，认定德盛元公司已收到300000元合作意向金。三、姚梓军、德盛元公司与林木成并无约定退还合作意向金的利息。林木成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系其与姚智铧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记录。但姚智铧不是公司的职员、股东或法人代表，德盛元公司也从未对姚智铧进行授权。姚智铧所陈述的内容是私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不能因此认定为姚梓军、德盛元公司与林木成约定退还合作意向金的利息。此前，德盛元公司在2019年通过公司法人姚梓军的个人账户总共支付41000元给林木成，应当视为退还合作意向金的一部分。林木成和陈福全答辩称：一、林木成和陈福全认为，陈福全、姚智铧也是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可该两人的主体资格，林木成和陈福全对此虽有异议，但为避免诉累，希望尽快解决各方纠纷，故林木成和陈福全才未提起上诉，并尊重原审法院的判决。二、林木成和陈福全诉请姚梓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非基于涉案合同的签署主体，故原审法院判令姚梓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在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时，姚梓军是作为德盛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而且也是德盛元公司的唯一股东。林木成和陈福全诉请姚梓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非基于涉案合同的签署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姚梓军不能证明德盛元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对德盛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姚梓军对于德盛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林木成和陈福全已经按约支付300000元的合作意向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姚智铧与姚梓军是叔侄关系。林木成和陈福全与姚智铧是朋友关系，林木成和陈福全系基于姚智铧才认识姚梓军的，德盛元公司实际上是由姚智铧控制。事实上，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所涉的项目是由姚智铧与林木成和陈福全洽谈的，林木成和陈福全也是基于对姚智铧的信任，才投资涉案项目，在涉案协议的前期洽谈、签订、履行、解除等过程中，一直都是由姚智铧与林木成和陈福全进行对接、沟通，姚梓军并未与林木成和陈福全进行过直接沟通，林木成和陈福全提供的与姚智铧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均可证实。因此，林木成和陈福全认为姚智铧有权代表德盛元公司。就德盛元公司姚智铧收到的涉案合作意向金300000元，其中200000元是林木成和陈福全委托杨丁香代为支付，其中100000元是林木成和陈福全委托证人李应昌代为支付。由于德盛元公司、姚智铧已确认杨丁香代为支付的200000元，林木成和陈福全不再累述。针对李应昌代为支付的100000元，林木成和陈福全提供现有的证据资料，均可佐证德盛元公司、姚智铧也予以确认:一是原审过程中，各方已经确认涉案《收据》系于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签订时出具的，涉案《收据》出具前，林木成和陈福全尚未付款，随后，各方由于实际情况变更付款方式，例如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德盛元公司、姚智铧的收款账户为姚梓军名下账号后4位数字为0591的账户，但最终收取杨丁香代为转账200000元的账号却变成姚梓军名下账号后4位数字为8074的账户，故德盛元公司和姚梓军所主张涉案《收据》记载合作意向金的收取方式是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并不能作为德盛元公司、姚智铧只收到合作意向金200000元的依据。二是林木成和陈福全委托李应昌代为支付的合作意向金100000元。由于姚智铧与李应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德盛元公司、姚智铧同意李应昌应代为支付的合作意向金100000元与姚智铧应付给李应昌的款项相互抵减，这是基于各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姚梓军、德盛元公司主张抵销的主体必须是互负债务的当事人，李应昌与姚智铧并不是互负债务的当事人，不能进行抵销，林木成和陈福全认为并不能成立。三是2019年1月20日，林木成与姚智铧的电话通话录音可以显示德盛元公司、姚智铧对林木成和陈福全委托证人李应昌支付100000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四是德盛元公司、姚智铧归还利息的情况，亦可以佐证其认可应退还合作意向金的本金为300000元。综上所述，林木成和陈福全已经按约支付300000元的合作意向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四、德盛元公司、姚智铧与林木成和陈福全就退还合作意向金有约定利息，德盛元公司主张未约定利息并非事实，林木成和陈福全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原审法院认为利息标准（即月利率3%）过高，而依照公平原则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林木成和陈福全也予以理解。在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德盛元公司姚智铧承诺在2个月内取得涉案项目的清淤批文，否则就退还合作意向金。随后，由于德盛元公司、姚智铧一直取得前述批文，故各方达成解除协议，德盛元公司、姚智铧同意退还合作意向金3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若以合作意向金300000元作为本金，即每月应付的利息为9000元，林木成和陈福全提供的电话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可以佐证各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一）2019年2月1日，在姚智铧与林木成的电话短信记录中，林木成和陈福全林木成要求原审被告姚智铧“先转18000利息”。2019年2月3日，在姚智铧与林木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姚智铧向林木成说“林总您好，实在不好意思，前几天实在不方便处理，还请谅解，刚转了9000元利息到你提供的杨丁香账号上，春节后再转9000元”（注:这里提及的9000元是通过姚梓军账户于2019年2月3日转到杨丁香账户的）。（二）截至2019年5月10日止，林木成一共收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利息27000元，姚智铧、德盛元公司实际还应支付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的利息（即4个月的利息），故林木成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催促“还差4个月息没给”，而姚智铧未予以否认，且答复“剩余利息到月底和本金一并归还清”。因此，林木成和陈福全诉请德盛元公司、姚智铧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原审法院认为利息标准过高，而依照公平原则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林木成和陈福全也予以理解。姚智铧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陈福全、林木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姚智铧、姚梓军、德盛元公司返还合作意向金3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本金300000元，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具状之日为507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姚智铧、姚梓军、德盛元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德盛元公司于2015年6月4日成立，2018年7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梓军，在2019年4月4日企业类型发生变更前，德盛元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0月23日，德盛元公司作为甲方，与林木成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项目合作内容：1.甲方现将连江口镇成樟村委会上下村下径水库河道约五公里范围内的全部淤泥沙石整治工程项目40%分红股份转让乙方，乙方需支付3000000元给甲方，购买该项目40%合作分红股份。……二、整治清淤工期：工程期限暂定为两年（按政府实际批复工期为准）。……四、乙方权利与义务：1.签订该协议时乙方需当天支付给甲方30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合作意向金。2.在取得政府清淤批文7天之内，乙方需向甲方付清3000000元余款2700000元后，届时获得该项目合作经营权并取得40%分红股份。……”甲方代表签字处由德盛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梓军签名确认，乙方签字处由林木成签名确认，见证方由李应昌签名。当天，由德盛元公司向林木成出具一张《收据》，写明：兹收到林木成交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的第四项第1条合作意向金：300000元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收款人处由姚梓军签名并加盖德盛元公司的公章。2018年10月24日，林木成通过其妻子杨丁香的账户向姚梓军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在签订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后，未取得政府清淤批文。2019年2月3日，姚梓军银行转账9000元给林木成的妻子杨丁香。2019年7月26日，姚梓军再次银行转账32000元给林木成。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包括：一、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甲方是德盛元公司，乙方是林木成，林木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陈福全是《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乙方，也没有证据证实陈福全委托林木成作为涉案合同乙方代表签名，因此，按照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情况可认定合同的主体是德盛元公司与林木成。二、林木成有无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合作意向金300000元。德盛元公司仅认可林木成通过其妻子杨丁香转账支付的合作意向金200000元。林木成申请李应昌作为证人出庭以证实林木成委托李应昌向德盛元公司支付100000元的合作意向金；李应昌到庭陈述其作为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见证人，在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当天，林木成委托其向德盛元公司支付100000元的合作意向金，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在场人包括林木成、姚智铧、姚梓军，由于姚智铧与李应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双方当天达成一致意见将林木成委托李应昌支付德盛元公司的合作意向金100000元与姚智铧欠李应昌的款项相互抵减，剩余200000元由林木成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德盛元公司，德盛元公司因此出具《收条》给林木成予以确认。德盛元公司对于李应昌的陈述不予认可。认定林木成已经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300000元合作意向金，理由如下：林木成提交由姚梓军签名并加盖德盛元公司公章的《收据》可以证实德盛元公司确认收到林木成支付的合作意向金300000元，虽然该收据在林木成银行转账200000元前出具，但可以印证李应昌的陈述：签订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在场人包括林木成、姚智铧、姚梓军及李应昌。李应昌在接受林木成的委托代为支付100000元合作意向金时与姚智铧达成与其欠款相互抵减的意见，姚梓军作为德盛元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提出反对意见并向林木成出具《收据》的行为可认定其同意证人李应昌与姚智铧款项抵减的协议，因此可认定林木成已经按照约定支付300000元的合作意向金。三、双方对于退还合作意向金的利息有无约定。林木成提交其与姚智铧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记录以证明德盛元公司承诺在2019年春节后退还合作意向金并按月利率3%支付相应利息。德盛元公司对林木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姚智铧不是公司的职员、股东或法人代表，姚智铧与林木成之间的微信沟通不能视为公司的行为；对电话通话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姚智铧不是公司的职员、股东或法人代表，其所陈述的内容与公司无关。姚智铧虽然不是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但其与姚梓军存在特殊关系，且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签订至解除的过程均参与其中，其与林木成的沟通中所达成的退还林木成合作意向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在姚梓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姚梓军于2019年2月3日向林木成的妻子杨丁香转账支付9000元得到印证；德盛元公司虽然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协商解除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并退还林木成合作意向金的时间是2019年4、5月份，但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因此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林木成主张双方在2019年2月份已达成解除《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退还林木成合作意向金并支付利息的说法较为令人信服，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林木成与德盛元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已解除达成的一致意见，现林木成诉请姚智铧、姚梓军、德盛元公司退还合作意向金3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林木成诉请姚智铧、姚梓军、德盛元公司自2019年4月23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问题。林木成、陈福全提交的证据结合姚梓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可以认定双方对于利息是有约定，林木成诉请姚智铧、姚梓军、德盛元公司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过高，依照公平原则，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姚梓军在签订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时是德盛元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姚梓军对于德盛元公司退还林木成合作意向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2日判决如下：一、英德市德盛元实业有限公司欠林木成合作意向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姚梓军对于英德市德盛元实业有限公司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木成、陈福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80.25元，由英德市德盛元实业有限公司、姚梓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宣判后，姚梓军向本院提起上诉。法院向其送达《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姚梓军收到该通知书，直至本案审结前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德盛元公司、姚梓军的上诉请求与林木成、陈福全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林木成向德盛元公司支付的合作意向金数额应为多少；二、德盛元公司应否向林木成支付利息；三、姚梓军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林木成已付合作意向金2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德盛元公司认为李应昌支付的100000元不能认定为代林木成支付合作意向金。对此，本院认为，李应昌在《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见证人的身份见证涉案合同的签订，并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支付100000元是代林木成支付合作意向金。其次，姚智铧在与林木成的电话录音同样证实林木成支付的合作意向金300000元，包括李应昌代付的100000元的内容。再次，德盛元公司认为林木成未支付足额合作意向金，直至本案诉讼前也未提出过异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林木成已支付合作意向金3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德盛元公司与林木成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没有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但林木成提交德盛其与姚智铧之间电话录音记录、短信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姚智铧按月3分向林木成支付利息。虽然德盛元公司、姚梓军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姚梓军向林木成的妻子杨丁香账户支付的金额、时间均印证德盛元公司因逾期归还合作意向金，向林木成支付每月按3分利息的事实。原审判决将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林木成应德盛元公司的要求向姚梓军的个人账户支付合作意向金。其次，德盛元向林木成支付的利息也是通过姚梓军个人账户转账至林木成妻子杨丁香的账户。以上事实，说明姚梓军的个人账户的资金存在与德盛元公司资金混同的情形。且姚梓军未能举证其个人财产与德成元公司不存在混同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令姚梓军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姚梓军在一审宣判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法院向其送达《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姚梓军收到该通知书，直至本案审结前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姚梓军未履行诉讼义务，对其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德盛元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英德市德盛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