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杰，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系黄永杰表兄），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主要负责人：杨树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超，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系陈小超父亲），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香（系陈小超母亲），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明军，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隆化县。上诉人黄永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宽城支公司）、陈小超、鲁明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杰上诉请求：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702919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61206元）。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一、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首先，伤残赔偿金计算比例错误。上诉人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其伤残为一个七级一个十级，按照每级伤残10%的比例，七级伤残的计算比例依法应为40%，另一个十级伤残，上诉人伤残赔偿金计算比例应为45%，原审法院按照15%的比例计算，明显错误。其次，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残疾赔偿金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相关数据为计算标准的，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9年，依法应以2018年度的统计数据为计算标准，而内蒙古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305元，因此应以38305元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而原审法院适用的《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是2017年的统计数据，因此原审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比例也错误。二、原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比例应同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比例相同，即应按45%的比例计算，原审法院按照15%的比例计算错误。另外，原审法院按照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度农牧区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即12184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亦错误。伤残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度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24437元计算。三、原审误工费计算错误。上诉人的伤残分别由两个鉴定机构作出的，两个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的时间不同，有先后之分，按照规定上诉人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原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至先出具鉴定意见书的前一日，按200天计算错误。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因伤致残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最终评定伤残的前一日。因此上诉人的误工时间依法应计算至最后评残的前一日，即计算至后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前一日。另外，原审按照2017年的统计数据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亦错误。四、上诉人的营养费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没有支持亦错误。上诉人的病历及诊断书中虽然没有明确注明增加营养，但考虑到原告的伤情较重，医嘱中明确要求其饮食为“流食或半流食”，只有在其饮食中补充必要营养物质，才能提高治疗质量，加速损伤康复的时间，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定》4.7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损伤的营养期为30-60日，重型损伤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原告的伤为重型颅脑损失，因此上诉人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合理合法。五、原审精神损害赔偿金计算错误。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第二款，当事人身体因伤致残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精神抚慰金按照总数30000元以下的金额酌情给付，并依据相应伤残等级，按照每个级差10%递减计算，据此，每级伤残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3000元，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法应为13500元，原审仅支持5000元，明显错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精神损害赔偿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原审法院不仅没有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在商业三者险中出没有列明此项损失，适用法律亦错误。六、鉴定费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未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适用法律错误。七、原审未支持上诉人的交通费，亦未说明理由，遗漏了该项损失，二审应予纠正。人保宽城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请求依法驳回黄永杰所有上诉请求。陈小超辩称，陈小超被撞受伤很重，没有赔偿能力。鲁明军未答辩。黄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小超、人保宽城支公司、鲁明军赔偿黄永杰医疗费180048元、误工费81934元、护理费8687元、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67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344745元、精神抚慰金1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983元、鉴定费及检查费4422元，合计7022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22时35分许，陈小超醉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沿红烨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东健旅社门前时，与由东向西行驶鲁明军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陈小超及×××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及黄永杰、翟瑞杰受伤，后翟瑞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红公交认字[2017]第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小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鲁明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翟瑞杰及黄永杰无过错，无责任。鲁明军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宽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黄永杰于当日被送往赤峰市医院治疗，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硬膜下血肿（双额颞枕顶部）、硬膜下积液（双额、右颞部）、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呼吸衰竭、双肺挫伤、肺部感染、休克、低钾血症、左眼动眼神经麻痹，住院67天，支付医疗费180048.87元。受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永杰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黄永杰左眼损伤，应评定为X级伤残。黄永杰为此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1667元。依黄永杰申请，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黄永杰的精神状态鉴定并评定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为：黄永杰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黄永杰评定为七级伤残；黄永杰评定为无护理依赖。黄永杰为此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2755元。2019年2月20日，黄永杰、陈小超与翟瑞杰儿子翟新宇、妻子宋玉华及母亲魏翠凤就交强险份额达成书面协议，约定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部分黄永杰份额为37000元，医疗费部分黄永杰份额为6900元。黄永杰母亲徐素霞出生于1950年12月17日，有抚养人三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永杰乘坐陈小超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已经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人保宽城支公司辩称鲁明军驾驶的车辆超载应减轻10%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格式合同，人保宽城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适当方式提醒了相对方，故人保宽城支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鲁明军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宽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故人保宽城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永杰的各项合理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宽城支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黄永杰主张的医疗费180048.8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支持。黄永杰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伤残赔偿金均应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二O一八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关于黄永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天数67天计算，金额为6700元（100元×67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按此标准至第一次伤残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即2017年8月7日为200天，金额为25838.07元（112.83元×229天）；关于黄永杰主张的护理费，金额为7278.88元（108.64元×67天）；关于黄永杰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因黄永杰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智力损伤构成七级伤残，故金额为107010元（35670元×20年×15%）；关于黄永杰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15年计算，故金额为9138元（12184元×15年×15%÷3）；关于黄永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结合黄永杰伤情，酌定为5000元。关于黄永杰支出的伤残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422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黄永杰医疗费6900元、伤残赔偿金37000元，合计439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黄永杰剩余医疗费173148.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误工费25838.07、护理费7278.88、剩余伤残赔偿金70010、被抚养人生活费9138元，合计292113.82元的30%即87634.15元；三、陈小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黄永杰剩余医疗费173148.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误工费25838.07、护理费7278.88、剩余伤残赔偿金700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3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97113.82元的70%即207979.67元；四、鲁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黄永杰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30%即1500元；五、驳回黄永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计205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422元，保全费700元，由陈小超负担5020元，鲁明军负担215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医疗费赔偿数额、伙食补助费赔偿数额等均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黄永杰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是否正确；人保宽城支公司是否应对精神抚慰金和伤残鉴定费、检查费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宽城支公司、陈小超、鲁明军是否应赔偿黄永杰交通费。一、关于伤残赔偿金案涉事故造成黄永杰两处伤残，一处七级一处十级，根据有关规定，伤残赔偿指数应确定为45%。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9年，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是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统计数据，即38305元。据此计算，黄永杰应得的伤残赔偿金为344745元。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有关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伤残赔偿金所依据的赔偿指数和所适用统计数据的年度是一致的。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指数为应为45%，适用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即24437元。经计算，黄永杰应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983元。三、关于误工费根据有关规定，黄永杰的误工费应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2018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至最终评定伤残的前一日。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为44635元，黄永杰最终评定伤残的前一日是2018年9月18日，据此计算，黄永杰应得的误工费为81934元。四、关于营养费黄永杰的病历和诊断书中没有注明增加营养，黄永杰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护理费黄永杰在上诉理由中并未对一审确定的护理费数额提出异议，但其上诉请求包含着不服对护理费的判决，故护理费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根据有关规定计算，黄永杰应得的护理费为8687元（129.67元/天×67天）。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有关规定计算，黄永杰应得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30000元×45%）。因黄永杰与陈小超、翟瑞杰的亲属已就交强险赔偿金分配达成书面协议，协议未约定黄永杰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赔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又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人保宽城支公司承担该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七、关于伤残鉴定费、检查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参照上述规定，伤残鉴定费、检查费4422元应由人保宽城支公司承担。八、关于交通费鉴于黄永杰的住院时间较长、住所与医院的距离较远等事实，本院认为，黄永杰主张的500元交通费，并未超出合理限度，应予保护，由人保宽城支公司和陈小超分别负担30%和70％。综上所述，黄永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黄永杰剩余医疗费173148.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误工费81934元、护理费8687元、剩余伤残赔偿金3077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983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33698元的30%即190109元；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小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黄永杰剩余医疗费173148.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误工费81934元、护理费8687元、剩余伤残赔偿金3077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9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47198元的70%即453039元；四、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鲁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黄永杰精神抚慰金13500元的30%即40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保全费700元，合计2750元，全部由陈小超负担；伤残鉴定费、检查费44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满族自治县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满族自治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峰审 判 员 麻秋野审 判 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尹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