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载县罗城镇罗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0929095289。法定代表人：黄仕会，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冬友，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居民，住江西省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波，万载县云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仕会，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私营业主，住江西省宜丰县。原审被告：卢正根，男，195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居民，住江西省万载县。上诉人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冬友、原审被告黄仕会、卢正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2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华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2020）赣0922民初1021号，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事实与理由：一是罗冬友与宏华公司业务中，因被上诉人紧口粉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企业产品质量损失近10万元，并与2017年元月1日结束业务往来，也通知被上诉人处理上诉人的损失，告知被上诉人如果不来处理上诉人损失，上诉人不会再付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一直未来处理结算，并于2020年3月凭上诉企业工作人员原因，把部分退货凭证开成入库凭证，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二是被上诉人如对上诉人提出终止付款就应提出解决协调处理，拖到今年三月份提出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造成被上诉人企业无法对紧口粉进行质量鉴定。三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判决不合理，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罗冬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罗冬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仕会、卢正根、宏华公司支付货款484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黄仕会、卢正根、宏华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成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黄仕会，兼公司执行董事，易自英任公司监事；投资人黄仕会（占70％）、易自英（70％）；经营范围爆竹类生产、产品级别C级、产品分类C级爆竹类生产、销售、烟花鞭炮燃放。卢正根系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公司入库、出库单的票据开具。罗冬友与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从2014年8月31日起有固引剂生意往来，交易时罗冬友雇请司机将固引剂运至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同时由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开具入库单，该入库单为一式二联复写性质，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入库单上注明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由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罗冬友雇请的司机清点货物无误后在入库单上签名确认，入库单第一联由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保存，第二联由罗冬友保存[备注：入库单第二联载明“第二联交送货单位”]，现罗冬友持有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开具的36张入库单，入库单载明的情况分别摘要如下：NO.0915441收到:罗冬友2016年3月16日固引剂3900元；NO.0915442收到:罗冬友2016年6月17日固引剂3900元；NO.0915443收到：罗冬友年月日固引剂1300元；NO.0915444收到：罗冬友年月日固引剂1300元；NO.0915445收到：罗冬友2016年10月11固引剂1300元；NO.0915446收到：罗冬友年月日固引剂1495元；NO.0915447收到：罗冬友2016年10月28日固引剂3900元；NO.0915448收到：罗冬友2016年12月5日固引剂3900元；NO.0915449收到：罗冬友2017年元月1日固引剂3250元；NO.0915525收到：罗冬友2015年9月10日固引剂3250元；NO.0915527收到：罗冬友2015年10月29日固引剂3250元；NO.0915528收到：罗冬友2015年12月30日固引剂910元；NO.8923442收到：罗冬友2014年8月31日固引剂1950元；NO.8923443收到：罗冬友2014年9月10日固引剂3250元；NO.8923444收到：罗冬友2014年9月28日固引剂3250元；NO.0915522收到：罗冬友2015年4月20日固引剂3250元；NO.0915523收到：罗冬友2015年5月22日固引剂3250元；NO.0915524收到：罗冬友2015年6月9日固引剂3250元；NO.8923445收到：罗冬友2014年10月5日固引剂3250元；NO.2941281收到：2015年2月3日固引剂3120元；NO.0915521收到：罗冬友2015年4月10日固引剂3250元；NO.8923446收到：罗冬友2014年10月27日固引剂3250元；NO.8923447收到：罗冬友2014年11月2日固引剂3250元；NO.8923448收到：罗冬友2014年11月7日固引剂3250元；NO.8923449收到：罗冬友2014年11月11日固引剂3250元；NO.8923450收到：罗冬友2014年11月15日固引剂3250元；NO.8923451收到：罗冬友2014年11月18日固引剂3250元；NO.8923452收到：罗冬友2014年11月21日固引剂1625元；NO.8923453收到：罗冬友2014年11月22日固引剂3575元；NO.8923454收到：罗冬友2014年12月2日固引剂3575元；NO.8923455收到：罗冬友2014年12月6日固引剂3575元；NO.8923456收到：罗冬友2014年12月22日固引剂1625元；NO.8923457收到：罗冬友2014年12月23日固引剂3575元；NO.8923458收到：罗冬友2015年1月6日固引剂3575元；NO.8923459收到：罗冬友2015年1月21日固引剂3250元；NO.8923460收到：罗冬友2015年1月25日固引剂3575元；以上固引剂款共计106925元。2014年11月28日、2015年1月11日、2015年5月11日、10月28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6月16日、2016年12月4日，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仕会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罗冬友银行账户分别转款845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以上共计58450元，都是支付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所欠罗冬友的固引剂款，余48475元[106925元-58450元]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至今未付。罗冬友因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而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处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向该保险公司交纳200元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罗冬友与何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院确定为与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因为①罗冬友向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供应固引剂，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接收后由其工作人员开具入库单，而后罗冬友持有入库单的第二联，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开具入库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体现的是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故罗冬友与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②诉讼中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自认其与罗冬友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案涉货款，罗冬友对此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即罗冬友与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固引剂关系而产生案涉货款。二、罗冬友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该院确定没有。鉴于罗冬友与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双方并无书面合同,故应以双方交易行为作为探究双方真实意思之基础。本案中,罗冬友与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以是以单次交易为基础的买卖合同关系,而系以一定期间内的连贯交易行为为基础的买卖合同关系。从交易方式来看,双方自2014年8月3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连续多次进行买卖行为。罗冬友提供的31张入库单中载明,罗冬友曾于上述期间多次向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供货,且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亦多次于对罗冬友所供固引剂进行收取。从双方付款方式上来看,亦非依各入库单上载明的单笔金额即时清结,而系采用供货达到一定数量后对之前多次买卖固引剂货款进行不定期的集中支付方式进行清结,且已支付的各笔货款的金额均少于该付款时间之前的应付货款,付款金额与应付货款亦不能完全吻合。该院认为,对于此种以连续交易、不定期结算为基础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以双方的最终结算行为作为判断债务人履行义务期间的依据。鉴于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双方有达成过关于上述供销期间的结算,故属于不能确定债务人履行最终清结付款义务的期间,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罗冬友要求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于此,则罗冬友于起诉时要求被告履行结算付款义务,故罗冬友于本案中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黄仕会是否需要对其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定不用。因为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条款仅对合同签订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非合同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当事人是罗冬友（出卖人）与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买受人）,黄仕会虽然作为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该合同仅对罗冬友和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对黄仕会不具有约束力。②黄仕会虽然出借了银行账户,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黄仕会通过出借银行账户获取利益，并且案涉货款不能偿还不是因黄仕会原因所致,黄仕会对此并无过错，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黄仕会不需承担还款责任。四、黄仕会是否应承担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人格混同的连带清偿责任。罗冬友诉称黄仕会通过个人账户支付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欠款,属于典型的公司人格混同情形,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已认定黄仕会不需要对其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承担还款责任，而且罗冬友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黄仕会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要求黄仕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尚欠原告罗冬友货款48475元。二、被告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罗冬友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484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罗冬友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200元，以上共计1300元，由被告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时，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宏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仕会提供实物证明原材料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罗冬友认为上诉人一审也提到过质量问题，但结账、起诉之前没有说过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不管是黄仕会一审提供的应急办的证明，还是微信图片，均无法确认质量产生的原因及损失的大小，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罗冬友提供两张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本案在2019年11月2日之前已经提交到万载县三兴法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宏华公司及黄仕会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法院立案是2020年3月，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相关事实。本院对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宏华公司有责任对上诉请求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宏华公司对产生质量问题、部分退货凭证开成入库凭证等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权利凭证并未明确履行期限，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万载县宏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