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龙，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勇，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阳，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礼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沙，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介元，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户县。原审第三人：张愿团，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户县。上诉人郭玉龙因与被上诉人陈立阳及原审第三人张介元、张愿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龙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立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立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办理合同过户手续理解为办理股份工商变更登记显属错误。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郭玉龙收到股权转让款次日召集包括陈立阳在内的四名股东召开会议，并形成《宝元文化股权分配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分配协议》），说明其股东身份已获得其他股东及代持人认可，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且合法有效。2）陈立阳已实际取得案涉公司股东资格并行使了股东权利。《股权分配协议》确定了陈立阳20%的股份，并对四位股东的职能进行了划分，且参与了案涉公司的经营管理。3）陈立阳自主决定做隐名股东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陈立阳充分了解案公司经营及股权情况后，自主决定不作为显名股东，是由张愿团代持其股份。且2019年9月1日股权分配形成，2019年12月9日公司注销，陈立阳在此期间未向案涉公司提出变更请求，其实质是为了保护个人隐私及不愿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办理工商登记的义务人为案涉公司而非郭玉龙。且陈立阳与张愿团形成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即使需要配合也应是张愿团而非郭玉龙。3.陈立阳知晓案涉公司的注销且未提出异议。4.一审判决适用错误。陈立阳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陈立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应办理过户手续，而股权过户与股权转让系不同的概念。2.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要求办理股权过户，是为取得对外公示的效力，正因为郭玉龙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导致陈立阳对公司注销事宜毫不知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本案不涉及股权代持的事实。各股东间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根据郭玉龙提交的《股权分配协议》的股东身份与持股比例约定明确，不存在所谓的隐名股东。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后公司应办理变更登记，郭玉龙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相对方应配合办理股权过户，这亦是协议约定的转让方义务。原审第三人张介元、张愿团述称，一审判决正确。陈立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郭玉龙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西安宝元艺术品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2、判令郭玉龙返还其股份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其资金占用利息2767元(自2019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即20万元×4.15%÷12个月×4个月=2767元)，及实际支付时新产生的利息；3、判令郭玉龙向其支付违约金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玉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6日，陈立阳(受让人、乙方)与郭玉龙（出让人、甲方）签订了一份《西安宝元艺术品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宝元公司20%的股份以2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乙方同意在2019年8月31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份转让款；双方确定本合同签署后之日起25日内为交割期，在交割日内，双方依据本合同及有关法规的规定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如果协议签署后，若在交割期内有一方违约，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陈立阳分别于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31日向郭玉龙支付了10万元、10万元，共计20万元。另查明，宝元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12月9日，宝元公司注销。宝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登记股东为张愿团，郭玉龙、张介元为隐名股东。2019年1月30日，张介元（甲方）与郭玉龙（乙方）及张愿团（丙方）三人签订了一份《宝元文化股权分配协议》，约定拟设立公司名称为西安宝元艺术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注册地址为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段XX中心XX楼，法定代表人为张愿团；甲方出资2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份49.5%；乙方出资20万元，占公司股份49.5%；丙方按照约定不出资，占公司股份1%。2019年9月1日，张介元（甲方）、郭玉龙（乙方）、陈立阳（丙方）、张愿团（丁方）另签订了一份《宝元文化股权分配协议》，约定原股权划分合同（2019年2月签订）从即日起正式作废，甲方占公司股份49.5%，乙方占29.5%，丙方占公司股份20%，丁方占公司股份1%。庭审中，陈立阳认为合同约定的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是到工商部门变更登记，郭玉龙则认为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是将其隐名股份转让给陈立阳即可。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郭玉龙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西安宝元艺术品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陈立阳依约于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了郭玉龙股权转让款20万元，郭玉龙应依约在交割日内即2019年8月31日前协助陈立阳办理股份过户手续。郭玉龙虽辩称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是将其隐名股份转让给陈立阳即可，但“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一般应理解为办理股份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郭玉龙的辩解与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玉龙未协助陈立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宝元公司现已注销，陈立阳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故一审法院对陈立阳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郭玉龙应返还陈立阳股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对陈立阳关于郭玉龙返还其股权转让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郭玉龙未协助陈立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陈立阳关于郭玉龙支付其违约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违约金足以弥补陈立阳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陈立阳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立阳、郭玉龙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西安宝元艺术品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准予解除；二、被告郭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立阳股权转让款20万元；三、被告郭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立阳违约金2万元；四、驳回原告陈立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1元，现由陈立阳负担58元，郭玉龙负担45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玉龙提交新证据两份，丁晓华及丁珍楠《证言》，证明陈立阳已享有案涉公司股权，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且已实现合同目。陈立阳质证认为，证人未到庭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证明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介元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证人与郭玉龙有利害关系。张愿团质证认为，其不认识证人，不发表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以上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及郭玉龙支付陈立阳股权转让款、违约金是否正确。郭玉龙主张其已完成协议约定义务，股份转让协议不应解除。对此，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确定，本合同自签署后之日起25日内为交割期。在交割日内，双方依据本合同及有关法规的规定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依据该合同内容，陈立阳完成交付案涉股权转让款后，郭玉龙应配合为其办理案涉股份过户手续完毕后，双方完成案涉协议的约定义务。郭玉龙虽主张案涉协议未明确约定股份过户即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案涉协议签订目的为郭玉龙通过该协议获得股权对价款，而陈立阳则获得具有足以对抗第三人的股东身份，即在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其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郭玉龙主张协议约定股份过户并非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观点，于法相悖。郭玉龙还主张陈立阳自愿成为隐名股东，其与股东张愿团为股权待持关系。对此，陈立阳不予认可，且在一审中，双方均认可陈立阳曾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事实与郭玉龙主张相矛盾。郭玉龙就其该观点亦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无证据支持。郭玉龙又主张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体应为股权代持人张愿团亦或案涉公司，与其无关。关于张愿团，上节已述，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关于案涉公司，郭玉龙作为案涉公司股东及案涉股权转让人，其应为配合公司完成案涉工商变更登记的实际行施人，但依据双方主张及已查明事实，郭玉龙对其该项责任未履行。由上，郭玉龙主张其已完成协议约定义务，股份转让协议不应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郭玉龙向陈立阳返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1元，由上诉人郭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