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83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金成，别名刘六，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涿州市人，小学文化，无业，群众，住涿州市，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日被逮捕，同年1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京，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嘉晖，男，199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大专文化，无业，群众，住涿州市。2015年6月19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6月24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2018年11月3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于同年11月5日被强制戒毒二年。2019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真，河北客永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华、刘金成、刘嘉晖、杨帆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远峰、张刚、杜伟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华及其辩护人郭泽、被告人刘金成及其辩护人张京、被告人刘嘉晖及其辩护人李真、被告人杨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安国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1日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张晓华、杨帆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初，董军（另案处理）为扩建大石桥市场，指使被告人刘金成承租涿州市葱园村土地，被害人李某1建议张某2不要租地，为报复李某1，董军、刘金成授意宋伶童（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刘嘉晖、杨帆等人于2016年11月15日晚23时许，将李某1停放在涿州市金阳瑞景小区的大众朗逸轿车玻璃、发动机盖、倒车镜砸毁。经鉴定，被砸毁的大众朗逸轿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387元。 2、2016年初，董军（另案处理）为获取更大利益扩建大石桥市场，指使被告人刘金成以涿州市好运发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租涿州市葱园村的190余亩土地。租地过程中，董军授意赵玉达（另案处理）、刘晓野（另案处理）指使耿福安（另案处理）、熊伟（另案处理）在土地上倾倒渣土、建筑垃圾进行垫高。董军在耕地内建设四层办公楼一座、集装箱房数座、硬化部分土地。经鉴定，涉案耕地面积79.0901亩无法耕种，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3、2015年8月29日，董军（另案处理）因其侄女董晓雪与同学张某1打架一事，指使刘劲松（另案处理）、张艳利（另案处理）对张某1进行报复，刘劲松指派段琼（另案处理）、段博（另案处理）、姜俊昌（在逃）与张艳利汇合，张艳利电话叫来宋伶童（另案处理）伙同张建楠（另案处理）、被告人刘嘉晖、王湃（在逃）等人分乘三辆车尾随张某1姨妈白某2驾驶的本田雅阁汽车。在涿州市，段琼驾驶汽车撞停白某2驾驶的车辆，段琼、段博、姜俊昌、王湃下车持棍棒将白某2驾驶的车辆砸坏，并将白某1、张某1母女打伤。经鉴定，张某1、白某1所受伤情属轻微伤，本田雅阁汽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1767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金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并造成耕地大量毁坏；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嘉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刘金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后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刘金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嘉晖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被告人刘金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故意毁坏财物一案，被告人刘金成犯罪情节较轻，已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公安机关扣押京Ｈ×××××号陆地巡洋舰汽车系被告人的合法财物，应返还给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被告人碍于亲戚关系才出面参与，在该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也未获利。综上，被告人刘金成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之前未受过刑事、行政处罚，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患有多种疾病，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被告人刘嘉晖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嘉晖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如实坦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认罪态度较好；在白某2被寻衅滋事一案中，其没有直接实施砸车行为，是从犯，初犯，受害人车辆已赔付，没有造成实际损害；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综上，请予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1、2016年初，董军（另案处理）为扩建大石桥市场，指使被告人刘金成承租涿州市葱园村土地，被害人李某1建议张某2不要租地，为报复李某1，董军、刘金成授意宋伶童（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刘嘉晖、杨帆等人于2016年11月15日晚23时许，将李某1停放在涿州市金阳瑞景小区的大众朗逸轿车玻璃、发动机盖、倒车镜砸毁。经鉴定，被砸毁的大众朗逸轿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387元。2020年8月1日，被告人刘金成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损失20000元，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2016年初，董军（另案处理）为扩建大石桥市场，指使被告人刘金成以涿州市好运发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租涿州市葱园村的190余亩土地。租地过程中，董军授意赵玉达（另案处理）、刘晓野（另案处理）指使耿福安（另案处理）、熊伟（另案处理）在土地上倾倒渣土、建筑垃圾进行垫高。董军在耕地内建设四层办公楼一座、集装箱房数座、硬化部分土地。经鉴定，涉案耕地面积79.0901亩无法耕种，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金成家属代其预交罚金40000元。 3、2015年8月29日，董军（另案处理）因其侄女董晓雪与同学张某1打架一事，指使刘劲松（另案处理）、张艳利（另案处理）对张某1进行报复，刘劲松指派段琼（另案处理）、段博（另案处理）、姜俊昌（在逃）与张艳利汇合，张艳利打电话叫来宋伶童（另案处理）伙同张建楠（另案处理）、被告人刘嘉晖、王湃（在逃）等人分乘三辆车尾随张某1姨妈白某2驾驶的本田雅阁汽车。在涿州市，段琼驾驶汽车撞停白某2驾驶的车辆，段琼、段博、姜俊昌、王湃下车持棍棒将白某2驾驶的车辆砸坏，并将白某1、张某1母女打伤。经鉴定，张某1、白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本田雅阁汽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1767元。事后，董军赔偿被害人一方各项损失共计13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金成，刘嘉晖、杨帆及同案犯董军、刘晓野、赵玉达、宋伶童、刘劲松、张建楠、段琼、段博、张艳利、熊伟、耿福安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白某2、白某1、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李某2、郑某、李某3、张某3、卢某、郝某等的证言，被砸轿车照片，租赁土地协议书及目录，涿州市百尺竿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保定市耕地破坏鉴定书、耕地破坏鉴定申请书、关于葱园村东、荷花路南侧建房、修建道路、违法占地地类认定报告、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询问笔录、微信截图，涿州市公安局市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涿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涿州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无犯罪记录证明，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5）涿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收到条，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并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金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金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后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刘金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恰当。被告人刘金成到案之初并未如实供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对辩护人提出的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返还扣押车辆问题，经查，该车辆及相关扣押手续并未随案移送，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刘嘉晖伙同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嘉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嘉晖有吸毒、容留他人吸毒的劣迹、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嘉晖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建议恰当。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白某2被寻衅滋事一案中，被告人刘嘉晖没有直接实施砸车行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嘉晖虽未直接实施砸车，但其受宋伶童指使，纠集王湃等人赶到案发现场，驾车载着王湃等人与其他被告人的车辆一同尾随被害人的车辆，在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其受宋伶童纠集，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宋伶童小，比照宋伶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受害人车辆已赔付，没有造成实际损害，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董军赔付了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刘嘉晖并未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亦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金成、刘嘉晖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金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嘉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晓春 人民陪审员  许亚武 人民陪审员  付娜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家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