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51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奋斌，汉族，男，1982年1月1日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罗源县。被告人陈奋斌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7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志国，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晨洁，江苏博爱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森中，男，1997年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县。被告人郑森中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伟杰，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浪，男，1999年9月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县。被告人袁浪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归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方莉娜，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邦银，男，2000年1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被告人万邦银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瞿丽，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奋斌、郑森中、袁浪、万邦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静静、潘聪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奋斌、郑森中、袁浪、万邦银及其辩护人邱志国、张晨洁、马伟杰、方莉娜、瞿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奋斌经与他人事先商议，先后雇佣被告人郑森中、袁浪、万邦银收购并使用本人或他人银行卡从事资金转账、取现活动。2019年4月17日，被害单位江阴市宙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原会计周玲燕被他人冒充的公司老板实施诈骗，共计损失人民币48万元。被告人陈奋斌明知上述钱款系犯罪所得，仍多次进行转账操作，将赃款先后转移至被告人万邦银、郑森中提供的银行卡内，并安排被告人郑森中取出钱款。被告人郑森中、袁浪与杨强伟（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欲私吞取现钱款，后于2019年4月17日在明知被告人陈奋斌安排取现的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取现人民币469500元私分。其中，被告人郑森中分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袁浪分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郑森中、袁浪、万邦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奋斌退赔人民币2万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同案人员郑某被扣押人民币20100元已发还被害单位。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奋斌、郑森中、袁浪、万邦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奋斌、郑森中系主犯、被告人袁浪、万邦银系从犯，被告人郑森中、袁浪、万邦银系坦白并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奋斌当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郑森中、袁浪、万邦银当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邱志国、张晨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奋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无异议；当庭提出被告人陈奋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无前科劣迹、偶犯初犯；应当认定为从犯，蔡云飞才是主犯，陈奋斌受蔡云飞雇佣；积极退赔赃款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马伟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当庭提出被告人郑森中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亲属主动退赔人民币一万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当庭自愿认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真诚悔罪表现；受陈奋斌安排取现、受杨强伟指使，不应认定为主犯，建议从宽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方莉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袁浪系从犯、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瞿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万邦银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系从犯、受陈奋斌支配和指使、仅是提供帐户；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退赔一万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获利少、危害性小，建议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奋斌经与他人事先商议，先后雇佣被告人郑森中、袁浪、万邦银收购并使用本人或他人银行卡从事资金转账、取现活动。2019年4月17日，被害单位江阴市宙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原会计周玲燕被他人冒充公司老板实施诈骗，共计损失人民币48万元，后转至万邦银帐户47万余元。被告人陈奋斌明知上述钱款系犯罪所得，仍多次进行转账操作，将赃款先后转移至被告人万邦银、郑森中提供及陈奋斌本人的银行卡内，并安排被告人郑森中取出钱款。被告人郑森中、袁浪与杨强伟（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欲私吞取现钱款，后于2019年4月17日在明知被告人陈奋斌安排取现的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取现人民币469500元私分。其中，被告人郑森中分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袁浪分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郑森中、袁浪、万邦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奋斌退赔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万邦银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郑森中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同案人员杨强伟退出赃款人民币20万元，郑某被扣押人民币20100元，均已发还被害单位。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万邦银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出示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害单位被骗、转账的情况。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兴鹏帐户收到被害单位转账款并分十次向被告人万邦银帐户转款的情况。3.中国银行综合查询清单，证明万邦银帐户收到李兴鹏帐户转款并向青岛典链纯贸易有限公司帐户转款的情况。4.协助查询通知单、平安银行交易清单、证明青岛典链纯贸易有限公司收到万邦银帐户转款并向陈奋斌、林榕丹帐户转款的情况。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林榕丹帐户收到青岛典链纯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和向陈奋斌帐户转账的情况。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查询打印凭证、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奋斌帐户交易情况。7.协助查询通知单、建设银行活期取款凭证、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STM交易信息，证明郑森中帐户交易、取款情况。8.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证明郑森中与万邦银、陈奋斌关于钱款性质讨论的情况。9.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4月17日中午，其在办公室听到主办会计周玲燕在跟“李总”打电话，谈及要退保证金之类的话，后周玲燕要求其汇款48万元到指定帐户，其通过网银转了48万元到对方帐户，后来发现被骗就报警的经过情况。10.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4月，其听杨强伟说联合袁浪、郑森中一起把陈奋斌的一笔48万元黑钱取走私吞并分账的情况。11.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哥哥郑森中介绍其到陈奋斌处做洗黑钱的工作，2019年4月，郑森中跟其说了要去私吞黑钱的事，后郑森中分到20万，给了其2万元的情况。12.被害单位会计周玲燕的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4月17日中午，一个ＱＱ网名叫“宙东电力-江峰”的人跟其聊天，其以为是公司老板江峰，“江峰”说正在开会不方便电话，要求其电话联系李总关于合同保证金的事，联系后李总通过ＱＱ发了一张李兴鹏付给江峰个人帐户48万元的汇款截图，“江峰”要求其退回保证金48万元给李兴鹏，手续后补。其就通知了现金会计石某，石某通过公司帐户转给李兴鹏个人帐户48万元。其把单子给江峰，江峰称没有这事，才发现被骗，就立即报案的经过情况。13.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涉案人员互相辨认的情况。14.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郑森中在建设银行福州海润滨江支行取款情况。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收条，证明从被告人和涉案人员处扣押赃款并发还的情况。16.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查获经过、抓获、羁押证明，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7.全国人口基本信息、综合查询信息和刑事判决书，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郑森中的前科情况。18.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奋斌、郑森中、袁浪、万邦银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共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奋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森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退出部分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万邦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退出部分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奋斌、郑森中、袁浪、万邦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奋斌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前后多次反复，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邱志国、张晨洁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奋斌在本案中自己多次操作转移资金、安排他人取款，受蔡云飞指使证据不足；被告人郑森中与杨强伟等人合谋、实际取款，被告人陈奋斌、郑森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奋斌、郑森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损失挽回情况，不宜对各被告人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各自辩护的被告人有其他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奋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罚执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郑森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罚执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2年8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袁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罚执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万邦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罚执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责令四被告人继续退赔尚余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１份，副本２份。审 判 长  张迅寒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韩志鹏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