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为银，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中路183号。法定代表人：时天凤，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刚，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为银因与被上诉人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燕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为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或改判；2.上诉费用由海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为银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海燕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本案李为银严格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提前30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9月10日李为银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推30日，劳动合同实际解除之日应为2019年10月10日。李为银于2019年9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一年劳动仲裁时效。二、海燕公司至今未与李为银办理任何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未与李为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李为银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明确要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于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海燕公司未按照李为银的通知要求办理任何书面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且未与李为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李为银的社保关系至今仍然在海燕公司名下，李为银与海燕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为银与海燕公司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李为银一审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请求法院维护李为银的合法权益。海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李为银的上诉请求。李为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法律关系；2.赔偿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95元、社保损失38906.2元、支付生活费418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99年12月到枣庄市化纤厂工作，并于2014年12月到被告处工作，且在被告处工作至2016年9月30日。被告给原告发放工资至2016年9月份。原告离岗前6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839元。原告向被告送达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的《离职通知书》，内容为：因贵公司拖欠我工资、生活费、住房公积金等劳动待遇，特此辞职，望贵公司于签收本离职通知书之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条等与我办理相关手续，如需工作交接请发函指定人士，否则视为无需工作交接，由此带来一起损失由贵公司承担。同时请贵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给予我相应的补偿，如不依法进行，我保留追究贵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武斌在该《离职通知书》上书写“同意武斌2018.9.10”。2019年9月16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法律关系；2、赔偿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社保损失23728元、支付生活费32550元等损失。2019年9月19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9】第4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以被告拖欠工资、生活费、住房公积金等劳动待遇为由向被告提出离职，并提交一份《离职通知书》。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武斌于当日签字同意，说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已于2018年9月10日通知到被告，且被告亦具有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原、被告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达成一致，予以确认。双方已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再诉请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9月18日将《离职通知书》送达至被告处，但被告提交的有原告签名的《离职通知书》中出具时间以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武斌签字时间均为2018年9月10日，而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送达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的主张，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原、被告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现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社保损失及生活费，均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且未有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为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为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为银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鲁0402民初4293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李为银一审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社会基金缴费票据，证明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海燕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李为银自行缴纳了2015年1月至2009年12期间的社会，对于应当由单位缴纳的部分，海燕公司应当返还，承担其给李为银造成的损失。海燕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李为银的主张，李为银最初起诉时间是2016年，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上诉，二审在2018年发回重审的案件。案件审理时间段截止到2017年4月份，李为银主张的也是这一段存在的劳动关系，并不能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二、李为银与海燕公司签订包车协议。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李为银在与海燕公司（2018）鲁0402民初4293号案件2019年1月9日庭审中提出“请求返还社会保险金33022元（从2015年1月至2018年）、支付生活费每月1550元，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两项诉讼主张。李为银、海燕公司于2016年10月5日签订了《外包教练车管理协议》再查明，2015年1月-2018年9月李为银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为30958.12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确定，王君在职期间养老保险金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缴纳比例为20:8。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对劳动争议的处理实行“仲裁前置”程序，一旦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必须先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等仲裁机构作出相应的实体或程序性处理后，当事人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李为银于2018年9月10日向海燕公司申请离职，海燕公司于当日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即从该日起，李为银对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同时根据该条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李为银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即2019年9月10日之前就双方的劳动争议提出仲裁或向海燕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李为银二审中提供的2019年1月9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4299号李为银与海燕公司劳动争议案庭审笔录，李为银在该案庭审中提出“请求返还社会保险金33022元（从2015年1月至2018年）、支付生活费每月1550元，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的诉讼请求，应视为已就该两项请求事项向海燕公司主张权利，仲裁时效此时中断，至2019年9月19日李为银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提起申请，李为银就支付社保损失和生活费的主张未超过仲裁时效，应予支持。对于社保损失数额问题，应参照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的养老保险金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缴纳比例即20:8予以认定，故海燕公司应返还李为银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养老保险金的数额为22104.1元（30958.12×71.4%=22104.1）。对于生活保障金数额问题，李为银、海燕公司于2016年10月签订的《外包教练车管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其权利义务关系。通过这种承包关系，海燕公司不再支付李为银其工资费用，通过李为银自己招收学员的方式收取费用，也充分体现多劳多得，自负盈亏的一种奖励机制，因此李为银主张最低生活保障金的诉请不符合《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李为银要求支付生活费的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为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李为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未有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在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仲裁申请期限内李为银向海燕公司主张权利，存在申请仲裁时效中断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存在仲裁时效中止的事实和理由，故李为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申请已超过劳动仲裁申请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规定，对于李为银主张赔偿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仲裁时效，应予驳回，李为银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为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为银与被上诉人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三、被上诉人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李为银垫付社会保险费22104.1元（自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李为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为银、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各自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为银、被上诉人枣庄海燕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李 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