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培，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街道鹤凤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MA5U6PU56L。法定代表人：白天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文体路****4-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36265837W。法定代表人：邓经国，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三口村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继凯，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24364118D。法定代表人：DENGJOEZHU，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富豪花园锦城苑******房用代码91220104660121510F。法定代表人：李婉侬，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五桥办，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五桥办事处红星街**0101207948747C。法定代表人：向建平，总经理。上诉人陈光培与被上诉人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7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光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参加了庭审，被上诉人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后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培上诉请求：1、撤销或者变更(2018)渝0102民初7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300万元给陈光培，并自2016年12月2日和2016年12月5日分别以15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以月息1.5%作为计算标准，计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决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概由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决将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这一消极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光培，铁定属于适用程序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错。案涉300万元债务成立在先(2016年12月)，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股东缴纳2亿元出资在后(2018年6月30日前)，如果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按时足额缴纳出资，则不应当存在不能清偿案涉债务的情形，陈光培提供证明债权债务以及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股东缴纳出资义务期限金额等证据，已经达到对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原判决错误的举证责任分配违背《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达到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时，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之规定和重庆区域内同类生效案件裁判尺度，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的举证责任及其达到仅仅需要达到证明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即应将履行出资义务举证责任分配给股东。原判决错误的举证责任分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关于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可以推定该证据内容不利于持有人的主张成立之规定。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款“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光培请求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当得到支持。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未出庭，未答辩。陈光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退还其履约信用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日和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分别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2、判决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北汽西南新能源汽车生产基地项目土石方工程投标合作意向协议》，约定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拟在涪陵工业园区投资建设北汽西南新能源汽车生产基地项目，该项目正处于前期招投标阶段，故由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进行投标，并由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信用金300万元。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履约信用金自动转为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付的投标报酬。双方另就各自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纠纷的解决等事宜作了约定。当月28日，陈光培与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的1#、2#地块平场(一标段)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给陈光培，该承包合同内容均已涵盖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约定及协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陈光培于2016年12月1日向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万元（其中陈光培直接转账支付150万元、通过刘群转账支付150万元）。2016年12月2日，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履约信用金150万元、当月5日又支付150万元，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并于当日给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到300万元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因案涉工程未能按约定时间开工建设，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将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拆借给关联公司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与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对偿还300万元履约信用金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二、为补偿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失，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承诺自履约信用金到账时间起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利息支付给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后，因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均未向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与陈光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书》，将对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享有的300万元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陈光培。次日，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商报》登报向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和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一审另查明，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系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6000万元、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4200万元、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4000万元、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5800万元。本案诉讼中，陈光培未提供证据证明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各自的出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北汽西南新能源汽车生产基地项目土石方工程投标合作意向协议》，以及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陈光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重庆五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对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享有的30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光培，并通过登报方式，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后，陈光培即依法对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和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享有了债权。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未将履约信用金返还给陈光培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返还履约信用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因《协议书》约定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和北汽（重庆）特种车辆有限公司对退还的履约信用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陈光培仅对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陈光培请求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信用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虽是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出资股东，但陈光培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出资情况。因此，对陈光培请求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陈光培履约信用金3000000元，并支付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其中1500000元从2016年12月2日起算，1500000元从2016年12月5日起算）。二、驳回陈光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38234元，由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具不完全统计，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已有27件执行终本案件，股权被冻结17次，经营异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我们认为，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对债权人利益具有较大威胁。为保护债权人利益，在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债权人应有权请求该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已经存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陈光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7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7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吉林省嘉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弗美(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市深华新投资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34元，共计76468元，由北汽嘉庆(重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