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立龙，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和平区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筠，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锋，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樊立龙因与被上诉人吕筠、李利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立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吕筠、李利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立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筠对樊立龙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吕筠、李利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有失公允。1．（2015）滨港民初字第3249号民事判决因樊立龙未被合法通知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而被启动再审程序，一审判决维持该判决系拒不接受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以及拒不接受法律监督的行为。2．关于薛莲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所作的询问笔录问题，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询问笔录目前正处于刑事司法程序进程中，10%利息的问题没有查证认定属实，故一审法院援引该询问笔录却不能纠正程序违法，令人无法接受。3．案涉款项的出借、使用、偿还等问题，樊立龙既不知情，更未参与，也没有追认，故不具备成立共同债务的行为要件。而李利锋所谓多次转账给樊立龙，因为在转账之前，李利锋的银行账号有十余万存款，即便没有案涉的款项，李利锋也有能力转账给樊立龙，此款与案涉款项无关。同时，案涉款项的出借数额远超过家庭正常开支，且仅有借条、转账凭证，不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案涉款项的出借、借入、时间、交付方式等问题，吕筠与李利锋没有明确约定，李利锋与薛莲也没有明确约定，故吕筠与李利锋没有真实的意思表示。吕筠明知案涉借款是出借给案外人薛莲，出借人追求的是高额利息回报，消费行为应属于李利锋的挥霍行为，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5．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樊立龙错误，吕筠起诉称案涉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但其没举证，而樊立龙所举的大量证据证明樊立龙无需举借外债度日这种情况下，吕筠应进一步举证案涉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判决脱离当事人的诉请依据事实主张进行审理，偏袒一方当事人，有失公允。6．一审判决回避了至关重要的法律适用问题，依照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樊立龙没有共同举债或者事后追认，案涉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数额远超家庭正常开支，且仅有借条、转账凭证，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樊立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吕筠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利锋辩称，同意樊立龙的上诉请求。吕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200,000元整及相应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计算至还款完毕为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利锋、樊立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3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10日协议离婚。案外人赵玉岭、左小莉系夫妻关系，吕筠系赵玉岭表兄，赵玉岭与樊立龙系战友关系。在李利锋与樊立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吕筠通过赵玉岭介绍向李利锋提供借款，于2014年9月22日向李利锋尾号为4274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李利锋出具借条交付赵玉岭，借条载明李利锋借款金额为200,000元，须每月20日支付利息8,000元。后赵玉岭将该借条交付吕筠，左小莉从李利锋给付的利息中支付吕筠利息16,000元。另查，2015年7月10日，吕筠诉李利锋、樊立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滨港民初字第3249号。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滨港民初字第324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为：李利锋曾向案外人左小莉借款，左小莉将李利锋的借款意思告知吕筠。吕筠同意向李利锋提供借款，并于2014年9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利锋的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李利锋于2014年9月20日将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一张交付案外人左小莉，并承诺每月20日支付利息8,000元。后左小莉将借条交付吕筠，并从李利锋给付的利息中支付吕筠利息16,000元。李利锋、樊立龙系夫妻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依法保护。本案中，吕筠提供了李利锋出具的借条，证明吕筠与李利锋之间存在借款的法律关系。李利锋辩称该笔款项的出借人系案外人左小莉，但在其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填写出借人的姓名，且案外人左小莉在另案中及本案作为证人均认可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吕筠，现吕筠持有李利锋出具的借条，故吕筠应视为该笔借款的权利人，李利锋应当向吕筠偿还借款。对于利息，由于吕筠已通过案外人左小莉收到李利锋所付利息16,000元，故应从应付借款利息中扣除。本案借款发生在李利锋、樊立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利锋、樊立龙应对上述借款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樊立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利锋、樊立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吕筠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吕筠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应扣除被告李利锋已给付的16,000元）。再查，李利锋与案外人薛莲系朋友关系。2015年2月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板厂路派出所对薛莲的询问笔录显示，薛莲称其给付李利锋的利息为月息10%。李利锋尾号为4274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李利锋与薛莲银行账户间互有款项转账。2014年9月22日，吕筠向李利锋该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后，李利锋未立即、全额向薛莲的银行账户转款，并存在向樊立龙银行账户及他人银行账户转款，以及现金、消费、支付宝扣款等支出。其中，2014年11月6日，转给樊立龙银行账户款项为31,248元。李利锋该银行账户也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李利锋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及其数额；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被告李利锋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及其数额本案中，李利锋主张案涉款项借给了案外人薛莲使用，不应由其偿还；樊立龙主张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先刑后民。而，根据银行转账回单及明细、李利锋出具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吕筠提供借款，李利锋借款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业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外人薛莲所涉及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李利锋应当偿还吕筠该借款200,000元。对于李利锋、樊立龙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发生在李利锋、樊立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李利锋银行账户流水，李利锋从吕筠处所借款项并未立即、全额转给薛莲，且其与薛莲银行账户间互有转账，亦存在向他人转账，以及提现、消费、支付宝扣款等支出。其中，李利锋还用该银行账户给樊立龙转账31,248元。虽然李利锋、樊立龙未能说明转款原因，但李利锋认可该银行账户用于平时日常生活。此情况下，李利锋、樊立龙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樊立龙对此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2015）滨港民初字第324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案涉法律关系、借款数额、已还利息、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一审法院（2015）滨港民初字第3249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吕筠主张李利锋偿还借款本息，其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借款200,000元的借条以证实其主张，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吕筠与李利锋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李利锋抗辩案涉款项借给了案外人薛莲使用不应由其偿还以及樊立龙抗辩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先刑后民的主张，因案外人薛莲所涉及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李利锋、樊立龙的相关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案涉借条载明借款本金200,000元，每月利息8,000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利息约定部分无效，故吕筠已通过案外人左小莉收到李利锋所付的16,0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执行程序中已执行到位的款项亦应冲抵本金。关于樊立龙是否应对李利锋所欠吕筠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案涉借款发生在李利锋、樊立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李利锋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李利锋从吕筠处所借款项并未立即、全额转给薛莲，且其与薛莲互有转账，亦存在向他人转账，以及提现、消费、支付宝扣款等支出，其中李利锋于2014年11月6日还用该银行账户给樊立龙转账31,248元。此情况下，李利锋、樊立龙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樊立龙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二、李利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筠借款本金184,000元（执行程序中已执行到位的款项，折抵相应本金）；三、樊立龙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吕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李利锋、樊立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樊立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