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1679号原告：王凤华，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锐，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负责人：谷庆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凤华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锐、王萍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号码为2012-370645-443-01500132-1的保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保险费488323.87元、利息323647.55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号码为2012-370645-443-01500132-1的保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保险费488323.87元、利息322418.31元[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2日至2017年11月2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99535.83元；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3日至2017年11月2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99477.08元；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7年11月2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52673.75元；以740010.53元（应退保险费488323.87元+利息99535.83元+利息99477.08元+52673.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61903.94元；以740010.5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为8827.71元]及以740010.5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号码为2012-370645-443-01500132-1的保险合同，原告为投保人，原告女儿王艺燃为被保险人，投保险种为国寿福禄尊享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金额为571620元，保费为30000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满日为2017年4月12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2年4月12日、2012年4月13日、2014年7月16日各交纳保险费300000元，共计900000元。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合同，而作为被保险人的王艺燃并未签字确认，故该保险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应全额退还保费并支付利息，但原告于2017年11月24日退保，被告仅向原告给付现金价值411676.13元。被告辩称：1.原、被告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号码为2012-370645-443-01500132-1的保险合同系年金保险合同，保险合同虽约定了身故保险金，但内容上仅是对被保险人死亡后保单价值的基本返还处理，不足以改变保险合同系“以生存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年金保险合同的性质；2.即使保险合同被认定为“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合同，但作为被保险人的王艺燃于2014年5月23日在被告处办理签名风格变更，于2015年1月5日在被告处办理保单贷款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应视为被保险人王艺燃对保险合同知情且认可，并在合同订立后追认；3.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于2017年11月24日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原告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综上，原告要求确认保险合同无效及全额退还保险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相悖，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号码为2012-370645-443-01500132-1的保险合同。保险单载明：原告为投保人，原告女儿王艺燃为被保险人，投保险种为国寿福禄尊享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金额为571620元，保费为30000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满日为2017年4月12日。国寿福禄尊享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载明：凡出生三十日以上、六十周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本人或对其具有保险利益的人作为投保人投保；基本保险金额是指保险合同上载明的保险金额，身故保险金额=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包括生存保险金（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被保险人生存至每满两个保单年度的年生效对应日，保险人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和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保险人按身故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如果本合同已经具有现金价值，投保人可以书面形式向保险人申请借款，但最高借款金额不得超过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扣除欠交保险费、借款及利息后余额的百分之八十，且每次借款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本合同成立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时，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自保险人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保险人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2年4月12日、2012年4月13日、2014年7月16日各交纳保险费300000元，共计9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原告要求退保，被告向原告退还411676.13元。2019年10月23日，烟台银保监分局作出烟银保监消费投诉（2019）384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原告购买的4份保单中3份保单存在代签字情况属实；原告购买的4份保单销售讲解为储蓄式的、可随用随取与实际不一致情况证据不足，无法认定；2019年原告与业务人员刘爱美的通话录音中，刘爱美对与保险业务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作虚假宣传情况属实。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烟台银保监分局认定的存在代签字情况的3份保单中包括涉案保单，涉案保单“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的签名不是王艺燃本人所签。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原、被告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号码为2012-370645-443-01500132-1的保险合同是否系“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合同。本院认为，从该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承担的保险责任包括生存保险金和身故保险金，其中保险合同对身故保险金的定义为“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保险人按身故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所谓“身故”，即是指死亡，身故保险金当然是以被保险人死亡为给付条件，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号码为2012-370645-443-01500132-1的保险合同系具有“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属性的保险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原告要求确认保险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全额退还保险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原告认为，烟台银保监分局已认定涉案保单“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的签名不是王艺燃本人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之规定，涉案保险合同系无效合同，且烟台银保监分局认定被告业务人员刘爱美对与保险业务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作虚假宣传，故被告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应向原告全额退还保险费并赔偿利息损失。被告则辩称，被保险人王艺燃对保险合同知情且认可，并在合同订立后追认。对此，被告提交：1.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申请服务项目为签名风格变更的保全业务受理单原件1份，证明被保险人王艺燃对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知情且认可；2.日期为2015年1月5日、申请服务项目为保单借款的保全业务受理单原件1份，证明被保险人王艺燃对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知情且认可；3.回访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被告在与原告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对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责任对原告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原告认可在投保前仔细阅读并了解了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内容并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故原告对提前解除保险合同、中途退保可能产生损失是明知的，并且原告在录音中明确承认保单由原告和被保险人亲笔签名；4.电子投保确认单原件1张、销售人员报告书原件1张、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张、户名为原告的存折复印件1张，证明订立保险合同时，原告作为投保人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字，并代替其女儿即被保险人王艺燃在被保险人处签字，后王艺燃亲自到被告处对涉案保险合同进行确认。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受理单上被保人处的签名是王艺燃本人所签，但签名风格变更不是王艺燃申请的，而是被告工作人员拿着该受理单直接让王艺燃签字，被告工作人员并没有告知王艺燃签署该受理单视为对涉案保险合同的追认，该受理单也没有显示王艺燃是对涉案保险合同的签名予以追认；从该受理单的内容来看，同意变更被保险人王艺燃签名风格变更后涉及签名确认的后续保险服务以变更后签名为准，而非王艺燃对涉案保险合同的签名予以追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受理单上被保人处的签名是王艺燃本人所签，但原告在2015年、2016年购买大量保险，王艺燃根本不知道原告以其作为被保险人投保了哪些保险，都是按原告和保险公司的要求进行签字，对保险合同的内容均不清楚。被告提交的证据3对涉案保险合同的效力及合同无效的后果没有任何证明力。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烟台银保监分局仅认定涉案保单“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的签名不是王艺燃本人所签，原告不清楚由谁代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保险合同并认可保险金额：（一）被保险人明知他人代其签名同意而未表示异议的；（二）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指定的受益人的；（三）有证据足以认定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投保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提交的申请服务项目分别为签名风格变更、保单借款的2份保全业务受理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其上载明的保险合同号与涉案保险合同载明的合同号一致，被保险人王艺燃申请签名风格变更并同意其母亲即原告凭借涉案保单进行借款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二款第（一）、（三）项之情形，且原告对其主张的并非王艺燃申请签名风格变更及仅是在原、被告的要求下签名未提交证据。综上，原告以涉案保险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而要求确认涉案保险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全额退还保险费、支付利息之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且于法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凤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原告王凤华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需登录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进行网上立案）。审 判 长  王 琳人民陪审员  王竹青人民陪审员  王 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