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城，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珠海市心城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彬，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松林，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高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满仪，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悦文，女，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思维，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逸，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黎立华，广东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侃锋，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绮嘉，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李泽传，男，199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珠海市心城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朝帅，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珠海丰营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逸畅，男，199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美研女神家淘宝店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蒙洁，女，199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电厂路19号正商社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伟城、李泽传、赵逸、李松林、江悦文、贺侃锋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江悦文、贺侃锋、谢朝帅、陈逸畅、王蒙洁犯偷越边境罪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26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伟城、赵逸、李松林、江悦文、贺侃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五名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开始，被告人林伟城发现通过变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可为不符合办理赴港澳商务签证的人员代办商务签证，后纠集被告人李泽传、赵逸等人为其下线，由被告人林伟城、李泽传、赵逸通过在网上、微信或者朋友、其他商户间发布代办商务签证的信息招揽“客户”，随后被告人林伟城在珠海市和中山市注册或在网上购买了大量的空壳公司，然后变更公司股东等成员的工商登记资料，以每证人民币1.3至1.5万元不等的价格为不符合办理商务签证条件的人员办理商务签证，从中牟取暴利。经核查，被告人林伟城等人于2019年分别通过变更中山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中山市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为被告人陈逸畅、王蒙洁等40人成功办理了商务签证，获利约人民币520000元。被告人李松林和被告人江悦文是夫妻关系，2018年开始，两人发现通过变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可为不符合办理赴港澳商务签证的人员代办商务签证，后两人通过在网上、微信或者朋友、其他商户间发布代办商务签证的信息招揽“客户”，随后两人在珠海市和中山市注册或在网上购买了大量的空壳公司，然后变更公司股东等成员的工商登记资料，以每证人民币1.4至1.5万元不等的价格为不符合办理商务签证条件的人员办理商务签证，从中牟取暴利。经查明，被告人李松林等人于2019年分别通过变更中山某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为被告人贺侃锋等11人办理了商务签证，获利约人民币154000元。被告人江悦文明知自己不符合办理商务签证的条件，仍通过上述方式违法为自己办理了商务签证，后持证于2019年1月9日至同年5月28日期间共13次前往澳门购物。2018年12月，被告人贺侃锋因需经常往来澳门，在明知自己不符合办理商务签证条件的情况下，仍以1.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委托被告人江悦文等人违法办理商务签证，后者通过虚假变更贺侃锋为中山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使用虚假的出境事由为被告人贺侃锋成功申办了往来港澳的商务签证，后被告人贺侃锋于2019年1月9日至同年5月29日期间共68次持该证件前往澳门娱乐。期间被告人贺侃锋得知此赚钱手段后，其分别介绍了李某、陈某某给被告人江悦文，后以上述手段成功为二人办理了商务签证，被告人贺侃锋从中牟利人民币9500元。被告人谢朝帅因需经常往来澳门，在明知自己不符合办理商务签证条件的情况下，仍以1.8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委托“于某某”违法办理商务签证，后者通过虚假变更被告人谢朝帅为中山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使用虚假的出境事由为被告人谢朝帅成功申办了往来港澳的商务签证，后被告人谢朝帅于2019年2月21日至同年5月25日期间共45次持该证件前往澳门娱乐、购物。2018年10月，被告人陈逸畅因需经常往来澳门，在明知自己不符合办理商务签证条件的情况下，仍以1.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委托喜来福商旅店违法办理商务签证，后者通过虚假变更被告人陈逸畅为中山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使用虚假的出境事由为被告人陈逸畅成功申办了往来港澳的商务签证，后被告人陈逸畅于2019年2月2日至同年6月1日期间共35次持该证件前往澳门娱乐、购物。2018年末，被告人王蒙洁因需经常往来澳门，在明知自己不符合办理商务签证条件的情况下，仍以2.3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委托“白杨”违法办理商务签证，后者通过虚假变更被告人王蒙洁为中山市中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使用虚假的出境事由为被告人王蒙洁成功申办了往来港澳的商务签证，后被告人王蒙洁于2019年2月21日至同年6月7日期间共17次持该证件前往澳门娱乐、访友。2019年5月31日，公安民警在珠海市香洲区某停车场抓获被告人林伟城、李泽传，在珠海市香洲区********************抓获被告人赵逸，在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分局出入境办证大厅抓获被告人李松林，在中山市****************抓获被告人江悦文，在中山市坦洲镇抓获被告人贺侃锋，在北京市朝阳区抓获被告人谢朝帅；同年6月1日、6月7日，公安机关在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被告人陈逸畅、王蒙洁。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伟城、李松林、江悦文、赵逸、贺侃锋、李泽传无视国家法律，出售出入境证件，其中被告人林伟城、李松林、江悦文、赵逸、李泽传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告人江悦文、贺侃锋、谢朝帅、陈逸畅、王蒙洁无视国家法律，违反边境管理法规，偷越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边境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江悦文、贺侃锋在判决宣告以前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偷越边境罪，应当数罪并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林伟城在共同出售出入境证件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逸、李泽传在共同出售出入境证件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逸、李泽传、江悦文、贺侃锋、谢朝帅、陈逸畅、王蒙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伟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朝帅、陈逸畅、王蒙洁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伟城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松林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江悦文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偷越边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赵逸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贺侃锋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李泽传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谢朝帅犯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陈逸畅犯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王蒙洁犯偷越边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从被告人林伟城处扣押的苹果手机（IMEI：357********2748）、苹果手机（IMEI：352********3964），从被告人赵逸处扣押的苹果手机（IMEI：359********1206），从被告人李泽传处扣押的苹果手机（IMEI：354********2943），从被告人李松林处扣押的手机（串号：356********7203）、手机（串号：356********6122），从被告人江悦文处扣押的苹果6s手机、苹果手机（IMEI：355********9997），从被告人贺侃锋处扣押的华为P10手机（串号：863********6670、863********4089），予以没收；十一、责令被告人林伟城、赵逸、李松林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20000元；被告人李松林、江悦文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4000元；被告人贺侃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500元。上诉人林伟城辩称其犯罪金额应扣除收购公司、每月维护等费用，只非法获利人民币十一万元，且其需要照顾家庭，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林伟城的辩护人辩称：林伟城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予以认定并从轻改判。上诉人李松林辩称：其只参与了三人的出入境证件办理，同案人贺侃锋的证言并不属实，其注册的公司是合法的。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李松林的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可证实李松林有出售出证据证件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李松林也只是协助江悦文向管理部门提交文件，属于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江悦文及其辩护人辩称：1.其只有为陈小燕、黄北河、贺侃锋、李强四人办理签证；2.其系从犯，没有参与核心业务操作，收益少、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赵逸辩称：其违法所得只有12000元，系从犯，社会危险性小，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赵逸的辩护人辩称：赵逸帮14人办理签证只是出于朋友情面，并没有从中获利，且其坦白情节，系初犯，需要照顾家庭，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贺侃锋辩称：其只起介绍作用，实际牟利只有4000元，出境后没有从事违法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需要照顾家庭，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贺侃锋的辩护人辩称：贺侃锋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人身危害性小，且已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伟城、李松林、江悦文、赵逸、贺侃锋、原审被告人李泽传、谢朝帅、陈逸畅、王蒙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伟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林伟城归案后未对赵逸等人参与了共同犯罪的事实如实供述，不属于坦白。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2.林伟城为实施犯罪行为购买公司、聘请职员等投入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原审认定金额无误。且其所提家庭情况并非法定量刑情节，原审对其量刑恰当。对于上诉人李松林、江悦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江悦文、贺侃锋均一致指证李松林有帮人办理来往港澳的签证，且有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予以印证；2.在共同犯罪中，江悦文负责宣传、拉生意，李松林负责提交手续等，江悦文与李松林分工明确，作用相当，构成共同犯罪；3.中山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的统计数据可以证实李松林、江悦文办理的商务签证已达11人。李松林、江悦文作用均并非较小，均不属于从犯，原审量刑恰当，且江悦文不属于依法适用缓刑的情况。对于上诉人赵逸、贺侃锋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认定赵逸系从犯，赵逸、贺侃锋有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且家庭情况并非法定量刑情节，现其再提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且经核实贺侃锋未缴纳罚金，亦不属于依法适用缓刑的情况。综上，上诉人林伟城、李松林、江悦文、赵逸、贺侃锋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林伟城、李松林、江悦文、赵逸、贺侃锋、原审被告人李泽传无视国家法律，出售出入境证件，其中上诉人林伟城、李松林、江悦文、赵逸、原审被告人李泽传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上诉人江悦文、贺侃锋、原审被告人谢朝帅、陈逸畅、王蒙洁无视国家法律，违反边境管理法规，偷越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边境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伟城、李松林、江悦文、赵逸、贺侃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适法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悟一审判员  裴 涛审判员  梁凌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梁海蓉霍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