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清江农村能源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87146710764,住所地：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四冲湾路**。法定代表人：郑大海，该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莹，男，土家族，1985年8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系长阳弘盛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发智，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阳弘盛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83164403522，住，住所地：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四冲湾路**/div>法定代表人：郑金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西寿，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清江农村能源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清江能源中心）与被上诉人杨莹、长阳弘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江能源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鄂0528民初898号民事判决，驳回杨莹的全部诉讼请求。2.杨莹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漏掉关键事实认定。涉案电站应为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并非光伏电站项目或光伏扶贫电站项目。根据《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管理办法》，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之后，在合同的最后履行期即弘盛能源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光伏电站并网发电后给付全部工程款之前，已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办理了备案登记。后因弘盛能源公司没有履行补充协议，经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协商又将项目备案资料进行变更，一共经历两次变更，第一次是由清江能源中心变更为弘盛能源公司，第二次是弘盛能源公司变更为清江能源中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第13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设可再生能源项目，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国务院的规定取得行政许可或报送备案”，该规定是指建设项目的行政许可，并非项目转让的行政许可。且涉案项目属于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应适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管理办法》，根据国能新能（2014）406号文件及鄂发改办（2014）194号文件规定，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实行属地备案。一审判决适用《光伏电站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错误。无论《光伏电站项目管理暂行办法》，还是《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管理办法》都只是部门行政规章，一审判决以违反部门行政规章为依据认定合同无效，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5）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错误适用。3.弘盛能源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直接造成清江能源中心融资成本支出高达300多万元，对于清江能源中心各项损失，与弘盛能源公司未进行清算，一审判决判决仅以双方有过单笔100万元交易判决，系对事实片面理解。被上诉人杨莹辩称，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损害了市场秩序，违反了国家宏观政策以及管理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弘盛能源公司辩称，涉案协议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第十三条是对于项目建设的规范，不是对项目转让的规定。且国家能源局《光伏电站项目管理暂行办法》不是人大常委会颁布的基本法律，也不是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同时也不是效力性规范而是一个管理性规范。本案项目转让协议无涉公众利益，不存在公序良俗的问题。杨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和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无效；2.清江能源中心限期返还弘盛能源公司给武汉索泰能源科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3.清江能源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清江能源中心作为发包人与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长阳2+5MWP一期光伏发电示范项目RPC总承包合同书》，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00KW并网光伏发电示范项目承包给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包括设计、采购、施工、并网、调试、验收等，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单价7.8元每瓦，合同价格为一期1560万元，最终合同价格以实际装机容量及项目验收结果按合同单价7.8元每瓦进行结算。2014年11月26日，清江能源中心作为转让方（简称甲方）与弘盛能源公司作为受让方（简称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清江能源中心将位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朱津滩村建设的2000KW光伏发电示范项目转让给弘盛能源公司。合同约定了转让项目概况、转让标的涉及的权利义务、转让方式及价款的支付、建成后相关文件的移交、过户及税费负担以及协议自乙方向甲方承包商支付首期价款之日生效等内容。2014年12月1日，清江能源中心作为转让方（简称甲方）与弘盛能源公司作为受让方（简称乙方）签订《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以该项目总投资金额1850万元，作为项目转让标的价款（转让费用）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工程款1560万元和甲方项目实施建设的前期费用290万元。乙方支付上述合同转让费用分6笔进行，具体付款时间和数额如下：1.《项目转让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后，2014年12月15日之前，由乙方支付甲方承包商工程进度款100万元。《项目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自乙方向甲方承包商支付首期价款100万元之日生效。2.《项目转让协议》在第一笔款项到位及协议生效后，乙方于2015年1月1日至同月10日之内，向甲方支付项目实施建设的前期费用60万元。3.该项目并网发电后十五日内，乙方先向甲方支付全部工程款1560万元的80%金额，由甲方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甲方承包商，然后乙方另行向甲方支付130万元。4.该项目工程并网发电后两个月内待甲方承包商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完工程决算后，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下的工程余款。若结算后不应支付上述数额的款项，由甲乙双方在总款项数中进行冲抵。5.工程并网发电半年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尾款100万元（以结算为准）。甲乙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乙方违约责任：1.《项目转让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后，在2014年12月15日前，乙方不按期向甲方承包商支付工程进度款100万元，《项目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不生效，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20万元作为违约赔偿金。2.2015年1月1日至同月10日之内，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支付项目实施建设的前期费用60万元和该项目并网发电后十五日内，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支付1560万元的80%金额及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支付130万元三笔款项之一时，均视为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甲方不退还乙方为其垫付给甲方承包商100万元和支付给甲方项目实施建设的前期费用60万元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未到位的工程款项为基数的20%作为赔偿金。3.该项目工程并网发电后两个月内，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付清剩下的工程余款和并网发电半年内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支付尾款100万元时，甲方有权按照上述第二条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4.若甲乙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甲方有权依据该条款的第二条单方解除协议的内容和计算方式（即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为其垫付给甲方承包商100万元和支付给甲方项目实施建设的前期费用60万元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未到位的工程款项为基数的20%作为赔偿金）向乙方行使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必须保证该项目《长阳2000KW并网光伏发电示范项目》的真实有效，登记备案证编号2014052844190032，不得擅自更改该项目证件备案信息，确实需要变更的必须经乙方同意。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擅自更改项目证件备案信息视为违约，乙方按期支付甲方承包商100万元即合同生效后。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支付给甲方承包商的100万元工程进度款和其他款项及利息由甲方承担。2.甲方必须积极督促该项目《长阳2000KW并网光伏发电示范项目》的建设，该项目建成投产后，如有设计上的缺陷或者执行中变更合同内容造成的缺陷而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3.甲方项目并网发电后，乙方在支付完毕甲方全部转让费后，甲方应当积极配合乙方办理项目转让的相关手续，保证乙方顺利完成工程转让交接手续，不得推诿或者拖延，否则视为根本违约。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支付给甲方及甲方承包商的所有转让费及利息由甲方承担，并有权要求甲方按转让费总金额（人民币1850万元）的2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乙方。4.《项目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因甲方违约不能履行相关义务时，乙方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合同还约定了项目扶持资金转让条件、转让标的交割等事项，并约定本补充协议与《项目转让协议》中存在不一致的条款，以本补充协议中的内容为准。2014年12月11日，弘盛能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2016年2月2日，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清江能源中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即（2016）鄂0528民初146号，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中表述：“现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5月6日成功并网发电，但被告（指清江能源中心）除2014年12月11日支付100万元工程预付款外，未再向原告支付分文，且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办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一审法院（2016）鄂0528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1.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作出了视为清江能源中心已全额付清工程款项、长阳2+5MWP一期光伏发电示范项目现场的所有材料、设备的所有权转移归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江能源中心共同共有的处理结论。2.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长阳2+5MWP一期光伏发电示范项目施工现场修建的设施的所有权，同理也转移归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江能源中心共同共有。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此判决上诉后，本院以（2017）鄂05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2016）鄂0528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还确认下列事实：2015年5月8日，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地面光伏发电示范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代表武汉索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双方结算事宜给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清江农村能源报务中心发送《工程联系函》称：（1）清江能源中心不再向我方支付任何工程款项。（2）2015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6日期间电站所有发电收益及一切经济收入由清江能源中心所有。（3）2021年5月6日后至该电站退化无法正常发电止，此期间我方占该电站70%发电收益权，清江能源中心占该电站30%收益权……（5）2015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6日期间电站运行维护由清江能源中心承担，2021年5月6日至电站自然退化无法正常发电止，运行维护由双方按比例承担。（6）我公司2015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6日期间，不以任何形式、理由向人民法院或任何仲裁机构对清江能源中心行使任何民事权利，我公司对清江能源中心诉讼无效、诉前保全、诉讼保全清江能源中心账户账号无效。清江能源中心收到该《工程联系函》后，在“建设单位（盖章）”栏内签注“同意上述事宜”，并加盖单位印章。2018年11月1日，杨莹认为清江能源中心没有按照转让协议全面履行，损害了弘盛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杨莹作为弘盛能源公司股东书面请求执行董事郑金炼及监事刘思奇以公司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执行董事郑金炼及监事刘思奇收到书面请求后已达一个余月不向法院起诉，故杨莹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庭审举证、质证，杨莹认为书面请求执行董事郑金炼及监事刘思奇以公司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书面通知是否送达到执行董事郑金炼及监事刘思奇证据不充分，故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鄂0528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杨莹撤诉。现杨莹认为，执行董事郑金炼参加了庭审举证、质证，对杨莹请求弘盛能源公司起诉清江能源中心的申请是明确知道的，但弘盛能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在收到（2019）鄂0528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后的三十日内仍然未提起诉讼，故杨莹以自己的名义于2019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杨莹提起诉讼的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起诉。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失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直接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莹系弘盛能源公司的股东，曾于2018年11月1日，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向人民法院对清江能源中心提起诉讼。经庭审举证、质证，杨莹认为书面请求执行董事郑金炼及监事刘思奇以公司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书面通知是否送达到执行董事郑金炼及监事刘思奇证据不充分，故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鄂0528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杨莹撤诉。现杨莹认为，执行董事郑金炼参加了庭审举证、质证，对杨莹请求弘盛能源公司起诉清江能源中心的申请是明确知道的，但第三人弘盛能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在收到（2019）鄂0528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后的三十日内仍然未提起诉讼，故杨莹以自己的名义于2019年6月11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杨莹的起诉符合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有资格以公司股东的名义提起诉讼。2.关于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和《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可再生能源并网发电项目，应当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规定取得行政许可或者报送备案”。国家能源局《光伏电站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省级能源主管部门依据国务院投资项目管理规定对光伏电站项目实行备案管理”，第三十三条规定：“项目单位不得自行变更光伏电站项目备案文件的重要事项，包括项目投资主体、项目场址、建设规模等主要边界条件”。结合本案来看，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和《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将登记备案项目编码2014052844190032的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00KW并网光伏发电示范项目转让给弘盛能源公司，项目建设资金（包括项目实施建设的前期费用）全部由弘盛能源公司负责，项目并网发电后，弘盛能源公司在支付完毕清江能源中心全部转让费之后，清江能源中心积极配合弘盛能源公司办理项目转让的相关手续。可见，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和《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实际是变更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00KW并网光伏发电示范项目的项目投资主体。《项目转让协议》和《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违反了国家关于“项目单位不得自行变更光伏电站项目备案文件的重要事项，包括项目投资主体、项目场址、建设规模等主要边界条件”的规定。且清江能源中心也没有提供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00KW并网光伏发电示范项目变更投资主体的重新备案的相关证据，因此，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和《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应为无效。因涉案合同无效，故清江能源中心因无效协议而按涉案协议由弘盛能源公司支付给武汉索泰能源科技公司的100万元工程款，应返还弘盛能源公司。由于签订涉案无效协议时，弘盛能源公司与清江能源中心均有过错，故杨莹请求清江能源中心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和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无效。二、清江能源中心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弘盛能源公司100万元。三、驳回杨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清江能源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清江能源中心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8月12日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为长阳县发改局）审批的投资项目备案证复印件，项目编码2014052844190032，项目法人为清江能源中心，以证明涉案项目当时已备案，且不属于政府核准或者审批而应当进行备案的项目。第二组证据，2015年3月17日长阳县发改局审批的投资项目备案证复印件，项目编码2014052844190032，项目法人为弘盛能源公司，以证明依据项目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中，清江能源中心在主管部门进行项目备案登记为弘盛能源公司。第三组证据，2015年7月28日长阳县发改局审批的投资项目备案证复印件，项目编码2015052844190027，项目法人为清江能源中心，以证明弘盛能源公司不能完全履行协议义务，经过协商又将项目变更登记为清江能源中心，同时项目内容扩展为长阳5兆瓦地面光伏电站及新能源孵化器新建。第四组证据，清江能源中心向长阳县发改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长阳县发改局盖章证明情况属实，以证明涉案项目地址、编码及变更信息属实。第五组证据，长阳县发改局关于确认长阳5兆瓦地面光伏电站及新能源孵化器项目一期工程2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已列入国家可再生能源附加资金补助目录（第六批）的复函（长发改函【2016】19号）一份，以证明2015年7月28日变更项目备案，原2兆瓦光伏发电项目被包含在重新备案的5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中，为一期工程，新证颁发起原2014052844190032号备案证作废。杨莹质证称，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均不是原件，对第四、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正好说明涉案电站应当由省级能源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弘盛能源公司质证称，均认可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本案项目不属于省级能源主管部门进行备案的项目，长阳县发改局可以备案。本院审查认为，对清江能源中心提交的第四、五组证据真实性，杨莹、弘盛能源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另三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8月12日，清江能源中心经长阳县发改局核发《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新建2兆瓦光伏发电示范项目，项目法人为清江能源中心，建设地点为长阳龙舟坪镇朱津滩村三组，项目编码：2014052844190032，备案证标注：不属于政府核准或审批而应进行备案的项目。2015年3月17日，该《备案证》项目法人变更为弘盛能源公司，其他信息不变。因清江能源中心申请分两期建设共5兆瓦的光伏发电项目，2015年7月28日变更项目备案，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重新换发项目备案证，项目名称为长阳5兆瓦地面光伏电站及新能源孵化器新建项目，项目编码：2015052844190027，原2兆瓦光伏发电项目被包含在重新备案的5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中，备案证标注：不属于政府核准或审批而应进行备案的项目。新证颁发起原2014052844190032号备案证作废。涉案电站项目属于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和《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和《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设可再生能源项目，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国务院的规定取得行政许可或报送备案”，该规定系对项目建设的管理性规定，而涉案协议乃为项目转让合同非项目建设合同，且因所涉电站项目系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根据《国家能源局关于印发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家能源局关于进一步落实分布式光伏发电有关政策的通知》以及《湖北省发改委湖北省能源局关于促进光伏发电项目建设的通知》规定，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实行属地备案。清江能源中心就涉案电站项目在建设前及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和《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后，均经长阳县发改局备案，为不属于政府核准或审批而应进行备案的项目，该项目转让符合国家有关管理规定，并未违反公序良俗。故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和《长阳2000KW光伏电站〈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条款》应为合法有效。杨莹主张清江能源中心与弘盛能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损害市场秩序，违反国家宏观政策以及管理规定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站项目转让协议对项目主体变更，未依照国家能源局《光伏电站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由省级能源主管部门备案，认定涉案转让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杨莹一审时基于转让协议无效要求清江能源中心限期返还弘盛能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及相关利息损失，二审中经本院释明，仍坚持该诉请，根据前述分析，其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如因履行协议产生的经济损失可依法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清江能源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杨莹已预交），由杨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清江能源中心预交13800元），由杨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严光俊审判员  孙维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