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新城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写字楼第****。负责人：斯日古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成金，男，1984年7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自由职业者，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立艳，女，1973年5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自由职业者，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燕，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成金、崔立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费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停运损失9920元、鉴定费5000元；2、请求改判上诉人赔偿崔立艳护理费金额，不服金额为（129.67-91.65）*19天=722.38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对第三者车辆的停运损失不负责赔偿，该约定对保险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号机动车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项规定，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项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保险合同内容已经向投保人告知，本案投保人系多年投保，自身对保险合同条款内容非常清楚和明白。另外，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投保人的签字能够证实如下事实：1、能够证明保险合同条款保险人已经交付给投保人，即“投保人声明”有投保人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的签字确认。2、能够证明保险人已经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说明，从而能够证明上诉人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对此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其中投保人声明还用黑色加重体字记载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处均有投保人的签名。二、一审判决中崔立艳的护理费用依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中附表1《内蒙古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中崔立艳并无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应适用附表2《内蒙古城镇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人数和工资总额表》中标准赔付为宜。三、诉讼费不予承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保险不负赔偿责任。该约定属于合同自愿原则的体现，故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卢成金、崔立艳辩称，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在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只能够证明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所以合同中相关免责条款不能对被上诉人进行约束，故被上诉人损失赔偿应得到支持。另外护理费不应该区分私营单位和非私营单位，应统一按129.67元/日计算。卢成金、崔立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107.7元、误工费4308.63元（226.77元/天×19天）、护理费2463.73元（129.67元/天×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交通费500元，合计20280.06元；车辆停运损失9920元（310元/天×32天）、评估费5000元，合计14920元，以上总计35200.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18时25分，于凤先驾驶车牌号为×××小型客车，沿新城林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玉龙大街交叉路口南侧路段时，与同向在前崔立艳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崔立艳受伤，两车受损的一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于凤先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崔立艳无责任。于凤先驾驶的×××小型客车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当日，原告崔立艳至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留观，经诊断：外伤后神经反应。急诊留观3天，支付医疗费5207.32元（包括救护车费100元）。后原告至赤峰松山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5698.38元。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双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出院医嘱为：1、适当休息如有不适门诊复查；2、膝痛骨科门诊随诊。2019年5月17日原告支付康复检查费202元。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该院依法委托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号出租车的停运损失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原告×××号出租车的停运损失（自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29日共32天）评估参考值为人民币992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原告卢成金系×××号出租车辆所有权人，其与崔立艳同为该车辆的从业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于凤先驾驶车牌号为×××小型客车与原告崔立艳驾驶的×××号出租车发生事故，于凤先负该次事故全部责任，崔立艳无责任，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认定，因于凤先驾驶的×××号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崔立艳主张的医疗费11107.7元、护理费2463.73元（129.67元/天×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4308.63元（226.77元/天×19天）、营运损失费9920元（310元×32天），因崔立艳受伤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与车辆的停运损失存在重叠部分，二原告为×××号出租车从业人员，出租车运营系特许运营，从业人员的收入包含在出租车运营收入当中，出租车在事故中受损，致驾驶人赖以获取经济收入的工具同时不能使用，从业人员受伤，出租车在此期间亦无法运营，崔立艳住院时间19天，其误工期为19日，×××号出租车的停运天数为32天，原告崔立艳误工期间，×××号出租车在此期间亦无法运营，同时主张人员误工与车辆的停运损失存在重合，依据评估报告×××号出租车日停运损失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10元，与其主张的误工费4308.63元（226.77元/天×19天）相比较，支持原告×××号出租车的停运损失费金额9920元（310元×32天）更利于保护原告的权益，故原告崔立艳主张的误工费4308.63元，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原告住院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200元。因评估停运损失支付的评估费5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辩称理由，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就格式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不承担诉讼费、评估费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付原告崔立艳医疗费11107.7元（含检查费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19天），计13007.7元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原告崔立艳护理费2463.73元（129.67元/天×19天）、交通费200元，计2663.7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付原告崔立艳上述交强险未赔付医疗费部分3007.7元，赔付原告崔立艳、卢成金车辆停运损失9920元（310元/天×32天）、鉴定费5000元；上述合计30591.43元；二、驳回原告崔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停运损失属于公认的直接损失、实际损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等于根据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条款，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应就被上诉人崔立艳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诉讼费属于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在法定的赔偿范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本着“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依据129.67元/天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崔立艳的护理费更接近于实质公平，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建辉审 判 员 麻秋野审 判 员 雷 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燃书 记 员 孟庆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