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翠华，女，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女，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梓潼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未到庭）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元，无锡市锡山区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艾力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中路**。法定代表人：马跃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堂震，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君，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翠华、刘丽因与被上诉人扬州艾力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力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091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翠华、刘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艾力特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2019年3月11日分别出具委托书，委托刘明云代表艾力特公司与协作单位开展业务工作，包括送货、发货、收货、对账、接收货款等公司业务工作，结合两份委托书内容来看，可以证明刘明云代表艾力特公司开展的工作是职务行为，属于用工劳动关系。2、刘明云与艾力特公司之间存在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用工合同关系，2019年6月3日14时，刘明云在为艾力特公司开展业务活动时，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艾力特公司辩称其与刘明云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艾力特公司辩称，1、刘明云不是艾力特公司的职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艾力特公司作为一家用人单位，制定了劳动规章制度，凡是被录用的职工，艾力特公司均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其办理并缴纳社保，对其进行劳动管理，定期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工资。刘明云不是艾力特公司的职工，更不是供销人员。艾力特公司的职工花名册上没有刘明云，艾力特公司也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为其缴纳社保，没有对其进行劳动管理，也没有为其发放工资。2、刘明云与艾力特公司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刘明云是在无锡市从事运输经营活动的个体户，其自行出资购买运输车辆并独立从事运输活动。艾力特公司是位于扬州市的电动车配件生产厂家，有多家购货单位是无锡市的，因运输的需要，艾力特公司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刘明云，并与其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艾力特公司的货物通过物流运输至无锡市中转地点后，由刘明云负责将货物运输至购货单位。艾力特公司向刘明云支付运费，运费的标准考虑运输距离远近，按次计费，正常是每两个月结付一次。艾力特公司主要是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刘明云支付运费，且转账均有备注“运费”字样。3、艾力特公司向刘明云出具委托书的唯一目的是让其代领货款冲抵部分运费，不存在委托刘明云从事其他业务活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翠华、刘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明云于2019年6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与艾力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艾力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力特公司系从事有关电动车机械产品等研发、加工和销售的企业，其与无锡市多家经营电动车的商户有业务往来，需要经常性地向各商户运送货物。刘明云自备货车按艾力特公司的要求向无锡市各商户运送货物，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多年以来，艾力特公司与刘明云惯常互动模式是艾力特公司固定的工作人员与刘明云联系，告知接货和送货地点，刘明云按通知内容收货和送货，送货结束则任务结束，刘明云可自行安排自己的作息时间。艾力特公司不对刘明云进行考勤，刘明云没有固定的上班地点和时间；艾力特公司根据刘明云送货的数量、距离等给付刘明云运费，通常每两个月给付一次，给付期间相对固定，给付日期和金额不固定。其中，2018年2月8日，艾力特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马跃波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明云汇款9900元，备注“艾力特2017年12月、2018年1月运费”；2018年5月5日汇款13000元，备注“艾力特2-4月运费”；2018年7月6日汇款10500元，备注“艾力特付刘师傅5-6月货款”；2018年9月12日汇款9050元，备注“艾力特7-8月运费”；2018年11月17日汇款13700元，备注“艾力特9-10月运费”；2019年1月28日汇款17234元，未备注；2019年4月12日汇款14033元，未备注；2019年6月20日汇款，备注“刘师傅4-5月”。刘明云为艾力特公司送货的多年当中，有时艾力特公司会委托刘明云代领无锡商户应支付给艾力特公司的货款，有时代领的货款用于支付刘明云的运费。2019年6月3日，刘明云与案外人发生交通事故，刘明云因伤重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胡翠华与刘明云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即刘丽。胡翠华、刘丽认为艾力特公司与刘明云之间系劳动关系，并向扬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经审理后于2020年2月3日作出扬劳仲案字[2020]第18号仲裁裁决，裁决：刘明云与艾力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胡翠华、刘丽不服该裁决结果，故向一审法院起诉，形成该案。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由用人单位给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具有从属性（人格上的从属性、组织上的从属性、经济上的从属性）特征。不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约束、支配，以自己的技能、设施等承担经营风险，基本不用听从单位有关工作指令，与用人单位没有身份隶属关系的，不是用人单位的劳动者。该案中，从刘明云与艾力特公司的互动关系和收入情况来看，其收入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固定制工资形式也不符合计件制或计时工资形式，刘明云自备交通工具，按艾力特公司通知取货送货，不受艾力特公司的管理，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和场所，定期结算运费，双方关系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综上，胡翠华、刘丽要求确认刘明云与艾力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故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翠华、刘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胡翠华、刘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明云与艾力特公司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劳动关系主要应从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进行审查，并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两上诉人据以主张刘明云与艾力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为两份《委托书》，然而，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明云与艾力特公司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难以认定艾力特公司对刘明云进行用工管理。相反，从艾力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首先，刘明云并未载入艾力特公司职工名册；其次，刘明云自带交通工具，按艾力特公司通知取货送货，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和场所，不受艾力特公司的管理；再次，艾力特公司与刘明云并未约定底薪，艾力特公司向刘明云支付运费，不符合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固定制工资形式或计件、计时工资形式。故，刘明云与艾力特公司之间未形成人格上、组织上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一审认定刘明云与艾力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胡翠华、刘丽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翠华、刘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翠华、刘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孙建瑢审判员 陈   少   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皎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