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34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万金，男，1961年8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滨海大港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任建忠，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张峰，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鄄城县。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08年10月23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寿民，北京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建坡，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袁征，北京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万金、高张峰、赵建坡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万金、高张峰、赵建坡及上述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万金伙同高张峰、赵建坡、赵和平（另案处理）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8日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现代城A座703室某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内编造投资购买白酒等物品有高额返利，骗取丁某1（女，39岁，山东省人）等多人投资理财款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被告人付万金、高张峰、赵建坡于2019年1月7日被民警抓获。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付万金、高张峰、赵建坡的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万金当庭称只对于2019年1月1日后的事情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万金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高张峰当庭称其只是参与者，作用没那么大。其辩护人认为高张峰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非法吸收公众罪，有自首情节；赵建坡当庭辩称其是做后勤的，没有让投资人直接投资。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赵建坡本人没有骗取被害人存款，且被告人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万金伙同高张峰、赵建坡、赵和平（男，49岁，河南省人，另案处理）于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初，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现代城A座703室某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内编造投资购买白酒等物品有高额返利，骗取丁某1（女，39岁，山东人）等多人投资理财款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上述赃款已损失。被告人付万金、高张峰、赵建坡于2019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付万金退赔人民币5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丁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份我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宣传在某宝（北京）商贸公司（以下简称：某宝公司）买酒，可以先按照一千元一瓶酒的价格买酒，3天后返还本金并将买的酒赠送。2018年12月31日我就和老乡一起到某宝公司买酒，我通过刷卡机网银转账的方式买了31.2万元（其中有9万元是李某的）的酒。交完钱没有合同，公司只给我们几张收据，也没有把酒给我们。三天后再去某宝公司就发现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丁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高张峰、赵建坡、付万金。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2018年12月我听微信群里朋友说某宝公司正在进行购物返现的活动，具体就是投入本金三天后可以返本，还能赠送白酒。我就于12月31日来到某宝公司购买了2.5万元的酒，当天因为人太多我没有领到酒。1月2日我来到公司兑现奖品时该公司无法退款，我就意识到被骗了。刘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高张峰、赵建坡、付万金。3、被害人丁某2陈述证明：2018年12月30日，我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广告说在朝阳区大望路某现代城A座703可以买酒，原价1000多元的酒卖200元左右。我于2019年1月1日至1月2日交了1万元（其中用王某远的银行卡刷了9700元、自己交了300元现金）从某宝公司购买酒。当时承诺的说是市场价1000多元的酒他们以200元批发给我们。过了几天后我去取酒，酒是很便宜的杏花村，几十元一瓶，我就要求对方退款，对方不给退。4、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8年12月份我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宣传某宝公司在卖酒，按照一千元一瓶酒的价格买酒，期限三天，到期后返还本金，并且将买的酒赠给我们。我们觉得不错，于2018年12月31日二三十人一同前往某宝公司买酒。我用我姨妈余某芳的银行卡刷了9万元，买了900瓶的酒。当时没有签合同也没有把酒给我。三天后我再去公司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5、被害人刘某2、邰某、陈某陈述证明：陈述同上述被害人基本一致，刘某2损失13万元，邰某损失10670元，陈某损失1000元。刘某2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高张峰、赵建坡、付万金。陈某辨认出付万金是某宝公司的副总；高张峰是某宝公司的团队领导人，公司运营模式就是他设计的；赵建坡是公司的财务。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转账凭证证明：在上述时间内丁某1亲属共向友某宝商贸及赵建坡账户转账22.2万元；刘某1兴业银行卡于2019年1月1日在友某宝商贸消费1.5万元，刘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8年12月31日向友某宝商贸转账2万元；王某远账户向友某宝商贸转账9700元；余某芳中国农业银行向赵建坡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邰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1月2日在北京某宝商贸消费10670元；曹某华（代陈某）农业银行在案发时间向友某宝商贸公司转账1000元；赵建坡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樊某英（丁某1亲属）转账8万元，收到余某芳转账9万元，收到刘某2转账5.6万元。其账户内钱款多用于取现、消费、转账、结算，未有向被害人返款情况，至2019年1月7日期账户余额为12.82元。7、收据和POS机签购单，证明某宝公司收到丁某2购物款共计1万元。8、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某宝公司租赁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XX号院X号楼X层XXX的情况。9、企业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某宝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A，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品、化工产品、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等。2017年3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赵某A变更为赵和平。10、合作协议证明：付万金以董事长的身份有偿使用某宝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时间是2019年1月1日。11、到案经过证明：付万金、高张峰、赵建坡于2019年1月7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2、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材料证明：三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高张峰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08年10月23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3、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付万金退赔人民币5万元的情况。14、被告人付万金供述称：某宝公司法人是赵和平，公司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做新零售，就是每个人买1千元至1万元的酒，三天后返本外再返利20%，相当于酒是白送的。先投资人的分后投资人的钱，发展投资人获利投资金额的3%。目前看有50人投资，共投了100多万。我在这个公司什么都不管，从2019年1月1日起我和赵和平商定公司由我负责，所以从1月2日我就叫停了这个事情。张高峰在公司管业务，赵建坡管财务。我知道公司花了16.7万买酒，几十块钱一瓶。公司用后投资人的钱返先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了。15、被告人高张峰供述称：某宝公司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现代城A座703。公司法人是赵和平，也是老板和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总经理付万金，也是全面负责公司的管理，包括后勤管理、前台销售，赵和平不在的时候付万金全权管理公司，并向赵和平请示汇报工作；财务是赵建坡，主要负责收款、给客户返款、给销售人员发提成。付万金是2018年12月初到公司的。我之前在赵和平这里做过一个项目，赵和平未能兑付，就介绍了某宝新民售商城这个项目，我投资了一万元，成为了客户。后来我又介绍了4-5个人进行投资，我就成了团队领导。某宝新民售商城主要产品有白酒、红酒、黑小麦面。销售方式分为1千元和1万元两种方式。都是客户来公司进行投资，公司承诺3-5天给客户返还本金加20%的券加等值的商品。我们公司采取微信朋友圈还有客户之间相互介绍进行推广。我知道公司一共发展了170多个客户。我听付总说公司付了17万元的酒钱，剩下的钱就用于发奖励和给客户进行本金兑付。这个项目是赵和平策划的，公司具体运营都归他管，但是他只管理了一天，之后就给了付万金进行管理。2018年12月30日付万金开始接手这个公司，作为实际控制人。我的财务支出都需要付万金经理签字才能确认。2019年1月6日赵和平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两张照片上面显示赵和平授权付万全权管理这个公司。16、被告人赵建坡供述称：某宝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赵和平，主要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总经理是付万金，主要工作是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公司的副总经理是高张峰，主要工作就是负责产品的宣传销售工作，他管理的部门属于销售部门，就是给客户销售产品。我从2018年12月30日某宝公司营业就开始担任财务主管。我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并按照老板赵和平的指令用钱。公司主要通过买山西杏花村汾酒和黑小麦面两个产品卖给投资人。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后公司当场支付给投资人投资款的3%作为奖励，三天之后我们公司再返还给投资人本金及20%的利息。公司大概有80左右投资人，收取了130万。我公司支付了买酒等货款18.6万，交了15万元的房租，交了赵和平另一家公司投资人的本金。给付万金转了5.6万元，给张高峰提成15万元，80多万元都用于给客户发放本金和奖励金了。公司不与投资人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供述中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供述，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万金、高张峰、赵建坡伙同赵和平通过微信等方式面向社会公开宣传产品，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万金、高张峰、赵建坡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某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无其他生产经营活动，没有能力偿还投资人涉案款项，而其却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某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并无其他经营内容，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本案属自然人犯罪。对被告人赵建坡之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张峰具有刑事前科，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张峰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付万金退赔在案5万元，酌予从轻处罚。关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虽分工不同，但共同组成一个整体，其中被告人付万金、高张峰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建坡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赵建坡之辩护人关于赵建坡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高张峰、赵建坡之各辩护人关于高张峰、赵建坡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三名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共同退赔。本院根据被告人付万金、高张峰、赵建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万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4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高张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4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赵建坡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付万金、高张峰、赵建坡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发还各被害人（清单另附,与本院（2019）京0105刑初2349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五、在案之人民币五万元用于执行上述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崔光同审判员  孙 蕾审判员  王 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孟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