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01行终3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尚志大街**。法定代表人郭玉纯，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海峰，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资产保全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李佳冀，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方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方正县房产住宅局。法定代表人赵云峰，局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申请人）于忠艳，女，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方正县。原审原告李佳冀与原审被告方正县房产住宅局、原审第三人于忠艳房屋登记管理纠纷一案，方正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黑0124行初14号行政判决。再审申请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尚志信用联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黑01行申1号行政裁定，指令方正县人民法院再审。方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黑0124行再1号行政判决，再审申请人尚志信用联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行再1号判决认定，2015年2月15日，李佳翼与哈尔滨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以房价款32.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方正县××镇城北新区华侨国际城西数第一层第一屋面积65㎡，以每平方米5,000.00元的价格，后李佳翼得知该房屋于2014年10月23日登记在于忠艳名下，房产证号为方房权证方正镇字第**。李佳翼认为于忠艳在未缴纳相关税费的情况下，申请将房屋登记在于忠艳名下，显然是不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单位均为哈尔滨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于忠艳个人，况且方正县房产住宅局为于忠艳颁发房屋产权证存在主体错误。方正县房产住宅局违法办理产权登记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李佳翼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维护合法权益。（2017）黑0124行初14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的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房屋行政主管部门应对申请登记的房屋权属来源及合法性进行审核，对符合条件的，应予核准登记，并依据有关规定核发证书，对不符合条件的不予核准，书面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同时应予登记应当具备权属来源合法，产权无争议的条件。就本案事实而言，李佳翼购买哈尔滨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且已经支付价款，李佳翼属于方正县房产住宅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四）建筑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五）房屋已竣工的证明；（六）房屋测绘报告；（七）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方正县房产住宅局登记程序缺少房屋已竣工的证明和房屋测绘报告，属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再审法院原审判决：部分撤销方正县房产住宅局为第三人于忠艳颁发的《方房房权证方正镇字第**房所有权证书》，撤销范围为：该房权证内方正县××镇城北新区华侨国际城西数第一层第一屋，面积65㎡。（2019）黑0124行再1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与（2017）黑0124行初14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2019）黑0124行再1号判决另查明：涉案房屋已办理了他项权登记，登记所有权××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9）黑0124行再1号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的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房屋行政主管部门应对申请登记的房屋权属来源及合法性进行审核，对符合条件的，应予核准登记，并依据有关规定核发证书，对不符合条件的不予核准，书面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同时应予登记应当具备权属来源合法，产权无争议的条件。就本案事实而言，李佳翼购买哈尔滨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且已经支付价款，李佳翼属于方正县房产住宅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四）建筑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五）房屋已竣工的证明；（六）房屋测绘报告；（七）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方正县房产住宅局登记程序缺少房屋已竣工的证明和房屋测绘报告，属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针对尚志信用联社出示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尚志信用联社系他项权登记的权利人，而他项权登记的存在系一种基于债权的抵押行为，是指债务人和债权人以书面形式订立约定，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而涉案房产证的撤销与否，并不影响物权的基础法律效力，亦不会直接影响他项权登记的效力。针对尚志信用联社提供的证据，因本案审理的房屋产权登记的效力，而尚志性用社提供的证据均是用于证明他项权登记的效力，该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尚志信用联社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维持2017年7月17日作出的（2017）黑0124行初14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尚志信用联社上诉称，1.再审判决认定，尚志信用联社“系他项权利登记的权利人，而他项权登记的存在系一种基于债权的抵押行为”，否认了抵押物权的物权效力，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抵押物权的规定相悖。尚志信用联社依法享有的他物权由于此项认定而丧失。2.再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证的撤销与否，并不影响物权的基础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变更以登记效力为准，产权证书的撒销与否直接关系到所有权的变更。撤销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行为，则抵押登记的物权（所有权）基础不复存在，尚志信用联社的合法权利将得不到保护。3.再审庭审中，尚志信用联社举示了（2016）黑0183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及(2017)黑0183执恢245号执行裁定，证明尚志信用联社基于抵押物权享有对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但由于案涉房屋的争议，致使尚志信用联社所具有的合法权利无法实现，尚志信用联社在执行过程中，向尚志市人民法院如实汇报本案的事实。基于（2017）黑0124行初14号行政判决，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2016）0183民初778号民事判决所判令的对于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失去效力，形成了不同案件针对同一事实产生了截然相反的判决后果，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黑0183民初778号民事判决无法实现。再审未充分考虑到尚志信用联社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合法地位，对于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利没有保护。再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内容，基于再审的程序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但基于尚志信用联社善意第三人的身份和事实，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对尚志信用联社善意第三人所应享有的权利予以综合考虑。再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单一，不能针对案件的全部事实进行合理裁判。故一审判决适用律不当。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黑0124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以维护尚志信用联社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0日经张凤江申请，方正县房产住宅局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到张凤江名下。2012年2月21日经于忠艳、张凤江申请，方正县房产住宅局将案涉房屋登记变更登记到于忠艳名下。尚志信用联社于2014年10月23日，基于于忠艳的房屋产权证，在方正房产住宅局办理了方正镇字他字第02230号他项权利证书。2015年2月15日，李佳翼与哈尔滨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以32.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方正县××镇城北新区华侨国际城西数第一层第一屋面积65㎡。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相对人提起诉讼应当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方正县房产住宅局作出房屋变更登记时，李佳翼尚没有与哈尔滨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就是说，李佳翼既不是房屋变更登记行为的相对人，也不是房屋变更登记的利害关系人，故李佳翼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李佳翼的起诉应予驳回。再审维持2017年7月17日作出的（2017）黑0124行初14号行政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行再1号行政判决及（2017）黑0124行初1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佳翼的起诉。诉讼费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晓军审判员  王福民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徐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