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5397号原告：牛鼎银，男，195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嗣雨，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敏，女，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牛丽银，女，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广亮，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凤银，女，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广亮，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聚银，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广亮，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京玲，女，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广亮，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雪霏，女，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牛鼎银（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牛祥银、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以下分别简称姓名）共有纠纷一案，牛祥银于诉讼中死亡，本院依法追加谢京玲为被告，并追加王雪霏为本案被告，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牛鼎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嗣雨、张宏敏，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谢京玲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郝立，王雪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鼎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xxx1602号房屋（以下简称1602号房屋）为牛鼎银与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谢京玲共同所有；2.确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XXX1702号房屋（以下简称1702号房屋）为牛鼎银与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谢京玲共同所有。事实和理由：牛鼎银与牛祥银、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系李XX之子女，李XX于1995年12月31日去世，去世后在北京市东城区景山街道隆福寺前街X号QB110A号遗有房产一间。李XX生前无遗嘱，遗留的房产作为遗产一直没有进行析产继承，应为牛鼎银与牛祥银、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共同所有。2016年12月5日，北京新隆福xxx公司（以下简称新隆福公司）贴出通知，告知隆福寺地区整体改造项目搬迁期限截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1月3日，牛鼎银接到牛祥银电话，约牛鼎银于11月6日见面商量110A号房处置问题。2016年11月6日各方见面，牛祥银等告知牛鼎银110A号房当天是最后一天签约期，问牛鼎银有何要求，牛鼎银要求得到拆迁所得的其中一套两居室，对方当场同意。随后五人去拆迁办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给牛祥银代表五人签署拆迁协议。2016年11月9日，牛祥银代表五人与新隆福公司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共获得综合补偿金1082万元及两套芍药居北里的房屋。因牛祥银是代表五人签署的协议，所获得的拆迁利益应为五人共同所有，故牛鼎银应享有本案诉争房屋五分之一份额的产权，诉争房屋应为五人共同所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牛鼎银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共同辩称：第一，我方非适格被告，本案无适格被告，不符合起诉条件。牛鼎银请求确认的1602号房屋及1702号房屋系谢京玲、王雪霏个人所有，牛鼎银与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的实质要件之规定，本案不符合起诉的实质要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二，涉案房屋不属于李XX之遗产，牛鼎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拆迁公司进行拆迁应当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为法律依据，依据该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符合住房保障条件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优先给予住房保障，故涉案房屋系被拆房屋拆迁时，拆迁公司为拆迁房屋实际居住人谢京玲、王雪霏提供的个人住房保障，在《搬迁补偿协议》中也明确写明购房指标归谢京玲、王雪霏个人，故该购房指标系拆迁公司针对特定主体的补偿，不是被拆房屋本身价值转化所得的实体财产，不属于李XX之遗产，故牛鼎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综上，请求驳回牛鼎银的起诉。谢京玲辩称：同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的答辩意见。王雪霏辩称：同意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谢京玲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XX与牛xx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牛鼎银、牛丽银、牛凤银、牛祥银、牛聚银。李XX于1995年12月30日去世，李XX父母均于解放前去世，牛xx于1978年4月8日去世。牛祥银与谢京玲系夫妻，二人无子女，牛祥银无其他继承人。牛祥银于2018年1月2日去世。王雪霏系牛丽银之女。1993年7月4日，北京市xxx万祥时装店与北京市东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载明拆迁人（甲方）为东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被拆迁人（乙方）为“东城区大沟巷1#隆福寺街70#李XX”，经双方核定乙方所在单位万祥时装店原建筑面积为41平方米。回迁安置用房在隆福寺前商业街楼前首层14号位，使用面积为37.92平方米，加摊销公用面积部分折建筑面积69.96平方米。对改造后的回迁安置用房实行产权调换，按重置价格结算结构差价，乙方享有产权。对乙方偿还原建筑面积部分41平房米，收费102500元；对乙方给予优惠购建筑面积部分28.96平方米，收费144800元。经询，各方称“东城区大沟巷1#隆福寺街70#”系李XX之私产，但并未有产权证书。李XX为个体工商户北京市xxx万祥时装店照主。牛鼎银称此次拆迁前李XX在原址经营，安置后由牛祥银经营，谢京玲有时也去。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谢京玲称此次拆迁前由李XX和牛祥银一起经营，安置房屋为公房，但未签订过租赁合同，安置后由牛祥银与谢京玲主要经营且在此居住，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也有参与，利润分配情况不清楚。各方称安置后地址无任何户口。因签署安置房屋所在区域涉及整体改造搬迁，牛鼎银与牛丽银、牛凤银、牛祥银、牛聚银签署《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牛鼎银、牛丽银、牛凤银、牛祥银、牛聚银，授托人为牛祥银，委托人为全部权利人，现委托授托人全权办理与该房产有关的所有拆迁安置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谈判，签署搬迁补偿协议，接受搬迁补偿款及奖励安置房源，并缴纳所有与搬迁相关的资料）。谢京玲、王雪霏未在该委托书上签字。2016年11月9日，牛祥银（作为乙方）与新隆福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东城区隆福寺地区搬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搬迁补偿协议》），其中约定：1993年7月4日，乙方与北京市东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署了编号为私12#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对乙方进行回迁安置，回迁安置的房屋坐落于东城区隆福寺前街x号房号QB110A，回迁安置面积为69.96平方米。根据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测绘所于2008年10月30日出具的《测绘成果报告书》，上述回迁安置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72.17平方米，此面积为本次搬迁补偿最终面积。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应支付乙方的综合补偿金总额为1082万元，综合补偿金综合考虑了各种因素，包括各项补偿款、补助费及奖励费，其中房屋价值补偿中房屋的价格补偿金6276120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格补偿金26462元，停产停业补偿费21651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80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30000元，签约配合奖50000元，搬家补助费3609元，其他部分为补助款4137299元，给予乙方芍药居北里二居室二套分别为xxx1602号（谢京玲）和XXX1702号（王雪霏）。《搬迁补偿协议》签署后，牛祥银领取了综合补偿金1082万元。就《搬迁补偿协议》中为何将两套房屋约定以谢京玲及王雪霏名义购买，牛鼎银称不清楚，当时各方并未约定，是牛祥银自己定的。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谢京玲称谢京玲与王雪霏系被拆迁人的亲属和共居人口。经询问本次拆迁政策对于安置被拆迁人的亲属和共居人口及将房屋登记至该人名下有无相关规定，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谢京玲称不清楚，没有查询到相关政策，但称本次拆迁中拆迁公司有该方面考虑，同时两人具备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王雪霏称为何将房屋分配给其不清楚。2017年5月4日，谢京玲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市XXX经营管理一中心（以下简称房屋经管一中心）签订《芍药居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自愿选择购买1602号房屋，该房为经市政府批准用于东城区对接安置用房，属于保障性用房，该房用途为住宅，产权性质为按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买受人所购房屋总房价款为692718元。2017年5月12日，房屋经管一中心为谢京玲开具了售房款发票。2017年5月4日，王雪霏作为买受人与房屋经管一中心签订《芍药居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自愿选择购买1702号房屋，该房为经市政府批准用于东城区对接安置用房，属于保障性用房，该房用途为住宅，产权性质为按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买受人所购房屋总房价款为692718元。2017年6月1日，房屋经管一中心为王雪霏开具了售房款发票。对于1602号房屋及1702号房屋的出资情况，牛鼎银称不清楚。各被告称1602号房屋由谢京玲出资购买，1702号房屋由王雪霏出资购买。2018年10月17日，1602号房屋登记至谢京玲名下，建筑面积97.98平方米，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1702号房屋登记至王雪霏名下，建筑面积97.98平方米，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搬迁补偿协议》签订前后，各方未就拆迁补偿补助款及安置房屋签订过书面协议。查，2017年5月26日，牛丽银等人的代理律师司广亮与北京XX康泰XX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刘迪形成《询问笔录》两份，其中一份载明康泰公司受新隆福公司委托负责相应拆迁事宜；房屋价值的补偿是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结果，是房屋本身的补偿；基于牛祥银本身身体原因及相关材料，依据政策给予牛祥银一定经济补偿，算入补助费；另外对于经营者的经营损失补偿一并算入；牛祥银作为受托人，提供了营业执照，拆迁公司与物业公司均认可牛祥银一直在此处经营，其余400余万补助款是针对经营者的补助。另一份载明房子本身属于奖励性房源，基于商户对拆迁公司的工作给予积极的配合，并且由于牛祥银本人身体的原因，拆迁公司经综合考虑，给予经营者两套奖励性房源。牛鼎银对询问笔录不予认可。2017年6月20日，康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不认可2017年5月26日的询问笔录，并声明所有搬迁工作均以《隆福广场搬迁补偿实施方案》及《关于隆福寺地区整体改造范围内房屋搬迁的公告》为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显示：新隆福公司认可隆福寺拆迁项目委托的拆迁公司就是康泰公司，其认可康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内容，并说明所有的补偿款项及其他补偿均是针对于房屋的被搬迁人，依照拆迁补偿方案，被搬迁人指的是房屋产权人或者公房承租人。《隆福广场搬迁补偿实施方案》载明：被搬迁人是指被搬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或者经签署《东城区隆福寺商业改建个体工商户拆迁安置协议书》确认的直管公房承租人。产权商户面积以房屋产权证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为准。搬迁补偿方式为：以货币补偿为主，涉及央企、国企和少量产权关系不明的被搬迁人，在搬迁工作后期将根据实际情况考虑采取异地安置、回迁、临时安置等多种方式进行安置。货币补偿标准：房屋评估值+装修评估值+停产停业损失+奖励费+搬家费。经本院向新隆福公司调查，该公司回复称其提供了两套安置房源指标，根据搬迁方案，其支付了货币补偿款及两套安置房源指标，安置房屋系针对QB110A房屋被搬迁人的安置；QB110A房屋五位继承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牛祥银就拆迁事宜谈判、签署搬迁补偿协议，故其基于上述委托与牛祥银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牛祥银在与其签订搬迁补偿协议时，牛祥银本人明确写明要求由谢京玲、王雪霏名义取得安置房源指标，故由该二人名义进行了购买。2017年，牛鼎银以分家析产纠纷起诉牛祥银、牛丽银、牛聚银、牛凤银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1082万元。后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祥银给付牛鼎银综合补偿金二百一十万三千九百七十六元二分。牛祥银、牛丽银、牛聚银、牛凤银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0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内容已履行完毕。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谢京玲称拆迁补偿补助款已分配完毕，具体分配情况不清楚。1602号房屋现由谢京玲居住使用，1702号房屋现由王雪霏居住使用。牛鼎银称如其享有诉争房屋权益，其同意对方给予房屋折价补偿款。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称如其享有诉争房屋权益，其均不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或折价补偿款。谢京玲主张1602号房屋归其所有，王雪霏主张1702号房屋归其所有。牛鼎银主张房屋均价75000元，各被告称不清楚房屋价值。经询，各方均不申请对诉争房屋价值进行鉴定，同意由法院确定房屋价值。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1993年，李XX以其经营的万祥时装店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拆迁李XX所有的“东城区大沟巷1#隆福寺街70#”房屋，此次拆迁实行产权调换，故对于回迁安置房屋，李XX享有产权。一方面，在2016年签订《搬迁补偿协议》时李XX已去世，牛鼎银、牛丽银、牛凤银、牛祥银、牛聚银作为李XX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以房屋权利人身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牛祥银代为签订搬迁补偿协议、接受搬迁补偿款及奖励安置房源等事宜。根据《隆福广场搬迁补偿实施方案》，被搬迁人系被搬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或者经签署《东城区隆福寺商业改建个体工商户拆迁安置协议书》确认的直管公房承租人。故在李XX死亡后，牛鼎银作为QB110A号房屋的相关权利人，享有搬迁补偿利益。另一方面，谢京玲、王雪霏作为被搬迁人相关亲属，与房屋经管一中心签订《芍药居房屋买卖合同》并交纳购房款，现房屋已登记至二人名下，二人分别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对于诉争房屋仅针对谢京玲、王雪霏所安置，该二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综合以上情况，牛鼎银应就诉争房屋享有一定利益。牛丽银、牛凤银、牛聚银均表示不主张诉争房屋权益，不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或折价补偿款，对此本院不持异议。谢京玲、王雪霏分别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牛鼎银表示愿意对方给予其房屋补偿款，本院考虑诉辩双方的意见、各方关系、诉争房屋居住情况等本案实际情况，对于牛鼎银主张补偿款的请求予以准许。至于折价款数额及支付时间，由本院结合房屋的来源、现有拆迁政策、出资、价款等因素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京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牛鼎银补偿款八十万元；二、被告王雪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牛鼎银补偿款八十万元；三、驳回原告牛鼎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牛鼎银负担6900元（已交纳），由被告谢京玲负担7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由被告王雪霏负担7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龙审 判 员  郝 卓审 判 员  陈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川涵书 记 员  白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