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4年9月6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赤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大龙兴创股份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2011年4月28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胡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之母。被告人陈国壮，男，1996年4月20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麻雷晴，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壮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陈国壮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民事诉状，告知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陈国壮的辩护人于同年1月17日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20年4月3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1个月，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同年5月13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采用网络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张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被告人陈国壮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麻雷晴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苗伟因曾与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30岁）等人结怨，遂通过王君富、刘荣强找来孟志刚、孟志强等人伺机报复。2016年11月7日晚，被告人陈国壮在发现张某2等人行踪后告知苗伟，苗伟随即纠集王君富、刘荣强、孟志刚、孟志强、陈永选、刘建奇、韩飞、宋苒以及李**、程勇、赵明晨、熊建龙（均已判刑）等人欲对张某2等人实施报复。陈国壮明知上述人员欲持刀砍人，仍伙同他人驾车将孟志刚、陈永选、刘建奇、韩飞、宋苒、李**、程勇、赵明晨、熊建龙等人运送至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华远广场停车场。当晚23时许，在陈国壮指认张某2后，陈永选、刘建奇、韩飞、李**、程勇、赵明晨、熊建龙等人将张某2追赶至华远音乐广场楼道内，持砍刀猛砍张某2头面部、躯干及四肢等部位，造成张某2左腕部、左小腿截肢，颅脑损伤合并感染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国壮作案后于2019年8月1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国壮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国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国壮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陈国壮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在法庭审理中诉称：由于被告人陈国壮的犯罪行为使他们遭受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477万余元，要求陈国壮承担其中50万元的赔偿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票据及户籍材料等证据。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国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但称他驾车搭乘同案人去现场时以为是吓唬对方，被害人出现时，李**说像张某2，他说就是张某2。陈国壮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陈国壮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苗伟（已判刑）因曾与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30岁）等人结怨，遂通过王君富、刘荣强找来孟志刚、孟志强等人伺机报复。2016年11月7日晚，被告人陈国壮发现张某2等人行踪后告知了苗伟，苗伟随即纠集王君富、刘荣强、孟志刚、孟志强、陈永选、刘建奇、韩飞、宋苒以及李**、程勇、赵明晨、熊建龙（均已判刑）等人欲对张某2等人实施报复。陈国壮明知同案人欲持刀行凶，仍伙同他人驾车将孟志刚、陈永选、刘建奇、韩飞、宋苒、李**、程勇、赵明晨、熊建龙等人运至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华远音乐广场停车场。当晚23时许，陈国壮指认张某2后，陈永选、刘建奇、韩飞、李**、程勇、赵明晨、熊建龙等人将张某2追赶至华远音乐广场楼道内，持砍刀猛砍张某2头面部、躯干及四肢等部位，造成张某2左腕部、左小腿截肢，颅脑损伤合并感染性休克于2017年1月29日死亡。被告人陈国壮作案后逃匿，于2019年8月17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同案人苗伟的供述证明：他和张某2、许光远有过节，曾打过架，他被砍伤，但双方都没报警。伤好后，他怕张某2、许光远报复，就让王君富通过一个在山西大同开纹身店叫强子的男子联系了孟志刚、晨晨、二永、二奇、熊猫5个人来延庆住在他位于石河营的房子旁边。11月7日晚上，陈国壮给他打电话说从手机快手或微信上看见许光远在华远歌厅唱歌，后陈国壮到他家跟他说了这事。他当时喝多了酒，一时冲动，就决定报复许光远。于是他就给孟志刚打电话让孟带人赶紧回石河营。孟志刚等5个人就回来了，他就跟孟志刚等人说让孟等人拿着刀去把许光远收拾一顿，但具体收拾成什么样他没说。后来他们看许光远在歌厅的人挺多，怕打不过，他当时喝酒了，也记不清是不是他让孟志刚给孟志强打的电话，让孟志强带点人过来。一会儿孟志强带了几个人过来，这些人里去了有三四个人，孟志强没去。当时他住的石河营家里就有刀，有七八把，孟志刚等人知道就自己拿上刀。孟志强带来的人的刀是谁发的他记不清了。他让陈国壮开着他的黑色切诺基，让赵越开他的银灰色宝来车，韩静宇开一辆红色别克车，拉上这些人去了华远歌厅。他打了一辆车在湖边等消息。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回来了，他听孟志刚说把人给砍了，砍的挺重的。陈国壮还说，砍的人不是许光远是张某2，因为张某2可能看见他的车在停车场停着，结果就把张某2给砍伤了。他觉得这事大了，就联系了一个朋友的两辆霸道汽车，连夜跑到大同待了两天。他怕被抓，就找在黑龙江大庆的朋友丁叶祥，他和孟志刚等5人，还有李**、陈国壮打车去了大庆。后来李**、熊猫、孟志刚说去投案，并保证把这事扛下来，陈国壮就送李**、熊猫、孟志刚回延庆了，后他在大庆被警察抓获了。当时在场的人中陈国壮认识张某2，也知道他和张某2、许光远有矛盾。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的制作说明》证明：苗伟于2017年5月11日对每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第十四组2号是陈国壮（陈国壮）。2、同案人李**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7日晚上，陈国壮看快手软件时发现张某2在华远歌厅唱歌，就将此事跟苗伟说了，苗伟就召集人去动手。也不知谁给孟志刚打的电话，一会儿孟志刚带着手下回来了。陈国壮说拿刀去，孟志刚就带人从住的屋子里把刀拿出来。陈国壮看快手说春生有七八个人，可能咱们人手不够。孟志刚就给孟志强打电话，叫孟志强带人过来。孟志强带了8个人过来。苗伟从中选了4个人，加上孟志刚等5人，还有陈国壮，韩静宇和他。他们坐3辆车，一辆黑色切诺基，是陈国壮开的，一辆红色别克（韩静宇为司机），一辆灰色宝来（司机是一个山西人，他和熊建龙坐在这辆车里），车里3个人。直接来到华远音乐广场的停车场内，在歌厅门口等了大概1个小时，从歌厅出来一个人，陈国壮指的人，从切诺基车上先下来一个人拿刀开始追这人，剩下两个车的人也下车就追，一直追进歌厅内一处楼梯拐角处。他到这个人跟前时，这个人已经趴在地上了，他上前就用刀往这人腿上、后背及头上各砍了一刀，砍完他看春生浑身是血在地上趴着。陈国壮和韩静宇没下车。后他们就坐车跑了，苗伟说去山西。陈国壮开切诺基领路到康庄一个地方，他们换乘两辆白色霸道车和一辆黑色的福特越野车，当时苗伟和孟志强，还有孟志强带来的4个没去砍人的都在，他们上车往大同方向走。上了高速后到官厅湖上边一个桥上，苗伟说把刀扔了。他们把刀扔到官厅水库，后连夜跑到大同，在大同待了两天，觉得不安全，苗伟联系的富哥，说出了点事要去大庆躲一段时间，于是苗伟、他、陈国壮、孟志刚等8个人租了两辆车到了大庆。在大庆富哥找房让他们住，钱是苗伟出。陈国壮认识春生，是陈国壮认的人，当时一个男的从歌厅出来后，从陈国壮开的切诺基上先下的人追这个男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的制作说明》证明：李**于2017年5月12日对每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第十四组2号陈国壮（陈国壮）。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2日在李**的指引下在河北省怀来县G6高速公路官厅大桥（出京方向）处，李**称他将作案工具扔到桥下，后在李**指引下，在该桥下发现刀鞘一个。车辆行驶至北京市延庆区华远音乐广场KTV楼道内，李**称此地为砍张某2的具体地点。车辆行驶至延庆区延庆镇石河营村李**暂住地处，李**称此处为砍人前发刀地点。3、同案人赵明晨的供述证明：出事这天晚上，他跟孟志刚到环湖宾馆找孟志强玩，伟哥给孟志刚打电话说有什么事让他们回去，孟志刚没跟他们说什么事，他们5个就回住处了，伟哥、李**、老二、锦鱼、四哥等七八个人在。伟哥说以前被人砍了，现在找到砍伟哥的人了，让他们砍人去，他们就把刀都拿上了。孟志刚给孟志强打电话，让再找几个人过来有点事。孟志强带了五六个人过来，伟哥也说砍自己的人找到了，让孟志强等人去砍人，并让李**发刀。他们去砍人的有十三四个，伟哥找了3辆车，一辆黑色吉普，一辆黑色大众，一辆红色别克，苗伟叫的三个司机，锦鱼、老二，还有一个他叫不上名字。他和孟志刚等人坐老二开的吉普到了一个歌厅停车场等了二十多分钟，歌厅出来个人，老二说“就是他”，他们下车拿着刀就追。那个人跑到二层楼梯拐角追上了，他是后过去的，不知道谁先追上的，他过去时，那个人已经趴在地上了，他过去往那个人腿的位置砍了两下，砍没砍到也说不好，挺多人围着砍。后孟志刚说走，他们就下来了。他们坐车到环湖宾馆附近，伟哥、孟志强等人在那里，他们一起又到一个地方换了车回大同了，住了二三天去了大庆。后来伟哥让孟志刚、李**、熊猫回北京自首把事情扛下来，他们跟伟哥在一起直到被抓。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的制作说明》证明：赵明晨于2017年5月12日对每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第十四组2号是老二（陈国壮），砍人时开黑色吉普车拉他和孟志刚、三子去的，砍人时没下车。4、同案人孟志刚的供述证明：打架那天晚上，他跟二永、晨晨、二奇、熊猫在环湖宾馆，苗伟给他打电话让他们回石河营。苗伟、王军、郑鑫等人在等他们。苗伟给他们准备好了砍刀，他们十多个人坐三辆车到了出事的KTV附近的停车场，他和二永、二奇、晨晨和一个不认识的坐二子的吉普车上，二子这些司机都拿着对讲机，他们等了1个小时左右，二子见到了对方的那名男子，就招呼大伙下车，二子没下车，他们十多个人就追着对方，有的用砍刀砍对方，他没砍，后他们上了车，去了事先说好的地方换了车，苗伟、郑鑫、四哥就在换车的地方等着他们，他们三辆车全换了，他们这些砍人的人以及锦鱼、二子和张元以及苗伟也都上车了，他们连夜到了大同，后苗伟又提出去东北，他、二奇、晨晨、二永、熊猫、苗伟、二子、锦鱼、李**一起去的大庆，两个人接待他们，在大庆待了一段时间以后，苗伟让他、熊猫和李**去自首，教好他们自首时怎么说。当晚，开车的都拿着对讲机，二子看见被打的人出来，就用对讲机通知另两车人下去。二子指着一个从歌厅出来的说：“就是他”，他们几个就下车拿着刀追过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的制作说明》证明：孟志刚于2017年5月8日对每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第十四组2号是二子（陈国壮）。5、同案人陈永选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份的一个晚上八九点钟，刚子接到一个电话，让他们回平房，他们回到石河营平房，见地上放着刀，刚子让他们拿上刀，后接上孟哥的七八个人，其中有几个同意去的也拿上刀，他和刚子、二奇、晨晨上了黑色越野车，一个胖子开车，红车带路，到了一个KTV外的停车场，他们等着，刚子给他们看了一段视频，说是这个人。过了一段时间，从KTV里出来一个人，司机就指着这个人说：“就是他”，他们就拿刀下车，追着砍，在楼梯拐角处把人追上用刀砍。刚子招呼他们撤，他们就上车离开了。他们车上的司机是个胖子，被砍的人走到车边上时，司机给他们指，说“就是他”，他们就下车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的制作说明》证明：陈永选于2017年5月11日对每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第十四组2号（陈国壮）是开车拉他们去砍人的司机。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他妻子张悦打电话说：“哥跟人打架了”，让他去999急救中心，他挂了电话就来999急救中心了，见张某2受伤很严重，左侧手腕、左侧手臂、左小腿、左腿脚踝、右腿、头部、背部都是刀伤。后张某2被推进手术室，他在外面听见四五个男子说是和他哥一起唱歌的，在唱歌途中，他哥一人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这四五个男子接到他哥的电话，说：“我不行了”。这四五个男子下楼发现他哥后就送医院了。7、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华远音乐广场楼道二层至三层拐角处，拐角北部为空地，南侧为楼梯，西侧楼梯通向三层，东侧楼梯通向二层，楼梯中部安装有栏杆，拐角处栏杆上有滴落血迹，在栏杆北侧地面发现一处血迹，在东墙北数第二个台阶上方发现一处血迹，在北墙中部距地面110cm处发现一处血迹，在东墙距地面90cm处发现一处血迹，楼道内地面已被打扫处理，地面上发现一枚带血白色烟蒂，在楼道靠西墙边发现一枚白色烟蒂和一枚红塔山烟蒂，在音乐广场北侧停车场内发现20枚烟蒂。现场血迹及烟蒂均提取。8、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延公司鉴（病理）字[2017]第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躯干及四肢部，造成颅脑损伤合并感染性休克死亡。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7]第FYB1609116-WZ911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某2为张某1、王某的生物学儿子，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05（现场血迹1-5）、32（张某2上衣血迹）、33号（张某2裤子血迹）检材为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21号检材（烟蒂16）为程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28号检材（烟蒂23）为陈永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2（烟蒂7）、23号检材（烟蒂18）为赵明晨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9号检材（烟蒂14）为刘建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8号检材（烟蒂13）为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3、24、26、27号检材（烟蒂8、19、21、22）为孟志刚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1月12日，侦查员带李**对扔刀现场进行辨认，在李**辨认的地点找到刀鞘一个，对该刀鞘进行扣押，后用棉签蘸取刀鞘内部暗红色斑迹并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7]第FYB1609116-WZ9116-1号《法医物证补充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48号检材（刀鞘内血迹）为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2、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某2于2016年11月8日入院，初步诊断开放性颅脑损伤、左腕离断伤、左小腿毁灭伤、创伤失血性休克等。13、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向北京利城华远商贸有限公司调取案发当日华远音乐广场KTV内监控录像。录像显示2016年11月7日23时许，多人持刀追砍一人。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8日5时许，吴某报案称其哥哥张某2在延庆华远音乐广场KTV唱歌，独自离开后被人砍伤，左侧手臂、左侧腿部、右侧腿部、后背及头部受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15、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11月8日5时许，吴某报警称：他哥哥张某2在延庆区华远KTV唱歌，独自离开后被人砍伤。经工作查明，陈国壮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1月1日，陈国壮被上网追逃。后通过技侦等手段于2019年8月17日在延庆区延庆镇西白庙村190号将陈国壮抓获。陈国壮在接受到案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16、《证明》证明：北京市延庆区华远音乐广场KTV注册名称为北京利城华远商贸有限公司。17、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刑终14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赵明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程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熊建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8、本院（2018）京01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刑终12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判决苗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孟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君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陈永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刘建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孟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韩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刘荣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宋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丁叶祥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苗伟、孟志刚、王君富、陈永选、刘建奇、孟志强、韩飞、刘荣强、宋苒、丁叶祥均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本院（2018）京01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刑终12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判决赵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后赵越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以陈国壮涉嫌故意伤害案，将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签发日期为2017年1月1日。21、公安机关出具的《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陈国壮被羁押及逮捕的情况。2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证明：张某2于2017年1月29日0时27分死亡，死亡原因颅内感染。23、《常住人口登记表》分别证明：被害人张某2及被告人陈国壮的基本情况。24、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犯罪嫌疑人陈国壮案卷中的复印材料，分别复印于苗伟等人故意伤害案、李**等人故意伤害案、赵越故意伤害案卷宗，上述原始卷宗现保存于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档案室。25、被告人陈国壮的供述及《工作记录》证明：他和苗伟以前认识，案发前他听说张某2和苗伟有点矛盾。案发当晚，他玩快手看视频的过程中，看到一条张某2发的在华远KTV唱歌的视频，他当晚正好去了苗伟家里玩，就随口跟苗伟提了一句，当时苗伟家里还有大概七八个男的，他就认识李**、苗伟，还有一些听说话是外地人。苗伟就让他开车领着这些人到华远KTV认一下哪个是张某2。当时他开着一辆黑色切诺基，拉着李**和外地的男子去了华远KTV，上车前他看见这些人都在衣服袖子里面藏着东西，具体是木棍还是砍刀之类的他没看清。他拉着大概三四个人到了华远KTV门前的停车场，停了大概有10分钟，陆续又来了2辆车，赵越开辆大众车，韩静宇开辆红色的车，车上分别拉着三四个男的。过了大概10分钟，就从KTV出来一名男子，他记不清谁说了一句：这个男的就是张某2。他们拉来的这些外地男的就拿着工具追张某2，一直追进KTV里边。大概过了七八分钟，追张某2的这些人就从KTV里出来了，又上了这3辆车。这时苗伟给他打电话让他拉着这些人先往康庄走，苗伟开着车停在康庄的马路上。于是他们这3辆车就往康庄镇走，在路边看见了苗伟开的车，跟着苗伟的车一直开到了康庄一个村庄附近，后他和李**还有几个山西人上了苗伟的车，一直开到山西，在一个宾馆里待了两天左右，他们这两辆车就又往东北走，到东北后他们住在了一处楼房里，中途好像还换过一两次住处，也住过洗浴，就这样待了二十天左右，有一天苗伟让李**还有外地人去自首，让他拉着这些人回延庆自首。他就开车和李**还有二三个山西人回到延庆，李**等人去公安局自首了，他就一直东躲西藏直到被抓。陈国壮于2019年11月1日供述证明：在华远歌厅门口，他忘了谁在车上说了一句“是张某2”，他看了一眼像是，就说“好像是张某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的制作说明》证明：陈国壮于2019年11月1日对不同男性照片十七组，每组10张进行辨认，辨认出第一组4号是同案人苗伟（苗伟）；第四组4号就是带人去歌厅砍人的“刚子”（孟志刚）；第六组4号像是同案李**（李**）；第****好像涉案的一个山西人（陈永选），去歌厅砍人了；第****是去歌厅砍人的山西人（熊建龙）；第十四组2号是自己陈国壮（陈国壮）；第十五组2号是开车拉着打手去歌厅的韩靖宇（韩静宇），没有下车砍人；第十六组2号是被砍的张某2（张某2）；；第****是去歌厅砍人的山西人（明晨）。被告人陈国壮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提供的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票据及户籍材料等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陈国壮所提他驾车搭乘同案人去现场时以为是吓唬对方，被害人出现时，李**说像张某2，他说就是张某2的辩解，经查：同案人苗伟供述证实，陈国壮知道他与张某2、许光远有矛盾，案发当晚，陈国壮找到他，告知许光远等人在华远歌厅唱歌的消息，苗伟决定报复许光远，纠集孟志刚等十余人持刀乘坐陈国壮等人驾驶的车辆前往华远歌厅。同案人李**供称，案发当晚，陈国壮发现张某2的行踪告诉了苗伟，苗伟召集人动手，孟志刚等人被叫来后，陈国壮说拿刀去，还说对方有七八个人，可能咱们人手不够。故从苗伟决定报复到纠集多人并分发刀具的一段时间内，陈国壮在场，其对孟志刚等人持刀前往歌厅是为实施报复伤害行为主观上应当明知。另同案人李**、孟志刚、赵明晨、陈永选的供述均一致证实，在停车场是陈国壮向他们明确指认的被害人。陈国壮当庭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陈国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陈国壮发现被害人张某2的行踪后告知苗伟，且在明知苗伟纠集多人欲报复张某2的情况下，还按照苗伟的指示驾车搭乘同案人去案发现场，在看到张某2后向同案人进行了指认，多名同案人持刀追砍张某2，最终造成被害人张某2死亡，案发后，陈国壮长期潜逃。陈国壮在本案的发生、发展过程中均起到重要的作用，不属于从犯；对于辩护人提出陈国壮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陈国壮到案前，多名同案人已交代陈国壮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陈国壮到案后对于去歌厅的目的，在侦查初期曾承认苗伟让其开车带领同案人去认一下被害人，后又推翻原供述，称其以为是去歌厅唱歌。对于指认被害人这一关键情节，陈国壮初期供称记不清是谁指认的张某2。直到侦查后期陈国壮才供认，是别人先指认的张某2，其看了一眼像，才说“好像是张某2”。而同案人均一致供认是陈国壮指认的被害人。因陈国壮到案后没有交代其所实施的主要犯罪行为，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罪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壮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国壮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国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陈国壮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酌予采纳；另被告人陈国壮虽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也表示认罪认罚，但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对其犯罪故意的产生、主观明知和所实施具体罪行的供述避重就轻，明显推卸罪责，没有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其不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于辩护人提出陈国壮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陈国壮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遭受的经济损失，陈国壮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在诉讼中与多名同案人及其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自愿申请撤回对苗伟等14名同案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壮对同案人苗伟等人所承担的赔偿份额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将对陈国壮在共同犯罪中应负担的赔偿比例判决陈国壮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陈国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国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34年8月16日止）。二、被告人陈国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郑文伟审 判 员  李 洁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刘 阳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