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树达，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文哲，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杰，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礼，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迟海波，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原审第三人：宁城县头道营子实验小学，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右北平镇头道营子村。法定代表人：高延安，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岩，该校总务主任。上诉人贾树达因与被上诉人孙杰、原审被告迟海波、原审第三人宁城县头道营子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头道营子小学）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树达上诉请求：一、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杰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孙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贾树达与迟海波为孙杰出具的62万元欠据系基于案涉房屋租赁关系所出具的租金，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宁城县中城建筑第七项目部系头道营子小学临街校舍改建工程的建筑方，贾树达系宁城县中城建筑第七项目部所招揽负责**附着物拆扒工程的工程队负责人，在贾树达进行施工时，宁城县中城建筑第七项目部拖欠贾树达工程款已达31万元，后贾树达与宁城县中城建筑第七项目部经过协商沟通，确定将案涉房屋的1间即第18间以31万元的价格抵顶给贾树达，因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头道营子小学名下，房屋性质为小产权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故3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但其实际就是将房屋卖给贾树达。并且1间房屋以314160元的价格租赁20年，以头道营子村的物价水平显然是违反客观规律和日常经验法则的，故本案为借租赁合同外衣行买卖合同之实。其次，案涉的62万元欠据并非租赁案涉房屋的费用，理由有：1.案涉房屋的租赁费加保证金总金额为628320元，而欠据所载金额却为62万元，两者相差8320元。2.欠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但《租赁合同书》落款时间却为2014年4月17日，《租赁合同书》的形成时间晚于欠据5个月之久，若欠据系由《租赁合同书》确定的债权转让而来形成的，应当合同在先，欠据在后才对，而本案恰恰相反。3.债权转让，转让的是合同生效后基于合同所成就的债权，也就是债权伴随着合同生效而生效，本案中《房屋租赁合同书》所确定的收租权成就于2014年4月17日，而欠据形成时间却在2013年11月28日。4.欠据所载欠款人为贾树达、迟海波，而租赁合同却为贾树达一人。5.孙杰曾在起诉本案之前持欠据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贾树达，在其弟弟到庭参加诉讼时，明确表示欠据系借贷关系形成，并且孙杰也已经将62万元现金支付给贾树达，后该案孙杰申请撤诉，又持欠据以房屋租金为由诉至法院。通过上述5个事实可见，孙杰所持的62万元欠据与本案所争议的租金债权转让并无关联。孙杰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贾树达所述事实都是其推理所得，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事实已经在一审中查明。另（2019）内0429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和（2019）内04民终4441号判决书，对本案的事实同样予以确认。查明的事实如下：赤峰中城建筑公司第七项目部实际施工人孙杰，为头道营子小学垫资建设临街附属用房，头道营子小学与孙杰达成协议，用附属用房的租金抵顶工程款。2014年4月17日，贾树达与头道营子小学、赤峰中城建筑公司第七项目部签订《楼房租赁合同书》，宁城县头道营子小学将附属用房的17、18号楼出租给贾树达，租赁期限为20年，租金及履约保证金合计628320元。因贾树达与孙杰相识，贾树达和共同租房人迟海波为租赁头道营子小学的临街楼房，此前于2013年11月28日向孙杰出具62万元的欠据1枚，视为孙杰收到租赁费。贾树达与头道营子小学签订《楼房租赁合同书》后，孙杰于2014年4月19日向头道营子小学出具收据证明一份，证明孙杰收到了17、18号楼的租金628320元，此租金抵顶头道营子小学的工程款。二、孙杰第一次起诉贾树达时，出庭人孙杰的弟弟不是专业法律人士，对该欠据的法律意义模糊，认为欠据就是借据，但事实就是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不能否认的。三、孙杰基于《楼房租赁合同书》和贾树达、迟海波二人出具的欠据要求贾树达和迟海波偿还62万元欠款正当合法。综上理由，请求驳回贾树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迟海波未作陈述。头道营子小学述称，与一审意见一致。孙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贾树达、迟海波偿还欠款62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头道营子小学幼儿园临街附属房屋由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孙杰为项目负责人。1800平方米附属用房采用垫付资金承建的方式，孙杰为实际施工人。根据头道营子小学与实际施工人孙杰双方达成的协议，工程采用先垫付，后付款的方式承建，如果工程款不能及时付全，学校同意用房屋租赁费抵顶工程款。2014年4月17日，贾树达与头道营子小学、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项目部签订《楼房租赁合同书》，头道营子小学将现有坐落在头道营子实验小学幼儿园临街附属用房17、18号楼出租给贾树达，租赁期为20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交纳租赁费和履约保证金，总计628320元。2013年11月28日，贾树达与迟海波向孙杰出具620000元欠据一枚。2014年4月19日，孙杰向头道营子小学出具收据证明，说明头道营子小学附属幼儿园临街房17、18号楼房租赁费628320元已由贾树达交付孙杰抵顶楼房建筑费用，头道营子小学不再收取。本案在审理中，贾树达向头道营子小学、孙杰提起诉讼，请求解除2014年4月17日，贾树达与头道营子小学、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项目部签订《楼房租赁合同书》，经原审法院审理，作出（2019）内0429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驳回贾树达的诉讼请求，贾树达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头道营子小学幼儿园附属临街房17、18号楼房由贾树达、迟海波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孙杰与贾树达、迟海波签订的《楼房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享受或者承担相应的权利或义务。孙杰请求贾树达、迟海波给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杰作为建筑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主体适格。贾树达、迟海波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贾树达、迟海波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孙杰欠款620000元，并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欠款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000元，邮寄费44元，合计10044元，由贾树达、迟海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讼发生前，孙杰曾持本案62万元欠据，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贾树达、迟海波，后孙杰撤诉。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孙杰持62万元欠据起诉贾树达和迟海波。就该欠据的形成原因，孙杰述称，贾树达承租了头道营子小学的两处临街商厅，双方经与孙杰协商，头道营子小学用贾树达的租赁费抵顶孙杰的施工费，贾树达将租赁费直接给孙杰。因贾树达不能及时给付孙杰，贾树达和迟海波向孙杰出具62万元欠据。由此可见，孙杰主张贾树达、迟海波偿还的62万元是两处商厅的租赁费。本院认为，62万元欠据与两处商厅的租赁费无关，理由是：一、62万元欠据形成时间早于案涉《楼房租赁合同书》近5个月。二、《孙杰收款证明》证明贾树达已经将两处商厅的租赁费628320元交付孙杰。三、本案诉讼发生前，孙杰曾持62万元欠据，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贾树达、迟海波。因62万元欠据与两处商厅的租赁费无关，故孙杰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树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邮寄费44元，由孙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孙杰负担。审 判 长 王利峰审 判 员 周振卿审 判 员 张国利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尹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