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粤02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波，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均营，广东瑶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春生，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陈少锋，男，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何海波因与被上诉人谢春生、原审被告陈少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春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春生负担。事实及理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没有认定涉案车辆的去向及肯定是由哪家抵押公司拖走，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是被抵押公司拖走并没有证据，亦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中，何海波与谢春生自愿签订《车辆债权转让协议》，并完成了车辆的交付，这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属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等规定，涉案车辆已经交付，车辆所有权和损毁灭失的风险责任已经转移至谢春生，一审法院判决由何海波承担上述责任属于实体判决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何海波的上诉请求。谢春生、陈少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谢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海波、陈少锋连带返还谢春生的购车款33000元；2.判令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何海波、陈少锋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何海波作为甲方（转让方），谢春生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车辆债权转让协议》（编号：0002445），该协议主要约定如下：甲方现将牌照为粤S*****车辆转押给乙方。一、车辆品牌现代，型号瑞纳，车架号LBERCADB6FX881929,发动机号FB382959，颜色红，转押价格33000元。二、甲方保证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三、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债权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四、转押是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暨相关手续。五、甲方将该车辆转押乙方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和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全部由乙方承担。六、如该车辆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在协商的基础上，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七、甲方告知乙方此车辆为质押车辆，车辆来源不能过户，并保证车辆来源合法，乙方认可。本协议签字生效后，车辆发生盗抢或因原车辆登记所有人违反法律、法规而导致该质押车辆性质发生改变的与甲方无关。八、本协议双方签字并摁手印，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后生效。协议签订后，谢春生在陈少锋经营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腾锋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刷卡消费的方式将33000元支付给陈少锋，陈少锋在收取了该笔款项后以现金方式转付给何海波32500元，自留中介费500元。何海波收到款项后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谢春生使用。2019年10月13日，因涉案车辆被人拖走，谢春生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登记受理。2020年1月7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事主谢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919）于2019年10月13日7时15分到我所报称其驾驶的小车（车牌号码：粤S*****）不见了，要求我所处理。经我所民警调查发现事主谢春生驾驶的小车（车牌号码：粤S*****）为抵押车，车辆有权属争议，该情况属于民事纠纷，不属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建议事主谢春生走民事诉讼程序。”为此，谢春生于2020年1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何海波陈述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东莞市虎门家昌水果店，其本人不清楚涉案车辆的抵押情况，是从一个叫吴炜峰的人手里取得涉案车辆的，因为吴炜峰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吴炜峰是从哪里取得涉案车辆的其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何海波既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或质押权利人，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与谢春生签订《车辆债权转让协议》对涉案车辆进行处分时已取得了涉案车辆所有人或质押权利人的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何海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合同后取得了处分权，且涉案车辆的质押权利人已将涉案车辆收回的行为充分表明何海波处分涉案车辆后并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故谢春生与何海波签订的《车辆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对于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何海波应将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取得的转让款33000元返还给谢春生。关于涉案车辆返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车辆已被质押权利人取回致使谢春生无法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何海波，何海波存在一定的过错，何海波可与案外人吴炜峰协商解决，本案不作处理。关于陈少锋应否对返还33000元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少锋仅是帮助何海波代收转让款，并未实际参与谢春生与何海波之间的交易行为，与谢春生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故对谢春生要求陈少锋承担共同返还33000元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少锋收取的中介费500元应由何海波、陈少锋协商解决，本案不作处理。何海波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何海波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33000元给谢春生。二、驳回谢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5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12.5元，由谢春生负担112.5元，由何海波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何海波向本院提交了5组证据：1.居民身份证、人车照片、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据；2.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收据；3.车辆转押协议、工商银行转款记录；4.车辆债权转让协议、银行转款记录；5.报警回执，上述材料拟证明涉案车辆的4次买卖合同关系及车辆未被抵押公司拖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9年5月27日，何海波与谢春生签订了《车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履行过程中，谢春生实际支付了车辆价款33000元。因此，该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维持。在《车辆债权转让协议》中，何海波保证车辆来源合法，即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何海波，何海波有权处分该车辆。但此后，该车辆被他人拖走，谢春生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登记受理并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车辆有权属争议，且该车辆现在仍未归还给何海波或者谢春生。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系东莞市虎门家昌水果店，何海波未提供其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何海波买卖涉案车辆属无权处分的行为，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车辆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与法相违，本院予以纠正。现买受人谢春生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亦未实际占有，何海波应将标的款33000元返还给谢春生。一审法院对此的处理正确，上诉人何海波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何海波的车辆来源以及其和上一手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寻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何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陈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