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1民终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海军，男，1987年10月6日生，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岷县。 委托代理人：胡杰明，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召峰，男，1986年7月28日生，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岷县。 上诉人常海军与被上诉人包召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不服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1126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包召峰偿还上诉人常海军垫付的股权分割款118000元及付清为止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与被诉人之间存在着真实有效的口头协议，被上诉人承诺偿还上诉人因前期经营垫付款项符合客观事实，虽名为借款实为欠款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合伙股东，在前期合伙创办投资中无法足额出资，就由上诉人代为先行垫资以维持三人经营的塞纳河足浴店的正常经营，从而产生了真实的债权法律关系。本案的基本事实为：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张永祥三人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塞纳河足浴店，由包召峰负责经营过程中的账务管理，常海军负责大堂经营管理。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该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包召峰和张永祥未能实际出资以维持店面的正常经营，便约定由上诉人代为垫资。2019年3月30日，三方终止经营该足浴店，而后进行了结算，上诉人给张永祥垫付的资金27600元，其已基本付清，上诉人为常海军垫付的资金118000元，因常海军无力偿还而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该事实在被上诉人的答辩状及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均得到印证，该资金名为借款，实为股权认缴范围内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的经营投资欠款，请二审法院查明后改判。二、一审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属合伙股权法律关系下形成的欠条，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形成该借条符合日常生活习惯。双方在结算后，为了明确双方确定的股权垫资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的法律关系自然由股权转化为债权法律关系，结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普通农民，其不具备严密、专业的法律思维，因此，就不能苛求双方一定要明确载明准确的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形成借条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解决双方合作经营产生的股权垫资纠纷。三、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形式、来源合法有效，亦能充分印证本案“借条”形成的客观事实，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而一审判决不予采信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必须符合两个条件：1.录音证据的取得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的谈话没有受到限制，是自觉自由的意思表示，是善意和必要的，是为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和查明案件真实情况录音的，2.该证据录音技术条件好，谈话人身份明确，内容清晰，具有客观真实和连贯性，未被剪接或伪造，内容未被改变，无疑点，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符合合法录音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能够充分的还原和印证案件的事实，一审判决不予采信不合法，系违法的判决，二审应予以纠正并改判。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之间就是因股权产生的债权法律关系。二审在查清事实后，撤销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包召峰服判未答辩。 常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分割款118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7080元，并承担至该笔欠款付清为止的利息（按民间借贷月息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原告常海军、被告包召峰及张永祥三人商量合伙开设足浴店。三人事前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于三人各自出资多少也没有约定。三人均投入了一定资金，2017年9月,在三人共同筹划下塞纳河足浴店开业。开业后据原告称，由原告负责店内事务，由包召峰管理账务。据被告称，合伙期间店内经营都由原告负责。双方均称开业经营期间，生意一直不好。到2019年10月，将足浴店转让给原告妻子的哥哥唐双红。唐双红截止起诉之日，仍未将大部分转让费交付给三人。原告称，2019年3月20日，原告常海军、被告包召峰及张永祥三人进行了结算，常海军称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包召峰和张永祥，包召峰打下了118000元的借条。118000元中包含股权转让款和经营期间的垫资。被告包召峰称三方对合伙事务没有结算，借条写过，但没有借贷行为发生。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借条等。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常海军、被告包召峰及张永祥三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符合合伙关系法律认定标准，因此原、被告及张永祥合伙共同出资开设了塞纳河足浴店，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但三人各自约定出资及实际出资额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对于各自约定出资及实际出资额无法认定。塞纳河足浴店经营一段时期后生意不好，2019年10月将足浴店转让给唐双红，也没有转让协议，转让的款项，唐双红也未全部支付完毕。由谁转让给唐双红，双方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当塞纳河足浴店转让给唐双红时，合伙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现查明双方无协议约定债务承担比例，出资额不清楚，也未约定盈余分配比例。又根据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现双方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无书面协议，出资额无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被告答辩状称，也没有协商成。因此，无论是对内债权债务的处理以及合伙财产的处理，原告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代理人胡杰明主张，该笔债务是原告为被告股权垫付的资金。如果该主张成立，原告与被告之间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因合伙事务产生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原告可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行起诉。至于被告出具的借条，明确记载“因生意周转，包召峰借常海军118000元，借款6个月，2019年9月1日还清，如违约罚息每月10%。”从借条内容看，属于普通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基于合伙事务发生的纠纷。而且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支付118000元是股权转让分割款，未见股权转让合同，也没有提交股权转让证据。原告在诉状中又称该款项为股权分红款。在庭审中，原告对借条载明的118000元款项，不能详细说明来源。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分割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常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01元，由原告常海军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2019年9月21日常海军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上诉人提交（第1页）；2、2018年4月7日收条一张，2018年9月28日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2张（第2页）；3、2018年9月22日至28日期间塞纳河足浴店人工工资发放及消费报销单21张（第3-9页）；4、2019年3月1日电费缴费凭证和2018年5月份塞纳河足浴店内部装修改造费用凭据；（第10-15页）5、录音证据文稿一份。（第16-19页）五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实本案上诉人自2018年9月21日，向银行贷款200000元用于垫付塞纳河足浴店的日常经营，期间共垫付房租费166000元，电费26200元，装修费5977.5元，人工工资代付及日常开支105016.5，以上共计303194元。该部分款项属于上诉人于2018年9月之前共同经营期间代合伙人张永祥、包召峰代为垫付维持足浴店经营的开支，应由被告包召峰返还代为支付的118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属合伙清算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案涉款项为合伙股权法律关系下形成的欠款，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纠纷，故对其所称股权转让纠纷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称涉案款项为合伙清算后应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垫付的合伙经营期间的款项，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陈述有合伙事实存在，但合伙未清算，被上诉人同时称本案中的借条是其出具，但因上诉人实际未提供借款而未生效。综上所述，常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若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可另案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常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永刚 审判员  丁瑞林 审判员  康**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金玲 书记员丁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