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再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申诉人）：于彤，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在内蒙古呼和浩特第一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英，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申诉人）：苗丹琦，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彤因与被上诉人苗丹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包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包市检民（行）监[2018]1502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02民抗10号民事裁定，指令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8）内02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于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英、被上诉人苗丹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彤上诉称，1.请求撤销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2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推断上诉人给案外人苗某出具的借条有利息约定,继而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苗某的全部款项为代上诉人向案外人苗某还500万元借款的本金加利息,但被上诉人举证的借条上并没有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采信利害关系人未出庭证人证言。错误认定了上诉人的还款数额,对上诉人的家人在再审期间从乌兰察布公安局处取回的原始账册原始银行转账凭条所记载还款金额未予认可,而且推翻了原一审中已经认定的还款金额。上诉人现有原始银行转账凭条记载已经偿还借款660万元,已经还清被上诉人苗丹琦及案外人苗某的借款,足以推翻原判决。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12日接受乌兰察布公安局询问时就已经知道上诉人于彤被羁押,但是在2016年3月31日才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内蒙古龙的马铃薯公司账户、龙的公司出纳、员工银行卡转账付给被上诉人660万元，这些转账记录均记载在内蒙古龙的马铃薯公司原始账册中。(一)上诉人收集到的现有证据材料证实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703万元,其中有43万元未找到银行转账凭条。(二)被上诉人苗丹琦在2013年4月12日接受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人员的询问时,陈述上诉人在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共还过其285万元。被上诉人在2016年7月28日东河区法院的质证笔录中也认可上诉人还过其285万元。(三)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上诉人及龙的公司出纳安丽君银行卡、龙的公司员工王某支付给被上诉人苗丹琦、苗丹夫及被上诉人的会计云美春的款项。上诉人是从龙的公司原始账册中找到的以上还款原始记载。龙的公司出纳安丽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从2011年开始为龙的公司出纳,所有款项经由其处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证据规则,推断上诉人与案外人苗某的借款存在月息4分的约定,继而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支付苗某的788.5万元为500万元的本金加利息。上诉人并没有自认向苗某借款的500万元的利息为160万元。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从上诉人在刑事案件中的讯问笔录判断向苗某借款的500万元的利息为160万元,认定为上诉人的自认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不能依据另案刑事案件中的讯问笔录内容且没有查实内容而判定上诉人有自认利息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采信利害关系人证人证言,导致本案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苗某的证人证言,证人苗某并没有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证,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尤其是案外人苗某作为500万元的巨额债权人未出庭确认其债务受清偿,一审法院就简单认定,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证据规则采信利害关系人证人证言,且被上诉人提起民间借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苗丹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被答辩人所称已支付给答辩人660万元的情况，其中第一部分是从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分13笔向答辩人转款270万元，其中2013年2月25日转款25万元是龙的公司出纳安丽君账户转给一个叫云美春的账户，答辩人不认识云美春，也未收到该笔25万元，证明不了该笔转账属于被答辩人的还款。第二部分是从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分3笔由被答辩人向答辩人通过工行转款140万元，经核对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答辩人认可收到该140万元。第三部分是从2010年10月至2011年10月分4笔向答辩人转款250万元，其中第2笔于2020年11月分4笔从龙的公司员工王某的工行账户转给答辩人130万元，此笔是偿还之前王某和答辩人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被答辩人和龙的公司没有关系；其中第3笔于2011年8月31日由被答辩人转给苗丹夫的40万元，该笔转款是被答辩人与苗丹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答辩人无关，也就是说被答辩人给答辩人还款能够认定的是465万元而不是660万元。2.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均有约定。于彤在乌兰察布公安局的讯问笔录和原一审庭审笔录中均自认口头约定利息4分。2019年12月23日于彤给苗某写的借款500万元的借条一张，实际苗某向于彤转账480万元，说明双方约定利息是月息4分，第一个月的利息20万元已经扣除，以上事实说明不论借款100万元还是500万元都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而且双方对还款顺序也进行了约定，即先偿还苗某的借款后偿还苗丹琦的借款。在2013年4月于彤被抓之前，双方还没有商量还款100万元及利息，证明500万元没有偿还完毕，本案所涉100万元本金及利息都没有偿还。苗某出具的证明与原一审中于彤的陈述及苗丹琦至今还持有于彤给苗某所写借条、龙的公司500万元转账支票、苗丹琦向苗某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所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所以苗丹琦随时可以向于彤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上诉人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告苗丹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100万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学关系，从2007年起原告向被告贷款，经原、被告双方庭审中自认，被告向原告贷款共计750万元，原告诉讼的100万元系该750万元之中的一笔。经一审法院至乌兰察布市中级法院调阅相关材料证实，于彤从2011年9月30日至2013年1月30日共计向苗丹琦还款270万元，苗丹琦本人自认还款285万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债务人应按合同约定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原告以收据二张为证据，起诉被告要求偿还借款，原、被告之间借款行为真实有效，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起诉之日前的利息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即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出具的借条即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且未约定还款期限，所以原告请求计算利息应从其主张之日起计算，按年利率6%计息。被告抗辩已还原告700余万元，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至乌兰察布市中级法院予以调查，经查证被告只偿还原告285万元，故被告的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于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苗丹琦借款100万元。二、被告于彤支付原告苗丹琦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5月起至还清本金止。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双方提出的证据认定如下：一、申诉人提出的证据：1、原审一审法院从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龙的公司资金流向的13份记账凭证和相应的银行交易业务凭证，欲证明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申诉人给付被申诉人转款270万元，其中2013年2月25日转款25万元是从龙的公司出纳安丽君账户转出，申诉人称转到云美春账户。庭审中被申诉人认为并不认识云美春，否认收到该笔25万元，对其余245万元转款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25万元转款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2、申请人称原再审期间发现的140万元还款转账凭证，欲证明在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12月28日三笔给被申请人转账付款140万元，庭审中被申请人认可该付款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申诉人从卓资县公安局取回的龙的公司财务资料中新发现的记账凭证和转账汇款凭证5份，欲证明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转账给被申诉人共计293万。其中①记载130万是2010年11月分四笔从龙的公司员工王某账户转给苗丹琦。庭审中王某证明该款是龙的公司支付给苗丹琦的，不是个人行为（王某因住院治疗，无法出庭，申诉人代理人提供了对王某调查的录像与笔录），被申诉人质证认为这是王某偿还苗丹琦的个人债务，与申诉人无关，且王某系利害关系人，不认可其证言。②记载2011年8月31日转存40万元是存入苗丹夫的账户，被申诉人认为苗丹夫虽是其弟，但这是申诉人与苗丹夫之间的债务，与其无关。③记账凭证记载的2012年12月31日转账给苗丹琦43万元，因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被申诉人质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证据①证人王某因住院治疗无法出庭作证，其证言符合民诉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许可，但是王某出借自己的账户，供龙的公司和申诉人使用与申诉人确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对证据②和③，记账凭证是申诉人的龙的公司单方制作，银行凭证与被申诉人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申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认定的是25万+40万+43万，计108万，存有疑点的是王某转账的130万，由此能够完全认定的应当是703万-108万-130万，计465万。   二、被申诉人提出的证据：1、2013年4月6日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对于彤的讯问笔录中于彤陈述：“还以前我借包头苗丹琦款的利息160万”；东河法院开庭笔录（原审）中于彤陈述：“（借条上1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4分”，“后来我和原告商量4分利息执行不了，商议还款时再说”“当时约定先偿还苗某那笔钱的本金，后再还借原告的钱”，欲证明双方借款有利息约定，而且约定了先偿还苗某的借款之后再偿还借苗丹琦的钱，申诉人质证认为：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于彤在公安局说明款项去处，并不能证明双方约定过利息，而且也陈述还过原告700多万元了。一审法院认为，1、申请人于彤在公安局讯问和庭审中所陈述的，属于彤的自认，与被申诉人所述相符，故对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2019年12月23日于彤向苗某借款500万元的借条一张和2009年12月24日苗某向于彤转账480万元的工商银行业务凭证；2010年1月26日于彤向苗丹琦借款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2010年1月10日于彤向苗丹琦借款21万元的借款合同，欲证明申诉人于彤向苗某借款50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20万，利率就是4分（每月）及于彤还向苗丹琦借款150万元和21万的事实，申诉人质证认为是给苗某打过500万元借条，借款数额480万，其余因无付款凭证无法认定借贷关系。经查申诉人于彤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我们之间的借贷不止这一笔（指原审请求的100万元借款），我和原告（指苗丹琦）还有几笔借款，具体记不清了，目前还他本金和利息的数已超过本金了…”，抗诉书经审查查明中“于彤辩称，其与苗丹琦系同学关系，之间的借贷不止这一笔，其与苗丹琦还有几笔借款共计750万元，这100万元就是750万元之中的一笔，其认为已经给苗丹琦还了700万元，尚欠30-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申诉人于彤的陈述与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相符且明确了偿还过利息，故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3、银行打款业务凭证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从2010年3月17日至2011年10月28日苗丹琦分13笔向苗某付款788.5万元，其中包括500万元本金，288.5万元利息，由苗丹琦偿还苗某后，苗某将于彤所写借条原件和于彤用于借款担保的，由龙的公司出具的50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庭审中已提交）交给苗丹琦，所以申诉人于彤应向苗丹琦支付500万元借款本金和288.5万元利息。申请人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仅对苗某打款480万元认可。4、苗某出具的《证明》，签名捺指印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苗某宣读该证明的录像资料，欲证明苗某同意由苗丹琦偿还于彤借款5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且本息已全部偿还，其中包括苗丹琦向甄德富、王建富、郭敏转款75万和2011年2月11日通过农业银行给其存款100万元，且借款本、息已还完后，将借条原件和500万元转账支票交给苗丹琦。申请人质证认为录像视频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证人应出庭作证，双方质证，否则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证人苗某的《证明》写明“在外地打工回不去，无法去法院作证”同时写明“如有虚假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的承诺，并提供签名捺指印的身份证复印件，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许可。第二、该组证据与上一组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被申诉人苗丹琦偿还苗某的借款本金与利息。5、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在2009年11月2日苗丹琦向王某转款83万元，在2010年11月分四笔从王某账户转苗丹琦130万元（与申诉人所举证据证明通过王某给付苗丹琦130万元相同）是王某与苗丹琦的业务，与申诉人于彤没有关联，申诉人质证认为在龙的公司原始账册中记载的这130万元是于彤的还款行为，本案诉争的100万元借条是2009年11月1日出具的，被申诉人给王某转款是2009年11月2日，认为是同一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申诉人所举证据相互对抗，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也存疑点。   一审法院认为，申诉人所举证据包括认为原审未质证的证据和申请抗诉期间提供新发现的证据，经本次再审进行质证后能够完全认定申诉人于彤偿还被申诉人465万元。被申诉人所举证据经本次再审进行质证后能够认定申诉人于彤借苗某500万（预先扣除利息20万），借款期限一个月，确定存在借期内利息约定每月4分，而且由被申诉人苗丹琦先偿还苗某借款，该借款现已还清。被申诉人共计向苗某付款788.5万元，虽无法准确计算给付的利息，但依据先给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法律规定及申诉人于彤自认给付160万的利息，即使包括王某给付的130万，申诉人于彤给付被申诉人的金额为465万+130万=595万元，也未超出申诉人自认的借苗某本、利500万+160万=660万元，更未超出被申诉人苗丹琦给付苗某的788.5万元，由此确定，申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在其偿还完苗某的借款本利后又偿还了本案原审诉争的向被申诉人苗丹琦的借款100万元，即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结果。原审期间对从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讯问笔录、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未由原审被告于彤进行核实辨认和陈述证明目的，程序上存在瑕疵，本次再审予以纠正。龙的公司系内蒙古龙的马铃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本案申诉人于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于彤是否应向苗丹琦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借款人于彤与出借人苗丹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人于彤对于案涉100万元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于彤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本案所涉借款仅是其中的一笔，双方存在频繁的资金转账往来，苗丹琦主张于彤向其借款共计771万元（其中包含本案2009年11月1日于彤向苗丹琦借款100万元、2009年12月23日于彤向苗某借款500万元、2010年1月26日于彤向苗丹琦借款150万元、2010年1月10日于彤向苗丹琦借款21万元），于彤主张出借款项的数额应当以实际转账金额认定，且已经偿还660万元。因此，对于苗丹琦实际出借款项的总额以及于彤已偿还款项的数额双方各执一词。结合于彤在原审庭审中的自认双方当事人约定先偿还苗某借款的本金，再偿还借苗丹琦的借款，能够认定上诉人于彤向苗某借款500万,苗某实际向于彤转账480万元，借款本金应认定48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20万,根据借条、实际交付的款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无论本案于彤向苗丹琦的100万元借款还是于彤向苗某的500万元借款，双方均存在口头利息约定和还款顺序的约定。通过苗丹琦持有的龙的公司500万元转账支票和于彤向苗某借款500万元的借条原件、以及苗丹琦向苗某转账凭证可以证实，于彤和苗某之间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由苗丹琦代为偿还，于彤和苗某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对于于彤向苗丹琦已还款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已经对双方所举证据逐一进行举证、质证和认证，能够完全认定上诉人于彤偿还被上诉人苗丹琦465万元，对于安丽君向云美春转款25万元、王某向苗丹琦转款130万元、于彤向苗丹夫转款40万元存疑，上述三项存疑的款项不能证明与于彤和苗丹琦之间的借款存在必然联系，即便认定上述存疑款项为于彤已偿还数额仍未超出苗丹琦代于彤偿还苗某的本息788.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于彤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在其偿还完苗某的借款本息后又偿还了本案向苗丹琦的借款100万元，即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结果，以上综合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于彤提出借款未约定利息、苗某的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以及案涉借款已经全部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于彤提出苗丹琦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再3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上诉人于彤已预交），由上诉人于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楚   审判员 张 宽   审判员 高阿韬     二○二○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沈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