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孝林，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职业建造师，现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山亭区劳动服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新城富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518440。法定代表人：王桂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建，枣庄山亭店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民，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上诉人朱孝林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山亭区劳动服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亭建筑安装公司）、周建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孝林上诉请求：1、原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发包方为“山亭区劳动服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而实际施工人是朱孝林(班组)，该事实已经生效的(2017)鲁040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对此一概规避；明显有保护山亭建筑安装公司之嫌。其次，通过当庭朱孝林提供现场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两证人证实，当时朱孝林班组进入施工现场，项目承包人在工地挂牌显示为“山亭区劳动服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程标牌，该证言与(2017)鲁040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足以证实朱孝林班组是向山亭建筑安装公司提供劳务服务，而并非向周建民个人提供服务。再者，本案中朱孝林提供的合同虽大部分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所反映事实均已得到生效判决书印证，周建民仅为山亭建筑安装公司的代表人、授权人。第四，本案中在第一次朱孝林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山亭建筑安装公司对其承包涉案工程已认可，只是认为其不应承担劳务费，而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居然对此重要的事实置若罔闻，而作出错误判决。第五，山亭建筑安装公司是朱孝林劳务工程款当然支付义务人，负有支付朱孝林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中山亭建筑安装公司与枣庄市源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及周建民签订的转包合同及周建民代表山亭建筑安装公司与原签订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由实际施工人朱孝林完成并已交付使用至今，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后，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14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方擅自的使用以转包占用建设工程为竣工日期，也就是说本案即使朱孝林与周建民签定的合同无效，但发包方已擅自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不影响朱孝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其主张工程款的权利。第六，本案中周建民即使不是作为山亭建筑安装公司授权人而是独立承包人，也因其无相应资质所签合同无效，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施工工资连带责任”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26条规定，朱孝林只将转包人和违法分包的山亭建筑安装公司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支付劳务款项亦具有法律依据，原审对山亭建筑安装公司转包给朱孝林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正确理顺，故也未能正确适用法律法规，而导致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本案山亭建筑安装公司系发包人，而实际施工人为朱孝林，周建民及枣庄市源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论是否存在挂靠或系山亭建筑安装公司授权于周建民，山亭建筑安装公司未证明其已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枣庄市源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及周建民，也未支付给朱孝林，都有义务向朱孝林支付该工程款项的义务。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该案判决错误，如判决由周建民个人承担与法相悖，严重损害朱孝林的合法权益，再者周建民早已下落不明，故朱孝林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合理判决。山亭建筑安装公司辩称，一、朱孝林的主张与原主张相矛盾，与（2017）鲁040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相矛盾，该判决中朱孝林自认与周建民是合同主体，与他人无关，同时，法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二、朱孝林上诉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朱孝林上诉。朱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及时支付劳务工资款67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被告周建民与原告朱孝林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周建民将枣庄慈铭体检中心综合门诊楼（一期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朱孝林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朱孝林进行了施工。2015年7月22日，被告周建民给原告朱孝林出具了一份欠条，主要内容为欠朱孝林慈铭工地合计人民币工程款陆拾柒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周建民和原告朱孝林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周建民将枣庄慈铭体检中心综合门诊楼（一期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朱孝林，原告朱孝林施工完毕，且被告周建民给原告朱孝林出具了一份劳务费的欠条，因此被告周建民应对原告朱孝林负有直接付款义务。被告周建民出具的欠条中载明其尚欠原告朱孝林工程款670,000元，因此原告朱孝林要求被告周建民支付67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朱孝林主张被告山亭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劳务费，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山亭建筑安装公司与原告朱孝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告朱孝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孝林劳务费670,000元；二、驳回原告朱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被告周建民负担。二审中，朱孝林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程量结算单，欲证明该结算单与周建民向其出具的欠条数额一致。证据2：劳动用工协议书，欲证明何建民是山亭建筑安装公司驻慈铭医院现场工地负责人。证据3：授权委托书，欲证明周建民、蒋文勤、翟步明是山亭建筑安装公司的管理人员。证据4：何建民、翟步明、钱国兵作证录音录像，欲证明：1.朱孝林自2015年作为班组为北京慈铭医院枣庄分院工程实际承包人。2.该工程承包人系山亭建筑安装公司，后将该劳务分包给朱孝林班组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3.证人均系山亭建筑安装公司北京慈铭医院枣庄分院工程项目负责人。证据5：枣庄慈铭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通知，欲证明慈铭医院系山亭建筑安装公司承建。山亭建筑安装公司质证称，1.证据1不具有真实合法性，如果系书证或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其公司不予认可，不具有法律效力。2.证据2不予认可，周建民不是山亭建筑安装公司的员工，该事实在（2017）鲁040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中证实。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周建民、蒋文勤、翟步明均不是山亭建筑安装公司人员，授权的权限明确，仅是解决农民工工资，不涉及工地负责或管理工作。4.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亦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朱孝林自行拍摄视频不具有合法性。5.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山亭建筑安装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2017）鲁040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朱孝林自认与周建民存在劳动分包合同关系，朱孝林系为周建民提供劳务的事实。朱孝林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为朱孝林与周建民所签,朱孝林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双方已就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周建民亦在结算后向朱孝林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周建民向朱孝林支付劳务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孝林主张其是向山亭建筑安装公司提供劳务，朱孝林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欠条中周建民虽是以山亭建筑安装公司代理人的名义签字,但并未加盖山亭建筑安装公司公章，山亭建筑安装公司亦对此不予追认或认可，其二审中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劳动用工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人证言及通知亦不能直接推定出朱孝林系向山亭建筑安装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朱孝林主张山亭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劳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未予支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朱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赵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