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22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恒，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住南昌市高新开发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恒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案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皓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恒及其辩护人张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徐恒来到前妻吴某4的娘家，要求吴某4和他回南昌。吴某4不同意，徐恒便殴打吴某4，并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威胁吴某4。吴某4的爷爷、姑姑等人过来拉住徐恒并呼喊。正在隔壁的陈某听见呼喊声后跑来劝架，被徐恒用刀刺伤左腹部。经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余干东山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案发后，徐恒被吴某4的家人及附近村民控制并移交公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折叠刀照片；2.书证：常住人口简项详细、归案情况说明等；3.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5.被告人徐恒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恒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解其当时并没有殴打吴某4，也没有抓她头发。被告人徐恒的辩护人张悦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存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其理由是：（一）主观无故意，疏忽没预见1.徐恒与本案被害人陈某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持刀本意是吓唬妻子回家，不是故意伤害他人。（1）根据徐恒本人几次讯问笔录“我带刀去找我老婆，我就是想吓唬她跟我回家，没有伤害他人的意图”，可知徐恒主观没有故意伤害妻子的故意，与被害人陈某无冤无仇，更无伤害其故意。并且，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询问笔录和徐恒的供述可知，在有可能连续刺伤的情况下，只刺了一次，没有更多次，进一步说明其主观意图不是故意伤害。（2）据案卷证据显示，徐恒使用的是一把弹簧刀，从淘宝上购买，货到当日就带去见妻子。由于徐恒第一次使用此刀，对刀的性能不太了解。拿出来吓唬妻子，当其妻子家人发现后，其并没有一直握在手上，因不知如何收回刀锋便匆忙放入口袋中。之后，妻子多位家人簇拥而来制止、抢刀，徐恒因未弹回刀锋的刀具放在自己口袋里割肉，便拿出来想关上，在没有预见到未收回的弹簧刀可能会造成伤害他人的后果，才误伤陈某。此情况也可在徐恒第一次讯问笔录供述中得以印证：“我右手大拇指上的血迹是自己按住刀放在裤子右边口袋里的时候太用力被割伤的。”徐恒并没有弹出刀锋—收回刀锋—再弹出刀锋的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因此不能排除徐恒主观上对陈某被伤害的后果可能是疏忽大意的过失。2.捅伤陈某发生在夺刀过程中，为反抗而误伤他人。（1）根据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吴某4的爷爷手持木棍打过徐恒，被徐恒拦住了。而徐恒本人的第二次供述“他们看到吴某4蹲下去了，吴某4后来就跟他们说我的身上有刀，后面吴某4的奶奶还是姑姑就大声说要杀人了，吴某4的爷爷就拿了一个木头棍子过来，他打我就被我给拦住，然后就拉着我，并且那个被我捅伤的男子也过来了，被我捅伤的男子来了之后，好像跟他们说我的口袋里有刀，之后就抢我口袋里的刀，我老婆的家人就在身后抓我的双手，这时我就把刀给拿出来了，想要把他们的手甩开，甩开的过程中就把那名过来抢我刀的男子给刺伤了。”以及第三次供述“那个被我刺伤的男子，是被我误伤的”“他抢我口袋的刀没给他，原因是我害怕，所以没有给他。以至于后面我就用刀刺伤了他”故结合庭审调查环节徐恒的回答可知：徐恒系因妻子许多家人过来抢刀，并遭到爷爷棍棒击打产生害怕心理，故慌乱中为了反抗才误伤陈某。（2）本案证人有吴某4、吴某1、吴某2、吴某5，除吴某4本人外其他三人均系徐恒妻子吴某4的亲戚。而被害人陈某也是吴某4老家的村主任，系吴某4表叔。这些人与陈某及吴某4都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不排除对徐恒作出不利证词的可能。（3）而结合所有证人证言当时直接目睹陈某被刺伤的，只有吴某2、吴某5和吴某4。证词都能够印证徐恒刺伤陈某是发生在陈某抢刀的过程中，但对于是徐恒主动刺向陈某，还是徐恒挣脱控制、双方抢刀时误伤陈某，现有证据仍得不出唯一结论，存在疑点。①证人吴某2证词：“我跑到了徐恒那里的时候，我就用手去拉他，但是没有拉动、后面陈某过来拉。在拉的过程中徐恒就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刀（右边裤子口袋里），捅向了陈某（没注意捅了几下）”。②证人吴某5证词：“他们在听到我的老婆在喊打人后，就都跑来了，陈某先吴某1几步到场，陈某看见徐恒在打我的孙女，就对徐恒说：“你还打人，你还不放手”，徐恒不听，还在继续打我的孙女，陈某就从徐的身后拉住他，徐反身并挥动双手，我就看见学问手捂住肚子从院子小门离开。”③证人吴某4证词：“这时在一边的陈某看到这个就过去拦徐恒，我就躲到一边去了，没多久听到有人说“捅到人”，我回头一看就看到陈某双手抱着肚子往外走。我没看到徐是怎样捅伤陈某的。”本案中证明徐恒主观故意的关键证据是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但上述证言及被害人陈述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应当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认定其主观上应为疏忽大意的过失。（二）事出系有因，事后求谅解1、本案发生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的。根据徐恒多次供述，及律师会见徐恒了解的情况，徐恒与吴某4存在严重的婚姻家庭矛盾。徐恒为满足其妻子吴某4开店、整形、买车等要求，不惜对此对外贷款，导致至今债台高筑。为了取得贷款资格，支持妻子开店，徐恒甚至同意办理离婚手续，两人离婚不离家一直同居在一起。这一点，在证人吴某5证词中“他们原来是夫妻关系，2019年才知道他们双方离婚了，但是他们双方生活并同居在一起”可以印证。但是，徐恒却发现妻子多次出轨、跟别的男人存在不正当关系。正因如此，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为了三个子女，为了家庭的圆满，被逼无奈才持刀前往妻子家中威胁妻子回心转意。却没想到，出现了意料之外误伤的情况。2、徐恒及其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全力争取被害人谅解。（1）根据徐恒第三次供述“那个被我刺伤的男子，是被我误伤的，算是一个意外，我会尽我自己最大努力向对方进行赔偿，尽量取得对方的谅解”，以及会见徐恒了解到，徐恒对伤害陈某后的态度是希望能够尽全力赔偿，得到对方谅解。（2）根据家属反映的情况，其也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因徐恒本来就债台高筑，家属一边在帮忙还款，一边在帮忙带小孩，经济条件有限，希望最终能达成一致。综上，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起，徐恒并无故意伤害他人之主观目的，属于应当预见到未收起刀锋的刀在被害人抢刀的行为过程中可能会发生伤害他人身体的结果，却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根据存疑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原则，故本案应当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二、根据案卷情况，可认定徐恒成立自首情节（一）案发后，徐恒明知他人报警，并在原地等待，被抓获时无抗拒行为，属自动投案1、根据徐恒第一次供述及当庭供述“我怕她去外面叫人，当时我右手还拿着刀跟着她身后往外跑，在跑了三十米左右的时候，我用左手把她拉到地上，然后我就把刀丢在了路边的下水沟里，我老婆的奶奶和姑姑就抓住我的手，说我杀人了，我就在原地没有动，过了约二十分钟时间后我老婆的舅舅到了现场，用脚踹了五、六下在我身上，然后用绳子把我捆住移交给了派出所”。此情况在吴某1证词：“大家在我堂侄女老公身上又没发现刀（折叠弹簧刀），然后大家就一起在现场找刀，我就在“弄子里”下水沟里找到了刀（刀是打开的状态，刀尖在外面，当时刀有血迹），并捡了起来放在“弄子里”边上的红石头上，然后现场就有人拨打120急救和110报警电话，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可以印证。（二）到案后，徐恒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徐恒归案后，在公安机关能够主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且希望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态度较好。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又结合司法实践，应当认定徐恒成立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三、此案前徐恒无任何前科，认罪认罚，表现良好，家庭负担重，可酌情从宽处理徐恒本人之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前科记录。此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徐恒上有父母，下有三个未成年子女，家庭负担重。对于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一时犯罪的被告人，应当尽可能对被告人从宽处罚，为其悔改留下余地，避免因其一人一时之错而导致失业、失学甚至家庭离散，给社会稳定植下新的隐患。同时，根据“两高三部”出台的《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对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认罪认罚案件，要尽量依法从简从快从宽办理，探索相适应的处理原则和办案方式；对因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并取得谅解、达成和解、尚未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的，要积极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特别是对其中社会危害不大的初犯、偶犯、过失犯、未成年犯，一般应当体现从宽。因此，建议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徐恒来到前妻吴某4的娘家，要求吴某4和他回南昌。吴某4不同意，徐恒便殴打吴某4，并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威胁吴某4。吴某4的爷爷、姑姑等人过来拉住徐恒并呼喊。正在隔壁的陈某听见呼喊声后跑来劝架，劝架过程中被徐恒携带的折叠刀刺伤左腹部。经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余干东山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案发后，徐恒被吴某4的家人及附近村民控制并移交公安机关。另查明，2020年8月20日，被告人徐恒家属与被害人陈某就赔偿事宜达成了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家属赔偿陈某损失计人民币31万元（已付），陈某对被告人徐恒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查明，南昌市社区矫正执法支队高新区直属大队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徐恒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并同意徐恒在其社区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即徐恒伤人所使用的工具照片，证实徐恒使用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黑色折叠刀伤人。2.书证（1）扣押清单，证实余干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3月1日扣押了被告人徐恒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1把，长约20厘米。（2）徐恒手机淘宝截图，证实被告人徐恒于2020年2月27日在淘宝网购买了1把黑色21厘米长的折叠小刀，2020年3月1日15时12分收到折叠刀。（3）余干东方医院入院、手术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于2020年3月1日19:20-21:45在余干东方医院进行手术，术中诊断：左侧中腹部开放性损伤及回肠多处破裂并出血。（4）离婚证复印件，证实2018年12月10日，徐恒和吴某4离婚。（5）常住人口简项详细、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徐恒生于1982年6月12日，无违法犯罪记录。2020年3月1日18时左右，余干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当地群众捆住的徐恒带入白马桥派出所。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日18时许，吴某1和老表陈某在其家院子里聊天，在聊天过程中听到住在其家隔壁的堂侄女吴某4的妈妈在大声喊“打架，打架”，其和陈某听到后就都跑了过去，陈某跑在前面从吴某4家院子边上的小门进去，其紧跟后面从小门进去，陈某走到吴某4身边，看见徐恒左手抓着吴某4的头发，右手拿着刀，同时也看到陈某左手捂着肚子从院子小门原路走了出去，后其在院子里和其叔叔吴某3一起劝架。吴某4挣脱了徐恒的手从院子里跑了出去，徐恒拿着刀跟在吴某4身后，其也紧跟着出去，等其赶到时，吴某4躺在地上，徐恒左手按在吴某4身上，右手拿着刀，后面来了很多村里人一起把徐恒给拉开了，拉开后其看见陈某用手捂着肚子坐在“弄子里”另一边的红石头上，其走到陈某身边，看见陈某肚子有肠子流了出来。在场村民就说陈某被刀捅到了，在徐恒身上没有发现刀，大家就一起找刀，后其在“弄子里”下水沟里找到了刀。（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日晚上快吃晚饭的时候，吴某2原先的侄女婿徐恒来到其侄女吴某4家，问吴某4是否在家，其嫂嫂说吴某4到婶婶家吃饭了，然后徐恒就去找。后徐恒找到吴某4在一起聊天，没聊多久，徐恒就把吴某4打到蹲在地上，其看见就说不能打架，一边说一边跑过去，还大声跟陈某讲。其到了徐恒处就用手拉徐恒，但没拉动，后面陈某过来拉，在拉的过程中，徐恒拿出放在口袋里的刀捅向陈某，吴某4就往前跑，徐恒就追吴某4，追到之后打了吴某4，手里一直拿着刀。在这个过程中，村民过来把徐恒手里的刀给抢了，并摁住了徐恒。（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日18时许，吴某3在其孙女吴某4婶婶家厨房门口站着，吴某4在厨房里，这时徐恒跑到厨房找吴某4，把吴某4拉了出来，其女儿吴某2看见就说“有事好好谈，不要打架”。后面吴某4跟着徐恒到院子小门外面边上说话，还没有说几句徐恒就动手打吴某4，把吴某4弄倒在地，并用拳头打吴某4头部和胸部，其看见后就过来拉架，其老婆张水莲、女儿吴某2就大声喊“打人了，打人了”，刚好陈某在吴某4婶婶家旁边和吴某1说话，听到后就都跑来了，陈某先吴某2几步到场，陈某看见徐恒打吴某4就从徐恒身后拉住徐恒，徐恒反身并挥动双手，其就看见陈某用手捂住肚子从院子小门离开，然后其拉住徐恒，徐恒用左拳打了其左边肚子，后吴某4从地上起身后从院子小门往外跑，徐恒右手拿着一把尖刀追吴某4，在追了三十米远的地方追上吴某4，把吴某4拉倒在地，并动手打了吴某4，后面很多村民到场一起把徐恒控制住了。现场有人把陈某送医院去了，吴某3就拨打电话报警。（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日下午吴某4到其叔叔吴贯海家同婶婶一起吃晚饭。吴某4前夫徐恒从南昌过来找吴某4，徐恒把吴某4叫到一边说话，后徐恒就用手拖着吴某4，吴某4抵着挣脱，吴某4姑姑看到后就喊“打人了，打人了”，吴某4在挣脱的时候看到徐恒右边裤子有把类似尖刀的东西从口袋里戳了一小节出来，吴某4就说徐恒身上有刀，这时在一边的陈某看到后就过去拦徐恒，吴某4躲到一边去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说“捅到人”，吴某4回头一看就看到陈某双手抱着肚子朝外走，吴某4就连忙往外跑，徐恒拿着刀追，跑了几十米后就被徐恒追上，徐恒把吴某4拖倒在地，后来吴某4姑姑、爷爷、奶奶等人跟了过来拖住徐恒，旁边又来了群众，将徐恒控制住了。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1日17时许，陈某在吴某1家的院子里和吴某1聊天。18时许，吴某4的姑姑吴某2叫陈某到汤爱娇家看一下，说有人在打架，后陈某和吴某1来到汤爱娇家的院子围墙外面种茶树的地方，看见吴某4蹲在地上，徐恒用手抓住吴某4的头发，陈某劝不要打架，后吴某4站了起来，但徐恒还是用左手抓住吴某4的头发，陈某就把徐恒抓头发的手拨开，这时陈某感觉左腹部处有疼痛，左腹部流了血，小肠也流了出来，陈某看见徐恒右手拿了一把匕首（弹簧刀），后陈某用双手按住左腹部走到吴贯平的围墙边坐在红石上，叫章兰贞帮打电话叫救护车，之后章兰贞的儿子把陈某送到东方医院治疗。5.被告人徐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3月1日16时许，徐恒驾驶赣Ａ×××**白色别克英朗汽车从南昌市前往其前妻吴某4的娘家（余干县白马桥乡黄土村）。18时许，徐恒到了吴某4娘家没有找到吴某4，后来到吴某4婶婶家找到吴某4并把吴某4拉到院子边上聊天，叫吴某4不要离开他跟其回南昌，吴某4不同意，徐恒就从右边裤子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长约21ｃｍ，握把有四个洞），威胁吴某4跟其回南昌，后吴某4的家人过来了，徐恒见吴某4的家人过来就把刀收回去放回右边裤子口袋。吴某4的家人来了之后，吴某4对家人说徐恒身上有刀，然后吴某4家人和另一名男子（陈某）抢徐恒身上的刀，吴某4的家人抓住徐恒的手，徐恒就把刀拿出来想要甩开手，在甩开的过程中把抢刀的陈某刺伤，陈某就按着肚子离开了。吴某4的奶奶、姑姑抓住徐恒的手，徐恒就在原地没有动。约二十分钟后，吴某4的舅舅到了现场，用绳子把徐恒捆住移交给派出所。徐恒和吴某4在2017年12月离婚，离婚后一直生活同居。6.鉴定意见（1）（干）公（司）鉴（伤）字【2020】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2）余东鉴【2020】临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某因外伤致腹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90日，护理期限60日。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日14时59分至2020年3月2日15时53分，余干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害人陈某被伤害的地点余干县白马桥乡黄土村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了现场照片，现场水泥地面有疑似血迹2处。8.《和解协议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徐恒父母与被害人陈某就赔偿事宜达成了和解，徐恒父母赔偿了陈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1万元，陈某对被告人徐恒的行为表示谅解。9.南昌市社区矫正执法支队高新区直属大队出具的（2020）洪高新矫调评字第8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及《社区矫正适用前社会调查评估表》，证实：被告人徐恒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其社区同意对徐恒进行社区矫正。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徐恒的行为定性问题。纵观全案证据来看，被告人徐恒先是于2020年2月27日在淘宝网购买了1把黑色21厘米长的折叠小刀，同年3月1日15时12分收到折叠刀后，便在根本不了解该刀如何操作的情况下，于当天下午携带该刀赶赴其前妻吴某4娘家，在口头劝回无果后，又持刀对吴某4进行威胁，在被害人陈某赶到现场进行劝架过程中，徐恒明知被害人陈某劝架仍从其口袋里抽出该刀并在相互拉扯时致其重伤。很显然，徐恒对其持刀可能伤及他人主观上是明知且持放任态度的。而本案现有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也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恒犯故意伤害罪（间接故意），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过失致人重伤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现有的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徐恒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自首必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个要件。而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而亦不得认定为自首。本案中，徐恒持刀重伤陈某并在其他人已报警后，系由其前妻亲友捆绑送至派出所的，故被告人徐恒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其行为依法可参照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恒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恒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恒虽未自动投案，但到案后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南昌市社区矫正执法支队高新区直属大队经调查评估认为，对被告人实行社区矫正不会对所居住的村组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且村监管条件成熟，故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过失致人重伤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与在案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徐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胜凡人民陪审员  余丽琴人民陪审员  盛佰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邹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