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1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远卓。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颜学政，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颜品玉，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颜立山，男，195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修，男，194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蒋士友因与上诉人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士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大坑的问题。厂房内安装设备所挖的坑，是租赁厂房基本的使用范畴，如果厂房内不允许安装设备，那租来的厂房就不是厂房而是仓库了，对于基本需求以外需要撤出或改装部分，双方在合同中均有明确的约定，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挖坑的行为未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承担恢复的义务。2．关于搬迁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在原审答辩状及反诉状中认可上诉人两次调集搬运设备这一事实，且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数据清单，这是已经实际产生的费用，无需进行评估鉴定，如果对上诉人提交的清单有质疑，也可以根据当前的人工务工工资以及吊机等设备租赁市场价格酌情认定损失金额。二、一审法院未尽释明义务，适用法律错误，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系有效合同。但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查明该租赁厂房没有相应的用地、建房手续，但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应提供相应的许可批复，也没有告知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就此认定该合同有效，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对蒋士友的上诉，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辩称：蒋士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对方租赁厂房需要挖坑应先征得甲方同意。二、租赁一年后不租了，应该恢复原状。对方违背合同，经调解后，对方对调解方案不同意，在坑没填好的情况下，想把东西拖走，肯定不行。对方提交的清单不能证明是搬迁损失，不需要考虑。合同签订了5年，现在只过了1年，合同有效并处于有效期。 上诉人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中第一项为蒋士友在恢复了长20米宽9.2米深2.5米大坑（或赔偿6万元）并支付了2019年7月2日至恢复大坑之日期间的厂房租金（数额按此期间28,000元/年计算）给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后，解除案涉《厂房租赁合同》；2．改判一审判决中第三项为蒋士友将前述大坑恢复（或赔偿6万元）并支付前述期间厂房租金后将场内设备搬走。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自相矛盾、罔顾事实、枉法判决、枉加过错。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原告（反诉被告）与三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有效的合同，原告（反诉被告）不履行合同违约。原告（反诉被告）所办工厂因自身原因无法生产经营，原告（反诉被告）在厂房内进行轮胎生产的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意义”。这说明原告（反诉被告）一要继续履行合同或承担违约责任，二要承担由自己造成的不能生产经营的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自相矛盾地作出莫名其妙的“对原告（反诉被告）显失公平”的认定。一审法院是把事情搞反了，若要三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责任，那才是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又认定：“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已于2019年5月已协议解除合同，双方已基本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仅就合同解除后的赔偿问题有异议。”这是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和三被告（反诉原告）同意有条件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还没有成为签订了有效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罔顾这一事实，把它作为依据来进行判决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的。一审法院又认定：“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主张解除《厂房租赁合同》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中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厂房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一审法院在前面已认定原告（反诉被告）是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同，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解除合同的任一情形。所以，一审法院是适用法律错误，有徇私枉法判决的嫌疑。一审法院又认定：“三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支付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2日的占用租金。因原告蒋士友于2019年5月已向被告（反诉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搬离厂内设备遭到三被告（反诉原告）阻拦，因此，2019年7月2日后，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占用厂房，三被告（反诉原告）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三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支付2019年7月2日占用租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前面，一审法院已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已违约和因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同而又不同意三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两个条件（28,000元押金不退、恢复大坑），这个条件在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再次支持，三被告（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得到保障而阻拦原告（反诉被告）搬走设备，这一行为合情合法，没有过错。并且，一审法院在简易程序开庭调解时，梁法官已认定要原告（反诉被告）按实际占用时间支付租金给三被告（反诉原告）。简单的案件，经三次开庭后，一审法院自己打自己的脸，将先前认定的事情，用枉加过错给三被告（反诉原告）的手段来进行自我否定，此举有徇私庇护的嫌疑。二、一审法院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在60天内恢复大坑和30天内搬走设备显失公平和留下后遗症。上述判决本身就显示出不公平。权利和义务是平等的，这是法律的基本原则。三被告（反诉原告）若尽了义务满足了原告（反诉被告）30天内搬走设备的权利之后，原告（反诉被告）怎么来保证尽其义务来兑现三被告（反诉原告）的恢复大坑的权利呢?没有保证，所以不公平。若按上述判决执行，原告（反诉被告）在30天内搬走设备而不恢复大坑是合法的，三被告（反诉原告）不能阻拦，之后原告（反诉被告）一直不来恢复大坑。这样，三被告（反诉原告）只能申请法院执行。原告（反诉被告）是浙江人，又根据其对此案的态度，法院实施执行的难度可想而知，效果也难以预料，显然此案会留下执行难的后遗症。以上判决排除偏心，是一个技巧（时间）问题。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在恢复大坑后再搬走设备，对他的权利（实质）没有丝毫影响，从而避免了徇私不公的嫌疑和留下后遗症。三被告（反诉原告）要说明：原告（反诉被告）刚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时，我们怀着同情和息事宁人之心，没有提出过分的条件同意解除合同。原告（反诉被告）不但不领情，反而倒打一耙把我们告上法庭。梁法官适用简易程序在第一次开庭时进行了很公正的调解，他首先全力支持我们提出的解除合同的三个条件，一是28,000元押金不退；二是恢复大坑，若不恢复赔偿5万元，并先把5万元放到村委作保证金；三是支付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2日一年房租28,000元。梁法官后来对其中二条做了公正的更改：一是要原告（反诉被告）放6万元到法院作保证金；二是原告（反诉被告）按实际占用厂房时间支付房租。原告（反诉被告）理应接受这个公正的调解，从而皆大欢喜。然而，原告（反诉被告）怀着非损人不可之心不接受调解内容而使得简单案件后来又开了二次庭。不知何故，在后来的二次开庭中，一审法院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失去了原来公正的精神，对原来公正的认定到最后作了不公正的判决。其中是否存在外来干预，请求二审法院进行调查。我们同意判决解除合同，显示我们包容之心，从而使此案判决更合情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述请求。 对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的上诉，蒋士友辩称：对方提出的再支付一年的租金于法无据。一审时我们争议的一个问题是“到底是设备先搬，还是坑先填”，我做了详细说明，只有把设备先搬出，才能谈及填坑的问题。关于坑是否需要填充恢复，合同有约定，我方不需要恢复好，所以我方没有恢复的义务。我们的合同到2019年3月已经通知对方解除合同，所以我们已经支付完了合同实际履行期间的租金。 蒋士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三被告（反诉原告）所签《厂房租赁合同》，退还租赁押金；2．判令三被告（反诉原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不得阻挠原告（反诉被告）搬离厂房设备并承担原告搬迁费用13,460元。 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由原告（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按合同交付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2日一年租金28，000元；2.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在合同到期后恢复原告在厂内所挖大坑或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作为承租方与三被告（反诉原告）出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将三被告（反诉原告）共有的厂房租赁给原告（反诉被告）经营回收废旧轮胎加工。该合同约定租赁物厂房，建筑面积约480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8年7月2日至2023年7月2日共五年，租金支付方式为付租金后使用，一至三年租金每年28,000元，第四年租金31,800元，第五年后重签租赁合同并确定租金，签订合同时承租方交付出租方押金28,000元，租赁期满后退还承租方。该合同“五、厂房使用要求和维护责任”约定：1、租赁期间拆除维修费用由承租方自负；2、厂房内有两个炼铁炉不拆除，陪烧炉不拆除，其他设备统一拆除；3、主楼后面的厂房内隔墙拆除，大门直对的地方要开个门，为方便生产作业，承租方在厂内自由安装设备；4、地面小水沟要进行填埋；以上拆除在承租方租赁期满后，不负责复原，如有其他改装需经甲方同意。腊模房隔墙拆除后期满后恢复。5、厂房内除甲方堆放遗留杂物之外，全部归乙方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按合同约定向三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押金28,000元及第一年租金，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将设备陆续搬运进厂，为安装设备，在厂房内挖开一条长20米宽9.2米深2.5米的大坑。因原告（反诉被告）所办工厂环保等问题，周边村民反对建厂，工厂与村民间矛盾导致轮胎加工厂无法正常生产。2019年5月，原告（反诉被告）以工厂不能正常生产为由，口头向三被告（反诉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经桥头河镇中石村村委会多次调解，三被告（反诉原告）提出若要解除合同，原告（反诉被告）押金28,000元不予退还，且原告（反诉被告）需将厂房内的约长20米宽9.2米深2.5米的大坑恢复原状，若不恢复原状则原告（反诉被告）赔偿5万元。原告（反诉被告）不同意三被告（反诉原告）恢复原状的条件，双方就解除合同后的清算问题未达成合意。后原告（反诉被告）租赁了吊机挖机等准备将厂内机器拆除搬离，搬离过程中遭三被告（反诉原告）阻拦，原告（反诉被告）生产设备目前仍在厂房内，没有生产经营。原告（反诉被告）遂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三被告（反诉原告）应诉后，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出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厂房租赁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二、若合同解除，如何计算处理租金、押金以及大坑恢复原状或赔偿的问题；三、三被告（反诉原告）阻拦原告（反诉被告）搬运设备是否构成侵权、应否赔偿损失。一、关于《厂房租赁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三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有效的合同，原告（反诉被告）不履行合同已违约。但原告（反诉被告）所办工厂因自身原因无法生产经营，原告（反诉被告）在厂房内进行轮胎生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意义，对原告（反诉被告）显失公平，且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已于2019年5月已协议解除合同，双方已基本达成解除的合意，仅就合同解除后的赔偿问题存在异议，因此，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主张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中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厂房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三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若合同解除，如何计算处理租金、押金以及大坑恢复原状或赔偿的问题。1、押金问题。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交纳押金28，000元，《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收押金28，000元，双方约定租赁期届满后退还押金，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提前解除合同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解除致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请求退回押金的请求不予支持。2、租金问题。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已缴纳厂房租金至2019年7月2日，三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支付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2日的占用租金。因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于2019年5月已向三被告（反诉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搬离厂房内设备时遭三被告（反诉原告）阻拦，因此2019年7月2日后，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继续占用厂房，三被告（反诉原告）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三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支付2019年7月2日后的占用租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大坑恢复原状或赔偿的问题。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在所租厂房内挖出约长20米宽9.2米深2.5米的大坑，该行为合同未约定，三被告（反诉原告）作为出租人主张承租人原告（反诉被告）将前述大坑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三被告（反诉原告）阻拦原告（反诉被告）搬运设备是否构成侵权应否赔偿损失。厂房内设备系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所有，若三被告（反诉原告）阻拦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搬运设备导致损失，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可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实际损失搬迁费用是多少，且原告（反诉被告）、三被告（反诉原告）均不申请鉴定机构对实际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实际损失无法确定。因此，对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主张由三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设备搬迁费用13，4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系厂内设备物权所有人，依法可对设备进行处理，他人不得干涉、妨碍。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主张三被告（反诉原告）不得阻挠原告（反诉被告）对设备进行搬运处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与三被告（反诉原告）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将厂房约长20米宽9.2米深2.5米大坑恢复原状；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日，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将厂房内设备搬走，三被告（反诉原告）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不得阻拦；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蒋士友，三被告（反诉原告）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减半受理费68元，反诉费250元，合计318元，分别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59元、由三被告（反诉原告）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负担159元。 二审审理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蒋士友在租赁厂房内所挖设的大坑是否应当恢复原状；2.蒋士友的搬迁损失是否应当认定，应否由颜学政等三人承担；3.蒋士友应否支付2019年7月2日至今的厂房租金。 关于蒋士友在租赁厂房内所挖设的大坑是否应当恢复原状的问题，本案中，蒋士友向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租赁厂房，用于经营回收废旧轮胎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蒋士友为安装设备，擅自在厂房内挖开一条长20米，宽9.2米，深2.5米的大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颜学政等人作为出租人，有权要求蒋士友恢复原状，故对颜学政等人要求将大坑恢复原状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蒋士友的搬迁损失是否应当认定，应否由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承担的问题，蒋士友称颜学政等人阻拦其将设备从租赁厂房搬离，导致其损失13,460元，应由颜学政等人赔偿。因蒋士友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亦不能证明其损失与颜学政等人的阻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蒋士友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蒋士友还以租赁厂房没有相应的用地、建房手续为由，主张租赁合同无效。经查，案涉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关于蒋士友应否支付2019年7月2日至今的厂房租金的问题，因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5月30日经桥头河镇中石村村委会多次调解，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仅是对合同解除后的处理问题未达成合议。此后，蒋士友租赁设备准备将厂内机器拆除搬离，遭到颜学政等人阻拦。本院认为，双方已于2019年5月30日协议解除合同，蒋士友在此期间亦准备腾出厂房予以返还，因颜学政等人阻拦才导致蒋士友的设备至今仍在厂房内，但其早已停止经营，故对厂房至今仍未腾清、归还这一结果，蒋士友并不存在过错。因此，颜学政等人要求蒋士友支付2019年7月2日至今的厂房租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颜学政等人还要求蒋士友在恢复大坑并支付租金后才得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将设备搬走，因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而蒋士友搬离设备与将大坑恢复原状均系其在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法律义务，不存在先后之分，故对颜学政等人的前述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元，由上诉人蒋士友负担136元，上诉人颜学政、颜品玉、颜立山负担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怡 审判员 蒋国保 审判员 李云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蒋 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