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26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男。因本案，于2019年10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唐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吴某某约朋友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到深圳市宝安区14川湘小厨餐厅喝酒吃饭。2019年10月5日0时，吴某某醉酒开始大吵大闹，四处乱走，杨某1担心吴某某闹事，一直跟随其后。2019年10月5日1时许，吴某某走到深圳市新型建材制品有限公司院内大吵大闹，拦车、踢车，被该公司员工李某1和被害人吴某1制止，要求吴某某不要闹事，但吴某某拒不听从，又跑到公司门口猛踢停在路边的小车，当李某1和吴某1检查被踢车辆损坏情况时，吴某某突然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往被害人吴某1头部砸，将被害人吴某1砸倒。在旁的杨某1立刻抱住吴某某，制止他的伤害行为，但吴某某使劲挣脱，跑离现场。杨某1看到吴某1倒地不起，报警求助。吴某1经l20送至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10月5日17时12分许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0月5日13时民警在光明区田社区电连厂将吴某某抓获归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吴某1系后枕部受钝性暴力作用(如摔跌)，引起颅脑减速运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及前科材料、病历及死亡记录、情况说明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2．证人李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死因鉴定意见、乙醇含量鉴定意见、DNA比对鉴定意见；5．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监控截图及辨认；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7．提取笔录、微信截图及提取内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吴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五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某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吴某某认罪认罚，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作案过程中他主观恶性比较小；二、关于吴某某是否坦白供述的问题，从监控资料来看，他当时由于酒后失忆才无法供述。但是后来是认罪认罚，符合坦白的司法宗旨。三、被告人没有逃避侦查，他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表示请假再过来，或者晚上不加班再过来。他在工厂上班并没有逃跑。然后在工厂被口头传唤时，很配合，没有反抗。吴某某故意伤害造成死亡超出他的判断。其到案后态度诚恳。四、吴某某家属对被害人家属作出了力所能及的赔偿，并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五、吴某某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而且家里有患有癌症的母亲，而且还有年幼的孩子。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吴某某约朋友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到深圳市宝安区川湘小厨餐厅喝酒吃饭。2019年10月5日0时，吴某某醉酒开始大吵大闹，四处乱走，杨某1担心吴某某闹事，一直跟随其后。2019年10月5日1时许，吴某某走到深圳市建材制品有限公司院内大吵大闹，拦车、踢车，被该公司员工李某1和被害人吴某1制止，要求吴某某不要闹事，但吴某某拒不听从，又跑到公司门口猛踢停在路边的小车，当李某1和吴某1检查被踢车辆损坏情况时，吴某某突然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往被害人吴某1头部砸，将被害人吴某1砸倒。在旁的杨某1立刻抱住吴某某，制止他的伤害行为，但吴某某使劲挣脱，跑离现场。杨某1看到吴某1倒地不起，报警求助。吴某1经l20送至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10月5日17时12分许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0月5日13时民警在光明区田社区电连厂将吴某某抓获归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吴某1系后枕部受钝性暴力作用(如摔跌)，引起颅脑减速运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某某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由群众杨某1、李某1于2019年10月5日1时30分报案至深圳市公安局。被告人吴某某于2019年10月05日13时许在本市光明区公明街道西田社区宿舍楼407室被抓获归案。（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未发现其存在违法犯罪前科。（3）病历及死亡记录，证实：吴某1于2019年10月5日2时8分被送至松岗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颅脑损伤；死亡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2、急性尿潴留；3、糖尿病；4、头皮血肿；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燕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吴某1被故意伤害案，案发现场为创建新型建材制品有限公司门口，该路段正在修路，因被害人吴某1无外伤，现场无血迹，民警在现场未发现被告人吴某某所使用工具。（5）调取证据通知书、医院急救及病历复印件，证实：吴某1急性颅脑损伤。（6）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李某1维修车辆费用为350元人民币，吴某某毁坏财物未达毁坏公私财物罪追诉标准。(7)提取笔录、微信截图及提取内容，证实：吴某某2019年10月4日搭乘滴滴从公明到塘下。杨某1在2019年10月5日1时29分拨打110报警。李某2与杨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李某2、杨某3的证言相印证。（8）损毁车辆照片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一辆银灰色别克君威小型轿车，车牌号是粤Ｐ×××**，车门有一凹进去位置。（9）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监控截图及辨认，证实：吴某某辨认出截图中的男子是其本人；杨某1辨认出截图中的被害人吴某1及被告人吴某某；李某1辨认出截图中的被害人吴某1及被告人吴某某。（10）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以及收款收据，协议双方的身份资料，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的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208000元，被害人吴某1的家属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公司同事吴某1被人打伤的事是2019年10月5日1时15分在燕罗街道塘下涌社区建材制品有限公司大门口斜对面约10米处发生的。我是公司销售部和运输部的主管，我同事吴某1是销售部的点数员，昨天（2019年10月4日）晚上我们上夜班。2019年10月5日1时，当时我们公司的货车正在装轻质砖，有一名年轻的男子光着膀子通过公司大门冲进我们公司的货场，踢和拍打我们公司客户的货车车头。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在拉他和劝他。我走过去发现他们都喝了酒，光膀子的年轻人看起来比较醉。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劝不住他，我叫他们两个出去，光膀子的年轻人看起来醉得有点难受，就躺在地上两三分钟，之后突然冲了出去。我想我们公司几个人的小车停在外面路边，怕他弄坏我们的车就跑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吴某1跟在了我身后，2019年10月5日1时15分，我正在检查车的时候，光膀子的年轻人突然从花坛旁冲出来手里拿了一块砖头，朝吴某1的右边后脑勺重重砸了一下就跑了。吴某1被砸了之后就倒在地上，我和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就去追光膀子的年轻人，并大吼了一声“别跑，你把我们的人打倒了你跑到哪里，我都要找到你”。光膀子的年轻人跑了约十米就把手里的砖头扔了继续跑。我和穿黑衣服的年轻男子追着他差不多一百米没有追上就停下没有追。然后我想要返回开车去追他，开车找了一会，没有找到。我和几个同事赶紧检查吴某1的伤情，发现吴某1后脑勺有一个小包，红红的。不过我们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当时他还有呼吸。因为我没有带手机，叫黑色衣服男子打电话报警。不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过来了。我的车是一辆银灰色别克君威小型轿车，车牌号是粤Ｐ×××**，被那名光膀子的男子砸伤，小车驾驶位车门有一个脚印，凹进去了，修好要600元。李某1于2019年10月5日13时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某某和他的朋友杨某1，辨认出被害人吴某1，确认吴某某就是用砖头砸吴某1的人。李某1于2020年4月4日18时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某某是将其小车左前门踢凹的人。（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其父亲，吴某1在宝安区塘下涌创建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上班，平时未听说有什么病。吴某2辨认出其父亲吴某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4日21时许，当时我和老乡吴某某一起跟其他刚认识的朋友去喝酒。我们是在电子厂旁边的一家烤鱼店喝酒。一直喝到2019年10月4日23时就喝完了。后来其他人就走了，就剩我和吴某某两个。吴某某因为喝醉了一直在路边发酒疯，当时他一直要砸东西，我就一直拉着他。后来我没办法了，只好送他回公司工厂宿舍，本来我是想要打车送他回去的，但是没有打到车，后来他就乱跑了。当时我在后面追，从我们喝酒的地方一直追到塘下涌第二工业大道塘下涌砖厂的门口。后来吴某某就跑进砖厂里面，并站在路中间拦着路，不让汽车走。当时我就在厂里面追到他，并把他拉到路边去，后来他就挣脱开了，他就往砖厂里面跑，把砖厂的人都吵醒了，就有人追出来，他就往砖厂门口去的，并踢了别人放在路边的轿车。当时砖厂的人没有追上吴某某，就有一个年轻男子拉着我不让我走，后来吴某某就捡了一块砖头过来，并用砖头砸了一个老头的后脑勺一下，我当时就过去抱着吴某某，吴某某当时又挣脱跑掉了，我就过去追他，但是一直没追上，后来就不知道吴某某跑哪里去了，当时我担心砖厂那个老头出事，就返回去砖厂了。然后拨打110报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来民警就到现场。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吴某某，那个老头被急救车送到松岗人民医院治疗了。我当时没有动手打架，是吴某某在发酒疯，我一直是拉着吴某某的。杨某1于2019年10月5日8时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某某，辨认出吴某1是被吴某某殴打的人。（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公司的保安，吴某1是公司的点数员。2019年10月5日1时许，一名年轻光着上身的男子突然通过大门冲进我公司里，后面跟着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男子在拉他。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喝了酒，光着上身的男子比较醉，在发酒疯。我不认识他们，于是上前去拦他们，想帮黑衣服男子去拉那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光着上身的男子见我拦他，就大声骂我，要我滚开，还用脚踢了一下我的右小腿，我赶紧走开，他还想继续打我，我就走开了。后面发生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过了十几分钟有一个司机说我的同事被打晕倒在地上。我赶紧出去看，看到吴某1躺在地上，然后我打电话报了警，我听说吴某1是被那个被光着上身的男子打伤的。梁某于2019年10月5日21时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某某是光着上身在公司闹事的人；辨认出杨某1是劝光着上身的男子不要闹事的人；辨认出被殴打的吴某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日早上，鑫达中介公司来我乡招临时工，我和吴某某等老乡十几个人坐公司的车从河南驻马店出发，2019年10月4日下午到达深圳。然后我去了卓翼厂，吴某某去了公明电连厂。2019年10月4日23时许，我看到吴某某发微信给我，他和朋友在住友厂旁边一个宵夜摊喝酒吃宵夜，叫我出来玩。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过去了。他们有四五个人在喝酒吃宵夜。吴某某、杨某1、杨某3，还有两个我不认识。当时他们吃得差不多了，菜基本上吃完了，看起来都喝了酒。我就过去喝了一杯啤酒和一瓶矿泉水。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大家都走了，我回到宿舍。吴某某去了哪里，我不清楚，我走的时候，他看起来有点醉。和吴某某一起走的有三两个人。到了今天中午派出所的人找到我问是不是和吴某某一起喝酒，吴某某出事了，我就一起过来协助调查。吴某某当时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白色的衣服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他后来去哪里，我就不记得了。杨某2于2019年10月6日15时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某某。（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4日我、吴某某、李某2到公明电连厂应聘，应聘成功后我们三个人被安排在同一间宿舍，整理好内务后我们就到公司门口小卖部买啤酒喝，喝到10月4日20时40分许，我们三个人喝了两瓶啤酒，过后吴某某叫我和他一起到塘下涌社区卓翼厂附近喝酒，我们到了卓翼厂就联系杨某1他们出来，我们四个人到附近一个烤鱼店点菜和啤酒，吃喝过程中杨某2也过来了，大家吃得差不多，吴某某就把上衣脱了，到了2019年10月5日0时40分许，我们就离开了，走到旁边的十字路口，我叫了一辆摩的准备回公司，吴某某把拉摩的的人赶走了，这时我打不到车也没办法把吴某某带回公司，并且吴某某往前面猛跑，我一转眼就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过后我听从我旁边经过的人说前面有人打架，我就感觉是吴某某打架，我就到前面找，没有找到他，我就不管他了，准备回公司，但我对公司位置不熟悉，我就叫李某2发个定位过来，到了10月5日3时35分许，我就回到公司，吴某某是6时50分许回到公司宿舍的。杨某3于2019年10月6日13时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某某。（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3是10月5日3时30分左右回到厂里宿舍的，吴某某是10月5日7时20分许回到厂里宿舍的。李某2于2019年10月6日12时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吴某某。（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餐厅的名字叫“川湘小厨”，在燕罗街道塘下涌社区盛中信科技园A4。2019年10月4日20时许，有3、4名男子来我餐厅吃饭，当时安排他们坐在餐厅门口，他们点了一个烤鱼，拿了6瓶雪花啤酒，吃了一会又有一男一女过来跟他们坐一起吃饭，他们就叫了一份黄瓜和12瓶雪花啤酒，他们五、六个人坐在一起吃喝，大概吃喝到2019年10月5日0时左右，就有一名男子过来买单，他买完单他们就离开了。他们中是一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点的菜，他点了一份烤鱼，他喝多了，我看他走的时候都把胶凳踢了一脚，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张某于2019年10月6日18时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吴某某是身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均辩解其对当晚喝酒后发现的事情已不记得。我昨晚喝了很多酒，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我就记得我在2019年10月4日晚上7点多钟和我们厂叫杨某3的老乡一起在电连厂门口小店喝酒，当时我们边看电视边喝啤酒，喝完我们就看电视，看了一会我想去塘下涌的卓翼厂找一个叫程华的老乡喝酒，因为他就是在卓翼厂做拉长助理，而我刚好有几个老乡也进了卓翼厂，就想找程华给他们安排点轻松一点的活，我和杨某3打车到了卓翼厂，联系程华出来喝酒，又联系了胡辉和杨某1，都是我老乡，刚进卓翼厂。我们五个人到附近一个柳州螺蛳粉门口的烤鱼店吃宵夜，大家开始喝酒，喝的也是啤酒，具体喝了多少不记得了，反正喝醉了，后面事情我记不得了。2019年10月5日早上6点多钟，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卓翼厂附近的马路上，于是跑到路上拦了一个电动车拉我到公明的电连厂，中午十二点我下班去吃饭，然后接到派出所电话叫我去配合调查，我说我看能不能请假，晚上不加班再来。过了一会，我接到我们厂人事部门电话让我去拿身份证，一进去人事部就碰到好几个警察，核实完身份就把我带燕罗派出所。我昨晚喝酒的时候穿的是白色T恤，黑色裤子和运动鞋，今天早起的时候上衣不见了，光着上身，鞋子也不见了，只有裤子还在，我今早醒来的时候手机没在身上，我回厂里，杨某3在宿舍睡觉，他把我的玫瑰金OPPOA77给我了，说昨晚帮我拿回去了。吴某某经过混杂辨认，无法辨认出被害人吴某1。4、鉴定意见（1）深圳宝安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死者吴某1前额、后枕部头皮挫伤，右上臂外侧挫伤，右踝内外侧挫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特征。解剖见死者吴某1后枕部头皮下出血，右后枕骨骨折，枕叶脑组织未见出血及挫伤；病历资料显示死者吴某1右颞枕骨不规则骨折线向枕部、颅底延伸，双侧额叶、颞叶脑挫裂伤明显，脑肿胀，部分脑组织挫碎；病理诊断报告示死者吴某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淋巴细胞浸润、局部脑组织挫碎。死者吴某1额部头皮挫伤较轻微，额骨未见骨折，双侧额、颞叶脑组织损伤较重，而枕部头皮挫伤较重，枕骨骨折，枕叶脑组织未见损伤，综合分析死者吴某1头部损伤符合颅脑减速运动（如摔跌）所致对冲性损伤特征。死者吴某1系后枕部受钝性暴力作用（如摔跌），引起颅脑减速运动致颅脑损伤死亡。（2）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于2019年10月6日下午13时10分吴某某左手臂提取血液未检出乙醇成分。（3）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吴某1血样所属个体、吴某1妻子钟某血样所属个体和吴某1儿子吴某2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9年10月5日18时40分至20时05分对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塘下涌社区深圳创建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东侧水泥路进行勘查，现场未发现异常。上列证据均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某某认罪认罚，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鉴于本案不是有预谋的犯罪，被告人系初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评判被告人吴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5日起执行至2034年10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付丽(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