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爱学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丽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小淘器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爱学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学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小淘器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淘器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学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小淘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小淘器爱学堂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以小淘器公司名义对外开展少儿英语培训，并由小淘器公司提供必要的场地、设备以及水电暖供爱学堂公司进行英语教学活动，爱学堂公司负责提供中教老师、助教和外教老师，实施相关英语教学培训等。协议约定双方如有一方在合同期内提出解约，需赔偿对方5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爱学堂公司按约带着学员及教师入驻小淘器公司处开展相关少儿培训，但因小淘器公司提供培训的场地消防不过关，在2018年11月16日，小淘器公司收到《关于在全省开展教育领域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突出问题专项治理的实施方案》的整改告知书，要求小淘器公司进行整改。因为双方对外开展培训的主体是以小淘器公司的名义进行，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了对外培训是由小淘器公司提供培训场地，故小淘器公司提供的培训场地必须要符合能够对外开展少儿培训的所有要求。双方开展合作时，爱学堂公司了解到小淘器公司也一直从事少儿培训项目且有相关营业执照，爱学堂公司有理由相信小淘器公司提供的对外培训场地能符合相关要求的。但现因小淘器公司提供的培训场地消防不过关，导致要求整改停课，显然是由小淘器公司的过错导致。如整改不了导致停课退费的情况出现，则该损失系因小淘器公司的原因造成，则产生的损失理应由小淘器公司进行承担。同时，双方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了由小淘器公司提供培训场地，现场地不符合要求，相关部门发来了整改通知，根据合同履行的诚信原则，小淘器公司应立即积极进行整改以维护双方的合同继续履行，而不是立即要求与爱学堂公司解除合同。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对外开展培训时是由甲、乙双方在小淘器公司共同开展少儿英语培训，即在合同期内对外开展少儿英语培训时必须由爱学堂公司与小淘器公司一起共同开展，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进行开展培训业务。但根据小淘器公司法人黄嫣于2018年12月12日发微信给爱学堂公司法人潘丽婷，要求单方面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表示，再结合小淘器公司未告知并未经爱学堂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外单方面进行招生培训英语的行为，足以说明小淘器公司已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时根据协议，小淘器公司违约时应赔偿爱学堂公司50万元。另，在合同期内小淘器公司单方面把学员退掉，同时又立即擅自重新以自己的名义把学生招来继续上相关培训课的行为，其实际上小淘器公司根本未有损失存在，其损失都是爱学堂公司的损失。对于小淘器公司私自开设相关英语培训课的行为，爱学堂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供了充足的证据来证明，其中也有证人到庭作证，也提供了小淘器公司相关英语课程培训的收费凭证及上课的课本。因此，小淘器公司在合同期内擅自单方面在进行开设相关少儿英语课的培训，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小淘器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给爱学堂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小淘器公司应依法赔偿。小淘器公司辩称：一、双方合作设计的少儿英语培训，在政府整改前并未对消防及资质作出特殊要求，且双方都是无相关资质的，爱学堂公司甚至连场地都没有，所以才跟小淘器公司合作。小淘器公司主要是做艺术培训的，有营业执照，场地符合相应的要求。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小淘器公司对于双方合作英语培训的资质及消防没有做出任何口头和书面的约定，当时政府对此也并未有明确的要求。政府的整改行为是当时双方都无法预见的，双方均无过错。政府系列措施的实施，使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国家政策，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实际无法履行。且在政府政策变化之后，双方实际上已经按照比例对部分学员进行了退费，爱学堂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其主动对部分学员也进行了退费。政策变化之后，小淘器公司始终积极与爱学堂公司进行协商解决，而爱学堂公司却消极对待，原审中小淘器公司提供的大量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小淘器公司向爱学堂公司所发出的律师函均可以佐证。二、爱学堂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小淘器公司在协议期间有自行招生进行英语培训的行为。综上，爱学堂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淘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学堂公司向小淘器公司支付学员退款35584元，并支付以3558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爱学堂公司承担。爱学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小淘器公司赔偿爱学堂公司损失5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小淘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小淘器公司（甲方）与爱学堂公司（乙方）签订《小淘器爱学堂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为加快推进朗文英语教学培训在小淘器的普及与推广，本着精诚合作，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小淘器公司与爱学堂公司合作开发朗文英语教学培训项目。协议约定：合作内容为甲乙双方在小淘器公司共同开展少儿英语培训。双方利益分配按照营业收入分配，营业额累计50万，甲乙双方合作教育培训项目，基本成本由双方各自承担（包含甲方的场地成本，运营成本，乙方的师资成本，教具成本等），涉及到英语的宣传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如宣传礼品、兼职人员薪水等），收费由双方共同约定价格政策后予以执行，学费收入甲方40%，乙方60%分配。营业额累计收入超出50万，超出部分按甲方30%，乙方70%分配。朗文系列材料，甲方以代销的形式向其学员销售，与乙方统一按照280元/一年材料费结算，学员报名费扣除此教材费后进行比例分成。甲方负责提供必要的场地，设备（课桌椅、专业设备除外）以及水电暖供乙方进行英语教学活动，甲方负责对外收取双方合作教培项目的培训费用，提供报名，收费等财物工作，与乙方按约定周期结算分成费用。甲方主导推进英语项目配套服务水平的提升，乙方须支持和配合甲方。甲方负责监督与协助英语教学工作，出现问题双方及时沟通和解决。乙方负责提供具有丰富教学经验的中教老师，助教和外教老师，实施相关英语教学培训，亲子活动。乙方负责规划并执行英语宣传招生活动，并派员工进行实地前台接待，与客户沟通报名事项，并做好客户跟踪和维护工作。乙方负责对合作期间的英语课程的教学质量进行监控，根据授课学员人数配备充足的师资团队，并保证课程质量和师资的稳定性，甲乙双方如有一方在合同期内提出解约，须赔偿对方50万。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包括经营场所的拆迁、物业方停止租赁等）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先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各方同意在甲方所在地所属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日期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提前一个月，甲乙双方商议续约事宜并有优先续约权利。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课程费、教材费、手续费合计131108.5元，其中分配小淘器公司50202.4元，分配爱学堂公司80906.1元，杂项支出6577.1元，为此小淘器公司向爱学堂公司转账支付了74329元。2018年11月16日，小淘器公司收到《关于在全省开展教育领域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突出问题专项治理的实施方案》的整改告知书，其中明确规定以下七大整治措施：1、对不符合国家和省关于消防、环保、卫生、食品经营等管理规定和设置标准，存在安全隐患的校外培训机构，一律停业整顿。整改不到位的，吊销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办学许可证。2、对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校外培训机构，一律停业整顿。对具备办证条件的，指导其办证；对不符合办证条件的，责令其停止办学并妥善处置。3、对已领取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但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校外培训机构，一律停业整顿。对具备办证条件的，指导其办证；对不符合办证条件的，责令其在经营（业务）范围内开展业务，不得举办面向中小学生的培训。4、对“超标教学”“提前教学”“强化应试”的校外培训机构，一律吊销办学许可证。校外培训机构开展学科知识培训的内容、班次、招生对象、进度、上课时间等要向所在地县级教育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布。5、严禁校外培训机构组织中小学生等级考试及竞赛，对将校外培训机构培训结果与中小学招生入学挂钩的，一律追究有关学校、培训机构和相关人员责任。6、校外培训机构在学科知识培训中聘用不具备相应教师资格的人员或聘用在职中小学教师从事培训活动的，一律停止其承担的学科知识培训教学任务。7、对校外培训机构存在一次性收费超过3个月、收费项目及标准未公示等违规收费行为的，一律退费整改。对存在虚假广告或招生宣传不规范的，一律依法予以处罚。小淘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嫣在承诺人处签字，确认根据方案要求，对机构进行相应内容的自查自纠，并承诺绝不出现上述任何一种违规行为。2018年11月20日，爱学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丽婷与小淘器公司的股东周林凤发送微信，称“我今天联系了一个专门在处理类似我们这种机构没有执照问题的人，我和他聊完回复你”，“目前我把课程陆续先停掉”。周林凤回复“我们这边还是决定停掉英语”，“才能保护小淘器，我们冒不起这个险”，“今天我在的，你方便的时候就过来吧”，潘丽婷回复“嗯，我和他们聊完就发信息，看你还在不在”，“谢谢理解”，“我不会以你们为冒险对象的”，“所以也感谢你们给我们时间来处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有：1、周林凤发给潘丽婷“顶风作案，小淘器真的尽力了”，“你社区那边能找到房子吗，问问”，“有的话，所有学生过去”，“亲，现在是本来就要退费的事情，我们尽力了”，“还有个很奇怪的事情，你们来小淘器1年了，那些学生没有续费的，课时怎么还没耗完”，“缺课率并不高，课时费呢？我不相信那么多人一次报两年”，潘丽婷回复“我们很多学员现在有些课时也不多了”；2、潘丽婷告知周林凤“我们现在在布景，今天进场，你现在是要确认什么时间退费还是什么”，“因为我们已经在清点课时”，周林凤回复“确定处理方案，讨论最佳的解决方案，把损失降到最低，确定好了赶紧执行”，“越早处理损失越小，再拖，全都提出退费了，那就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潘丽婷回复“能否等我们本周品博会结束我们周日结束，目前我们全部员工都在那边”；3、周林凤发微信给潘丽婷“这边小学在定向反查了”，潘丽婷回复“我知道的”，周林凤说“学生上报在哪里学英语的，什么教材什么费用”，潘丽婷说“我收到通知了上周”，“知道的”，周林凤又说“课时都不敢消了”，“那你怎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知道了还能跟学生沟通一下，现在都报上去了”，“还怎么敢消课”，潘丽婷回复“我们也是家长告诉我们的啊”，“因为问我们要不要填”；4、潘丽婷发微信给周林凤“那我先让cindy和jess对接吧，有问题的您先发我微信”，周林凤称“周二对接到现在了”，“亲，你们课时管理太乱了”，“jess跟我说Cindy昨晚弄好了，那就发给我们吧，我们跟家长还要核对”，“要是课时都拿不出来就可笑了，这是最基础的东西”。2018年11月22日，周林凤发微信给潘丽婷，“1、归纳出学员名单、课程进度、上课时间、剩余课时。小淘器安排场地和时间消耗课时。2、小淘器原学员（包括原爱学堂学员且在小淘器有其他科目的）由小淘器负责沟通和安排老师上课。双方对所有学员统一口径，不要有损害对方的言辞。3、安排好班级，统计出剩余课时，计算小淘器需要安排老师上课的课时，按照一节课50元课时费一次性结算给小淘器。4、如有学生坚持要退费，双方按比例退款。5、原协议中止。”2018年12月1日，周林凤发微信给潘丽婷“昨天公告出来了，公开举报电话和邮箱，鼓励居民举报”，“周一不敢开课了”。2018年12月3日，小淘器公司委托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向爱学堂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爱学堂公司自接函之日起3日内，向委托人列明剩余课时、剩余费用与课程进度，并与学员进行核对，对于坚持退费的学员，积极配合小淘器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从已收取的课时费中退费。2018年12月4日，潘丽婷发微信给周林凤“好的，那我回公司发您”，后黄嫣问“啥时候给我”，“刘一墨家长今晚要来的”。2018年12月5日，周林凤发微信问潘丽婷“什么时候把文件给我”。2018年12月10日，潘丽婷发微信给黄嫣“黄老师不好意思今天刚忙完，手机充上电，我明天给您回电话，另外想问一下liuyimo不是要退费吗？我们的部分我直接转给他爸爸吗？还是说我转给你们你们转给他爸爸”。2018年12月11日，黄嫣发微信给潘丽婷“琐碎的事情比较多。我想我约你一起。周三或周四晚上。你有时间吗？”“刘一默的钱给我吧。我已经退给他爸爸了”，潘丽婷回复“明天吧，就是晚上什么时候”，“然后钱的话涉及我们的多少”，黄嫣回复“可以的，明天晚上七点以后”，潘丽婷称“你告诉我一下”，“嗯嗯，好的好的”，“我直接转给你”，黄嫣问“那我按照Cindy给我的课时算吗”，潘丽婷回复“你们还没退？”“不是说退了吗”，黄嫣称“刘一默的退了”，潘丽婷称“刘一默可能少退了一个教材费”，“我来给他转？”“还是怎么说”，黄嫣回复“给我”，潘丽婷说“好滴”，黄嫣又说“你明天来了”，潘丽婷问“对一下”，“是吗”，黄嫣回复“嗯”，“我给你看”，潘丽婷又问“哦哦，那我是现在把他的钱转给你”，“还是明天晚上”，“看你吧”，黄嫣称“明天”，“一起缕顺”，潘丽婷说“好滴”，“那我明天七点来你们那里？”黄嫣答复“对的”，潘丽婷称“你和刘一默爸爸说一下”，黄嫣回复“好的”，潘丽婷又称“教材你们统一转”，“可能之前说我们转的”，“他爸爸问我了”，黄嫣回复“好”，“我来整理”，“嗯嗯，明天一件一件事情跟你说。我觉得没有那么复杂！该怎么样就怎样”，潘丽玲回复“好的，那就明天见面说吧”。潘丽婷称“你算一下我们多少就可以了”，黄嫣回复“目前就退了一个”，潘丽婷说“我下午给你转了告诉你”，黄嫣称“那你就给一个”，“反正退多少给多少”，潘丽婷问“这个是总金额”，“啊是的”，黄嫣回复“是”，“60%你的”，潘丽婷回复“好的”，“那我一会也是到了公司转你”，黄嫣说“3499.14”，“对吧”，“然后你在加上教材费就好了”。2018年12月12日，黄嫣微信发送“小淘器爱学堂解除合作协议”的文档及“核对（2）”的表格给潘丽婷，协议内容为：由于苏州331整治行动要求英语科目需具备民办教育许可证，而双方无法提供适用于本新升新苑教学点的证书，故双方协商决定停止合作，下列为双方协商并决定执行的项目：1、原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小淘器爱学堂合作协议”作废。2、学员退款：（1）乙方与原爱学堂水上乐园校区学员沟通，取消在小淘器的教学，转移教学点，或退还剩余学费，保证与学员沟通处理完毕，不得来小淘器纠缠。（2）甲乙双方合作后新招学员大部分为甲方老学员，为避免影响其他科目，新学员由甲方负责沟通，保证与学员沟通处理完毕。（3）乙方于2018年11月日之前提供准确的学员消耗课时与剩余课时（需与学员核对无误），甲乙双方对合作后的账款和学员剩余课时进行核对，保证于2018年11月日核对完毕，并于2018年11月日将退款（甲方退40%乙方退60%）合并交于甲方，由甲方办理需退款学员手续。3、原爱学堂带过来的教学物资，双方沟通好并处理好学员退款后，由乙方带走。4、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补充。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法人签字或盖章生效。但双方并未就该协议达成一致并签字盖章生效。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小淘器公司向许博睿等17位孩子的家长进行剩余课时退费，其统计的爱学堂应承担金额为39083.14元（包含刘一默的教材费280元），其中爱学堂公司已就刘一墨的课时向小淘器公司支付3499.14元。爱学堂公司在其提供的停课退费列表中确认刘一默的金额为3779.14元，注明“小淘器转出（爱学堂支付给小淘器）”。因爱学堂公司未向小淘器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故小淘器公司诉至法院。2019年3月11日，小淘器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徐一诺，金额为6880元，收款事由为英语190课时。庭审中，徐一诺的母亲徐凤婷到庭作证，其与爱学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丽婷系同学，其陈述其在小淘器公司报了英语课及舞蹈课，拉进班时疑惑什么叫口才班，实际上的是英语课，后来因为其老公调动去上海，其又搬家到阳山花苑，所以只上过一节课就退费没上了。上课时没有用过教材，退费时给的教材，说老师备课已经打开来用了，不能退。小淘器公司陈述针对徐一诺的课程并不是英语课，实际上是英语口才教学，退教材其实是销售技巧，退费尽量少退一点，给其教材是新的，不是上课的教材，是家长回家拆开的。爱学堂公司提交停课退费列表及其他，其中载明退费（含已退费及未退费）、股东撤资退股费用、课时费及诉讼费共计269820.64元，其称此为其实际损失，但关于其退费的学员并未经小淘器公司认可，也无小淘器公司收费的证据。另外其损失还有隐藏的经济损失即续费的学生，诚信损失和公众形象损失。关于爱学堂公司罗列的物料清单，小淘器公司仅确认有部分仍在其场地内，其他部分不在其教学场地内，并且同意爱学堂公司将其所有的物料搬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4日，江苏省教育厅发出《省教育厅关于开展幼儿园“小学化”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明确坚决纠正校外培训机构以学前班、幼小衔接班等名义提前教授小学内容（主要指语文、数学、英语等）的不良行为，禁止以集中授课方式实施汉族拼音以及汉字读写训练、数字书写运算训练、外语认读拼写训练等。不得以学龄前幼儿为学科类培训对象。上述通知的精神亦在2018年11月的苏州市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编写的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系列文件中有所体现。一审庭审中，小淘器公司陈述其在双方合作前没有取得消防证书，但有营业执照，其做艺术一块不需要消防证书。其不符合办证条件的原因是对经营面积及消防都有严格要求，消防按现实条件因为是老房子，所以无法通过。一审庭审中，爱学堂公司陈述当时关于消防口头上问过，当时国家没有对经营场地有明确要求。爱学堂公司对小淘器公司提供的退款表格中的消耗课时、剩余课时数据认可是对的，爱学堂公司承认小淘器公司退款，也相信的，但是其指的是小淘器公司退完费后再以小淘器公司名义招生。爱学堂公司陈述双方协议约定的少儿英语培训是不管多大的孩子，其额外支付的培训费用，在外召开的一个英语培训课程。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双方合作期间对外使用抬头为小淘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小淘器公司与爱学堂公司签订的《小淘器爱学堂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关于在全省开展教育领域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突出问题专项治理的实施方案》的整改告知书、江苏省教育厅文件及苏州市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专项治理工作系列文件的要求，不得以学龄前幼儿为学科类培训对象，而双方合作的项目即主要是针对学龄前幼儿的英语培训课程，显然是不符合国家政策，小淘器公司亦不符合办理办学许可证的条件。虽然上述原因并不能构成法律上的不可抗力，但是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即包括经营场所的拆迁、物业方停止租赁等情形类似，即合作协议客观上无法履行，也无法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故小淘器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主张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此双方均无过错，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至于爱学堂公司认为导致上述原因的责任在于小淘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爱学堂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及从事培训的公司，其对合作前小淘器公司的情况应当且有义务进行了解，且协议签订时，国家政策在进行英语培训方面并无强制性要求，故小淘器公司对此并无责任。综上，爱学堂公司主张小淘器公司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系属违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协议解除的时间应为书面通知送达爱学堂公司的时间即2019年9月2日。至于小淘器公司通过微信发给爱学堂公司的解除合作协议的文件，根据文件内容系为小淘器公司与爱学堂公司就协商解除协议的过程，双方均未盖章确认，不能认定此系小淘器公司单方面主张解除协议。综上，爱学堂公司主张基于小淘器公司存在单方解除协议的违约行为，故依据协议约定反诉主张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爱学堂公司称在双方协议期内小淘器公司私自招收学生进行英语教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禁止小淘器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进行招生，而小淘器公司所称的口才课是否属于政策禁止的语言类培训课程，应由相关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如确系违反政策，应由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处理，但此并不能作为爱学堂公司要求小淘器公司一同违反政策继续履行合同的依据。关于小淘器公司主张的其退费中应由爱学堂公司承担的费用，对于其主张金额，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聊天记录及一审庭审陈述，一审法院对其金额予以确认，但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就本案中所涉款项退还如何分担进行约定，现小淘器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协议中约定收入的分配比例进行分担，结合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关于刘一默退费的分担，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关于退还时间，双方此前在协议中并未约定，鉴于双方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协议解除后，双方即应进行分担，故酌定自合同解除之日的次日，爱学堂公司向小淘器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市小淘器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与苏州爱学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小淘器爱学堂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2日解除。二、苏州爱学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小淘器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学员退款355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558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苏州爱学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2元，由苏州爱学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苏州爱学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爱学堂公司陈述，按照合作比例，一审判决认定爱学堂公司应承担退费金额为35584元并无异议，爱学堂公司存在异议的是，在合作尚未结束之前小淘器公司还在私自上英语课，故爱学堂公司要求小淘器公司赔偿50万元。以上事实，由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小淘器爱学堂合作协议》解除后小淘器公司应否向爱学堂公司承担赔偿50万元的违约责任。爱学堂公司上诉认为，因小淘器公司提供的对外培训场地不符合消防要求以及合作协议期内小淘器公司私自招收学生进行英语教学导致合作协议解除，故小淘器公司应承担赔偿50万元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如有一方在合同期内提出解约，须赔偿对方50万。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包括经营场所的拆迁、物业方停止租赁等）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作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1日，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相应义务共同开展少儿英语培训，直到2018年11月16日小淘器公司收到《关于在全省开展教育领域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突出问题专项治理的实施方案》的整改告知书后，涉案合作协议才因违反江苏省教育厅文件关于“不得以学龄前幼儿为学科类培训对象”的政策及不符合办学许可证等条件而无法继续履行，故协议无法履行系属于合同所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依照合作协议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即使小淘器公司在退还剩余学费后又存在再行开展英语培训类课程的行为属实，但如前所述，该行为并非系涉案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爱学堂公司主张系小淘器公司原因导致合作协议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爱学堂公司要求小淘器公司赔偿50万元的反诉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爱学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元，由上诉人苏州爱学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陈启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