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桃浦路******。法定代表人：张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文，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女，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光复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霞，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鑫谊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香大路****iv>法定代表人：朱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兵，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璐，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兆玺，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住上海市长宁区凯旋路******>上诉人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名公司”)、上诉人张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鑫谊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谊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兆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鑫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查明事实不清，本案所涉借款事宜实际系由案外人鲁千林控制，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借款协议签订前，智名公司、张毅与王兆玺之间并无往来，亦从未协商过借款事宜。王兆玺与智名公司补签借款合同及后续打款均由鲁千林安排，王兆玺将借款债权转让给鑫谊公司也系由鲁千林安排。鲁千林与张毅在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鲁千林拥有上海开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2％股权并由张毅代持，智名公司对王兆玺的借款，则由鲁千林偿还和承担，这也进一步印证了鲁千林对王兆玺借款的实际控制。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未查清，最终仍然认定智名公司的借款关系对象是王兆玺，系认定错误。2．鑫谊公司不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王兆玺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鑫谊公司存在重大疑点，鑫谊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提前终止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王兆玺”签名，与《借款合同》中的“王兆玺”签名明显不同，且根据一审中鑫谊公司的陈述，王兆玺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鑫谊公司，并未作价，未收取任何的债权转让款项，显然违背常理。在王兆玺本人未到庭说明原因以及鑫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受让债权的合法有效性的情况下，鑫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张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鑫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存在瑕疵。现有证据证明本案中智名公司与王兆玺补签借款合同以及款项划款等均由鲁千林安排，鲁千林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另外，案涉《借款合同提前终止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王兆玺”签名与《借款合同》中的签名明显不同。一审中关于借款协议是否倒签的事实王兆玺的陈述前后不一。因此，在王兆玺的借款及债权转让存在重大疑点的情况下，其未到庭接受询问将导致案件核心事实无法查清。2．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本案所涉的借款协议实际涉及王兆玺、智名公司、张毅与鲁千林四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安排，根据2016年8月30日智名公司与张毅签订的《协议》以及2016年9月26日张毅与鲁千林签订的《协议》，各方约定最终通过鲁千林直接向王兆玺清偿债务终结四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后因鲁千林未清偿债务而导致安排未能实现，而后张毅向智名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根据一系列的合同安排，张毅不应再为智名公司向鑫谊公司承担2000万元的债务；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不能适用于本案当中。张毅虽然担任智名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未滥用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以公司名义借款而用于个人使用，张毅没有损害公司以及债权人利益。张毅与智名公司之间存在书面合同确认的借款关系，且张毅已将2000万元款项返还智名公司，其与智名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一审法院所查明的王倩个人账户中的款项部分用于个人使用或由张毅使用亦不能代表张毅与公司财务存在混同。鑫谊公司辩称：不同意智名公司与张毅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成立，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一、二审中智名公司与张毅均认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认为王兆玺确实出借了案涉2000万元款项的事实，只是对谁应当归还提出了意见。王兆玺在一审中明确认可其将债权转让给鑫谊公司的事实，债权转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鑫谊公司依法享有案涉债权。2．本案中债权债务关系清晰，与上诉人提出的案外人鲁千林无关，鲁千林既非借款合同相对方，亦非本案当事人。智名公司与张毅如何处理该笔借款与王兆玺无关，不影响其应向王兆玺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所涉的2000万元借款应由智名公司与张毅共同偿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全部汇入张毅弟媳王倩账户，该账户实际用途为张毅、其弟弟张涛及弟媳王倩个人使用。张毅作为智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其以智名公司名义借款并用于个人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情形，其应就案涉借款向鑫谊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鑫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名公司、张毅共同归还鑫谊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2．智名公司、张毅共同支付鑫谊公司自借款日(其中900万元借款日为2014年12月30日、100万元借款日为2015年1月8日、1，000万元借款日为2015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13日止利息为7，578，356.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兆玺和智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甲方)为智名公司，贷款人(乙方)为王兆玺，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乙方将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王倩名下招商银行上海分行)足额支付全部贷款；还款日为2019年12月31日；借款到款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为年息10％，甲方应在还款日向乙方一次性还本付息；甲方以其所持有资产即晋元路XXX号XXX楼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王兆玺于2014年12月30日出借400万元和500万元，2015年1月8日出借100万元，均汇入王倩招商银行账户，根据该账户自2014年12月30日到2015年3月20日明细，未有向智名公司转款记录，有为相关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毅)支付劳务费、人员工资等记录，多笔款项为张毅、张涛、王倩个人使用，2015年3月20日王倩注销该账户，并将余款转至其名下另一招商银行卡上，根据该账户2014年12月30日至2019年9月18日明细，未有向智名公司转款记录，明细支出有为相关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毅或王倩)支付工资、代发劳务费等记录、亦有多笔为张涛、王倩、张毅个人使用。王兆玺于2015年10月27日出借1，000万元，汇入王倩浦发银行账户，根据该账户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2月31日明细，未有向智名公司转款记录，亦有多笔为张涛、王倩、张毅个人使用等记录。2018年2月，王兆玺委托律师向智名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智名公司与王兆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智名公司向王兆玺借款2，000万元并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王兆玺出借1，000万元后智名公司未按照约定办理抵押手续，要求智名公司于收函后三十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2月21日，王兆玺向智名公司、张毅发出《借款合同提前终止通知书》，提出未按约办理房屋抵押手续，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归还全部借款和利息。2019年2月24日，王兆玺向智名公司、张毅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智名公司、张毅已将《借款合同》项下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要求智名公司、张毅向鑫谊公司清偿债务。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张毅向鲁千林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8)沪0118民初15530号(简称15530号案)，将王兆玺、智名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判令鲁千林支付上海开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2％股权款2，918.38万元。张毅提交该案证据材料中除本案鑫谊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外，提交的其他证据中包括有：1.2016年8月30日张毅与智名公司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为：王兆玺出借的2，000万元汇至王倩账户，2016年8月10日经鲁千林安排，以智名公司名义与王兆玺倒签《借款协议》，约定2，000万元作为智名公司向王兆玺的借款，上述2，000万元由张毅作为注册资本付到开弈公司……如果王兆玺同意由鲁千林承担，处理智名公司向王兆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或鲁千林向王兆玺实际偿还上述款项(应取得王兆玺书面确认)，则智名公司与张毅之间关于该借款的权利义务终止，如王兆玺不同意鲁千林承担，则张毅应将向王兆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支付智名公司……2.2016年9月26日张毅与鲁千林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为：截至2016年9月30日，张毅在开弈公司已经出资的3，500万元(占开弈公司股权7％)，其中2，100万元(占开弈公司股权4.2％)为张毅代鲁千林持有，本协议签订时张毅(智名信息公司)向王兆玺的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则有鲁千林处理和承担。2015年1月20日鲁千林与张毅所签订的关于BIV公司(开弈环球集团有限公司)的代持协议中的鲁千林所持有的10％＋5％股权，本协议签订时王倩(智名信息公司)向鲁璐的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则由鲁千林处理和承担，两者相互抵销；3．张毅与王兆玺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王兆玺通过微信向张毅催讨2，000万元，张毅回复王兆玺债权已转让给鲁千林，王兆玺表示自己没签过任何字，别人没有资格处置自己的借款。该案未经开庭审理，张毅以拟与对方和解为由撤回起诉，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裁定准许撤诉。2018年8月28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受理鲁璐与王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沪0118民初1448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张毅、智名公司为被告。鲁璐最后确定诉讼请求为：判令王倩、张毅和智名公司告协助鲁璐办理位于上海市晋元路XXX号XXX楼房产的抵押担保手续(抵押权人是鲁璐，抵押金额为1，000万元及利息500万元，抵押期限至1，500万元全部清偿为止)。该案主要事实为：鲁璐与王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鲁璐出借智名公司1，000万元汇至王倩账户，并约定以本市晋元路XXX号二层资产为抵押担保等，但王倩、张毅和智名公司之后未配合办理，故提起诉讼。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智名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鲁璐办理上海市晋元路XXX号XXX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系鲁璐，抵押金额为1，000万元及利息500万元，抵押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一审还查明，智名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毅，2018年4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毅变更为张涛，张毅持股99％，王倩持股1％，张涛与张毅系姐弟关系、张涛与王倩系夫妻关系。开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毅。一审法院认为，讼争双方存在以下争议：1．原告是否适格主体；2．张毅是否应与智名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在起诉之初对于债权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存在争议，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该项争议已无审查必要，智名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王兆玺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确认其债权转让行为，本人亦来院确认上述事实，故智名公司、张毅对王兆玺签名及债权转让真实性之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鑫谊公司依法取得债权，为适格主体。至于智名公司提出实际出借人为鲁千林，涉嫌国家工作人员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系争款项实际为鲁千林所有，智名公司应向相关部门反映，非本案审理范围。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1．张毅以智名公司名义向王兆玺借款，要求王兆玺将借款打入王倩个人账户，而非智名公司账户，之后借款也未转入智名公司账户，列入智名公司财务账册，该行为本身涉嫌财务混同。案涉借款汇入王倩账户时智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毅，两张接受借款户名为王倩的银行卡往来明细显示款项用途繁多，包括为相关公司支付劳务费、员工工资、还贷、智名公司先后两任法定代表人张毅和张涛、股东王倩的各类开销等，又鉴于王倩、张毅、张涛的亲属关系，说明王倩上述银行卡实际为张毅、张涛、王倩家庭成员使用及为相关公司支付费用混同使用，智名公司并无举证证明收到王兆玺的借款后用作公司日常经营。2．结合15530号案件中张毅提供的协议内容，说明张毅有权将以智名公司名义向王兆玺的借款，与鲁千林商定处分为自己代鲁千林持有股份的投资款，能够实际控制案涉借款的用途。据此，可以认定张毅在其担任智名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借款，将借款用于个人使用，应与智名公司共同承担向鑫谊公司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鑫谊公司合法获得王兆玺的债权转让，有权向智名公司、张毅主张债权。第三人王兆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智名公司、张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鑫谊公司借款2，000万元。二、智名公司、张毅共同支付鑫谊公司利息(分段计算：以9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8日起计算；以1，0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27日起计算；利率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691.70元，由智名公司、张毅共同负担；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张毅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智名公司、张毅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毅提交其名下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转账明细清单一份，清单中显示张毅于2019年6月6日向智名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中分四次汇入款项总计2000万元，用以证明张毅根据其与智名公司之间的协议向智名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款项，张毅不构成以智名公司名义借款以用于个人使用，亦未损害智名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鑫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明细清单显示的打款时间是2019年6月6日，本案所涉借款在2015年10月27日即支付完毕，其所汇款项与本案项下的2000万元借款无关联。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各方均认可王兆玺与智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王兆玺向智名公司指定账户打款的事实。王兆玺与智名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鑫谊公司一审中提供了王兆玺向智名公司及张毅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王兆玺亦确认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鑫谊公司的事实，故鑫谊公司依法享有案涉债权。张毅与智名公司对王兆玺的债权转让真实性存疑并主张鑫谊公司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智名公司在一、二审中所提出的案涉借款事宜实际系由案外人鲁千林控制安排以及张毅、智名公司、王兆玺与鲁千林四方之间的一系列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安排，其提出的一系列事实及主张并不能证明鲁千林系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亦不能证明智名公司与王兆玺就案涉借款的偿还达成过新的合意，并不能成为本案项下智名公司应依据《借款合同》向王兆玺还本付息的合法阻却事由。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可。关于张毅是否应就案涉借款与智名公司向鑫谊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按智名公司指示实际汇入王倩账户，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2000万元款项汇入后并未转入智名公司账户，而实际为张毅、张涛、王倩个人使用，张毅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至于张毅提出的其与智名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该2000万元已于2019年6月6日实际归还的主张，因张毅无法提供合理依据证明其所归还的款项与本案发生于2015年间的2000万元借款的关联性，故对于其本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综合上述事实认定张毅担任智名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借款并将借款用于个人使用，应与智名公司共同承担向鑫谊公司还款的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智名公司、张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91.70元，由上诉人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上诉人张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邵美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