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899号原告：罗建忠，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庆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仁珠，女，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青浦区青湖路******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庆丰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公园东路**。法定代表人：李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彪，男，系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学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建忠诉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3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仁珠、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彪、束学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于2020年7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仁珠、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学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建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包括人民币医疗费3万元、误工费12万元(按照每月1万元计算12个月)、营养费14,400元(按照每天40元计算365天)、护理费15,000元(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3个月)、交通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9日，原告因所发肋骨骨折入住被告医院，但被告在对原告治疗的过程中存在很多过错，导致原告受到损害，具体为：1、原告的情况应该是保守治疗，但医生为了其他目的给原告手术，小病大治。2、手术时没有按常规操作，原告应该放引流管的，但医生认为手术成功，没有出血不需要放引流管。3、第一次手术至第二次手术未认证仔细观察病情，当日手术晚上11点左右，原告出现不适，主诉恶心、头晕、出冷汗，呼叫护士，护士知晓会通知医生，但医生未到。4、12日凌晨2点左右，原告主诉不适症状加重，再次呼叫护士，护士说可能是镇痛泵引起的不适反应，并且关闭镇痛泵，此时原告的血压不断下降。5、12日早晨7点家属到护士站说原告不舒服，脸色很苍白，7时30分左右家属再次告知护士，患者可能在内出血，患者血压持续在下降，脸色很苍白，并且出冷汗，护士回答说没有什么，让患者家属自己去找医生，但医生没找到。6、医生查房时仍未发现任何异常，认为病情稳定并且拆除了心电监护仪器。7、在原告家属强烈要求下，医生开了B超、胸透，但没有一个医务人员帮忙联系给原告优先做，常规等到后勤组来，家属自己推着原告去做，返回病房后把报告给医生看，医生又开了CT，等后勤组来推着原告去做CT。10点半左右去医生办公室说CT做好了，电脑里帮原告查一下胸腔有问题。家属要求马上采取措施。8、11点半左右袁医生进病房开始给原告进行插管，一会儿一组引流瓶就全满了，当时原告感觉快要窒息，原告估计自己的出血量达到3000毫升。9、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医生来为原告处理，在原告那么紧急的情况下护士给血库打电话当平诊患者对待，要求家属先去付钱。从医生开医嘱到手术室接患者这段时间还没有把血领来给原告输上，去手术室时原告补液也没有。10、手术室来接原告时护士没做好术前准备，家属叫护士给原告换衣服等术前准备，等手术室的人把原告推到护士站时护士还没有写好记录，又耽搁了原告的时间。11、患者胸腔出血肯定是医生第一次手术时放钢板时损伤了肋间血管，引起渗血，导致胸腔积血。12、第二次手术时未经上级医生及医务科的同意，如果出血时及时汇报上级医生，可以避免第二次手术。13、在第二次手术时给原告切除部分器官，各种检查未检查出原告肺有问题，为什么给原告切除肺组织，并且切除物没有给家属和原告看。14、第一次手术后，患者属于一级护理，护士未按要求前来巡查，医生下班后值班医生直至早晨都没有来过。15、原告第一次术后出现不适至第二次手术，全程医生护士未引起重视，且反复告知家属病情稳定，延误病情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对原告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使原告丧失了原来的工作能力，应由医生全部负责。15、原告家属大约晚上7点左右要求封存病史，但被告修改病史，并且在值班室长达一个小时的更改，而此时原告跟家属并未在场，更改后的病史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不认可。16、所有住院检查报告，医生从未主动告知过一次，全程都是家属主动询问。17、24日下午做了CT以后，家属到医生办公室找到医生看报告，医生说可以出院，家属要出院小结，他说病史封存了没有出院小结的。18、出院时家属问医生这次事故是否有责任，其回答没有，而且说话前后矛盾，故意扣留原告的出院小结，导致患者无法及时进一步的治疗观察。19、患者直至现在还在疼痛，无法入睡，一直在口服止痛片，原告自己查找了资料，说有可能是放钢板时碰到肋间的神经，手术时肌肉的损伤。实在疼痛没有缓解，需要重新开刀摘除钢板。综上理由，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22,560.41元、误工费12万元(按照每月1万元计算12个月)、营养费2,400元(按照每天40元计算60天)、护理费2万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金额过高，被告愿意按照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9日，原告因骑车摔伤致右侧胸部头部及右手外伤三小时伴疼痛入住被告医院。检查右侧肋骨CT三维重建示右侧第2-4肋骨骨折，胸部未见明显液气胸征象。头颅CT示额部头皮下血肿。胸片及腹部B超未见明显异常。入院后专科检查：头颅无畸形，额部见一约3.5cm长裂口，已清创缝合包扎，局部触痛。胸无畸形，右侧胸前部挤压痛(+)，双肺叩诊清音，听诊呼吸音粗，未闻及明显罗音。右手见一约2cm长裂口，已清创缝合包扎，活动如常无受限。诊断：摔伤，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头部及右手软组织挫裂伤。予止血、止痛、扩张气道，促进骨折愈合、胸部护板及胸带外固定治疗。12月11日在全麻下行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中见腋前线第3-4肋骨骨折，错位明显，常规于骨骨折处予以肋骨环抱器固定满意。术后予心电监护，补液抗炎止血等支持治疗。2018年12月12日，原告诉胸部手术切口疼痛，伴有胸闷、呼吸困难不适，查体：神志清，胸部手术切口辅料包扎好，未见红肿、渗出，两肺呼吸音粗。胸部CT提示右侧大量胸腔积液，予以胸腔闭式引流，即引流出大量暗红色胸腔积液超过1300ml、考虑患者胸腔有活动性出血。急诊行胸腔镜探查+血肿清除+肺尖段楔形切除术，胸腔镜下见胸膜项明显索条，胸腔内少量暗红色液体及积血块给予清除，进胸见右上肺叶尖段肺大泡(粘连)及瘢痕组织，距离切口约10cm处后胸壁血管畸形及胸膜项索条、肺门及心包前多处血肿及渗血，给予电凝止血。楔形切除肺尖段异常组织并送检，温盐水冲洗胸腔，未见明显漏气及活动性出血，原引流口置胸腔引流管一根，术中出血约500ml、输红细胞悬液2u，术后予吸氧、监护、镇痛、抗炎、化痰、促进骨折愈合等治疗。2018年12月13日，原告无胸闷、呼吸困难等不适，胸腔引流通畅，引流出220ml血性液体，胸部CT平扫示右肺复张尚可，较前明显好转；两肺多发渗出性病变，两侧胸腔积液。12月17日原告术后第五天，胸腔引流液20m1，拔除胸腔引流管。12月18日病理报告：(右肺上叶)符合肺大疱改变。12月24日原告病情稳定，胸腔内无活动性出血，予以出院。出院诊断：右侧肋骨多处骨折、血胸、面部软组织挫伤、右前臂软组织疾患、肺大疱、右手外伤术后伤口感染。2019年4月15日，原告胸部CT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两肺少许慢性炎症；2019年4月19日，原告肺功能检查基本正常。另查明，2019年5月27日，上海市长宁区医学会就被告在对罗建忠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医疗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程度作出鉴定结论：1、本例属于对患者罗建忠人身的医疗损害。2、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术前检查不仔细，造成患者胸腔内延迟性出血诊治延误的医疗过错，与患者再次行胸腔镜下探查止血术存在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四级。4、本例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向本院申请由上海市医学会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6日，上海市医学会就被告在对罗建忠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医疗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程度作出鉴定结论。其中分析说明内容为：1、医方的过错：①患者因骑车摔伤致右侧胸部头部及右手外伤三小时伴疼痛入住医方，根据专科检查(胸廓无畸形，右侧胸前部挤压痛阳性，双肺叩诊清音，听诊呼吸音粗，未闻及明显吸音等)、影像学检查(右侧肋骨CT三维重建示右侧第2-4肋骨骨折，胸部未见明显液气胸征象)，医方诊断“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等”，给予“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指征不严谨。医方肋骨手术术前未对病情变化进行相关检查(如术前胸部影像复查)，术前评估不完善。根据外科诊疗常规：轻症肋骨骨折(单根骨单处或多处骨折或多根肋骨单处骨折无并发症者)，可采取制动治疗。患者仅有2根肋骨单处骨折，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②肋骨骨折术后观察不严密，对患者生命体征动态观察不及时，术后发现血压波动，但无听诊等体格检查，未完善B超等检查。待行胸腔闭式引流时，引流超过1300ml，出血总量达3000ml。上述过错与延迟发现患者胸腔大量出血、需再次行手术止血有主要的因果关系。③医方明确胸腔出血后，予胸腔镜探查止血，手术指征明确，处置得当，但术中切除异常肺组织，未告知患方，无患方签名，告知沟通不足。2、患者为外伤后肋骨骨折，术中见距离切口约10cm处后胸壁血管畸形及胸膜顶索条、肺门及心包前多处血肿及渗血，经再次手术治疗，出血得到控制。现患者骨折愈合，肺功能无明显异常。鉴定结论为：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中山青浦分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术前评估不足、手术指征不严谨、术后观察不严密的医疗过错，与患者罗建忠胸腔大出血需再次手术止血的人身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罗建忠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四级，不构成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原告方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医疗损害后的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罗建忠胸腔大量出血并手术治疗(医疗损害)，酌情给予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病史材料、被告提供的罗建忠住院病史资料、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双方存在以下争议：1、医疗费，原告主张，住院费发票的记载金额是54,072.96元，其中医保统筹部分31,731.55元，原告自费部分为22,341.41元，后原告又支出219元，故原告医疗费损失为22,560.41元。被告认为，根据鉴定结论，被告仅是延误治疗，原告为治疗原发病的医疗费是原告正常支出，被告仅应当对原告第二次手术即2018年12月12日之后发生的医疗费进行赔偿。但本案中，被告同意按照原告诉请的医疗费金额进行赔偿。2、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每月1万元计算12个月，为此原告提供证明两份，原告称该两份证明分别由青浦朱家角望江楼餐饮店和上海点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原告遭受医疗损害前每天打两份工，医疗损害后休息一年，因此误工费应按照每月1万元计算12个月。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如果原告是厨师，一天打两份工不符合常理，且原告并未提供工资发放证明和收入减少的证据，被告同意误工费按照每月5,669元的标准计算。3、护理费，原告表示其雇佣护工两个月，第一个月护工费为15,000元，第二个月的护工费为5,000元，故护理费损失为2万元。为此，原告提供证明三份，原告称该三份证明分别由庞建菊、罗雪莲、罗建明出具，该三人是原告的护工，证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金额。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护工费不可能这么高，护理费同意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计算2个月。4、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原告为此未提供相应依据。被告认可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万元，被告认为原告未构成伤残等级，故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经鉴定构成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据此本院确认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实际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认可的金额，确认22,560.41元；二、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但根据原告就诊情况，结合原、被告的意见，本院酌定2,000元；三、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现被告自愿认可按照每月5,669元计算4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确认误工费金额为22,676元；四、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40元计算60天，被告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2,400元；五、护理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的护工费损失，根据鉴定结论，本院酌定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计算2个月，金额为4,96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本案患者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四级，不构成伤残，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损失共计54,596.41元，由被告赔偿70%即38,217.4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建忠38,217.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9.21元，减半收取计2,049.61元，鉴定费7,900元，合计9,949.61元，由原告罗建忠负担4,041.89元，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负担5,907.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媛媛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金恣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