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先尧，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先朝，男，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教奎，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丽，女，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良，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文瑞，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先明，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教奎，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先尧、林先朝因与被上诉人刘丽丽、刘福良及原审被告林先明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先尧、林先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丽丽流产并不是上诉人所致，在公安局笔录中已明确打架过错，因两被上诉人过春节期间到上诉人家中辱骂上诉人，是引起打架重要原因，而两被上诉人均有过错，在打架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殴打被上诉人刘丽丽肚子，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刘丽丽述说不知谁踢她肚子一脚，而在打架过程被上诉人刘福良也参与其中，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踢她肚子为谁人所为，所以一审法院未查明流产直接导致原因，也未查明打架引发过错原因，认定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刘丽丽流产，不符合事实真相，也不符合法律证据原则，违背法律公正性。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理解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希望法院查明事实，根据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刘丽丽、刘福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运用证据确凿，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先明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林先尧、林先朝的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刘丽丽、刘福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先尧、林先朝、林先明连带赔偿刘丽丽医疗费损失2493.87元、精神损害损失50000元，共计52493.87元；2.林先尧、林先朝、林先明连带赔偿刘福良医疗费损失320元；3.案件受理费由林先尧、林先朝、林先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15时许，在英德市*******委会、林先尧家门口，林先尧、林先朝与刘福良、刘丽丽、温先银因小孩探望问题、装修款问题等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林先尧、林先朝与刘福良打架，林先尧用水盆装水泼向温先银等，刘福良打伤林先朝，林先朝打伤刘丽丽。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表明林先明在事发现场。当日15时30分许至16时左右，在英德市桥头镇卫生院，刘丽丽主诉“被打伤头部伴晕厥约30分钟”，病史“已怀孕约40余天”，诊断“闭合性颅脑外伤、晕厥和虚脱”，建议“对症治疗，建议住院治疗，完善腹部子宫B超等”；刘福良主诉“打架致伤全身多处，病史“约30分钟前与人发生争执，与人扭打在一起，被打伤全身多处，伴疼痛，无头晕。无恶心呕吐”，体检“双手见多处小面积皮肤擦挫伤，少许血迹，无活动性渗血”，诊断“多处挫伤”，建议“保持伤口干洁，不适随诊”。次日，在翁源县中医院，刘丽丽被诊断为先兆流产，损失医疗费504.9元。第三日8时50分许，刘丽丽因下身流血往翁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早期不完全性医疗性流产，遂进行抽吸刮宫术用于终止妊娠，损失医疗费1865.97元。2019年3月2日，刘福良手部不适，往翁源县中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损失医疗费296.9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表明林先明在事发现场，据此刘丽丽、刘福良诉请判令林先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林先朝与刘福良打架，林先尧用水盆装水泼向温先银等，结合本案全部证据分析，林先朝、林先尧是有共同、融通的故意的——就是与刘福良、刘丽丽、温先银打架，其行为是共同、构成一个整体的——林先朝的行为自不待言、林先尧泼水是一种更具挑衅性的行为。据此，刘丽丽、刘福良诉请判令林先朝、林先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充足，应予支持。虽然如此，但是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认定刘福良打伤林先朝；事发当日的诊断证明、笔录等证据就证明，刘丽丽事先是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不管是劝架还是参与打架，刘丽丽均没避忌自己的特殊情况，事发当日的诊断就已经建议其住院治疗、完善腹部子宫B超等，但是刘丽丽仍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妥善应对。据此，刘福良、刘丽丽本身亦存在过错，应当抵减林先尧、林先朝相应的赔偿责任。有鉴于此，林先尧、林先朝与刘福良、刘丽丽应当平均分担赔偿责任为宜；即是：刘良福损失医疗费296.9元，由林先尧、林先朝连带赔偿148.45元为宜；刘丽丽损失医疗费2370.87元（504.9元+1865.97元=2370.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2370.87元，由林先尧、林先朝连带赔偿26185.44元为宜。关于刘丽丽、刘福良诉请赔偿刘丽丽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其分担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丽丽、刘福良该诉请理据充足，应予支持。其理据在于，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主观过错均如前、不再赘述；堕胎的损害结果不在当天发生也不能否认存在因果关系，当天参与打架被打、次日确诊先兆流产、第三日一早下身流血被诊断为早期不完全性医疗性流产、遂按医生建议进行抽吸刮宫术用于终止妊娠，顺承发展关系明显、不明显异于病情发展的一般轨迹、无任何其它证据表明有其它原因中途侵入阻断原因果关系发展、符合孕妇被打后一般父母对胎儿发育是否畸形的顾虑、符合一般生活经验里感情受损害的规律，据此认定存在因果关系。分担比例的理据亦如前、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判决：一、林先朝、林先尧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刘福良损失148.85元。二、林先朝、林先尧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刘丽丽损失26185.44元。三、驳回刘福良、刘丽丽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17元，由林先尧、林先朝负担278.17元，由刘福良、刘丽丽负担27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先尧、林先朝应否对刘丽丽的流产损害承担侵权责任。由一审法院向桥头派出所调取的案发当日各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及刘丽丽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可知，刘丽丽在双方发生矛盾打架期间被林先朝打伤。当日，刘丽丽已怀孕约40余天，被桥头镇卫生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外伤、晕厥和虚脱”，建议“对症治疗，建议住院治疗，完善腹部子宫B超等”。次日，刘丽丽被翁源县中医院诊断为“先兆流产”。第三日，刘丽丽被翁源县中医院诊断为“早期不完全性医疗性流产”，进行抽吸刮宫术以终止妊娠。虽然按照医学上的解释，引发流产的确存在多种原因，本案中刘丽丽流产的原因也无法具体明确，但是考虑到刘丽丽确实发生流产的损害结果，且与本案打架事件的发生时间非常接近，打架受伤后引发流产，顺承发展关系明显，不明显异于病情发展的一般轨迹，无任何其它证据表明有其它原因中途侵入阻断原因果关系的发展，应当认定刘丽丽的损害结果与本案打架事件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林先尧、林先朝与刘丽丽、刘福良发生矛盾，最终演变成打架，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平均分担责任。因此，林先尧、林先朝应当对刘丽丽的流产损害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先尧、林先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34元，由上诉人林先尧、林先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