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汇龙路55号40幢附10号至附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YRC2K3X。负责人：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燕，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亮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4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黄小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亮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亮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从李亮提供的视频来看，购买食品过程中李亮并未出现，不能证明是李亮本人购买了食品。且李亮提供的小票上没有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的名称以及印章，不能认定该购物小票系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出具。李亮未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系在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处购买了该产品。2.李亮当庭出示的涉案食品并非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独家经营，无法确定源自何处，李亮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当庭举示的产品系当日当时在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处购买。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亮并非一般的消费者，而是以购买过期食品为手段，以诉讼为工具，恶意牟利的职业索赔人，其不是消费者，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规定。4.李亮系职业索赔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扰乱市场秩序，行为恶劣。李亮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退还货款232.2元，并赔偿李亮2322元；二、诉讼费由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亮与刘春雪系夫妻、与李洋系兄弟。李亮分别于2019年10月3日、10月4日、10月8日共计3次在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每日花费12.9元购得由巴克斯酒业（成都）有限公司生产的“RIO锐澳经典3.8度青柠朗姆味鸡尾酒（预调酒）”1瓶，共计3瓶。刘春雪分别于2019年10月1日至10月8日共计8次在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每日花费12.9元购得由巴克斯酒业（成都）有限公司生产的“RIO锐澳经典3.8度青柠朗姆味鸡尾酒（预调酒）”1瓶，共计8瓶。李洋分别于2019年10月1日至10月4日、10月6日至10月8日共计7次在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每日花费12.9元购得由巴克斯酒业（成都）有限公司生产的“RIO锐澳经典3.8度青柠朗姆味鸡尾酒（预调酒）”1瓶，共计7瓶。上述18瓶鸡尾酒的外包装上均标注有“生产日期2018年3月7日，保质期18个月”等内容。李亮据此认为涉案产品在其购买时已过保质期，故以上述请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亮及其配偶刘春雪、兄弟李洋在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有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出具的购物小票、实物及李亮现场购买涉案产品的录像为凭，李亮已就其主张的涉案产品系在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购买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驳斥，故对李亮主张在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根据涉案产品的包装上标注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涉案产品保质期到期日应为2019年9月7日，故在李亮及其配偶刘春雪、兄弟李洋购买时，该产品均已超过保质期，应属于法律禁止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注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作为专业的超市经营者，禁止销售过期产品是其应当知晓的基本常识，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应就其销售的产品是否超过保质期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由于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向李亮及其配偶、兄弟销售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商品，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亮及其配偶刘春雪、兄弟李洋基于其家庭生活共同需要在一定时期内多次在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购买同一涉案产品，视为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的同一侵权行为。故李亮要求在本案中将18瓶鸡尾酒的单价合并计算，要求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退还货款232.2元并赔偿232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辩称李亮非普通消费者，不能适用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食品质量问题具有较强的专业性要求，其销售过程中面向的人群具有广泛性，不特定性，为充分保护消费者权益，净化市场环境，应当对生活消费需要作广义的理解。通常情况下，购物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亮货款232.2元，并赔偿2322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负担（此款暂由原告李亮垫付，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李亮提供的购物视频、产品实物、小票等证据来看，其购买过程连续、完整，产品品名、生产日期等特征明确，足以证明李亮与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仅口头辩称该产品并非李亮在其处购买，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亮的身份问题，本案所涉产品为食品，其销售过程中面向的人群具有广泛性和不特定性，法律法规对于食品的质量等问题亦具有更严格地要求，为强化食品安全、充分保护消费者权益，通常情况下，购物者可认定为消费者，并主张惩罚性赔偿。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称李亮为职业索赔人，系该公司的个人界定，并不能以此为由剥夺李亮在本案中主张惩罚性赔偿的权利，故对其该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南岸区汇龙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