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9刑初99号公诉机关新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清泉，男，1993年7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傅有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苏文，男，1992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本科文化，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李金阳，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超，男，1992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郭鹏举，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志强，男，1993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刘智武，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俊宏，男，1997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赵庆伟，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兰瑞洪，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赵文涛，河南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诗婷，女，1995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11月15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王晓峰、丁飞，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欣，女，1998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大学肄业，无业，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11月15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郑婷婷、谢芳，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兰瑞洪、邵诗婷、王文欣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书华、赵梦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兰瑞洪、邵诗婷、王文欣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初至3月10日，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5人共出资100万元，招聘兰瑞洪为员工，在林志强租赁的办公室里利用“白马钱包”APP平台进行非法发放小额贷款，收取高额砍头利息和服务费、违约金。利用APP能够违法窃取贷款人通某的功能，对逾期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向多名被害人收取欠款和违约金、利息，给其亲戚朋友打电话，以贬低名誉、人格，给被害人造成压力。后因为白马钱包APP平台关闭，中断了索账行为。2019年8月上旬至9月期间，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5人再次出资（郭清泉出资10万元、温苏文出资3万元，林志强出资8万元）加上之前五人剩余资金共110万元，在南昌市租赁房屋利用“大牛白卡”APP继续用上述方法进行非法发放小额贷款。期间，利用之前的员工兰瑞洪，和又招募的邵诗婷、王文欣组成八人团队，利用APP能够违法窃取贷款人通某的功能，对逾期被害人进行辱骂、恐吓、威胁，向多名被害人收取欠款和违约金、利息，以贬低名誉、人格等方式给其亲戚朋友打电话向被害人施加压力促使还款。经查明，该团伙共向511人恐吓、威胁催收欠款。2019年10月13日至案发，被告人郭清泉等5人又购买“有薪分期”APP，采取同样方法进行网上放贷，并组织被告人兰瑞洪、邵诗婷、王文欣对逾期被害人采取辱骂、恐吓、威胁的方法索债。经查明，该团伙共向168人恐吓、威胁催收欠款。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兰瑞洪、邵诗婷、王文欣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郭清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傅有旺辩护认为指控被告人郭清泉进行辱骂、恐吓仅有被害人陈述，且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电话催收不应当认定为情节恶劣，应当对被告人郭清泉宣告无罪。如果认定被告人郭清泉有罪，则被告人郭清泉系自首，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认罪认罚，被告人郭清泉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温苏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李金阳辩护认为，被告人构罪，但被告人认罪认罚、坦白犯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本案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家庭困难。建议对被告人温苏文判处缓刑。被告人范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郭鹏举辩护认为被告人范超索债的对象是特定的，行为远远达不到情节恶劣的标准，仅对少数老赖有脏话、威胁行为，不具有人身控制，主观上没有追求精神刺激的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但鉴于被告人范超认罪认罚则被告人具有坦白犯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的从轻情节；另被害人具有过错，针对对象特定，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没有任何获利。被告人林志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刘智武对罪名不持异议，辩护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郭俊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赵庆伟辩护认为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兰瑞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赵文涛辩护认为本案事实上，被告人没有明显辱骂，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认罪认罚、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害人具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邵诗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没有对任何人实施过威胁、恐吓行为，也没有拨打过被害人通某电话。辩护人王晓峰、丁飞对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辩护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认罪认罚、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文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没有辱骂行为。辩护人郑婷婷、谢芳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人王文欣对客户实施过辱骂、威胁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王文欣对客户以外的人拨打过电话，更不能证明徐某2系王文欣的客户；在公司工作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极小；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小、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王文欣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初至3月10日，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五人共同出资计100万元，由郭清泉管理资金，招聘兰瑞洪为员工，在林志强租赁的办公室利用“白马钱包”APP平台进行小额贷款发放，收取高额砍头利息和服务费、违约金。利用APP能够违法窃取贷款人通某的功能，对逾期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给其亲戚朋友打电话，以贬低名誉、人格，给被害人造成压力。后因为白马钱包APP平台关闭，中断了索账行为。2019年8月上旬至9月期间，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五人再次出资（郭清泉出资10万元、温苏文出资3万元，林志强出资8万元），加上之前五人剩余资金共110万元，在南昌市租赁房屋利用“大牛白卡”APP继续用上述方法进行小额贷款发放。期间，利用之前的员工兰瑞洪，又招募被告人邵诗婷、王文欣，组成八人团队，利用APP能够违法窃取贷款人通某的功能，对逾期被害人进行辱骂、恐吓、威胁，以贬低名誉、人格等方式给其亲戚朋友打电话向被害人施加压力促使还款。2019年10月13日至案发，被告人郭清泉等五人又购买“有薪分期”APP，采取同样方法进行网上放贷，并组织被告人兰瑞洪、邵诗婷、王文欣对逾期被害人采取辱骂、恐吓、威胁的方法索债。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清泉支付宝账户余额转出265000元上缴新野县财政专用账户。庭审中被告人兰瑞洪自认非法所得4800元（工资）、被告人邵诗婷自认非法所得2300元（工资）、被告人王文欣自认非法所得3000元（工资）。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郭清泉的供述，证实自己与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共同出资利用“白马钱包”、“大牛白卡”、“有薪分期”APP进行非法发放小额贷款业务，并对逾期客户采取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催收欠款的事实。2、被告人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的供述，均证实与被告人郭清泉共同出资并招聘员工利用“白马钱包”、“大牛白卡”、“有薪分期”APP进行非法发放小额贷款业务，并对逾期客户采取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催收欠款的事实。3、被告人兰瑞洪的供述，证实和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一起利用APP做电话催收业务，在客户逾期后打电话或发短信威胁客户并向客户通某人员拨打电话的事实。4、被告人邵诗婷的供述，证实跟随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等人从事“大牛白卡”、“有薪分期”APP客服工作，利用公司统一购置的电话卡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公司员工有言语凶恶、拨打客户通某电话催收还款的事实。5、被告人王文欣的供述，证实自己和郭清泉、林志强、温苏文等人在“大牛白卡”、“有薪分期”APP工作过，自己负责找客户和催收工作，公司对逾期客户采取的办法是先协商、后指定时间还，有时直接给客户通某人员或者客户的父母拨打电话要求还款的事实。6、被害人喻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在贷款APP平台借款后被辱骂催收的事实。7、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在“有薪分期”贷款APP平台借款后被采取恐吓、骚扰等软暴力催收的事实。8、被害人汪某、张某1、段某、邱某、赖某、刘某、徐某1、张某2、徐某2、陈某、卢某等人的陈述，均证实自己在贷款APP平台借款后被采取恐吓、辱骂等行为暴力催收的事实。9、证人袁某、林某的证言，均证实自己参与软件开发，并卖给贷款公司供贷款公司收取高额“砍头息”以及设置“登录障碍”等使贷款公司获取高利息。10、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实逾期借款客户被软暴力催收的事实。11、被告人电脑、手机中提取的客户资料，证实被告人参与催收欠款的情况。12、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作案工具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13、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直接抓获到案的事实。14、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兰瑞洪、邵诗婷、王文欣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违法发放贷款，利用信息网络辱骂、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新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通过拨打电话、发短信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属和朋友，对被害人施某方式从事非法放贷、催收业务，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故被告人郭清泉的辩护人傅有旺辩护认为应当对被告人郭清泉宣告无罪、被告人范超的辩护人郭鹏举辩护认为被告人范超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意见以及各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依法均不予采纳。该案系侦查机关在侦查其他案件时发现，且到案经过明确显示被告人郭清泉系被公安机关直接抓获归案，故辩护人傅有旺辩护认为郭清泉系自首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共同出资从事非法发放小额贷款及催收业务，并雇佣被告人兰瑞洪、邵诗婷、王文欣从事相关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作用逐次减轻，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兰瑞洪、邵诗婷、王文欣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被告人范超的辩护人郭鹏举、被告人郭俊宏的辩护人赵庆伟辩护认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兰瑞洪的辩护人赵文涛，被告人邵诗婷的辩护人王晓峰、丁飞，被告人王文欣的辩护人郑婷婷、谢芳辩护认为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郭清泉、温苏文、范超、林志强、郭俊宏、兰瑞洪、邵诗婷、王文欣均认罪认罚、均无前科、均系初犯、偶犯，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害人虽未及时某，但此种借贷关系可以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予以解决，该情节并不是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原因，更不能将此归结为被害人的过错，故对被告人范超、郭俊宏、兰瑞洪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邵诗婷、王文欣理应承担共同犯罪的后果，至于其本人是否实施过威胁、恐吓行为以及拨打通某电话的行为，均不影响其寻衅滋事罪的构成。为了打击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清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止2021年7月12日止。）二、被告人温苏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止2021年4月12日止。）三、被告人范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止2021年2月12日止。）四、被告人林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止2021年2月12日止。）五、被告人郭俊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止2021年1月12日止。）六、被告人兰瑞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止2020年10月12日止。）七、被告人邵诗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止2020年9月12日止。）八、被告人王文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止2020年9月12日止。）九、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现金余额265000元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上交国库，被告人兰瑞洪非法所得4800元、被告人邵诗婷非法所得2300元、被告人王文欣非法所得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十、侦查机关扣押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芦清伟人民陪审员  韩国春人民陪审员  赵永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海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