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38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明锦，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原灵，内蒙古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红华，女，195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被告：李静，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开原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通辽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轩，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张明锦因与被申诉人李红华及一审被告李静、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通辽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再3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1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吕某出庭。申诉人张明锦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原灵到庭参加诉讼。我院依法向被申诉人李红华、一审被告李静、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立公司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该三方当事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再3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不当。理由如下：本案中，涉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借款300万元中尚欠李红华100万元借款未还的事实均予认可，但对该笔款项的实际债务人存在争议，终审判决认定该100万元债务为张明锦及华立公司所欠依据不足。首先，李红华与张明锦于2011年4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红华借给张明锦600万元。协议签订后，李红华分别于2011年5月3日、2011年5月17日向张明锦转账188万元和94万元。经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含18万元利息)。期间，张明锦于2011年5月3日、2011年5月7日、2011年6月2日分三次向李静支付100万元。对该行为的性质，李静主张该100万元款项是工程结算款，但李静提交的其与张明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张明锦支付的100万元即为工程款。而李红华与张明锦在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其余￥100万元经李红华与李静协商同意由张明锦打给李静作为李红华借给李静的借款”，结合2012年12月18日张明锦与李红华等人的谈话录音，可以认定张明锦向李静支付100万元的行为是经过债权人李红华同意的向指定第三人李静支付借款行为的盖然性更大。其次，李红华要求张明锦还款时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张明锦借李红华现金200万元，并将之前的600万元借款协议作废，该协议表明借款本金由之前的300万元变为200万元，100万元债权消灭。对于协议书涉及“300万元利息已付”的内容，则是对李红华提前扣除18万元利息的再次确认，不应视为借款协议的本金。之后张明锦将借用李红华的该笔200万元债务通过转账方式全部还清，张明锦已履行完上述借款协议的还款义务。故而终审法院判决由张明锦及华立公司作为1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依据不足。张明锦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张明锦从李红华处借到300万元，又经李红华同意将其中100万元出借给李静。由王晓宇按50万元、30万元、20万元分三次打给李静。华立公司给李静挂靠的正宏公司付款时间是2011年7月6日。2012年10月30日李红华与张明锦签订协议确认该100万元是张明锦经过李红华同意出借给李静的。通辽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请求高院支持检察院的抗诉，依法改判。李红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从2011年4月30日起按2分计息，给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明锦原系华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华立公司开发建设奈曼旗乌兰佳苑小区工程。2011年3月15日华立公司与李静（施工方）签订了乌兰佳苑9号楼的建设施工合同。2011年4月30日李红华与张明锦签订借款600万元的协议，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011年4月30日李红华与张明锦签订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2分，另外100万元未写在借款协议中，但协议内容体现出借款300万元，第一季度利息已给付的事实。李红华于2011年5月3日至2011年5月17日期间，通过银行汇款给张明锦300万元（实际汇款282万元，包含利息18万元）。2011年9月23日华立公司、张明锦共同签章给华立公司副经理王晓宇开具中国工商银行票面金额为20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枚，2011年10月6日华立公司、张明锦通过户名为王晓宇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转账偿还给李红华借款100万元，2011年11月9日张明锦将借用李红华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后，李红华给张明锦出具了“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结清的收条”。李红华向张明锦催要尾欠100万元借款时，张明锦负责的内蒙古亚泰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出纳李秀英向李红华出示了一份于2011年7月5日署名为李静出具收条一枚，内容为“收到张明锦借款叁佰万元整（300万元）（2011.5.3汇50万元，5月7日汇30万元，6月2日汇20万元）此款为李红华同志将张明锦借李红华款转为李静借李红华款”，因此，李红华相信尾欠100万元由张明锦转借给了李静，依据此条李红华向李静主张还款，李静抗辩没有这笔借款的业务。为了催要尾欠的100万元借款，李红华于2012年11月30日与张明锦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该100万元本金及利息48万元究竟应当由谁偿还，由张明锦向人民法院将此事提起民事诉讼，如果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李静是该100万元的借款人，李静应当承担该100万元本息的还款责任，则李红华应当将从张明锦处借走的50万元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后3日内归还张明锦，如果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张明锦是该100万元的借款人，张明锦即应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后3日内将其余50万元及100万元的利息48万元还给李红华。”依据该条约定，张明锦支付给李红华10万元现金。另，依据此协议第一条的约定“由于李红华急用钱张明锦先垫付李红华50万元，同时李红华给张明锦提供一年来向李静追讨该笔借款的有关资料（包括手机短信）”，由于李红华没有向张明锦提交约定的资料，张明锦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红华履行协议将李静向李红华借款100万元的借款资料提交给张明锦，张明锦对李红华的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2012年11月30日李红华与张明锦签订的协议书没能实际履行。张明锦以李红华同意将30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转借给李静为由，至今拒绝还款。2013年3月4日，李红华起诉李静、张明锦、华立公司要求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要求自2011年4月30日起按2分计息，至本金结清为止。另查明，2011年5月3日、2011年5月7日、2011年6月2日张明锦通过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向李静汇款100万元。张明锦认为此100万元是经李红华同意转借给李静的借款，李静否认张明锦汇给她的钱是向李红华借的钱，认可此款是施工的工程结算款。还查明，华立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向奈曼旗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李鸿奎变更为张明锦，将原股东内蒙古华立水泥有限公司变更为张明锦，华立公司于2012年7月3日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由张明锦变更为张明轩。李红华主张的100万元借款本息至今没有得到偿还的事实，华立公司、张明锦、李静均认可。李红华将借款300万元汇款给张明锦的事实，张明锦认可。张明锦主张将借款300万元中的100万元是按照李红华的委托和指令转借给李静的事实，证据不足，李静抗辩其与张明锦之间的往来账目均是施工结算的工程款，证据充分，张明锦于2011年5月3日、2011年5月7日、2011年6月2日通过转账向李静汇款100万元属于结算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1.华立公司、张明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李红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1年4月30日开始，按照本金100万元，月利率2分，计息至本金还清为止；2.驳回李红华对李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华立公司和张明锦共同负担。张明锦、华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奈曼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5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红华对华立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对一审查明的“2011年4月30日原告李红华与被告张明锦达成借款600万元的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2011年4月30日李红华与张明锦达成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2分，另外100万元未写在借款协议中，但在协议内容中体现出借款300万元，第一季度利息已给付的事实。”部分应认定为“2011年5月1日被上诉人李红华与上诉人张明锦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2%，借款金额与日期以汇款单据为准。结息方法为每季度结息一次。该协议上出借人处空白，借款人处张明锦签名，并盖有内蒙古亚泰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担保人处李红华注明‘内蒙古通利电梯有限责公司’，并注明时间2011年5月1日。协议下方注明单位名称为内蒙古日月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账号、开户行、张明锦工行卡号、财务电话、张明锦电话。在李红华按该协议给张明锦汇款两个月后，李红华要求张明锦还款时李红华与张明锦签订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协议内容为：今借李红华现金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利率按2%计算，借款金额与日期以汇款单据为准（2011年5月3日）。结息方法：每季度结息一次。第一季度（300万元利息已付，即2011年5月3日至2011年8月3日已付12万元，2011年5月17日至2011年8月17日已付6万元）。以前所签借款协议600万元全部作废。本协议200万元借款。结息日从2011年8月3日开始。借款人张明锦。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30日。”对“被告李静抗辩其与张明锦之间的往来账目均是施工结算的工程款，证据充分，被告张明锦于2011年5月3日、2011年5月7日、2011年6月2日通过转账向被告李静汇款100万元属于结算的工程款”的部分不予认定外，其他事实及证据认定与奈曼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5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一致。另查明，张明锦提交的2012年12月18日张明锦与李红华等人的谈话录音中，张明锦认可在李红华处“贷完款”后，李静要花100万元，张明锦不同意，李静说李红华答应她了，让她用100万，“后来我卡住好长时间不给她”，后来李红华打电话给张明锦，征求张明锦是否借给李静钱的意见，张明锦建议李红华注意点，“结果过了好长时间，过一个阶段，我回了呼市，你姐姐说同意贷给她。”之后张明锦告诉财务，重新办了200万元的手续。在该录音中，李红华自认同意借给李静100万元。李红华在录音中称在张明锦是否给付李静100万元上出现了问题，李静称张明锦给付李静的100万元是工程款。二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张明锦以公司名义向李红华借款282万元，利息1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明锦和华立公司应当承担尾欠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偿还义务。张明锦与李红华于2011年5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协议签订后，李红华于2011年5月3日至2011年5月17日先后给张明锦转账付款282万元。张明锦认可李红华打款300万元，其中含18万元的利息。因双方在李红华给张明锦转账付款前并未签订其他协议变更或废止该协议，故李红华给张明锦转账付款的行为应认定系对2011年5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600万元借款协议的部分履行。另一份落款为2011年4月30日的借款协议，张明锦认可系在借款两个月以后李红华要求其还款的过程中重新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虽约定废止2011年5月1日签订的600万元借款协议，但不能就此否认在此之前双方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而且李红华已经部分履行了该合同义务,张明锦及其公司享有了使用借款300万元（其中含18万元利息）的权利，即应当承担偿还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按照张明锦的主张，李红华同意将30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转借给李静。根据张明锦及其公司给李静转账付款的时间与张明锦和李红华重新签订200万元借款的时间推定，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按照张明锦提交的证据其付给李静的100万元分别是2011年5月3日通过信用社转账付款50万元，2011年5月7日通过信用社转账付款30万元，2011年6月2日由内蒙古日月星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农业银行转账付款20万元。在张明锦与李红华的录音资料中张明锦称，向李红华借款后，李静要借用100万元，张明锦卡住好长时间不给李静，在李红华打电话给张明锦征求是否借款给李静后，张明锦又过了好长时间以后，告诉财务，之后重新办理了借款200万元的手续。张明锦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期间陈述借款过程时亦称“李红华说有钱借给我，预定600万，后打了300万，约定半年借期，借款后两个月后她就要求归还，李说李静找他好多次想借100万元钱，我说她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清楚，我也对李静不了解。挂电话后李红华和我公司财务人员谈了，李红华要求把300万中的100万借给李静，当时我人在北京，我就通知公司财务人员给李静打款。这样就产生了误导，因此没有留下手续。我不在公司，财务人员也不太清楚，因此也打不了财务单。”按照张明锦的两次陈述可以推定张明锦给李静打款100万元应该在其收到李红华的300万元以后“很长时间”、“两个月”。而从本案张明锦提供的给李静付款的三份转账凭证看，时间分别是2011年5月3日、2011年5月7日和2011年6月2日，其中有两笔款，合计80万元，是在李红华给张明锦最后一次转账94万元之前转出的，支付的最后一笔20万元与李红华给张明锦转款时间也仅仅相隔半个月，与张明锦所称的卡住好长时间和两个月相矛盾。根据华立公司与奈曼旗正宏建筑公司、李静签订的协议，张明锦及其公司与李静之间存在其他施工合同关系，有财务往来，李静亦主张这三笔汇款是工程款。尽管李红华在录音中认可同意借给李静100万元，但是张明锦不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李红华的指令将100万元支付给李静，对此张明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张明锦仍应偿还李红华所借的300万元（含利息18万元）中尾欠的1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张明锦与李红华均认可二人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书借款人处签名为张明锦，并加盖了内蒙古亚泰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协议书下方注明单位名称：内蒙古日月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账号、开户行等内容，从该协议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协议时张明锦是以公司的名义与李红华签订的，协议签订后，李红华也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向张明锦履行了出借300万元（含18万元的利息）的付款义务。双方落款日期2011年4月30日的由张明锦签名的200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在李红华已经履行完出借300万元义务后，李红华向张明锦要账期间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虽该协议约定以前所签借款协议600万元全部作废。但不能据此否认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张明锦是以公司名义向李红华借款的这一事实。按照张明锦本人及其原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内蒙古日月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亚泰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均是张明锦的公司，张明锦也有投资在华立公司。本案（2013）奈民初字第399号卷的庭审笔录中张明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张明锦是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日月星公司也是张明锦的，张明锦也有投资在华立公司，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张明锦对李静代理人“你2010年、2011年3月15日代表华立公司与奇瑞和李静签订的施工合同，你在华立公司代表处签字，是你的签字吗”的发问，回答是“我签字属实”等内容均能够证实。在具体财务账目上，华立公司与李静是合同相对方，但在履行合同时，账目却记载于亚泰公司。华立公司的奈曼旗乌兰佳苑的财务账目也反映在亚泰公司账目中。另有张明锦转账给李静的20万元是通过日月星公司的账户转出的。华立公司给王晓宇出具的20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上复核的位置有张明锦的印章，王晓宇也将10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还给李红华。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华立公司、亚泰公司、日月星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张明锦与李红华签订借款协议时虽不是工商部门登记的华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签订该协议前后张明锦一直以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对外签订、履行合同，其行为应当由华立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1年10月10日华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鸿奎变更为张明锦，张明锦在2011年11月9日签收了李红华出具的张明锦借李红华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结清的收据，且华立公司也向李红华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综上，李红华主张由张明锦和华立公司偿还尾欠的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该院判决，维持奈曼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5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红华与张明锦于2011年4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红华借给张明锦600万元。李红华分别于2011年5月3日、2011年5月17日给张明锦转账188万元和94万元。期间，张明锦公司于2011年5月3日、2011年5月7日、2011年6月2日分三次给李静转账100万元。李红华与张明锦于2011年7月5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载明张明锦借李红华200万元，之前300万元第一季度利息已付清，之前600万元借据作废。2011年11月9日李红华出具“张明锦借李红华贰佰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结清”的收据。李红华与张明锦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阐述产生争议的过程，并约定“由于李红华急用钱张明锦先垫付李红华50万元，同时李红华给张明锦提供一年来向李静追讨该笔借款的有关资料（包括手机短信）”及争议后续处理办法。另查明，李红华与张明锦在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其余￥100万元经李红华与李静协商同意由张明锦打给李静作为李红华借给李静的借款”,结合2012年12月18日张明锦与李红华等人的谈话录音,可以认定张明锦经过李红华的同意给李静转账100万元。又查明，李静主张该100万元款项是工程结算款,但李静提供的其与张明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不能认定张明锦支付的100万元为工程款。在奈曼旗正宏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宏公司）、李静诉华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奈法民初字第2539号）的证据材料即正宏公司、李静提供工程款明细表及华立公司提供86枚单据中并未包括本案所涉100万元，其中李静提交的65866的借款单，由于张明锦主张是垫付李静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不是工程款，最终没有计入工程款核算。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100万借款本息是否应当由张明锦、华立公司偿还，张明锦将款项打给李静是否经李红华同意，该款项是否为工程款或违约赔偿款。本案已经查明案涉100万元资金流向是从李红华账户到张明锦账户，再到李静账户。关于张明锦给李静打款是否经李红华同意，通过李红华与张明锦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书》，结合二者间形成的录音资料和李静签字的65866元借款单，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李红华同意通过张明锦将100万元打给李静，李静是该10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关于张明锦打给李静100万元款项的性质，通过对李静在一、二审中提供华立公司与李静挂靠的正宏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往来账目，结合华立公司与正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的证据材料，证明案涉100万元本息并非工程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李静与华立公司有违约赔偿的约定，故李静称案涉款项是工程款或违约赔偿款的抗辩不成立。关于是否应当由张明锦、华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李红华与张明锦最初签订600万元借款协议，李红华给张明锦实际提供300万元，后双方重新签订一份20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张明锦向李红华借款200万元，并将之前的600万元借款协议作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和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的规定，李红华与张明锦借款本金由之前的3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双方间100万元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新签订借款协议中对以往借款利息结算的内容并不影响合同变更的本质，又因李红华与张明锦间2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结清，故由张明锦、华立公司承担案涉100万元借款的本息没有法律依据。介于一审中李红华变更诉讼请求，放弃向李静主张案涉100万借款本息，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明锦经过债权人李红华同意向指定第三人李静支付借款行为的盖然性更大。原审判决认定案涉100万元债务由张明锦、华立公司偿还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再32号民事判决和奈曼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5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红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共计34800元由李红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阿茹娜审 判 员 刘红兵审 判 员 李 霞 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包玲玲书 记 员 田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