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8013号原告：吕燕卫，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凤，天津华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院**楼**办公B-207-161。法定代表人：杨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燕卫（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燕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凤、被告北京酷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职业音乐人，于2005年为内蒙古长调旋律创作了歌词《鸿雁》，并由歌手呼斯楞首次演唱，原告在呼斯楞演唱涉案作品的出版物上登载著作权权利保留声明，原告对歌词作品《鸿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受到保护。其后，涉案作品逐渐走红，被告未经许可通过自营的“酷我”音乐播放平台，向社会公众提供包萨仁高娃演唱的涉案音乐作品《鸿雁》并提供下载服务，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在自己的传播平台未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不享受“避风港原则”的豁免，应承担停止使用、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侵犯涉案歌曲词的权利，但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歌曲的词作者。二、被告已经尽到平台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起诉要求赔偿数额过高，涉案歌词仅仅100字，原告主张金额1万元过高。四、原告针对该同一首词起诉被告大量案件，请贵院考虑原告多次起诉情形，酌情减少赔偿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原告提交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京作登字-2019-A-00099203）,载明：作品《鸿雁》，作品类别为文字作品，作者为吕燕卫，著作权人为吕燕卫，创作完成日期为2005年4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6年12月20日。原告提交歌手呼斯楞专辑《塞北鸿雁》，专辑内页显示歌曲《鸿雁》作词为吕燕卫，专辑制作者为飞旗音乐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专辑背面载明：“本歌辑全部作品声明著作权权利保留，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飞旗音乐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9日出具《说明》，载明：“《塞北鸿雁》为本公司制作的录音制品，在制作歌曲《鸿雁》录音时，词作者吕燕卫授权本公司非专有使用权。本公司作为《塞北鸿雁》的录音制作者，依法对《塞北鸿雁》专辑享有录音制作者权利。”二、关于被告侵权行为原告提交酷我音乐包萨仁高娃演唱涉案作品的网页截图（网址：www.kuwo.cn/play_detail/3442807）,另提交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在www.kuwo.cn网站上，搜索歌曲《鸿雁》，可以点击播放包萨仁高娃演唱版本的《鸿雁》，取证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原告提交的经可信时间戳固定的录像显示，取证人的操作与可信时间戳官网上下载的《可信时间戳取证固化业务操作指南》相符。在取证录像当中显示在www.kuwo.cn网站上可以播放包萨仁高娃演唱版本的《鸿雁》，音乐播放页面左侧显示有“下载这首歌”的功能键。因涉案歌曲已经删除，法庭现场查验涉案平台下其他歌曲播放页面，点击“下载这首歌”后显示内容为下载酷我音乐客户端而非播放的歌曲。经比对，该歌曲歌词与原告主张的一致。原告另提交《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许可证》《ICP经营许可证》，显示kuwo.cn的经营主体为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提交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与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音乐著作权战略合作协议》，载明：“1.1本协议所称音乐词曲作品包括甲方享有合法权利的会员词曲作品以及非甲方会员作品但由乙方实际使用的词曲作品。但乙方已经获得权利方授权的音乐词曲作品不再本协议授权范围内。1.3甲方同意将协议期限内由甲方管理的所有音乐词曲作品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授权给乙方；如乙方平台使用的音乐词曲作品不再甲方管理范围之内，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联系词曲权利方并支付词曲著作权使用费，以达到乙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使用所有音乐词曲作品的目的。2.1在协议期限内，甲方授权许可乙方对本协议项下的音乐词曲作品享有信息网络条件下的复制行为和信息网络条件下的表演行为所涉及的著作权（即信息网络传播权），通过互联网以交互式收单传播音乐词曲作品所涉及的词曲著作权、网络定时播放和同步转播所涉及的词曲著作权。4.2授权网站包括www.kuwo.cn。”原告否认其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不受上述协议约束，并提交2020年7月30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关于吕燕卫是否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的回函》，其载明“吕燕卫非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经本院在另案中函询，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确认原告吕燕卫并非其协会会员。为证明涉案文字作品的价值，原告提交人民音乐出版社2013年7月出版的《音乐（简谱）》八年级上册教课书及花城出版社、广东教育出版社于2013年7月出版的《音乐（简谱）》五年级上册教课书及电视剧《东归英雄传》的百度百科网页截屏，均显示《鸿雁》为吕燕卫词。另提交两份合同及相关履行证明证明许可费金额，其中：1.2019年9月23日吕燕卫（甲方）与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乐作品授权使用合同》中载明，甲方作为授权方，将音乐作品《鸿雁》的歌词的复制权、表演权、摄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他通过互联网传播权利授权给乙方，授权性质为非独家授权，授权时间为“含有授权作品的完整本节目在信息网路领域播出授权期限本合同不做限制”，授权费用为10万元，履行情况为在2019年9月8日江苏卫视“聚划算99盛典”中播出，原告称其后在视频平台亦能找到该视频；2.2020年6月吕燕卫（甲方）与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第三人飞旗音乐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音乐作品授权使用合同》中载明，甲方作为授权方，将音乐作品《鸿雁》的歌词的复制权、表演权、摄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他通过互联网传播权利授权给乙方，授权性质为非独家授权，授权时间为“含有授权作品的完整本节目在信息网路领域播出授权期限本合同不做限制”，授权费用为16.5万元，履行情况为春晚节目播放，原告称其后在视频平台亦能找到该视频。原告确认，涉案歌曲已经删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塞北鸿雁》专辑、《音乐（简谱）》教科书、《说明》、《音乐作品授权使用合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侵权截屏、《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电视剧《东归英雄传》的百度百科截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关于吕燕卫是否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的回函》，被告提交的《音乐著作权战略合作协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吕燕卫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的署名信息等，可以认定涉案歌曲署名的词作者为吕燕卫，原告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吕燕卫系涉案作品的作者。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北京酷我公司主张其为合法使用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吕燕卫并非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会员，其创作的作品不在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管理范围之内，故被告北京酷我公司使用该作品并无合法权利来源，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北京酷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音乐平台上提供涉案歌曲的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欣赏涉案作品，被告北京酷我公司的行为已侵犯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原告已确认涉案歌曲已经删除，诉讼请求第一项已经实现，已无判决必要，故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原告提交的许可费相关证据中被许可方使用作品的方式与本案被告不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目前本院已经受理了批量与本案同一原告、同一被告的案件，涉案作品相同，仅是侵权内容有差异。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首要功能是填平损失，当事人不能基于损害赔偿而获得额外的利益。现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明显畸高，故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吕燕卫经济损失800元；二、驳回原告吕燕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朱 阁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鲁闽书 记 员  黄立旺书 记 员  李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