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霞，女，1977年10月13日生，汉族，现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玉，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发德，男，1952年7月26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花，女，1954年1月5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宝，山东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华，山东同和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金霞因与被上诉人高发德、周永花撤销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金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房产系上诉人挣钱建造的，按照农村习俗一般登记在父母名下，双方约定该房产由被上诉人所有，后因上诉人子女上学需要，双方到公证部门以赠与的方式办理了相关手续，办理公证时双方及高飞飞对赠与的事实无异议，但因后来房屋拆迁，补偿较大，高飞飞唆使被上诉人要回房屋改赠给高飞飞。于是，被上诉人便出现了一系列的殴打上诉人及前夫刘爱臣的情形，被上诉人并殴打自己声称系上诉人殴打，多次报警。公安机关查实后，亦未对上诉人及刘爱臣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健康权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履行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一直履行赡养义务，家庭开支也一直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深知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并未动过被上诉人，纵然非常生气，有时发发牢骚，也依然尽职尽责的履行赡养义务，被上诉人为了达到撤销赠与的目的，在上诉人一直尽赡养义务且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径行将上诉人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后，上诉人也一直积极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无不尽赡养义务。3、房屋赠与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并无纠纷，一直共同生活，只是因后来房屋拆迁，补偿较大，高飞飞想得到拆迁后房屋的全部或一部分，被上诉人受高飞飞挑拨找上诉人的麻烦而己，对此上诉人也予以理解。4、（2018)鲁0782民初7761号案件补偿款的问题，上诉人认可支取了补偿款，也同意分配，但是两被上诉人受高飞飞挑拨执意要求按四人予以分配(即高飞飞、上诉人及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四分之三的赔偿款。上诉人主张还有刘海的一部分，同意返还五分之三的补偿款，于是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宣判后，上诉人及时将该款项支付给了被上诉人。5、诸城市东鲁家园21号楼2单元102室因为一楼，为安全期间家庭成员共同决定安装的监控，经过了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私自安装，侵犯了被上诉人隐私权系认定事实错误。6、被上诉人有收入来源，除上述中的补偿款外，高飞飞及高金霞需每人每月支付给被上诉人1923元的赡养费，高发德在还在外工作，每月近2000元，还有农村养老保险，两被上诉人每月有6000左右的收入，生活并不困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高发德、周永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高发德、周永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高发德、周永花与高金霞的房屋赠与合同(房屋价值14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金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发德于1952年7月26日生，周永花于1954年1月5日生。高发德和周永花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女儿，分别是长女高金霞和次女高飞飞。高发德、周永花及高金霞均系诸城市密州街道北三里三村村民。高发德在该村于1997年建造宅基地房屋一处，原房产证号：诸城市房权证密州街办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诸集用（1999）字第01034411号，原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为高发德。 2014年9月25日，高发德、周永花与高金霞及次女高飞飞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将上述房产证号为诸城市房权证密州街办私字第××号的房屋全部归高金霞个人所有；二、协议人高发德、周永花自愿将上述房屋归高金霞个人所有，但对上述房屋享有终生居住权，如果上述房屋变动，由高金霞负责为高发德、周永花提供适合居住的房屋，高金霞不得拒绝；三、协议人高飞飞另有房屋居住，自愿对上述房屋不主张任何权利；四、协议人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及时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所需的产权变更登记费用由高金霞承担；五、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房屋所有权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转移。高发德、周永花及高金霞及案外人高飞飞于2014年9月25日到山东省诸城市公证处对该《协议书》进行公证，公证书号为：（2014）诸证民字第1016号。2014年11月12日，高发德和高金霞到原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高金霞取得了该宅基地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诸城市房权证密州街道私字第××号，但未办理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高发德、周永花、高金霞、案外人刘爱臣（高金霞的前夫，于2018年5月2日协议离婚）、刘海（高金霞的儿子）、刘艺（高金霞的女儿）均居住在涉案宅基地房屋内。 2017年10月份，诸城市堡三经济联合社根据村庄规划实施整体拆迁。2017年10月7日，由高金霞的前夫刘爱臣作为乙方与案外人甲方诸城市堡三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十里堡三经济联合社”）签订《诸城市堡三经济联合社村庄规划实施协议书》，涉案宅基地房屋被拆除，十里堡三经济联合社补偿两套楼房，其中一套位于诸城市东鲁家园21号楼2单元102号楼房，另外一套楼房尚未建成。上述宅基地房屋被拆迁后，房屋因拆迁而产生房租、旧房折价款、搬家费、奖励款全部由高金霞支取占有。另外，高发德在诸城市堡三居委会有0.47亩土地一块，承包经营权证号为370782001044000174Ｊ，系家庭承包经营土地，登记共有人为高发德、周永花、高金霞、高飞飞及案外人刘海。2017年10月，该承包土地因拆迁而获得土地补偿款66928元，高金霞一人支取该承包地土地补偿款66928元并占为己有，未分配给高发德、周永花、高飞飞。对于该土地补偿款，高发德、周永花和高飞飞在多次索要未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高金霞和刘爱臣返还土地补偿款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该案件在一审法院朱解法庭审理。本案开庭审理时，高金霞和刘爱臣到庭参加诉讼，高金霞并委托刘爱臣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鲁0782民初7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金霞和刘爱臣共同返还高发德、周永花、高飞飞土地补偿款40156.8元。判决之后，高金霞和刘爱臣才向高发德、周永花返还土地补偿款。 涉案宅基地房屋被拆迁后，高金霞抓阄取得诸城市东鲁家园21号楼2单元102号楼房一套。起初，高发德、周永花和高金霞均居住在上述补偿的楼房内，但在之后的共同生活过程中，家庭矛盾不断发生，高发德、周永花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9月6日因与高金霞和刘爱臣发生矛盾纠纷而报警110，高发德、周永花并入院进行检查治疗。2018年10月份，高金霞自行搬离该楼房，不再与高发德、周永花共同居住生活。2019年1月7日，高金霞与刘爱臣等人至高发德、周永花居住的诸城市东鲁家园21号楼2单元102号楼房拆卸搬走部分家具，拆除门和门框及衣橱，并损坏了部分家具，双方再次发生纠纷，高发德报警110。 因高发德已年满67周岁，周永花年满66周岁，无工作，且无其他经济来源，需要子女高金霞和高飞飞进行赡养。高发德、周永花以两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为由于2019年4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高金霞和高飞飞每人每月支付高发德、周永花赡养费1923元并承担医药费9093.28元。该案件亦在一审法院朱解法庭审理。一审法院根据其在（2019）鲁0782民初7761号案件中确认的送达地址向其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但高金霞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并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鲁0782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高金霞支付高发德、周永花医疗费1458.6元，并自2019年6月份起每月25日前支付高发德和周永花赡养费1923元。本案作出判决后，一审法院向其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而被退回。 高发德、周永花并不知晓高金霞与刘爱臣已于2018年5月2日协议离婚一事，直至上述返还土地补偿款纠纷案件处理完毕后才知晓。在未告知高发德、周永花情况下，高金霞和刘爱臣在高发德、周永花居住的诸城市东鲁家园21号楼2单元102号楼房客厅处安装监控。案外人刘爱臣于2019年2月6日和11日在微信朋友圈中发表“朋友们谁敢跟我比春联，看看我家的春联霸气不，霸气给点个赞。上联：老死尸小死尸都是死尸，下联：老畜力小畜力就是畜力。横批：根本不是人。这两老牲口和红袄小牲口在铁的证据面前，还得向110告你打的，老少是人吗”的言论。 鉴于高金霞及其前夫刘爱臣上述种种行为，高发德和周永花于2019年4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以高金霞不履行赡养义务、不负担医药费，致使高发德、周永花经济条件恶化、身心等方面受到严重创伤为由，要求撤销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受理。但一审法院通过邮寄的方式向高金霞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复印件等诉讼材料均被退回。为了保障高金霞充分的诉讼权利，并鉴于案外人刘爱臣与高金霞具备的特殊身份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其在（2018）鲁0782民初7761号返还土地补偿款纠纷案件中确认的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通知高金霞的前夫刘爱臣至一审法院朱解法庭。告知案外人刘爱臣向高金霞转达本次纠纷情况并到一审法院领取起诉状、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复印件等诉讼材料，同时亦要求刘爱臣提供高金霞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但刘爱臣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离婚证复印件和U盘一个表明已经其与高金霞于2018年4月2日离婚，无法联系到高金霞。 在多次联系及找寻高金霞未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山东法制报上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并于2019年11月15日开庭审理本案。本案开庭结束后，2020年1月9日，高金霞突然自行至一审法院朱解法庭，领取了（2019）鲁0782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书（赡养费案件）。同时，为详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高金霞领取了（2019）鲁0782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书后即时向其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高金霞陈述如下内容：“涉案房屋是我挣钱建造的，父母让我留在家中招女婿养老，并说把房子给我，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我的儿子刘海要上初中学，需要有房子。于是办理了公证，然后就把房子名字改过了，涉案宅基地房屋已经登记在我名下。家里的事情都是我管。我与刘爱臣于2001年1月份结婚，结婚的时候刘爱臣带着20000元来我家，婚后我们夫妻对高发德、周永花很好，就是因为拆房子了，我妹妹也要房子，所以就出了摩擦。因为高发德、周永花经常报警，就把我对象抓走，实在没有办法，我对象刘爱臣就在家中安装了监控。我们没有打高发德、周永花，都是他们自己打自己。房屋拆迁搬到楼上后，我装修了楼房。因为家庭矛盾不和睦，为了孩子，我自2018年10月就从楼上搬走了，现在诸城市住。我一直养老。房子是我的，房子拆迁的款项我全部拿着”。案外人高飞飞对高发德、周永花要求撤销赠与房屋的行为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和第一百九十二条以及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受赠人如存在严重侵害赠与人、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行为以及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并严重影响家庭生活等法定情形下，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涉案房屋原属于高发德和周永花夫妻共同所有，经家庭成员共同商议并签订《协议书》，该行为系高发德、周永花将该房屋赠与给高金霞，系赠与合同关系。但高金霞在受赠该房屋后，对高发德、周永花实施了如下行为：1、高发德、周永花因年龄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高金霞作为子女，对高发德、周永花有法定赡养义务，尤其是在高发德、周永花将房屋赠与给高金霞后，且再无其他任何财产支撑的情况下，高金霞作为有扶养义务的受赠人更应当对高发德、周永花尽到足够的赡养义务，以保障高发德、周永花安度晚年。但高金霞现已不与高发德、周永花共同生活居住，不对高发德、周永花生活起居进行照料，高发德、周永花在无奈之下选择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其索要赡养费以维持基本生活、负担高发德、周永花因生病而花费的医疗费，致使高发德、周永花经济状况严重恶化并影响到其基本生活。而且，高金霞及其丈夫刘爱臣将原属于高发德和周永花应得的部分土地补偿款占为己有不返还，迫使高发德和周永花最终亦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其索要应得的土地补偿款，才得以缓解比较窘迫的经济生活，高金霞的行为侵害了高发德、周永花的财产权。高金霞对高发德、周永花的感情付出亦寥寥无几，高金霞作为受赠人未尽到一个受赠人应当尽到的扶养义务；2、房屋赠与协议书形成后，高金霞及刘爱臣与高发德、周永花之间不断发生家庭矛盾，尤其是在涉案宅基地房屋被拆迁后，高发德、周永花与高金霞及其丈夫刘爱臣共同居住在东鲁家园21号楼2单元102号楼房内，在共同居住过程中，高金霞与高发德、周永花之间的矛盾频发且不断升级，在矛盾纠纷过程中发生肢体接触，侵害了高发德、周永花的健康权。而且，高金霞和其丈夫刘爱臣在未告知高发德、周永花的情况下在家中安装监控，将高发德和周永花放置在被监控的环境之中，侵害了高发德、周永花的隐私权。高金霞的前夫刘爱臣在微信朋友圈中发表的言论亦有损尊老爱幼的中华传统美德，足以说明双方的矛盾之深。综上，高金霞实施的未尽到足够地赡养义务行为、侵害高发德、周永花健康权和隐私权行为、侵害高发德、周永花财产权致使其经济状况恶化影响基本生活的种种行为符合赠与人撤销公证赠与的法定情形，撤销赠与具备了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对高发德、周永花要求撤销房屋赠与协议书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之间形成房屋赠与《协议书》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原因不论是基于高发德、周永花陈述的用于高金霞的儿子刘海上初中使用还是高金霞陈述的养老赠与，高金霞都应当履行法定赡养义务，尤其是在房屋赠与之后，其更应当在经济上和精神上尽心尽力地赡养高发德、周永花，让其身心愉悦，让老人安心地安享安度晚年，使其认为将房屋赠与给高金霞是种明智的选择，而不是遗憾终身。但高金霞的种种行为最终使高发德、周永花作出了撤销房屋赠与的行为，父女母女情分断裂。高金霞虽陈述涉案房屋是其挣钱建造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高金霞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反驳的权利，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撤销高发德、周永花与高金霞、案外人高飞飞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案件受理费3100元，公告费600元，由高金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高金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录像光盘一张，证明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前夫，后自行殴打自己，再报警称上诉人前夫打被上诉人，以达到撤销赠与的目的。上诉人申请证人郭某、别某出庭作证，郭某作证主要称：其是高金霞与高金霞的前夫刘爱臣的婚姻介绍人，刘爱臣拿20000元到高金霞家当的养老女婿，打架时去过，当时没动手；别某作证主要称：住平房时关系很好，拆迁后才出现矛盾，说是上门女婿养老，房子给了女婿。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一审已提交，系引诱被上诉人生气，被上诉人伤心，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不尊重被上诉人，私自按装监控，侵犯了被上诉人的隐私权。高发德、周永花提交发票一宗，证明上诉人仍不尽赡养义务。高金霞质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尽赡养义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金霞提交的录像光盘一张，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达到高金霞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高发德、周永花提交发票一宗，证明上诉人仍不尽赡养义务，因高金霞不认可，且该组证据证明的相关费用支出情况，虽与本案有关联，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高金霞虽上诉称涉案房产由其建造、其履行了赡养义务、并未侵犯高发德、周永花的隐私权等，一审法院撤销高发德、周永花与高金霞、案外人高飞飞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错误。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高发德、周永花与高金霞等发生矛盾后，确实存在高发德、周永花通过诉讼索要赡养费及其他款项等事实，高金霞虽在二审提交了证据、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高金霞提交的证据尚不足证明其主张。高发德、周永花请求撤销与高金霞、案外人高飞飞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赠与合同的情形，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高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高金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亮 审判员 张振显 审判员 叶伶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