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绿驹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法定代表人：瞿国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红，陕西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陕西沐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秋茸，女，1950年9月12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建宁，男，1979年8月14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建通，男，1985年12月9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静，女，1975年7月3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咸新区XX城XX店，住所地：西咸新区XX城XX街XX街XX号。经营者：史勇彪，男，1986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XX乡XX村XX社。上诉人浙江绿驹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秋茸、陆某甲、陆某乙、曹静、原审被告西咸新区XX城XX店（以下简称绿驹沣东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驹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绿驹沣东店2018年4月12日之前没有经营电动车销售业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是在绿驹沣东店购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以及该销售者是否提供详细的产品使用说明书，事实查明不清；依据绿驹公司的企业标准，绿驹公司生产的车辆电机号前两位为LJ，但涉案车辆的电机号前两位不是LJ，而是YF，与绿驹公司生产车辆的电机编排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是绿驹公司生产，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绿驹公司作为电动车的生产者，不直接向消费者交付货物，不存在向李某某交付涉案车辆的可能性，更不存在向李某某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绿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电动车本身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生产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曹秋茸、陆某甲、陆某乙、曹静答辩称，绿驹沣东店是否具体出卖涉案车辆给李某某，并不影响绿驹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生产者就案涉车辆的产品缺陷承担相应责任；案涉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且该产品缺陷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绿驹公司作为案涉电动车的生产厂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绿驹沣东店述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9日李某某（受害人路某某之媳）在绿驹沣东店通过以旧换新的方式以总价1500元购买电机号为：YF48V24H2170510077的“绿驹”牌电动二轮车供家庭使用。2019年1月9日17时10分许，路某某驾驶该车辆沿沣东大道行至王寺卫生所附近时与鲁某某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路某某及电动二轮车乘坐人路文昊受伤，路某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后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委托陕西西安外远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路某某驾驶的车辆进行鉴定，经鉴定该车辆以48V车载可充电蓄电池为驱动电源，电机为动力，该车无人力骑行功能，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第五条电动自行车技术要求，鉴定结论为：该二轮“绿驹”牌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2019年2月18日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611701201900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路某某驾驶的“绿驹”牌电动车为机动车，机动车应当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方可上路，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故路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史勇彪实际经营西咸新区XX城XX店系在李某某购买电动车之后，是2018年4月份接手的店，其对李某某购买涉案电动车一事并不知情。原审法院还查明，路某某因本次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要求赔偿一事，曹秋茸、陆某甲、陆某乙、曹静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陕0116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路某某赔偿款共计502692.99元。鲁某某已支付医疗费、丧葬费、尸检费共计51129.49元，剩余赔偿款项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同等责任划分，由鲁某某驾驶的车辆所投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曹秋茸、陆某甲、陆某乙、曹静260417元，共计赔偿款项为311546.49元（51129.49元+260417元=311546.49元），本案一审审理时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2日曹秋茸、陆某甲、陆某乙、曹静以绿驹公司、绿驹沣东店生产、销售的“绿驹”牌电动车产品质量、性能与正品电动自行车标准严重不符，未明确告知车辆性能存在严重警示缺陷要求赔偿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产品缺陷是指产品中存在不合理的危险，这种危险危及到人身和他人财产，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绿驹”牌电动车被认定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而绿驹公司并未向消费者提供详细的产品使用说明书，载明车辆的产品规格、技术参数告知消费者该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应经相关部门登记并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才能上路行驶。据此认定，绿驹公司在产品警示说明方面存在较大的缺陷，甚至极有可能误导消费者。涉案车辆的用途系作为一种交通工具上路行驶，产品警示说明方面的缺陷显然使涉案电动车具有了不合理危险，足以构成产品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绿驹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西咸新区XX城XX店实际经营者史勇彪未实际向原告路建通之妻李某某销售该车辆，故被告西咸新区XX城XX店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系鲁某某超速行驶及路某某未按照机动车登记上路行驶，无证驾驶。由于缺乏绿驹公司的明确说明和警示，导致消费者在使用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潜在危险性增大，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增大。因此可以认定绿驹公司的这一产品缺陷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鉴于交通事故发生时路某某存在逆向行驶情形，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上述事实，路某某应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因绿驹沣东店实际经营者史勇彪并未参与涉案电动车的销售，与曹秋茸、陆某甲、陆某乙、曹静的损失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由绿驹公司承担其余50%的责任。根据原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9）陕0116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路某某赔偿款共计502692.99元，扣除鲁某某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款311546.49元，曹秋茸、陆某甲、陆某乙、曹静的实际损失为：502692.99-311546.49=191146.50元。绿驹公司赔偿曹秋茸、陆某甲、陆某乙、曹静损失191146.50元×50%=95573.25元。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绿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秋茸、路建宁、路建通、曹静损失95573.25元；二、驳回曹秋茸、路建宁、路建通、曹静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曹秋茸、陆某甲、陆某乙、曹静承担2100元，绿驹公司承担2200元。如绿驹公司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秋茸、陆某甲、陆某乙、曹静提交绿驹公司网络截图一份，拟证明其在网页中输入案涉车辆车身明确标识的网址WWW.Lv-ju.com后，即显示出绿驹公司的基本信息，说明案涉车辆的生产者为绿驹公司。绿驹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搜索的网址图片与案涉车辆并不是一一对应的，也并非相互印证的关系，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的生产者是绿驹公司。另查明，鉴定部门拍摄的案涉电动车图片显示，案涉电动车车身标有WWW.Lv-ju.com，绿驹公司网址，以及“LVJU”字样等产品标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电动车与绿驹公司是否有关、是否存在产品缺陷。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案涉电动车系李某某于2017年8月9日在绿驹电动车专营店购买。案涉电动车车身亦标有WWW.Lv-ju.com，绿驹公司网址，以及“LVJU”字样等产品标识。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以及相关鉴定部门依据案涉电动车外观标识将其名称确定为二轮“绿驹”牌电动车，据此可以认定案涉电动车系绿驹公司生产。绿驹公司仅以案涉电动车电机号开头字母为FY，而非LJ为由，否认案涉电动车是其生产，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涉案“绿驹”牌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而绿驹公司并未向消费者提供详细的产品使用说明书，载明车辆的产品规格、技术参数告知消费者该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应经相关部门登记并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才能上路行驶。故绿驹公司在产品警示说明方面存在较大的缺陷，甚至有可能误导消费者。绿驹公司上诉称，其作为电动车的生产者，不直接向消费者交付货物，不存在向李某某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的义务。但作为生产厂家，其生产的电动车应附有完善的载明产品相关性能、技术参数等内容的说明书。而绿驹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案涉电动车说明书，更未提交证据证明同类电动车出厂时均附有完善的说明书，其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过错比例判决绿驹公司承担部分损失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绿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浙江绿驹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