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常明，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大专文化，赤峰明融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于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钊，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男，1998年8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满族，中专文化，无职业，现租住于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9月9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乌日罕，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波，男，1996年1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租住于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曹雪丽，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常明、张建华、张志波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20）内0404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常明、张建华、张志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马常明、张建华、张志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马常明指使被告人张建华、张志波向高某、杨某等人收购银行卡39张，并通过快递方式邮寄给绰号为“泰哥”的男子。其中，被告人张建华向他人收购银行卡23张，被告人张志波向他人收购银行卡16张。另查明，被告人马常明出卖他人信用卡获利1.3万元。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归案情况说明，企业档案登记资料，银行卡交易凭证，开户、销户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常明、张建华、张志波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马常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建华、张志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常明、张建华、张志波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对马常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张建华、张志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常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建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张志波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马常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常明、张建华、张志波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马常明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建华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志波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上诉人马常明指使上诉人张建华、张志波向高某、杨某等人收购银行卡39套，包含储蓄卡、开通网上支付功能并绑定该卡的U盾、绑定该卡的电话卡，并通过快递方式将上述银行卡邮寄给绰号为“泰哥”的男子。其中，上诉人张建华向他人收购银行卡23张；上诉人张志波向他人收购银行卡16张。另查明，上诉人马常明出卖他人银行卡获利1.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9年9月9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对张建华涉嫌妨碍信用卡管理案立案侦查，后案件移送至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2、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9日，张建华到红山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2019年10月18日，松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到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法制大队执法管理监督中心分派案件，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马常明指使张志波和张建华以向他人收购银行卡的方式，为其上线提供转账来源不明钱款业务，涉嫌妨碍信用卡管理罪。张志波于2019年11月13日投案自首，马常明于2019年11月25日投案自首。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我儿子马常明给我打电话说他倒卖银行卡犯事了，我回到家后劝他赶紧投案自首。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银行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3、4月，我在网吧通过一个陌生人认识张志波，张志波问我办不办信用卡，三张1000元钱，我跟着去沈阳办了两张银行卡，张志波给了我600元现金。2018年6、7月，张志波又领着我在包商银行和邮储银行办了两张银行卡，张志波给了我600元办卡费。张志波没说办卡干啥用。我介绍我同学廖占勇找张志波办过信用卡，给了我300元介绍费。银行明细清单证实杨某名下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左右，张建华微信联系我说办三张银行卡和一张电话卡，每张给我200元好处费，张建华带我在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邮储银行各办了一张储蓄卡，办完给了我600元现金。张建华还威胁我说如果他发现我把银行卡注销了，找人收拾我。我觉得这事不太靠谱，一个多月后把这三张卡注销了。6、证人薛某、张某3、林某1、刘某、韩某、段某、孟某的证言及银行明细清单、辨认笔录证实，张建华找其办理银行卡的具体经过，以及所办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其中张建华找薛某办2张银行卡、找张某3办4张银行卡、找林某1办3张银行卡、找刘某办3张银行卡、找韩某办4张银行卡、找段某办3张银行卡、找孟某办2张银行卡。7、证人张某4、林某2、付某、陈某、李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及银行明细清单证实，张志波找其办理银行卡的具体经过，以及所办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其中张志波找张某4办2张银行卡、找林某2办2张银行卡、找付某办3张银行卡、找陈某办2张银行卡、找李某办1张银行卡、找王某1办2张银行卡、找王某2办2张银行卡。8、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赤峰明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9、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流水，银行客户信息等证实，张志波、张建华名下的银行卡具体信息和交易情况。10、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分局扣押电脑主机一台，马常明使用该电脑主机进行网银转账，储存他人银行卡信息。扣押张志波蓝色OPPOR17手机一部，灰色大众宝来轿车一辆车牌号为×××。1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马常明提供的其与“泰哥”（微信名阿麒）的聊天记录情况。12、上诉人马常明的供述证实，六、七年前我去厦门市玩，在一个叫樊登读书会上认识了泰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2018年4、5月份，泰哥给我打电话联系我，我告诉他我经营赤峰明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泰哥告诉我他在厦门、台湾做两岸三地物流，让我下载SKYPE聊天软件，跟我说让我帮他找些人办银行卡套装卖给他，包括U盾，身份证号，银行预留手机号，银行卡及交易密码，跟我说购买银行卡用于他物流公司的避税和零申报，泰哥答应收购这些银行卡办一套给我400元佣金，我感觉合适，就答应了。因为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求银行卡挺多，我找到张志波让他帮我找人办理银行卡套装，每办一套给张志波300元钱，张志波说钱少没人办，我联系泰哥涨了50元，给我450元一套，我告诉张志波按400每套找人办。大约过了半个月，张志波第一次交给我三个人身份证办理的7、8套银行卡套装，我每套给张志波400元。过了几天张志波领着一个叫张建华的找我，张志波说让张建华跟着一起干，我同意了。张志波和张建华陆续在外面收购银行卡套装给我，我把每张银行卡的卡号、身份证号、交易密码、U盾密码做成电子档案存在电脑里，打印的纸质版按泰哥交给我的地址通过顺丰快递发走，邮寄地址是厦门市××里五通码头何小姐收，电话忘了。泰哥的微信名是“阿麒”，我的微信名是“蒙古小灰”。我雇佣张建华和张志波陆续收购了30多张银行卡套装，开户人有10多个，每张卡我得100元，总计获利3000多元。后来，我意识到泰哥用银行卡办违法的事，就没再帮他收购银行卡套装，并瞒着泰哥让张建华和张志波带办卡人去银行补办银行卡，卡里余额取出来17000元，我给张志波2000多元，给张建华1000多元。我在××区我的办公地点电脑上操作的，大部分是我指挥他俩操作，也有我自己操作的，我电脑重新做过系统，里面办卡人信息和网银转账信息都没有了。2018年11月左右，泰哥用SKYPE联系我，问我认不认识管理虚拟币网站的人，我答应帮他找找看，我了解了虚拟币网站的交易模式一种是现金充值后提现回到银行账户，一种是现金充值到网站，再从网站购买虚拟货币，再将虚拟货币线下转卖他人，资金回笼。我打算冒充虚拟币网站的管理人员黑泰哥的钱，我联系泰哥说找到做虚拟币网站管理人员了，老家河北的，现在在北京做这个业务，名字叫陈劲霖，实质这些信息是我瞎编的，我让张建华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虚拟货币网站账号，做莱特币的，通过这个网站我帮泰哥洗了两次钱，不用了随后我让张建华和张志波到交通银行每人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我，告诉他俩一起黑泰哥的钱，他俩当时同意了。我从网上买了一张不记名电话卡，冒充陈劲霖注册一个微信号，名“陈陈陈”，我让张志波和张建华在交通银行办理一张他俩名下的银行卡，他俩把办好的银行卡交给我，我通过网上联系办理了二部POS机，一部是我本人的名，绑定我本人中信银行卡，另一部是张建华的名字办理的，绑定的交通银行卡。我骗泰哥说已经把张建华和张志波的银行卡邮寄到北京陈劲霖的手里，让他们互相联系开展业务，实际我冒充陈劲霖跟泰哥开展业务。2018年11月19日，泰哥开始都是小额往张志波的交通银行卡里打款，我都如数把钱给泰哥返回，我为了取得泰哥信任，小额的几次我都没有收取手续费，实际都是我自己出钱给泰哥垫的网站1.2%的手续费，就是让他信任我作为管理人员有能力控制“过水（洗钱）”的手续费，我以管理人员陈劲霖身份跟泰哥说着额度太少了，也挣不了几个钱，不打算帮你“过水（洗钱）”了，如果想继续洗钱，就增加打款的额度，我可以按0.5%收取手续费，泰哥为了通过网站继续洗钱，就开始大额的往张志波的卡里转款，再通过张建华的银行卡给泰哥回款，在2018年11月20日泰哥陆续往张志波卡里转了170万左右，中间泰哥说要结算物流费用，我给泰哥打回了50万元，剩余的120万元被我直接截留黑掉了。我没有按照约定将资金回流，而是半道截留，然后将大部分钱通过个人网银转到张建华的交通银行卡，再将张建华的交通银行卡中大部分资金通过转账、微信、支付宝转给我，小部分通过网银转回上游的人。截留完我把陈劲霖身份办的手机卡剪碎了，给张建华和张志波一人分了5万元，泰哥联系不上陈劲霖就开始联系我，跟我说这个人现在怎么联系不上，是不是钱被他黑了，我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我跟泰哥说我去北京找他，当天晚上我开着车拉着张建华和张志波去了北京，途中我给泰哥发视频证明我去北京找陈劲霖了，大约凌晨3点钟到了北京房山区，早上6点多我通过手机搜索了一张警察带人的照片，通过手机软件把图片变得模糊了给泰哥发了过去，告诉泰哥陈劲霖可能被警察抓走了，我问泰哥我们是不是要躲一躲，泰哥说先躲一躲吧，我找人查一查。2018年11月21日，我自己开车回到赤峰，我在回赤峰的路上收到泰哥发的信息，信息内容是我在赤峰的家庭住址（振兴大街富贵园小区），泰哥跟我在微信上说：这钱你吃不下，我不傻，你也别犯傻，你的信息我要是不掌握也不跟你合作，收到信息后我心里就害怕了，感觉泰哥知道真相了。我在微信里要泰哥的账户，想把泰哥的钱给他转回去，泰哥说他不要转账，只要现金，他要派个马仔过来取钱，到时候告诉我时间地点。2018年11月23日下午5点，泰哥用微信联系我说马仔已经到了，让我去松山区书香庭院二期南面修路附近找一个穿红色棉衣，带围脖一直在通话的马仔，我用登山包带着110万现金去指定地点找到了那个马仔，马仔正在跟泰哥通话，我跟泰哥视频后，泰哥告诉我把钱给这个马仔就行，我把钱给完他，他背着钱就走了，之后我跟泰哥就没有联系了，泰哥也没找我麻烦。我怕泰哥的合伙人找我麻烦，我将和泰哥退款的聊天记录做了截屏图片，保存在U盘里，提供给公安机关。13、上诉人张建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4、5月，我朋友张志波找到我，说他老板马常明找人办理银行卡转卖给别人，中间人每张银行卡给200元，办卡人每张银行卡给200元。我每联系一个办卡人，张志波给我提100元。我在QQ群发布了收购银行卡的信息，内容是“急用钱的，找我私聊，办理3张银行卡600元”。之后，有人联系我，我领着办卡人先办理一张手机卡，然后领着他去办理银行卡，U盾开通网银，按照约定，每张银行卡，我付给办卡人200元，办卡人把手机卡、银行卡、U盾交给我，我放到塑料袋里，写好办卡人的姓名，交给马常明。我总计联系大约14人左右办理银行卡，我自己办理了6张银行卡出售给马常明，这六张卡马常明给了我1200元的办卡费。这些卡经过马常明，我还有张志波通过顺丰快递邮到深圳。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张志波的业绩比我好，他至少办理了二十人，几十张银行卡。我一共获利了10万元左右，其中，我自己办卡卖给马常明获得1200元；通过让别人办卡，中间我获得1万元；黑泰哥的钱给我5万；从虚拟货币网站获得3.3万；刘闯银行卡挂失取出钱，我获得1万元。14、上诉人张志波的供述证实，2017年底，我认识马常明，马常明让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银行卡给他做游戏，办一张银行卡给我450元。马常明对我说，我们要是有亲戚朋友，不用的银行卡，可以卖给他，每张450元，办卡人给300元左右，我们中间人每张卡赚一百元。我找到我朋友张建华说，你要是缺钱，可以办卡卖给马常明，张建华也答应了。我总计联系了10人左右，我朋友杨某，杨某又联系张某4、廖占勇，还有我朋友王某1，王某1介绍他的朋友王某2、李某、林某2、陈某办卡，这些办卡人都是在2018年6月到9月的时候办理的，每个办卡人都是先办理手机卡，再办理银行卡、U盾、开通网银。除了刚才那些人，还有一部分人在我的QQ邮箱里存着，QQ号×××，密码zhibo521。我总计购买了20张左右银行卡，我本人办理两张银行卡给马常明，这两张卡，他给我800元。马常明说，这些卡都给外地老板用了，具体干什么没说。卖银行卡，大概赚了六七千，张建华挂失银行卡分我1000多，后期马常明不想倒卖银行卡，挂失后分了我2000，在泰哥那里黑吃黑的方式赚了4万多，我总计得5万元。这5万元，在2018年12月，我在红山区桥北二手车市场花45000买了一辆灰色大众宝来轿车，车牌号×××，剩下的日常开销了。泰哥，秃头40多岁，南方口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常明、张建华、张志波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马常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建华、张志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马常明、张建华、张志波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马常明、张建华、张志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常明、张建华、张志波非法收买、持有他人信用卡，并出售给他人使用，原审法院对各上诉人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予以体现，所处刑罚亦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焉   建   峰审判员 霍国清审判员杜秀云 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牧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