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碰华，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红星农场，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镇松溪村官宅**F。 法定代表人：何亚煌，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昆，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惠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惠泉路社保大厦 法定代表人：康小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祥，男。 上诉人朱碰华因与被上诉人惠安县红星农场（以下简称红星农场）、原审第三人惠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社保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被上诉人红星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昆及原审第三人社保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碰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其一审诉求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惠安县农林局的“信访答复意见书”是完全错误的。1.（2019）闽0502行初36号行政裁定书第3页第12行，当时惠安县农林局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确认劳动关系不是惠安县农林局的行政职责，也不是惠安县农林局所能确认的。既然惠安县农林局没有相应职责，答复意见书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2019）闽0502行初36号行政裁定书是以信访事项不属法院行政诉讼范围作出裁定，但裁定书明确注明：信访答复意见书实际上也未直接否定朱碰华在红星农场处的职工身份。3.朱碰华在一审中提交了红星农场2010年4月20日的证明，该证明明确写道“本农场正式职工…”、“兹有本农场职工…”，这是红星农场的自认。一审判决没有任何阐述，明显偏袒一方。4.朱碰华的档案残缺不全是红星农场保管的责任。5.朱碰华一审中提供的证人书证中的证人正是红星农场提供的职工名册内的人员。 红星农场答辩称：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朱碰华自认其从未向红星农场领取过工资，没有固定工作时间，1983年红星农场分责任田到户后朱碰华便去私人皮革厂工作，工资由皮革厂发放。朱碰华自认的这些事实足以认定朱碰华与红星农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朱碰华在一审中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即朱碰华与红星农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惠安县农林局的“信访答复意见书”是基于对朱碰华提出的信访事项进行多方调查后作出的书面答辩意见。该意见书已查明朱碰华虽符合自然增长为红星农场职工的条件，红星农场在申请职工子女自然增长为职工时，也有把朱碰华一并上报原县农业局、劳动局，但因朱碰华的父母与农场存在财物方面的原因，因而没有获得批准。可见，朱碰华最终并没有自然增长为红星农场的职工。且朱碰华已于2011年7月15日领取红星农场双职工子女的安置费41799.6元，朱碰华即使所能获取的权益也已通过领取安置费的形式一次性给予了全部解决，朱碰华不能也不应重复再主张其他权利。该意见书查明的内容，朱碰华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故朱碰华一审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朱碰华诉讼请求正确。三、朱碰华于一审中提交的2010年4月20日的证明系为向原农业局农场改制工作组提供情况做参考，但原农业局会同原劳动局对农场提供的职工档案资料清查审核，已共同认定朱碰华不属国营农场正式职工安置对象。且该证明是朱碰华通过私人关系所盖，并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在证明效力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四、从朱碰华长期自行缴纳的社保费用（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费）当中也可以体现，朱碰华的社保费用由其个人自行缴纳，且体现为灵活就业，故也可以证明朱碰华与红星农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所以朱碰华认为与红星农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请求红星农场支付社保费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也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朱碰华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朱碰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社保中心述称：同意红星农场的答辩意见。 朱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红星农场立即偿还朱碰华先行支付的社保费169440元；2.判决红星农场立即向社保中心支付朱碰华自1986年至2004年社保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朱碰华的父母均在红星农场处工作。朱碰华主张其系红星农场自然增长的职工并向有关部门信访。2019年1月17日，惠安县农林局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并作出信访答复意见书，查明：“1.2010年5月农场改制时，第一次公示，是红星农场提供拟安置职工和非职工名单的身份情况，让全农场的人员对个人基本信息进行核对，并非已认定你是农场正式职工。2.第一次公示期满后，原县农业局与原县劳动局联合派人员对红星农场提供的职工档案资料进行清查审核，由于档案资料中《自然增员审批表》《职工升级审批表》《工资档案证》残缺不齐，姓名一栏中也缺少你朱碰华相应的名字，且1987年6月15日一份红星农场待业青年订记表中你的名列其中，你称1984年3月为国营红星农场正式职工的时间不符、证据不足，故原农业局与原县劳动局共同认定，你不属于国营红星农场正式职工安置对象。3.你称1984年3月为红星农场职工，但县档案局查档，1987年6月15日《红星农场待业青年订记表》你的名字列在其中，该表惠安县粮食局黄塘粮站有注：以上朱碰华三十七人均属吃国营红星农场自产粮。1985年5月《国营红星农场职工花名册》和1997年11月15日《红星农场职工花名册》均没有你朱碰华的名字，可以认定你不是红星农场职工。4.经了解红星农场新老场长，对你的身份进行调查，你是农场职工子女，符合自然增长条件。当时，农场上报职工子女自然增长为职工时，有把你一并上报原县农业局、劳动局，由于你的父母与农场存在财物方面的原因，没有批准。5.关于农场2010年4月20日证明你1983年5月参加工作是农场职工一事。了解签名当事人，当事人证明是当时农场改制，向原农业局农场改制工作组提供情况作参考，但原农业局会同原劳动局对农场提供的职工档案资料清查审核，共同认定你不属国营农场正式职工安置对象。6.2011年7月15日你也已领取了红星农场双职工子女安置费，在红星农场改制中，已得到妥善处理。”庭审中，朱碰华、红星农场均明确对该信访答复意见书调查的事实没有异议。朱碰华自认没有向红星农场领取过工资，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分田到户后去私人皮革厂工作，工资由皮革厂发放。2019年2月11日，朱碰华就信访答复意见书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信访答复意见书，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 另查明，朱碰华于2011年7月15日领取红星农场双职工子女安置费41799.6元。2004年至2019年期间，朱碰华以灵活就业的形式自行缴纳社保费用，累计缴纳十二年。2019年间，朱碰华向社保中心要求办理退休手续，社保中心作出《关于朱碰华养老保险问题的答复》，认为朱碰华累计缴费未满15年，不符合办理退休条件；若朱碰华为原红星农场下岗工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城镇合同制女工人50周岁），可后延缴费5年后（即2017年11月至2022年10月），一次性补满15年，再申请办理退休。2020年3月13日，朱碰华向惠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事项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泉惠劳人仲案不字［2020］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朱碰华已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信访答复意见书是惠安县农林局对朱碰华的信访事项进行多方调查后作出，各方在庭审中对信访答复意见书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该信访意见书已查明朱碰华虽符合自然增长为红星农场职工的条件，红星农场将职工子女自然增长为职工时，有把朱碰华一并上报原县农业局、劳动局，但因朱碰华的父母与农场存在财物方面的原因，没有批准。可见，朱碰华并没有自然增长为红星农场的职工，红星农场改制时朱碰华不属于正式职工安置对象，朱碰华亦于2011年7月15日领取了红星农场双职工子女安置费41799.6元。且朱碰华自认从未向红星农场领取过工资，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分田到户后去私人皮革厂工作，工资由皮革厂发放。上述情况相结合，足以认定朱碰华与红星农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朱碰华提供的证明等不足以推翻信访答复意见书查明及朱碰华自认的事实，不予认证。朱碰华要求红星农场偿还其先行支付的社保费及向社保中心支付朱碰华自1986年至2004年社保费用，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碰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朱碰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除朱碰华认为一审未具体载明涉案行政诉讼裁判文书中的部分意见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碰华主张其系红星农场自然增长的职工并向有关部门信访，惠安县农林局对朱碰华的信访事项及相关事实进行多方调查，并作出信访答复意见书，各方当事人一审庭审中对该信访答复意见书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且朱碰华对该信访答复意见书提起的行政诉讼经法院审理裁定驳回起诉，故一审采纳该信访答复意见书作为案涉事实认定的依据，依法并无不当。从该信访意见书载明的内容，朱碰华虽系农村职工子女符合自然增长为红星农场职工的条件，红星农场将职工子女自然增长为职工时，有把朱碰华一并上报原县农业局、劳动局，但由于朱碰华的父母与红星农场存在财物方面的原因，没有批准。基于此，朱碰华并没有自然增长为红星农场的职工，红星农场改制时朱碰华不属于正式职工安置对象，而朱碰华于2011年7月15日确已领取了红星农场双职工子女安置费41799.6元，并且朱碰华在一审中也自认从未向红星农场领取过工资，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分田到户后去私人皮革厂工作，工资由皮革厂发放。另，朱碰华虽主张红星农场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20日的证明中自认朱碰华是农场正式职工，但该证明记载情况经信访调查已查明“了解签名当事人，当事人证明是当时农场改制，向原农业局农场改制工作组提供情况作参考，但原农业局会同原劳动局对农场提供的职工档案资料清查审核，共同认定你不属国营农场正式职工安置对象”，故难以据此认定朱碰华所称的红星农场构成自认主张。朱碰华提出的行政诉讼裁判文书所载的原惠安县农林局没有职权确认朱碰华是否为红星农场的职工、信访答复未直接否定红星农场的职工身份等内容，并不影响本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材料依法对涉案焦点问题作出评判。综合在案材料所载的上述事实情况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且朱碰华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有力证据，一审认定朱碰华与红星农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朱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碰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馨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