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刑初3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女，1985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莱州市。系被害人温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女，2012年5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莱州市。系被害人温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1955年5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莱州市。系被害人温某3之岳母。诉讼代理人金颖岩，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修波，曾用名黄杰，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莱州市。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永胜，山东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修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温某1、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金颖岩、被告人黄修波及其辩护人杜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修波婚内与有夫之妇王某1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二人经常同居在一起。2019年12月30日19时30分许，王某1之子温某4和其丈夫的弟弟温某3等人来到黄修波位于莱州市夏邱镇燕窝蒋家村东南石材厂的住处找王某1。酒后的黄修波与温某3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在撕扯过程中，被告人黄修波拿起卧室茶几上的一把尖刀朝温某3捅刺一刀，致使温某3胸部被捅伤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温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温某4报警，被告人黄修波返回卧室，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修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修波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起，被告人黄修波主观恶性不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其公正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温某1、贾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黄修波赔偿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29626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食宿费2000元、殡葬费427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25677.5万元。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修波婚内与有夫之妇王某1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二人经常同居在一起。2019年12月30日19时30分许，王某1之子温某4和其叔叔温某3等人来到黄修波位于莱州市夏邱镇燕窝蒋家村东南自家石材厂的住处找王某1。被告人黄修波酒后与温某3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在撕扯过程中，被告人黄修波用尖刀朝温某3胸部捅刺一刀，致温某3被捅伤后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温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温某4电话报警。被告人黄修波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尖刀一把。经当庭出示并辨认，被告人黄修波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2.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接报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发破案经过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3张，证明：2019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尖刀一把，以及作案尖刀外观特征等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12月30日19时43分，莱州市公安局夏邱派出所接温某4电话报警后至现场，在被告人黄修波住所内将其抓获，在其住所室内东北角处一方桌桌面上发现一把木质刀柄剔骨尖刀，刀刃处见血迹，遂予以扣押。（4）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黄修波及被害人温某3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黄修波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发破案经过一份，证明：2019年12月30日19时47分许，莱州市公安局夏邱派出所接温某4电话报警称：“燕窝蒋家村东有人持刀捅人。”接报后，民警于19时53分赶到现场。现场位于莱州市夏邱镇燕窝蒋家村东一东西向水泥路上，路北地上有一名男性俯卧在地上一动不动，腹部接触的地上有大量血迹。报警人温某4称地上的是其叔叔温某3，系刚刚被黄修波用刀捅伤，黄修波就在路南屋内。民警兵分两组，一组电话联系120，另一组立即赶至路南屋内，将正在屋内饮酒的黄修波控制并传唤回派出所。对现场进行检查时，在屋内东北角方桌上发现一把带血的尖刀。现已查明：黄修波与死者温某3兄嫂王某1此前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王近期一直住在黄修波处。2019年12月30日中午，黄修波给王某1儿子温某4打电话让他接其母亲回家。当日18时许，温某4、温某3等人驾车去夏邱镇找王某1，在黄修波石材厂内，温某3和黄修波发生争执，黄修波持刀将温某3胸部捅伤致死。3.鉴定意见（1）莱州市公安局（莱）公（刑）鉴（尸）字〔2019〕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右乳下2.5厘米处可见一4.5厘米创口，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此创下可见一17×1.6厘米类纵行条状皮肤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右手背可见一2×1.3厘米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膝内侧可见一1.2×0.5厘米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解剖检验：自甲状软骨下至耻骨联合上“一”字切开胸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打开胸壁，于右胸第5、6肋间可见一2.0厘米创口；打开胸腔，右侧胸腔内可见800毫升血性液体，心包右侧可见一1.2厘米创口，打开心包，上腔静脉处可见一2厘米创口，心包腔内可见少量血性液体及凝血块。证明被害人温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莱州市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黄修波检测样本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3）烟台市公安局（烟）公（刑）鉴（DNA）字〔2020〕25号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尖刀刀刃部、血迹、血泊、毛巾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与被害人温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42×。4.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12月30日20时30分至2019年12月31日15时30分，莱州市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莱州市夏邱镇燕窝蒋家村东南黄修波厂子进行勘验检查。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在黄修波住处门前棉棒擦拭血泊、溅落状血迹1份；在黄修波厂子门口棉棒擦拭血泊1份；在黄修波厂子门口原物提取毛巾1条。附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2张、现场照片11张。5.辨认笔录5份，证明辨认人王某1辨认出黄修波即为黄某；辨认人于某、温某4、温某5辨认出被告人黄修波；辨认人黄修波辨认出温某4即“旭亮”。6.证人证言（1）证人温某4证实，我母亲王某1和夏邱镇的黄修波有感情纠葛,我母亲最近这些日子一直住在黄修波处。2019年12月30日中午，我和我叔叔温某3一起吃饭,黄修波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好像有点挑事的意思,也是想让我把我母亲接回来。温某3在一旁听到了主动跟我说:“我今晚一块陪你过去吧”。晚上六点来钟，我让温某5开车拉着我、温某3、温某3的女儿一起到夏邱镇找我母亲,我们先来到黄修波的厂子小屋找我母亲,我和温某3打着手电筒来到黄修波厂子他住的小屋,在距离小屋三米左右的位置向屋内看了看,小屋亮着灯、门开着，黄修波躺在床上,王某1没在屋里,我和温某3就离开了。后我们四人到打听我母亲的下落,打听了好几家都没打听到,最后我就打电话让我朋友于某过来帮忙打听,于某听他朋友说黄修波住的小屋南边还有一排屋子,让我们去那排屋子找找。温某5又开车拉着我们这几个人,于某也开车跟我一起回到黄修波的住处,我们顺着黄修波小屋东边的小路到了黄修波小屋后面的一排房子，找了一圈没找到我母亲。然后我和温某3顺着小路又来到黄修波厂子小屋门外,于某在我俩身后隔着一段距离站在路边,温某5没有下车,我和温某3走到黄修波门前,发现他的小屋门没关,我们就在门口外向屋内的黄修波吆喝问我母亲哪去了,黄修波不告诉我们。后来黄修波说去村委解决,我和温某3就转头往外走,黄修波在屋子里骂骂咧咧的,温某3听见后回头对黄修波说:“你骂谁？你出来。”然后温某3就边拉开衣服边向屋子里走,黄修波也从屋里走出来,我看见他俩在小屋门外凑一块了,不到两秒钟温某3就转过身子跟我说:“哎呦,他捅了我一刀”。我看见温某3胸部往外流血,就赶紧进黄修波的小屋找了块毛巾拿着给温某3让他捂住伤口。接着我和温某3往外走,黄修波就继续回屋子里坐下了。我一边走一边打急救和报警电话,温某3刚走到东西向土路的路南就面朝下倒在地上,我看见温某3胸部处向外流血,在地上流了一大滩,我也不敢动他。不一会儿，民警到了,问我是否打了急救电话,并让我指认嫌疑人。民警将黄修波控制住后带上警车,并对现场进行保护,在路口等待急救车到来。随后救护车在民警带领下到了现场，医护人员查看温某3的情况后说人已经死亡。之后，我就跟派出所的民警到了派出所。（2）证人于某证实，2019年12月30日16时许,温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到蒋家找一个叫“杰”的老屋,说他妈妈藏在杰家，让我开车拉着他到蒋家去找人。因为我忙着煤场的事情,就没有过去。当日19时14分,温某5给我打电话,还是让我帮忙找人打听一下杰家老屋在什么地方,我就找到蒋家的朋友打听清楚后告诉了温某5他们,但他们找不到位置，我就从家开车到了蒋家,找到我朋友“亮亮”,亮亮领着我和温某3、温某4找到杰家老屋,我们围着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温某4的母亲,亮亮就走了。19时40分左右，我们来到杰开的一个小厂子。当时温某5在车里没有下来,温某3、温某4就打着手电进了院里,看样子是想到位于院子南边的房子(当时屋里亮着灯)找人,当他们走到房子门口的时候,从屋里出来个男子,然后我就听到温某3喊:“快、快,叫他给我捅了一刀”。借着屋里的灯光,我看到温某3捂着右腹部向我站的方向跑,温某4跟在他后面,在房子门口跟前站着的那个人转身回到屋里,温某3跑到北边路边时就面朝下趴到地上,嘴里喘着粗气，一会就没有声音了。当时我看到血从温某3的肚子里淌出来,温某4拿着一块手巾给他捂在肚子上。我赶紧拿出手机打120，温某4也拿出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夏邱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将屋里的那个男人带到警车上,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叫“杰”。120医生对温某3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已没有生命体征。后来我看到温某4的母亲在他自己家的车里,派出所民警通知我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后来听说温某4的母亲和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温某3和温某4他们到杰家来找温某4的母亲,结果发生了这件事。我没有看清杰用什么伤害的温某3。（3）证人温某5证实，2019年12月30日16时左右,我在菜州市夏邱镇卸甲庵村干活,温某4打电话让我下班后开车拉着他去找他母亲王某1,我同意了。下班后，我就给温某4打电话,在俺村中心大街接上温某4、温某4的叔叔温某3、温某3的女儿温某1(8岁),然后我开车拉着他们到了一个石材厂。我和温某4、温某3下车一起进了石材厂,当时有一个人躺在石材厂卧室床上,我们在石材厂没有找到温某4的母亲,然后我就开车拉着他们三个人走了。我后来才知道这石材厂是黄修波的场子。我以前见过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是这次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他是黄修波。我们离开黄修波的石材厂后到了,想找黄修波的老家,当时我打电话让夏邱镇溪家村的于某帮忙,于某也赶到,我们找到住处后发现家里没有人就离开了。然后我们又返回黄修波的石材厂,温某4、温某3下车进了黄修波的石材厂,我和温某1在车上没有下车,于某站在场子北边的土路边。过了一会儿,我在车里看见温某3和黄修波在石材厂黄修波房门外打在一起,当时天太黑没看清具体怎么打的。他俩打了会儿后,温某3就往石材厂北边的路上走,刚走了没几步就倒在了地上,黄修波自己回石材厂屋里了。过了一会儿,夏邱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4）证人王某1证实，我丈夫温某6弟兄三人,温某6是老大,二弟叫温某3、三弟叫温某7。2019年12月30日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不在场。12月29日晚上，我住在黄杰夏邱镇燕窝蒋家村东南角的住处，是个坐南朝北的平房,一排屋子的最东一间。我和丈夫因为一些家务事,关系一直不好。自从去年黄某和我丈夫一块打工到我们家来和我认识后，我们一直有联系,关系也不错。我从2019年秋天开始在夏邱镇的永德隆石材厂打工,干活也挺累的。12月29日，我在厂子干完活后感觉挺累的,就给黄某打电话说我今晚想到他那里住,不想回家了。黄某答应了,说我老头对我也不好,让我到他那里,给我做饭伺候我。傍晚四点来钟，我下班后就去了黄某住处，晚上一起吃饭时黄某向我要走了我儿子的电话号码。饭后我就在黄某住处睡觉,黄某去了村里他母亲那住的。当晚我儿子温某4从烟台回来了,到处找我,还给我打电话。我害怕儿子打我,没接儿子的电话。晚上八、九点钟,我儿子到黄某住处找我,当时我在屋里黑着灯,他在外边叫我开门，我没敢应声也没敢开门，后来我儿子见没人应声就走了。12月30日早上六、七点钟,黄某从他母亲那回来,我把我儿子过来找我的事告诉了黄某。黄某听后挺生气的,并想找我儿子谈谈。我当时没多想,就上班去了。中午回来和黄某一块在他住处吃的午饭。吃饭的时候黄某一直跟我说,要把我儿子叫来谈谈，吃完饭我就回去上班了。晚上下班我回到黄某住处,看到黄某自己在屋里喝酒,看着已经喝多了。黄某看到我回来后，告诉我他把我儿子叫来了,等会就到,要和我儿子谈谈。我一听,就放下包自己出门到上去溜达了。后来我儿子到街上找到我,我才知道黄某拿刀把温某3捅死了。再后来我就跟着到了派出所。12月30日早晨我起来的时候看见屋里东北角石头方桌上放着一把黄色木柄剔骨尖刀，这把刀刀刃三角形,整把刀有十五六公分长,刀刃有十公分长。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修波供述，我和妻子、孩子分居二年了，我妻子带着孩子在菏泽巨野老家居住。这件事的起因是我和夏邱镇新温家村的一个女的有点事情,她叫王某1，今年49岁。我之前就认识她丈夫“寿”,我和“寿”以前在一起干活。2019年我曾经借给她丈夫“寿”一万一千五百元钱,当时“寿”生病住院需要用钱,我和他认识，所以就借给了他钱。在“寿”住院期间，我和王某1曾一起在医院照顾他,因此我们俩就熟悉了，之后经常见面。王某1从几个月前就经常到我现在的住处居住，近期她家属经常因为此事过来找王某1,也知道她在我的住处和我一起居住。2019年12月29日晚上22时许,我和王某1一起在我的住处睡觉,我听到我家门口有人踹我家的门,把门给踹开了。我当时要打电话叫人来,来的这帮人一看我打电话就跑了,我没有看清是谁。12月30日白天，我到我们村委去看过监控,想知道是谁去我家踹的门。出了这个事我就很上火,所以晚上我和王某1在我的住处吃饭时,我自已喝了两杯56度的白酒。在这期间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去了一帮人,说是王某1的家属,在我父母家里闹腾。我让王某1回家去，她就出门了。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我正喝着酒,突然我家的门被人砸开了,我看到有王某1的儿子“旭亮”、“旭亮”叔叔两个人，站在我家门口,我当时就上火了,就和他俩说:“你们把王某1叫回家你们就叫,但是你妈不回家怨不了我”。这时候，旭亮叔叔就走到我跟前想要打我,我没有直接动手,就说：“你们赶紧从我家滚,给我滚”。这时候旭亮叔叔就要动手，我们就推搡起来,我伸手把他们往外面推,但是旭亮叔叔拽着我的衣服不松手,我看到我房间内东侧的茶几面上放着我用来杀鸡杀鸭子的一把尖刀,就把刀拿在手里。旭亮叔叔看到我拿着刀子还没有后退,还想上来打我,我非常生气,再加上喝酒了,就直接用右手拿着刀朝旭亮叔叔的肚子捅了过去。在我用刀子捅了旭亮叔叔之后,旭亮和他叔叔就从我家跑出去了，我在房间里继续喝酒。过了没多久,夏邱派出所的民警就到我家把我口头传唤到夏邱派出所了。捅人的刀子有20多公分长,刀柄是黄色木质的,刀刃比较细长。综上，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修波因与他人产生矛盾纠纷而持刀伤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修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已婚妇女王某1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引起王某1亲属的不满，导致双方发生矛盾，被告人黄修波不仅不能正确处理，反而诉诸暴力，用尖刀将他人捅伤致死，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大，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从严惩处，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修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修波对是否知道有人报警的情况供述反复、前后矛盾，且案发后其在家中继续饮酒，既没有主动出门查看被害人的伤情，又无其他报案或在被害人倒地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达的情况，因此，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修波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争取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修波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亦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因被告人黄修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温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赔偿请求的过高部分，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因贾某在本案中系非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主体，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黄修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修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修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温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2044.5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温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的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盖柏先人民陪审员  王云寿人民陪审员  王锡存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温培涛书记员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