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刑初56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孝堂，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2019年6月11日，济南市监察委员会对张孝堂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同年6月21日对其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15日被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彬、韩祥成，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二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孝堂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晓涛、刘占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孝堂及辩护人张彬、韩祥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孝堂在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财务审计处工作期间，利用管理用地单位缴纳的土地竞买保证金，并负责在竞买成功后将该竞买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上缴国库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8月，擅自将其管理的济南四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应当上缴国库的610万元土地出让金截留，从事个人理财活动，并使用缴款单位提供的单据记入本单位账目，造成该款从本单位支出系上缴国库的假象，而后又于2012年9月变造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对其未将该款上缴国库的事实进行隐瞒。2014年1月，张孝堂将占有公款中的110万元以济南华硕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竞买保证金的名义转款至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账户。以上，被告人张孝堂贪污610万元，案发前退回赃款110万元。案发后，其余赃款及孳息全部追回。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孝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孝堂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应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孝堂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应构成挪用公款罪，而非贪污罪；被告人检举赵鹏伪造军官证的线索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确实发现赵鹏存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应构成立功；被告人张孝堂认罪认罚，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及孳息，并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问题，系初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孝堂在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财务审计处工作期间，利用管理用地单位缴纳的土地竞买保证金，并负责在竞买成功后将该竞买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上缴国库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8月，擅自将其管理的济南四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应当上缴国库的610万元土地出让金截留，从事个人理财活动，并使用缴款单位提供的单据记入本单位账目，造成该款从本单位支出系上缴国库的假象，而后又于2012年9月变造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对其未将该款上缴国库的事实进行隐瞒。2012年12月，张孝堂将该610万元及孳息转入其实际控制的郭建（伪造的军官证虚设的人名）招商银行账户进行投资理财。2014年1月，张孝堂要被调回济南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工作，其将占有公款中的110万元以济南华硕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竞买保证金的名义转款至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账户。2015年7月，因伪造的郭建军官证过期，张孝堂便将剩余500万元及孳息转入其同学王某某的招商银行账户。以上，被告人张孝堂贪污610万元，案发前退回赃款110万元，现已扣押。案发后，冻结被告人张孝堂兴业银行账户3760201266********资金120万元，对王某某在招商银行的6214865410091222账户予以冻结。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等证明：被告人张孝堂系济南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综合处调研员，系国家工作人员。2、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张孝堂工作经历、张孝堂在财务审计处负责工作事项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孝堂2009年12月进入济南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工作，2009年12月至2014年2月在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财务审计处帮助工作，主要负责土地（矿业权）竞买保证金收支管理工作。3、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证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财务审计处的工作职责是拟定有关规费征收、使用和管理办法并组织实施；负责编报和实施本系统年度财务规划；承担有关专项资金、基金的管理和部门预决算工作；负责国土资源业务专项经费的拨付和监督管理工作；负责所属单位和县（市）国土资源局、分局的内部审计工作。济南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为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全额预算管理副局级事业单位，由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管理。4、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济南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属于国家机关，济南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是由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出资的事业单位。办公地点均位于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5、中共济南市委文件证明：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由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济南市规划局整合，原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名称不再保留。6、原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财务审计处处长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在审计账务材料时，发现张孝堂经手的财务凭证存在伪造问题，发现2011年山东华硕工程公司竞买的保证金在记账凭证上显示重复入库，后发现该凭证实际为济南四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2012年的竞买保证金，系伪造票据。经查，发现济南四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2012年的竞买保证金没有上缴国库，而是转入了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济南市天桥区汇亚建材经营部。7、张孝堂的妹妹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夏天，张孝堂将一张610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其，转入了其工作的济南市天桥区汇亚建材经营部，然后分三笔转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用于购买短期理财产品，理财产品到期后，2012年12月、2013年1月，其又分三笔将613万汇入张孝堂指定的郭建的账户。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大约2014年、2015年时候，被告人张孝堂找到其，让其帮忙开一张银行卡，其将开设的招商银行给了张孝堂，连银行密码都没有修改。9、原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业务二处副处长李某的证言证明：济南市国有土地招拍挂流程及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610万元的收据上的签名很奇怪，不是签字笔签的，向山东华硕工程公司退还两次保证金不符合常理。10、原济南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业务二处处长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济南市国有土地招拍挂流程及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竞拍土地并中标，土地竞拍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只退给山东华硕工程公司一次土地竞拍保证金。11、济南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职员路先锋的证言证明：济南市国有土地招拍挂流程及济南四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参与竞拍土地并中标，张孝堂电话通知其土地竞拍保证金610万元转为土地出让金的支票打印出来了，因为信任济南市国土局的财务人员，在没有见过支票的情况下，就在《支票领用登记簿》上签字了。其认为按照惯例，签字后，中标单位或市国土局财务人员拿着支票就可以去银行汇款，上缴国库。12、济南市政府结算中心结算处三处、主管会计刘某的证言证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招拍挂保证金收取和退还业务都通过济南市政府结算中心三处进行结算。13、济南市政府结算中心综合处、副主任科员曹某某的证言证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招拍挂保证金收取和退还业务都通过济南市政府结算中心进行结算。14、原济南四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出纳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济南四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获得历城孙村一块土地，向国土局缴纳的610万元土地保证金。2012年8月份，该保证金应该转变为土地转让金，其去国土资源局办理的手续。国土资源局一名姓张的财务人员办理的，开具的610万转账支票没有给她，被姓张的财务人员留下了，说帮助其到银行办理相关的手续。15、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获得长清区一块土地，2012年3月向国土局缴纳的610万元土地保证金，按照规定应转成土地出让金。经辨认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2年9月份会计记账凭证，退还保证金和支票存根、编号0001277收据存在不正常现象。16、济南市天桥区汇亚建材营业部企业信息证明：该企业法人为肖继德，成立于2009年5月18日。17、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银行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报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转账支票存根联（凭证号码00858505、00546925、00858525）、交款收据等证明：济南四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上缴保证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退上述两公司保证金的情况，以及转账支票存根联（凭证号码00858505）的支票抬头为济南市天桥区汇亚建材营业部。18、济南四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6月18日济南四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支付了610万元保证金；2011年7月8日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支付610万元保证金。19、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交易业务回单证明：2014年1月20日，济南华硕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竞买保证金110万元，郭建转款110万元至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账号内。20、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收据、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未开具给济南市国土局收据号为0001277的收据及相关业务。21、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关于土地竞买保证金账户的说明证明：土地竞买保证金账户是土地竞买参与土地竞买而缴纳的保证金，自2004年即纳入济南市政府资金结算中心统一管理。22、济南市纪委监委出具的关于610万元孳息情况说明证明：经核算，截止2019年6月24日，张孝堂贪污的610万元，共产生收益130.088535万元。23、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银行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冻结通知书证明：济南市监委将涉案款张孝堂退缴的涉案款110万元予以扣押，目前该款保管于济南市纪委涉案款专有账户。张孝堂控制的王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和其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的资金被冻结。24、个人取款凭条证明：被告人张孝堂使用姓名为“郭建”假军官在招商银行开户，并有取现情况。25、姓名为“郭建”军官证证明：被告人张孝堂伪造姓名“郭建”的军官证，军官证上照片为张孝堂本人。26、张孝堂的兴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明：张孝堂将涉案的款项用于购买了理财产品。27、济南市天桥区汇亚建材营业部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汇亚建材营业部转账支取的凭证证明：济南市天桥区汇亚建材经营部开户行为济南农商银行无影山支行，2012年8月15日收到存款610万元，该款存入汇亚建材营业部不久就被取现和转出至张某某个人账户。28、张某某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某将涉案赃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2012年12月份至1月份，张某某分多笔将赃款汇入“郭建”招商银行账户内。29、王某某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孝堂使用赃款购买理财产品及个人消费使用的情况。30、“郭建”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孝堂使用赃款购买理财产品及个人消费使用的情况。其中2014年1月20日转出110万元至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摘要是竞买保证金。31、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孝堂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的情况。32、线索来源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该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张孝堂于2019年6月21日被采取留置措施。33、被告人张孝堂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于2009年12月转业至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工作安排，在该局财务审计处帮助工作，负责土地竞买金的收退和国土出让金的收缴工作。其平时喜欢登山，想购买一台单反相机，于是想找机会把单位一笔钱转出去，在银行存成定期，用该笔钱的利息购买相机，后再把本金还上。2012年8月，济南第四数控机床厂参与竞拍土地并竞买成功，缴纳的610万元竞买保证金要转为土地出让金。正常情况是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开具转账支票给济南第四数控机床厂工作人员，由济南第四数控机床厂工作人员去济南市计算中心办理竞买保证金转出让金的业务。其私自将该转账支票留下，通过其妹妹张某某所在公司济南天桥汇亚建材经营部的对公账号，将该支票兑换，并将该款交由其妹妹购买短期理财产品。2012年9月，济南市结算中心要核算非税收收入，其伪造山东华硕工程有限公司610万元的收据，在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重复报销，将该笔款作为济南第四数控机床厂出让金上缴国库。2012年其用伪造郭建名字的军官证办理一张银行卡，将套取的610万元钱存在该银行卡里，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4年初，其知道要调回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国土监察支队工作，将110万元转回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账户。2015年6月，购买的理财产品到期，其想把剩余的500万元转回国土局账户，担心转账会暴露，就没有转款。2016年由于办理的假军官证到期，找到其同学王某某，用王某某的名字办理一张招商银行卡，其将郭建账户内本金及收益604万元转至王某某账户内，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其本人消费和使用了约82万元，剩余本金和部分利息都保管于王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内。关于被告人张孝堂及辩护人提出的认为其不构成贪污罪，应为挪用公款罪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且具坦白情节、案发后赃款及孳息全部追回、没有前科，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它问题，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被告人张孝堂利用职务便利，将应上缴国库的资金挪入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内进行理财，后采取伪造收据、重复报销的方式继续占用该笔资金，使该资金难以在单位账目上反映出来，且一直没有归还，直到其知道要离开该岗位时才归还部分资金，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故该辩解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孝堂举报的赵鹏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系与被告人张孝堂的关联犯罪行为，故被告人举报赵鹏犯罪行为不应构成立功；被告人张孝堂始终不承认自己是贪污行为，否认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的观点不成立；辩护人关于所有赃款及孳息已被追回，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它问题，不属于对被告人量刑的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孝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孝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30年6月20日止），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一百一十万元发还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从冻结的王某某招商银行账户为62148654********的及张孝堂兴业银行账号为37602012660********的款项中将五百万元发还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法所得一百三十万零八百八十五元三角五分依法予以没收，剩余款项折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朱庆臻人民陪审员  孙易琴人民陪审员  孙竹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庞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