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7行终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守军，男，汉族，1965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委托代理人姚伟，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垣市长城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28005185913J。法定代表人李灿军，该办事处主任。出庭负责人王**兵，该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静敏，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奈原，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守军、上诉人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因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审原告华守军在省道308线东侧开办有养殖场。2019年5月22日，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向华守军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其将在省道308线东侧建的看护房三天内自行拆除。2019年5月31日原审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对原审原告的养殖场组织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审原告华守军不服，认为原审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原审被告拆除原审原告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另查明，2019年8月24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下发豫政[2019]17号关于撤销长垣县设立县级长垣市的通知，通知长垣撤县设市，长垣市由省直辖。长垣市于2019年9月28日举行撤县设市揭牌仪式。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依照该条规定，街道办事处系依法享有行政职权并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另根据原审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审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是道路、河道两侧及村外违法违规违章建筑的整治主管单位，故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涉诉建筑物、构筑物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书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第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做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以书面形式做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二）（三）（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原审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31日对原审原告看护房进行了强制拆除行为，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告知、送达、听取原审原告陈述和申辩、作出行政强制决定书、催告、公告等义务，其行政行为违反了程序的法定性及正当性原则，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华守军看护房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承担。上诉人华守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华守军在省道308线东侧开办有养殖场。2019年5月22日，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向原告华守军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其将在省道308线东侧建的看护房三天内自行拆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华守军被拆除的是正在经营的养殖场，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看护房和蒲东办事处辩称的废弃养殖场。华守军整个养殖场面积324平方米，其中有72平米是养殖设备存储室，并没有街道办所说的三间平台，根据相关规定，从事养殖必须有存放养殖设备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养殖场的一部分，不能单独被认定为看护房。另根据养殖业行业规则，每养殖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休整，而休整不是废弃，街道办以废弃为由拆除案涉养殖场原因牵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蒲东街道办事处承担。针对上诉人华守军的上诉理由，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答辩称，街道办拆除的建筑物就是两间看护房，没有其他建筑，华守军上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街道办不是适格的被告，华守军起诉主体错误,长垣县人民政府长政文[2005]98号文件可以证明蒲东街道办是长垣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划部门、乡镇人民政府才具有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职权。二、街道办对华守军违法建筑的拆除是受长垣县城市管理执法大队的委托配合该执法大队进行的，街道办不是强拆的执法主体。根据2016年4月23日中共长垣县委办公室、长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的中共长垣县委办公室文件长办[2016]18号文第四条第三项1的规定可以看出街道办是受城市管理执法大队的委托，参与强制拆除被上诉人的违法建筑。根据长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长政办[2019]34号长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垣县2019年畜禽养殖场(户)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2019年5月7日)，即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长卫治[2019]1号文件，即证据五，县自然资源局、县交通局、县公路局交办蒲东街道道路、河道两侧及村外违法违规违章建筑统计表，即证据六，以上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建筑处于河道两侧、公路两侧50米范围内，其无任何审批手续，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适格被告并确认上诉人强拆违法是错误的，请求：1、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华守军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守军承担。针对上诉人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的上诉理由，华守军答辩称，一、街道办将没有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职权和没有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混为一谈，没有职权不代表没有实施拆除行为，没有职权恰恰表明其对华守军养殖场强制拆除的行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及证据认定情况，足以证明是街道办对华守军的养殖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其主体适格。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调查询问过程中，华守军陈述称其于2010年左右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养鸡场，2018年根据政府的要求拆除了养殖场的鸡舍后停止养殖，养鸡场仅剩72平方米的存储室（用于存储物品和居住的两间房屋）于2019年5月31日被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拆除，当时该两间房屋未存储物品或用于居住。上诉人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称其于2019年5月31日拆除案涉土地上的两间房屋属于看护房。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华守军起诉请求确认上诉人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主张其受长垣县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委托实施了拆除行为，但其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委托关系的存在，且该主张也与其提交的相关通知文件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上诉人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的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据此确认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华守军上诉称其被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拆除的养殖场正在经营，但该上诉理由明显与其二审自认的事实相矛盾，且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31日拆除了案涉土地上两间房屋，至于该两间房屋是存储室还是看护房，只是其双方对该房屋称谓的不同，不影响该房屋被拆除的事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和上诉人华守军各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智勇审判员  张彩霞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仝晖书记员宋怡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