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峰，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蔡县南环一路中段北侧。法定代表人：郝长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笑周，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原审三人王笑周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原审三人王笑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租赁房屋，抵偿借款的租赁关系真实合法存在，虽然签订日期不一致，是因为更换借条引起的，并不影响借款的实际发生，不存在前后矛盾之说，更不影响以租赁房屋抵偿借款关系的成立。而且，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实了房屋租赁时间和期限，虽然没有出具人的签名但有单位印章并不影响证据的效力，原审法院认定没有出证人的签字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实际借款在前，租赁房屋抵偿借款在后。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事实真实存在，双方之间出具有借条，因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进行偿还借款，借条进行了更换，但在更换借条前，双方进行了租赁房屋抵偿借款的事实，从而出现了租赁房屋在前，借款日期在后的情况，但上诉人有足够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成立。因此说实际借款在前，租赁房屋抵偿借款在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査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可并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最初发生于2013年3月，之后分别于2014年3月、2015年3月发生数笔借款行为。2016年2月15日，我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更换的借条，是之前借款的换据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以所谓的租赁合同在先，用于顶租金的借款在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既违背了事实，也明显是不当的。2016年1月15日，因恒顺公司拖欠上诉人借款，公司经营活动出现危机，无力偿付借款，上诉人与恒顺公司协商签订租赁合同以房租抵顶借款。该租赁合同是合法真实有效的。恒顺公司与案外人郭长青签订租赁合同实质上是代李春峰所签，所收取租金也是支付给李春峰抵顶李春峰的借款。另外，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我公司均予以认可。王笑周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应为无效合同。首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显示签订的日期为2016年元月15日，而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借条均晚于《房屋租赁协议》签订的日期，故上诉人主张以借款冲抵租赁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虽辩称其现持有的借条因更换而导致借款日期晩于《房屋租赁协议》，但上诉人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也不能提供付款凭证以证明借款实际发生，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明显系虚假合同，其目的是为了阻碍法院的执行。其次，上蔡县人民法院2018年1月29日对上诉人的执行笔录显示，上诉人明确表示“合同是2017年11月份”签订的，这与原房屋承租人郭长青的陈述及答辩人提交的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长顺的电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即上诉人在明知案涉房屋已被上蔡县人民法院査封的情况下，其仍在2017年12月份同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租赁合同，并将合同日期提前至2016年元月15日，以达到非法占有房屋的目的，同时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而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的所谓证明亦属虚假证据，目的是与上诉人串通，对抗法院执行。根据合同法52条规定，案涉《房屋租赁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二、上诉人要求确认《房屋租赁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已在另案中提出，本案应当驳回其起诉。上诉人曾向上蔡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2016年元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有效，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春峰、张天顺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租赁关系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确认《房屋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审”的民事基本原则，人民法院不应当再受理上诉人要求确认《房屋租赁协议》有效的诉讼，受理后亦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李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在上××县××路西有门面房三间。2016年12月1日，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与郭长青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将其位于上××县××路西有门面房三间租赁给郭长青开饭馆，租期一年租金54000元。2017年1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王笑周与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郝长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中，依据王笑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7）民初36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位于上××××道北侧证号为（2008）第26181130，面积为2280.02㎡的土地及该宗土地上所建营业楼房。2017年3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民初36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郝长顺原欠王笑周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被告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郝长顺同意于2017年4月16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6年12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145万元为基数计息），同年6月16日前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7年4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计息），同年10月16日前偿还下欠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7年6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计息）。调解书生效后，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郝长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4月20日，王笑周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12月1日郭长青房屋租赁到期后,于2017年12月6日将房屋交给李春峰,其并告知李春峰，该房屋法院已经查封，限李春峰三日内腾房。饭店中的炊具、桌椅、空调等物品，以23000元的转给李春峰。2018年1月29日，法院执行人员对李春峰询问时，告知李春峰，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将其位于上××县××路西有门面房三间房屋法院已经查封，限李春峰三日内腾房。2018年3月28日，案外人李春峰、张天顺对一审法院执行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所有的上××县××路西有门面房三间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豫1722执异第13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李春峰、张天顺的异议请求。2018年5月22日，李春峰、张天顺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722执异第13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做出(2018)豫1722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案外人李春峰、张天顺的异议。李春峰、张天顺不服判决，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间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春峰、张天顺需举证证明其与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且在法院查封之前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关于其是否与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债务证明以及其与李春峰、张天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均为2016年1月15日，但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向李春峰、张天顺出具的借条日期则发生于2016年1月15日之后，自相矛盾，有违常理。且李春峰、张天顺不能就款项如何出借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虽辩称借条是在清算利息之后重新出具的，但无证据证明这一主张，因此，其关于以房租抵顶债务的主张不予认定。上诉人李春峰、张天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租赁关系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请求不能成立。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豫17民终3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19日，原告李春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其与被告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得《房屋租赁协议》确认效力。一审法院以在没有任何人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告起诉确认合同有效，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2108）豫1722民初455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李春峰的起诉。被告对裁定不服，上诉。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李春峰提出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河南恒顺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有效，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108）豫1722民初4556号民事裁定；指令上蔡县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春峰、张天顺与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租赁关系。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终344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债务证明以及其与李春峰、张天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均为2016年1月15日，但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向李春峰、张天顺出具的借条日期则发生于2016年1月15日之后，自相矛盾，有违常理。且李春峰、张天顺不能就款项如何出借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虽辩称借条是在清算利息之后重新出具的，但无证据证明这一主张，因此，其关于以房租抵顶债务的主张，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真审查。本案审理中，原告仅举出被告借款的借据，没有提出与借据相关联的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等方面的证据。事实上，2016年12月1日，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与郭长青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非李春峰将该三间门面转租给郭长青。李春峰也未举证证明2016年元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实际占有该三间门面。从现场看，该三间门面，一间为厨房，另两间为开放式餐厅，厨房与餐厅之间仅有一墙，郭长青经营羊肉汤饭店时仅仅在夹墙上扒开一个窗口，并不存在内部结构的装修影响房屋质量的问题。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不能证明2016年12月之前，公司把上××县××路西门面房租给李春峰，郭长青租赁该房屋，经营羊肉汤饭店时，因内部结构需要装修，李春峰、张天顺害怕装修房屋出现问题，公司才与饭店经营者签订租赁合同这一事实的存在。同时，2018年1月29日，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对李春峰的询问时，李春峰称其与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是2017年11月份签订的合同,合同期限五年。因此经过继续审理，原告仍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与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租赁关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春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春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如下三组证据：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蔡县西大街支行交易明细三份、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蔡支行账单明细一份及证明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3年3月12日取款5万元，2014年3月23日取款10万元，2015年3月4日取款2万元，2015年5月9日取款5万元。该四笔借款上诉人取出后分别于当天出借给了被上诉人。取款记录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18日向上诉人出具的5万元借条，2016年2月5日出具的7万元借条，2016年5月21日出具的9万元借条相互吻合。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对四笔借款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上述三份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存在，而且借贷关系发生的时间都在2016年1月之前。其中最早的一笔是在2013年3月12日。同时也充分证实了2016年1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以房租抵借款的真实存在；二、租房合同一份及证明两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1月1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房租抵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在2016年1月21日就将本案争议房屋出租给了谢某。同时说明上诉人并不是在2017年11月份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三、本案争议房屋照片三张及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三间门面之间有一面承重墙，上面还有楼层，而且楼层并不是钢筋结构，是用砖直接盖的三层。因此，在承重墙上面开个窗口肯定会影响房屋质量。郭长青在租赁期间进行饭店装修要求在承重墙上面开一个窗口，上诉人因害怕出现房屋质量问题无法向被上诉人交代，便要求被上诉人与郭长青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及收条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对外出租的事实；四、证人张某、肖某书面证言两份。拟证明二证人是本案借款的介绍人，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份就开始向上诉人借款，都是通过二证人介绍出借给被上诉人，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三个月结息一次并换条，本案所涉借款真实存在；五、申请证人谢某出庭证明：其2016年1月份从李春峰处租了本案争议房屋，租两间，租了一个月，签订了租房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王笑周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交易明细仅是取款记录，不能证明款项是向被上诉人出借，也不能证明取款当日即向被上诉人出借；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把两间房屋按月出租，该房屋在2016年1月15日并没有实际租赁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不可能在1月21日对外转租；证据二，5月22日的证明，证明内容不客观，无相关入账凭证予以印证，不显示利息，不能证明多次换条。5月24日的证明，证实了2017年双方确实签了租赁合同，与上诉人在执行笔录中自认是相互印证的，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照片，与本案无关；对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李春峰与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债务证明以及其与上诉人李春峰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均为2016年1月15日，但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日期则发生于以上日期之后，自相矛盾有违常理。且上诉人李春峰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款项如何出借作出合理解释，其辩称借条是在清算利息之后重新出具的，证据不足，因此，上诉人李春峰关于以房租抵债的主张不能支持。上诉人李春峰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租赁关系。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请确认租赁协议有效，并无不妥，李春峰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春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春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