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法定代表人：庄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彩云北路与珥季路交叉口鼎兴都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赵鸣。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正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大板桥街道办事处西冲社区西冲村**茅草山石场v>法定代表人：王琴。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智，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正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误，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云铜时代项目工地的桥架等货物是向杜某购买的，并非正协公司。不能因杜某指定正协公司把货物送到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工地上，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按照杜某请求支付过部分货款给正协公司就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正协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货款235795.33元；2.判决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2600.98元（从2018年3月8日起以235795.3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1.5计算，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8日）；3.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正协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五金产品、金属材料、电缆桥架、建筑装修材料、金属制品的生产及销售，曾用名云南正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正协公司多次向云铜˙时代之窗工程项目供应水平防火桥架、梯式防火桥架、竖井桥架、连接螺栓、盖板、螺帽等材料，杜德良、刘海强、叶宁、王海荣、张红萍、张世忠等人在收货人处签字。2018年1月8日，正协公司与罗哲学、杜某就云铜˙时代之窗工程项目的供货材料款进行对账，对账起始日期为2017年3月1日，截至日期为2018年1月8日，双方确认对账应付金额为1084569.44元，已付款金额为542443.44元，部分款项是通过中天公司的账户进行支付，包括2017年8月1日转账支付94000元，2017年11月17日转账支付123000元，2017年11月23日转账支付130000元，2017年12月15日转账支付50000元。在双方对账后，正协公司又向该工地继续提供了材料，杜德良等人进行了签收。在2019年5月6日的发货单上标注有“截止2019年5月6日共计发货1185795.33元，共计付款95万元”。云南分公司认可承建过云铜˙时代之窗工程项目。现正协公司以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尚欠其货款235795.33元未付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天公司、云南是否应当向正协公司支付剩余的款项和违约金？针对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云南分公司认可承建过云铜˙时代之窗工程，正协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应用于该工程项目，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虽抗辩与正协公司进行结算的罗哲学、杜某、杜德良不是其公司员工，并提出其与杜某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与正协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杜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正协公司将货物运输至云南分公司所承建的项目工地，并交由在工程项目现场的人员签收，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不能就罗哲学、杜某、杜德良等人在工地上接收货物与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工程项目无关进行有效举证，且对于通过中天公司的账户向正协公司进行过付款的行为，中天公司无法进行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正协公司与云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针对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正协公司向云南分公司交付了价值1185795.33元的货物，云南分公司方在支付货款950000元后，尚余235795.33元货款至今未付，故正协公司要求云南分公司支付货款235795.33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主张，正协公司无证据证实双方对违约金进行过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云南分公司系中天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中天公司应当对云南分公司对正协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协公司货款235795.33元，由中天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二、驳回正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6元，由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4837元，由正协公司承担339元。二审中，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证人杜某到庭陈述：“我老乡在中天公司做云铜项目，我供应材料给中天公司，我和中天公司的人认识，想从中赚取差价。谈下来之后我也进行了供应。罗东供应给我，我又供应给中天公司，罗东是桥架供应商。供货结束了，但是很多款项没有结算。”欲证实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系与向杜某购买桥架，与正协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是杜某。正协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陈述都是口头协议与交易习惯不符，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认为，向正协公司的付款都是代杜某支付，2017年11月23日支付13万元系其他项目，与本案无关。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正协公司陈述，2017年11月23日支付13万元系其他项目，与本案无关，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正协公司要求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正协公司持对账单、发货单、银行流水等，要求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则主张，其系向杜某购买桥架，代杜某向正协公司付款，并非与正协公司建立买卖关系。本院认为，正协公司2017年3月1日开始将货物供应至云南分公司承建的云铜˙时代之窗项目，期间均有工地人员签收，亦有负责人杜某签字对账，后2017年8月至11月正协公司先后三次收到中天公司支付的货款，故正协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买卖关系的是云南分公司。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与杜某之间系买卖关系，系代杜某向正协公司支付款项，因其仅仅提交了杜某的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杜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关于系代杜某付款的主张亦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正协公司与云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判令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向正协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35795.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天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