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虎，男,1974年5月4日生，汉族，甘肃省定西县人，现住宁夏吴中市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冬梅，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一，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娥、女，汉族，1965年11月3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祁县贾令镇前营村衬民，现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河，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平，男，汉族，1978年3月23日出生，山西省临县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宋国虎因与被上诉人郭丽娥、张林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国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书第4页认定:胡某出庭证实涉案借款系张林平、宋国虎二人共同所为,这一认定不符合事实。证人胡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涉案50万元中包括胡某的借款，这一事实在庭审中得以证实;另外胡某在出庭作证时并未证实是张林平、宋国虎二人共同向郭丽娥借款，借款当时宋国虎并不在场，胡某也不认识宋国虎，对于宋国虎与张林平的关系是胡某自己推测的或者是听张林平所说的,张林平为了借款虚构了与宋国虎的合伙关系，以证明有能力归还借款，从而达到借款的目的。2、一审判决书以“录音资料”作为证明张林平与上诉人共同借款的事实,这一认定显然违背了录音资料的真实表述,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对录音资料没有全面审核和认定,被上诉人张林平提供的录音资料分为刘建荣、宋国虎、张林平三人录音资料两部分，被上诉人张林平提交的该证据从内容上无法证明两被告之间有共同向被上诉人郭丽娥借款的事实,相反通过录音资料反映出上诉人宋国虎只认可与被上诉人张林平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宋国虎与被上诉人不认识也没有关系;录音资料中涉及到所谓借款50万元也仅是被上诉人张林平自己陈述的，上诉人宋国虎对此未表示认可,特别是被上诉人张林平与宋国虎的录音资料中宋国虎也是明确表示他与老胡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张林平在整理的书面录音资料中没有如实反映录音的真实内容）;第二部分录音资料反映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张林平带着老胡去找宋国虎要钱,对该录音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录音资料的内容中可以看出要债与老胡有关与被上诉人郭丽娥没有关系，另该录音资料没有涉及本案的50万元。一审法院枉顾录音资料的真实内容，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张林平与上诉人共同向郭丽娥借款显然违背事实。3、一审判决书以上诉人宋国虎为被上诉人张林平代租房子及上诉人支付给张林平款项、曾在内蒙法院作为共同被告履行支付他人玉米款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平之间不是一般朋友关系,所以认定上诉人与张林平共同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完全属于主观臆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仅是朋友关系，代其租房、代其垫支货款（代支的前提是上诉人当时确实欠被上诉人张林平的部分货款），给张林平付款均属于正常的生意往来和帮忙,这与本案要认定的所谓合伙借款根本没有任何关联,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双方不是一般朋友关系,那么是怎么不一般的关系？凭这“不一般的朋友关系”而认定为共同借款关系，这是怎么形成的逻辑关系？根据以上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错误事实所得出的结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平之间形成共同借款的关系,以此判决结果上诉人不能接受。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平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郭丽娥借款50万元及利息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款系偿还双方借钱借款或其他债务,以及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平不是一般朋友关系为由,判决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平共同该笔借款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是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让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郭丽娥除了转账凭证外还提交了被上诉人张林平出具的借据一张,因此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所述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指的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即在本案中该法条应表现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丽娥之间有借款或其他债务关系,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丽娥互不相识,也从未有过借贷或其他的债务关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张林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属于本案的管辖范围，因此上诉人是否提交与被上诉人张林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第三，被上诉人张林平提供的与上诉人之前的电话录音均不能认定上诉人认可向被上诉人郭丽娥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林平向被上诉人郭丽娥借款系2017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均在2019年1月份，录音的内容均系被上诉人张林平单方在说和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郭丽娥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始终未予认可，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张林平在2019年1月份因不想归还被上诉人郭丽娥的借款,在电话录音上故意表示该笔借款与上诉人有关，但上诉人多次提醒被上诉人张林平该笔借款是其自己的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张林平又称该笔借款仅是上诉人委托自己代为借款,与其无关，被上诉人用事实表示其不想还款，因此电话录音不能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林平共同向被上诉人郭丽娥借款的事实,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张林平借款的事实。最后,被上诉人张林平与上诉人之间在几年之间一直有业务往来,即被上诉人向他人收购粮食再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将收购的粮食转售给他人，上诉人赚取中间差价,类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这样的业务往来伙伴上诉人还有很多,仅因双方的业务关系以及鉴于被上诉人张林平在宁夏青铜峡市并不熟悉,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租房，或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平之间的业务往来,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张林平支付车款以抵顶货款一类的行为,一审法院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一般朋友关系，且认定本案的50万元系双方共同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以上事实仅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平之间有往来，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平共同借款的事实。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平之间不存共同借款的合意，涉案50万元借款完全是被上诉人张林平的个人行为，在借款前与上诉人没有合意，上诉人更没有委托被上诉人张林平借款,同时双方即不存在合伙关系，二人不可能因合伙生意而共同借款。在借款时被上诉人郭丽娥仅是与被上诉人张林平有借款的合意,与上诉人即不认识也没有通过电话进行沟通，双方不可能有借款的合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平共同归还被上诉人郭丽娥本息5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郭丽娥辩称，第一、一审法院之所以判决二被答辩人偿还答辩人借款本息，正是由于正确理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即“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被答辩人宋国虎对该条的理解显然是错误的。首先，对该条规定的正确理解应当是最高院针对实际情况中存在债权人仅有转账记录而无其他凭证如何主张权利的情形，规定法院通过合理分配债权人与债务人的举证责任，查明事实真相，达到保护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同时避免债务人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据此，在本案中，答辩人直接将50万元汇入宋国虎账户，而如果宋国虎以此款系张林平向郭丽娥借款用于偿还张林平欠宋国虎的欠款理由来抗辩郭丽娥的主张的话，那么被答辩人宋国虎显然应当针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即证明宋国虎对张林平有至少50万元的债权未能实现，从而郭丽娥代张林平偿还其债务。但显然被答辩人宋国虎未能完成法定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那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宋国虎向郭丽娥借款的事实成立就是正确的。其次，被答辩人宋国虎所谓的由于郭丽娥除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外还提及张林平的借据，所以不符合该条规定的“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提起民间诉讼”情形，而不应该适用该条，纯粹是对该条款的曲解，试问仅有转账记录尚可以提供民间借贷诉讼，那么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借款事实的情况下，答辩人竟然不能提起诉讼？这个理解是非常荒唐的。另外，该条规定“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宋国虎的抗辩显然指的是偿还其他债务，该条规定的是“偿还其他债务”显然并不是单纯指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宋国虎之间的债务，这也是被答辩人对该条的歪曲理解。第二、二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确定无疑。答辩人之所以向二答辩人出借50万元，原因在于经过胡某介绍，且之前也与张林平相识，知道二被答辩人系合伙投资粮食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被答辩人宋国虎安排张林平向答辩人借款，后答辩人向二被答辩人出借资金，并将借款汇入宋国虎账户后由张林平向答辩人出具借条，胡某作为证人也签字证明。被答辩人宋国虎为了抵赖、逃避法律追究，一直否认其与张林平之间为合伙关系，但一审法院根据向其他法院调查其他案件所得的材料及张林平的陈述及录音资料、宋国虎为张林平租房、汇款购车等事实，足以证明二被答辩人为合伙关系，而合伙关系为张林平与宋国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前提。否则如果二者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话，由于张林平并未收到郭丽娥的借款根本不用承担还款责任，在此情况下此借款本息按照司法解释该条规定是应当由收款人宋国虎一人承担。但事实上张林平如实反映了案件事实，认可借款就是二者合伙做生意期间的共同借款。第三、被答辩人宋国虎及其代理人在一审过程中多次虚假陈述，企图逃避法律追究。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漏洞百出。宋国虎在一审答辩中及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斩钉截铁、信誓旦旦称宋国虎与张林平之间为一般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但是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却显示二者之间有过合伙关系。另外，宋国虎在一审答辩状第一页第16行“郭丽娥将被答辩人张林平的借款汇入答辩人宋国虎账户，可推定为应张林平的要求而非与答辩人宋国虎形成借贷关系之后的给付”。但让答辩人不解的是，既然宋国虎认为其主张是事实，何以还要推定其主张是事实呢？有证据支持的事实才是客观事实的，没有证据支持的才需要推定。被上诉人张林平辩称，维持原判。郭丽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林平、宋国虎连带偿还郭丽娥借款本息590000,元（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利息为90000元);2019年4月25日开始按照月息1%的利率标准计算直至张林平、宋国虎支付郭丽娥本金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4年10月25日，郭丽娥通过银行向宋国虎转款500000元。同日,张林平为郭丽娥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祁县郭丽娥人民币伍拾万整（50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伍仟元整。证明人胡某。”审理中,胡某出庭作证证明向郭丽娥借款本金500000元是张林平、宋国虎二人共同所为。张林平向该院提供有张林平、宋国虎签名的合伙收购玉米的账单及与宋国虎的多次录音对话,证明该借款是张林平、宋国虎合伙收购玉米期间因资金紧张,向郭丽娥借款500000元的事实。宋国虎在其向该院提出本案的管辖权异议中请时提供2017年10月10日的宋国虎的租房合同,请房东的租房证明上载明张林平租房。庭审时，宋国虎向该院提供两份证据,主份是证明宋国虎为张林平买车时于2017年10月14日支付过93000元;另一份是证明宋国虎支付过张林平妻子20000元。本案在审理中,据郭丽娥的调查取证申请,该院调取了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张林平、宋国虎共同作为被告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卷复印件,认可证明2017年12月张林平、宋国虎共同收购玉米欠其他人玉米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的保护。本案系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而形成的民间借贷行为。张林平为郭丽娥出具借据，证明张林平与郭丽娥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是郭丽娥与宋国虎之间是否是借贷法律关系。2017年10月25日，郭丽娥通过银行向宋国虎转款500000元是事实。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中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宋国虎辩称该500000元是张林平向郭丽娥借款系被张林平归还给宋国虎的借款。但宋国虎向该院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宋国虎辩称其与张林平无合伙关系，该院调取的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的案卷，宋国虎提供的租房合同，房东的租房证明，宋国虎为张林平支付过93000元买车款等证据证明宋国虎与张林平不是一般朋友关系。庭审时,胡某的当庭证言，张林平的当庭陈述，张林平提供的与宋国虎的电话录音等形成证据链,佐证宋国虎与郭丽娥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对故该院对郭丽娥向宋国虎、张林平主张借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借据上约定每月5000元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该院以月息1分为原告郭丽娥计算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25日起计算，直至宋国虎、张林平付清郭丽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止。综上，该院对郭丽娥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宋国虎、张林平共同偿还原告郭丽娥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利息90000元;2019年4月25日以后的利息,以月息1分计算直至被告宋国虎、张林平付清原告郭丽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止。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元，保全费3370元,由被告宋国虎、张林平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郭丽娥和周金明是夫妻，张林平向周金明要借钱，说他和宋国虎合作弄玉米了，知道他们生意做得不错，他们之间由相互借贷关系，就同意出借50万元”、“借钱时和宋国虎没有接触，要钱的时候才找的宋国虎”。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宋国虎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郭丽娥的借款及利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判断标准，一是双方是否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是否实际交付借款。本案中,郭丽娥对于双方是否有借贷合意、款项是否实际交付等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郭丽娥虽然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但未能提供宋国虎出具的借条，庭审中郭丽娥亦陈述,其与上诉人宋国虎并不认识,其向宋国虎转账系因张林平指示。被上诉人郭丽娥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宋国虎与其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因此不宜认定宋国虎为共同借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确定,故本案借条出具人张林平应为案涉民间借贷的相对人，应由张林平偿还郭丽娥借款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由宋国虎、张林平共同偿还郭丽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宋国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为由张林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偿还郭丽娥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利息90000元;2019年4月25日以后的利息,以月息1分计算直至张林平付清郭丽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止。二、驳回被上诉人郭丽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保全费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张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王 雪审判员  侯建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