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豫行赔终3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伟，男，汉族，1966年10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代理人：杨小根，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黔，男，汉族，1969年3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红，女，汉族，1974年1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开元路**。法定代表人：丁文霞，区长。委托代理人：金保民，该区迎宾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国杰，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李黔、李红因诉被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1行赔初3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伟、李黔、李红及李伟的委托代理人杨小根，被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金保民、马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李黔、李红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位于郑州市英才街北、田园路西面积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其三人享有；并判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将拆除房屋恢复原状；否则，判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以产权调换原则，在被拆除房屋区位内赔偿其同等地段、相同或相似的房地产1700.6平方米，保障其生存居住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2、依法判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赔偿因其违法拆除房屋对其财产权造成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603.7548万元及其利息（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息），其自起诉日起的经济损失另行计算；3、依法判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赔偿精神损失费100万元；4、将相关违法违纪人员移送相应机关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州市惠济区金洼村城中村改造项目2014年启动，2016年6月15日，在对李学智相邻房屋进行拆除时，意外对李学智房屋造成影响，导致房屋部分损坏，2017年8月3日李学智房屋全部被拆除。针对2016年6月15日导致李学智房屋部分损坏赔偿事宜，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决定赔偿3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李学智不服提起诉讼，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91行赔初字4号判决，在赔偿决定基础上考虑材料和人工成本上涨因素，酌定维修损失为5万元。李学智提起上诉后，该院作出(2019)豫01行赔终8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2017年8月3日李学智房屋全部被拆除，李学智提起诉讼，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豫71行初75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2017年8月3日拆除李学智房屋的行为违法，并于2019年8月12日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惠赔决字[2019]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该决定书根据《惠济区金洼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宣传读本》中载明的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和有关事实认定李学智一户有李学智、孙瑞敏（原李学智二儿媳、金洼村闺女）、李家婧（孙瑞敏大女儿）、李家文悦（孙瑞敏二女儿）共四人符合安置条件，在此基础上分别对该家庭享有的一次性货币补偿和产权安置补偿进行了依法核算，并作出赔偿决定。李学智是参照安置补偿方案第三条第一款第4项（对拥有宅基地但全部家庭成员不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的家庭，按照110平方米对一人进行无偿安置）进行安置。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是按照补偿方案的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对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在金洼村，有宅基地且正常享受各项村民福利待遇的村民，按照人均110平方米进行安置]进行安置。金洼村四组2019年10月7日出具《说明》：金洼村四组李学智家庭情况：孙瑞敏（原李学智二儿媳、金洼村闺女）、李家婧（孙瑞敏大女儿）、李家文悦（孙瑞敏二女儿）三人享受四组村民福利待遇。李学智于2019年8月23日去世。在庭审过程中，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认为涉案纠纷不论赔偿或补偿，均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一次性补偿或赔偿，均应保障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家庭成员的权利。李学智于2019年8月23日去世后，现李伟、李黔、李红仅以李学智的继承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不妥，应由家庭成员四人中的其余三人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诉讼。在庭审过程中，李伟、李黔、李红对行政赔偿决定书中四家庭成员中除李学智外的其他三人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的家庭成员资格坚决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法规及政策的有关规定，在对宅基地上房屋进行拆迁改造中，安置补偿以家庭为单位，应确保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家庭成员的居住、生活等合法权利。因郑州市惠济区金洼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拆除李学智家庭房屋违法，导致本案行政赔偿诉讼。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依申请作出的惠赔决字[2019]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亦是依据相关安置补偿方案，以家庭为单位，从保障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家庭成员权利方面做出的赔偿决定。本案中，李学智家庭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家庭成员为李学智、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四人，针对惠赔决字[2019]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有权提起诉讼的当事人为李学智、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四人，李学智现已于2019年8月23日去世，其余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三家庭成员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有权提起诉讼，现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均未对该行政赔偿决定书提起诉讼。李伟、李黔、李红以李学智继承人的身份单独因对该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服提起诉讼，并对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的家庭成员资格坚决予以否认，严重侵害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家庭成员的拆迁安置补偿合法权益。因拆迁安置补偿及赔偿，均是以家庭为单位作出的，具有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家庭成员的人身属性，现李伟、李黔、李红在李学智去世后，对有权提起诉讼的其余三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的家庭成员资格坚决予以否认，严重侵害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家庭成员的拆迁安置补偿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单独以李学智继承人的身份提出本案诉讼，李伟、李黔、李红的起诉主体不适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伟、李黔、李红的起诉。李伟、李黔、李红上诉称：1、李伟、李黔、李红之父李学智生前具有起诉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的诉讼主体资格，有权要求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给予行政赔偿的法定权利。2、李伟、李黔、李红之父李学智、之母张兰英去世后，李伟、李黔、李红作为其子女即全部继承人，可以以继承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李伟、李黔、李红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要求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给予行政赔偿的法定权利。3、一审法院将李伟、李黔、李红所诉的“行政赔偿案”视为“行政改造拆迁和安置补偿案”审理错误。4、涉案的金洼村城中村改造拆迁项目未经郑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属非法，一审法院依据同为非法的《惠济区金洼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宣传读本》作为定案依据于法无据。5、李伟、李黔、李红所请求的损失，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系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违法拆除行为对其财产权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赔偿。6、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应当赔偿李伟、李黔、李红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依法判决位于郑州市英才街北、田园路西面积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李伟、李黔、李红享有；并判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将拆除房屋恢复原状；否则，判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以产权调换原则，在被拆除房屋区位内赔偿其同等地段、相同或相似的房地产1700.6平方米，保障其生存居住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如果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合理期限内不能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也不能实物赔偿同区位、同类房屋1700.16平方米，应立即向李伟、李黔、李红支付赔偿金5100.48万人民币；3、依法判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赔偿因其违法拆除房屋对其财产权造成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754.45198万元及其利息（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息），李伟、李黔、李红自起诉日起的经济损失另行计算；4、依法判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赔偿李伟、李黔、李红精神损失费100万元；5、将相关违法违纪人员移送相应机关处理。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政府辩称，孙瑞敏系金洼村姑娘，户口一直在金洼村。李黔和孙瑞敏结婚后，李学智及其他家人户口迁入均是通过挂靠孙瑞敏的方式取得的。孙瑞敏及其婚后生育的李家婧、李家文悦属于适格的被安置对象。拆迁安置补偿或赔偿均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一次性补偿或赔偿，具有符合安置条件的家庭成员的人身属性。李学智去世后，李伟、李黔、李红作为继承人提出本案诉讼，且对符合安置身份的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的家庭成员资格坚决予以否认，严重侵害了孙瑞敏、李家婧、李家文悦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家庭成员的拆迁安置补偿合法权益。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扶养关系的亲属有权要求赔偿。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8）豫71行初758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认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2017年8月3日拆除李学智房屋的行为违法。李学智已经去世，李伟、李黔、李红作为其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李伟、李黔、李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赔初30号行政裁定；二、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