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192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区北江二路**。负责人：刘大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启欢，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带娣，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文，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徐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在本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某1各项损失171206.55元。二、驳回徐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7.56元，由徐某1负担5796.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3011元；鉴定费3380元，由徐某1负担25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1327元。上诉人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向徐某1赔偿45111.3元（不服金额为126095.2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某1、李志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就伤残赔偿金考虑参与度的问题而未就整案损失按参与度计算，属计算错误。徐某1在事故前自身一直有其他疾病，徐某1的伤情也是其自身疾病及本次交通事故的共同作用下造成的。经一审法院组织鉴定，鉴定意见认定徐某1腰部骨折的伤情，案涉事故的参与度仅为50％，其脑梗塞的伤情考虑为自发性脑梗塞可能性大，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关系。因此，上诉人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对徐某1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应按50％计赔。结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徐某1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174445.13元×参与度50％=8722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0元×参与度50％=14750元、护理费43950元×参与度50％=21975元、营养费550元、残疾赔偿金2313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合计153133.87元。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5111.3元（其中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45111.3元），剩余98022.57元，因李志文已经垫付100824.88元，可以全额抵扣，而且我方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故仅需向上诉人徐某1赔偿45111.3元。上诉人徐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某1各项损失385601.55元，上诉人不服金额为214395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负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身体虚弱且年事已高，院外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和唑来膦酸注射液是在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购买且在医院使用，可反映出上述药品是按医嘱要求购买并使用，属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上诉人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和唑来膦酸注射液合计5521元没有医嘱证明确需院外购买的品种及数量不予支持属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错误。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先在英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后转至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伤残的结果，且上诉人己89岁，住院必然需要护理，但一审判决仅支持了上诉人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护理费，对英德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上诉人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且根据上诉人、李志文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实际支付的护理费为48960元，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计算的残疾赔偿金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虽然徐某1个人体质对损害发生有一定影响，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属于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法定事由。本案中，徐某1被评定九级、十级伤残，徐某1在城镇居住，残疾赔偿金应为42066元/年×5年×（20％+10％×10％）=44169.3元，一审判决按照42066元/年×5年×11％=23136.3元计算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上诉人虽年事已高，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上诉人身体健康、生活自理，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伤残，导致上诉人瘫痪在床、意识不清、生活不能自理，对上诉人及家人影响极大。且本案交通事故李志文负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有失偏颇。五、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为1000元不合理。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伤残，住院295天，对上诉人身体造成极大的影响，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1000元不合理，与实际损失10000元不符。六、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其他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医院检查报告及病历反映，上诉人车祸前体检没有脑梗塞的病症，在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才有脑梗塞的病症，而这期间上诉人一直在医院治疗，结合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身体、精神状况，上诉人目前意识不清、瘫痪甚至需要专人照顾的现状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因此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其他费用应予支持。七、一审判决由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71206.55元属判决错误，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应赔偿上诉人385601.55元。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医疗费179969.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0元、（3）护理费48960元、（4）残疾赔偿金44169.3元、（5）精神抚慰金15000元、（6）营养费10000元、（7）其他费用168828元，合计496423.43元，应先由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361426.43元由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由李志文直接赔偿，李志文垫付的款项余额为100824.88元-15000元=85824.88元，扣减李志文垫付的费用及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支付的10000元，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仍需支付的款项为120000元+361426.43元-10000元-85824.88元=385601.55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徐某1的上诉请求，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一审判决仅就伤残赔偿金考虑参与度问题而未就整案损失按参与度计算错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上诉人徐某1的腰1、2锥体压缩性骨折为自身疾病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共同作用，参与度为50％；其左颞枕顶叶大片亚急性脑梗塞考虑为自发性脑梗塞可能性大，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关系。因此，我司对于上诉人徐某1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应认定按参与度50％计算。二、本案中并无医嘱注明需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和唑来膦酸注射液，因此，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结合病历资料和医疗费清单据实计算，明确说明医嘱确定的与交通事故损害有关的院外购药费用才计入赔偿范围。本案中，并无医嘱注明需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和唑来膦酸注射液，因此，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正确，且如前所述，应按参与度50％计算。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住院护理费的计算方法是150元／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注明必要证据是住院证明及医嘱。上诉人徐某1没有举证证明在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谁护理及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损失，而且并无医嘱注明其在英德市中医院需陪护情况，因此，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认定正确，且应按参与度50％计算。四、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徐某1己年满90周岁，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结合参与度50％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5年×11％=23136.3元，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五、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但应在该金额上按参与度50％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11条之规定，上诉人徐某1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定残时已经年满90周岁，结合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事故所造成的上诉人徐某1的伤害等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合理，且应按参与度50％计算。六、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1000元合理，但应在该金额上按参与度50％计算。本案中并无医嘱注明需增加营养，而且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徐某1为九级伤残，因此，一审判决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合理，且应按参与度50％计算。七、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诉请的其他费用168828元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长期康复护理费用认定需护理等级鉴定意见书，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上诉人徐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伤后遗症并未达到需护理依赖的标准，因此，一审判决此项认定正确。八、上诉人徐某1的各项损失认定按上诉状意见。九、诉讼费。我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且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的约定，诉讼费不应由我司承担。以上意见，请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李志文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徐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是否应考虑损伤参与度的问题。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其他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徐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是否应考虑损伤参与度的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系李志文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碰撞到行人徐某1，造成徐某1受伤。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文承担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虽徐某1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减轻侵权人责任的过错。因此，徐某1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对于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此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其他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护理费问题。案涉事故发生后，徐某1于英德市中医院入院治疗两天，后转至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徐某1在英德市中医院治疗期间，有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足以证明徐某1于英德市中医院住院两天，对其于英德市中医院治疗期间的住院护理费应予认定，故对徐某1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徐某1护理费应认定为150元/天×（293天+2天）=442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本案中徐某1的两处伤情经鉴定后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与九级伤残，九级伤残对应伤残赔偿指数为20％，应计算为42066元/年×5年×（20％+10％×10％）=44169.3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医疗费问题。徐某1主张购买人血白蛋白及唑来膦酸注射液所产生的院外购药费用应计入赔偿项目，但其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此院外购药费用经医嘱确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事故中双方的过错程度、伤残程度等级等因素综合认定徐某1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对徐某1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问题。涉残营养费应结合伤残程度等级计算，徐某1伤情经鉴定后评定为九级、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其他费用问题。徐某1伤情经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确认徐某1伤情未达需护理依赖的标准，且其未能提供购买成人纸尿裤的购买凭证，徐某1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双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项目，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74445.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0元；3、护理费44250元；4、残疾赔偿金44169.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营养费1000元，共计303364.43元。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李志文已垫付100824.88元。对于徐某1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该项目下的损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04945.13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88419.3元（该项目下的损失：残疾赔偿金+护理费=88419.3元）；剩余部分损失由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徐某1194945.13元。因徐某1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侵权人李志文赔偿，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李志文赔付。因此，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仍需支付给徐某110000元＋88419.3＋194945.13元-10000元（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已垫付费用）-90824.88元（李志文已垫付费用）=192539.55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徐某1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在本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某1各项损失192539.55元。”；三、驳回上诉人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7.56元，由徐某1负担4349元，由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负担4458.56元；一审鉴定费3380元，由徐某1负担1668.9元，由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负担17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7337.82元，由徐某1负担3623.3元，由人民财保清远市分公司负担3714.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