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终31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第十村民小组。负责人：刘书亭，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系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谢玉欣，河南众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家安，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该组村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况小红，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该组村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新磊，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组村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新旺，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该组村民，住址同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文聚，南阳市功能区文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第十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况小红、魏新磊、魏家安、魏新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第十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征收的土地的所有权归上诉人组集体所有，并非被上诉人家庭私有，土地被征收后支付的土地补偿费根据法律规定应支付给土地所有权人即本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则明确规定是要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对于本案被征收的土地的所有权归组集体所有，原审法院也明确予以确认，那么土地补偿费就应该首先支付给上诉人组集体，然后才能依照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如何使用和分配。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查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准确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三项费用的补偿对象不同。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魏家安任组长时10组形成的占地补偿分配方案成立并合法有效是完全错误的，判决书认定前后相互矛盾，不能让人信服。10组这次被征收的土地中包含被上诉人魏家安家庭承包的1.36亩耕地，被上诉人魏家安对于土地补偿费用的分配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作为10组组长，在召开组民会议及形成分配方案时理应避嫌回避。被上诉人魏家安主导形成的分配方案，并不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制定的，完全是站在自身立场从一己私利出发而炮制，依法不能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参加，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原审判决已经明确认定根据被上诉人魏家安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10组居民详细的身份信息及户的情况，因此决不能依照该份证据来认定10组已经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了土地补偿费用分配方案。四、原审判决依据宗坡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来认定自己都已经否认的10组土地补偿费用分配方案，进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被征收的土地的所有权归上诉人组集体所有，而并非归宗坡村民委员会所有。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的所谓宗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就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就证据内容上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形式上，被上诉人举证的村委会证明没有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名，证明形式不合法；内容上该份证明显示“征求村民意见、经村民同意、村两委商议后同意”，在没有相关事实法律作为支撑的该份证明显然是经不起推敲的。对于宗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同样的问题。因此在没有合法有效的组村民会议形成合法有效的决议的情况下，宗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依法均不能予以采信。原审判决直接采信这两份证据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况小红、魏新磊、魏家安、魏新旺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征求了群众意见，得到村委会同意，办事处也派工作人员到村里主持。现刘书亭以**名义起诉仅代表少数人，不能代表十组群众。被答辩人想推翻前任组长已处理且上级部门均已同意的事务，有违处理方式和解决问题方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第十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退还土地补偿费10.2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份，南阳市政府开始征地，修建油田至南阳的快速通道。2019年3月份，宗坡10组五家村民的承包地被征收。2019年5月中旬，政府把征收10组的土地补偿费汇到了宗坡村委账户上。宗坡村10组组长魏家安在没有召开宗坡村10组村民会议且10组大部分村民也不知道政府已把10组土地征收补偿费汇到了宗坡村委账户上的情况下，被告魏家安弄虚作假，给村委汇报说“10组村民已同意了土地征收补偿费的分配方案”，骗取了村委会的信任后，魏家安在村委领走了102000元的土地征收补偿费，引起10组村民不满。后10组村民强烈要求村委撤销魏家安组长职务，重新选举组长。后于2019年11月上旬，宗坡村委停止了魏家安组长的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四、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的处理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原宗坡村10组长没有召开10组村民会议，没有征求10组村民意见，在没有土地补偿征收费分配方案的情况下，弄虚作假，领走了10组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现请求人民法院：1、依法判令四被告魏家安、况小红、魏新磊、魏新旺连带退还给原告宗坡村10组土地征收补偿款10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份起至该款退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付。2、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宗坡10组五家村民的承包地用于修建油田至南阳的快速通道，南阳市人民政府将补偿宗坡10组的土地补偿费支付给了宗坡村民委员会。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宗坡村10组快速通道占地分配方案是根据国家相关文件，征求村民意见、经村民同意、村两委商议后同意宗坡村10组分配方案，占谁地补偿金归谁”，该证明加盖了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快速路占用宗坡村10组土地分配情况说明：快速路占用宗坡村10组5户土地补偿款分配是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河南省人民政府贯彻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决定的意见》〈豫政［2004］80号〉的规定对承包到户的农村土地、土地补偿款支付给被征地的农户，宗坡村6个组已经把土地赔偿款支付给被征地的农户，谁的地谁分钱”，该情况说明加盖了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后当时时任宗坡10组组长魏家安按其家庭被征收土地情况领取了102000元的占地补偿款。2019年12月28日，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公示一份，内容为：“十组全体村民：应十组广大村民请求，由村委监督主持，于2019年12月20日组织召开了十组组长选举会议，选举结果为刘书亭当选十组组长。选举程序合法，选举结果有效”，该公示加盖了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2020年4月28日，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宗坡村10组村民刘书亭，男，汉族，身份证号码，经群众投票，村两委参加，刘书亭当选为宗坡村10组组长”，该证明加盖了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刘书亭认为当初时任组长魏家安在未召开村民会议且大部分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102000元占地补偿款领走，刘书亭以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10组名义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魏家安及其家属要求退还土地征收补偿费10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即刘书亭是否能够以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10组名义起诉被告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民小组组长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之规定，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公示及证明材料，上述公示及证明均加盖了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公示及证明显示选举刘书亭为宗坡村10组组长时召开了村民会议，由群众进行投票并由村委进行监督，宗坡村村民委员会认可刘书亭当选为宗坡村10组组长，故根据上述评述及宗坡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可以确认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况小红、魏新磊、魏新旺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以户为基本单位，领取占地补偿款同样是以户为基本单位，并非仅是魏家安一人领取了占地补偿款，其代表的是一个整体即魏家安及户内家属，故本案被告况小红、魏新磊、魏新旺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被告魏家安及家属是否应当退还土地征收补偿费问题，即魏家安在任组长时的分配方案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土地补偿款是国家征用集体所有土地后对失地农民的补偿费用，功能在于保障农民的基本生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之规定，征地补偿款如何使用、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该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了魏家安在任宗坡村10组组长期间形成的分配方案系征求过村民意见、经村民同意并经过村两委商议后同意和认可的分配方案，分配方案的结果为占谁地补偿金归谁所有，由原被告提交的宗坡村第十组国家修路占地补偿款各户意见表可见，形成分配方案时形式上召开了村民会议，征求了村民意见，宗坡村村民委员会认可分配方案并同意按形成的方案分配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因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宗坡村10组具体的常住居民人数、居民年龄构成、政治权利即选举权、被选举权情况、户的状况等，根据上述规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讨论村民小组重大事项的主体为村民小组会议，村民小组会议形成决议时计算是否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可以参加会议的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人数为标准，也可以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人数为标准，即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无法确认10组居民详细的身份信息及户的情况、选举权、被选举权情况，在此情况下，宗坡村村民委员会的认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以根据宗坡村村民委员会认可10组形成的分配方案这一事实认定魏家安任组长时10组形成的占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成立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第十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70元，由原告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第十村民小组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补偿款在发放过程中，在得到原告村民小组的确认后，已由村民委员会放发至农户。村民小组作为独立民事行为主体，其所作民事行为的效力不因负责人变更而无效，亦不得违背禁止反言的民事原则。本案上诉人在变更负责人后，以提起诉讼方式对自己已作出的民事行为效力予以否认，缺乏法律依据。另外，依照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及使用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应由村民通过民主议事程序自行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第十村民小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0元，退还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第十村民小组；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赤虎街道办事处宗坡村第十村民小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郭国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梁杰政书记员朱娅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