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5423号原告：王伟滨，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土井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图景嘉园小区东侧平房。法定代表人：董学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丽明，女，该合作社法务。原告王伟滨与被告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土井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土井村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伟滨、被告土井村经济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土井村经济合作社2014年单方解除王伟滨家庭承包合同并收回土地违法；2.要求土井村经济合作社按照国家占地安置补偿政策，依据物权法、合同法解除王伟滨家庭承包合同；3.诉讼费由土井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5月1日王伟滨与土井村委员会签订了《海淀区农村种植业（菜、粮）承包合同书》合同双方约定：经营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期限是30年，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合同执行期间，无正当理由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2012年春，原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土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土井村委会）给王伟滨下发了一份《地上物补偿及部分合同变更协议书》，其内容是：唐家岭村与土井村置换土地，王伟滨家庭承包的土地在其置换范围，要求解除王伟滨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可是，他们除了这一张没有加盖公章的协议书，拿不出任何的法律文件与置换合同。王伟滨也就没有同意。当时就没能解除王伟滨家庭承包合同。直至2014年2月土井村委会又给王伟滨下发了一份《通知》其内容是：根据市，区，镇政府关于加快建设中关村公园的工作要求，土井村4-7区地块被列入整体改造范围，3月7日前自行拆除地上物及附属设施，不主动拆除的，将报上级主管部门，进行强制拆除。土井村委会除了这一张没有公章的通知，没有国家征占土地的任何批示，以及征占公示。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土井村委会上报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以拆除违建的名义强行拆除了王伟滨家庭承包地上建的连拱式阳光板温室，房屋以及其他附属设施，铲除了原告种植的中药金银花以及其他农作物，并进行了掩埋。同时土井村委会收回了王伟滨家庭承包土地。他们单方解除王伟滨家庭承包合同，强拆王伟滨在承包地上的农业附属设施以及种植物，并进行掩埋的行为，已然是违法行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判决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下发的通知违法。西北旺镇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了王伟滨失去了家庭承包土地。王伟滨就承包合同起诉土井村委会继续履行承包合同，恢复农业设施原状的诉求，被一审、二审法院驳回，后经申诉再审也被驳回。诉讼中，王伟滨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等法律规定，要求土井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合法的土地补偿金240万元、人员安置费172.896万元、违约金516.8万元。土井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王伟滨所述与事实不符，2014年涉案地块是建设中关村森林公园，按照当时的文件每亩15万元进行的补偿，现在基本补偿完了；王伟滨针对被征用地曾有行政诉讼，诉争的承包地已获赔偿，现对于同一块地王伟滨重复主张利益。王伟滨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承包合同书；2.地上物补偿及协议、2份通知；3.（2015)海行初字第1099号判决书；4.（2016)京0108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5.检察院决定书2份；6.国土局的告知书；7.照片；8.工作会议纪要；9.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土井村经济合作社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土井村地上物评估结果报告；2.（2016）京0108行赔初89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01行赔终89号行政判决书；3.土井村委会情况说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举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3月26日，北京市东北旺农场土井村农工商合作社（发包方）与王伟滨（承包方）签订《海淀区农村菜、粮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根据《北京市农业承包合同条例》及市区有关文件精神，经双方协商特制订本合同。一、承包面积、项目、地点、等级：全家人口6，应分土地共14.70亩，第一块土地47、48区土地4.8亩……第二块土地69、60区土地3亩……第三块其它土地6.9亩……二、经营方式（家庭承包）。三、承包期限30年，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十、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承包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执行《北京市农业承包合同条例》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两款的规定……十三、双方议定的其它事项：1、甲乙双方必须服从市区、区域种植规划，甲方不限制种植作物。2、如遇国家占地，按国家政策办理，具体问题协商解决。”2014年3月21日，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北旺镇政府）违法建设核查队向王伟滨发出《通知》：“为了落实市、区、镇三级政府的指示，进一步加快中关村森林公园的整体建设，土井村4-7区地块属于公园建设改造范围。经查，土井村4-7区地块内所建房屋，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违法建设，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西北旺镇人民政府决定：自2014年3月26日8时起，将强制拆除上述房屋。请建房人、使用人于2014年3月25日24时前自行拆除上述房屋，恢复原貌，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2014年4月10日，王伟滨在4-7地块所搭建的建筑物由西北旺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地上种植物被移除。2014年4月11日，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海创估字[2014]土井村第F001号《土井村非住宅地上物评估结果报告》，对王伟滨承包地的地上物价格（房屋附属物价格+树木价格）进行评估：估价对象在估价期日的补偿价格总额为399,605元。2015年7月，王伟滨因不服西北旺镇政府于2014年3月21日的前述《通知》，在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作出（2015）海行初字第109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西北旺镇政府在被诉通知中认定土井村4-7区地块内所建房屋为违法建设，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关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责任；同时，按照上述规定，西北旺镇政府在查处违法建设时，应当首先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在行政相对人逾期不拆除的情形下，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西北旺镇政府作出被诉通知时，并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执法程序亦存有不当。因此，西北旺镇政府作出的被诉通知存在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等情形，本院应予以纠正。”最终判决：确认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的通知违法。2016年1月，王伟滨以西北旺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为由，在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作出（2016）京0108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在通知中认定土井村4-7区地块内所建房屋为违法建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未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及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属程序违法。该通知最终被判决确认违法。而本案被诉的强拆行为，是依据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的通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同样不具备合法性。因该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且已实施完毕，因此，本院应当依法确认该行为违法。”最终判决：确认被告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10日对原告王伟滨承包的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土井村4-7区地上建筑物及种植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16年6月，土井村委会出具《关于土井村承包合同解除及村民代表大会召开情况说明》：“一、关于解除承包合同。按照市、区、镇文件精神建设中关村公园，土井村4-7区地块在中关村公园建设范围内。涉及全村共138户，其中135户签订了《地上物补偿及部分合同变更协议书》，解除《海淀区农村种植业（菜、粮）承包合同书》并领取补偿款。补偿款分二次发放，分别是2014年3月7日、2014年3月25日。仅剩王伟滨、刘淑珍、李保华三户，因其认为补偿款低而至今未签解除《海淀区农村种植业（菜、粮）承包合同书》的协议也末领取补偿款。二、关于村民代表大会召开及公示。2014年1月16日下午2点土井村就4-7区地块因建设中关村公园，就解除《海淀区农村种植业（菜、粮）承包合同书》，依据《村民组织法》赋予的职权，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代表是每15户推选一位）表决通过，应到30人，实到27人。村委会并于2014年l月18日召开所有4-7区承包户户代表会议，王伟滨母亲王春英、刘淑珍均参加，但拒绝在签到表上签字。因有村民代表大会代表决议并告知每个承包户，无需另行公示……”2019年1月，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向王伟滨、刘淑珍出具（2018）第278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我们于2018年12月24日受理了您们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征收集体土地批准是依申请办理的行政许可类事项，其办理结果为《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xx建设用地的批复》。根据您们在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上的描述及提供的附图，经查找、核实，您们所标注四至范围内左下角有少部分土地所对应的征地项目涉及国家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和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于您们申请获取的该部分信息，本机关决定不予公开。除上述土地外的其余部分土地，截至目前，尚未有任何人员或单位向我机关提出办理征收集体土地批准的申请。为此，该部分‘附图所对应的征地批复’的政府信息，我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未留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现答复您们申请获取的该部分政府信息不存在。”2019年3月，本院针对王伟滨起诉西北旺镇政府行政赔偿诉讼，作出（2016）京0108行赔初8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定“西北旺镇政府对王伟滨承包的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土井村4-7区地上建筑物及种植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西北旺镇政府对其违法行为应当承担全部的行政赔偿责任。……由于王伟滨承包土地上的地上物及种植物已被强制拆除，故赔偿数额可依据相关《评估报告》评估的价格予以确定。”本院判决西北旺镇政府赔偿王伟滨399,605元。王伟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8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行赔终8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查明：“北京市海淀区北部开发指挥部《关于发布海淀区北部地区征地区片价（暂行）的通知》确定的西北旺镇非建设用地上的地上物补偿费为15万元/亩。土井村4-7区地块土地被纳入中关村公园建设范围内。除王伟滨等人就涉案承包合同的解除以及地上物补偿问题未与土井村村委会达成协议外，土井村4-7地块其他土地承包人均按照上述补偿标准以及承包土地的面积获得补偿。”该院认为：“王伟滨从土井村村委会承包土井村4-7区地块土地4.8亩。其在承包地上种植了金银花。王伟滨主张在上述承包地上还有温室大棚、房屋等设施。上述设施以及种植物已被西北旺镇政府强制拆除或移除，而西北旺镇政府在实施强拆时未制作现场笔录，亦未进行财产清登。且双方当事人对于地上物的种类、数量及价值存在争议。虽然西北旺镇政府提交了涉案评估报告作为财产损失的计算依据，但涉案评估报告出具的时间在西北旺镇政府实施上述强拆行为之后，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评估机构在西北旺镇政府实施强拆行为之前已经对现场地上物进行了评估。故涉案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财产损失的确定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涉案评估报告确定赔偿的内容及数额有误，本院应予纠正。同时，本案系因王伟滨承包地被纳入到中关村公园建设用地范围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本院在确定西北旺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时，除考虑上述财产的实际损失外，还应当考虑上述承包地所涉土井村4-7区地块土地纳入中关村公园的用地范围，在土地腾退中王伟滨应当获得的地上物补偿的数额，以及该地块其他土地承包人所获补偿的情况。本院所确定的西北旺镇政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低于王伟滨解除承包合同时对其承包土地地上物所获得的补偿对价，否则将使行政机关因违法行为而获利，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采用违法行为的方式进行土地腾退的不利后果。同时亦应当考虑该村其他已经签订地上物补偿协议的承包人获得的补偿，以避免增加其他土地承包人的不当期待。本院结合在案有效证据、王伟滨主张的地上建筑物以及种植物的情况，并结合西北旺镇非建设用地地上物补偿费的标准15万元/亩，确定西北旺镇政府就涉案强拆行为赔偿王伟滨地上物损失72万元。王伟滨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并非因西北旺镇政府违法拆除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该院最终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行赔初89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赔偿王伟滨承包的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土井村4-7区地块地上建筑物及种植物损失人民币72万元。王伟滨因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7090号和（2018）京01民终3334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监督，但均未获支持。王伟滨还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的补偿标准：（1）北京市海淀区北部开发建设指挥平台《关于北部地区征地工作专题会会议纪要》；（2）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与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唐家岭村经济合作社、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土井村经济合作社还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用以证明王伟所获补偿情况：（1）王伟滨于2008年3月与西北旺镇政府、土井村委会签订的《农转工自谋职业协议书》及相应公证书，该协议书载明“根据农转非劳动力王伟滨个人自愿申请，经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土井村村民委员会审核并报西北旺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王伟滨同志自谋职业”，协议还明确了王伟滨的一次性就业补助费和补缴社会保险金额，并写明“从即日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建设征地单位不再承担安置工作的义务”。（2）《建设征地单位支付农转非劳动力自谋职业人员一次性就业补助费登记表》，显示王伟滨于2008年3月9日领取了一次性就业补助费43,800元。（3）《兑现申请书》，显示王伟滨于2012年1月10日申请将其享有的劳龄份额按面值全额一次性兑现，并从土井村经济合作社领取了48,720元。（4）王伟滨领取“（921工程征地）村民苗木补偿费”240,416元。法庭上，王伟滨述称该苗木补偿费系其承包的“69、60区土地”3亩因航天城建设征占所获补偿。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作出《关于撤销东北旺村等6个村村民委员会建制的批复》。土井村委会于2019年10月发布《关于撤销土井村村民委员会建制的公告》。土井村经济合作社于2020年5月出具《关于土井村村民委员会撤销建制的函》，确认该村原村民委员会权利义务归土井村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王伟滨于2000年3月与土井村农工商合作社签订《海淀区农村菜、粮承包合同书》，承包集体土地14.7亩，其中第一块土地（47、48区土地）4.8亩，第二块土地（69、60区土地）3亩，第三块土地6.9亩。因王伟滨承包的上述4-7区土地4.8亩被用于中关村公园建设，双方发生本案争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王伟滨与土井村农工商合作社签订的《海淀区农村菜、粮承包合同书》，属于家庭承包，承包期限30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王伟滨所承包的3块土地，仅剩6.9亩（承包合同中的第三块土地）尚由其使用；“69、60区土地”3亩因航天城建设被征占，获得“村民苗木补偿费”240,416元；“47、48区土地”4.8亩即本案争议所涉土地。应当认为，土井村的土地归属村集体所有，王伟滨拥有所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王伟滨主张，土井村经济合作社收回其承包地4.8亩违法，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支付土地补偿金240万元、人员安置费172.896万元、违约金516.8万元。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应当指出，首先，征收是国家以行政权取得他人财产的行为。但是，王伟滨提供的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显示，除“您们所标注四至范围内左下角有少部分土地所对应的征地项目涉及国家秘密”外，“其余部分土地，截至目前，尚未有任何人员或单位向我机关提出办理征收集体土地批准的申请。”按此答复，王伟滨诉争所涉土地不属于国家征收土地，该地块应当仍属土井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因而不适用物权法关于国家征收集体土地的有关规定。其次，“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是为了“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王伟滨签署的《农转工自谋职业协议书》《兑现申请书》等表明，土井村委会在2008年至2012年间已经就王伟滨“农转非”自谋职业后的就业补助和社会保险费用、劳龄份额等已经作出安排，其余未尽事项亦应由村集体依照相关程序自主决定。第三，王伟滨承包的“69、60区土地”3亩因“航天城”建设被征占，其领取“（921工程征地）村民苗木补偿费”240,416元，与本案所涉及的“地上物补偿”具有相似性。第四，土井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土井村承包合同解除及村民代表大会召开情况说明》显示，该村集体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方式，决定部分解除《海淀区农村种植业（菜、粮）承包合同书》，全村138户中135户签订了《地上物补偿及部分合同变更协议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行赔终8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指明：“西北旺镇政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低于王伟滨解除承包合同时对其承包土地地上物所获得的补偿对价……同时亦应当考虑该村其他已经签订地上物补偿协议的承包人获得的补偿，以避免增加其他土地承包人的不当期待。”基于以上因素，本院认为，王伟滨所主张的土井村经济合作社收回其部分承包地（4.8亩）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除地上物损失经由行政赔偿已获补偿外，其他损失（土地补偿金、人员安置费、违约金）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伟滨所提确认违法、依据物权法解除承包合同等诉讼请求，不具有民事诉讼中的请求权基础，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伟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伟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君人民陪审员 文 飞 凤人民陪审员 王 凌 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马跃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