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丙成（又名孙福来），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茌平县，案发前住山东省聊城市社会福利院。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学建、许宗文，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丙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仁召、赵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丙成及其辩护人陈学建、许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丙成与被害人石某均系聊城市社会福利院院民，两人在福利院同屋居住期间，孙丙成因怀疑石某偷吃、偷用自己的东西等事情，对石某心生不满。2019年11月14日凌晨，在聊城市社会福利院4楼410房间内，孙丙成产生了杀死石某的想法，孙丙成到石某床上，骑在石某身上用双手掐住石某的脖子将石某掐死。后孙丙成割腕自杀未遂。经鉴定，石某系颈部及胸部受外力作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孙丙成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刀片等物证，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孙丙成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刘某、李某、任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丙成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提取等笔录，视听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丙成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丙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丙成具有坦白情节，且孙丙成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孙丙成由聊城市救助管理站转入聊城市社会福利院，因转入时无身份信息，2016年3月，聊城市社会福利院为孙丙成办理了集体户籍手续，姓名为孙福来。在聊城市社会福利院410房间，孙丙成与石某同屋居住期间，因石某私自动、用孙丙成的东西等琐事，两人产生矛盾。2019年11月13日晚，因石某频繁关灯、上厕所关门声音大等琐事，加剧了孙丙成不满情绪。孙丙成遂到石某床上，骑在石某身上，双手从石某身后掐住石某脖子，致石某窒息死亡。后孙丙成心生厌世情绪，用刮胡刀刀片割右腕自杀，被护理人员刘某发现，后被120救护车送至聊城市人民医院包扎治疗。同日，被告人孙丙成在聊城市社会福利院被侦查人员依法传唤。经鉴定，石某符合生前颈部及胸部遭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孙丙成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14日侦查人员现场勘验时，在聊城市社会福利院住宿楼4楼410房间地面上提取Gilleffe刮胡刀刀片一个。该刀片照片经当庭出示并交由被告人孙丙成辨认，其确认系其杀害石某后割划右手腕使用刀片。 二、书证 1.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贾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丙成1965年12月10日出生，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柳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石某1962年3月1日出生。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4日6时许，刑侦二中队接新区派出所移交警情得知聊城市社会福利院工作人员在巡查时发现410房间反锁，打开后发现石某趴在床上无任何反应，石某的室友孙福来在床上割腕自杀未遂，后经医生确认石某已死亡。经判断，孙福来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过人脸比对，发现孙福来真实身份为孙丙成，经讯问，孙丙成供认了杀害石某的犯罪事实。 3.聊城市复退军人医院出具的2017年2月3日-2017年3月9日住院病案证实，孙丙成被诊断为不伴有精神病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 4.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4日第一次住院病案、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31日第二次住院病案证实，孙丙成被诊断为复发性抑郁障碍。 5.聊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急诊病例证实，2019年11月14日5时19分，对孙丙成右腕伤口进行清创治疗。 6.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4日侦查人员提取孙丙成（孙福来）聊城市社会福利院的相关资料一份证实，孙丙成于2009年由聊城市救助管理站转入聊城市社会福利院，转入时无任何身份信息，聊城市社会福利院于2016年3月为孙福来办理了集体户籍手续，姓名为孙福来，身份证号码为。 三、证人证言 1.刘某证实，他在福利院干护理工作，2019年11月13日，晚上他去410房间给孙丙成送药，孙丙成和石某都在床上躺着，没有异常。晚上12点左右巡查410房间，也和平常一样。大约四点左右，他又去410房间，门反锁打不开，他边敲门边喊两个人的名字，没有反应。他就回服务台拿钥匙打开门，发现石某在床上趴着，喊他没反应，推了推石某没反应，没有心跳。孙丙成当时侧着身子，脸朝墙躺着，睁着眼没说话，一个圆形、绿色的枕头压着他的右手，他拿开枕头发现孙丙成手下一片血，他就抓着孙丙成的手腕不让手腕流血。赵某、司某、李某、苏某1等过来后，抢救石某，一会120来了，把孙丙成拉走了。医院里的人说石某已经不行了，他打110报警。他当时看见一个刮胡刀刀片在孙丙成身体左侧放着，医院规定不允许反锁门，孙丙成平时感觉正常，不太喜欢和人交流，内向，石某比较正常，喜欢聊天，见人打招呼。 2.李某证实，他在聊城市社会福利院担任膳食科科长，负责福利院餐厅，2019年11月13日，他在福利院里住。到了11月14日凌晨四点半，行政值班人员打电话说出事了，他到了410房间，刘某、赵某、任某、八楼的一名大夫、一名护理员在场，孙丙成躺在房间南侧床上，手腕有血，刘某摁着孙丙成左胳膊，当时孙丙成一直挣扎着“啊啊”喊叫，他就帮着刘某摁着孙丙成，看到北侧的床头柜下面的地上有普通老刮胡刀片。北边床上一名男子（即石某）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脸向左侧，八楼大夫让他帮忙把石某翻过来，石某脸色灰白，身体已经凉了，石某下巴处有一道长度在6公分左右，宽度在1公分左右的深红色印记。大夫检查了石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120来了后，给孙丙成手腕做了包扎，他就和赵某一块把孙丙成送去聊城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给孙丙成做了缝合包扎后，他就和赵某带着孙丙成乘出租车回了福利院，警察已经到了。 3.任某证实，她在福利院属于办公室科员，负责接待进福利院的老人。2019年11月13日晚上上夜班。凌晨4点27分，赵某打电话说石某出事了。她上楼去喊医生，去医生宿舍的路上用手机打的120，在楼梯口碰见了赵某和医生，他们就一起去了410房间。她看见刘某用手捂着孙丙成的手，石某整个人都是面朝下趴在床上，经检查，医生说没有脉搏了。 4.司某证实，她是福利院自理**负责人。11月14日凌晨4点30分，赵某打电话说石某不大行了。大约5点45分左右，她到了福利院直接去的410房间，120工作人员已经到了，福利院8楼大夫、护士、刘某、赵某、任某、李某在场，她看到石某在北侧的床上面朝上躺着，脸色灰白，石某下巴处有一道长度在6公分左右，宽度在1公分左右的红色印记，孙丙成在南侧床上坐着，闭着眼，不回答问题，急救中心人员在给孙丙成做简单处理。刘某说，孙丙成拿刀片割腕了。包扎后，赵某等帮忙把孙丙成抬到救护车上，她让赵某、李某一起去了医院。得知石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她让刘某打110报警，苏某1给石某家属联系。当时石某在北侧床位上躺着，孙丙成床上有一摊血。孙丙成多疑、敏感，心眼小，内向，跟福利院的人关系不好，之前嫌弃石某拿他的东西。今年上半年，石某自己摔了一下，不能下地走路，孙丙成帮石某打了一个月左右的饭。 5.苏某1证实，她负责自理二区，孙福来（即孙丙成）2009年来的，刚来时2年没说一句话，后来慢慢点头、摇头，再后来才说点话，但始终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沟通，智商没有问题。2019年年初的时候，孙丙成跟她说过，“石某用他的牙膏、香皂，吃他的饼干”。她就找到石某，告诉石某别用别人的东西。从那以后，没听说过两人有什么矛盾。2019年11月14日凌晨4点30分，司某给她打电话说石某不大好，让她到单位去。到了410房间，她看到120来了，孙丙成在房间南边床上躺着，闭着眼不说话也不动，刘某抓着孙丙成的手。石某在北侧的床上朝上躺着，脸色灰白。她和赵某、李某、刘某、司某、任某等配合急救中心把孙丙成抬到救护车上，赵某、李某跟着去了市医院。刘某打了110，她去给石某哥哥打电话。当时石某下巴处有一道红色印记，孙丙成床单子上有一摊血迹。 6.王某证实，她在聊城市社会福利院作临床治疗。2019年11月14日凌晨4点30分左右，她值班时，四楼工作的女护理员说，楼下一个病人不行了。她进房间后，看见石某侧脸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件衣服，南床孙福来（即孙丙成）右手手腕划伤，手腕、床上有血迹。她和两名护理员把石某翻过来，石某下巴处有一个条形红色印记，长度大约10公分左右，宽度在1公分左右，经检查，发现石某呼吸、心跳已经停止，瞳孔散大，没有生命体征了。后120急救人员给孙丙成做了止血处理。她在两张床中间的床头柜旁边地上看到了一个刮胡刀片。 7.杨某证实，他在福利院做护理员。2019年11月14日凌晨4点30分左右，商某过来喊他，说孙福来（即孙丙成）闹呢。进房间后，看到一个男护理员在南床上摁着孙丙成的左侧胳膊，北侧床上石某侧着脸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腰上盖着被子，把石某翻过来之后，身体已经冰凉了，下巴位置有一个条形的黑红色印记。经医生检查，确认没有生命体征。他看到刮胡刀刀片在北床桌子下面的地面上。 8.赵某证实，她在福利院做护理员工作。2019年11月14日凌晨4时24分左右，刘某让她去喊医生，一起进了410房间。看到孙福来（即孙丙成）在床上躺着，右手手腕全是血，刘某一个手扶着孙丙成的左胳膊，一个手掐着孙丙成右手手脖，孙丙成情绪比较激动，石某在北床面朝下趴着。值班医生检查石某状态。120来了后，她、李某、宓全苑一起送孙丙成去的市医院，医生给孙丙成做了缝合和包扎，他们就打车回来了。 9.白某证实，他是孙庄村支部书记，孙丙成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孙丙成兄弟姊妹4人，精神上都有问题，孙丙成开始只是发呆，后来受了刺激，天天在家不出门。后来听说孙丙成去外地打工，干了2、3年发了万把块钱，回聊城后被骗走了，孙丙成没脸回家，被送到了福利院。他听家里的老人说，孙丙成家族里每一辈都会出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10.苏某2证实，他是福利院综合科科长，他在巡查时，看到孙福来（即孙丙成）不主动说话，但很精神，衣着整齐干净，每次给老人发补助、生活用品时，孙丙成就很积极，孙丙成能记住每个发放物资的时间节点，到点就找负责人要，院里组织的活动，发赠品的活动孙丙成就积极参加，不发赠品的就不参加。他认为孙丙成没有精神病，跟正常人一样，比较利索。 11.商某证实，她是福利院8楼的护士，2019年11月14日凌晨4点左右，楼下一个护理员上楼叫她抓紧下去看看，她和这个护理员一起喊了医生王某，因为她怀孕了，她就没下去。 12.宓某证实，他是福利院医务科科长，孙丙成来福利院后，不明身份，福利院为其取名为孙福来，孙丙成性格内向、孤僻，孙丙成曾说自己老是不高兴，他就带着孙丙成去复退军人医院看病，精神科要求住院，孙丙成抵触未住院。后来又带孙丙成去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结果为抑郁症，通过治疗，孙丙成病情好转。孙丙成经常认为别人在背后说他，对别人的细节非常敏感，孙丙成在案发前没有异常，住院大夫曾问孙丙成是否想过自杀，孙丙成给与肯定回答。 13.庞某证实，她是福利院社工科科长，最近一年，她曾给孙福来（即孙丙成）做过几次心理疏导，能正常沟通，未发现问题。孙丙成性格内向、多疑、孤僻、自卑，2018年年末时，孙丙成在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案发前表现正常，孙丙成不是精神病，就是不善于表达。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孙丙成供述，他原是茌平县贾寨镇孙庄村人，在十多年前被送到救助站，后又被送到聊城市社会福利院，福利院给落得户口叫孙福来。他和石某有矛盾，不对眼，他放在外面的东西，石某动过、吃过，偷偷摸摸占便宜，石某很邋遢，身上味大，石某还经常在背后看他，石某吃的瓜子皮扔到他喝水的杯子里。2019年11月13日晚上，吃过晚饭约18时，他在屋里看电视节目“今日关注”，后又看“新闻联播”，石某把电视关了，把灯也关了，他心里不高兴。后来，刘某给他来送药，打开了灯，给倒上热水，水太热没法吃药，他就等着水凉了吃药。这时，石某又把灯关了，他认为“人死如灯灭”，石某就是想让他死，他就生闷气。他近半个月经常失眠，觉得活得很累、很压抑，心里煎熬，宓大夫还带着他去过第四人民医院，大夫说他是抑郁症。后半夜，石某起来解手，关厕所门时不压门把手，“咣”一声很响，他听见这个声音心里就难受，他原先说过石某，石某就是不听。他说了石某一句“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轻轻地，压着门把手关门”，石某上床后，嗷一声骂娘。他很生气，他就过去扇了石某的脸两巴掌，当时石某头朝西脸朝上躺着，接着往北一翻身趴在了床上，他就上床骑在石某身上压住他，石某用双手乱舞扎打他，他就用双手从后边掐石某的脖子，不记得掐了多长时间，石某不动了，他就从他身上下来了。他就躺在他的床上胡思乱想，觉得这些年活的窝囊、挺累、挺烦，又想到原来在外面打工挣的钱和身份证都被偷了。然后，他就拆开了床头柜上的刮胡刀，左手拿着刮胡刀片割了右手的手腕，先割了两下，淌血不厉害，又割了一两下，淌了不少血，他就躺在床上等死。后来，刘某进屋攥着他受伤的位置，被送到了医院。 五、鉴定意见 1.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聊）公（刑）鉴（毒）字[2019]235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对石某心血进行了安定成分定性分析，石某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成分。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聊公（东）鉴（法）字[2019]1100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石某面部轻度紫绀、指甲紫绀、睑结膜及口唇粘膜出血，颈胸部皮肤存在擦挫伤及皮下出血，解剖见头皮下及颞肌出血、脑淤血、颞骨岩部出血，颈部深浅层肌肉出血、肋骨骨折并周围肋间肌出血、心肺被膜下点状出血。死者石某符合生前颈部及胸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 3.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聊）公（刑）鉴（遗传）字[2019]81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室内南侧床上血泊擦拭物、室内地面上刀片暗红色斑迹上检出的人血DNA，与孙丙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室内地面刀片空白处上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孙丙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孙丙成左手指甲、孙丙成右手指甲、受害人石某颈部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孙丙成、受害人石某的DNA分型。 4.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1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孙丙成精神异常至少十余年，呈间歇性发作，主要表现为自卑，心烦，失眠，想死等，社交能力明显受损。否认有兴奋、吹嘘等表现，按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及诊断标准（第三版）》，符合抑郁症的诊断。被鉴定人孙丙成作案时处于抑郁症发作期，其作案有一定的现实原因，其与被害人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在情绪低落的基础上激越杀人，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良好，但控制能力有明显削弱，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被鉴定人孙丙成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六、现场勘查、指认、提取笔录 1.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侦二中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11月15日，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被告人孙丙成对现场进行辨认，在2019年11月13日晚上后半夜，其在410宿舍内掐住石某的脖子，直到石某不动了，在聊城市社会福利院工作人员苏某1的见证下，孙丙成经过辨认，确认聊城市社会福利院4楼西头410房间内靠北侧的床上就是其杀害石某的作案地点。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2019]K3715020000002019110039号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聊城市社会福利院住宿楼4楼410房间，房间内北侧单人床上有一具男性尸体，鼻内插有氧气管，盖有一床米黄色带有方格图案的被子，颈部有点、片状皮肤损伤。房间内南侧单人床西部床面上43㎝×31㎝范围内有有一处血泊（拍照后棉棒擦取）。两床之间、靠西墙有两张床头柜，南侧床头柜桌面上有一个黑色刮胡刀刀身，北侧床头柜东侧地面上有一个沾染血迹带有“Gilleffe”字样的刮胡刀刀片（拍照后原物提取）。 3.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4日侦查人员在聊城市社会福利院410房间内南侧床上血泊处提取擦拭物一份。 七、电子数据光盘 聊城市社会福利院4楼走廊监控记载案发时走廊的情况。 上述证据已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丙成因琐事与石某产生矛盾，双手掐其颈部，致石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丙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丙成的辩护人所提“孙丙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孙丙成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孙丙成在聊城市复退军人医院、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及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孙丙成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发表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孙丙成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刑罚。鉴于被告人孙丙成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时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不具备冷静、理智控制自己的行为的能力，作出杀人举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丙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亚利 审 判 员  李令庆 人民陪审员  张士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燕 书记员王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