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兰，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东，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帆，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私享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柴头丘”之十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2JQ99B。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雍雪林，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茵，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雍雪林，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茵，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国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私享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私享汇公司）、陈某1汽车销售代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和第六项，改判撤销李国兰与私享汇公司签订的车架号为LSV2F6CA8KN511635,发动机号为505258的大众途昂2019款380TSI四驱车辆汽车销售代购合同及判决私享汇公司、陈某1连带赔偿李国兰540000元。事实与理由：私享汇公司故意隐瞒涉案车辆行驶里程及车胎磨损情况，侵害了李国兰的知情权，构成欺诈。一、私享汇公司负有提供合格新车及全面告知李国兰车辆真实情况的义务。私享汇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在将车辆交付之前，理应对车辆的状况进行全面的检查，并应当能够轻易发现行车辆行使里程存在异常情况，且应在交付前及时更换合格的新车或将该异常情况如实告知李国兰。如此轻易能够发现的问题不能“依靠”作为消费者的李国兰自己发现。虽然李国兰在本案中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及时发现了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私享汇公司已经履行了其提供合格新车及如实告知车辆状况的义务，更不能据此否认私享汇公司存在欺诈故意的事实。在实际生活中，许多消费者正是出于对私享汇公司这种专业汽车销售公司专业上的信赖，往往并不能及时注意到涉案车辆所存在的类似问题。因此，私享汇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显然存在一种李国兰有可能不会发现的侥幸心理。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行驶的里程客观显示在仪表盘上，李国兰作为购买者稍加注意即可看到，因此私享汇公司不构成欺诈的观点，是将本应由私享汇公司负担的责任间接地转移到了李国兰身上，加重了李国兰的责任。并且，私享汇公司在未履行其义务的情况下，在李国兰发现并提出问题后反而认为是“小问题”，明显存在故意隐瞒的主观故意。二、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轮胎磨损情况的事实查明不清。李国兰于2019年8月16日发现涉案车辆轮胎磨损严重后，对涉案车辆轮胎进行了拍照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庭，私享汇公司也于开庭时提交了轮胎照片证据，但私享汇公司提交的轮胎照片显示涉案车辆的轮胎均为新轮胎。李国兰通过大众汽车品牌官网、太平洋汽车网、车主指南网等车辆信息网站得知大众途昂2019款汽车使用的是邓禄普（DUNLOP）旗下的SPSportMaxx050+轮胎，而私享汇公司提交的轮胎照片则显示此时涉案车辆的轮胎为韩泰轮胎（Hankook），明显不是属于涉案车辆使用的轮胎类型。并且，双方在庭上已经确认，涉案车辆确已行驶四百多公里，私享汇公司于开庭时提交的轮胎照片证据显示该轮胎属于崭新的轮胎，这与已经行驶了四百多公里后的轮胎呈现的状态明显不符。私享汇公司这样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进一步的欺诈行为。三、交易尚未完成不影响欺诈的成立。本案中的交易之所以未完成，完全是私享汇公司的欺诈行为导致的，李国兰无任何过错。并且，李国兰要求私享汇公司支付的三倍赔偿也并非以涉案车辆的全款为基数，仅仅是以李国兰向私享汇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为基数计算的。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交易尚未完成，李国兰未付清全部车款的事实作为欺诈是否成立的理由之一，过于牵强。四、涉案车辆的行使里程数明显超出一般新车的行使里程标准。一审判决称国家法律法规对新车的行驶里程有明确的规定，但并未指出为哪部法律法规。从我国汽车销售行业习惯来看，一辆新车出厂之后要进行各项性能测试，新车性能测试完好后将被托运至各经销商的车库中，直到有消费者购买需要提车时才会开出送至经销商店面，在此过程中行驶的里程非常有限，一般不会超过一百公里，而涉案车辆已经在售前行驶了四百多公里，明显有违常态。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商品相关信息的权利，经营者负有主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第17号指导案例（张莉诉北京合力华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销售代购合同纠纷案）确定的裁判规则也认为，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私享汇公司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实施消费欺诈行为，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应向李国兰支付三倍赔偿金。私享汇公司、陈某1共同辩称，一、私享汇公司已经履行真实告知义务。在交付车辆前私享汇公司安排李国兰进行试车，让李国兰检验该车辆的真实情况，李国兰并无对车辆公里数问题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在提车时才提出车辆显示的公里数为420公里的问题，直至此时，私享汇公司才得知该问题。涉案车辆系经国家质量检测的合格产品，对于车辆公里数问题，私享汇公司并未恶意修改，也未隐瞒公里数，自始至终对车辆状况如实告知。公里数显示位置位于车辆方向盘显示屏的显眼位置，李国兰在试车时只要稍加注意即可发现该情况，并不存在私享汇公司隐瞒或者欺诈的情况。另，就涉案车辆存在公里数问题导致汽车销售代购合同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由私享汇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二、李国兰一审提交的图片模糊不清，无法证实涉案车辆或轮胎存在任何问题，而私享汇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轮胎照片即为该车辆到店时的真实状态，显示车辆轮胎完好，并无李国兰所称的严重磨损问题。三、私享汇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李国兰以私享汇公司构成欺诈为由主张赔偿，缺乏事实依据。第一，私享汇公司将车辆交付李国兰试车并未隐瞒或修改车辆公里数，不存在欺诈的故意；第二，私享汇公司对公里数为420公里及其他车况如实反映，不存在明知而隐瞒的情形。第三，由于涉案车辆未完成交付，李国兰可以选择要或不要，而李国兰选择不退车。第四，当李国兰发现公里数问题时，当即终止了提车行为，导致双方的交易并未完成。因此本案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四、涉案车辆的420公里数是因正常情况下的出厂挪车所致，且该车尚未办理车辆初始登记，属于新车范围。同时，车辆的公里数不影响车辆安全性能和基本用途，并无证据证明上述问题给李国兰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构成威胁或不利影响，故该公里数问题并不影响双方缔约目的的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李国兰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李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国兰与私享汇公司签订的车架号为LSV2F6CA8KN511635，发动机号为505258的大众途昂2019款380TSI四驱车辆汽车销售代购合同；2.私享汇公司、陈某1返还李国兰购车款180000元；3.私享汇公司、陈某1赔偿李国兰540000元；4.私享汇公司、陈某1向李国兰赔偿车辆保险费5787.2元。私享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李国兰与私享汇公司继续履行2019年7月23日签订的《汽车销售代购合同》；2.李国兰向私享汇公司支付剩余车款14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李国兰与私享汇公司签订《汽车销售代购合同》，约定李国兰委托私享汇公司为其代购大众途昂2019款380TS1四驱舒适黑色车辆一台，车价总款为3268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先付定金10000元；对于按揭贷款客户，在新车采购之前须付清除贷款额以外的所有首付款；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落款处由李国兰、私享汇公司签章确认。合同签订后，李国兰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2019年8月5日支付定金10000元、部分车款170000元。2019年8月13日，李国兰到私享汇公司试驾涉案车辆。2019年8月16日，李国兰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商业险，支付保费5787.2元。之后，李国兰认为其购买的是新车，但私享汇公司交付的车辆行驶里程已达420公里且轮胎严重磨损，存在欺诈行为。李国兰经与私享汇公司交涉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受理后，私享汇公司依法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就本诉、反诉一并审理。一审另查明，1.涉案车辆于2019年3月12日由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制造，车架号为LSV2F6CA8KN511635。2.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和机动车登记信息显示，截至2019年10月24日涉案车辆尚未进行初次登记。3.私享汇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8日，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某1。一审诉讼过程中，私享汇公司与李国兰共同确认涉案合同标的物为新车，但2019年8月16日私享汇公司向李国兰交付该汽车时，涉案仪表盘读数显示为420公里。李国兰认为，其购买的是新车，但私享汇公司交付的车辆行驶里程已达420公里且轮胎严重磨损，私享汇公司作为专业汽车销售公司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实，但对李国兰故意隐瞒，存在欺诈行为，因此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退还李国兰已付购车款并作三倍赔偿。私享汇公司则认为：一、私享汇公司只是汽车销售代理商，因为车辆具备合格证，故私享汇公司从厂家提车时没有检查、检测，李国兰提异议后私享汇公司才发现车辆已行驶420公里，不存在隐瞒、欺诈李国兰的问题。二、李国兰提出公里数问题后，私享汇公司联系厂家其回复是因出厂挪车所致，同时表示如果客户对公里数有问题可以更换一台新车或申请退款。三、本案的交易尚未完成。李国兰只支付了含定金在内的部分款项，余款尚未支付，车辆尚未登记入户也未交付李国兰。李国兰当时表示不购买该车时，私享汇公司表示可更换新车或退回车款，还提出如购买该车可加多一次保养。因此本案不符合构成欺诈的先决条件，请法院驳回李国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汽车汽车销售代购合同纠纷。李国兰与私享汇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代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李国兰对该车辆行驶的里程及轮胎的磨损程度有异议，双方无法协商一致致使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而产生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李国兰要求私享汇公司三倍赔偿已付车款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涉案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及其法律后果。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李国兰要求私享汇公司三倍赔偿已付车款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首先，本案交易的标的物是车辆，车辆行驶的里程客观显示在仪表盘上，李国兰作为购买者只要稍加注意即可看到。李国兰作为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同时也有谨慎注意的义务；其次，涉案车辆系新车，目前国家法律法规对新车的行驶里程有明确规定，私享汇公司不存在更改车辆行驶里程的行为，也不存在故意告知李国兰虚假里程的情形；再次，本案的交易尚未完成，李国兰未付清全部车款，车辆未登记入户李国兰名下也未交付给李国兰。李国兰与私享汇公司在办理车辆交接手续时李国兰提出里程问题后私享汇公司确认，之后交易即予中止，合同没有全部履行完毕。综上，虽然私享汇公司未主动告知李国兰涉案车辆行驶的里程，但在李国兰稍加注意即可知晓里程且交易未完成的情况下，私享汇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李国兰要求私享汇公司三倍赔偿已付车款5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李国兰诉称涉案车辆轮胎有严重磨损的事实，因私享汇公司否认而李国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涉案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及其法律后果。私享汇公司未主动告知李国兰涉案车辆行驶里程情况不构成欺诈，但其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应当知悉车辆的行驶里程情况，特别是涉案新车已行驶420公里、消费者可能对此存疑的情况下有义务主动将该相关情况告知作为李国兰的购买者，因此，私享汇公司在与李国兰签订合同前存在重要事项应告知而未告知的情形，即有过错，现李国兰作为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不再支付尚未支付的购车款并要求私享汇公司返还已付款项180000元，即解除合同的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因为解除合同的过错在私享汇公司，因此私享汇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李国兰已购买的车辆保险费损失5787.2元应予赔偿并作适当补偿。综合考虑私享汇公司的过错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补偿李国兰10000元为宜。关于陈某1的责任承担问题。私享汇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陈某1作为该司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私享汇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李国兰的本诉请求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私享汇公司的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国兰与私享汇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代购合同》；二、私享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国兰购车款180000元;三、私享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李国兰车辆保险费5787.2元;四、私享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李国兰10000元;五、陈某1对私享汇公司的上列二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李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私享汇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8元,减半收取5529元(李国兰已预交),由李国兰负担4038元，私享汇公司和陈某1共同负担149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迳付李国兰；反诉受理费1618元，由私享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国兰主张可以在网上查询到涉案汽车的轮胎为邓禄普SPsprotMAXX050+,而不是韩泰轮胎（hankook），经当庭电话咨询大众汽车公司，该公司称案涉汽车轮胎品牌候选有韩泰轮胎、米其林、邓禄普等，车辆配置的轮胎品牌以收车时为准。李国兰认为大众汽车公司只是笼统的将多个轮胎品牌纳入所有车辆使用范围，只要符合国家规范即可使用，但并无明确表示具体涉案车辆的型号所使用的是具体哪个品牌的轮胎；从现网络查询的与涉案汽车同年份、同规格、同型号的汽车均使用邓禄普SPsprotMAXX050+，无韩泰轮胎（hankook），2020年款有使用韩泰轮胎（hankook）；作为获取信息来看，大部分消费者相信2019年的涉案涉案车辆使用的大概率是邓禄普旗下的SPsprotMAXX050+轮胎。本院认为，本案系汽车销售代购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私享汇公司销售案涉汽车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６８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首先，关于案涉汽车公里数的问题。双方没有在《汽车销售代购合同》中约定交车时的公里数，目前国家对新车销售交车时的公里数并未作出规定，案涉汽车在交车时仪表盘显示公里数为420公里，确实有违常理。但是，公里数是属于销售汽车交车时必然要检查的项目，私享汇公司并未对该公里数作出虚假陈述或者采取隐瞒的手段，李国兰在收车时可以发现该公里数并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私享汇公司不构成欺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李国兰在一审时仅提供了两张轮胎的照片，仅凭该两张照片无法认定照片中的轮胎系案涉汽车的轮胎，亦无法认定磨损程度，且私享汇公司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对此不予采信亦无不妥。再次，李国兰主张案涉汽车轮胎应为邓禄普SPsprotMAXX050+,而不是韩泰轮胎（hankook），但大众汽车公司称案涉汽车轮胎品牌候选有韩泰轮胎、米其林、邓禄普等，车辆配置的轮胎品牌以收车时为准，且李国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案涉汽车需配置邓禄普SPsprotMAXX050+轮胎。综上，对李国兰认为私享汇公司构成欺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私享汇公司在销售案涉汽车的过程中不构成欺诈，但确实存在瑕疵，一审判决已综合考虑私享汇公司的过错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补偿李国兰10000元，本院对李国兰上诉请求私享汇公司与陈某1三倍赔偿54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国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8元，由李国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钟平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