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562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冬冬，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省宿州市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19年11月2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恩明，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剑锋，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原原，男，199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芜湖县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振军，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涛，男，199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省六安市人，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被告人李辉，男，199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省六安市人，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至今。 被告人檀磊鑫，曾用名檀磊，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安徽省望江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居住地合肥市高新区。2019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郭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20〕1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丁涛、李辉、檀磊鑫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冬冬及其辩护人苏恩明、李剑锋，被告人胡原原及其辩护人韩振军，被告人丁涛、李辉，被告人檀磊鑫及其辩护人郭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实施如下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犯罪行为 2019年3月间，被告人胡原原和被告人马冬冬共谋私自将被害人杨某在安徽省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以下简称“平台”）中的市政工程师资质，予以出售牟利，两人约定由马冬冬向胡原原支付60000元报酬后，再由马冬冬向他人出售。后胡原原联系他人非法侵入该平台并将杨某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解聘，再由马冬冬联系被告人丁涛破解杨某个人账户密码等。马冬冬获取杨某个人账户的登录密码后，登录该账户获取了杨某的受聘密码，并随后将杨某的身份证号码、账户登录密码及受聘密码通过他人最终出售给安徽信谷丰公司进行聘用。事后，马冬冬获得100000元报酬，并将其中60000元转账给胡原原。 二、被告人丁涛、李辉、檀磊鑫实施如下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犯罪行为 2019年3月底，马冬冬联系被告人丁涛破解杨某在前述平台中的个人账户密码等登录信息，丁涛在明知其获取杨某的个人账户密码后，必然会非法侵入平台的情况下，仍同李辉商议，后由李辉联系了任职于中软国际合肥云上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公司”）的被告人檀磊鑫商议破解杨某个人账户密码的事宜。檀磊鑫明知他人获取杨某的个人账户密码后，必然会非法侵入平台的情况下，仍在合肥市包河区内，私自利用中软公司具有的超级管理员权限将杨某在平台中的登录密码重置为身份证后六位，并立即通知李辉。李辉随后将该信息告诉丁涛，丁涛又将该信息告诉马冬冬。事后，马冬冬非法登入杨某账户成功，并支付丁涛350元，李辉支付檀磊鑫2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出庭支持公诉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侵入国家事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其中存储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丁涛、李辉、檀磊鑫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侵入国家事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丁涛、李辉、檀磊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马冬冬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可根据其退赃及缴纳罚金情况考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胡原原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可根据其退赃及缴纳罚金情况考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丁涛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对被告人李辉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对被告人檀磊鑫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马冬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冬冬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马冬冬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归案具有一定的主动性，违法所得已全部退还，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原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原原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胡原原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有坦白情节，违法所得已全部退缴，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檀磊鑫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檀磊鑫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檀磊鑫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有坦白情节，获利较少且已全部退缴，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间，被告人胡原原和被告人马冬冬共谋私自将被害人杨某在安徽省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以下简称“平台”）中的市政工程师资质，予以出售牟利，两人约定由马冬冬向胡原原支付60000元报酬后，再由马冬冬向他人出售。 胡原原联系他人非法侵入该平台并将杨某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解聘后，马冬冬联系被告人丁涛，丁涛同被告人李辉商议后，李辉联系任职于中软国际合肥云上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公司”）的被告人檀磊鑫，由檀磊鑫在合肥市包河区内，私自利用中软公司具有的超级管理员权限，将杨某在平台中的登录密码重置为身份证后六位，并立即通知李辉。李辉随后将该信息告诉丁涛，丁涛又将该信息告诉马冬冬。 马冬冬获取杨某个人账户的登录密码后，非法登录该账户获取了杨某的受聘密码，并随后将杨某的身份证号码、账户登录密码及受聘密码通过他人最终出售给安徽信谷丰公司进行聘用。 事后，马冬冬获得100000元报酬，并将其中60000元转账给胡原原，另支付丁涛350元，丁涛将350元交李辉后，李辉从中支付檀磊鑫200元。 另查明：安徽省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由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信息中心组织开发建设，为全省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履行行政职能、实施行业监管和服务的业务系统。 再查明：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分别于2019年11月2日、2019年10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丁涛、李辉均于2019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檀磊鑫于2019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害人杨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马冬冬予以谅解。被告人马冬冬亲属代为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胡原原亲属代为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李辉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50元，被告人檀磊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程某、徐某、郑某、陶某、王某1、王某2、闫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丁涛、李辉、檀磊鑫的供述和辩解，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及检验工作记录，被害人杨某的在职证明，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网站截图，转账记录，安徽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安徽省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情况的说明，现场图及被告人檀磊鑫指认现场照片，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明材料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丁涛、李辉、檀磊鑫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侵入国家事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丁涛、李辉、檀磊鑫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系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两被告人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丁涛、李辉、檀磊鑫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且被告人马冬冬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李辉、檀磊鑫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丁涛、李辉、檀磊鑫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予以五被告人相应的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与以上不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丁涛、李辉、檀磊鑫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建议量刑因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冬冬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一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胡原原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丁涛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辉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檀磊鑫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马冬冬、胡原原、李辉、檀磊鑫退缴在案违法所得共计十万零三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永骜 人民陪审员  吴 梅 人民陪审员  吴 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丽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