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9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寻甸仁德领秀主题歌厅，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仁德街道办龙泉路（金潮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129MA6M82L43E。经营者：张其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寻甸仁德领秀主题歌厅（以下简称仁德领秀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德领秀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开庭前，未向上诉人邮寄起诉状、传票等开庭手续，也未选择到涉案歌厅处留放或者张贴方式留置送达开庭传票，其合法权益未得到保障，一审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的仁德领秀歌厅的经营者张其标自2017年5月2日便将装修好未经营的仁德领秀歌厅转让给了李绍忠，并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用为147万元，因李绍忠一直未支付给张其标剩余的51万转让金，张其标于2019年2月19日向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有转让协议及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129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为证。仁德领秀歌厅自营业之日起实际经营者便不是张其标，因实际经营者不配合变更法定代表人，所以法定代表人才一直没有变更。本案音集协起诉时，仁德领秀歌厅的真正经营者仍然是李绍忠，不是张其标。3、仁德领秀歌厅虽然是2015年8月26日注册，但是直至张其标2017年5月2日转让时，该主题歌厅仍旧处于未营业状态，直至2018年12月1日才正式营业。一审判决音集协的经济损失为20000元依据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上诉人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数额。如前所述，上诉人经营的时间应当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涉案侵权作品的的制作成本等也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一审判决认定的音集协的经济损失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音集协答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其工商登记地址进行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经被上诉人查询，工商登记网站上仁德领秀歌厅的经营者为张其标，其所述转让他人，实际经营者为第三者没有事实依据。仁德领秀歌厅从成立之日起，没有交纳版权使用费，一审根据其经营规模、侵权时间等实际，所作判赔金额恰当，综上，建议二审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仁德领秀歌厅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仁德领秀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259元（包括公证费150元、取证消费50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59元），两项合计21259元；3.判令仁德领秀歌厅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如下事实：《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是两盒由30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以下称为涉案出版物）。涉案出版物的包装盒盒面彩封、歌单和DVD光盘上均有“版权所有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ISBN:978-7-7987-0468-6/ISBN:978-7-7987-0469-3”、“注：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等文字内容，歌单上标明了43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的名称，上述歌曲包括了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涉案出版物中所有歌曲的复制权、放映权授予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境内的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并授权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嫌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同日，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9年1月19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领秀主题量贩ＫＴＶ”的Ｖ203号包房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31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影像画面，其中包含了涉案的40首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录），并取得商户名称为寻甸仁德领秀主题歌厅的ＰＯＳ签购单一张，金额为400元［该票据在（2019）云01民初2988-2995号共8个案件中使用，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50元］。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就保全过程出具（2019）云昆真元证字第3173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共支付了公证费1200元［该票据在（2019）云01民初2988-2995号共8个案件中使用，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150元］。仁德领秀歌厅系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8月2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娱乐。仁。仁德领秀歌厅的工商登记住所为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仁德街道办龙泉路潮酒店），经音集协当庭通过百度地图搜索显示，地图环境与**公证书所附地图截图一致，并显示“领秀主题KTV”的地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天河路45号”；同时，前述公证书所附领秀主题KTV的店招及经营场所外观与一审法院现场送达的情况一致。因此，可以确认公证保全的经营场所为仁德领秀歌厅经营。一审庭审中，音集协主张仁德领秀歌厅的经营场所内设有35间KTV包房；仁德领秀歌厅之前未被音集协或音集协的会员起诉，亦未交纳过版权费。经比对，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相同。一审归纳本案应审查的问题是：一、音集协对本案是否享有诉权？二、仁德领秀歌厅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如是，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一审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版权人，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授权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故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签署的授权证明书，有权集体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即音集协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仁德领秀歌厅是否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仁德领秀歌厅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音集协管理作品的放映权，音集协有权对仁德领秀歌厅的该行为提起诉讼。一审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仁德领秀歌厅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音集协要求仁德领秀歌厅停止侵权并将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删除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仁德领秀歌厅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仁德领秀歌厅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仁德领秀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259元，包括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150元、取证消费50元、差旅费59元。其中律师费因音集协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予以支持；取证消费及差旅费与音集协取证情况相符，且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寻甸仁德领秀主题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0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寻甸仁德领秀主题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0000元；三、寻甸仁德领秀主题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2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元，由寻甸仁德领秀主题歌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相应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仁德领秀歌厅有35个包房提供点唱放映服务，从2015年8月26日注册成立至2019年12月20日本案一审开庭，没有交纳过版权使用费。音集协主张赔偿的时间从获得授权至本案一审开庭，即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应当如何判断谁是仁德领秀歌厅的经营者；三、寻甸仁德领秀歌厅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如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提出，一审未向上诉人有效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应诉。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的送达方式包括直接送达、留置送达、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多种形式，一审在开庭前，法院工作人员按照仁德领秀歌厅的工商登记地址用百度地图搜索前往其营业场所，因当时未营业，法院工作人员无法直接送达，便将相关诉讼材料留置在仁德领秀歌厅的营业地玻璃大门内，并拍照固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的送达行为应视为有效送达。上诉人对此所提相应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应当如何判断谁是仁德领秀歌厅的经营者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其将仁德领秀歌厅装修好之后，即转让给他人经营，其不是歌厅的实际经营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判断歌厅的经营者是谁，应当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为准。根据一审中音集协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中查询的结果，仁德领秀歌厅的经营者为张其标，至本院二审，查询仁德领秀歌厅的经营者仍为张其标，张其标虽在本院调查过程中提交了转让协议及寻甸县人民法院相关民事判决书，但并不能仅凭此证据即证明仁德领秀歌厅的工商登记注册的经营者发生了变化。即使张其标将歌厅已实际转让给他人经营，其也应当及时在合理期限内变更工商登记，避免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受到侵害。本案责任在法律上属于对外责任，在目前证据状态下，该责任应当由张其标承担；在其承担该责任之后，是否应当由其主张的主体承担，那是内部关系，可另行了结。据此，一审确定张其标为仁德领秀歌厅的经营者恰当。三、关于寻甸仁德领秀歌厅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如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授权，在授权合同有效期限内，依法取得对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仁德领秀歌厅在经营过程中以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点唱放映服务，经音集协的申请，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到仁德领秀歌厅的经营场所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现场取证歌曲中包含了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与音集协受托管理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一致。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歌厅经营，应当依法交纳版权使用费，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经营活动而又拒绝交纳合理版权使用费的行为，即为侵权行为。仁德领秀歌厅侵犯了音集协对所管理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另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计算，按照法定标准判赔恰当。关于交纳版权使用费的标准，音集协已向社会公布,音集协将仁德领秀歌厅所在地区收费标准确定为5元/天/包房，仁德领秀歌厅以35个包房计，其每年就应当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为63875元，按音集协主张的赔偿时间段计算，仁德领秀歌厅理应赔偿的金额与一审判决现已确定的赔偿金额相当。原判根据案件实际，酌情认定仁德领秀歌厅在本案中赔偿音集协2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音集协主张的维权费用，取证消费在本案中分摊的50元、公证费在本案中分摊的150元、差旅费在本案中分摊59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有据为证，应予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音集协虽未提交发票，但鉴于客观上音集协确实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该项诉讼请求亦应予支持。上诉人所提一审酌定判赔金额过高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提仁德领秀歌厅从2018年12月才开始经营，音集协主张赔偿的时间段不当，因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仁德领秀歌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元，由寻甸仁德领秀主题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浩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ISRC国际编码                  241              YA BIRTHDAY              王力宏              TWA480348904                  242              第一个清晨              王力宏              TWA480532907                  243              放开你的心              王力宏              TWA480473902                  244              改变自己              王力宏              TWA480714902                  245              盖世英雄              王力宏              TWA480532903                  246              花田错              王力宏              TWA480532902                  247              星座              王力宏              TWA480473908                  248              在梅边              王力宏              TWA480532901                  249              在那遥远的地方              王力宏              TWA480473906                  250              竹林深处              王力宏              TWA480473904                  251              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              王力宏/Selina              TWA480714906                  252              另一个天堂              王力宏/张靓颖              TWA480821906                  253              我用生命爱你              王力宏/柯以敏              TWA489818901                  254              因为太爱你              吴建豪              TWA480406912                  255              寂寞广场              吴建豪              TWA480208906                  256              妈妈              吴建豪              TWA480707908                  257              张三的歌              吴宗宪              TWA140202981                  258              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你才会这样的想起我              吴宗宪              TWC240080917                  259              患得患失              吴宗宪              TWC240080591                  260              留心              吴宗宪              TWA149700901                  261              臣服              吴宗宪              TWC249700902                  262              自白              吴宗宪              TWA140202971                  263              窗外              吴宗宪/冯玮君              TWA140302921                  264              想念              伍思凯              TWA480101009                  265              港湾              伍思凯              TWA480101908                  266              一公尺              言承旭              TWA480427901                  267              I WANT IT NOW               言承旭              TWA480461907                  268              地心引力              言承旭              TWA480427902                  269              要定你              言承旭              TWA480125907                  270              做个好情人              言承旭              TWA480461902                  271              记忆拼图              言承旭              TWA480427904                  272              陪衬品              言承旭              TWA480427905                  273              一追再追              永邦              TWA140400901                  274              废墟              永邦              TWA140263902                  275              挽回时间              永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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