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住所地五寨县砚城镇迎宾西街。负责人：万振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王某，女，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解原乡北张村人，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李某1李某1，男，1954年9月11日生，汉族，五寨县人，五寨县人，五寨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何某何某，女，1959年5月26日生，汉族，五寨县人，五寨县人，五寨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李某2李某2，男，2009年10月7日生，汉族，五寨县人，五寨县人，五寨县人。法定代理人：李某1李某1李某1，男，1954年9月11日生，汉族，五寨县人，五寨县人，五寨县人，系李某2李某2李某2的祖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马某马某，山西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刘某刘某，男，1972年11月14日生，汉族，五寨县人，五寨县人，五寨县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刘某刘某刘某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0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王某，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马某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0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驾驶员李瑞军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无证驾驶，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因李瑞军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造成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保险的功能背道而驰，适用法律错误。驾驶员均有遵守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的义务，保险合同中要求被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没有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和义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与五寨县万昌运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无异议，且上诉人已履行了法定的义务，因此保险免责条款依法生效。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辩称，驾驶员李瑞军不是从未领取驾驶证，而是因行政违法行为被吊销了驾驶证，不是不具备驾驶技能，与交通事故的成因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保险合同是上诉人与刘某刘某刘某所签订，上诉人没有与五寨县万昌运业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投保单中就免责条款部分没有加黑加粗，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上诉人没有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投保人签名下面的日期不是投保人书写，如签名发生于保险合同生效后，即使提示告知也没有实际意义，违反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没有履行法定的提示告知义务，且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依法不生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和刘某刘某刘某赔偿损失967000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033024元）；二、由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和刘某刘某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瑞军受雇于刘某刘某刘某驾驶车辆，2020年3月15日5时许，驾驶人李瑞军驾驶×××××××××/×××××××××号重型半挂车（该车所有人为刘某刘某刘某）沿S30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2KM+876m路段处时，由于李瑞军操作不当，车辆驶出路外坠入崖底河床，造成该车驾驶人李瑞军经医院确诊死亡、车辆受损的单方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曲县交警大队认定：驾驶人李瑞军负全部责任。2、事故车辆×××××××××/×××××××××号重型半挂车在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险30万元，保险期间是2019年7月8日-2020年7月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事故车辆×××××××××/×××××××××号重型半挂车驾驶人员，即受害人李瑞军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依法吊销，不具备驾驶资格。4、受害人李瑞军，男，山西省五寨县东秀庄乡上洼村人，出生于1984年12月27日，死亡日期2020年3月15日（36岁）。李某2李某2李某2，男，汉族，2009年10月7日生，五寨县东秀庄乡上洼村人，身份证号×********，（死者李瑞军之子）。李某1李某1李某1，男，汉族，1954年9月11日生，五寨县东秀庄上洼村人，现住原籍，身份证号×********，（系交通事故中的死者李瑞军之父）。何某何某何某，女，汉族，1959年5月26日生，五寨县东秀庄乡上洼村人，现住原籍，身份证号×********，(系交通事故中的死者李瑞军之母)。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有三个子女。5、车辆所有人刘某刘某刘某事故发生后支付死者李瑞军家属安葬费30000元、车辆施救费、拖车费14600元、尸检、照相等费用3000元。6、李瑞军家属支付医疗费(票据2支)402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李瑞军户口复印件，证明李某2李某2李某2和李瑞军父子关系，村里证明李某1李某1李某1和何某何某何某为李瑞军父母其有三个子女；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户口复印件证明其出生日期及其居住地等信息；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发时车辆所有人是刘某刘某刘某，驾驶人是李瑞军，李瑞军承担全部责任；3、商业保险单，事发时李瑞军驾驶的×××××××××在保险公司投有车上人员险，（限额30万）投有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9年7月8日-2020年7月7日，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4、车辆行驶证及其登记证，证明车辆所有人是刘某刘某刘某，该车检验有效期是2020年7月31日，也证明事发时车辆进行了合规的检验；5、司法鉴定书，证明李瑞军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死；6、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医院所出具的死亡原因，因交通事故致呼吸循环衰竭；7、医疗费票据2支，证明李瑞军家属支付医疗费（救护车费用和抢救检查费用）402元；手撕定额车票7支，证明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用1500元；8、收款收据3支，证明刘某刘某刘某支付车辆施救费、拖车费14600元，尸检、照相等费用3000元；李瑞军家属李建平收条一支，证明收到刘某刘某刘某支付安葬费300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均已核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依照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其承保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险30万元，限额内赔偿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损失的争议问题。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认为事故车辆×××××××××虽在我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险30万元，保险期间是2019年7月8日-2020年7月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但经我公司调查核实，受害人李瑞军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依法吊销，不具备驾驶资格，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符合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中规定的情形，对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的损失不予赔偿。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后附了相应的保险条款，不符合前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限度。且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保险合同中相关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前或投保时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果，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号重型半挂车在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险）30万元，保险合同有效。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经济损失30万元。二、关于事故车辆所有人刘某刘某刘某是否应承担赔偿受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争议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李瑞军受雇于事故车主刘某刘某刘某，在雇主授权的情况下驾驶车辆运营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是在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刘某刘某刘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又且雇主刘某刘某刘某与雇员李瑞军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瑞军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人身损害，接受劳务一方刘某刘某刘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有证据虽不能充分证明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但作为车辆所有人刘某刘某刘某在雇佣车辆驾驶人员时，应明知是从事危险行业，应当雇佣具有驾驶资质的人员，其未进行调查核实，疏忽大意雇佣不具备驾驶资质的李瑞军驾驶车辆运营也未尽到监督管理，导致单方事故发生，造成雇员驾驶人员李瑞军死亡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受害人明知其驾驶证已注销，仍然为他人提供劳务驾驶车辆运营，由于操作不当的过失行为造成事故发生，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关于刘某刘某刘某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受害人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其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意见》的通知，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意见》的通知，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9年山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本案中计算20年，即，33262元/年×20年=665240元；2、丧葬费：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07，计算六个月，即，72207元/年÷12月×6月=36103.5元；3、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4、交通费：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提供的1500元票据虽不规范，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提出过高的辩解，但根据案件事实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应支持该诉求，对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5、医疗费402元，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提供医疗机构的正规票据，应予以支持。6、处理丧葬费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47450元/天（服务业）÷365天×5天×10人=6500元；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诉求以10人误工计算没有相关的证据，对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司法实践及其案件事实，误工损失实际存在，一审法院认为酌情以三人计算为宜，即，47450元/天（服务业）÷365天×5天×3人=195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意见》的通知，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被扶养的人员有父亲：李某1李某1李某11954年9月11日生，扶养15年；母亲：何某何某何某1959年5月26日生，扶养20年，三个子女共同扶养；儿子：李某2李某2李某22009年10月7日生，扶养8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计算如下：（1）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前8年）和李某2李某2李某2每人扶养费为21159元/年×8年÷3=56424元；（2）李某1李某1李某1（后7年）和何某何某何某（中间7年）每人扶养费为21159元/年×7年÷3（三个子女）=49371元；（3）何某何某何某（后5年）21159元/年×5年÷3（三个子女）=35265元。综上李某2李某2李某2扶养费为56424元；李某1李某1李某1扶养费为56424元+49371元=105795元；何某何某何某扶养费为56424元+49371元+35265元=141060元。三个被扶养人扶养费共计303279元。以上7项经济损失合计1058474.5元。综上所述，应由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险30万元限额内赔偿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损失300000元；剩余758474.5元损失应由雇主接受劳务方和雇员提供劳务方按照过错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主要责任，提供劳务方承担次要责任。刘某刘某刘某应赔偿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损失758474.5×70%=530932.15元。刘某刘某刘某已给付李瑞军家属的安葬费30000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刘某刘某刘某实际应给付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赔偿款530932.15元-30000元=500932.15元。刘某刘某刘某已支付的施救费、拖车费14600元，尸检、照相等费用3000元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诉求中未起诉，刘某刘某刘某也未提出反诉，其辩称应从赔偿款中扣除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畴，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险30万元限额内赔偿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经济损失300000元；二、由刘某刘某刘某赔偿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经济损失500932.15元（已扣除支付受害人李瑞军家属的30000元安葬费）；三、驳回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其它诉讼请求。上列赔偿款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0元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已预交。由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负担4179元，由刘某刘某刘某负担6978元，由李某1李某1李某1、何某何某何某、李某2李某2李某2共同负担231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关于改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请求否成立？首先，刘某刘某刘某与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保险金额3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律规，依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和投保单显示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和投保人为刘某刘某刘某，而非五寨县万昌运业有限公司，故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五寨县万昌运业有限公司签订案涉保险合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本案中，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之中，而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向刘某刘某刘某提供了该保险条款或者说明了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刘某刘某刘某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陈述“关于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我们没有见过”，据此不能证明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向刘某刘某刘某说明了合同的内容，亦不能证明刘某刘某刘某对免责条款内容知情。在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没有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履行法定义务（向刘某刘某刘某提供格式条款并说明合同的内容）的前提下，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主张依据免责条款免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虽然有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的文字表述，但该部分的文字、字体没有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标注，也未以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刘某刘某刘某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不能证明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案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依据免责条款主张改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就案涉争议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已预交），由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建荣审判员 冯慧波审判员 刘海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雅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