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刑初2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秀花，女，1962年10月12日生，壮族，小学文化，云南省丘北县人，家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华，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秀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检察员助理陈紫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秀花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王秀花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2日，王某1因怀疑王秀花偷了家里的5000块钱，两人发生争吵，后在旁人的劝导下两人争吵未果。6月22日晚王秀花与女儿王某2及孙子在王某1隔壁的房间睡觉，至6月23日凌晨1时许至2时许，王秀花返回王某1的房间内，两人再次因为钱的事情发生激烈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王秀花用一把砍柴刀在王某1的颈部割了两刀，致王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他人使用锐器作用于颈部致左劲动脉横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秀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秀花的刑事责任，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行为后果及社会危害性，建议对被告人王秀花判处无期徒刑及以上刑罚。 被告人王秀花辩称其不是故意要用刀去割被害人王某1的脖子，而是两人在相互扭打过程中，其抢过刀后不小心按到刀才割到王某1脖子的，至于是怎么割到的其不清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秀花在案发后明知王某4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因被害人王某1无端怀疑王秀花偷拿了钱而与王秀花长时间争吵不休，系夫妻之间因家庭矛盾逐步升级而引发，被害人王某1具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王秀花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虽然庭审中其作了一些辩解，但仍属知罪、认罪、悔罪，应予认定其认罪认罚从宽情节。综上，请对被告人王秀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秀花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2日，因王某1怀疑王秀花偷拿了家里的5000元钱之事，两人多次发生争吵，经旁人和家人劝导后平息，当晚王秀花与女儿王某2及孙子在王某1隔壁的房间睡觉。次日凌晨1时至2时许，王秀花返回王某1房间，两人再次因为钱的事情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秀花用一把砍柴刀切割王某1的颈部，致王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他人使用锐器作用于颈部致左颈动脉横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3日凌晨2时38分王某4打电话到丘北县公安局报称：其哥王某1与其嫂王秀花打架，哥王某1被打死了，要求出警处理。接警后，民警随即赶赴现场，王某1已死亡于床上，王秀花坐在家里。民警即展开现场勘验及走访调查后，将王秀花传唤到丘北县公安局树皮派出所进行讯问。丘北县公安局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丘北县小组王某1家王某1夫妇房间内，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位，尸体上身所穿衬衫前后侧沾有清透性血迹，下身赤裸，颈部见有砍切创口，颈部下床单上见有54.4ｃｍｘ41.6ｃｍ范围的血泊，血迹往下滲透至床板，被子上沾有血迹。民警在现场提取了血迹四份，在王秀花家中火盆上提取砍柴刀一把（该刀连木把长47.5ｃｍ、刀柄长10.5ｃｍ、刀叶长27ｃｍ、刀4宽7.5ｃｍ、木把长10ｃｍ），提取王秀花的粉色低帮塑料鞋一双、黑底红白条花纹外裤一条、红白条相间的长袖Ｔ恤一件，并分别提取了尸体血王秀花的血样送检。经ＤＮＡ鉴定，现场提取的四份血迹中有二份为被害人王某1的血。经提取死者王某1的子女王某6、王某2的血样与现场尸体进行亲缘关系鉴定，并经死者王某1之兄王某3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王某1。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均无意见。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王秀花现场对案发当晚其先和女儿一起睡觉的房间、其与王某1共同居住的房间、其用砍柴刀割王某1咽喉的地点、其清洗砍柴刀的地点、案发后其放置砍柴刀的地点等分别进行辨认，与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笔录一致。经王秀花对从其家中火盆上提取的砍柴刀进行混同辨认，确认就是其用于杀死王某1的作案工具砍柴刀。 3．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人体死亡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勘验笔录，证实王某1的颈前区有一8.8ｃｍ×4.Ｏｃｍ的哆开创口，创口右端有0.6ｃｍ的划痕，创口左端有1.4ｃｍ×0.4ｃｍ的挫伤伴表皮剥脱，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见气管、食道自甲状软管上缘离断，左颈动脉离断。分析为王某1因他人使用锐器作用于其颈部致左颈动脉横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提取王某1的心血送检，从送检的心血Ｌ1921401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3ｍｇ／ｍｌ。尸检中经提取王某1的肝脏送检，未检见常规毒物成分，可排除系中毒死亡。尸体解剖已通知被害人亲属，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均无异议。 4．证人证言 （1）王某4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是其二哥，2019年6月23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王某1大女儿王某7的电话说王某1和王秀花二人吵架，王秀花拿刀砍了王某1。随后王某1的干女儿梁某到其家中说王某1被砍死了，其与梁某来到王某1家时，看到王秀花独自坐在房屋外面的厨房里面，王某1仰面躺在房屋内侧的房间床上，脖子右侧被砍了一刀已经死亡了。其打电话告诉大哥王某3，于2019年6月23日凌晨2时49分打了110报警，报警后王秀花一直一个人在厨房里坐着。王某1的小女儿王某2一直在另外一间房间睡觉，警察来了才起床。王秀花将王某1砍死后自己打电话给王某7和梁某，其听梁某说是因为王某1怀疑王秀花偷了他的5000元钱所以两人发生争吵。两人感情不好，之前也经常吵架打架。发现王某1在房间内死亡后没有任何人进入过房间。最近三年来二人经常吵闹，原因是王秀花是本村跳舞领队，平时爱玩微信，王某1一说她两人就经常吵架。王某1性格平和，王秀花性格暴躁，平时王某1都吵不过她。 （2）王某3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是其兄弟，2019年6月23日凌晨2点多，其接到三弟王某4的电话说王某1被王秀花砍死了，其就赶到王某1家，看到王某1死在房间里的床上，脖子上有明显的伤口，王秀花独自坐在房屋外的厨房里，然后其就叫王某4打电话报警，随后警察就来了。看到王某1时人已经死了，就没有人进到王某1的房间内。王某1与王秀花平时也会吵架，但是想着不会把人打死。 （3）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中午，其父亲王某1和母亲王秀花因为4800元钱不在了的事情吵架，吵架时王秀花说她要去吃药死。下午16时许，王秀花到山上打药水，村里安门的几个人到其家吃饭，叫其去地里陪王秀花，怕她想不开喝药水，其就去地里陪王秀花到19时许回家时王某1他们还在吃饭。到22时许，两人又吵起来，旁人去劝，王某1一直说钱是王秀花拿的，王秀花说她不想活了要去吃药。其他人走后他们一直吵到快凌晨了，其拉着王秀花到房间里睡觉，王某1睡在隔壁的房间还一直在骂，其去劝了王某1三次,当时看到王某1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短袖睡衣和一条内裤，当晚吃饭时王某1喝了酒，但没有喝醉。其睡着后至凌晨2时许，其被王秀花碰醒了，王秀花说要去上厕所就出去了，其就继续睡觉了。半夜听到梁某的哭声才知道其父亲王某1死了，其没有去王某1的房间看过，在王秀花起床说去上厕所到听见梁某哭这段时间里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其父母亲在房间里吵闹的声音。其父母感情一直不好，经常会为小事吵架甚至动手打架。 （4）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下午，王某1与王秀花因5000元钱不在的事情发生过争吵，到了6月23日凌晨1时43分王秀花打电话给其说用刀把王某1砍死了，其与丈夫去到现场的时候只有王秀花一个人在，看见王某1躺在床上，脖子上有一大个口，嗓管被割断了，嗓管都露出来了，人已经死了。王某2是听到她的哭叫声才起来的。听王秀花说当天晚上王某1喝着酒了，王某1拿一把砍柴刀来砍她，没有砍到，她就把刀抢过来反手把王某1砍死了。听村里的人讲两人经常吵闹。 （5）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3日凌晨1时43分左右，王秀花打电话给其老婆梁某，挂了电话后梁某说王秀花把王某1杀了，其与梁某就去到他家，看到王某1躺在房间里的床上已经死了，脖子上被刀砍了一道很深很长的伤口，过了一会王某4、王某3也来到现场就打电话报警。听梁某说王某1怀疑王秀花偷了家里的5000元钱所以吵架的，平时两人也会吵架打架，但没有这次这么严重。他们房间本来就乱，所以看不出来是否有打斗的痕迹。 （6）高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是其堂哥，2019年6月22日，其拉了一道大门回来安装，因其家里没有电，就与王某1商量到他家做饭吃，一起吃饭的有张某1、卢定林、张某2等人，吃饭时王某1就说他有四五千元钱不见了，怀疑是王秀花偷了，王秀花说她没拿，其劝他们不要争了。次日凌晨两点多，王某4打电话来说王某1被王秀花砍死了。其到王某1家后，王秀花说王某1要拿刀杀她，她才把刀抢过来杀了王某1的。听村里人说他们两口子经常吵闹，但是没有发现现场有打斗的痕迹和可疑的凶器。 （7）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因本村高某1家装门，喊大家在王某1家吃饭，吃饭时听王某1说他卖玉米的5000元钱不见了，怀疑是王秀花拿的。吃饭要结束时王秀花才从山上回来，王秀花说她没有拿着钱就吵起来，其劝了后就没有吵了，22时许其就回家了。当时王某1喝了二两左右的酒，他喝酒后经常会和王秀花吵架。 （8）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其在舅舅王某1家吃晚饭，吃饭快结束时王秀花才从地里回来，因王某1怀疑王秀花拿了他5000元钱之事两人发生争吵，王秀花说她去吃药死了算了，就要拿农药喝，被其拉住，劝了她一会儿，见她心情冷静了其就走了。次日凌晨，其听说王秀花用一把砍柴刀把王某1整死了。 （9）王某5、王某6、王某7的证言，证实王某1和王秀花是其三人的父母，2019年6月22日下午，王秀花打电话给王某5和王某6，说因为王某1怀疑他的5000元钱被王秀花偷了之事两人发生争吵，王秀花还对王某6说：“我现在在山上不敢回去，如果回去了不是他杀我就是我杀他。”王某5和王某6在电话里劝他们不要闹了。次日凌晨1时许，王秀花分别打电话给其三人，说她把王某1杀死了。听说是两人因为钱的事情吵架，在吵闹过程中王秀花用刀把王某1杀害了。王某1爱喝酒，每顿吃饭都要喝点，喝酒醉以后话很多，两人感情不好，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吵闹，偶尔还会打架。 （10）王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乡医，2019年6月23日凌晨，王秀花给其打过两个电话让过来她家一下，其来到王秀花家时已有许多人在场，卢某带其去看到王某1的脖子被砍断，血都流干了，其就没有采取什么抢救措施了，也没有与王秀花讲过话。王秀花家两口子会经常打闹。 （11）沈某、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与王秀花家是隔壁邻居，当晚没听到王某1与王秀花争吵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其他异常响动。平时没有见过和听说过王某1动手打过王秀花。 （12）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村干部，平时见王秀花夫妇都是有说有笑的干活，没看见和听见过他们两口子吵架或打架过。王某1喜欢喝酒，但酒醉后只是话多，不会闹事，王秀花脾气暴躁，有时因为一些小事会跟别人吵架。 5．被告人王秀花的供述，2019年6月22日，因为王某1怀疑是其偷了他的五千元钱发生争吵，经旁人劝导后就没有吵了，等其他人都回家后，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至凌晨1时许。先是与女儿王某2及三个孙子在王某1隔壁房间睡觉，后其返回王某1的房间内睡觉，两人再度因为五千元钱不在了的事情发生争吵，王某1到堂屋内的供桌下面拿了一把砍柴刀进来，威胁其将钱拿出来，并双手握住砍柴刀使劲朝其头部左右两边砍，都被其闪开了，其躲开后，就从王某1身后右侧双手抢过刀来，王某1跟着转身过来还没有站稳，其就迅速用左手推他的胸口部，将他顺势推倒在床上仰面朝上，其赶紧爬到他身上骑在他的肚子上，王某1用手来推其，但被其用脚压住他的手动不了，其就左手按着他的胸口处，右手握柴刀口在他的脖子处从右划往左，再往左划回右边，割了他的脖子两刀后，其就爬起来到房间门口，王某1爬起来一下就倒在床上了。当时王某1拿刀来威胁，其抢过刀后又在气头上，就想拿刀去吓唬他一下，其知道用刀割脖子会死，但想着王某1不会死。本意不是要杀死他，只是要教训他一下。杀了王某1后其因为害怕就将刀拿到厨房前的一个脏水潭里将刀身上的血洗干净，然后就将刀拿去放在厨房的火塘边。后其打电话告诉梁某和儿子、女儿，等众人赶到后看到王某1已经死亡。后王某4拨打电话报警，其就一直坐在厨房门口等着警察来。庭审中，被告人王秀花辩称，其不是故意要用砍柴刀割王某1脖子的，而是两人在相互扭打过程中其抢过刀后，不小心按到刀才割到王某1脖子的，至于是怎么割到的其不清楚。 6．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对比查询证明、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王秀花的自然身份情况，被告人王秀花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不是网上在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经人身安全检查，被告人王秀花身上未发现明显陈旧性疤痕及新鲜伤痕，未发现有违禁及危险物品，入所时经查有高血压（160/100）。 庭审中，被告人王秀花对相关照片进行了辨认均无异议。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秀花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后，用砍柴刀切割王某1颈部致王某1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激化引发，可对被告人王秀花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秀花提出其不是故意割被害人王某1的脖子，而是两人在相互扭打过程中其抢过刀后不小心按到刀才割到王某1脖子的，怎么割到的不清楚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秀花在公安机关对其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后，用砍柴刀故意切割王某1的颈部，致王某1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取证程序合法，并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死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秀花用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至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其当庭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秀花具有自首情节及认罪认罚从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秀花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在庭审中，被告人王秀花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否认了其故意用刀切割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的这一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秀花当庭翻供，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拒不认罪，不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情节。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和认罪认罚从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夫妻之间因家庭矛盾逐步升级而引发，被害人王某1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因家庭琐事多次发生争吵，经旁人及家人多番劝导后已平息，二人均已各自睡下，后因被告人又返回被害人房间，二人再次发生争执，才致矛盾激化引发本案。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提出本案系夫妻之间因家庭矛盾逐步升级而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可对被告人王秀花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的犯罪手段、主观恶性程度等情节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秀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彭光达 审判员  郑朝恒 审判员  刘建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