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刑初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立芬,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庆元县，住浙江省庆元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8月15日、9月29日、11月1日、11月29日、2020年1月13日、2月13日、3月19日分别被继续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辩护人段啸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二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立芬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立芬及辩护人段啸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立芬5岁左右被刘某领养来给其长子当女儿，被害人林某1是刘某次子林某2的长子。案发前夕，林立芬被确诊患有尿毒症，每月需要高额治疗费用，林某2夫妻提出没钱给林立芬治疗，让刘某自己想办法，加上平时林某1顽皮会欺负林立芬，林立芬心怀怨恨，出院回家那天就产生了将林某1推到溪里淹死的想法。 2019年5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林立芬在陈边村苦竹路7号家里吃好午饭后在厅堂玩，与林某1再次发生矛盾。后林某1到家附近的小溪边玩水，林立芬趁四下无人之际，从背后将面朝溪水蹲着的林某1推入溪中，后沿溪边小路跟到厕所位置，看到林某1被水冲走，遂回到家中洗衣服。后其跟着林某1母亲（越南名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ＮＧＡ）出来找林某1，看到林某1浮在桥下方的水面上，在旁边干农活的刘某下水将林某1抱上岸。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林某1死亡。 2019年5月31日18时许，被告人林立芬到庆元县公安局投案，称其将林某1推入溪中溺死。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提供了受案登记表、丽水市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情况说明、拒绝尸体解剖检验申请书、关于林某1尸表检验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刘某、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ＮＧＡ、刘松华、陈邦昌、李启锋、叶金花、林作花、林某2、周贤良、林德满的证言；被告人林立芬的供述与辩解；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立芬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立芬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立芬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林某1的尸体未进行解剖，死因未查明。2.公诉机关指控林立芬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只有林立芬的供述，且供述前后矛盾，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林立芬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林立芬系智力缺陷人，自身患有严重疾病。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林立芬系临时起意作案，且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立芬系4级智力残疾人，5岁左右被刘某领养来给其长子林德岩当女儿，林德岩去世后林立芬跟随刘某生活。被害人林某1（殁年4岁）是刘某次子林某2的长子。林立芬与林某1系堂姐弟关系。案发前夕，林立芬被确诊患有尿毒症，每月需要高额治疗费用，林某2夫妻提出没钱给林立芬治疗，让刘某自己想办法，加上平时林某1顽皮会欺负林立芬，林立芬为此对林某1一家心怀怨恨。2019年5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林立芬在陈边村苦竹路7号家里吃好午饭后在厅堂玩，与林某1再次发生矛盾。后林某1到家附近的小溪边玩水，林立芬稍后也到溪边。因林某1执意不肯回家，林立芬火气上来，用力推林某1背后致林某1落水。林某1落水后，林立芬看着林某1被水冲走，未予施救，也未呼救，沿溪边小路跟随至下游桥边厕所位置后回家。在林某1母亲询问林某1下落时未告诉林某1落水情况，后跟着林某1母亲出来找林某1，看到林某1浮在桥下方的水面上，在旁边干农活的刘某下水将林某1抱上岸。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林某1死亡。 2019年5月31日18时许，被告人林立芬到庆元县公安局投案，称其将林某1推入溪中溺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林立芬于2019年5月31日18时50分到庆元县公安局投案称：其于2019年5月27日午饭后12时许，在庆元县××镇××村××路家门口的小溪旁将其堂弟林某1推入溪中。 2.立案决定书，证实庆元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日对林立芬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丽水市看守所2019年6月2日看字〔2019〕3号不予收押通知书，证实林立芬因慢性肾功能不全失代偿期，不予收押。 4.福建省松溪县公安局渭田派出所2019年6月18日情况说明，证实林立芬于2019年5月31日14时30分许独自一人到该所要求民警帮助寻找亲生父亲魏某，民警经村干部了解到魏国祥已在福州居住多年，并提供了魏国祥的联系电话给林立芬，林立芬找不到父亲就离开了。 5.拒绝尸体解剖检验申请书,证实林某1父亲林某2、母亲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ＴＮＧＡ、奶奶刘某拒绝对林某1尸体解剖检验。 6.户籍证明，证实林立芬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 7.庆元县公安局庆公（刑）补侦字[2019]50047号、[2020]00005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补充侦查情况。 8.林立芬残疾人证、病历、医疗证明、出院小结，证实林立芬4级智力残疾及生病情况。 林某1户籍证明、居民死亡证明书，证实林某1于2019年5月27日在陈边村溺水死亡，户籍变动原因系溺水死亡。 关于联系魏某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经与林立芬生父魏某联系，魏某表示三十年前因计划生育等问题将林立芬给刘某领养。林立芬是他们家的人了，与其没有关系，也没钱给林立芬治病。 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林某1小时候除感冒到庆元县××镇××村××室就诊过，长大后基本没去过卫生室；2016年以来林某1在黄田镇卫生院就诊记录4条，均为儿童常规补钙、补维生素Ｄ等，无其他就诊记录；2016年至今林某1在庆元县人民医院无住院记录。 （二）证人证言 刘某（林立芬、林某1奶奶）证言，证实（1）其1991年领养林立芬（5岁左右）给其大儿子（已故）当女儿，林立芬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是领养的日期。平时跟其一起生活。林某1是其二儿子林某2的儿子，林立芬是林某1的堂姐。（2）林立芬跟两个婶婶关系不是很好，两个婶婶都曾经和林立芬吵架动手过。林立芬的三个弟弟妹妹平时也会欺负她。2017年的一天，林立芬很晚没回家吃饭，其和林某2说了她几句，林立芬发火说要用老鼠药毒死林某2一家三口，后被其和村长李启锋劝下来。（3）林立芬从13岁开始出现胃出血等症状，2008年经检查胃部、肾部有严重疾病，确诊尿毒症后血透治疗一个月要六千多元。其曾跟两个儿子、林某1母亲讲过，他们表示拿不出这么多钱，让其自己想办法。（4）2019年5月27日午饭后约一个多小时，林某1母亲说林某1在水里，其下水（水到胸部位置）把林某1抱到岸边，将林某1放在大腿上，面朝下，拍他的背，林某1没有反应。林某1死后次日被火化。（5）事发当晚，林立芬就不跟其等人一起吃饭。5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林立芬告诉其那天与林某1拉扯过程中，林某1不小心摔到了小溪里身亡。溺水的位置在通往黄源底村那座桥上游十来米，发现尸体的位置在桥的下游两三百米左右，是溺水后顺着水被漂到下游。林立芬事后没有去救林某1，也没有告诉家里人。其让林立芬去投案自首或去找亲生父亲。5月31日早上林立芬坐车离开。 刘松华（刘某姐姐）证言，证实林立芬是刘某从松溪玉田抱养的，身体很多病。2019年5月27日15时许，其接到林某2电话说儿子林某1掉到河里淹死了，让其过来帮忙。案发次日早上，林立芬很迟才过来吃早饭，并说“我怕叔叔和婶婶会打我”，其跟林立芬说“你又没做亏心事，人家为什么要打你”。2019年5月30日上午10时许，其看到刘某在林德满家哭，用头敲墙，说林某1被林立芬害死了。刘某让其去找林立芬，让林立芬去投案自首。其将口袋里的100多元给了林立芬，刘某过来拿一个塑料袋（里面有林立芬的一些证件）和200元钱给林立芬，让林立芬离开。第二天早上，其到老房子找林立芬，让她去投案自首。林立芬大概8点左右坐客车离开的。 9.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ＮＧＡ（林某1母亲）证言，证实林立芬一直和刘某一起生活。其跟林某1都不喜欢林立芬。2019年5月27日12时30分许，其在陈边村苦竹林7号洗衣服，听到林立芬在家叫“不要动我的药”，后林某1从家里跑出来用雨鞋扔林立芬。过了一会林某1跑过来说林立芬打他的手，其让林某1不要跟林立芬玩。快洗好衣服时，林某1和林立芬在门口吵起来了。林立芬就把门关起来，林某1要把门推开，林立芬从旁边捡起一根竹条。其看到林某1往小溪方向的小弄跑去。其以为林某1是去找他奶奶。林立芬在门口骂了几句将竹条扔在地上跟了过去。过了5分钟左右，林立芬从溪边方向回来，开始洗自己的衣服。约1点钟其去田里找婆婆刘某，问有没有看到林某1，刘某说没看到，其帮忙干了5分钟活，回家时林立芬还在洗衣服，其问林立芬有没有看到林某1，林立芬说没看到。其又推着小儿子到路上找，在小溪边的桥头看到了林某1。当时林某1侧躺着漂浮在水里，眼睛闭着。其就哭了，刘某听到哭声跑过来到河里（水到胸部位置）把林某1抱到岸边，医生过来后确认林某1死亡。林某1往溪边跑大概是12时40分，林立芬从溪边方向回来大概是5分钟后，也就是12时45分。发现林某1在水里是13时20分许。案发当天林某1穿一件黑白相间的外套，里面是一件蓝色衣服，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一双黄色凉鞋。 10.林某2（林某1父亲）证言，证实林立芬得尿毒症，一个月治病要5000多元，其没有能力给林立芬治病，如果其妈妈有钱就让她自己送林立芬去治。林立芬跟跟其妻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林立芬像小孩一样，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动手打家里的孩子。事发当天其在厂里接到电话说其儿子林某1掉到水里。其赶回家时林某1已经被人抬上来并确认死亡了。 11.林德满（刘某小儿子）证言，证实林某1是其哥哥林某2的儿子，林立芬说刘某自从有了孙子之后就不疼她了，她很生气。其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林立芬就说不许其和林某2的孩子叫刘某“奶奶”，“奶奶”是她一个人叫的。之后没几个月就听家里人说林立芬曾扬言要用老鼠药毒林某2一家。林立芬跟其大嫂（林某2妻子）经常吵架，其大嫂也比较凶，两人关系不好。林立芬确诊尿毒症的时候，刘某将其兄弟二人叫到家里商量过（当时其和林某2的妻子也在场），其负担很重，没钱给林立芬治病。林某12109年年5月份溺水死亡，其听刘某说，林某1和林立芬拉扯的时候掉到水里。当时林某1的妈妈就在不远处洗衣服，刘某也在附近种菜，林立芬因为害怕没有去喊她们。 12.陈邦昌（陈边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刘某与丈夫是近亲结婚，后来生下三个儿子，大儿子林德岩（出生就有残疾，因病过世20多年了），二儿子林某2和三儿子林德满，家里就他们两人在厂里做粗活，刘某和林立芬拿低保，他们一家是村里最为贫穷的几户之一。林立芬是刘某抱养来准备给她大儿子林德岩当女儿的，林德岩死后，林立芬就跟着奶奶刘某，30多岁，生病很多年了，前段时间听说是得了尿毒症。感觉她的智力比正常人要差点，但可以正常交流。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刘某跟其说林立芬要拿农药毒林某2一家，让其帮忙劝说。其在遇到林立芬时对其进行了教育，告诉她这种事情是违法不能做。 13.李启锋（陈边村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林立芬是松溪渭田人，5岁左右被刘某领养来给她大儿子林德岩当女儿，平时跟刘某一起生活。林立芬以前在厂里打工，今年在家，身体不好。2019年5月27日其听村长说林某2的儿子林某1溺水死亡了。其到林某2家的时，刘某把林某1抱到他家旁边的门边，120医生到达后确认林某1已经死亡。林某1是掉到河里溺水死亡的。 14.叶金花（邻居）证言，证实林立芬是刘某的孙女，之前和刘某一起生活在林某2家里，现在生活在村头，但是吃饭还是在林某2家吃。林立芬身体不好，感觉智力比一般人差点，可以跟人正常交流。 15.林作花（邻居）证言，证实林立芬30岁左右，身高一米二左右，很瘦弱。原来是松溪人，小时候被刘某领养给她大儿子当女儿。平时身体不好，运动不是很便利。在生活中认知看去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16.周贤良（村民）证言，证实2019年5月27日14时许，其在家里听到哭声，跑到河边就看到刘某从河里把她孙子林某1抱起来，其下去教刘某把孩子面朝地躺在她腿上，看看能不能把水弄出来，但是孩子没有反应。当时在场的有刘某和她儿媳妇。 17.翁祥夏（村会计）证言，证实大概三十多年前刘某从福建那边领养了林立芬后一直共同生活，没办领养手续。其当时是村会计，人口普查时候将林立芬的户口入到了刘某老公林邦朝的户下。 18.陈宗明（医生）证言，证实2019年5月27日下午其接到医院指令到黄田镇陈边村，当时小孩已经抱到家里。其对小孩进行查看瞳孔，对心脏和肺部进行听诊、拉心电图等工作。经过诊断小孩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已经死亡了。小孩在河里发现的，应该是溺水死亡，而且小孩双唇青紫也属于窒息死亡的特征。小孩发育正常，没有发现有外伤。 （三）被告人林立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5岁时被领养给刘某大儿子当女儿，刘某大儿子去世后就跟奶奶刘某生活。林某1是其大叔叔林某2大儿子。大叔叔和大婶婶都不喜欢其，爷爷去世的时候大叔叔就叫奶奶不要其了。大叔叔把奶奶叫到他家去,奶奶要大叔叔也给其住个房间，大叔叔不肯，说如果其住到他家，就把奶奶赶出去，后其就自己一个人住老房子。其被确诊为尿毒症无钱医治，心情不好。林某1的父母得知其病情后叫奶奶不要拿钱给其看病，让其死掉算了。林某1平时也经常欺负其。出院回家的那天开始其有了将林某1推到水里的想法。（2）20ｌ9年5月27日12点多，林某1用脏雨鞋扔其，还拿竹条打其，被其骂后林某1去找他妈妈告状，他妈妈说“不要跟她玩”。林某1就往河边走去，其怕他一个人去玩水有危险，不到一分钟就跟去河边找。其看到林某1蹲在河边台阶上玩水，鞋子和裤子都泡湿了，就走到林某1身边让他回家，林某1不理其，其上去拉林某1衣服想把他拉回家，林某1反抗用手推其，不肯回家。其拿出一块钱说给林某1买东西吃，他还是不肯，继续蹲在那里玩水。其就用右手推林某1后背，第一次只是想吓唬，轻轻推了一下，但他还是不怕，要蹲在那里玩水，其一下火起来，第二次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把就把林某1推到河里去了。林某1被推到水里（手指朝上掌心向外向前推，推在林某1后背腰上面一点的位置）后,人扑在水里,头先入水，双脚一直在乱踢，踢了一会就没踢了。其看到林某1在水里打滚，气泡从鼻子冒出来。在水里踢了几下就被水流走了。其站在台阶上看着林某1被水流走后，顺着河堤走到一个厕所旁，看到林某1流向桥那边，就回到婶婶家。大婶婶刚把衣服洗好，其就去洗自己的衣服。大婶婶把衣服晒好后就问有没看到林某1，其说没看到。大婶婶叫其去学校那边找一下，她自己去河边找。去学校是沿着外面公路走，其知道林某1在河边，就没有去那边，而是慢慢跟在大婶婶后面。大婶婶沿着河堤找林某1，刚走到桥头就听到大婶婶哭声，其知道大婶婶肯定看到林某1在河里了。奶奶听到大婶婶哭声跑过来。其走到了桥头看到林某1浮在桥头下面草丛边上，仰面浮在水上，双脚并拢直直的，双手有点弯曲在肚子两边。奶奶跑到河里把林某1抱到了河堤上，但林某1巳经没用了。（3）第二天不敢去婶婶家，怕他们问，如果招出来他们会打死其。第二天早上打了个电话给姨婆，说不敢下来了，姨婆说“你干嘛不敢下来？”，其说“我怕婶婶会打我”，姨婆说“她无缘无故打你干什么，神经病啊，快点下来吃饭”。其才到婶婶家吃饭。饭吃完后，奶奶问林某1手背上的伤是不是其打的，其说是被门夹的，没有打林某1。第三天早上去小婶婶家吃完饭后，奶奶和姨婆问林某1被其推到河里，其说是的。奶奶就一直哭，让其投案自首或去找亲生父亲，如果再回家就要报案。其回到老房子后，中午和晚上都不敢去吃。中午姨婆送饭给其吃,奶奶也来拿给其身份证、残疾证，叫其赶紧走,不要再呆在她家。第四天早上6点多，姨婆过来叫其赶紧走，永远不要回家，奶奶见到就会杀了其。7点多其就从陈边村坐车到福建省松溪县渭田派出所找亲生父亲，民警给了亲生父亲电话,但没打通，其没地方去，当日18时到庆元县公安局投案。 （四）鉴定意见、检验报告及照片 1.丽水市人民医院丽二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1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林立芬轻度精神发育迟缓，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庆元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7月9日《关于林某1尸表检验的情况说明》（附尸表检验照片及文字说明）、《关于林某1尸表检验具体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7日17时02分至17时37分，在庆元县××室对林某1进行尸表检验。尸长99.0ｃｍ，发育良好，营养中等。发长2.0ｃｍ。尸斑浅淡粉色，分布于腰背部及大腿后侧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尸僵不明显。双侧睑结膜充血，双侧球结膜未见出血点，角膜清晰，左侧瞳孔直径0.6ｃｍ，右侧瞳孔直径0.6ｃｍ。口鼻腔未见血迹。口唇粘膜无破损，颊粘膜无破损，牙齿无外伤性脱落或折断，舌位于齿列间。左耳廓无损伤，右外耳廓见0.5×0.3ｃｍ挫伤，右外耳道见少许黄色分泌物，双耳道无流血。头皮未见明显损伤，颅骨未扪及骨折。两眉弓间见2.0ｃｍ×0.1ｃｍ表皮剥脱痕，部分痂皮脱落。右颧部1.1ｃｍ×0.1ｃｍ表皮剥脱落，部分痂皮脱落。颈项部未见明显损伤，未见扼痕、勒沟。胸腹部未见明显损伤，胸骨未骨折，肋骨未及骨折。背部少许条状皮肤划痕，右肩胛部1.6ｃｍ×1.2ｃｍ皮肤粗糙改变。腰部未见明显损伤。臀部会阴部未见明显损伤。左上肢未见明显损伤。右手背见0.5ｃｍ×0.1ｃｍ表皮剥落痕，痂皮形成。左大腿中段外侧1.6ｃｍ×1.5ｃｍ陈旧性皮下出血，颜色呈淡黄色改变。左小腿中上段内侧3.0ｃｍ×2.5ｃｍ陈旧性皮下出血，颜色呈淡黄色改变。右膝关节外侧6.0ｃｍ×3.5ｃｍ陈旧性皮下出血，颜色呈淡黄色改变伴2.0ｃｍ×1.5ｃｍ皮肤粗糙改变。四肢无骨折。因家属拒绝尸体解剖，不能出具明确死亡原因鉴定书。 （五）勘验、辨认笔录及现场图、照片 庆元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复勘）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浙江省庆元县××镇××村××街××号，西侧为一水泥小道，小道西侧有一小溪；东侧为公路，南侧临小路，北侧为民房。中心现场位于浙江省庆元县××镇××村小溪内，小溪由北向南贯穿陈边村，中心现场东侧有一水泥浇筑成的台阶通向水泥小路，沿着该水泥小路向北约40米，为一Ｔ字型路口，东侧为黄田镇陈边村石门街24号，继续沿水泥小道往北约10米有一石头砌成的河埠头，河埠头与水泥小道通过石头砌成的台阶相连接，溪水未漫及埠头。 （2）现场勘验（复勘）笔录证实溪面宽约6米，第一级台阶露出水面，宽约1.23m，第二级台阶没于水中，宽0.7m，，比第一级台阶低0.21m，台阶附近水域最深处水深0.8m。以相同漂浮物做参考测算水面流速为0.63m/s-0.69m/s。溪沿台阶水域往南约83米处溪中突出水面的石头西侧溪沿有一颗大树，树下有一片凸形水域（发现点）。 3.庆元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5日林立芬前往黄田镇陈边村进行现场辨认。11时41分到达黄田镇陈边村，在林立芬的指引下到达陈边村苦竹路7号，林立芬辨认该房子就是其大婶婶和小婶婶住的房子，案发当日午饭后，林某1用雨鞋扔其，其骂了林某1几句，当时林某1妈妈在门口洗衣服，也骂了几句林某1，林某1就往溪边方向跑。其看到后也跟着出去，看到林某1到溪边坐在台阶上玩水。其到溪边叫林某1不要玩水，要回家。林某1不听，其用手去拉林某1的后衣领，林某1哭着不肯回家，其火起来就一把从林某1的后面将林某1推入溪中，看到林某1头朝溪水，双脚挣扎，被溪水流走。后其顺着走到路上往下游走，看到林某1流到桥下面位置后就回婶婶家门口洗衣服，其大婶婶让其去找林某1并朝桥头方向走去，其跟在后面，一会其听到大婶婶哭声，看到林某1浮在过了桥的溪边。奶奶到溪里将林某1抱上来放在路边，抱上来时候林某1已经淹死。 （六）讯问录音录像、现场指认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林立芬的情况及林立芬现场指认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立芬因与被害人林某1家人产生纠葛，在林某1玩水不肯回家时将林某1推落水中，且在林某1落水后未及时施救，致林某1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立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立芬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案发具有家庭纠葛背景、被告人林立芬智力残疾、主观恶性、犯罪情节等因素，对被告人林立芬从轻处罚。在案证据证实林某1系溺水死亡，辩护人对定性及侦查程序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及公诉机关提出对林立芬从轻处罚的意见和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立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秀勤 审 判 员 王宏伟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沈子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