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6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39年3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被害人杨某6之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40年7月2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被害人杨某6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74年10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被害人杨某6之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92年7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被害人杨某6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女，1996年8月2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被害人杨某6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女，1998年6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被害人杨某6之三女。 原审被告人龙任，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凯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任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黔2601刑初53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吴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等六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11日下午，被告人龙任在凯里市火车站菜场附近被害人杨某6经营的棋牌室内打麻将。期间龙任因杨某6倒自来水给其喝，双方发生争执，并与杨某6、杨某7发生拉扯，后双方被人劝开，龙任便回到家中。20时许，龙任认为自己被欺负，心怀不满，便从家中拿了一把尖刀返回杨某6棋牌室，用刀刺入杨某6右侧胸部后逃离现场。杨某6被送至黔东南州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6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侧胸廓造成右肺损伤导致急性血气胸并大出血死亡。另查明，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龙任到凯里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龙任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到案经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凯）公（司）鉴（尸）字［2019］042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374号法医物证决定书、证人杨某7、龙某1、龙某2、吴某2、吴某3、吴某4、杨某8、龙某3、吴某5、吴某6、龙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龙任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认定：由于被告人龙任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逐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与伤害的事实有关联，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为5210.87元，但有有效票医疗票据和收据证实的共计4465.87元，故确定支持医疗费为4465.87元。2、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35897.52元过高，参照《贵州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丧葬费为31462元，故确定支持丧葬费为31462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由凯里市殡仪馆出具的收费票据，该745元的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3、误工费23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其具体的收入情况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但被告人未提出异议，故予以支持。4、赡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赡养费共计27662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正确，故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诉请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审查。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任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龙任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龙任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于事相符，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赔偿费用为，合计65982.87元（医疗费共计4465.87元、误工费2393元、丧葬费31462元、赡养费276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龙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二、被告人龙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吴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经济损失65982.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吴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吴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量刑错误，龙任应当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以上，请求二审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刑事部分进行再审，将附带民事部分与刑事部分一并审理，并赔偿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797822.87元，向本院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龙任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也已查清，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有关本案刑事部分的上诉，本院经审查并认为，本案刑事部分系作为公诉案件诉至一审法院的，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抗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为此，本判决仅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裁判。 对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本院经查并认为，就因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特别规定“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进一步明确“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不仅如此，该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还明确：“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由此可见，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并不适用全面赔偿的原则，精神损失等不属于其赔偿范围，就犯罪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情形，一般亦只是赔偿因犯罪行为导致的直接物质损失。就有关的费用和收入的计算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等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在认定这些费用损失时，在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近三年平均收入的情况下，只是“参照”、甚至“可以参照”有关的标准；不仅如此，就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物资损失的情形，按照前述法律及其司法解释关于“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等规定，在有关的数额上，亦可以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酌情确定。另外，根据民事损害赔偿证明责任的一般原理，上诉人应当就自己存在损失及其数额，以及该损失系被告人所致等方面承担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的举证责任。 结合本案，原审被告人龙任在庭审中对上诉人所提出的民事赔偿数据都没有意见，并表示自己愿意赔偿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根据法律规定，合议庭当庭征求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是否同意就民事部分组织双方调解，上诉人单方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且在法庭休庭过后，双方自己也没能达成调解协议,故对上诉人认为原审违反自愿、合法调解原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判认定本案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费用，证据确实、充分，且合情合理，由此判令原审被告人龙任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诉期间本院也向上诉人释明了对刑事部分的效力，上诉人也没有对刑事部分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年钢 审判员  张振宁 审判员  王家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朝益 书记员胡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