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新区正泰华府****。主要负责人：汤磊，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利，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真阳镇城西正确路南法定代表人：叶柏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柏林，男，汉族，1970年8月5日出生，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云，女，汉族，1968年5月25日出生，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慎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永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真阳镇邹楼村**法定代表人：闫子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培富，男，汉族，1971年3月10日出生，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兰成，男，汉族，1968年6月18日出生，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红，女，汉族，1965年6月11日出生，住正阳县。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叶柏林、赵爱云、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培富、叶兰成、梁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5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利，被上诉人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被上诉人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柏林、赵爱云、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叶培富、叶兰成、梁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括号部分内容（利息自2019年9月21日起按年息9.843%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3074.09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括号部分内容（利息自2019年9月21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3074.09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支持复利错误。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辩称: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就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没有法律规定，本案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而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9月20日，不存在贷款内利息不能按期支付的情形，且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偿还借款11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从2019年9月22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决叶柏林、赵爱云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对依法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决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代理人、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叶柏林、赵爱云、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培富、叶兰成、梁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与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签订41172401-2018（正阳）字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向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贷款180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年利率为6.5620%，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在原利率的水平上加收50%。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双方同时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百林粮油公司以其证号为“正国用（2009）第09005号”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当日，叶柏林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签订41172401-2018年（正阳）自0001号自然人01号《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叶柏林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赵爱云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签署配偶书面声明同意叶柏林的保证担保行为。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签订41172401-2018年正阳（抵）字0002号《抵押合同》，约定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金居城上城11号楼二单元06房1-2层商业用房在建工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同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豫（2018）正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4469号，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抵押行为。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签订41172401-2018年正阳（抵）字0003号《抵押合同》，约定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柏强城一期建设项目9号楼东向西第1间、第4间，1-2层商业用房在建工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同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豫（2018）正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4470号，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抵押行为。叶柏林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签订41172401-2018年正阳（抵）字0004号《自然人抵押合同》，约定叶柏林以其所有的位于驻马店市××地大道与文娱××交叉口××花园××单元××705，证号为豫（2017）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05805号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同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豫（2018）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035412号，赵爱云签署书面声明同意上述抵押行为。叶柏林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签订41172401-2018年正阳（抵）字0006号《自然人抵押合同》，约定叶柏林以其所有的位于正阳县××北街东侧证号为字第0066286号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同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字第13239号，赵爱云签署书面声明同意上述抵押行为。叶培富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签订41172401-2018年正阳（抵）字0007号《自然人抵押合同》，约定叶培富以其所有的位于正阳县××北街东侧证号为字第0066287号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同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字第13241号。叶兰成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签订41172401-2018年正阳（抵）字0008号《自然人抵押合同》，约定叶兰成以其所有的位于正阳县××北街东侧证号为字第0066288号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同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字第13240号，梁红签署书面声明同意上述抵押行为。借款及担保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向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借款，此后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陆续偿还了借款本金700万元，且2019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2019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已支付3074.09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本案中，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向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现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应当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因案涉借款本金已经偿还700万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要求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偿还下余借款本金1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年息6.5620%）及逾期罚息（年息9.843%）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按照约定向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主张利息及逾期罚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已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9年9月20日，且2019年9月21日之后又支付了3074.09元的利息，故在计算利息时应当扣除。对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主张的复利，双方约定的计算复利的基数为“逾期不能支付的利息”，计算复利的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但是对于“逾期不能支付的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是月利息、季度利息、半年利息还是年利息，对于“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没有明确约定是按照借款期限内的利率还是按照逾期的罚息。因此，双方对于复利的约定不明确，无法计算，对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主张的复利，不予支持。因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就正国用（2009）第09005号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仅签订了抵押合同而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的效力，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要求以该宗土地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就拍卖、变卖款优先受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案涉借款担保人要求先以该宗土地实现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的债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辩称的因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不应再申请财产保全，保全费应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承担的问题，因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名下的正国用（2009）第09005号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没有进行抵押登记，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保全费应由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承担，对于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叶柏林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届满后两年，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赵爱云作为叶柏林妻子签署书面声明表示认可叶柏林的保证担保行为，视为其对该笔合同之债的认可，认可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要求叶柏林和赵爱云共同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叶柏林、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培富、叶兰成自愿以不动产为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赵爱云作为叶柏林的配偶、梁红作为叶兰成的配偶，分别签署书面声明表示认可叶柏林和叶兰成的抵押担保行为，视为其对该笔合同之债的认可，认可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且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要求上述叶柏林、赵爱云、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培富、叶兰成、梁红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并要求对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借款1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1日起按年息9.843%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3074.09元），叶柏林、赵爱云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叶柏林、赵爱云、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培富、叶兰成、梁红分别在其提供抵押担保的财产范围内（抵押财产明细详见本判决书附件：案涉抵押财产清单）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对抵押财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叶柏林、赵爱云、正阳金居实业有限公司、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培富、叶兰成、梁红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4437元，由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向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现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案涉借款本金已经偿还700万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要求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偿还下余借款本金1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年息6.5620%）及逾期罚息（年息9.843%）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按照约定向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主张相关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已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9年9月20日，且2019年9月21日之后又支付了3074.09元的利息，故在计算利息时应当扣除。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因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内的利息已支付完毕(已支付至2019年9月20日)，故对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主张的复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逾期罚息（年息9.843%）计付利息，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正阳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