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苑渺，女，1986年9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友，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晓亮，男，1963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为业，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双子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长融大厦******。法定代表人：姜晓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为业，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苑渺因与被上诉人姜晓亮、吉林省双子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06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姜晓亮、双子公司给付苑渺应得的利润款1,158,291.59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姜晓亮、双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子公司不是合伙主体，是事实认定错误，其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已经认定是双子公司、苑渺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及回购担保协议，是双子公司负责汇通公司在吉林省的融资业务，苑渺只是保证人，具体业务由双子公司承接。2017年11月10日由苑渺、王某某、双子公司三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协议书上双子公司加盖了公章，姜晓亮作为双子公司的法人在协议上签字。二、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作的事项是双子公司在吉林省经营汇通公司汽车融资租赁项目，没有2017年11月9日双子公司与汇通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及回购担保协议项目，哪来后面的三方合伙一事。故双子公司是合伙的主体。结合上述，苑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子公司不是合伙主体，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苑渺举证的盖有双子公司公章的“库存、佣金清单”欠缺法律要件是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是：1、苑渺举证的盖有双子公司公章的“库存、佣金清单”符合证据的三要素。因为，苑渺已举证此份证据来源于姜晓亮、双子公司，证据加盖了双子公司的公章。姜晓亮、双子公司庭审中提出对公章进行鉴定，但没有向法院交纳申请书，一审法院并没有证据认定公章是假的。所以，此份证据的来源合法。而且，姜晓亮、双子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了苑渺的利润没有支付，证据要证明的事实是存在的，而且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此份证据符合证据的三要素，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2.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的是关于单位向法院提交的证明材料的规定，而本案中，苑渺的提交的“库存、佣金清单”是诉讼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只要具备证据的三要素即可，不需要单位负责人或制作人签名。结合上述，苑渺认为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认定苑渺举证的“库存、佣金清单”证据缺少要件，明显证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苑渺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犯，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裁判，以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姜晓亮、双子公司辩称：驳回苑渺的上诉。1.一审法院认为双子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是正确的。合伙协议中没有双子公司加盖公章及参与协议的协商签订，一审法院认定双子公司不是合伙主体是正确的，符合案件事实；2.关于双子公司加盖公章的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清单没有作为合伙人苑渺、姜晓亮等三人签字，仅有双子公司的公章，但双子公司并不是合伙主体，加盖公章并不能代表合伙人之间对账目清算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结算清单无法支持苑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苑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子公司和姜晓亮给付苑渺应得的利润1,158,291.59元(即汇通公司给付的佣金等费用);2.诉讼费用由姜晓亮、双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1月9日双子公司、姜晓亮、苑渺与汇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及回购担保协议。协议约定以双子公司名义在长春市开展车辆融资租赁业务，担保人双子公司、姜晓亮、苑渺对汇通公司的违约客户达30天，担保人吉林省双子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姜晓亮、苑渺支付对应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合作所得佣金转到双子公司的账户内,再由姜晓亮支付给苑渺和王某某。2017年11月10日苑渺与姜晓亮（双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了与汇通公司合作利润分配方式。姜晓亮（双子公司)、苑渺、王某某分别是45%、45%、10%。后来，又口头协商决定，苑渺负责经营和承担垫款,在汇通公司的佣金中先给苑渺10%，然后再按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进行分配。现合作已到期，双子公司和姜晓亮不按约定结付苑渺应得的利润，几次协商无果。综上所述，苑渺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犯，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裁判，以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姜晓亮、双子公司辩称：1.苑渺在诉状第一段的内容基本属实，第二段的前半段到45%、45%、10%，基本属实，口头约定与事实不符，我们约定的全部内容如下：苑渺负责合伙体的经营，在经营中可能会负责垫资，在每月完成750万的任务指标后，在总佣金中先提出10%给付苑渺作为对他经营业务和垫资的一种鼓励，但是如果没有达成每月业务指标的情况下,奖励10%就不存在了,恢复到三方45%、45%、10%的比例进行分配。所以我们不同意苑渺的诉讼请求。2.关于分得利润我们没有异议，但是我们不知道苑渺关于利润是如何计算的，所以我们不同意支付这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双子公司(乙方)、苑渺(丙方)与案外人汇通公司(甲方)签订融资租赁义务合作及回购担保协议。协议约定以双子公司名义在长春市开展车辆融资租赁业务，汇通公司(甲方)负责提供相关汽车租赁产品，双子公司(乙方)负责向购车客户推荐甲方的汽车租赁服务及信息收集、资格筛选、身份核实、签署见证等，苑渺(丙方)自愿在乙方在本代理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2017年11月10日苑渺与姜晓亮、王某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对双子公司与汇通公司融资租赁业务及回购担保业务所得利润及亏损由苑渺与姜晓亮及王某某三人按45%：45%：10%比例进行分配和负担，现合作期限届满，苑渺、姜晓亮、双子公司之间就分得利润问题产生分歧，多次协商无果，苑渺告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伙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2017年11月10日苑渺与姜晓亮及王某某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双子公司与汇通公司融资租赁业务及回购担保业务所得利润及亏损由苑渺与姜晓亮及王某某三人按45%：45%：10%比例分配和负担。甲、乙、丙三方分别为苑渺、姜晓亮、王某某，至此上述三人成立合伙，苑渺及委托代理人在庭审当中也自认三人合伙。双子公司不是合伙主体。二、关于佣金支付清单的效力问题。苑渺本次向姜晓亮、双子公司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由双子公司盖章确认的库存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苑渺“总共待双子公司支付1536690元”，按照苑渺的解释，也就是由双子公司及姜晓亮应支付苑渺佣金的数额(未扣除违约车收回费用)，但该清单并没有作为合伙人的苑渺、姜晓亮、王某某三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缺乏主体要件，而仅有非合伙人的双子公司的盖章并不能代表合伙人之间已结算并认可的事实。同时根据苑渺提供的委托书等证据能购证实双子公司单位公章在合伙期间一直由苑渺负责保管，不能排除苑渺私自用章的嫌疑，即使该清单作为单位证明使用，也欠缺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该清单也不具备上述要件，且内容表述不清晰，苑渺、姜晓亮、双子公司之间应通过清算解决散伙问题。现苑渺以此清单向姜晓亮、双子公司主张权利明显证据不足，其他证据证明力又较弱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不能证明苑渺所主张的事实。故苑渺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苑渺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苑渺负担。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苑渺本次向姜晓亮、双子公司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由双子公司盖章确认的一份“库存”清单，该份清单没有注明“剩余金额”的所包括的项目和内容，“我方支出”的意思并不明确，“待双子方支出”和“总共待支付（双子）”的支付对象不明，即该份证据的内容不能体现苑渺所主张的由双子公司向其支付合同利润。同时，在苑渺掌控双子公司公章的情况下，仅凭加盖公司公章的“库存”清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能认定该份证据系双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姜晓亮和双子公司提出苑渺曾长时间掌控双子公司公章，苑渺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故令苑渺所提交的“库存”清单所欲证明的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境地，不能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苑渺所主张的分配合伙利润款1,158,291.59元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对苑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5元，由上诉人苑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