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菊，女，汉族，1964年4月19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汝宾，男，汉族，1962年10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王燕菊因与被上诉人李汝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燕菊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是案外人徐明洁于2007年交托给王燕菊对外进行出租，后因徐明洁无力偿还王燕菊借款，将该房屋抵债给王燕菊使用。因此，王燕菊占用涉案房屋具有合法依据。二、李汝宾多次对王燕菊的财产进行损坏，其支付的2500元仅限于赔偿2018年5月15日的损坏行为。李汝宾后续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4日及4月11日仍然实施了损坏行为，但对后续损失并未进行赔偿，其支付的2500元不足以弥补王燕菊的全部损失。李汝宾未作答辩。王燕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汝宾赔偿王燕菊损失62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燕菊曾于2012年1月2日与案外人陈建华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王燕菊承租陈建华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房屋，租期一年。租期届满后，因王燕菊一直占有该房屋，故陈建华于2017年5月25日将王燕菊起诉至法院。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302民初680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王燕菊与陈建华所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一、王燕菊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五天内支付陈建华占有使用费用10000元（该款直接汇入陈建华在农业银行温州金汇昌支行的账户：6228********）；二、王燕菊于2017年9月24日之前腾空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房屋交还陈建华；三、若王燕菊到期未履行第一条付款义务，陈建华有权向法院申请执行，并要求王燕菊立即腾空；四、陈建华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调解书生效后，陈建华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责令王燕菊腾空上述房屋，遂王燕菊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执行部门经调查核实，该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村××路××号东首（原70-1,70-5均是曾用地址），现无门牌，一间三层，坐北朝南（东南），认定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该房屋所在地虽门牌标注不规范，但该屿头村后江北路70-1号同调解书中的屿头村后江路70-5号实为同一地址，遂作出（2018）浙0302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燕菊的执行异议。之后，王燕菊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执行裁定书，以后江路70-5号房屋与后江北路70-1号房屋不是同一房屋，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为由，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该院对（2018）浙0302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并作出（2018）浙03执复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燕菊的复议申请。2018年5月15日，一审法院将上述房屋交还第三人陈建华，案件以执行完毕结案。但王燕菊在一审法院执行完毕后，仍搬入该房屋继续占有使用。2018年5月及2019年1月，案外人李妆美的兄弟即李汝宾以王燕菊并非涉案房屋所有人为由，要求王燕菊腾空涉案房屋。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发生冲突，李汝宾存在对涉案房屋砸墙破门行为，期间李汝宾向王燕菊赔偿2500元。2019年9月26日，案外人李妆美、李彩芳以王燕菊拒不腾空涉案房屋为由，将王燕菊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第三人叶少蓉于2006年9月25日向案外人购买了坐落温州市鹿城区××村××路70-72号中间平房一间。购买后，第三人叶少蓉将上述房屋拆建成三层房屋，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村××路××号××首（曾用地址70-5号、70-1号，无门牌）。2009年4月28日，叶少蓉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案外人陈建华，双方签订《房屋卖尽契》一份，约定叶少蓉自有三层楼房一间，坐落在鹿城区××镇××路××号，建筑面积约260平方米，出卖给陈建华所有，卖价47万元。契约签订后，陈建华向叶少蓉付清了购房款。2010年2月10日，陈建华将上述房屋出卖给李妆美、李彩芳，双方签订《房屋卖尽契》一份，约定陈建华夫妻有三层楼房，坐落于鹿城区××镇××路××号，建筑面积260平方米，出卖给李妆美、李彩芳所有，卖价为45万元。契约签订后，李妆美、李彩芳已经向陈建华付清了购房款。同年3月1日，陈建华与李妆美、李彩芳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陈建华向李妆美、李彩芳承租温州市鹿城区××镇××路××号房屋，租期1年，月租金1500元。遂作出（2019）浙0302民初10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燕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村××路××号××首（曾用地址70-5号、70-1号，无门牌）房屋，交还李妆美、李彩芳管业；二、王燕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妆美、李彩芳损失（损失自2017年9月25日开始按每年28000元计算至实际腾空之日止）；三、驳回李妆美、李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王燕菊是否有权要求李汝宾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经（2018）浙03执复57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9）浙0302民初10069号民事判决书的查明和认定，王燕菊并无合法事由占有使用涉案的房屋，但李汝宾以砸墙破门的方式要求王燕菊腾空涉案房屋显然不能得到法律的正面评价。故在本案中，李汝宾侵害了王燕菊的合法财产权益，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次，根据（2018）浙03执复57号执行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村××路××号××首（曾用地址70-5号、70-1号，无门牌），即与温州市鹿城区屿头村后江北路70-1号系同一房屋。该执行裁定书已生效，王燕菊亦未就该裁定提出过申诉，故在王燕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否认该执行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也就是说，王燕菊本应依照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向其发出的公告，在期限内腾空涉案房屋交由实际权利人处分。但王燕菊未按时腾空涉案房屋，持续非法占用他人合法财产，导致李汝宾上门要求其腾空，显然王燕菊对于其财产损失的发生亦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李汝宾的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王燕菊不能提供切实的证据证明其因李汝宾的侵权行为造成了62640元财产损失。况且，王燕菊确认李汝宾已向其赔偿2500元，即李汝宾已向王燕菊履行了相应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故王燕菊仍要求李汝宾赔偿62640元财产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燕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6元，减半收取683元，由王燕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燕菊提供两份房屋维修包工包料清单，证明其装修房屋共支出24395元，李汝宾仅赔偿2500元不能弥补王燕菊的损失。李汝宾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该两份清单属证人证言范畴，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系李妆美、李彩芳于2010年2月10日向案外人陈建华购买，后于同年3月1日出租给陈建华。王燕菊与陈建华于2012年1月2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承租涉案房屋。在陈建华诉王燕菊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法院确认，王燕菊于2017年9月24日之前腾空该房屋。后经一审法院执行上述房屋交还陈建华。故王燕菊已无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王燕菊上诉主张其占用涉案房屋系基于其与案外人徐明洁的借贷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王燕菊在一审法院执行完毕后，仍搬入该房屋继续占有使用，已侵害了李妆美、李彩芳的合法权益，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李汝宾作为李妆美的兄弟未通过合法途径寻求权利救济，而以砸墙破门方式要求王燕菊腾空涉案房屋，其行为亦不正当，故其应当对王燕菊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燕菊主张其因李汝宾的侵权行为造成了62640元财产损失，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在李汝宾已经赔偿王燕菊2500元的情况下，王燕菊仍然要求李汝宾赔偿62640元财产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燕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王燕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