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泌阳县中医院。住所地：泌阳县行政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刘鹏，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付渠，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纪亭，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鹏，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泌阳县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苏纪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泌阳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付渠，被上诉人苏纪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泌阳县中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等证件是因为当时建设房屋时，公立医院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向上诉人要求办理这些许可证照。但没有这些许可证照并不影响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一审认为只有合法建造的房屋才具有物权效力，违背事实。被上诉人苏纪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称争议房屋所有权是泌阳县中医院的说法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上诉人以物权人请求返还房屋的证据不足是正确的。泌阳县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门面房两间，该一间门面房位于原告大门东侧路南自西向东数第七间；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27日，原告泌阳县中医院与泌阳县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1年8月2日，泌阳县中医院门诊住宅楼开工，2002年5月20日竣工。2003年10月10日，泌阳县国土资源局颁发泌国用（2002）字第0209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泌阳县中医院，坐落行政路西段南侧，使用权面积16371㎡。泌阳县中医院门诊住宅楼建于泌阳县中医院土地使用范围内大门东侧，东西长84.54米。2001年，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款凭证，苏纪亭共交门面房集资款30,041元。2007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中医院代收土地出让金证明》，内容为：“根据泌政办【2007】69号文件规定，单位土地搞集资建房或房地产开发的应补缴土地出让金，由单位负责收缴。经院班子研究：凡在我院集资建房户，自己承担全部应缴土地出让金；由医院统一收缴，统一给各户办理土地使用证，并成立领导小组负责此项工作。户主苏纪亭缴纳土地出让金3,129元，大写陆仟捌佰贰拾柒圆大小各一间。”同日，原告出具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收取苏纪亭交代收土地出让金款3,129元。2009年7月2日，泌阳县监察局向泌阳县中医院出具《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处罚依据为违规建房（门面集资楼、南楼集资楼），金额40,000元。原告提供的泌阳县中医院2000年3月27日院长办公会记录记载：“……门面楼的设想：先由本院集，若不足，可内外集①一层集2万～3万/间。②10年后医院集资款退回，无息，房子医院收回。③二、三层集资先暂交400元/㎡，不包括水电，待招标后多退少补，房权归本人……”。2001年4月30日院长例会记录记载：“……东侧门面楼集资方案，一层门面2-3层单元房，1层每间3.5万元，10年以息养租，房子所有权归医院，2-3层暂400元/㎡．如图纸、规划，实行多退少补，房子所有权归个人。一周时间报名给常书记。根据职称、职务，在院工会……”。时任泌阳县中医院院长任超西向有关单位出具情况说明：大约2000年，泌阳县城建局将中医院东侧规划了一个大型公共厕所，影响医院整体规划及院容院貌。卫生局领导高度重视，亲自带领我找县委及城建局领导，最后决定缓建。鉴于当时情况，医院根本没有能力建房，只有采取集资建房，当时又有鼓励单位集资建房，解决职工住房问题的政策。所以医院决定建大门口东侧房子，院班子研究制定集资建房方案交全院职工，讨论意见后报卫生局批准实施。方案大体内容为，1．二、三层楼，每平方造价以招标价为准，医院不加价，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及修下水道的费用。2．一楼门面集资以房间大小而定，集资额本人不交房租，医院不付利息。房子所有权归医院，不准买卖，时间为十年。到期后医院偿还全部集资款。房子医院收回，并签订了协议。3、院外人员不准集资。方案公布后，愿意集资的职工达不到方案的房间数，方案无法实施。班子再次研究修订方案。要求班子成员带头集资，允许部分院外人员参与集资，报卫生局批准后实施。建房结束后所有费用均由集资款中支出，门面房集资暂盈余几十万元（以财务记账为准）。为建病房楼资金不足救了急。2007年县政府下达了泌政办【2017】69号文件，凡集资建房都要补交土地出让金，当时监察局还派了一位领导负责中医院土地出让金的补缴工作，班子召开会议、学习文件，研究决定门面房的土地出让金和其他集资户一样，由集资户个人补缴，由常明安、刘长明二位负责此项工作，协助监察局领导完成此项任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系由原告泌阳县中医院建设，原告仅具有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建设涉案房屋时已经获得有关部门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等，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建设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建造。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签订集资门面楼协议，被告明确予以否认，原告提供的院班子会议记录仅是单位领导成员内部讨论，不是民法意义上的合同行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签订了集资门面楼协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以其系涉案房屋物权人请求被告返还位于原告大门东侧路南自西向东数第七间房屋，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苏纪亭辩称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泌阳县中医院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泌阳县中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泌阳县中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泌阳县中医院请求被上诉人返还涉诉门面房，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诉门面房的权利人以及被上诉人系无权占有。上诉人泌阳县中医院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有《集资门面楼协议书》，但上诉人泌阳县中医院未能提供该书面协议，且被上诉人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泌阳县中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集资门面楼协议书》真实存在。因此，上诉人泌阳县中医院以协议到期为由主张被上诉人系无权占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泌阳县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泌阳县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