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946号原告（反诉被告）：孙晓珍，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军，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潇，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建茹，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被告（反诉原告）：刘学，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磊，河北保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中，河北保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孙晓珍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建茹、被告（反诉原告）刘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晓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军、贺潇，李建茹、刘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磊、李保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孙晓珍货款18771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以1877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孙晓珍与李建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月22日，孙晓珍找到李建茹要求其支付购买钛白粉的货款187710元。李建茹认可欠款事实与金额，并向孙晓珍出具欠条一张。因李建茹与刘学系夫妻关系，孙晓珍与二被告协商付款事宜多次未果，故诉至法院。李建茹、刘学辩称：不同意孙晓珍的诉讼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双方之间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所涉货款已经全部付清。欠条出具后，二被告已经支付货款311919元，该款包含孙晓珍主张的欠条货款及欠条出具后发生的货款。第二，孙晓珍供应的钛白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不符合约定及质量要求，孙晓珍存在违约行为，二被告有权要求不支付货款或减少货款，并要求孙晓珍赔偿损失，故二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孙晓珍赔偿二被告损失760000元；2.反诉费用由孙晓珍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孙晓珍称其为山东东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后二被告开始向孙晓珍购买东佳集团生产的SR-237型号的钛白粉用于配涂料。2018年，二被告发现该钛白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遂要求孙晓珍解决此事。为进一步证实钛白粉存在质量问题，二被告委托国家无机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结果不符合国家相关产品标准。孙晓珍销售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二被告造成严重损失，包括李建茹赔偿的三个客户的损失共计160000元，欠条上的钛白粉应该能做40吨涂料，价值约600000元至700000元左右，还有加工成本、运输成本，因此反诉金额估算为760000元。孙晓珍针对二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讼请求。2013年双方一直存在合作，之前合作的时候二被告没有提出过质量异议。2017年双方协商货款的时候，二被告也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2018年，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也存在结款。二被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只是拒付货款的辩解理由。如果钛白粉有质量问题，在加工涂料的时就能发现，并且在出售的时候会进行产品检测，如有质量问题，二被告早提出了。关于赔偿三家公司涂料款的问题，是否真的发生了赔偿不清楚。就算是赔偿了，质量问题是否系钛白粉的原因造成的不一定。涂料问题跟钛白粉的使用数量、与其他原料的配比、制作工艺都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涉案钛白粉存在质量问题，二被告向本院提交2018年7月19日国家无机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载明：检验产品名称为二氧化钛颜料，委托单位三河市宏宇达涂料厂，委托人为李建茹，检验项目为二氧化钛，检验日期为2018年7月，检验依据为GB/T1706-2006《二氧化钛颜料》，检验结果为不合格。孙晓珍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二被告单方检测，也无法证明涉案钛白粉存在质量问题，如有质量问题，二被告不会从2013年一直使用至2017年。本院认为，该检测报告的检测时间为2018年7月，与诉争货款的发生时间间隔较长，且系二被告单方委托检测的材料，无法确认检测样本为孙晓珍供应的钛白粉，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为证明涉案钛白粉存因质量问题给二被告造成的损失，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明，分别为：1.2020年4月22日遵化市正阳门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7年3月30日遵化市正阳门窗有限公司从刘学处购买涂料800公斤，发现该涂料存在质量问题，刘学于2017年12月15日赔偿其3万元；2.2020年4月20日李旗庄金胜防火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7年5月15日从刘学处购买涂料2吨，发现该涂料存在质量问题，刘学于2017年12月18日赔偿其8万元；3.2020年4月22日三河市金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7年5月10日从刘学处购买1.5吨涂料，发现该涂料存在质量问题，刘学于2017年12月20日赔偿其5万元。孙晓珍对上述三份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三份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内容明显为模板套打。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明出具的时间均为2020年4月，均载明刘学供应的涂料存在质量问题，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的发生与钛白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二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赔偿金额实际支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2日，李建茹向孙晓珍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孙晓珍钛白粉货款187710元。2018年1月26日，孙晓珍通过微信向刘学发送账单一份，载明：2016年欠款87710元。2017年3月18日至12月7日，双方发生货款共计255950元、刘学回款168843元，刘学垫付运费3060元。刘学在微信中回复：“收到了”孙晓珍与二被告均确认，在上述欠条出具后，二被告已支付货款(含垫付运费)共计311919元。二被告向本院提交2018年3月29日现场录音三份，刘学在该录音中称孙晓珍供应的钛白粉在使用的过程中存在黄变问题。案件审理的过程中，孙晓珍称其主张货款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也就是欠条上的货款。孙晓珍每送一批钛白粉都需要经过对方的认可，能用才会实际用到颜料中。涂料喷的时候如果发生黄变，与技术员制作颜料时的调试方式有关，也跟调试颜料颜色的温度、配方有关。刘学每收到一批货，都会先做小样品，如果样品不合格，应该马上会知道有质量问题，最迟一周也应知道有质量问题了。二被告称合同相对方是刘学，李建茹只是在合作中负责联系和记账。在孙晓珍与刘学交易期间，确实属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但二被告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建茹不是合同相对人，双方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根据产品粉末的属性，刘学使用钛白粉时无法发现钛白粉存在质量问题，必须经过专业的检测机构检测。其在2016年就发现黄变问题，但当时做深色颜料黄变不明显，也不知道是钛白粉的质量问题。自2016年开始做浅颜色的颜料后，涂料的色变就比较明显了，如果钛白粉没有质量问题，就不会产生黄变。刘学制作颜料完毕以后，可能就直接卖给第三方了，所以当时无法发现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孙晓珍与刘学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于孙晓珍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187710元及利息的本诉诉讼请求，孙晓珍明确其主张的货款为2016年的货款，根据其提交的微信记录及二被告的付款情况，2016年刘学尚欠孙晓珍货款87710元，该部分货款刘学应予支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刘学未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对于孙晓珍要求其支付利息（以877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建茹的责任承担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查明事实，2016年和2017年期间，刘学通过微信等方式向孙晓珍订购货物，李建茹称其在交易的过程中负责联系和记账，并由其出具了2017年1月22日的欠条，由此可以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建茹应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对刘学、李建茹要求孙晓珍赔偿其损失760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本案中，二被告提交的录音发生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而本案诉争货物的供货时间为2016年、2017年，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孙晓珍提出过质量异议，且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颜料黄变与钛白粉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发生了76万元的损失，故对于二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建茹、刘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晓珍货款87710元；二、李建茹、刘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晓珍利息（以877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孙晓珍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建茹、刘学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55元，由孙晓珍负担2160元（已交纳），由刘学、李建茹负担18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刘学、李建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马超雄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娇书 记 员 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