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刑初320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宇，男，汉族，1980年9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柳涛，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张瑞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宇及其委托辩护人柳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5月17日昆明荣满商贸有限公司成立，2014年10月9日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雷宇系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范围：企业管理、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理发、皮肤护理、物资供销等，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雷宇通过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其实际控制的丝宇名妆汇都国际店、丝宇名妆汇都国际养生店、丝宇名妆顺城店、丝宇名妆青年店，以“众筹股份”的名义在客户和公司公众号中宣传进行融资，并向投资人承诺，每一名客户每个店只能认购一份，最多只能认购三个店，每一份3到8万人民币不等。于2014年12月23日到2015年11月1日向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等31名投资人承诺可以固定每个月领取投资分红，在没有分红的情况下，给予投资客户月息1%的利息，投资期限为二年至四年不等，并和客户在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合同，筹集人民币叁佰叁拾捌万伍仟元整（￥3385000.00元）。被告人雷宇于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8月30日又以其本人名义与计某梅、李某惠等8人签订《借款协议》或《借条》，并以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仍然以公司发展并给予高额回报为名义共借款人民币肆佰壹拾贰万陆仟元整（￥4126000.00元）。被告人雷宇于2015年12月25日离开昆明，公司无人经营。民警于2019年7月20日在贵阳市云岩区将其抓获。2017年12月27日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6月20日昆明荣满商贸有限公司被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工商登记材料、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书证，投资参与人报案及陈述材料，扣押物品清单，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提出根据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诉昆明赣滇商贸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裁定书，在起诉金额认定的基础上减去人民币291611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雷宇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雷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辩称其认为罪行没有那么重，请求法庭能够判处缓刑。被告人雷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构成公司犯罪，被告人雷宇承担作为公司负责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雷宇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民间借贷；（3）犯罪金额应予以扣减投资参与人领取的部分报酬；（4）被告人雷宇不能偿还投资参与人系因投资参与人哄抢公司财物导致资产流失；（5）被告人雷宇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对雷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查查明：2010年5月17日昆明荣满商贸有限公司成立，2014年10月9日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雷宇系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范围：企业管理、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理发、皮肤护理、物资供销等，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雷宇通过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其实际控制的丝宇名妆汇都国际店、丝宇名妆汇都国际养生店、丝宇名妆顺城店、丝宇名妆青年店，以“众筹股份”的名义在客户和公司公众号中宣传进行融资，并向投资人承诺，每一名客户每个店只能认购一份，最多只能认购三个店，每一份3到8万人民币不等。于2014年12月23日到2015年11月1日向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等31名投资人承诺可以固定每个月领取投资分红，在没有分红的情况下，给予投资客户月息1%的利息，投资期限为二年至四年不等，并和客户在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合同，筹集人民币叁佰叁拾捌万伍仟元整（￥3385000.00元）。被告人雷宇于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8月30日又以其本人名义与计某梅、李某惠等8人签订《借款协议》或《借条》，并以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仍然以公司发展并给予高额回报为名义借款人民币肆佰壹拾贰万陆仟元整（￥4126000.00元）。2015年1月7日，被告人雷宇曾与昆明赣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产生纠纷诉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昆明赣滇商贸有限公司“退还租金人民币188611元、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装修押金人民币30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282917元等共计574528元”，后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昆明赣滇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但未能调取到租金收据、保证金收据。被告人雷宇于2015年12月25日离开昆明，公司无人经营。民警于2019年7月20日在贵阳市云岩区将其抓获。2017年12月27日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6月20日昆明荣满商贸有限公司被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雷宇的自然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0日，雷宇在贵阳市云岩区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渔安派出所民警抓获。3、工商登记材料，证实：（1）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雷宇，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经济信息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会展及展览服务，理发、皮肤护理、餐饮（限分支机构经营）；国内贸易、物资供销等。（2）昆明荣满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20万元，法定代表人雷宇，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物资供销；商务信息咨询。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雷宇黑色直板华为P20手机1部。5、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1）被告人雷宇名下尾号为5503、7474的账户收到张某冰、彭某、石某林、刘某东、杨某东、金某等人多笔转账款项。（2）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昆明荣满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收到张某、李某茹、吴某、李某萍、张某波、高某、张某君、于某萍、段某春、朱某、计某梅等人多笔转账款项。（3）被告人雷宇名下尾号为0187、0047的账户收到李某萍、余某红、马某伟、杨某丽、李某惠、张某年、计某梅、刘某等人多笔转账款项。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1）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1月1日，张某甲、李某茹、张某冰、吴某、彭某、钟某、李某萍、张某乙、李某波、张某丙、高某、陶某丹、黄某、于某萍、段某春、张某君、林某、刘某东、朱某、冯某兰、石某林、黄某燕、杨某丽、徐某（丁某倩）、李某惠、计某梅、李某颖、李某、金某、蒋某帆、杨某东三十一名自然人，与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了“（众筹）投资确认书”，向收款人为：昆明荣满商贸有限公司、雷宇、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未明确收款人共计支付了投资资金人民币叁佰叁拾八万伍仟元整（￥3,385,000.00元）。其中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350,000.00元，雷宇收取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745,000.00元，昆明荣满商贸有限公司收取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1,030,000.00元，未明确收款人收取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1,260,000.00元。（2）被告人雷宇与计某梅、李某惠、李某萍、杨某丽、余某红、张某年、马某伟、刘某签署了《借款协议》或《借条》，计某梅等八人向被告人雷宇支付了资金人民币4,126,000.00元。7、投资参与人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1）投资参与人张某冰等人与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众筹投资确认书，甲方为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投资人，该确认书载明了众筹份数、每一份3到8万人民币不等，每一名客户每个店只能认购一份，乙方占股比例为2.5%、利润分配方式为按比例分配、甲方担保每月收益不低于投资额的1%，股权众筹退出机制等内容。投资参与人通过支付现金或向被告人雷宇名下个人银行账户、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昆明荣满商贸有限公司账户、POS机刷卡等方式支付投资款项。（2）投资参与人杨某东、李某波、吴某等人系通过丝宇名妆员工介绍得知店里在搞众筹；投资参与人张某君系通过丝宇名妆美发的合伙人周某介绍参与投资；投资参与人计某梅、冯某兰、杨某丽、石某林、彭某等人均系通过朋友、同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雷宇，并向丝宇名妆投资；投资参与人徐某、丁某倩、张某冰、黄某等人系通过被告人雷宇的微信、微信朋友圈广告得知丝宇名妆在搞众筹；投资参与人张某甲等人系经被告人雷宇介绍得知众筹项目。部分投资参与人收到过部分利息，后被告人雷宇失踪。（3）被告人雷宇以经营美发店并给予高额回报为名义，以其公司作为担保，向美发店客户、朋友、众筹投资人等不特定对象借款。投资参与人计某梅等8人与被告人雷宇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条》并向雷宇支付了资金。8、被告人雷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被告人雷宇原系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以想扩大经营规模，开更多连锁店为由，从2014年底开始以其实际控制的丝宇名妆汇都国际店、丝宇名妆汇都国际养生店、丝宇名妆顺城店、丝宇名妆青年店“众筹股份”的形式进行融资。每个店的每一份股份单价3到8万人民币不等，每一名客户每个店只能认购一份，最多只能认购三个店，但未经任何部门许可。股权投资合同约定每个股东持有股份2.5%，持股股东享有股东的分红权益，2年至4年之后可以退股，并承诺有保底的1%的月息。合同是以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收据也是以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众筹协议都是雷宇自己所开，章也是其自己所盖。（2）被告人雷宇通过用其微信在朋友圈进行推广、用丝宇名妆公众微信号发布“金牌客户、优质客户”营销活动信息、向到店消费的顾客介绍等方式宣传众筹项目。向其投资的人都是不定向人群，有些是其朋友，有些是其朋友的朋友，有些是到店消费的顾客，有些是原始股东介绍的。（3）被告人雷宇众筹收款的银行卡包括其本人的一张人民中路奥宸招商银行的储蓄卡、一张环城东路建设银行的储蓄卡、一张华侨宾馆旁中信银行的储蓄卡、公司开设的昆明荣满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收款后会用网银把款转到其中信银行的私人银行卡上。（4）被告人雷宇收取的资金并未按照合同上对应的店面进行投资，资金都是统一由其本人使用，大部分用于店面投资、部分用于个人偿债。（5）被告人雷宇借款的对象是其朋友和客户。所筹集的钱没有购买过资产，其没有偿还能力。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作为本案定罪处罚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宇无视国家法律，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众筹股份”作为吸收存款的方式，通过个人微信、公司微信公众号、员工向顾客介绍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当庭所提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雷宇当庭认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雷宇供述及银行交易记录，投资人部分所投资金直接进入雷宇个人账户，其余资金亦存在使用网银转入雷宇个人账户的情形；此外雷宇虽以单位为名义进行众筹，但违法所得完全由其个人支配，并不为单位所有，故本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雷宇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雷宇供述及投资参与人陈述，雷宇借款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其以公司为担保许诺高额回报，且其不具备偿还能力，已经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特征，故本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应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支撑被告人雷宇曾对投资参与人支付过利息及利息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云南丝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诉昆明赣滇商贸有限公司一案裁定书及相关《租赁合同》，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原则，对犯罪金额予以扣减人民币291611元，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7219389元。关于辩护人所提雷宇不能偿还投资参与人系因投资参与人哄抢公司财物导致资产流失，本院认为投资参与人哄抢公司财物无相应证据支撑，且与被告人雷宇有无偿还能力无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雷宇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其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三、继续追缴赃款发还投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晓萍人民陪审员  曹 瑕人民陪审员  李 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文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