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远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解放南路**4-1。法定代表人：谢丽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灵菲，浙江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琴琴，浙江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海晏北路****东面部分23号2-3室东面部分、3-2室、3-3室、15-2室、15-3室、15-4室，18-24层。负责人：李凤，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其辉、陈玲，该分行员工。原审被告：宁波诚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伦时代广场****（6-1））。法定代表人：谢丽君。原审被告：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惊驾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戴嵘健。原审被告：戴嵘健，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审被告：陈赛君，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唯娜，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湖海，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远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原审被告宁波诚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士公司）、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公司）、戴嵘健、陈赛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26日在浙江移动微法院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远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灵菲，被上诉人平安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铃及原审被告陈赛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唯娜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2日，平安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远诚公司归还平安银行人民币贷款本金6000万元，截至2019年2月27日的利息49752.51元，逾期利息4778475.00元，复利3977.05元，及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贷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49752.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逾期利息和复利（截至2019年2月27日，上述确定金额合计64832204.56元）；二、平安银行对天伦公司所有的位于鄞州区天伦时代广场的房地产【他项权证清单详见附件1】在本金17133600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三、平安银行对天伦公司所有的位于鄞州区天伦时代广场的房地产【他项权证清单详见附件2】在本金6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四、诚士公司、天伦公司、戴嵘健、陈赛君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诚士公司、天伦公司、戴嵘健、陈赛君、诚士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日，平安银行与天伦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一部额抵字20151202第002号）。合同约定，天伦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鄞州区天伦时代广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土地证号清单详见附件3】为远诚公司从2015年10月15日到2018年10月**日与平安银行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具体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系第二顺位抵押【他项权证号清单详见附件2】。2016年7月28日，平安银行与天伦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一部额抵字20160728第002号）。合同约定，天伦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鄞州区天伦时代广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土地证号清单详见附件4】为远诚公司从2015年10月15日到2018年10月**日与平安银行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具体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系第二顺位抵押【他项权证号清单详见附件1】。2017年4月10日，平安银行与远诚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综字20170410第002号），合同约定原告给予远诚公司综合授信额度28000万元，期限从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09日。同日，平安银行与天伦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额保字20170410第002-1号），合同约定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就有权要求天伦公司就债务余额在约定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平安银行与戴嵘健、陈赛君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额保字20170410第002-2号），合同约定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就有权要求戴嵘健、陈赛君就债务余额在约定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平安银行与诚士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额保字20170410第002-3号），合同约定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就有权要求诚士公司就债务余额在约定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12日，平安银行与远诚公司签订了金额为2000万元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贷字20170412第002号）。同日，平安银行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远诚公司未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的利息，仅归还利息6797.49元，到期后亦未归还本息。其余被告亦未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4月13日，平安银行与远诚公司签订了金额为2000万元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贷字20170413第002号）。同日，平安银行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远诚公司未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的利息，到期后亦未归还本息。其余被告亦未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4月14日，平安银行与远诚公司签订了金额为2000万元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贷字20170414第002号）。同日，平安银行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远诚公司未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的利息，到期后亦未归还本息。其余被告亦未承担担保责任。诚士公司、天伦公司、戴嵘健一审辩称，平安银行诉请第一项中的年利率8.4825％过高，应调整为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1.3倍。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陈赛君一审辩称，平安银行诉请第一项中的年利率8.4825％过高，应调整为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1.3倍。另外，应先处理物的担保，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日，平安银行与天伦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一部额抵字20151202第002号）。合同约定，天伦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房产证号、土地证号清单详见附件3】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金最高额（余额）为6000万元。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天伦公司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系第二顺位抵押。2016年7月28日，平安银行与天伦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一部额抵字20160728第002号）。合同约定，天伦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房产证号、土地证号清单详见附件4】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金最高额（余额）为17133600元。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天伦公司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系第二顺位抵押。2017年4月10日，平安银行与远诚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综字20170410第002号），合同约定平安银行给予远诚公司综合授信额度28000万元，期限从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同日，平安银行与天伦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额保字20170410第002-1号），合同约定天伦公司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28000万元中的6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就有权要求天伦公司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平安银行与戴嵘健、陈赛君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额保字20170410第002-2号），合同约定戴嵘健、陈赛君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28000万元中的6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就有权要求戴嵘健、陈赛君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平安银行与诚士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额保字20170410第002-3号），合同约定诚士公司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28000万元中的6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就有权要求诚士公司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12日，平安银行与远诚公司签订了金额为2000万元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贷字20170412第002号）。合同约定，平安银行给予远诚公司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7日，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息5.655％，且为固定利率，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同日，平安银行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远诚公司未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的利息，仅归还利息6797.49元，到期后亦未归还本息。其余被告亦未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4月13日，平安银行与远诚公司签订了金额为2000万元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贷字20170413第002号）。合同约定，平安银行给予远诚公司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3月27日，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息5.655％，且为固定利率，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同日，平安银行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远诚公司未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的利息，到期后亦未归还本息。其余被告亦未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4月14日，平安银行与远诚公司签订了金额为2000万元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战三部贷字20170414第002号）。合同约定，平安银行给予远诚公司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3月27日，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息5.655％，且为固定利率，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同日，平安银行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远诚公司未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的利息，到期后亦未归还本息。其余被告亦未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依法认定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平安银行依约发放贷款，但远诚公司未按约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平安银行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要求远诚公司、诚士公司、天伦公司、戴嵘健、陈赛君偿还到期本金、利息以及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双方《贷款合同》的约定，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息5.655％，且为固定利率。贷款利率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远诚公司辩称按年利率8.4825％计算逾期利息和复利过高，应调整为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1.3倍，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且《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陈赛君辩称先处理物的担保，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宁波远诚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偿还贷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49752.51元、逾期利息4778475.00元（截至2019年2月27日止，自2019年2月28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复利3977.05元（截至2019年2月27日止，自2019年2月28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复利，以49752.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有权就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鄞州区天伦时代广场的房地产【他项权证清单详见附件1】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在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一部额抵字20160728第002号）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有权就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鄞州区天伦时代广场的房地产【他项权证清单详见附件2】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在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甬一部额抵字20151202第002号）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宁波诚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戴嵘健、陈赛君对上述宁波远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第一项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波诚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戴嵘健、陈赛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波远诚进出口有限公司予以追偿。如果宁波远诚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诚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戴嵘健、陈赛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3659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0961元，由宁波远诚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诚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戴嵘健、陈赛君共同负担。远诚公司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按年利率8.4825%计取复利属明显过高，应依法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远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平安银行偿还贷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49752.51元、逾期利息4778475.00元（截至2019年2月27日止，自2019年2月28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复利3977.05元（截至2019年2月27日止，自2019年2月28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复利，以49752.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55%计算）；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平安银行承担。平安银行二审中答辩称：违约金是违约责任，与利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远诚公司混淆了两者的概念；利率由合同约定，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未超过年利率24%。请求法院驳回远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陈赛君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案涉合同已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正确。远诚公司上诉仅对复利的计收标准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对此分析如下：远诚公司与平安银行之间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对合同效力和内容并无异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远诚公司未按约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根据《贷款合同》第7.2.（7）条的约定，平安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而《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利率5.655％，该利率未违反法律规定，远诚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因此，复利计取标准为年利率5.655％加50%，即复利年利率为8.4825％。原判支持平安银行诉请按年利率8.4825％计收复利有相应依据，应予维持。远诚公司上诉提出按年利率5.655%计算复利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波远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向红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孔繁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