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中，男，1969年1月4日出生，蒙古族，住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心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牛家营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法定代表人：徐福东，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景春，男，该村民委员会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华，喀喇沁旗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国中因与被上诉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牛家营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牛家营子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国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心刚，被上诉人牛家营子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徐福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景春、王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牛家营子村委会给付孙国中工程款24680.30元，工程款利息77996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家营子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6年6月15日，孙国中与被上诉人签订《牛家营子村“三室”建设施工合同》。工程于2016年10月施工完毕后，为确保工程款的给付，2016年12月6日，孙国中与牛家营子村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于2017年7月15日一次性付清2108000元工程款，若不付清工程款，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每月利息42160元，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付款期限到期后，孙国中向牛家营子村委会索要工程款，牛家营子村委会始终没有支付，直到2019年1月31日孙国中收到镇政府支付的工程款2083319.69元。牛家营子村委会告知工程款是由牛家营子镇政府从十个全覆盖项目资金中支付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1.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对牛家营子村委会没有约束力错误。《牛家营子村“三室”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孙国中与牛家营子村委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对工程的价款作出了明确约定，对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应支付的利息也作出了明确约定。孙国中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牛家营子村委会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并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牛家营子镇政府向孙国中拨付工程款只是代替牛家营子村委会给付工程款的行为，不是付款主体的改变，也不是对《牛家营子村“三室”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合同主体相对方的变更，故牛家营子村委会仍应当承担给付尾欠工程款和约定的逾期利息的义务。2.牛家营子村委会对工程进行审计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审计结果对孙国中没有约束力，牛家营子村委会仍应给付尾欠的工程款。牛家营子村委会辩称，一、孙国中施工后无力垫资，为了按时交工，牛家营子村委会为其垫付工程款70多万元，孙国中至今未返还。二、孙国中在本案诉讼中一直强调与牛家营子村委会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这是不客观的。《补充协议》上的公章在本协议签订时，根本没有产生；并且该《补充协议》是先盖章后打印的，当时村委会公章都在镇政府统一管理，镇政府管理公章的人是孙国中的姐夫。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三室”工程纳入喀喇沁旗2016年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政府部门承接。孙国中在工程量核对清单、预算表均有签字，说明其明知和认可。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属于政府政策性投资修建项目，应按相关规定统一审计结算和给付工程款。故合同履行过程中客观情况发生了变化，合同对牛家营子村委会不再具有约束力。综上，孙国中要求牛家营子村委会给付尾欠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孙国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牛家营子村委会给付孙国中工程款24680.31元，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779960元；诉讼费用由牛家营子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5日，孙国中与牛家营子村委会签订了牛家营子村“三室”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牛家营子村委会将三室工程（村级卫生室、文化活动室、党员活动室及办公场所）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孙国中施工，合同价款2108000元，合同工期2016年6月16日-10月30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至2017年7月15日一次性全部付清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孙国中进行了施工，后该“三室”工程纳入喀喇沁旗2016年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牛家营子镇11标段牛家营子村）。2017年8月14日，孙国中、牛家营子村委会对孙国中施工的“三室”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经赤峰鑫正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2019年1月25日孙国中签字确认：孙国中在牛家营子村委会的“三室”及附属工程总价款为2279981.97元。孙国中在牛家营子村施工的喀喇沁旗2016年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包括牛家营子村委会“三室”工程）总工程价款为4338513元（牛家营子镇政府预付3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750601元、2017年7月28日支付744636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279433元、2019年2月2日支付2533843元）。牛家营子村委会的“三室”工程款已由牛家营子镇政府全部拨付。一审法院认为，孙国中与牛家营子村委会签订了牛家营子村“三室”建设施工合同，在合同履行中“三室”工程纳入喀喇沁旗2016年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有关政府部门承接，孙国中在工程量核对清单、预算表均有签字，说明孙国中明知和认可。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属政府政策性投资修建项目，应按政府政策性投资修建项目的相关规定统一审计结算和给付工程款，双方实际上也按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进行的审计结算和拨付的工程款。故孙国中、牛家营子村委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客观情况发生了变化，合同对牛家营子村委会不再具有约束力，孙国中要求牛家营子村委会给付尾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国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47元（孙国中已预交），减半收取5923.5元由孙国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国中一审提交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2016年村建委员会，由孙国中承包建筑工程，建筑面积1365.6㎡，当时合同价2108000元，2017年7月15日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若不付清，牛家营子村委会按合同价款2108000元整月利息2分计算，付给孙国中，合计每月利息42160元，截至工程款付清为止。《补充协议》首部和尾部甲方牛家营子村委会文字上面加盖有村委会公章，公章编号为1504280002479，《补充协议》上没有牛家营子村委会人员签字，《补充协议》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牛家营子村委会不承认曾与孙国中签订《补充协议》，称《补充协议》上加盖的编号为1504280002479村委会公章，在《补充协议》日期2016年12月6日尚不存在，就此主张提供了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启用村级新型防伪公章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该说明称，2017年8月24日废止各村委会原有公章，启用新防伪公章，牛家营子村委会原公章编号为：1504280001581，新防伪公章编号为：1504280002479。孙国中二审中提供了街道硬化工程承包合同、外墙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涂料工程）、施工合同（药王庙自然营子各小巷铺设彩砖工程）等3份合同，反驳牛家营子村委会关于《补充协议》公章的主张，补强《补充协议》的证据效力。本院经审核认为，《补充协议》不真实，不予认定，理由是：一、《补充协议》没有牛家营子村委会任何成员的签字；二、孙国中在一审庭审时称，牛家营子村委会3年1换届，3年1换章，尾号581公章是2012年至2015年公章，尾号479公章是2015年至2018年公章。按照孙国中的上述说法，公章更换后是不能并用的，而孙国中二审举证时称2016年两枚公章并用，孙国中关于两枚公章使用的陈述前后矛盾。三、牛家营子村委会关于存在后补合同情形的陈述存在事实上的可能性。四、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启用村级新型防伪公章的情况说明》，具有类似公文书证的证据效力，孙国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证据。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牛家营子村委会诉孙国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牛家营子村委会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孙国中立即返还从牛家营子村委会支取的工程款47156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5日，当事人双方签订《牛家营子村“三室”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孙国中包工包料，工程总价款为2108000元。孙国中在施工期间先后从牛家营子村委会支取工程款251560元，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9月20日分三次向牛家营子村委会借220000元，上述合计支取施工费471560元。2019年1月31日，孙国中从牛家营子镇财政所将上述工程总价款2083319.69元全部支取。孙国中应该立即将从牛家营子村委会支取的工程款471560元返还。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孙国中起诉请求主要有两项，一项是要求牛家营子村委会给付其工程款24680.31元，一项是要求牛家营子村委会给付其工程款利息779960元。该两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案涉《牛家营子村“三室”建设施工合同》的工程款给付纠纷，牛家营子村委会已经先行起诉，孙国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不予审理。孙国中要求牛家营子村委会给付其工程款利息779960元的诉讼请求，主要证据是2016年12月6日《补充协议》，本院审核认为《补充协议》不真实，不予认定。因此，孙国中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国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7元，由孙国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峰审 判 员 周振卿审 判 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尹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