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宝清县宝清镇。法定代表人：李文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责深，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为民，拜泉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李岩，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为民，拜泉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双双，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拜泉县。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达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法定代表人：王爱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莉莉，女，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拜泉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保险股份公司齐齐哈尔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法定代表人：丁慧萍，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责深、原审原告李岩、原审被告孙双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达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中国太平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支公司（太平保险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不承担刘责深被扶养人生活费57,08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责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院在审理刘责深被扶养人生活费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刘责深经医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口唇外伤”，住院11天后出院。该伤不应认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计算。”根据此规定，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而一审法院直接按照伤残等级系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是错误的，伤残等级与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显然不是同一概念，不能混为一谈，且与上述《解释》的规定相违背。根据本案事实，刘责深的受伤程度明显不会丧失劳动能力。二、2018年11月12日18时，在接到报案张国明在拜泉县××路行驶会车时与同向行驶的李岩、刘责深相撞，查勘员到现场时交警已经处理完毕，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并没有查看到第一现场。对当时谎称驾驶员的张国明做了询问笔录，张国明当时承认是其驾驶的车辆，后续经公司调查了解知道该起事故驾驶员是孙双双，本案存在换驾逃逸的事实，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24条第2项第1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属于责任免除，故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对于鉴定意见一审对伤者刘责深，伤残等级鉴定时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并未参与其鉴定过程，对其治疗费、美容费均有异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刘责深的诉讼请求。刘责深、李岩答辩称，一审中主张两个被扶养人其中一个是子女刘佳旭现在8周岁，另外一个被扶养人是刘责深的父亲刘中民，现在身体残疾卧床，刘责深母亲是××，保险公司在场的时候提出过抗辩意见，但是当时刘责深、李岩就要求这些被告亲自到刘责深家看其父亲什么状态，后来法庭送达时已经了解了他母亲的情况，而且刘责深提供了残疾证和村委会证明及照片。逃逸换驾可以赔付后向责任人进行追偿，保险公司不能免除第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已经通知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鉴定，开庭的时候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也没带代理手续，一审法院鉴定程序合法，是保险公司自己怠于行驶自己的权利。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是否代偿不影响鉴定结果，在开庭前已经送达了鉴定文书，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没有提出重新鉴定，鉴定单位具有鉴定资质，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孙双双、太平保险齐支公司、王莉莉均未答辩。刘责深、李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孙双双、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太平保险齐支公司、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赔偿刘责深医疗费8,660.00元、财产损失人民币1,9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085.00元、误工费5,083.80元、护理费1,864.06元、伤残赔偿金55,2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元、营养费、后续医疗费4,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150.00元、交通费500.00元，合计144,672.29元；要求孙双双、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太平保险齐支公司、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赔偿李岩医疗费408.20元，车辆修理费8,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双双、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太平保险齐支公司、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18时30分许，孙双双驾驶黑Ｂ×××**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G333国道876公里+660米处时，与同方向李岩驾驶的黑Ｂ×××**号金杯牌小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相撞，相撞后黑Ｂ×××**号金杯牌小型普通货车驶入道路南侧沟内侧翻，造成黑Ｂ×××**号金杯牌小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刘责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拜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双双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岩、刘责深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刘责深在拜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医疗费8,676.29元，李岩在拜泉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408.20元,李岩在拜泉县南通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修理黑Ｂ×××**号金杯牌轻型普通货车修理费7,500.00元。孙双双为刘责深垫付医疗费5,000.00元。后刘责深、李岩、孙双双、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太平保险齐支公司、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就赔偿一事协商未果，刘责深诉至法院。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黑安通（2019）临司鉴字1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刘责深评定致残程度九级；（二）现在可以治疗终结；（三）误工期评定伤后60日；（四）护理期评定伤后15日，其中前一周需二人护理，之后时间需一人护理；（五）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四千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数额支付。刘责深要求孙双双、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太平保险齐支公司、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交通费，合计144,672.29元；李岩主张孙双双、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太平保险齐支公司、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赔偿医疗费408.20元及车辆修理费8,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双双、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太平保险齐支公司、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承担。经原审法院依法核实，刘责深在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合理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8,676.29元（住院费7,876.29元+门诊费800.00元）；2、护理费1,864.06元（住院7天X2人X84.73元＋8天X84.73元）；3、伤残赔偿金55,216.00元（13,804.00元X20年X20%）；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1,100.00元（11天X100.00元）；5、后续治疗费4,000.00元；6、误工费5,083.8元（13,804.00元/年÷365天×60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8、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150.00元（鉴定费5,350.00元+鉴定检查费372.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57,085.00元（其中子女刘佳旭2011年10月24日出生，现年8周岁，按10年计算，10年X11,417.00元X20%/2人＝11,417.00元；父亲刘中民1968年2月5日出生，现年51周岁，患病卧床多年，按20年计算，20年X11,417.00元X20%＝45,668.00元）。以上共计144,672.29元。李岩在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合理赔偿项目及数额：黑Ｂ×××**号金杯牌轻型普通货车修理费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拜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刘责深、李岩不负事故责任，孙双双负事故全部责任。因黑Ｂ×××**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投保商业险，故先由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刘责深、李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对刘责深、李岩赔偿，因本案中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数额足以支付刘责深、李岩的损失，故孙双双、王莉莉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孙双双在太平保险齐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已超过保险期，故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双双为了确保被侵权人及时得到救治，提前垫付给刘责深5,000.00元，此款刘责深应当返还给孙双双。刘责深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加之孙双双、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太平保险齐支公司、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予以否认，故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予支持。李岩主张的修理费中，部分票据为非正式发票，且修理日期为事故发生前，加之孙双双、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太平保险齐支公司、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不予认可，故对李岩主张的修理费只支持孙双双、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王莉莉、太平保险齐支公司、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认可的7,50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责深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00元，共计120,000.00元；在给付刘责深赔偿款内，先行赔付孙双双垫付款5,0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责深23,025.15元；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岩修理费2,0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岩医疗费408.20元、修理费5,500.00元；五、对刘责深、李岩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1.00.00元减半收取1,601.00元，由刘责深负担2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负担1,580.00元。鉴定费4,15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向本院提交1.现场交通事故照片、张国明照片、张国明驾驶证照片，证明本案存在换驾和逃逸情况，不应当由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2.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对张国明的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勘查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国明是冒名顶替孙双双驾驶车辆；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各一份，证明该逃逸行为属于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的免责条款；4.放弃索赔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保险人王莉莉已经放弃理赔，所以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孙双双驾驶小型轿车与李岩驾驶的小型货车相撞造成李岩及小型货车车内的乘车人刘责深、李岩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拜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双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岩、刘责深不负责任。对于该事故认定书，因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孙双双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先由安华保险安达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岩、刘责深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孙双双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投保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王莉莉与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拜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驾驶员孙双双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肇事逃逸行为，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宝清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王莉莉对本次的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双双是机动车的驾驶人，在本起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岩、刘责深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孙双双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孙双双为了确保被侵权人及时得到救治，提前垫付给刘责深5,000.00元，故此款应从孙双双赔付刘责深的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孙双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责深18,025.12元（23,025.12元-5,000.00元=18,025.12元）；四、孙双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岩医疗费408.20元、修理费5,500.0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1.00元，减半收取1,60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00元，由刘责深负担21.00元，由孙双双负担2,857.00元；鉴定费4,150.00元由孙双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杨志欣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宋超男书记员周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