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星（南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街道南美南金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83114367D 法定代表人：陈祖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东航，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其栾，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滢，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祥（福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33号武夷中心13D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99011618M。 法定代表人：邱祖德，经理。 原审被告：万星（泉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港二街广电中心大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556166216XU。 法定代表人：邱祖德，董事。 原审被告：严自力，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万星（南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其栾、吉祥（福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万星（泉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港公司”）、原审被告严自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其栾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讼争债务本金接近1000万元，被上诉人却未提供任何支付凭据，不能证明讼争债权真实存在。被上诉人一审当庭出示9份转账凭证，其大部分是被上诉人转账给严自力个人账户，并非转账给《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上的借款人吉祥公司，吉祥公司也未出具委托书给严自力代为收款，不能认定转账给严自力的款项就是转给吉祥公司。且被上诉人出示这9份转账凭证的转账时间、总金额、借款事由与被上诉人诉状所主张的均不相符。在未收到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屡次向严自力、吉祥公司大额转账借款，而且没有任何原始的借据与借款协议相印证，上述转账流水是借款的可能性极小，很可能是被上诉人与严自力、吉祥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被上诉人可能隐瞒了严自力、吉祥公司有向其回款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与《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两份协议中，其债务人及担保人主体均不一样，互相矛盾，无法证明借款有实际发生。因主债务不存在，则南安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即不存在，且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未主张南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二、讼争《还款协议》并未生效。《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份协议合同底部的年月日处并未填写日期，因此该份协议并未签署完成，也就还未生效。三、讼争的《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真实性不能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所列的结欠款项1111.215万元，并没有支付凭据与原始借款协议、借条来证明上述结欠金额从何而来。且被上诉人当庭的陈述的转账金额805万元加上黄燕青的转账金额32.598元，与该还款协议载明的802.1983万元本金出入较大。且该份协议上吉祥公司公司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该合同专用章真实性有待考证，且在还款协议上盖合同专用章显然违背生活常理。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所谓借款有用于南安公司。四、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担保期间，对被上诉人要求南安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讼争《还款协议》约定，讼争债务分为四期还款，第一期为2016年5月21日止还款不少于50万；第二期为2016年11月30日止，还款不少于300万，第三期为2017年的5月31日止，还款不少于300万；第四期为2017年11月30日前还清余下款项。被上诉人起诉时间是2017年12月。本案讼争《还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被上诉人起诉前也未向南安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债务的6个月保证期间。五、本案讼争《还款协议》中的保证条款无效。讼争《还款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担任南安公司总经理职务。吉祥公司当时系南安公司的股东。在未经过南安公司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利用担任南安公司总经理的职权，私自加盖南安公司公章，意图就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让南安公司为系公司股东的借款人提供担保，恶意损害南安公司合法权益，该担保行为无效。根据《公司法》第16条第2款规定，以及南安公司章程第40条第2款也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本案中南安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当时任职南安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却仍私自在讼争《还款协议》上加盖南安公司公章，严重损害南安公司及该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同时，被上诉人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148条第4项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忠实义务。本案涉嫌债权人与债务人滥用在公司的职权虚构债权债务与担保责任，恶意串通损害南安公司的利益、损害南安公司其他股东甚至外部债权人的合法利益。 黄其栾辩称：一、答辩人出借款项系用于开发上诉人的项目，并通过上诉人盖章确认。答辩人向吉祥（福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出借款项用于建设开发上诉人南安公司的南安万星城市广场项目。答辩人先后向三原审被告支付了借款本金805万元。三原审被告将该笔款项用于开发上诉人的项目开发，其后无力偿还。上诉人与三原审被告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确认了债权数额以及以部分房产抵债的还款方式。上诉人、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共同签订附件二《还款协议》，确认：“乙、丙方承诺以上借款951.2215万元在2年内分四期还清。”以及上诉人以“万星城市广场”项目房产的销售收入作为偿还以上借款的来源的连带担保责任的条款。被上诉人虽然将款项打入三原审被告的账户，但是上诉人也通过盖章确认的方式认可三原审被告将该笔资金用于开发南安“万星城市广场”项目，并自愿为承诺与万星城市广场在2年内还清该笔借款。2、答辩人出借资金，受益者正是上诉人南安公司。吉祥（福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泉港公司、南安公司均是由严自力为实际控制人的3家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严自力的岳父邱祖德。答辩人于2012年7月-2014年1月间，合计共转账805万元借款给严自力、吉祥（福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泉港公司，用于开发南安公司名下的“南安万星城市广场”。3、《还款协议》的签订，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南安公司。因无法按期开发“南安万星城市广场”，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约定的第二条内容无法执行，严自力、吉祥（福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泉港公司、南安公司与答辩人协商延期还款事宜，同日达成《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给上诉人赢得施工时间，延缓了还债压力，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南安公司。4、南安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公司法》第16条宜理解为公司的内部控制管理程序。本案中，南安公司股东人数少，公司管理层与股东并未实质性分离，股东对公司担保的决定起决定性的影响作用，本次担保即使未经股东会决议，也不违背股东意志。5、《还款协议》中，上诉人盖章合法有效，且该合同也已经开始履行。在2019年4月4日开庭后至今，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有关被上诉人利用职便私自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证据。《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是五方当事人共同协商，并非答辩人单独与上诉人双方私下达成协议。南安公司的盖章，是由公章共管人，分别上报各方实际控制人同意后，由公章共管人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在2019年4月4日开庭期间，南安公司提出答辩人私自加盖公章，但是上诉人既没有报警，也没有提出撤销之诉。6、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本息中的951.2215万元分四期归还，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为2017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 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未作答辩。 黄其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祥公司、泉港公司、南安公司、严自力立即共同偿还欠款本金9719715元、利息4665463元（暂计息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本息合计14385178元；2．吉祥公司、泉港公司、南安公司、严自力共同偿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收回全部本息止的利息（按月2分计算）；3．吉祥公司、泉港公司、南安公司、严自力支付律师费44.5万元；4．吉祥公司、泉港公司、南安公司、严自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2日，黄其栾向严自力转账三笔，分别为人民币100万元、100万元、35万元；2012年7月17日，黄其栾向严自力转账人民币15万元；2012年9月7日，黄其栾向严自力转账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11月26日，黄其栾向泉港公司转账人民币130万元；2013年11月27日，黄其栾向泉港公司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2月9日，黄其栾向吉祥公司转账人民币220万元；2014年1月14日，黄其栾向吉祥公司转账人民币75万元。黄其栾现持有《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各一份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本案诸一审被告履行相应义务。《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落款处的签名或盖章分别为黄其栾、吉祥公司和严自力，约定：1．经三方确认，截止2015年11月30日吉祥公司结欠黄其栾借款人民币1111.2215万元（其中含黄燕青债权32.5983万元，本金计802.1983万元及利息计309.0232万元）；2．债务解决方案：吉祥公司和严自力提供相应开发项目的部分房产抵押给黄其栾；3．黄其栾同意2015年12月1日起两年内停止上述欠款的计息，期间如吉祥公司和严自力未能履行债务解决方案，黄其栾有权主张全部欠款及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4．严自力同意为吉祥公司的上述欠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本案《还款协议》的落款处的签名或盖章分别为黄其栾（系协议甲方）、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均系协议乙方）、南安公司（系协议丙方），约定：1．三方确认，截止2015年11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合计人民币1111.2215万元；2．鉴于乙方将以上借款中的951.2215万元用于开发丙方房地产项目，丙方同意就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以该房地产项目的销售收入作为偿还借款的来源之一；2016年1月13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第二条中部分内容无法执行，该部分内容以本协议为准；3．还款计划：乙方、丙方承诺以上借款951.2215万元在两年内分四期还清，第一期：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还款不少于50万元；第二期：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还款不少于300万元；第三期：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还款不少于300万元，第四期：2017年11月30日前还清所有借款。若乙、丙方能按期还款，自2015年12月1日起两年内甲方停止对欠款计息；若乙、丙方有任何一期逾期还款，甲方有权就结欠借款全额向乙、丙方主张债权，并就结欠借款全额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息2%计收利息，直至结欠借款全部还清。4．若乙、丙方违约，甲方为催讨欠款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均由乙、丙方承担。5．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12月1日，黄其栾因本案纠纷而委托律师，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协议收费：1．首期预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2．判决（或调解）胜诉，黄其栾一次性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4.5万元（含预付的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其栾现持有《还款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原件，诉称黄其栾和吉祥公司、南安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经结算确认，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尚欠黄其栾借款本息共计1111.2215万元，南安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南安公司辩称该合同无落款时间，所以合同未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本案协议应在最后一个当事人盖章确认后已经依法生效，故相应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此予以反驳，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黄其栾所诉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现约定还款期限已过，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未能清偿债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诉请本息，本案协议中载明经结算确认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尚欠黄其栾人民币11112215元，其中利息3090232元，黄其栾自认之前借款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根据法律法规之规定，该利息款可计入本金，但不得再行计算利息。黄其栾另自认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曾向其还款人民币1392500元，对此予以确认，故黄其栾明确诉请主张该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偿还借款本金9719715元（即11112215元-1392500元）及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该利息应以8021983元作为计算本金。关于南安公司的责任问题，辩称黄其栾起诉已超过其担保期间的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南安公司自愿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结合协议约定内容，应当从2017年10月31日起开始计算担保期间，故黄其栾的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担保期间的诉讼时效，南安公司应对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的上述债务向黄其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黄其栾的相应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虽借款协议上对此有约定，但黄其栾实际只支付律师费5万元，且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剩余费用系在案件胜诉后再行支付，即剩余费用的付费条件尚未成就，故黄其栾律师费诉请中的相应金额5万元，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吉祥公司、泉港公司、南安公司、严自力共同承担。关于南安公司辩称黄其栾系其公司总经理，私自加盖公章，且由其为股东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黄其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系由黄其栾私自加盖公章，至今亦未采取其他相应法律措施维护其权益；另法律并未规定存在上述情形的担保行为无效，且在签订该还款协议时，吉祥公司是南安公司的控股股东，南安公司提供担保不能谓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黄其栾作为债权人应当有权主张南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对此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其栾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71971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人民币8021983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二、南安公司对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的上述债务向黄其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南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其栾赔偿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四、驳回黄其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781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祥公司、泉港公司、严自力、南安公司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南安公司提交以下证明资料：《说明函》两份；被上诉人黄其栾提交以下证明资料：1、《工作请示单》两份；2、《印章使用申请表》。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仅能证明南安公司现有股东一致认为涉诉担保不成立，并不能证明本案担保发生时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交证明资料因未提供原件，且亦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另经审理查明，涉诉《还款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签订时，严自力系吉祥公司控股股东，吉祥公司为南安公司股东并占股67%，南安公司其它股东占股33%。上诉人确认此时严自力系其董事长、实际控制人。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 上诉人诉称黄其栾借款金额不真实，且未按协议用于上诉人南安公司开发的地产项目。经查，关于黄其栾借款金额问题。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确认黄其栾一审出示的9笔共计805万元本金转账流水的真实性，故其上诉状中关于相应转账本金及主债务真实性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用途，涉诉《还款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与还款协议》已明确借款系用于南安公司开发的“南安‘万星城市广场’”，且两协议均盖有南安公司公章及严自力签名确认等，应视为南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南安公司主张借款未用于南安公司，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南安公司既自认严自力系公司其时实际控制人，则在严自力亦签字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关于黄其栾作为公司总经理越权代理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还诉称严自力与黄其栾系恶意串通，该诉讼意见实际系认为公司原实际控制人与公司原股东勾结损害公司利益，该意见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可另行依法主张。 关于南安公司的责任问题，南安公司称涉诉两协议未经其股东会决议通过，故担保依法应认为无效。但如前所述，相应证据已证明南安公司自认借款系用于其开发房地产项目，故南安公司应视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且涉诉协议签订时，吉祥公司系南安公司的控股股东且持有股权已超过三分之二。在此情况下，南安公司在涉诉两协议中自愿为涉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依此判令南安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涉诉两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且《还款协议》约定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0月31日起开始计算，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81元，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闳引 审 判 员 陈 辉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赖钟炜 书 记 员 李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