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赖伟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万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振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德，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晶，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凌振锋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824号民事判决；2、对凌振锋主张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评估或驳回凌振锋的诉请；3、案件受理费由凌振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所采信的鉴定存在严重问题，不能依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1.按《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车物定损程序3.3.(7)的规定：“登记：对事故车辆应该逐项登记损失项目、损失程度、维修方式和换件项目，出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现场堪验记录表》；对损失物品应逐项登记物品规格型号、数量、损坏程度，出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物品/设施损失价格鉴定现场勘验记录表》，鉴定人及双方委托人须在记录表上签名确认。”而本案中评估机构并没有向上诉人出具上述两份“记录表”，损失项目和损失程度也未经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不予认可。2.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国宏信【粤梅州】(价)字2019第047号粤M*****号小型轿车损失的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该鉴定报告对大部分不需要更换项目都按更换的费用鉴定，对更换的项目也没有进行新旧件的对比，鉴定的各项项目的维修费均高于目前广东省地区的车辆维修水平，也超过车辆的实际价值，该鉴定结论与车辆的实际损失存在巨大差别。3.根据核实，该车辆事故发生后是在新联达汽车维修厂维修，而本案提供的是车之家汽车贸易公司的维修发票，凌振锋存在套用其他维修厂的资质套取更高的维修费用的嫌疑。(评估报告中评估照片显示评估地点是新联达汽车维修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凌振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凌振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平安财保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凌振锋88053元，该费用包含拖吊费3000元、鉴定费4500元及车辆损失费80553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3日0时30分，凌振锋驾驶粤M*****小轿车，行至平远县***********转弯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撞在山墩上后整车翻滚在山脚下，事故造成粤M*****小轿车车辆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处理后，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第19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9513号），认定凌振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凌振锋将该车送至梅州市车之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车辆粤M*****小轿车登记车主和实际所有人均为凌振锋，该车辆行驶证记载注册日期为2012年4月16日，所有人为凌振锋的行驶证发证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4月。该车于2019年1月3日在平安财保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91416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4日00时起至2020年1月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凌振锋向平安财保申请理赔，平安财保以无法核实驾驶员出险时的状态，本次事故存疑为由拒绝赔偿，凌振锋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期间，凌振锋于2019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平安财保表示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2019年12月16日，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对该车辆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后出具了《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国宏信【粤·梅州】（价）字2019年第047号}，结论为粤M*****车辆受损维修费用于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13日）的价格为80553元，凌振锋为鉴定花去鉴定费4500元。梅州市车之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日出具的劳务、维修费发票载明劳务、维修费（含税额）金额为80000元。平安财保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认可评估结论及维修费用，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时凌振锋所主张的维修车辆无相关配件进行配对，评估报告里面也无显示已经更换的配件的照片，而且维修费发票无对应的支付凭证，凌振锋是否已支付该笔维修费用无法证实，凌振锋也没有提供该维修厂是否具备维修车辆资质的证据。另外，平安财保在一审庭审中还提出事故发生当晚平安财保工作人员到达事故现场时，发现凌振锋已擅自离开了事故现场，且经平安财保工作人员多次联系凌振锋而凌振锋拒绝到现场配合处理，因此不排除凌振锋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形，并认为驾驶员具有现场逃逸的行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一点的约定，可免除平安财保赔偿责任。凌振锋则称事故发生后因其受伤到梅州市梅江区梅西镇卫生院进行治疗，因此并不存在酒驾及现场逃逸的行为。另外平安财保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交警部门的工作人员当时未到现场查勘而作出了《事故认定书》。经一审法院分别向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超竹中队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卫生院调查核实，查明：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超竹中队于2019年5月13日01时43分接到报案，其工作人员于6时30分到达现场进行了勘查并联系拯救队将车辆拖回拯救队停车场；事故发生后凌振锋系委托其堂兄弟凌传文向平安财保及交警部门报的案，其本人确实离开了事故现场，并于2019年5月13日上午8点多到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卫生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前臂挫伤，胸臂挫伤，进行了消炎药注射治疗，未住院。一审法院又查明，平安财保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关于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凌振锋认为，平安财保并未将该保险条款送达给凌振锋，关于免责条款内容亦未对凌振锋尽到合理告知的义务。对凌振锋的异议，平安财保未提交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再查明，事故车辆粤M*****小轿车系凌振锋于2017年12月24日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购得，租赁合同上载明该车辆购车款总额为81900元，融资总额66819元，融资首付款2457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还款租金2183.77元。庭审中，凌振锋表示虽然签订的是融资租赁合同，但后来凌振锋申请了银行贷款将购车款81900元一次性付清了。平安财保质证认为：凌振锋未提供二手车交易的发票，纯属提供购车合同不合理。诉讼期间，凌振锋、平安财保双方均申请庭后调解，时间为15天，但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平安财保是否应向凌振锋支付保险赔偿金问题；2、平安财保应向凌振锋支付保险赔偿金的具体金额问题。3、关于评估费及拖吊费的负担问题。关于平安财保是否应向凌振锋支付保险赔偿金的问题。凌振锋与平安财保之间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凌振锋、平安财保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平安财保抗辩认为事故发生后凌振锋擅自离开事故现场，经平安财保工作人员多次联系均拒绝到现场配合处理，故不排除凌振锋存在饮酒驾驶等违法行为，其逃逸行为违反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一点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属于保险事故责任免除的情形。由于平安财保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凌振锋具有饮酒驾驶行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向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调查核实，交警部门亦表示未发现凌振锋有饮酒驾驶等违法行为，事故发生后凌振锋虽离开了事故现场，但其已在第一时间向交通警察部门及保险公司报案，当天上午也有到医院治疗的事实，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因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上并无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有关免责条款的提示，平安财保亦无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已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凌振锋作出了明确的说明，故平安财保所称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不能据该免责条款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综上，平安财保的上述抗辩意见，因无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均不予采纳。凌振锋已依合同约定向平安财保履行缴纳保险费的义务，涉案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平安财保应按合同约定向凌振锋履行支付保险赔偿金的义务。关于平安财保应向凌振锋支付保险赔偿金的具体金额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被送往梅州市车之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凌振锋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受损维修费用评估鉴定为80553元，梅州市车之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发票证实实际维修费为80000元。平安财保抗辩认为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时凌振锋所主张的维修车辆无相关配件进行配对，该评估报告里面也无显示已经更换的配件的照片，评估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评估结论也不合法、不合理，且涉案车辆在2012年4月已经开始登记使用，到发生事故时已经使用了7年多，评估金额8万多元，已经远远超出车辆的实际价值，不符合车辆损失的评估，故对评估结论不予以认可。对于平安财保上述抗辩，评估结论是在凌振锋、平安财保双方均表示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据此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后所作出，评估程序合法，发生事故时涉案车辆虽已使用七年多，但凌振锋在向平安财保投保时，平安财保是在对车辆价值进行了评估后收取的保险费，且凌振锋车辆的损失并未超出保险限额的范围，故，平安财保抗辩理由不充分，其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额赔偿凌振锋车辆的损失。因梅州市车之家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发票显示涉案车辆实际维修费为80000元，故平安财保应向凌振锋支付保险赔偿金80000元。关于评估费及拖吊费的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的规定，以及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评估费和拖吊费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和减少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作为保险人的平安财保应予承担。凌振锋请求平安财保承担拖吊费3000元及评估费4500元，已提交发票予以证实，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损险限额内向凌振峰支付保险赔偿金87500元（其中车辆维修费80000元、拖吊费3000元、评估费4500元）；二、驳回凌振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径行支付给凌振锋。二审中，凌振锋提交下列新证据：梅州市梅县区新联达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粤M*****的维修主体是梅州市车之家贸易有限公司，只不过维修的地点在梅州市梅县区新联达汽车维修服务中心；2、《国宏信实物勘验记录》表一份，拟证明鉴定机构勘验时平安财保的工作人员亦到场。经质证，平安财保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1.《证明》没有出具证明人签名，属于无效证明；2.根据工商管理规定以及对维修厂的相关行业管理规定，维修厂注册地址也就是确定维修地点，凌振锋所称梅州市车之家贸易有限公司借用新联达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场地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明显属于借用其他维修厂套用资质给车辆维修；3.凌振锋的车辆维修地点是新联达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开具梅州市车之家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属于开具虚假发票的情况，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对该修理厂开具虚假发票或套用资质的行为进行严厉处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该记录表中可以看出车辆已经维修好，维修厂只能提供维修清单，鉴定机构仅凭维修清单作出评估结论不合法。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到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了解涉案车辆鉴定情况，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薛伟烈表示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有制作相关的勘验记录表，且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凌振锋的代理人以及平安财保的工作人员均到场并在该记录上签名。鉴定时涉案车辆已经维修好，维修厂并没有保存相关的旧件，只能提供维修清单，故鉴定机构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双方到场的情况下对现场进行勘验，并根据维修清单及现场核对情况，综合确定更换的配件项目等，并在市场调查的基础上运用修复费用加和法综合确定涉案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经质证，凌振锋对该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份笔录也证明了汽车确实已经维修好及凌振锋也确实支付了维修费用的事实，并且评估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及维修清单、全国统一专业汽车零配件维修更换价格等资料采用修复加和法的鉴定方法，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车辆损失的依据。平安财保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可以证明该维修厂对已经换下的旧件没有提供给评估机构进行核对，鉴定机构仅凭维修厂的维修清单作出的评估结论显然不合理也不合法。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一审法院采信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国宏信【粤梅州】(价)字2019第047号鉴定报告是否正确；2、凌振锋是否存在套用其他维修厂的资质套取更高的维修费用情况。关于一审法院采信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国宏信【粤梅州】(价)字2019第047号鉴定报告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和资格，该鉴定机构系在双方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的情况下作出的国宏信【粤梅州】(价)字2019第047号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其次，根据二审中凌振锋提交的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国宏信实物勘验记录》以及本院依法向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薛伟烈所作的笔录来看，国宏信评估公司有制作相关的勘验记录表，且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凌振锋的代理人以及平安财保的工作人员均到场并在该记录上签名。第三，鉴定时涉案车辆已经维修好，维修厂并没有保存相关的旧件，只能提供维修清单，故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双方到场的情况下对现场进行勘验，并根据维修清单及现场核对情况，综合确定更换的配件项目等，并在市场调查的基础上运用修复费用加和法综合确定涉案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第四，平安财保虽然对鉴定价格等有异议，但其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后并没有出具定损单，也没有制作相关的勘验笔录，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不合理，亦无法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并根据该车的实际维修发票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为8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凌振锋是否存在套用其他维修厂的资质套取更高的维修费用问题。根据二审中凌振锋提交的梅州市梅县区新联达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该公司证明涉案车辆的维修主体是梅州市车之家贸易有限公司，系梅州市车之家贸易有限公司借用梅州市梅县区新联达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场地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维修费用的发票也是由梅州市车之家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平安财保认为凌振锋存在套用其他维修厂的资质套取更高的维修费用问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平安财保的该项上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该款已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