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文，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莉，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四川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四川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娟，女，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华，女，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科，男，200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增，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会文、刘莉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娟、张东华、曲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会文、刘莉上诉请求：1.撤销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3025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曲云雷（被上诉人张新娟丈夫）自杀身亡前将经营生意中的钱挪用给婚外情女人在杭州买房，在家中对不上账，2017年6月23日让上诉人王会文写一张假借条。2018年12月23日曲云雷服毒自杀，死后其妻张新娟马上以假借条起诉上诉人。2019年1月，被上诉人张新娟以借款纠纷起诉上诉人，案号（2019）鲁0786民初57号。上诉人王会文请当时打借条在场证人王某当庭向张新娟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明，上诉人没有借款，法庭多次要求张新娟举证证明双方欠款，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案件一直拖到2019年8月26日撤诉。被上诉人张新娟再次起诉，案号（2019）鲁0786民初3025号，此次起诉称借条系曲云雷与王会文协商的合同欠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新娟滥用诉权，而昌邑市人民法院有明显偏袒本地被上诉人的表现和行为。两次案件均是拖延很长时间，并且在第二个案件举证责任上明显偏袒对方，买卖合同本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但一审法官强行让上诉人自证无责。将无证据支持的借条生搬硬套以杜撰揣测的方式将借条认定。为维护自己的权利，上诉人坚决上诉，直至胜诉，一直打到最高人民法院；2.本案证据的借条已经在（2019）鲁0786民初57号中证实是假的。第一次起诉时，张新娟讲借条后半部分折叠隐藏，意欲掩盖事实，当庭被王会文、刘莉的代理律师揭穿。曲云雷对上诉人说生意亏了又挪用了钱给女朋友在杭州买房子，他老婆（张新娟）天天逼他把钱拿出来。张新娟在第一次法庭上亲口说从来不知情曲云雷的生意也从不参与。她怎么知道借条不是借款？在第一个案件中，被王会文、刘莉的代理人揭穿后被迫展示借条后半部分。案件打不下去了，又耍一招撤诉然后称是合同款。既然全不知情，是谁告诉被上诉人合同款这个虚构事实？借条是假的这个事实不容置疑；3.判决说上诉人欠货款，是哪一笔？哪一批货？曲云雷发了好多货？总价是多少？没有任何合同没有任何货单也没有任何上诉人王会文签字的对账单。即使是微信上的单子也是曲云雷单方写的。而且法院审来审去，所有数额都是含混不清的。那即便是张新娟自己的金额也对不上，和借条差距40万，微信自始至终没有说到王会文欠款。不能因为时间久上诉人说不清楚就判定认为上诉人欠款，认为假借条是120万经过双方协商改为借条欠837000元，证据在哪里？ 张新娟、张东华、曲科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曲云雷自杀身亡前将经营生意的钱挪用给婚外情女人在杭州买房，在家中对不上账，2017年6月23日让上诉人王会文写一张假借条”，首先王会文编造写假借条的理由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如果曲云雷为了家中能够对上账，需要写一份假借条那么随便找个人写一份，甚至曲云雷自己写一张，只要署名“王会文”即可，何必千里迢迢找到王会文本人书写，况且王会文作为一个久经商场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为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若真像王会文所说，曲云雷需要王会文出具假借条，那么按照常理，王会文也应当让曲云雷出具一份收条或者证明以抵消该份假借条的债务。故其所谓的仅仅为了帮助曲云雷家中能够对上账而出具假借条的说法歪曲事实，有悖常理，也不符合人们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事实的真相是王会文知道曲云雷去世后为达到赖掉该笔债务的不正当目的，对已故的曲云雷恶意诋毁和中伤，故意编造曲云雷为情人买房写假借条的虚假故事，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2.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交流记录能够反映出上诉人购买曲云雷鸡产品的种类、数量、价款，双方核对账目的相关对账单、打款记录等以及曲云雷生前一直催要欠款的相关内容，根据上述证据再结合上诉人王会文出具的借条能够相互结合认证上诉人尚欠货款837000元的事实。3.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刘莉多次为曲云雷转账付款，故涉案债务应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4.上诉人其他的上诉理由，均是牵强附会，颠倒黑白，在一审法院揭穿其谎言判决其败诉后，又穷途末路般的咆哮要打到最高院，想以此给法庭施加压力，但这也掩盖不了其假装委屈实则想赖掉欠款的虚伪狡诈的目的和面孔。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新娟、张东华、曲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会文、刘莉支付欠款837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王会文、刘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会文抗辩称向曲云雷指定的刘小婵账户转账45万元、邹波账户转账20万元、现金支付50万元，对此张新娟、张东华、曲科不予认可，且王会文、刘莉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王会文、刘莉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会文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抗辩称借条是曲云雷2017年6月到重庆的过程中他挪用了一笔钱给他一个女性朋友买房子对不上账，他要求王会文给他出一个条以便对上账，对此张新娟、张东华、曲科不予认可，且王会文、刘莉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王会文、刘莉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张新娟、张东华、曲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曲云雷与王会文之间存在买卖鸡产品业务关系，曲云雷向王会文催要欠款的事实。王会文称2015年底就已经还清欠款，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12月份双方还在对账，2016年1月1日，曲云雷向王会文催要欠款，王会文说“好”，直至2018年12月份，曲云雷一直通过微信、短信向王会文催要欠款。2017年6月23日王会文为曲云雷出具的借条，虽然名义上为借条，但根据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曲云雷一直向王会文催要欠款，且王会文没有证据解释该借条的成因，该借条应为双方之间对之前货款的结算凭证，根据该结算凭证，可以认定王会文欠曲云雷货款837000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王会文购买曲云雷的鸡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曲云雷交付货物后，王会文应及时给付货款。现王会文尚欠曲云雷货款837000元，应予支付。曲云雷现已死亡，张新娟、张东华、曲科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会文未按时支付货款，应承担张新娟、张东华、曲科的利息损失，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新娟、张东华、曲科主张刘莉与王会文共同经营业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涉案买卖合同中，王会文在货款结算中使用刘莉的银行账户，应当认定刘莉知晓买卖的事实，且该业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王会文、刘莉的夫妻共同债务，刘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会文、刘莉偿还张新娟、张东华、曲科欠款837000元及利息（以837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新娟、张东华、曲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0元，保全费4820元，共计16990元，由王会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会文、刘莉提交笔录、刘某证人证言、（2019）鲁0786民初57号裁定书、缴纳上诉费通知各一份，证明一审判决用来定案的借条是虚假的，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不成立。证人证言与本案中的3025号作证明显冲突，应该是提供了虚假证言。裁定书证明该案原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最后撤诉，在3025号案件中找了虚假证人证言。上诉费通知不规范，不是诉讼费缴纳通知书，只是在电子平台上立案并缴费，上诉人方联系昌邑法院时联系不到承办人，直到14号打通电话让上诉人15号缴纳了费用。上诉人方认为一审法院明显偏袒对方的行为，王会文、刘莉提交的57号案件的证人证言在本案一审中庭前上诉人曾到一审法院调取笔录，一审法院不予复印笔录，昨天王会文等再次去一审法院复印笔录但法院仍未同意，后来上诉人投诉，通过8189150投诉电话一审法院才同意复印笔录。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2019）鲁0786民初57号裁定书、刘某证人证言以及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王某证言不认可，是虚假的，况且张新娟、张东华、曲科提交的证据属于书证，是直接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该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方提交的相关书面证据。关于裁定书，张新娟、张东华、曲科确实曾经撤诉，但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在该案庭审后想提供新证据，但因为上诉人认为庭审已经结束不予质证，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撤诉又重新起诉。对于法院通知及通话记录与本案无关，刘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与其一审出庭作证证言并不矛盾，刘某并未否定其多次陪同曲云雷去催款，况且如果刘某没有多次陪同曲云雷催款，刘某也不会知道铺子在什么地方。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2019）鲁0786民初57号裁定书、刘某证人证言以及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 另查明，曲云雷与王会文短信记载内容显示，2017年9月4日，王会文回复称“如果拿到钱第一时间给曲云雷”。 本院认为，根据张新娟、张东华、曲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曲云雷与王会文之间存在买卖鸡产品业务关系，王会文对此亦未否认，一审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从微信聊天、短信内容看，2016年、2017年，直至2018年12月份，曲云雷一直通过微信、短信向王会文催要欠款，王会文在微信、短信中亦未否认欠款事实，还有如果拿到钱先给曲云雷的回复内容，故王会文一审中主张双方之间的买卖已于2015年清账，明显与微信、短信内容不符。上诉人王会文对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署名为王会文的借条中王会文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该借条确实系王会文所写，该借条系真实存在的。王会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以经商为业，其应为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借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从短信内容看，借条出具前后曲云雷一直在向王会文索要欠款，但王会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借条出具日期之后向曲云雷支付过款项，一审据此认定借条系双方对货款的结算，并以借条中所载明款项数额认定王会文的欠款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提供的庭审笔录中王某证言不足以推翻借条的证明效力，（2019）鲁0786民初57号民事裁定书中被上诉人以借贷关系起诉后撤诉，不必然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证人刘某在两案中分别陈述“2016-2017年多次陪曲云雷去成都催款”，“2017年腊月刘某去成都出差，曲云雷委托刘某到王会文经营的烟酒商店是否还正常经营”并不矛盾，上诉人王会文、刘莉主张证人证言明显矛盾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会文、刘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0元，由上诉人王会文、刘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青义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