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3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申希娟，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中共党员，原沂水县圈里乡党支部书记，住沂水县圈里乡。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兴国，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部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希娟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沂检民公[2019]37132300002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媛媛、丁德玉、郭洪维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申希娟及辩护人李兴国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原因消失后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申希娟在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沂水县圈里乡山岭处，非法开采玄武岩予以销售，非法获利141万余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申希娟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希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破坏环境资源，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诉称：1.判令申希娟在判决五个月内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2.申希娟如不履行修复义务，判令其承担环境修复费用20.73万元（费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3.判令申希娟支付勘查评估费用1.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以来，申希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到沂水县圈里乡山岭处，非法开采玄武岩，累计开采占地面积8513平方米，使原有土地和部分灌木丛地失去了应有的水土保持功能，造成较为严重的水土流失，给周边生态环境造成了不利影响。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申希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只收到过一个63万元和一个11万余元；与赵某1无经济往来。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对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愿意自行修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定性无异议，价值数额应为916177元，而非获利；2.认罪态度较好但无力缴纳违法所得；3.初犯；4.主观恶性较小；5.情节较轻。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申希娟在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沂水县圈里乡山岭处，非法开采玄武岩并对外出售，销售价值共计916177元。其中销售给沂水县富官庄镇吕家坡村王某213500余吨，价值638451元；销售给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新生村颜某3136吨，价值156800元；销售给临沂广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贾某21523.16吨，价值60926元；销售给沂水县沙沟镇上流庄村丁某1300余吨，价值6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申希娟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非法采矿，累计开采占地面积8513平方米，使原有土地和部分灌木丛地失去了应有的水土保持功能，造成较为严重的水土流失，给周边生态环境造成了不利影响。恢复采坑水土保持功能工程投资预算为20.73万元。勘查费用1.5万元由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先行垫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现场勘查笔录。 2.辨认笔录。 3.书证 （1）张德芬中国农业银行（尾号4175）交易明细。 （2）赵某1农行卡交易明细。 （3）申某1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119）交易明细。 （4）收到条两张、高某银行账户明细、证明。 （5）过磅单一宗。 （6）行政处罚决定书、重大行政案件讨论会议记录。 （7）沂水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明及离婚协议。 （8）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新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 （9）圈里乡矿产资源自用备案表、申请、会议纪要。 （10）扣押决定书、清单、微信聊天记录。 （11）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公告。 （12）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委托评估函及《沂水县圈里乡采矿点1-7＃玄武岩采坑水土流失治理方案》。 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 证实经大相联系其开装载机给申希娟装玄武岩。 （2）证人吴某的证言 证实经申希娟联系其开挖掘机给申希娟挖玄武岩。 （3）证人武某1的证言 证实经申希娟联系用其挖掘机给申希娟挖玄武岩。 （4）证人贾某1的证言 证实其家中的挖掘机、装载机在申希娟位于马站营房东北处的料场干活。申希娟向其借款70余万元，目前尚欠20多万元未还。 （5）证人张某1的证言 证实经大相联系其联系车辆给申希娟拉过玄武岩。申希娟第一次向其转款58200元钱，共194车，一车40多吨。后又转款52800元，共176车，后来又拉了一晚上20来车，这些运费没有给。 （6）证人侯某的证言 证实老板颜景康安排其张某2、顾某、朱某开着四辆半挂货车到马站拉玄武岩送到江苏连云港赣榆县。其驾驶的车辆能装玄武岩100吨左右，现场有四五百吨左右的石头。 （7）证人朱某的证言 证实老板颜景康安排其与顾某等共计四辆车到沂水马站拉玄武岩，其驾驶的车辆能拉100吨左右的石头，现场有四五百吨左右的石头。 （8）证人顾某的证言 证实根据老板颜景康的安排到沂水马站拉玄武岩。 （9）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实根据老板颜景康的安排驾驶鲁Ｑ×××××半挂车到沂水马站拉玄武岩被查获。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 证实2019年4月21日颜景康的大货车在沂水被查。 （11）证人颜某的证言 证实其向申希娟购买了3136吨玄武岩，共计156800元。 （12）证人庞某的证言 证实其2017年12月28日到2018年2月开车帮申希娟拉玄武岩共计2700余吨。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8年腊月底到正月初其驾车从申希娟的料场往沂南青坨镇送过四五车玄武岩，其驾驶的是前四后八的鲁Ｑ×××××翻斗车，每次能拉70多吨玄武岩。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 证实其在沂南县料场负责收料，主要收玄武岩、石子、沥青等材料。今年3月10日收过1万3千多吨玄武岩。贾某2送过四车玄武岩，一共500多吨。 （15）证人黄某的证言 证实贾某2从沂水圈里一个姓申的女书记处购买了1500多玄武岩，40元钱一吨，运费35块钱，卖方找车，买方出运费。贾某2共打了两笔款，每笔10万元，石头还没有拉完，2月21日就没有再供货，贾某2问姓高的要钱还没有要回来。 （16）证人贾某2的证言 证实经黄某、高某联系其向申希娟购买玄武岩，两次给高某打款共计200000元，购买了申希娟1523.16吨玄武岩，加上运费一共应付114237元，目前申希娟欠其8万多元钱没退。 （17）证人高某的证言 证实介绍姓贾的老板向申希娟购买玄武岩，两次共计打款20万元，后来贾老板联系其说申希娟还应当退给他9万多元钱，但是一直到现在申希娟也没有退钱。 （18）证人赵某1的证言 证实张树奇从2017年12月开始联系向其销售玄武岩,2018年2月10日至2月18日购进2523.5吨玄武岩，共计100940元，打入申某1尾号3119的农业银行卡。2018年10月1日至12月1日，通过尾号5725的工商银行卡及尾号0875的农业银行卡向张树奇本人尾号4978的农行银行卡转账401840元，购买张树奇玄武岩10046吨。其没有与申希娟打过交道，都是张树奇同其联系。张树奇一开始联系时说石头是从临朐县购进的，后来又说是村里整地垒拦水坝整出来的。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 证实张树奇联系其到圈里考洼村山上桃园边挖玄武岩。 （20）证人申某1的证言 证实其于2009年在马站农业银行办理过一张尾号3119的银行卡，这张卡申希娟使用，里面与赵某1的转款业务其不清楚，其没有参与偷挖玄武岩。每次转账其都能收到信息，收到信息后一般告诉申希娟。申希娟经常用其卡办理还贷业务，不清楚赵某1有没有转过钱。其于2013年与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南山的桃园土地加荒山一共1070.3亩，承包后申希娟、张树奇负责管理经营，并种植了桃树，租金是申希娟交的。王田是圈里的副乡长，申希收负责环卫所工作。2019年3月15日发给申希娟的微信“今晚上可能不集合巡逻了，听王田和申希收拉呱，王田今晚上还回城里”的信息是什么意思想不清了；申希娟回复“她走了我接着干”说的是什么活不清楚。 （21）证人赵某2的证言 证实其在赵某1的玄武岩矿上开装载机，赵某1曾安排其给张树奇付款4.4万元，其用老婆沙良红尾号2264的农行卡给张树奇转的钱，赵某1说是张树奇卖的玄武岩的钱。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 证实自2019年3月18日至4月10日转给申希娟（张德芬卡）共计638451元，都是帮段某、王某3向申希娟购买玄武岩的钱。 （23）证人段某的证言 证实通过王某2从沂水购买过4500吨玄武岩。 （24）证人王某3的证言 证实2019年3、4月份通过王某2在沂水买过9000多吨玄武岩，一吨47元，运费24块钱，共42万多元。 （25）证人程某1的证言 证实段某通过王某2向申希娟购买过玄武岩。 （26）证人丁某的证言 证实通过大相购买过申希娟的玄武岩。共计转款到尾号4175张德芬农行卡8万元，拉了20车玄武岩，每车装60余吨，每吨45元。 （27）证人杨某的证言 证实其与丁某到马站玄武岩料场看玄武岩，丁某一共卖给其1400多吨。 （28）证人申某2的证言 证实2018年5月2日，张树奇在南山采挖玄武岩被查获，综合执法中队立案罚款。未发现其他的情况。申希娟与张树奇是夫妻，2018年5月2日之外，2017年11月还查了一次2千来吨石头，党委政府委托城投公司给卖了。中间还查了一次，光挖掘机在，没有挖石头。 （29）证人陈某的证言 证实申希娟曾找其说村里土地项目整改挖出来一些石头需要处理，怕有人找事让其帮忙顶着，对外说是其挖的玄武岩，并答应给其好处。 （30）证人沙某的证言 证实其卖给7.2万元的沙和石子，款已结清。申希娟向其借款10万元，目前尚欠6万元。 （31）证人程某2的证言 证实申希娟通过吕全友向其借款47500元，后期归还，不清楚借钱的用途，没有买过申希娟的玄武岩。 （32）证人李某2的证言 证实申希娟欠其父亲李某320万元。 （33）证人吕某的证言 证实申希娟因为偷挖玄武岩，被圈里乡执法局处理了两三次，每次到执法局谈材料，她都是说是张树奇偷挖的，所以执法局只能处理张树奇。2018年7月18日张树奇在山上指挥挖掘机开采玄武岩，被圈里执法中队抓住了，说是村里干部没有空就找张树奇看着。2018年8月14日申希娟以村委的名义给圈里乡政府写了建拦河坝的申请，用石方量1100立方。申希娟安排人修固河坝的时候，党委安排专人在现场监督，前后用了十多天的时间就完工了。2018年12月31日张树奇在山上采挖玄武岩，被巡查人员抓住，移交执法中队处理，当时按照程序把查扣的2670吨玄武岩交给城投公司进行了拍卖，并对张树奇进行了处理。 （34）证人乔某的证言 证实沂水县城投宏原矿业有限公司是2018年4月20日成立。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竞标方式购买吨玄武岩，价值56万元。 （35）证人武某2的证言 证实申希娟、张树奇在圈里偷挖玄武岩，一共被处理过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1月张树奇因偷挖被抓，罚款12000元。第二次是2018年7月18日张树奇在看挖掘机挖石头被查，和1月份是同一个地方，张树奇辩解是村里的水利项目，村委成员都很忙，申希娟安排他看着挖掘机，后来经过核实，8月14日的申希娟向党委上报修建河坝的申请，这次执法局没有对张树奇作出处罚，决定将挖出的玄武岩全部用于修建河坝，修建河坝的用石方量说不上来，修建完之后执法人员与吕某一块看矿坑来，安排申希娟对矿坑进行了平整。第三次是2018年12月31日，到南山上巡查发现五六个新的矿坑，周围有新挖的玄武岩，申希娟和张树奇都说是平整山地挖出来的石头，对石头进行了扣押，并向县局做了汇报立了案，最后集体讨论决定对申希娟、张树奇不予行政处罚，将扣押的矿石移交国资委、圈里乡政府拍卖处置。2019年执法中队去巡查在南上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矿坑，现场没有挖掘机，2月份左右，找申希娟、张树奇调查，均不承认，后来申希娟被公安机关抓获。 5.被告人申希娟的供述和辩解 供述偷挖的玄武岩卖给了富官庄的王某260多万元，王某2通过银行转到其用的张德芬的银行卡里，具体数目想不清了。江苏老颜给其15万元，其卖给老颜11多万元的玄武岩，还欠3万多元的玄武岩。与张树奇已于2017年离婚，不清楚张树奇是否销售给赵某1矿石，张树奇、赵某1之间的钱款往来可能是张树奇给赵某1干活的工钱。其没有卖给赵某1玄武岩。 6.本案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沂水县马站派出所接到匿名举报至案发。 （2）户籍信息：证实申希娟生于1971年11月27日。 （3）前科证明：证实申希娟无违法犯罪记录。 （4）到案经过：证实申希娟在2019年4月22日在沂水县圈里乡驻地被抓获归案；张树奇、相传强（大相）在逃。 （5）办案说明。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希娟向赵某1销售玄武岩，价值共计502780元。证人赵某1证实没有与申希娟打过交道，是张树奇于2017年12月份同其联系向其销售玄武岩，对于玄武岩的来源，一开始张树奇说是从临朐贩卖来的，后来又说是村里的土地整改项目；被告人申希娟供述与赵某1没有经济往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申希娟向赵某1销售玄武岩，该指控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希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破坏环境资源，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申希娟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申希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开采玄武岩，造成被开采区域水土流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对被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综合被告人申希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希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违法所得916177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申希娟于五个月内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如在指定期限内不履行修复义务，申希娟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7300元； 四、沂水县人民检察院先行垫付的勘察费15000元，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申希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清祥 审 判 员  李厚胜 审 判 员  冯 磊 人民陪审员  王军波 人民陪审员  朱文启 人民陪审员  常乐军 人民陪审员  梁建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