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民终5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牛召莉，女，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忠鑫（与牛召莉系夫妻关系），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尚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尚志市华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腾飞大街**。法定代表人：尹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龙，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尚志市田地立体车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田代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华，女，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代福，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牛召莉因与尚志市华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贷款公司）、尚志市田地立体车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地立体车库）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33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召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中鑫、被上诉人华兴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龙、被上诉人田地立体车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华、田代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召莉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3338号民事裁定，发回尚志市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牛召莉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牛召莉举示了2012年7月31日、2014年7月9日两份转账给田地立体车库法定代表人田代明的银行转账凭证，并就利率及利息的计算做了充分详细的陈述,每一年牛召莉与田地立体车库结算利息一次,并记入本金，继续按照原约定2分利计算利息,田地立体车库重新给牛召莉出具债权凭证，一直延续到2016年3月31日这份债权凭证，这一事实，庭审中得到了田地立体车库的认可,故而2016年3月31日这份债权凭证并不是新形成的债权，而是2012年7月31日、2014年7月9日两份债权的延续，故牛召莉是（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案件适格的第三人，牛召莉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牛召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一审法院认定，牛召莉2018年4月11日前就知道（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及内容,纯属主观臆断,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支持。事实上，于深当年只是统计的一个债权人通讯录，牛召莉并不知道(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及内容。华兴贷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牛召莉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期限和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明确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那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只有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才能受理。而本案牛召莉在2018年4月11日参加联名向黑龙江省人大上访时，已明确知道涉案的（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但却直至2019年7月22日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其次，一审裁定根据牛召莉所主张的债权形成时间认定，认定牛召莉的债权形成于（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之后，并据此认定该民事调解书制作完成之时，与牛召莉无利害关系，牛召莉也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这是正确的。牛召莉举示的2016年3月31日的债权文书，不能证实该债权是2012年7月31债权及2014年7月9日债权的延续，且牛召莉的主张与其在起诉状中自认的2016年3月31日田地立体车库借牛召莉352,242元相矛盾，故一审裁定对牛召莉的主张不予支持完全是正确的，牛召莉的此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田地立体车库辩称，同意牛召莉的上诉意见。牛召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牛召莉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前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诉讼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由此可见,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当是原审案件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牛召莉的债权形成于2016年3月31日，而其要求撤销的（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是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可见，在调解书作出时，牛召莉的债权还未形成，此时调解书的作出与牛召莉无任何利害关系,其并不是原审案件的适格的第三人,亦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牛召莉主张其2016年3月31日的债权是2012年7月31日债权及2014年7月9日债权的延续,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故牛召莉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次、牛召莉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期限。(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由尚志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牛召莉是在2018年4月11日前就已经知道调解书的存在及其内容，而牛召莉提起诉讼是在2019年7月22日，牛召莉提起诉讼明显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裁定:驳回牛召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牛召莉。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华兴贷款公司与田地立体车库因土地转让协议纠纷一案，诉至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尚志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对该案作出(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3月31日，牛召莉与田地立体车库签订两份借据，田地立体车库分别向牛召莉借款180,730元和171，512元。2018年4月11日，于志强、于深等44人针对华兴贷款公司与田地立体车库之间形成的上述调解向黑龙江省人大提交举报信，牛召莉在该举报信的附件第三方债权人上访登记表上签字。2019年7月22日，牛召莉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牛召莉系以2016年3月31日其与田地立体车库法定代表人田代明之间签订的借据为依据，作为田地立体车库的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其与田地立体车库系债权债务纠纷；而华兴贷款公司与田地立体车库系因2014年9月25日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牛召莉与田地立体车库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华兴贷款公司诉田地立体车库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牛召莉对（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因此，牛召莉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牛召莉是否符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问题。对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要求其与案件处理结果要有权利义务关系或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通常分为辅助性第三人、被告型第三人和原告型第三人三类，辅助性第三人在诉讼中纯粹是辅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防止判决对己不利的裁判结果，它并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型第三人实际上是应当参加诉讼，并最终需要承担部分或全部民事责任的第三人；原告型第三人，作为第三方原告而参与诉讼，享有同原诉的原告共同权益的第三人。本案中，牛召莉在华兴贷款公司与田地立体车库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中不依附于任何一方主体存在，不是该案的权利义务主体，对查明案件事实也没有起到任何辅助作用，不属于辅助性第三人。牛召莉在（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案件中没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被告型第三人。华兴贷款公司与田地立体车库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系依据双方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与牛召莉对田地立体车库的债权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故牛召莉不符合原告型第三人的情形。因此，牛召莉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牛召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不适格。其次，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牛召莉与田地立体车库签订的借据形成于2016年3月31日。牛召莉举示的2012年7月31日借据及2014年7月9日转账记录未能体现出与2016年3月31日其与田地立体车库签订的借款协议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2016年3月31日债权系前述债权的延续。故（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牛召莉在本案主张的对田地立体车库享有352,242元债权尚未形成。再次，牛召莉2018年4月11日在第三方债权人上访登记表中签字时就已经知道(2014）尚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但其于2019年7月2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已超过提起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的规定。综上，牛召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牛召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宁审判员  刘峰审判员  于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侯莹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