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合卫，男，1980年6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亚芬，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系樊合卫之妻，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合卫，男，1980年6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向阳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向阳小区**团4、5商住楼2-02012、02013。负责人：王东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杰，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明海，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马海芝，女，1966年3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孙振国，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王国辉，女，1960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赵国君，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王金华，女，1963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樊合卫、赵亚芬因与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向阳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向阳支行），原审被告刘明海、马海芝、孙振国、王国辉、赵国君、王金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合卫、赵亚芬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上诉人从未在被上诉人处借款6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樊合卫在被上诉人借款60000元错误。2016年9月份，包商银行向阳支行工作人员媵帅联系让我去包商银行结息，我在电话中告知：“我未在你银行办理任何借款与担保业务”，后来滕帅将借款人与担保人借款时的合影及视频发至我微信，我一看就明确告知膝帅：“这不是我，是李兴建”。后来我到包商银行找到工作人员滕帅与周新静，又往银监会打电话投诉，后周新静告诉我：“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后期我们也不会找你了,60000元钱也给你还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樊合卫在被上诉人借款60000元错误。二、二上诉人从未给原审被告刘明海、马海芝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合同及附件中的还款计划表、借款凭证均不是我本人签字。原审被告刘明海在庭审中也向法院说明：“确是四户联保，但其中联保人樊合卫在原告处借款时的影像资料与支款人不相符，借款人与支款人不是同一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过鉴定，但是由于经济条件的原因，无力承担10000元的鉴定费，所以错过了鉴定时间。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包商银行向阳支行答辩服判。原审被告刘明海、马海芝、孙振国、王国辉、赵国君、王金华未陈述意见。包商银行向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明海、马海芝给付原告截至2019年7月1日的借款本金、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共计105588.51元，并自2019年7月2日起支付逾期罚息、复利至本息付清为止；2.被告孙振国、王国辉、赵国君、王金华、樊合卫、赵亚芬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告承担律师费622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8日，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与被告刘明海、孙振国、赵国君、樊合卫签订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明海、孙振国、赵国君、樊合卫四人组成联保小组向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借款，其中被告刘明海借款80000元，孙振国借款80000元，赵国君借款80000元，樊合卫借款60000元。该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均对其他联保小组成员在本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联保小组任一成员自愿为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向贷款人所负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联保小组成立后，联保小组全部成员在未全部解除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前不得再参加其他联保小组，如出现联保小组任一成员擅自加入其他联保小组的，联保小组全体成员对由此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如联保小组任一成员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相应联保体成员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如联保小组任一成员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计收复利。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挪用，按照贷款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贷款本金正常，则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记载的贷款金额、还款金额、贷款期限、放款日期、还款日期、贷款到期日、贷款利率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同日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将此款发放给被告刘明海、孙振国、赵国君、樊合卫，四被告为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出具了借款凭证，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8日至2017年7月7日，年利率为9.6%。2016年6月24日，被告马海芝、王国辉、王金华、赵亚芬分别为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出具了包商银行农户授信业务承诺书，承诺其本人同意授信申请人与贵行签署上述授信有关的合同文件，本人知晓并同意上述授信有关的合同文件的全部条款并承诺受该条款的约束。本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承诺将与授信申请人共同承担上述相关授信业务项下任何一笔借款的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并同意共同承担授信申请人对贵行所负所有债务提供的保证担保责任。本人与授信申请人关系的解除、终止或财产的分割不免除本人对上述借款的偿还义务，亦不免除上述保证担保责任。另查明，被告刘明海与被告马海芝系夫妻关系。被告孙振国与被告王国辉系夫妻关系。被告赵国君与被告王金华系夫妻关系。被告樊合卫与被告赵亚芬夫妻关系。截止2019年7月1日被告刘明海、马海芝尚欠借款本金80000元，期内利息1876.95，罚息23711.56元。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支付与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律师费6220元。在庭审中被告樊合卫对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提交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表、借款凭证中其本人签字及捺印有异议，向法院申请鉴定，但被告樊合卫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与被告刘明海、孙振国、赵国君、樊合卫签订的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按约向被告刘明海发放了贷款，被告刘明海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刘明海、马海芝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明海、孙振国、赵国君、樊合卫与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签订的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约定四人组成联保小组，联保小组任一成员自愿为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向贷款人所负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被告孙振国、赵国君、樊合卫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应按合同约定对被告刘明海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国辉、王金华、赵亚芬为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出具了包商银行农户授信业务承诺书，“承诺其本人同意授信申请人与贵行签署上述授信有关的合同文件，本人知晓并同意上述授信有关的合同文件的全部条款并承诺受该条款的约束。本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承诺将与授信申请人共同承担上述相关授信业务项下任何一笔借款的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并同意共同承担授信申请人对贵行所负所有债务提供的保证担保责任”。被告王国辉、王金华、赵亚芬对上述款项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约定借期内年利率为9.6%，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要求被告刘明海按照约定利率给付自2019年7月2日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要求刘明海负担律师费用622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孙振国、王国辉、赵国君、王金华、樊合卫、赵亚芬之间未约定保证份额，应视为连带共同保证。保证人均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在庭审中被告樊合卫对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提交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表、借款凭证中其本人签字及捺印有异议，向法院申请鉴定。但被告樊合卫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应视为其放弃鉴定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明海、马海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借款本金80000元，支付期内利息1876.95元，截至2019年7月1日的罚息23711.56元，律师费6220元，合计111808.51元；并继续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借款本金80000元自2019年7月2日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罚息及复利；二、被告孙振国、王国辉、赵国君、王金华、樊合卫、赵亚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包商银行向阳支行为证明抗辩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一、照片三枚，证明四借款人在被上诉人处签订借款合同时的现场照片，但照片中的“樊合卫”与现实的樊合卫非同一人。二、借据四枚，证明被上诉人将四笔借款发放给四借款人。上诉人樊合卫、赵亚芬质证称照片中的人不是樊合卫本人，借款借据也不是樊合卫本人签字。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包商银行向阳支行认可其提交的照片并非樊合卫本人，且上诉人樊合卫对借据中的签字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中除“2016年7月8日被上诉人包商银行向阳支行与上诉人樊合卫签订《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樊合卫借款60000元及其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出具了借款凭证”之外的其他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樊合卫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对2016年7月8日《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樊合卫”的签名及捺印是否为本人所书写及按捺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被上诉人包商银行向阳支行认可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樊合卫”签字并非樊合卫本人所签写，并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据此，上诉人樊合卫于2020年7月13日提交撤回鉴定申请书。上述事实有申请书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当事人应就法律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包商银行向阳支行主张上诉人樊合卫、赵亚芬应对原审被告刘明海、马海芝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其提交的《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并非上诉人樊合卫本人所签写，故被上诉人包商银行向阳支行要求上诉人樊合卫、赵亚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樊合卫、赵亚芬关于对原审被告刘明海、马海芝的借款本息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樊合卫、赵亚芬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刘明海、马海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向阳支行借款本金80000元，支付期内利息1876.95元，截至2019年7月1日的罚息23711.56元，律师费6220元，合计111808.51元；并继续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借款本金80000元自2019年7月2日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罚息及复利；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原审被告孙振国、王国辉、赵国君、王金华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向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合计3807元，由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向阳支行负担2855元，由原审被告刘明海、马海芝、孙振国、王国辉、赵国君、王金华负担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