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文，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巷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30。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梓乐，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璇，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巧璇，女，1981年4月1日出生，畲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5************622。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泽雄，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利文因与被上诉人蓝巧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文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蓝巧璇付还王利文38万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至蓝巧璇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由蓝巧璇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结算欠条》中的“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系蓝巧璇结欠王利文的欠款而并非产品。1.王利文在一审提交的《结算欠条》作为认定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主要凭证已被一审法院认可并采纳，蓝巧璇作为债务人在该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说明蓝巧璇已认可欠条中的“48万元”指向的是欠款而不是欠产品。一般情况如若是欠产品，并无需将具体金额写清楚。2.美罗集团包括广东省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因涉嫌传销、虚假宣传多次被行政处罚，《结算欠条》所列清单上的大多数产品实际上并没有直销经营产品许可，《结算欠条》产品上所列的产品不能在市场上正常对外销售。3.美罗系公司及蓝巧璇疯狂注销其旗下药店其目的已经非常明显，美罗系及蓝巧璇正在躲避监管部门的监管。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判决王利文要接受其产品，难道是要求王利文配合美罗系公司及蓝巧璇违法经营。4.王利文经营的美罗外砂分店已经注销，王利文也无法继续销售美罗系产品，一审法院要求双方继续履行产品的义务已然无法实现王利文合同的根本目的。蓝巧璇在开庭后补充提交的吉林省美罗国际生物科技销售有限公司2020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表述了：其产品仅通过直销员或者授权经销店的方式进行销售，不允许通过其他途径或在药房内销售。5.一审判决认定交接店铺时间错误，王利文与蓝巧璇双方虽然在2018年3月18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及《存货交接单》，但双方当天并没有实际交接该店铺。双方真正交接店铺时间是在2018年9月13日签订《结算欠条》之后。《存货交接单》存货写0元，是因为蓝巧璇当时（时间节点为：2018年3月18日）答应为王利文重新开一家名为“海五星”的店铺，双方当时打算将外砂分店的货物转移到“海五星”销售，因此《存货交接单》上的存货价值才会写作“0元”。后因“海五星”店铺无法开展经营，2018年9月13日双方重新清点之后，蓝巧璇出具《结算欠条》对店铺内的存货进行确认，由蓝巧璇一方收购店内存货，蓝巧璇自己也在欠条上手写补充了“美罗汇健康药房外沙店盘算结算之后付清”字样，即存货及相应价值与2018年3月18日巳经发生变化。6.《结算欠条》第二段“由美罗公司策略委蓝巧璇收购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共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元和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上述表述已经非常清楚的表达出蓝巧璇收购的范围包括“店铺”和“美罗国际产品48万元”两部分。7.《结算欠条》上写清楚具体货物名称及金额，说明该《结算欠条》所列出的明细，是经过清点过的。符合收购店铺并清点铺内货物的正常逻辑及常规做法。蓝巧璇答辩称，是蓝巧璇赠与给王利文的说辞，明显不符合逻辑。如若真是蓝巧璇所称的赠与王利文价值48万元的产品。那么《结算欠条》只需写清楚赠与价值48万元的产品，不会写清楚具体货物品名及价值。写清楚具体品名及价值说明是经过清点得出的结果。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将“欠款”认定为“欠货物”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认定蓝巧璇没有向王利文支付货款而是以提取货物的方式履行，系前后矛盾。1.对于收购美罗外砂分店一事，本案双方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就是因蓝巧璇始终不履行且王利文多次催告无果的情况下，双方才于2018年9月13日重新签订了《结算欠条》，本案从始至终都是合同款项纠纷。因此一审判决书所述的“王利文没有向蓝巧璇催讨货款”、“王利文以提取货物方式履行”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与事实及证据前后矛盾不一致。2.蓝巧璇签订《结算欠条》后，王利文曾提货的问题，这是王利文的权利，王利文有权以蓝巧璇结算欠款，抵作后期提货价款。3.一审法院在没有审理查清本案双方对于收购美罗外砂分店一事和签订结算欠条的前因后果便草草判决，仅根据推论就认定王利文提取产品不属于抵消相应货款，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基本原则。（三）蓝巧璇违背诚信原则做虚假陈述，并存在为规避责任伪造提供虚假证据，妨碍法庭审理的不法行为。1.蓝巧璇不仅虚假陈述案件事实“《结算欠条》中所列的美罗国际产品是蓝巧璇承诺赠送给王利文的产品、王利文对美罗公司心存不满，拒绝移交美罗外砂分店的证照、印鉴”还故意制造虚假的证据材料“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2020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意图证实“王利文没有向蓝巧璇移交外砂店的证照、印鉴导致双方发生争议”。然而王利文提交的《公司证件交接清单》就可以证实蓝巧璇已经签字确认了王利文在签订协议后移交了美罗外砂分店印鉴的辜实。2.吉林省美罗国际生物科技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罗国际公司）2020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意图证实其保健品仅通过直销或授权经销店进行销售，不允许其他途经或在药房内销售；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罗汇公司）2020年2月24日出具的另一份证明也欲证实美罗汇药房与美罗国际公司之间没有商品购进关系，根据蓝巧璇提交的两份证明可知，美罗汇公司是不允许其他渠道的产品（保健品）在该药房销售，美罗国际公司的保健品也不允许在药房里销售。然而《结算欠条》中所列清单的部分产品都是美罗国际的直销保健品。根据商务部直销行业管理网站查询结果可知，“48万元美罗国际产品”中的部分产品都属于保健食品。蓝巧璇还谎称为化解矛盾，申请美罗汇公司赠送王利文一批价值48万元的美罗国际产品（保健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上述两份证据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侵犯王利文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在文祠法庭审理及一审结果严重不公，有偏袒本地人员、地方保护主义。蓝巧璇经常居住地是汕头市龙湖区，并且有蓝巧璇在汕头市投社保的记录，足以证明蓝巧璇经常居住地在汕头市龙湖区。根据法律规定，户籍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以经常居住地为准。（五）美罗公司和蓝巧璇曾伪造美罗外砂分店的印章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后被王利文发现才避免了损失的扩大。王利文将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蓝巧璇伪造公章的权利。（六）一审法院判决王利文与蓝巧璇继续履行合同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予以改判。1.根据王利文提交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汕头市龙湖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6日到王利文经营的汕头市龙湖区美罗汇亿利药品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调查发现，王利文销售美罗国际公司生产的“桑叶猴菇粉”及“蛹松茸粉”产品无法提供相关进货凭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未按照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因此认定王利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已经构成未按规定建立遵守食品进货查验制度的违法行为，对王利文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上述的产品均为案涉《结算欠条》中所列的其中两款产品，蓝巧璇提供给王利文的产品因供货商的资质、销售渠道及凭证问题已经导致王利文受到行政处罚，也无法在市场上销售出去，继续按照一审判决继续履行产品交付的义务已然没有意义，将导致王利文面临严重的行政处罚，给其社会声誉和行业地位造成巨大损害，也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2.美罗国际公司生产的保健品仅能通过直销或授权经销店进行销售，不允许其他途经或在药房内销售，然而《结算欠条》中所列清单的部分产品都是美罗国际的直销保健品。根据上述规定，蓝巧璇明知在当地未取得直销许可，还擅自在当地从事直销活动，且一直未获得相关直销区域的备案核准，应依法受到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约定己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王利文再向蓝巧璇领取上述产品亦面临着难以售出的风险，王利文就此产生的损失也不是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就可以弥补的。综上，王利文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上诉。蓝巧璇辩称，（一）本案证据《存货交接单》体现，王利文转让外砂分店时，外砂分店的存货价值为“0”，这表明外砂分店根本不存在可供蓝巧璇收购的任何库存产品。（二）王利文转让资产之后多次向蓝巧璇领取美罗国际产品的证据事实表明，案涉《结算欠条》项下美罗国际产品，是蓝巧璇赠送给王利文的产品，而非蓝巧璇向王利文收购的产品。（三）由于蓝巧璇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协议收购资产时外砂分店的存货价值为“0”，且王利文此后又多次向蓝巧璇领取美罗国际产品，因此，王利文对所谓的《结算欠条》项下美罗国际产品是其交由蓝巧璇收购的产品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时至今日，王利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显然不成立。（四）王利文利用《结算欠条》中蓝巧璇手写的“美罗汇健康药房外砂店盘点结算之后付清”的备注内容，诉称：其于2018年3月18日转让外砂分店资产时，因打算将该分店中的产品转移到拟设立的“海五星”药店销售，因此，《存货交接单》才将存货价值写作“0”，后因“海五星”药店设立未果，故双方重新清点后，由蓝巧璇收购该药店的存货美罗国际产品。王利文的这一主张，完全背离事实，纯属无中生有。蓝巧璇手写以上备注内容，指的是：王利文应当配合总公司即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盘点结算，完善外砂分店的账务。因为，外砂分店作为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在王利文加盟经营期间，王利文违反总公司规定，大部分产品交易没有录入总公司数据系统，账务混乱，多次受到税务部门查处。正因为如此，加盟双方发生纠纷，最终解除加盟关系。蓝巧璇收购外砂分店的同时，根据总公司的安排，要求王利文配合总公司盘点结算，理顺外砂分店的账务。在此背景下，蓝巧璇才在《结算欠条》中手写以上备注内容。王利文利用上述备注内容，提出背离事实的主张，显然是在混水摸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原判。王利文的上诉无理，依法应当驳回上诉。另外，王利文在上诉状中，诋毁一审法院，毁谤蓝巧璇和美罗汇公司等企业，依法应当追究法律责任。王利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巧璇付还王利文货款38万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至蓝巧璇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蓝巧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王利文与吉林省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签订《美罗汇健康药房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王利文在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可以使用“美罗汇健康药房”的品牌、商标及标识。2016年11月25日，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成立。2018年3月18日，王利文经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同意，与蓝巧璇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利文将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即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及其他利益（含前期投入各种费用）转让给蓝巧璇，双方同意该标的资产的转让价格为20万元，并于当日清理固定资产并就进行存货交接，确认存货价值为0元。2018年9月13日，王利文、蓝巧璇再次对转让事宜进行协商，蓝巧璇立下《结算欠条》确认“由美罗公司策略委蓝巧璇收购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共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元和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现结欠人民币伍万元和美罗国际产品叁拾捌万元。”，并附列了价值38万元的美罗国际产品清单。结算后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王利文分多次在蓝巧璇处提取了产品。2019年1月21日，王利文立下协议书（收条），确认收到蓝巧璇收购药房款尾款5万元,2019年1月22日，王利文、蓝巧璇签订公司证件交接清单，确认该分店的证件交接完毕。王利文、蓝巧璇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变更投资人申请书》，王利文同时与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合同终止协议书》，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于2019年4月4日核准注销。王利文认为《结算欠条》中尚有38万元产品款蓝巧璇未付清，遂于2019年10月25日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公示信息显示该店负责人为沈小曼。经一审法院传唤，沈小曼到庭接受询问并提交情况说明，表示王利文在办理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相关执照时与其达成协议，由其担任该店负责人，但该店实际的投资人和经营人为王利文，王利文占有该药房100%的权益，并认为该店铺转让与其没有关系，其不参与诉讼。庭审过程中，王利文、蓝巧璇均表示对沈小曼的陈述没有意见，不需要追加沈小曼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公示信息显示该店负责人为沈小曼,实际的投资人和经营人为王利文，其签订的合同权利及义务应由王利文承担。王利文与蓝巧璇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蓝巧璇立具的《结算欠条》，是对上述协议予以补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纠纷系经营权变更和资产转让纠纷，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纠纷审理。合同签订后，蓝巧璇已付还《结算欠条》中约定的转让款25万元，并对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进行核准注销。双方对《结算欠条》中约定的“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履行问题存在纠纷，争议的焦点是《结算欠条》中条款“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是产品或是货款。王利文主张蓝巧璇收购王利文投资的美罗汇外砂分店，转让时店铺内产品及蓝巧璇欠王利文的产品总价为48万元，与王利文、蓝巧璇尔后订立的《结算欠条》中条款“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数额一致，但王利文、蓝巧璇在店铺转让时已经进行存货交接，确认存货价值为0元，故对王利文主张48万元包括店铺内产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王利文主张48万元包括蓝巧璇欠王利文产品，蓝巧璇亦承认其尚欠王利文产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算欠条》中收购款25万元双方予以明确确认且已履行完毕，双方结算时并没有对“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确认为货款。双方在履行约定条款“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的过程中，王利文没有向蓝巧璇催讨货款，蓝巧璇没有付还王利文部分款项，王利文以提取产品方式履行。2018年3月20日，王利文从蓝巧璇处提取的价值为10万元的美罗国际产品，王利文自认抵扣结算欠条中“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的一部分，抵扣后蓝巧璇在《结算欠条》中确认结欠“美罗国际产品叁拾捌万元”。结算后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王利文又陆续从蓝巧璇处提取了产品，提取的产品与结算欠条罗列的价值近38万元的美罗国际产品明细中部分产品一致。王利文主张向蓝巧璇提取的产品系抵消相应货款，蓝巧璇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考虑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履行方式及已实际履行部分情况，结合《结算欠条》的整体内容理解，《结算欠条》中约定的“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应认定为价值48万元的美罗国际产品。蓝巧璇主张其应给付王利文的是价值48万元美罗国际产品，并同意给付王利文剩余产品，符合合约本意及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王利文主张蓝巧璇至今尚有38万元产品款未付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利文请求判令蓝巧璇付还货款38万元及相应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利文、蓝巧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于王利文、蓝巧璇约定的蓝巧璇尚欠给付王利文美罗国际产品问题，王利文、蓝巧璇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利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王利文负担。二审期间，王利文向本院提交：1.补充协议合同，证明因为收购外砂店，蓝巧璇答应再开海五星的店，本来该批货物在外砂店，打算将该批货移到海五星，所以才会在上面写存货价值为0，但后来蓝巧璇未履行承诺，为王利文开办海五星店。到2018年9月13日才会在结算欠条中列明美罗国际产品，根据补充合同约定，若蓝巧璇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存货交接单不生效。2.汕头市龙湖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汕头市龙湖区**监督管理局在正常巡查中发现直销产品，对王利文进行了行政处罚，说明这些产品因蓝巧璇没有提供来源以及相应的合格检验报告单，导致王利文被行政机关处罚。经质证，蓝巧璇认为，1.该补充协议合同一审时王利文是作为辅助证据提交的。王利文再次提交，发表如下意见：（1）王利文称“海五星”是蓝巧璇为其开设的药店，该说法违背事实，补充协议合同根本就没办法证明蓝巧璇承诺为王利文设立一家叫海五星的药店。（2）设立海五星店是王利文自己的事情，其最终没办法设立是王利文自己的事情，与蓝巧璇无关。王利文称其将原外砂分店中的产品搬到海五星店中准备销售，因海五星店无法设立，因此又将相应的产品再搬过去交由蓝巧璇收购，是王利文一厢情愿的说法，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主张。2.根据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决定书内容，被处罚不是产品本身存在问题，而是被处罚单位没有向行政部门提供进货凭证和产品检验报告，因此，王利文称美罗国际产品不能在市场销售完全是错误的。该组证据不能作为王利文拒绝接收蓝巧璇赠送美罗国际产品的依据。经审查，对王利文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补充协议合同王利文在一审时已提交，举证目的是为了证明蓝巧璇如果依据履行，王利文有权终止2018年3月18日之前签订的合同。该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但该合同内容所体现的是双方确定蓝巧璇为王利文所经营（海五星）药店支付开支费用，保证药品正常供应，预支包括变更证件及装修的费用等，并没有体现蓝巧璇为王利文开设海五星店，无法证明王利文所主张的要将货物移到海五星店，所以才会在上面写存货价值为“0”的事实。2.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决定书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其内容体现了王利文经营的汕头市龙湖区美罗汇亿利药品有限公司销售的部分产品因无法提供相关进货凭证和产品检验报告，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而被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与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无直接关联性。二审期间，蓝巧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结算欠条》中约定的“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是指产品还是货款。经查，1.2018年3月18日王利文与蓝巧璇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承诺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及附件《固定资产清单》、《存货交接单》是2018年9月13日双方签订《结算欠条》的基础。在《资产转让协议》、《承诺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已经约定王利文将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的资产及其他利益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蓝巧璇，当日双方也清点了存货价值为“0”。王利文主张因要另行开店，所以才将存货价值写为“0”，理据不足。2.根据《结算欠条》的表述，双方是约定“人民币25万元和美罗国际产品48万元”作为转让广东美罗汇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汕头外砂分店的对价，从文字表述上，“人民币25万元和美罗国际产品48万元”是并列作为收购店铺的对价，王利文认为该表述收购的范围包括“店铺”和“美罗国际产品48万元”，明显与文字表述的内容不相符合,该主张没有依据。3.双方确认了在签订《结算欠条》时尚欠“人民币5万元和美罗国际产品38万元”，在一二审时双方均确认了尚欠的5万元已支付完毕，也确认了从“美罗国际产品48万元”减少为“美罗国际产品38万元”，王利文所领取的是价值10万元的产品而并非款项，在结算后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王利文又陆续从蓝巧璇处提取了部分产品，提取的产品与《结清欠条》上列明的部分产品一致。可见双方是以提取产品的方式履行《结算欠条》上确认的义务，王利文主张用提货抵除欠款既没有依据，也与事实不符。4.在《结算欠条》上列明了尚欠的美罗汇产品的具体数额与名称，并不能说明所结欠的是货款。如果是货款，无需列明明细。在结欠的是产品的情况下，为了今后合同履行的需要，双方才需列明具体的数额及产品名称。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一审法院考虑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履行方式及已实际履行部分情况，结合《结算欠条》的整体内容理解，认定《结算欠条》中约定的“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应认定为价值48万元的美罗国际产品并无不当。王利文主张“美罗国际产品肆拾捌万元”是指货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王利文起诉是请求蓝巧璇付还货款，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进行处理。王利文二审期间提出的如向蓝巧璇领取产品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将难以出售，并造成损失等问题，如有依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王利文上诉提出的管辖权问题，已由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5民辖终1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蓝巧璇住所地即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处理，该裁定书已经生效。关于管辖权的问题，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王利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王利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桦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