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山县宏润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春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军，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盐山县宏润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经理，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博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路**。法定代表人：单玉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博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采购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芬，黑龙江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山县宏润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博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博深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博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未查明案涉产品是否由宏润公司生产。2.案涉产品出现裂痕可能存在以下三个原因：第一，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宝山公司）安装、使用不当导致；第二、博深公司堆焊导致案涉产品各项性能指标变坏导致；第三，宏润公司生产母材本身问题导致。一审法院在博深公司未提供排除堆焊造成案涉产品性能变坏的前提下，仅引述合同中在博深公司堆焊后，由宏润公司精加工至满足相关要求，就的排除堆焊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母材材质为40Mn2，焊接性能差，不当焊接工艺会造成母材力学性能变坏，对于此类材质铸件进行堆焊应采取保温措施，并一次性完成焊接工作，焊接工作完成后必须进行热处理来减少母材内部应力，但该处理并不能完全弥补堆焊对力学性能造成的破坏。精加工是指的车床加工，该加工行为并不会改变产品材质的性能。3.一审博深公司放弃对堆焊与产品裂痕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4.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一审中博深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为宏润公司生产、裂痕与元宝山公司无关、宏润公司实际承担了元宝山公司的合同责任、宏润公司的堆焊与裂痕没有因果关系、宏润公司提供母材在堆焊前存在质量问题等。一审法院对于证明标准失之于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宏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博深公司辩称，案涉产品由宏润公司生产并送到指定地点，且收到了博深公司的货款。宏润公司主张博深公司的堆焊行为致使案涉产品产生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合同约定博深公司堆焊后，由宏润公司精加工至满足相关要求。宏润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与本案相关的两个案件，一审博深公司已申请对案涉产品进行鉴定，两个案件鉴定结论均为：Mn含量分析结果及复试结果不符合JB/T6402-2006中4.2条规定，拉伸试验结果及复试结果、冲击试验结果及其复试结果均不符合JB/T6402-2006中4.3条规定。因本案与另外两案宏润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型号、使用的材质不合格。宏润公司一审抗辩，产品产生裂痕原因多种，该举证责任在宏润公司，一审法院在排除怀疑的情况下，认定事实清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博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中一体式旋转喷嘴环（规格型号及执行标准HBS-YBSDH-01）、旋转喷嘴环静环（规格型号及执行标准HBS-YBSJH-01）其中一套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判令宏润公司返还博深公司合同价款168,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宏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博深公司自宏润公司处购买一体式旋转喷嘴环（规格型号及执行标准HBS-YBSDH-01）、旋转喷嘴环静环（规格型号及执行标准HBS-YBSJH-01）三套，单价为168,000元，总价款为504,000元。合同约定由博深公司负责堆焊工艺，宏润公司对产品质量实行“三包”，质保期为该产品商业运行一年。由宏润公司负责送货到博深公司指定的地点，并需加强产品包装防护，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产品不合格由宏润公司负责。双方签订合同后，博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四次将三套设备的货款504,000元全部支付给宏润公司。旋转喷嘴环为圆环状铸件，在圆环周围均匀分布42个齿形叶片，旋转喷嘴环由宏润公司包工包料进行铸造，博深公司负责在叶片两侧进行堆焊，起到耐磨作用。旋转喷嘴环静环系圆环状铸件，由宏润公司包工包料进行铸造，需与旋转喷嘴环配合成套使用。博深公司委托宏润公司生产案涉设备的目的是将设备出卖给元宝山公司使用。2018年5月3日,博深公司将一套旋转喷嘴环及一套旋转喷嘴环静环由宏润公司公司运送至元宝山公司，元宝山公司于2018年9月将一套旋转喷嘴环及一套旋转喷嘴环静环装入3C磨煤机开始运行。至2019年7月1日，旋转喷嘴环静环出现通透性裂纹，无法继续使用。2019年7月2日，博深公司通过传真联系宏润公司，要求宏润公司以书面形式给出解决方案。2019年7月12日，博深公司再次通过传真联系宏润公司，要求将质保期延长至商业运行两年。宏润公司于同日以传真方式回复博深公司，要求博深公司核实裂痕产品是否是宏润公司产品及投入商业运行的具体日期，不同意延长质保期限。案涉产品现存放于元宝山公司院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博深公司依照约定向宏润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宏润公司应依照约定提供合格的产品。首先，关于博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宏润公司承诺对案涉设备提供“三包”，质保期为该产品商业运行一年，根据对当事人双方的询问及双方在一审法院（2019）黑0110初5520号案件庭审中的意见，可以确定质保期应自案涉设备装入机器开始运行时起算，根据元宝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确认案涉设备装入3C磨煤机时为2018年9月，旋转喷嘴环产生裂纹的时间为2019年7月1日，未超过商业运行一年的质保期，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应由宏润公司承担责任。而旋转喷嘴环静环需与旋转喷嘴环配合成套使用，旋转喷嘴环出现裂纹无法使用必然导致旋转喷嘴环静环同样无法使用。现案涉整套设备均无法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博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宏润公司虽主张因博深公司的堆焊行为致使案涉设备产生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合同中约定，在博深公司进行堆焊后，由宏润公司精加工至满足相关要求，故对宏润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宏润公司称无法确定产生裂纹的产品是否是宏润公司生产的抗辩主张，博深公司举示的发货清单与元宝山公司出具的缺陷说明中关于案涉产品的到货日期一致，能够证明案涉产品系2018年5月2日由宏润公司发出，2018年5月3日送到元宝山公司，2018年9月装入3C磨煤机开始使用，故对宏润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博深公司主张返还合同价款168,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已经履行，但案涉产品无法继续使用，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博深公司主张宏润公司退还合同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准许。判决：一、解除博深公司与宏润公司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中一体式旋转喷嘴环（规格型号及执行标准HBS-YBSDH-01）、旋转喷嘴环静环（规格型号及执行标准HBS-YBSJH-01）中一套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二、宏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博深公司合同价款168,000元。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宏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宏润公司举示了《机械工程材料手册》第115页。拟证明：该手册中明确了40Mn2钢在进行热加工时容易造成材质的变化，案涉产品由于博深公司未进行相应的预热，是造成产品化学元素变化的因素之一。博深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对材质进行检验，鉴定结论为宏润公司加工的产品材质化学成分检验不合格，且该证据中没有体现化学成分经过加工会产生改变内容。本院认证意见：宏润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博深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宏润公司举示该手册中材质的特性内容不能用来证实其主张的博深公司存在操作不当的待证事实，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宏润公司拟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纳。博润公司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案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由宏润公司承担责任是否正确。宏润公司对其与博深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及收取博深公司加工费并将加工产品送至元宝山公司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双方建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宏润公司应按约定提供合格产品。案涉产品经商业运行未超过一年出现裂纹无法使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博深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合同价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宏润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产品发生质量问题系博深公司堆焊行为导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质量标准中明确约定产品铸造和粗车完成后，宏润公司通知博深公司堆焊，堆焊完成宏润公司再精加工至满足图纸和技术协议要求，尽量减少堆焊量等内容。故案涉产品质量达到技术要求系加工方宏润公司的义务。且双方合同约定案涉产品由宏润公司包工包料,结合相关案件中国家焊接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40Mn2钢试料鉴定检验报告内容为锰含量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况，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应系宏润公司铸造件锰含量不符合规定导致,故宏润公司应对案涉产品不合格承担责任。宏润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产品不是其公司加工生产。本院认为，根据产品发货清单和元宝山公司出具的说明，可以确认案涉产品系由宏润公司发出，宏润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盐山县宏润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