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志达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安物流******。法定代表人：吕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成，男，满族，1981年5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绥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玲，女，1990年10月9日出生，蒙古族，会计，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丽，女，1995年4月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秀玲，女，1990年10月9日出生，蒙古族，会计，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审被告：隋先胜，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满族，司机，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志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绥化市志达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秀玲、田秀丽，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市分公司）、隋先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隋先胜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有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分别于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3月2日在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原审被告隋先胜驾驶该车辆于2019年9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克公交认字（2019）第01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国全（死者）在驾驶×××号小型轿车过程中存在超速行驶、不文明驾驶等重大过错，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所以其自身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判令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照顾被害者的同时，损害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另外，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隋先胜因超速行使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隋先胜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隋先胜与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的赔偿，即赔偿被上诉人127,217.30元，而免除了隋先胜的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2款“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秀玲、田秀丽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隋先胜的行为违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公交认字（2019）第01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隋先胜承担次要责任，目前法律对主次责任的比例划分并未作出明确规定，答辩人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身故方的子女，身心受到巨大摧残，另根据裁判文书网案例查询，各地法院均认为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所以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隋先胜的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避免了同案不同判，维持了法院裁判平衡。二、原审被告隋先胜因职务行为致人损害，用人单位上诉人志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原审被告隋先胜属于上诉人志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雇佣关系的相关司法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隋先胜答辩称：答辩人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是否是劳动关系不影响对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1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答辩人隋先胜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在克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克公交认字（2019）第0195号，指出隋先胜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说明隋先胜不存在故意或重大的过失，被答辩人主张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隋先胜受雇于上诉人，履行雇佣义务，在雇佣期间造成的损害由上诉人承担，且因为答辩人没有故意和重大过失，所以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田秀玲、田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隋先胜、志达公司、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田秀玲、田秀丽因田国全、包某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食宿费7308元、家属误工费12445.8元、救护车费226元，共计830087.4元；2、其中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3、隋先胜、志达公司、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12时许，田国全驾驶×××号小型轿车沿省道10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570公里+600米处超车后行驶回原道路过程中，与隋先胜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号小型轿车驾驶人田国全、乘车人包某、田某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克旗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田国全承担主要责任，隋先胜承担次要责任，田某、包某、崔金波不承担责任。隋先胜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50000元商业三者险（挂车投保5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隋先胜是志达公司的员工，隋先胜系履行志达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时发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另查明，田秀玲、田秀丽是死者田国全、包某的女儿，田秀玲与张艳军系夫妻关系。再查明，田某的继承人已经另案起诉相关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田某继承人因田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66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8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隋先胜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隋先胜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了田国全、包某、田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且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隋先胜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5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田秀玲、田秀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隋先胜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田国全承担主要责任，隋先胜承担次要责任，法院酌定隋先胜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志达公司雇佣隋先胜，隋先胜系履行志达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时发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故志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商业三者险参照交强险的该条规定，田秀玲、田秀丽的损失应与其他起诉的伤者按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故应当按照田国全、包某、田某死亡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田秀玲、田秀丽要求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事故还造成田某死亡，已另案主张，故法院支持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田秀玲、田秀丽精神抚慰金73333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10000元〕、救护车费226元。本案田秀玲、田秀丽应得到的赔偿为死亡赔偿金1532200元（766100元×2人）、丧葬费63084元（31542元×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0000元×2人）、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4500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的73333元，合计1626451元的30％，即487935.3元。肇事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55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了商业三者险的范围，经计算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内赔付田秀玲、田秀丽360718元。志达公司赔付田秀玲、田秀丽127217.3元。关于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分公司提出投保车辆必须有四证及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上岗证，无此四证拒绝赔偿的抗辩事由，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人保财险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有效的合同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田秀玲、田秀丽精神抚慰金73333元、医疗费226元，合计735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死亡赔偿金1532200元（766100元×2人）、丧葬费63084元（31542元×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0000元×2人）、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4500元，合计1626451元的30％，即48793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田秀玲、田秀丽360718元，由绥化市志达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田秀玲、田秀丽12721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田秀玲、田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志达公司上诉称死者田国全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令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就此本院认为，依据克公交认字（2019）第195号，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田国全承担主要责任，隋先胜承担次要责任。由此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判令隋先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志达公司虽主张隋先胜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志达公司上诉称，隋先胜与志达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志达公司并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其应与隋先胜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在本案中，志达公司雇佣隋先胜，隋先胜系履行志达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时发生此次交通事故，且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隋先胜承担次要责任，志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隋先胜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由此志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志达公司主张的其与隋先胜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绥化市志达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绥化市志达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润涓审 判 员 张淑丽审 判 员 雷 蕾 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 迪书 记 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