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初1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周某1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201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周某13之子。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周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201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周某13之女。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周某2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永常，河南宏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列伍，男，1965年6月24日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商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5日被商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9日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31日被商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许元昭，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列伍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1、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兵、检察官助理袁会超、书记员宋方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1、周某2的诉讼代理人王永常、被告人周列伍及其辩护人许元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5日晚21时左右，周某13从外地回到家中后与父亲周列伍因债务发生矛盾，并相互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周列伍用刀将周某13身体多处刺伤，致使周某13当场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列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1、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周列伍的刑事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20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6758.34元，共计人民币902851.74元。被告人周列伍当庭辩称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害人周某13对被告人周列伍实施不法侵害，被告人周列伍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行为，不负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晚21时左右，被害人周某13从外地回到家中后与其父亲被告人周列伍因债务发生矛盾，周某13欲使用其家煤气罐放气与周列伍同归于尽相威胁，后被其母徐某夺下。后周列伍与周某13相互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周列伍用刀将周某13身体多处刺伤，被告人周列伍也被周某13刺伤，后周某13当场死亡，被告人周列伍自杀未遂。经鉴定，周某1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扁平刺器作用，致多部位损伤、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由于被告人周列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行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水果刀一把。2、书证（1）被告人周列伍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被告人周列伍生于1965年6月24日，无前科。（2）周某13的户籍证明及注销证明被害人周某13生于1988年3月26日，因死亡注销户籍。（3）2019年5月5日商水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接警记录证实2019年5月5日21时55分商水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去该县固墙镇周寨村接警情况。（4）被告人周列伍的就诊、住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周列伍与其子周某13厮打后，因颈部多处开放性伤住院情况。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位于商水县固墙镇周寨村周列伍家。现场提取：在大门西侧距门口0.3m、距南墙1.15m处地面上的发现一处可疑血迹；距南墙1.17m、距大门口0.85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距大门口0.76m、距北墙1.13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距大门口0.25m、距北墙0.5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大门口西北侧1.1m处地面上发现一0.3m×0.26m范围的血泊；在门口西北侧西墙上发现一0.3m×0.75m范围的喷溅血迹；住宅西侧南北胡同宽3.5m，距大门西北侧血泊3m，距胡同西侧砖垛0.2m处地面上发现一把木柄尖刀，刀总长0.29m、刀柄长0.12m、刀刃长0.17m、刀刃最宽处3.7cm；门楼南侧为外楼梯，楼梯间门口位于北墙偏西部，门口东侧摆放一煤气罐，在煤气罐两侧把手处利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附，阀门处利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附；楼梯间北侧门楼下距大门1.6m、距楼梯间门口0.8m处地面上有一双蓝色拖鞋；在推车上发现一间蓝色外套；西橱柜中部上摆放有一单灶液化气灶，液化气连接管一端与液化气灶连接，另一端垂落在地面上，在垂落段减压阀上利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附；厨房东侧1.9m、距堂屋门口4.3m处地面上发现一具头西脚东仰卧状男尸，尸体项部发现两处创口，右前臂发现一处创口尸体下有一处1.1m×0.7m范围的血泊，在尸体下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尸体北侧0.6m、距厨房门口2.1m处地面上发现有可疑血迹；在距西墙2.65m、距堂屋门口4.1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距西墙2.85m、距堂屋门口4.3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距西墙2.22m、距堂屋门口4.8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距西墙2.8m、距堂屋门口7.15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距堂屋门口3.9m、距西墙3.4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距西墙2.45m、距堂屋门口2.7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距地面高1.14m、距东门框1.3m处门帘外侧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距地面高0.3m、距东门框1.25m处门帘内侧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距地面高0.35m、距东门框1.55m处门帘外侧发现一处可疑血迹。4、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一）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颈部、胸部、背部及右上肢有多处散在的创口，创口分布凌乱，方向不一，轻重不同，部分创口死者自己难以形成。结合现场勘验检查，分析认为：此与他杀尸体一般特征相符合。（二）从送检死者周某13肝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分析认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所致死亡。（三）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颈部、胸部、背部及右上肢有多处散在的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部分创角一钝一锐，部分创角均锐，部分创口深达胸腔。分析认为，此与单刃扁平刺器（如匕首类）所致损伤的一般特征相符合。（四）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颈部、胸部、背部及右上肢有多处创口，颅腔内无出血，脑组织无损伤，颈部损伤表浅，左肺脏破裂，心脏左心室破裂，左侧胸腔积血1500.0ml，腹部无积血，胸腹腔各脏器呈贫血貌。分析认为，此与大失血死亡尸体的一般征象相符合。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及现场勘验检查，分析认为：死者周某1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扁平刺器（如匕首类）作用，致多部位损伤、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周某1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扁平刺器（如匕首类）作用，致多部位损伤、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死者周某1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扁平刺器作用，致多部位损伤、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2）DNA鉴定意见①所送检的尸体下面地上的可疑血迹、距西墙2.65m、距堂屋门口4.1m处地面地可疑血迹、拒西墙2.85m、距堂屋门口4.3m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距西墙2.22m、距堂屋门口4.8m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距西墙2.8m、距堂屋门口7.15m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距西墙2.45m、距堂屋门口2.7m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胡同内地面上的刀上的2019-1288-33a、2019-1288-33b、2019-1288-33c、2019-1288-33d、2019-1288-33e、2019-1288-33f处、周某13所穿上衣的2019-1288-34a、2019-1288-34b、2019-1288-34c处、周某13所穿长裤上的2019-1288-35a、2019-1288-35b处、周某13左脚上的运动鞋上的2019-1288-36a、2019-1288-36b处、周某13右脚上的运动鞋上的2019-1288-37b处、门楼下南部地面上左脚蓝色拖鞋上所检血迹来源于周某13的似然比率为2.1750×1028。②所送检的减压阀处的粘取物1、减压阀处的粘取物2、周某13右手大拇指上的擦拭物、周某13右手食指上的擦拭物、周某13右手中指上的擦拭物、周某13右手无名指上的擦拭物、周某13右手小指上的擦拭物、周某13左手大拇指上的擦拭物、周某13左手无名指上的擦拭物上所检DNA来源于周某13的似然比率2.1750×1028。③所送检的大门口北侧西墙上的可疑血迹、大门口西0.3m、距南墙1.15m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距南墙1.17m、距大门口0.85m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距大门口0.25m、距北墙0.5m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门楼下北部推车上的外套上的2019-1288-40a、2019-1288-40b上所检血迹来源于周列伍的似然比率为1.7080×1025。④所送检的周列伍右手拇指上的擦拭物、周列伍右手食指上的擦拭物、周列伍右手中指上的擦拭物、周列伍右手环指上的擦拭物、周列伍右手小指上的擦拭物、周列伍左手拇指上的擦拭物、周列伍左手食指上的擦拭物、周列伍左手中指上的擦拭物、周列伍左手环指上的擦拭物、周列伍右颞部擦拭物、周列伍左颞部擦拭物、周列伍额顶部擦拭物上所检DNA来源于周列伍的似然比率为1.7080×1025。⑤所送检的距地面高1.14m、距东门框1.3m处门帘外侧上的可疑血迹、距地面高0.3m、距东门框1.25m处门帘内侧上的可疑血迹、距地面高0.35m、距东门框1.55m处门帘外侧上的可疑血迹、距大门口0.76m、距北墙1.13m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上所检血迹来源于徐某似然比率为1.2655×1028。⑥所送检的距堂屋门口3.9m、距西墙3.4m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周某13右脚上的运动鞋上的2019-1288-37a处未检出人血液成分。⑦所送检的尸体北侧60cm、距厨房门口210cm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大门口西北侧胡同内地面上的可疑血迹。门楼下南部地面上的右脚蓝色拖鞋上检出人血液成份，未检出STR分型。⑧所送检的煤气罐把手处的粘取物1、煤气罐把手处的粘取物2、煤气罐阀门处的粘取物、周某13左手食指上的擦拭物、周某13左手中指上的擦拭物、周某13左手小指上的擦拭物、胡同内地面上的刀上的2019-1288-33g、2019-1288-33h、2019-1288-33i处、周列伍左手小指上的擦拭物、周列伍头枕部上的擦拭物上未检出STR分型。⑨经检验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上，周某13与周列伍、徐某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3）法医专家鉴定意见：综合性意见：死者周某13的伤系他人所为。犯罪嫌疑人周列伍颈部正中伤口左侧的三角形创口，倾向他人形成；颈前由右至左长14cm的水平创口和颈前偏右侧5cm的创口，倾向于自己形成。5、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3证言：2019年5月5日23:30分左右，我接到俺村周某12电话，他说周列伍和他孩子生气了，他孩子死了，他儿媳妇已经在外地报警了，让我赶快过来并报警。我就给俺派出所所长胥国强打电话简单地说了上述情况，随后我就到俺村医生周某5家，到他家后他没在家，我直接去的周列伍家。到他家后，周列伍已经被120拉走了，周某13在院里头朝西面朝上躺着，身上盖的有单子。（2）证人周某4证言：2019年5月6日晚上大概21时30分左右听见有人拍我家的大门，我就起来发现徐某在我家门口站着。徐某说周列伍和周某13在家打架，让我去拉。到他们家后，我看见周列伍和周某13在他们家的厨房的窗户处正在厮打，我就慌着上去拉，因为他们两个的个子大，我刚到跟前就被他们挤到一边去了，这时候徐某也上去拉。我准备再上去拉时，徐某让我赶紧打120报警，说人被碰住了。我一摸手机不在身上，我就赶紧回家拿手机。我在21时54分打通120，对120说固墙镇周寨村有人打架，有两个人碰住了。我打完120后，我就赶紧去我们村的医生周某5家叫他先过来看看。之后我又到周某8家喊周某8让他赶紧去周列伍家看看，拉拉架。我准备去时，接到120电话问我怎么走，让我到村口接住他们，大约半小时后120急救车到我们村了，我领着他们到周列伍家。我走到周列伍家门口时发现周列伍在他们家大门口北边躺着，脖子里有血，然后我进周列伍家的院子后发现周某13在他们家的院子里躺着，一动不动的，周某5说周某13已经不行了。之后急救医生把周列伍拉走了。他们两个就是互相推搡，互相打对方，他们互相打对方的胸部和胳膊上，其他的地方我没有注意。（3）证人周某5证言：案发当晚十点左右的时候，周某4给我说你快点去看看，周列伍他爷俩在家生气呢。我到周列伍家以后我看见周列伍在大门外面的地上躺着，头朝北，脚朝南，脖子里出血，我又上屋里看看周某13躺在大门偏北，堂屋偏东，头朝西，脚朝东，脸朝上的在地上躺着，我当时只看到地上有大量血迹，左手手腕上有伤口，仔细看看已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了。（4）证人周某6证言：我看到周列伍在他家大门口躺着，头朝北脚朝南脸朝上躺着，我看他脖子净是血，我看他也不动，我也没有碰他，他儿子在院子里头朝西脚朝东脸朝上，我去的时候他儿子已经用单子盖住了。（5）证人周某7证言：我用手机电灯照着，看到周列伍在他家门楼外边地上躺着不动弹，脖子前边左右两侧有一道伤，伤口很长，有十多公分，当时害怕、没敢仔细看，以为他已经死了。进他家院里了，看到他家院里面躺个人，上面盖着单子。我二叔周某5给我说是周某13，他用听诊器听后说没有心跳、已经死了。（6）证人周某8证言：案发当晚大概10点多的时候，俺村的周某4给我说周列伍他爷俩在家生气呢。到周列伍家以后我看见周列伍在大门外边的地上躺着，周列伍的老婆徐某在门口坐着哭。我也没有往周列伍家里面进，我光听见有人说周某13人已经不行了，周列伍还有气。周某4已经打过120了，过了没几分钟周某4就领着120的救护车过来了。然后我帮忙抬着担架就和徐某一起上救护车送周列伍去商水县人民医院抢救了。（7）证人周某9证言：平时我在我三儿子列伍家堂屋东间睡，窗户安装有玻璃，加上我耳背，外面的声音听不太清楚。晚上几点钟我说不了，我光听到有门咣当、咣当的声音。后来我听到我儿媳妇徐某大哭的声音后，起来了看见春雷在院里面躺着，已经死了，有人给我说列伍在他家大门口外面的胡同内躺着，脖子上有伤，我腿脚不好、走不上来，我没有去看。（8）证人徐某证言：2019年5月5日晚上，我吃过晚饭后就睡觉了。平时我睡眠不好，我在堂屋客厅西间睡，我丈夫在堂屋客厅东间住，我老公公在堂屋最东间屋里住。我睡到几点钟时我说不了，醒了，发现客厅的灯亮了，我当时以为是我丈夫开的灯、等了一会儿灯还是一直亮着，我就起来看看，刚打开门就发现我儿子周某13回来了。我害怕他，就把门关上了并用微信给我丈夫发语音，告诉他春雷回来了。等一会儿我丈夫起床把他卧室的门打开，我也出来了，我想着儿子回来了，得给他腾出来一张床让他睡觉，我就到我丈夫房间，我刚进去，我儿子掂着俺家厨房内的煤气罐也进入了我丈夫的房间，还把门关上，说着要死死一块的话，打开煤气罐开关开始放气，我就上去给他夺，我丈夫也起来和我儿子拉扯。这个时候我趁机把煤气罐关上，放到俺家过道下面了。然后把我家的三把菜刀放到我家厨房的柜子里。当时我也没有穿鞋，就跑着去喊人。我喊的俺村的周某4，喊了他之后我就跑回家了，我跑回家时看见我儿子和我老公都在地上躺着。当时我丈夫不能说话了，脖子上有伤，半拉脖子上有口子，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我儿子身上的单子可能是俺邻居盖的，是我之前洗好放过道里面的。当时我就懵了，我开始哭，等到周某4到了我家看到他们两个在地上躺着，他就去我二叔周某5家喊他过来，周某5是医生，等周某5到俺家后，发现春雷不行了，我老公还有气。后来等120车过来后，我和俺村的周某8一块去的商水县人民医院对他抢救。我除了叫周某4外，谁也没有再叫我就直接跑回家了。我家大门都是从里面锁住的，南侧院墙一米左右高，周某13应该是翻墙进来的。今年春节前周某13打过我，我害怕他回来再找事儿。周某13让我借钱，我没有同意，我儿子和我儿媳妇生气，我说了春雷，他就摁住我打，被我儿媳妇拉开了。我出去后在大门口碰到了他，他用脚踢了我几下，被邻居徐梅英劝开后，我一直不敢独自在家，就打我这一次。我家经济条件不好，没有存款，贷过款，现在还有欠款。我和我丈夫协议离婚了，协议上注明他是净身出户，所有财产归我、所有债务归他。我不知道周列伍有没有让我儿子周某13和儿媳妇陈某1给他贷款。当时参与打架的就我丈夫和儿子他两个，没有其他人。我公公耳聋，打架的时候他没有起来，后来邻居都去了他才起来。周列伍急性子、脾气赖，我们两个没少吵架，在外面为人可好，周某13老实、不好说话，见人爱笑，别人不能惹他，要是惹了他，他就拗着头想打人。平时娇生惯养习惯了，好上网、玩游戏，不好干活，要是我们让他干活了他就烦得不得了。（9）证人陈某2证言：2019年5月6日早上五点多我起床后把我的手机开机后，接到我妹妹陈某1的微信说周某13没有了，周某13死了。我看到这条信息后立即给陈某1打电话，陈某1在电话里对我说周某13的姑姑对陈某1说5月5日晚上周某13的父亲在老家把周某13杀死了。可能还是因为钱，我妹妹陈某1对我说过周某13的父亲因为做生意让周某13给他贷款，先后贷了几十万，后来周某13的父亲不愿意还了，周某13他们两口子也没有能力还，他们先后多次因为这些原因发生过矛盾。（10）证人周某10证言：我哥周某13和我父母关系还可以。2014年8月份，我哥和我爸周列伍因为一些口角，我哥还下手打了我爸。我们家贷多少钱、用来干什么了我都不知道。2018年8月份，一天我哥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对不起他，说从小到大都没有管过他，都是爷爷奶奶养的他。就一直埋怨我爸，就说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就怪我爸。我爸属于那种刀子嘴豆腐心，平时也不喜欢跟其他人说话，但是对朋友是很热情的。可能是因为钱的事，我哥典型的啃老族，好吃懒做，不工作。我不清楚我哥周某13和父亲周列伍有没有债务纠纷。（11）证人周某11证言：2019年4月26日上午，我嫂子陈某1通过微信给我发消息说她说我爸是一个不值得尊重的人，我爷爷周某9就算一无所有也是一个值得被尊重的人，她说五一周某13回家，要么我哥周某13自己死，要么我们全家死，她说她也不会拦他，她说我们从此是路人。然后就是一堆谩骂、诅咒我家的话。等我回她消息的时候，陈某1已经把我拉黑了。到下午三四点，我越想越气，我就把我嫂子发给我这段话复制粘贴用微信发给了我哥周某13，我说我哪一点对不起他了，他这样对我。我还给他打了电话，都没有回我。大概六点左右，我哥微信回我说，他说你和陈某1的事与我无关，你也不用找我兴师问罪。我不知道陈某1为什么会给我发这些信息，我和我嫂子也没有什么过节，我们俩平时也不联系，我和我哥之前关系还可以，最近一年联系比较少。自打结婚后，我哥和我父母关系就不太好了，我父母说什么他就不听，脾气比较犟，近一年内他们的关系就更糟糕。2019年4月份左右，我跟我爸打电话时，通过我爸了解到我妈在年初被我哥打过。我哥以前曾经打电话说过，我爸周列伍让他贷了四十万元钱。我父亲周列伍做生意，具体赔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周某13平时比较懒，不勤快。他们俩平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12）证人周某12证言：2019年5月5日夜里11点6分，我接到俺村周战雷的电话，说他三叔周列伍把周某13扎死了，让我和俺村支部书记周某3过去看看，让我们报警。我和周某3一块去的周列伍家。到他家后，周列伍已经被120拉走了，他爸周某9在家，周某13在院里头朝西、脚朝北面朝上躺着身上盖的有个被单，地上有血。（13）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5月5日那天我值班，晚上十点左右，我接到120指令，说固墙镇周寨村有两个人打架都受伤了。我随即和一个护士去了。有个男子接的我们，之后一块到的伤者家，发现病人在自家大门外北侧头朝北仰面躺着，颈部有利器伤，我看创口比较整齐，当时我扒开一点伤口就往外喷射状出血，就用纱布给他按住伤口，一男一女随120车来商水县人民医院了。在路上，女的说和他儿子俩人打架了。受伤的具体部位在颈前部，开放性伤口。（14）证人郁某证言：2019年5月5日我值班，当天晚上23时40分左右，说有一个外伤病人需手术，这个病人叫周列伍，当事人已经休克了。他的脖子上有两个横向切口，是颈部利器伤。一个伤口长约14cm，另一个伤口长约5cm，正中伤口左侧有一个三角形皮肤伤口。（15）证人陈某1证言：2019年春节后我丈夫周某13去打工了。5月5日这天，我丈夫说约定的还款时间过了，他就坐车回老家要钱了，当天晚上12点左右，我姑姑告诉我周某13和他爸打架被打死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他爸一直答应还钱，但是从来没有按约定时间还过。周某13给我说过气话，一定给他爸要个说法，要是把他逼死了，他不会自己死的。周某13给他爸要的钱是之前周列伍做生意时让我丈夫和我给他筹的钱，我们都是通过贷款，向亲戚朋友借的。2017年的时候，我公公周列伍说做生意，发动我的亲戚总共筹到50多万元，全部供我公公使用。前期我公公和周某13一起还过一些，没有全部还清。到2018年8月，周某13和我公公算了贷款明细，我公公婆婆看到还有这么多贷款，着急，从此再也没有还过一分钱。因为贷款数额大，每月需要还3万多元的贷款，我们只能找我公公要钱让他还他用的贷款。持续的时间长了，我们的压力实在太大，我丈夫的思想有了波动，才给我说泄愤的话的。今年春节期间还是因为要钱的事儿，我丈夫和我婆婆打过架。因为周某13找他父亲要钱的事情，他的弟弟妹妹都打电话和在微信里骂周某13，我感觉周某13压力非常大。周某13说过要是要不到钱了，把他逼死了，他不会自己死，我想着不让他做傻事，和他父亲拼命，就顺着他说打他一顿出出气就行了。6、被告人周列伍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5号晚上八点多钟，我当时已经睡觉了。我发现我家堂屋内的灯亮着，我就起床看看是怎么回事，起来后发现我儿子周某13在堂屋的沙发上坐着。周某13看见我后问我什么时间把钱给他，我说等几天我到北京把我的车牌号卖了之后再把钱给他，当时周某13就不愿意了，一定让我把钱给他。周某13结婚时，我们没有给我儿媳妇陈某1彩礼钱，周某13说向我们要彩礼钱，去年向我们要捌万元，今年向我们要十五万元。当时我对周某13说你不是对别人说等你回来了把我和你妈杀了吗？周某13说我回来就是杀你们呢，怎么着吧！之后他就去厨房把煤气罐抱了出来，然后到我睡觉的屋里边把煤气罐打开，开始放气，嘴里说着不是想死吗，都让你们死了。我就上去跟周某13夺煤气罐，这时候我妻子徐某也过来了，我们两个把煤气罐夺了过来，我妻子把煤气罐掂出去了。我妻子出去后，周某13把我按在床上，之后他又出去把煤气罐掂了过来，我和徐某又把煤气罐夺过来掂出去了，之后徐某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周某13把我按在床上，用双手按住我的脖子往床上撞，按了四五下后，周某13出去了，我随着他也出去了，我走到我家堂屋门口，看见周某13拿着一把刀过来了，他拿着刀在我眼前晃，然后用刀划住我的脖子左侧，之后又用刀划我的脖子，嘴里说着你不是想死吗，我就是让你死。周某13使用的是一把水果刀。这把刀是我十几年前在北京买的，刀长二十多公分，单刃，刀把是木头的，刀把长十公分左右，这把刀平时在我家厨房内放。我走到客厅时，看见周某13手里拿着一把刀，他先在客厅内朝我的腿上踢了我一脚，然后又在我家客厅茶几南边、快到客厅门口处朝我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当时就出血了，但是出血量不大。这时我也恼了，我想着周某13是要我的命啊，我就上去和他夺刀，我用双手握住他拿刀的右手，往周某13肚子上扎了两刀，周某13就弯着腰，我把他的右手背过去，没多久他没有力气了，我把刀从他手中夺了过来，又朝他的背上扎了两刀，我愣了一下，周某13就倒下了。之后我想着他已经死了，我又用刀朝他的脖子上划了一刀，然后我掂着刀出去了，我走到我家大门口想着周某13已经不行了，我也不能活了，我就朝我的脖子上也割了一刀，把刀扔旁边后我就倒下了。7、民事证据①结婚证证明陈某1于2016年9月28日与周某13结婚。②周某1，男，生于2017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被害人周某13之子；周某2，女，2018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被害人周某13之女，均系农村户口。综上，被告人周列伍故意杀人的事实，通过法庭当庭质证，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周列伍供述持刀扎被害人周某13的肚子等情节，以及现场目击证人周某4证实去到后，看见周列伍和周某13正在厮打，就慌着去拉架，被挤到一边，后徐某说人被碰住了，让打120报警的情节和证人徐某证实当晚就周列伍和周某13两人打架的情况，另有证人周某5、周某6等人去到打架现场，看到周列伍和周某13躺在地上的情况，证人周某3接到同村周某12电话，要求报警的情况，证人陈某1证实因帮助周列伍借款，案发当日周某13回家找其父周列伍要钱还款的情况，另有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周某1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扁平刺器作用，致多部位损伤、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列伍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周列伍辩称不是故意杀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列伍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行为，不负法律责任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周某13系半夜回家，并以使用煤气罐放气与其父被告人周列伍同归于尽相威胁逼周列伍还钱，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后在双方厮打时，被告人周列伍持刀将周某13扎死，不是对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进行的防卫，不属正当防卫，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列伍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害人周某13有一定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周列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过高要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列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列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1、周某2丧葬费、抚养费等共计人民币126622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中根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