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惠新西街店，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惠新西街9号一、二层。负责人：郑伊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竹美，女，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星，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无棣县。原审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中鼎北路******。法定代表人：许少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竹美，女，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惠新西街店（以下简称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因与被上诉人于凤星、原审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8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及原审被告物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薛竹美，被上诉人于凤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于凤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标签上的生产商标注无误，清远市清新区太平天明土特产加工厂（以下简称太平天明加工厂）2017年7月4日给北京市石景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回复中认可给物美供过开心果原料产品。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不是直接与生产商签订的合同，而是与天津香香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香香公司）签订的合同。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作为销售者已经履行了对生产商的查验义务，且各法院都已经认定脂肪含量标注不实不会影响食品安全。3．（2019）京01民终9053号判决与本案提交的生产商标注不实的证据一致，最终撤销了海淀法院的判决。4．于凤星为职业打假人，目的在于牟利。5．涉案商品没有给于凤星造成任何损害，是安全的，一审认定对于凤星造成误导是不存在的。于凤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自行标注生产厂商不是原来的生产单位，涉及非法标注。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没有提供相应的进货检验记录，没有尽到查验义务。假冒伪劣产品背后是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管理不当。于凤星并非职业打假人。于凤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退还货款5382元；2．判令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十倍赔偿53820元；3．判令物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7日，于凤星于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购买“原色开心果BZ”180盒，单价为29．9元，金额合计5382元。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脂肪含量为22．6g/100g，生产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生产商为清远市清新区太平天明土特产加工厂（以下简称太平天明加工厂）。2018年4月26日，清远市清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清远食药监局）作出（清新）食药监投复（2018）10号《投诉举报答复函》，载明：于凤星关于太平天明加工厂“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缤纷田园扁桃仁”的举报已收悉；调查结果为，第一，太平天明加工厂已于2017年9月30日向清远食药监局提交停产整改通知书，预计停产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第二，清远食药监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3月2日和4月24日到太平天明加工厂检查，其无复产，未发现有成品，2018年4月24日现场有工人维修设备；第三，太平天明加工厂称无生产“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缤纷田园扁桃仁”；第四，于凤星举报的生产加工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的“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和生产加工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的“缤纷田园扁桃仁”无证据显示为太平田园加工厂生产等。2018年7月23日，无棣东顺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安徽省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生产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生厂商为天平天明加工厂的“原色开心果”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脂肪含量40．7g/100g，不符合GB28050-2011标准。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对上述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于凤星与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均不同意在诉讼过程中进行鉴定。该院认为：于凤星与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首先，本案涉案产品属于一般大众食品，标注的脂肪成分属于大多数食品均具有的营养成分，不具有特殊的营养价值、保健价值，也不是特定群体进行营养摄入和功能性辅助作用的食物来源，不影响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的安全食用，不能仅因该不实标注认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脂肪含量标注不实不会造成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安全标准的判断高于其实际安全标准，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关于于凤星主张产品标识的生产商有误的问题，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之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根据清远食药监局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函》，无证据显示涉案产品为产品标注的生产商生产，涉案产品生产商标注有误，物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产品的来源，故该院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于凤星要求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和物美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同时，于凤星应将本案涉案产品予以退还，如不能退还，则按商品单价折抵货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惠新西街店、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于凤星货款5382元，于凤星同时退还“原色开心果BZ”180盒（不能退还货物按照每盒29．9元折抵货款）；二、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惠新西街店、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凤星53820元。二审中，于凤星向本院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涉案产品并非标注的生产商生产。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物美公司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物美公司是否应向于凤星支付十倍价款赔偿。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消费者要求经营者支付十倍价款赔偿的条件是“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已经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于凤星要求物美公司惠新西街店、物美公司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缺乏依据。其二，涉案产品经检验，实际脂肪含量超出所标示的脂肪含量，因涉案产品属于一般大众食品，脂肪的标注不具有特殊的营养价值、保健价值，也不是特定群体进行营养摄入和功能性辅助作用的食品来源，不影响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的安全贮存和食用。涉案食品脂肪含量标注问题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造成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安全标准的判断高于其实际安全标准，故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条款规定的情形，系标签瑕疵。综上，本院对于凤星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支付十倍赔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8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8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于凤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于凤星负担1164元（已交纳），由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惠新西街店、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于凤星负担11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惠新西街店、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