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平初，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偲涵，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林，男，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代理人：易惠新，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学平，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何平初因与被上诉人钟志林、第三人张学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平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被上诉人钟志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惠新、原审第三人张学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平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平初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钟志林负担。事实和理由：1．何平初、钟志林与张学平已就房屋改建情况及工程造价达成了口头协议，一致确认工程款为22.3万元，在冲抵另案借款10万元、减去已付4.5万元后，钟志林还应给付工程款7.8万元。该事实清楚，张学平亦在一审庭审中作了详细陈述，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钟志林在其与何平初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向法庭提交了《工程预（结）算书》，显示工程款为141446.4元。虽然何平初不认可该工程造价，但该证据至少证明钟志林还欠工程款的事实。3．钟志林房屋改建后取得了补偿款210万余元，加层扩建面积达470平方，仅钟志林支付的4.5万元是不可能完成改建工程的。何平初一审中的证据与张学平的陈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符合民事诉讼盖然性的举证标准，达到了证明钟志林拖欠工程款的证明目的。钟志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平陈述：对何平初上诉无异议。何平初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钟志林支付拖欠的施工款78000元；2.诉讼费由钟志林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何平初与钟志林儿子系好友关系。2016年6月，何平初承接了为钟志林旧房翻新加层施工业务，为此，何平初邀请了张学平来施工，现工程已完工。何平初、钟志林就该工程既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亦未进行结算。钟志林先后于2016年8月3日、2016年8月16日通过银行转款和支付宝账户向张学平账户转款15000元和30000元。何平初就上述款项向钟志林出具了两张收条。2019年9月17日，钟志林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何平初及杨雯偿还2016年7月13日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赣0902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其关于何平初偿还该笔1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何平初在收到该民事判决书后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2020年1月19日，何平初以钟志林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钟志林支付工程款78000元（何平初在诉状中陈述钟志林已支付工程款14.5万元，含钟志林支付给张学平的工程款45000元及上述借款10万元）。现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何平初主张钟志林已经支付14.5万元工程款，但该主张中包含生效的（2019）赣0902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为借款性质的10万元，该部分金额不能作为工程款计入，故该院仅支持钟志林已经支付何平初45000元工程款。何平初主张钟志林拖欠工程款78000元，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在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的情况下，何平初未能提供工程量、每平方米造价及结算的证据，导致工程款无法确认，何平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何平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何平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由何平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何平初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棚改拆迁补偿档案（房产证及拆迁补偿合同）一份，证明：钟志林原房屋面积为305.29平方米，翻修改建后面积为528.35平方米，增加了223平方米。钟志林按照翻修改建后的房屋面积获得了拆迁补偿。钟志林对何平初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何平初确实为钟志林翻修改建了房屋，但钟志林已经付清了工程款。张学平对何平初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翻修改建工作由张学平完成。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一）（2019）赣0902民初6122号钟志林诉何平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以及该案中钟志林提交的相关证据，包括《工程预（结）算书》和房屋（翻修前）各照片一份；（二）棚改拆迁工作档案（房产证、测量表等）一份。钟志林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何平初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钟志林在（2019）赣0902民初6122号案中提交的结算书的内容不予认可，该钟志林单方作出的工程结算不真实，应以何平初主张的金额为准。张学平认为钟志林房屋经翻修改建后面积增加了223平方米，但翻修改建的实际施工项目包括一楼外墙粉刷、二楼拆斜屋顶和门窗、二楼重新施工（门窗、房屋走廊、扶梯、内外粉刷、整体梁底砌砖）、三楼施工、屋顶玻璃房等，工程量合计达236015元。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反映了何平初为钟志林翻修改建房屋，房屋由305.29平方米增加至528.38平方米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19）赣0902民初6122号案的开庭笔录以及该案中的结算书，反映了钟志林在该案中提交了本案案涉房屋翻修改建工程结算书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二审查明：钟志林房屋原有面积为305.29平方米，翻修改建后面积为528.38平方米。在（2019）赣0902民初6122号钟志林诉何平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钟志林当庭陈述，翻修改建房屋造价约每平方米600元，并当庭提交一份结算书，该结算书显示案涉房屋改建总价为14144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钟志林是否还应向何平初支付案涉房屋翻修改建的工程款问题。第一，关于案涉房屋翻修改建的总造价问题。何平初、张学平虽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陈述其二人与钟志林就案涉房屋翻修改建的工程造价就行了核算并达成了口头协议，共同确定总造价为22.3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钟志林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否认与何平初、张学平二人核算并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而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亦无法通过第三方机构评估来确定工程造价，故本院对何平初主张总造价为22.3万元，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钟志林是否还应向何平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钟志林在其与何平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明确认可案涉房屋翻修改建每平方米造价约600元，并提供结算书确认总造价为141446.4元。虽然本案与钟志林、何平初的民间借贷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钟志林在民间借贷案中所陈述和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是同一事实，故钟志林在民间借贷案中对房屋翻修改建造价的陈述，应认定为钟志林对案涉房屋翻修改建工程造价的自认，其应承担该自认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即尽管何平初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总造价的实际数额，钟志林亦应按照其自认的总造价向何平初支付工程款。虽然钟志林辩称除转账支付的45000元工程款外，还向何平初支付了十余万元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钟志林还应向何平初支付工程款96446.4元。第三，虽然何平初向钟志林提出的诉讼请求仅78000元，但从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可知，该78000元系以22.3万元为基数，在冲减（2019）赣0902民初6122号案中借款10万元并扣除钟志林已付款4.5万元后的数额，可见在何平初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抵销的内容。在两案分别处理，不作抵销的情况下，本院二审判决钟志林应付款项96446.4元并未超出何平初的诉讼请求内容，也避免了当事人的诉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钟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何平初支付房屋改建工程款96446.4元。三、驳回上诉人何平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均由被上诉人钟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浦洋书记员邓鑫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