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211号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章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梅，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华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法定代表人：祝雅娇。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面公司)与被告金华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智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本院于同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界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江美梅，被告金华智联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界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金华智联公司：1.立即删除其主办的“服装人才网”(www.cfw.cn)上违法转载的原告所发表的《这!就是街舞背后的潮牌生意》(以下简称涉案文章)；2.向原告支付作品使用费35,000元，并承担原告聘请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金华智联公司已将涉案文章删除，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界面”(www.jiemian.com)是由界面公司主办的原创精品商业财经媒体网站。2018年4月12日，金华智联公司未经界面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商业网站“服装人才网”(www.cfw.cn)上转载原告文章《这!就是街舞背后的潮牌生意》，字数为6,744字。金华智联公司未经界面公司许可擅自转载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界面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华智联公司于庭前发表书面答辩意见：1.被告转载涉案文章未对文章内容作出改动，且在显著位置标注来源；2.涉案文章属合理使用，传播范围与阅读量较小，且已及时删除；3.被告使用涉案文章并未获利，原告恶意夸大损失，主张的赔偿金额亦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日，上报界面(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界面北京公司)与宋某某(乙方)签订《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界面(域名：http：//www.jiemian.com/)及其APP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4.乙方创作的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甲方所有。5.本协议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同样适用于本协议签署前已经在界面(域名：http：//www.jiemian.com/)及其APP上，或相应社交媒体账户上刊载的乙方作品。”2020年2月10日，界面北京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声明：“界面北京公司系界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体负责界面新闻网站(www.jiemian.com)的部分运营工作。界面北京公司所属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相关权利，由界面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统一行使，并有权制止侵权行为、对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上述授权，既包含该声明发布前，界面新闻网站及其关联平台发表的界面北京公司所属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亦包含该声明发布后，界面新闻网站及其关联平台发表的界面北京公司所属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2018年4月12日07：00，界面公司运营的网站“界面”发布题为《这！就是街舞背后的潮牌生意》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并标注“宋某某来源：界面新闻”，全文约7,293字。2018年4月12日，网站“服装人才网”(www.cfw.cn)刊载了题为《【深度】这！就是街舞背后的潮牌生意》的文章。经比对，除了文章标题略微不同，该文章内容与涉案文章内容基本一致，相同字数约为6,700字。2019年6月12日，上海七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受界面公司委托，使用深圳市电子商务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深圳CA平台”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另查明，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界面”的主办单位为界面公司。网站“服装人才网”的主办单位为金华智联公司。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在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文章在网站“界面”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宋某某系涉案文章的作者。根据界面北京公司与宋某某签订的《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宋某某享有涉案文章的署名权，界面北京公司享有涉案文章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再结合界面北京公司出具的《声明》，可以认定界面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金华智联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网站“服装人才网”传播涉案文章，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界面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金华智联公司的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鉴于界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金华智联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类型、字数、独创性程度、金华智联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界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交相应发票，但提供了《民事诉讼代理协议》，且确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综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案情的疑难复杂程度以及对于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金华智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华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800元；二、驳回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2元，被告金华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田力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陶莉娜书 记 员 陶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