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75刑终10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棱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现已变更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沾河林业局北岗。 法定代表人李英建，职务局长（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李秀海，黑龙江省沾河法律服务所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锐，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五道林林场副厂长，住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代楠，天津茗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兰淑英，女，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庆，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布，黑龙江明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姝，黑龙江明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博俭，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五道林林场厂长，住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志刚，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被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棱县看守所。 诺敏河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绥棱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锐、林博俭、刘德庆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田锐、刘德庆、刘志刚犯盗伐林木罪一案,诺敏河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黑7530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锐、刘德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锐、林博俭、刘德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开垦林地作为耕地，数量较大，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破坏，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1年被告人田锐与林博俭合伙非法占用林地365亩，该起犯罪系共同犯罪，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被告田锐、林博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2015年被告人田锐、林博俭、刘德庆非法占用林地292亩，该起犯罪系共同犯罪，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被告田锐、刘德庆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博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锐、刘德庆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有林木，被告人刘志刚明知他人盗伐林木仍受雇帮助他人实施盗伐行为，数量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起盗伐林木犯罪系共同犯罪，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德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志刚在两起盗伐中均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锐、刘德庆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田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关于田锐开垦林地有合同，加工参杆子的木材系收捡的伐区剩余物，并未盗伐林木，故其行为不够成犯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辩护、代理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沾河林业局林业调查设计队的检验报告，证实本案指控被告人所占用的林地并不在被告人田锐及其亲属与林业局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中，而且被告人田锐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在先，违规取得林地使用合同在后，被告人田锐非法采伐林木的行为和非法占有林木用于加工参杆获利的目的和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非法采伐林木的数量亦有科学的检验报告可以证实,被告人田锐的行为完全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盗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故田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辩解、辩护、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博俭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关于林博俭没有参与2015年292亩参地的开垦，对此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011年林博俭与田锐开垦农用地有合同，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田锐在2015年开垦参地之前是与林博俭商定的，还曾指派其亲属去现场监督，能够证实在2015年的参地开垦中林博俭并未退出，与田锐仍系合作关系，关于有合同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田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同理不能成立，故林博俭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德庆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关于刘德庆并未参与采伐林木，其与田锐的合伙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共同开垦参地有合同，故其行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辩护、代理意见。本院认为，对非法开垦参地的犯意及具体分工系田锐与刘德庆事前商定，刘德庆对开垦参地要采伐林木应确认明知，况且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选择地块是刘德庆与田锐共同选定的，刘德庆还指导过造段雇员的造段尺寸，也用特制的铁钩实施了对被占用林地的地上物清理，更是独立完成了对被占用林地旋耕、土壤细化和起垄做床、联系参农的行为，对发包参地的收益与合伙人田锐也是利益均分，为参户提供参杆子是发包参地获利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否具体参与盗伐林木只是其与田锐的内部分工问题，并不影响其行为成立盗伐林木罪的共犯，故刘德庆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此辩解、辩护、代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田锐、林博俭、刘德庆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关于本案盗伐林木与非法占用农用地具有牵连关系，系牵连犯罪，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田锐、刘德庆非法占用林地及利用盗伐的林木加工参杆子牟利是两个犯意，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侵犯了两个法益，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田锐、林博俭、刘德庆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关于各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及林博俭、刘德庆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人关于被告人刘志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可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德庆、刘志刚可依法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要求被告人田锐、刘德庆、刘志刚赔偿盗伐林木所造成的木材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实被告人的盗伐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但应扣除被扣押的原木木段6868根的价值，对剩余损失，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要求被告人田锐、林博俭、刘德庆按非法占用林地数量每平方米3元人民币的价格赔偿植被恢复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项请求所提供的依据不够合理、明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要求被告人赔偿的依据是财政部和国家林业局关于林地被征用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此标准不宜作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赔偿标准，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田锐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28年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德庆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4年8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志刚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林博俭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非法占用的林地657亩，依法予以收缴，交还沾河林业局；六、被告人田锐、刘德庆共同盗伐林木所截成的木段6868根，由侦查机关依法追缴，返还沾河林业局；七、被告人田锐、刘德庆共同收取的参地承包费人民币1828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犯罪工具被扣押的油锯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九、被告人田锐、刘德庆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材直接损失人民币160808.42元（应扣除6868根木段的价值），刘志刚对参与盗伐林木的木材直接损失人民币86453.64（应扣除1717根木段的价值）元承担连带责任；刘志刚对参与为杨光大盗伐林木所造成的木材直接损失人民币65676元承担连带责任；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要求被告人田锐、林博俭、刘德庆赔偿植被恢复费用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沾河林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2019）黑7530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十项，依法改判刑事附带民事被上诉人田锐、林博俭共同给付森林植被恢复费（365亩）730000元；2.请求判令田锐、林博俭、刘德庆共同给付森林植被恢复费（292亩）584000元。理由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引导节约集约利用林地的通知》是属于国家政策范畴，在国家法律对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没有明确规定时，在审理案件中应适用该政策。 上诉人田锐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2019）黑7530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盗伐林木、非法占用农用地和参地予以追缴，上交国库的判决处罚，改判田锐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撤销田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材直接损失人民币160808.42元的判决，改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一审认定盗伐林木罪证据不足，田锐提交了用伐区剩余物加工参桩、土地租赁合同、周福业证言等充分证据否定构成盗伐林木罪。2.提交了利用其母亲的手续经营土地、沼泽湿地无法被占用、初国栋、刘德庆等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3.刑事犯罪不能认定，附带民事赔偿应当撤销。 上诉人刘德庆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刘德庆不构成盗伐林木罪。理由：刘德庆在一审庭审时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认罪，但刘志刚等人盗伐林木是受雇于田锐，由田锐支付报酬，其与田锐合作种参签订的合同分工明确，并没有参与砍伐林木的客观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1年春，上诉人田锐找到原审被告人林博俭，二人商定要利用田锐母亲所持有的一份林地使用合同在沾河林业局五道林林场施业区48、49林班内合伙开地，开地费用由二人共同承担，赚钱后二人平分。商定后，林博俭让其妻子李晓云共计给田锐拿了11万元，作为二人合伙开地的费用。之后便由田锐具体实施，雇人及农机具在五道林林场48林班、49林班内开垦林地。根据田锐供述，此次共开垦出耕地约37公顷。案发后，经黑龙江省林业调查设计队检验，上述被非法占用、改变用途、造成原有植被大量毁坏的林地计365亩。根据沾河林业局资源档案显示，被非法占用的地块原为针纯林与沼泽湿地。因2011年所开垦的土地一直未能全部发包耕种，只是部分地块取得了少许收益，田锐曾只给林博俭买过一张手机卡。2014年间，林博俭曾与田锐提出过将开地投入收回后要退出合伙的意见，但双方未最后确定退伙事宜。 2015年春，由田锐提出，经田锐、林博俭商定，由田锐具体实施，将2011年开垦地块中部分适合种植人参的土地改造成参地发包给参农，收益均分。2015年6月，田锐经人介绍找到上诉人刘德庆，与之商谈改造参地事宜，刘德庆提出种植人参最好要开垦新地，此次商谈双方未达成协议。田锐回去后又与林博俭商量要重新开垦参地的问题，林博俭听后表示同意，并告诉田锐要“找树少的地块开”。于是田锐又找到刘德庆，并与刘德庆达成合伙开垦参地的协议。二人之间的协议约定：田锐负责提供地块、伐树、清理地上物、抠树根、挖排水沟、提供参桩等工序，清理完地场子之后，刘德庆负责旋耕细作土地、起垄作参床、引进参户等工序，参地发包给参户后，所得利益二人均分。二人商定后，便各自按照约定组织人员在沾河林业局五道林林场48林班、49林班内共同选定了四块林地予以开垦。首先是田锐雇人将选定地块上的林木伐倒，然后雇佣四轮车将伐倒的树木拽到地边，再雇佣钩机等将树根抠出运到地边。被拽到地边的树木，田锐利用部分落叶松、桦树铺设成地内沟桥，同时指使雇员将能加工参杆子的造段存放于地边，剩余均点火烧毁。地场子清理完毕后，刘德庆组织人员用农机具对地块进行旋耕细化，然后起垄作参床。在此过程中，田锐雇佣了被告人刘志刚等人对部分地块上的林木予以采伐和拽树清理地场子，劳务费即以刘志刚采伐的林木造段后加工出的参杆子数量予以支付，每根参杆子支付给刘志刚等人人民币0.5元。在伐树过程中，刘德庆也曾为刘志刚指定过采伐边界、用特制的铁钩清理过地场子、交代过造段尺寸、指使过雇员码放木段。在田锐等人开垦参地期间，林博俭曾指派其连襟程广亚经常到开地现场为自己监督查看。2015年冬季，田锐雇周福业将刘志刚采伐造段的树木加工成参桩，提供给参农使用。经检验参桩数为81000根。剩余未加工的木段码放于地块西侧地边。以上所开垦的林地被田锐、刘德庆相继发包给参农。案发后，经原审被告人指认，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技术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绥棱林业调查设计队对非法占用林地、盗伐林木的数量进行了检验，田锐、林博俭、刘德庆2015年在沾河林业局五道林林场48、49林班非法开垦林地的面积为292亩。沾河林业局资源档案显示以上地块原为乔木林。田锐、刘德庆共盗伐林木立木蓄积666.2085立方米，其中刘志刚受雇实施盗伐林木立木蓄积365.3949立方米。 2017年11月，原审被告人刘志刚受赵利（另案处理）雇佣，以每天200元的工时费为杨光大（另案处理）盗伐林木用于加工锯末，刘志刚负责用油锯伐树，赵利负责集材。案发后经黑龙江省绥棱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检验，刘志刚共盗伐林木1223株，总立木蓄积137.8828立方米。经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伐林木总价值为人民币65676.00元。 综上，田锐、林博俭共计非法占用林地657亩，其中刘德庆参与非法占用林地292亩。田锐、刘德庆共计盗代林木立木蓄积666.2085立方米，其中刘志刚受雇实施盗伐林木立木蓄积365.3949立方米。刘志刚受雇为杨光大盗伐林木立木蓄积137.8828立方米。经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田锐、刘德庆盗伐林木木材价值人民币160808.42元，其中刘志刚参与盗伐林木木材价值人民币86453.64元。刘志刚为杨光大盗伐林木木材价值人民币65676.00元。2018年7月14日，田锐、林博俭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2018年8月2日，刘德庆在黑龙江省缓化市庆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6日，刘志刚在黑龙江省黑河市逊克县新鄂鄂伦春族乡新春村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到案后，田锐、林博俭、刘德庆、刘志刚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上诉人田锐、刘德庆将上述非法开垦的参地发包给张海臣、张海波、崔著亮、邵长华、丁进详、陈长礼、肖文军、周顺波等参农，合计收取承包费182.8万元。 再查明，绥棱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是黑龙江省重点国有林区具有国家丙级资质调查规划设计单位，设计人员每年经业务培训考核合格上岗，均具有林业调查设计资格。其资格证书真实有效，设计人员调查设计资质在工作任职期间长期有效，离职自动失效。还查明，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价格认证中心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放的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在所属行政区域内，具有对纪检监察、刑事、民事、经济、行政以及仲裁案件涉及的各种扣押、追缴、没收及纠纷财物价格进行认定与鉴定的资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油锯一把证实，系原审被告人刘志刚盗伐林木时所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及移交案件线索证实，本案由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指定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管辖。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文件，证实本案指定由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人民检察院、绥棱林区基层法院（现诺敏河人民法院）管辖。 2.田锐、林博俭、刘德庆、刘志刚户籍证明及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森铁派出所、沾河林业局沾北派出所、庆安县公安局建民派出所、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跃进派出所证明证实，四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劣迹。 3.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田锐、林博俭、刘德庆、刘志刚到案的经过及公安机关破获本案的经过。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田锐、林博俭被传唤到案并采取强制措施。根据田锐交代，被告人刘德庆、刘志刚涉嫌同案。2018年8月2日，被告人刘德庆在黑龙江省缓化市庆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6日，被告人刘志刚在黑龙江省黑河市逊克县新鄂鄂伦春族乡新春村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 4.田锐提交的收据证实，田锐、林博俭2011年非法占用的林地是雇佣王振河等人开垦的，并且田锐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 5.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2015年11月3日，田锐将非法开垦的部分土地以每公顷12万元的价格承包给陈长礼种植人参。 6.土地承包协议证实，2017年11月8日，田锐将非法开垦的部分土地承包给了田云海。 7.使用林地合同书证实，田锐与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签订的林地合同的地块数量、坐标点，经营项目为农作物。 8.沾河林业局出具的林地损毁情况证明证实，五道林林场48林班核查面积为464亩；49林班核查面积为701亩。证实了被核查地块的原地类及原有植被、地表被全部毁坏的状况及面积。 9.沾河林业局资源管理局二份证明证实，田锐位于五道林林场48、49、59林班727.5亩的使用林地合同书合同号为20OO14O。经查阅2013年资源档案，上述地块坐标不在林业调查设计队2O11年耕地核查数据之内，不符合使用林地合同办理条件。经查阅2OO1至2O1O年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复档案。五道林林场48林班、49林班、59林班，2OO1年至2O1O年期间，没有批复林木采伐许可证。 10.沾河林业局资源管理局二份说明证实，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地形林相图，是由黑龙江省第二森林调查设计院承担复查工作，每10年为一个经理期，两套地形林相图分别为2003年6月复查和2013年6月复查，下次调查周期为2013年6月至2023年6月。这份书证结合第8份书证共同证实了原地貌情况。 11.绥棱林业局林业规划调查设计队、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试验报告证实，1.03立方米落叶松原木可见加工出1.3米长、4厘米-6厘米规格参桩397根。 12.绥棱林业局森林规划调查设计队说明证实，因黑龙江省沾河林业二类调查周期为10年，第五次调查周期为2003年6月至2013年6月;第六次调查周期为2013年6月至2023年6月。五道林林场48、49、59林班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2011年开垦地块在第六次调查周期林相内位于48林班1、2、3、4、5经理小班;49林班1、2、3、5、6、7经理小班。在第五次调查周期林相内位于48林班1、2、3、4经理小班;49林班1、2、3、4经理小班。 13.绥棱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关于沾河重点国有林管理局五道林林场非法占用农用地检验报告、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所做的试验报告证实：①所测量的林地为国有林。②位于沾河国有重点林管理局五道林林场施业区48林班各地块的面积、坐标点及地类情况。③位于沾河国有重点林管理局五道林林场施业区49林班各地块的面积、坐标点及地类情况。④2011年田锐、林博俭非法占用林地数量为365亩；2015年，田锐、林博俭、刘德庆非法占用林地的数量为292亩。⑤被改变形态的林木材积经科学推算，现地检验参桩数推算为88100根。 14.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证明证实，按照黑龙江省国有林区改革精神，成立沾河重点国有林管理局，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与沾河重点国有林管理局系同一单位。 15.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与兰淑英、兰天超签订的使用林地合同书、兰淑英与兰天超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实，合同各方直接签订林地使用权合同的时间、林地位置、坐标点、数量、经营项目等相关情况。 16.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从沾河林业局调取的兰天超名下土地承包合同书，经与兰天超提供的合同比对后发现，两份合同涉及土地位置、林班小班、坐标点等内容完全一致。后经森调专业部门确认，上述二份合同坐标点未在五道林林场48、49、59林班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涉案地块中。 17.绥棱林业局森林调查规划设计队证明证实，经现地勘查，手持GPS测量，林业局第1001417号合同坐标点未在五道林林场48、49、59林班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涉案地块中。 18.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关于转发国家林业局关于切实做好全面停止商业性采伐试点工作的通知》及国家林业局文件《国家林业局关于切实做好全面停止商业性采伐试点工作的通知》证实，2014年已全面停止商业性采伐。 19.黑龙江省绥棱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2019年3月29日和3月31日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刘志刚为杨光大盗伐林木1223株，总立木蓄积137.8828立方米。 20.中国林业工程建设协会文件关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进一步使用的通知，证实2018年6月30日已到期的持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证书的设计单位按2018年有关文件规定鉴于今年办理审核换证工作较多，在办理新证期间，该证书可延期到2018年12月31日继续使用。有资质进行检验。证实绥棱林业局调查设计队出具的检验报告是有效的。 21.黑龙江省森林资源管理局办公室调查设计人员资质证明，证实绥棱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是黑龙江省重点国有林区具有国家丙级资质调查规划设计单位，设计人员每年经业务培训考核合格上岗，均具有林业调查设计资格。2004年经省级林业主管部门审定对业务能力考核合格人员统一发放了黑龙江省森工林区林业调查设计从业人员资格证书。该证书培训、发放、考核工作均由本单位承担。由于客观原因，该证书没有按要求复检盖章，但每年均对设计人员进行了考核。该证书真实有效，设计人员设计资质在工作任职期间内长期有效，离职自动失效。证实调查设计人员出具的检验报告是合法有效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田锐给其打电话让给他伐树，其与蒋某给田锐伐树的事实。 2.证人蒋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高某1证言相似。 3.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沾河林业局补办2号合同的工作流程。补办条件是：被补办合同的地块必须是2011年之前即已客观存在的耕地，且耕地必须是在沾河林业局2011年土地普查电子数据库中存在。 4.证人梁某证言证实，田锐2000140号耕地使用合同不是其审批的，其不知道田锐合同的事情。通过对该号合同内的727.5亩土地涉及的五个坐标与2011年耕地普查电子图一一比对，发现该合同中的五个坐标点都不在电子图耕地范围内。田锐在五道林林场的727.5亩地不符合补办合同条件。 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有很多借着补办二类合同的机会，将林地做为耕地申请办理合同，办理合同后将林地开垦成耕地，或是将已经非法开垦的林地借机补办合同。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1年春天，林博俭对其说他要和田锐合伙开地，让给田锐拿11万元钱。后来因着急用钱，田锐往林博俭的卡里汇了2万元钱。2016年或2017年，田锐和林博俭因为开地的事情发生过争吵。 7.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因田锐贷款需要，其知道2013年田锐和林博俭合伙在五道林林场开了一些地，贷款合同上书写是48.5公顷。2015年，听田锐说，他和林博俭合伙开的参地卖出去了，12万元一公顷，田锐有一张黑河农商银行的卡，卖参地的钱一次汇进30万元。 8.证人程某证言证实，林博俭和田锐合伙开地的时候，其去地里帮林博俭监工。五道林林场48、49林班，地貌原来是林地，上面有树木等，开地的时候把树都伐倒，并且把树根都抠走了。田锐在2016年秋季左右买了一台钩机用来开垦参地使用。2015年一共开垦了20公顷左右参地。 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田锐在五道林林场48、49、59林班内有11公顷参地，这11公顷参地以前都是林地，都是田锐毁林开垦的。其在2014年6月帮田锐补办过土地使用合同，这时候地已经开了。后补的合同上写的是48公顷左右，其中11公顷种植了人参，还有一部分没有种植。2014年田锐让其给丁某2万元钱办理二类土地使用证，这件事林博俭也知道。2016-2018年设计二院下发过48、49林班的疑似坐标点，其中三个点位于田锐开垦的参地中，林博俭让其按田锐的意见进行上报。 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1年春天，其听田锐说他在五道林林场山上有块地，需要使用拖拉机耙地，其介绍王振河为田锐耙地。 11.证人谷某证言证实，2O15年的6月份，其带人为田锐找人在五道林经营所开地，连放树带清理地场。 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中旬，其为田锐在“72”里面的黄豆地边挖排水沟。2016年秋天用挖掘机帮田锐给五道林新修的公路与进地的道口下过一次水泥管。 13.证人初某证言证实，2015年秋季的时候，其帮着田锐挖黄豆地与参地里的排水沟。2017年，其驾驶田锐的钩机干了十几天，顺便挖了地中间的4、5个树根。2018年春节，驾驶田锐的钩机将树根运走，又驾驶田锐的拖拉机将北边的地耙了一遍。 14.证人岳某证言证实，2015年田锐雇过其钩机，要在沾河林业局五道林林场里面修路和挖沟，其派张成军去的，后来听张成军说除了修路、挖沟还给他干了一些抠树根的活。 1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田锐雇其和刘志刚在他的地里清理种参的地场子，点火烧过树堆，将已经伐倒的树木用四轮车拽到地的周围，之后将树木锯成段。在干活的时候也用油锯将地里一些妨碍拽树的树放倒，田锐是想将锯成段的树加工成参杆子供参地使用。 1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在沾河林业局五道林林场给田锐与刘德庆合伙的参地里干过活，清理过地表物，帮着工人垛过树段，将参杆子削尖。 1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左右，赵某找其去田锐的参地垛树段，工钱200元一天，当时见到林子南侧已经有一公顷多的树被伐倒了。赵某和刘志刚驾驶各自的四轮车将树拽到地的西侧，老佟头将落叶松树用油锯截成1.3米左右的树段。 1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在2015年冬季，田锐雇其破过参杆，每根参杆子0.5元，他又找了其他人并从中获取0.1元的利润，共加工了约7万多根参杆子，田锐支付给3.7万元。 19.证人狄某证言证实，2015年春季，田锐找到他和张某，让他们将地面的树枝、掘起来的树根装到刘志刚、赵某的四轮车上，之后卸到路边。干活的时候看见这些树已经被伐倒，田锐开荒的地大概有40公顷左右，一部分土地用来种参，一部分用来种黄豆。 20.证人郝某证言证实，2015年秋季，田锐找到他和张某、郑某，到田锐开垦的参地帮忙，田锐指挥他们将一些归好堆的树枝、树根装到拖拉机上卸到地边和地周围的排水沟里。这片地大概有20多公顷，清理出的树根大概有几百棵。 21.证人郑某、张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郝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2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的时候，得知五道林林场的副场长田锐在48、49林班内清理地场子，找到田锐说想在地里干活挣点钱。到地里后看见刘德庆与他找来的工人驾驶大型拖拉机拽地里的树根，梁某、徐某、陈某用自己的四轮车装地边的剩余物，地里还有刘德庆雇来的人装车，当时地里的树已经没有了，地的南侧林子里有整根被伐的落叶松树。 23.证人石某证言证实，田锐开垦的参地出过疑似坐标点，省设计院派人来查过。2017年秋季，省设计院二院的工作人员来到五道林林场核实林场卫片中存在的疑似左边点，说要去72大沟塘核实，其给田锐打了电话。吃晚饭时林博俭让安排好点，第二天省设计院的人就走了。 24.证人候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曰下午18时左右,在准备吃饭前，林傅俭让其给田锐打电话，后林傅俭就把电话要了过去,单独与田锐通话。 25.证人张某1、张某2、肖某等参农证言证实，与田锐、刘德庆签订种参使用合同，并交纳承包费的情况。 25.证人赵某、董某的证言，证实了刘志刚受雇为杨光大盗伐林木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原审被告人田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与林博俭合伙占用林地的起意、过程、占用林地的经过，以及补办合同、林博俭要求退伙、被查处的经过；供述其与刘德庆合作的起意、过程、占用林地、开垦参地及将参地承包出去、砍伐树木加工成参杆子的事实经过；供述其雇佣刘志刚盗伐林木的事实经过。 2.原审被告人林博俭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其与田锐合伙占用林地的起意、过程、合伙占用林地的事实经过，以及补办合同、要求退伙、被查处的经过。 3.原审被告人刘德庆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与田锐合作的起意、过程、占用林地、开垦成参地及将参地承包出去、砍伐树木加工成参杆子的事实经过。 4.原审被告人刘志刚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为田锐、杨光大砍伐树木的过程。 （五）鉴定意见 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田锐、刘德庆盗伐林木的木材价值人民币160808.42元，刘志刚参与盗伐林木的木材价值人民86453.64元。刘志刚为杨光大盗伐林木的木材价值人民币65676.00元。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被占用林地的林班、小班、面积、参桩及地边原木材积的测量、检尺数量。 （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鉴定意见，证实田锐、刘德庆、刘志刚应共同或连带赔偿木材直接损失的数额。 2.林权证一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有权提起附民诉讼。 3.绥棱林业调查设计队及检验人员、绥棱林区价格认证中心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检验、鉴定机构及人员有合法资质。 对于以上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田锐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一审已提交并质证的书面证据 1.1997年1月21日《来款通知单》、2002年12月11日蒋衍运出具的《证明》、2011年1月2号和2011年3月10日兰淑英的《申请书》、缴款人为兰淑英2012年5月29日《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2014年3月25日《交款收据》各一份。证明目的:卷宗内兰淑英取得80公顷土地及签订《林地使用合同书》来源合法，并且交纳了土地使用费。 2.《申请书》、《交款收据》、《沾河林业局交款凭证》。证明目的:田锐向沾河林业局提出申请，将其母亲兰淑英80公顷土地合同中的50公顷办理到自己名下签订土地使用合同，高某、丁某等领导审批；田锐2014年4月15日交土地使用费48000.00元;2015年5月18日交土地使用费55350.00元;2017年4月7日交2017年土地使用费78.5垧159067.00元;2017年4月10日交2017年土地费94575.00元;2018年4月28日交2018年土地费159067.00元，其中含兰天超450亩59400.00元。 3.兰天超《沾河林业局交款凭证》两张。证明目的:兰天超2014年5月11日交土地使用费30000.00元，2017年4月7日交土地费56250.00元。 4.关于对收拣伐区剩余物申请的批复、《现金交款单》、《申请》、刘某1《收款凭条》、刘某1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该组证据在沾河林区基层法院于晓东诉田锐、兰淑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2015沾幸初字第36号卷宗内）。证明目的:为了加工参杆子，沾河林业局资源管理局同意田锐收拣伐区剩余物，田锐交纳保证金壹万；姚志平副局长审批同意田锐给于晓东办理的申请收捡伐区剩余物(于晓东与田锐签约兰淑英名下30晌地，所以用于晓东的名字);刘某1为田锐收捡伐区剩余物得到工资30000.00元。 5.外业调查图纸四张（该组证据在沾河林区基层法院于晓东诉田锐、兰淑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2015）沾幸初字第36号卷宗内）。证明目的:其中图(一)59林班坐标点0437292-5422865(12.3公顷〉与《刑事侦查卷宗》(证据材料二)第000237页田锐与沾河林业局农业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所附《位置简图》的第四个坐标点相同:图〈二)49林班4小班坐标点0435488-5423741(9.7公顷)与《位置附图》第三个坐标点只差一个6，《位置附图》上面是0436488，我们认为是书写错误造成的，说明两个林班是一致的；5小林班0436560-5423322(4.2公顷)与《位置附图》的第二个坐标点相同;6小林班坐标点0437155-5423111与《位置附图》第一个坐标点相同。四个坐标点完全相同，而《外业调查图》至少在2012年就存在，此时田锐母子正经营这块土地，说明不是后来非法开垦的，指控其2011年至2015年非法占用农地、盗伐林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兰淑英与闰喜瑞《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刘景斌身份证复印件一张、照片两张。证明目的:指控田锐开垦的土地，在2014年4月份的时候兰淑英就与闰喜瑞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把该地块租赁给闰喜瑞与刘景斌共同经营种植倭瓜。所以，土地在2014年己经耕种，不是新开垦的土地，并且兰淑英是土地所有人。 7.照片两张、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目的:2012年田锐和兰淑英将争议的地块租赁给于晓东经营，发生纠纷沾河林区基层法院于2016负责处理此事，2012年时田锐母子即经营该土地。 8.照片两张，及张某、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张某、周某加工参杆子都是使用的陈旧木材。田锐用收拣剩余物加工的参桩。 9.（2015）沾幸初字第36号卷宗材料16页（盖有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公章），卷宗内还有《关于五道林林场48、49、59林班耕地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合同情况说明》、张某和付某的《证言》等材料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情况。证明目的:涉案土地从2012年到2014年一直于晓东经营，14年租给闰喜瑞种倭瓜。所以，田锐参地是12年以前开过的地，是撂荒地，不是15年开的地，没有盗伐林木罪。 10.《重点国有林区林术采伐许可证》三张(林业局批准给张某采伐许可证）证明目的:张某在此林班内收捡的剩余物，送到田锐经营的土地内。 11.田锐2018年3月12日工作日志封存48林班剩余物的会议记录。证明目的:田锐供述就地封存的事实客观存在。这些木材不是田锐存放的，田锐发现后直接封存，没有用这些木材加工参杆子。 12.《交款收据)，2018年10月13日刘德庆承包田锐土地之后，刘德庆向林业局缴纳返耕还林保险金人民币5000元，收款单位为五道林林场。证明目的:田锐与刘德庆之间有《参地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刘德庆向林业局缴纳退耕还林保险金人民币5000元；刘德庆收取的卖地款，钱几乎全部都在刘德庆手里，所以，田锐几乎没有收到卖地款，应对田锐减轻处罚；2016年以后，林业局停止不让种参，所以，林业局不应该收取“返耕还林费用”。收费属于林业局违法行为，但林业局不但没有承担责任，现在还告田锐承担民事、刑事责任。 13.2019年3月25日沾河林业局资源局《说明》一份。证明目的：田锐加工参杆子的材料来源于52林班的收拣剩余物经过林业局批准，经过梁某、赵某1的确认。 （二）提请证人刘某2、梁某、刘某3、周某、张某出庭作证。 （三）提请重新鉴定。请求对兰淑英80公顷（1417号《使用林地合同》中的地块位置）进行鉴定；申请对（2019）黑7530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非法占用林地657亩的土地位置进行鉴定，并且鉴定是否在兰淑英80公顷土地范围内。 综合全案，本院对田锐提交的证据材料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田锐提交的十三方面的书证及证据材料说明内容，因均已在一审质证过，检察机关及沾河林业局表示对此不予质证，一审对此已作出客观评判，本院对此十三方面证据不再一一重复评判。 1.关于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中的各种收费名目有兰淑英、兰天超、田锐的，但是公诉机关提交了能够形成证据链的证据证实田锐涉案的土地是补办的合同，不在兰淑英承包的土地范围内，各类名目的收费收据也不能证实收费的目的。关于田锐补办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明确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那么损害环境破坏生态是最大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也明确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违反这一原则的法律行为无效。触犯刑事法律的违法犯罪行为，不适用合同约定。故该三项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关于证据四至证据十三，其中证据四对收捡伐区剩余物申请的批复明确写明收捡参杆原料规格要求在长2米径积8公分以下，不得超标。而本案中田锐用于加工参桩的木材径积为16公分以上，在讯问过程中田锐有供述，且刘志刚的供述、赵某的证言、周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这一点。关于照片，未显示拍照时间，即使是陈旧木材，照片只显示堆放树木的外貌，参杆子也只是外貌，不能证明二者相关联。关于提供的田锐母亲兰淑英的地块，是承包过的土地，但本案的涉案地块不在合同坐标范围内，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刘德庆证实，种植过农作物的土地不能用于种参，但所提交的合同和相关证据证实土地被承包出去过，可以佐证提交的证据中所涉土地不是本案的涉案地块，其他证据与本案缺少必要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2.关于田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因一审对证人证言内容进行了质证，一审对此已作出评判，本院对此申请不予支持。 3.关于田锐提请重新鉴定的请求，鉴定机构是符合法律规定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无重新鉴定的必要，本院对此申请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锐、刘德庆、原审被告人林博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开垦林地作为耕地数量较大，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破坏，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1年田锐与林博俭合伙非法占用林地365亩，该起犯罪系共同犯罪，在该起共同犯罪中，田锐、林博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2015年田锐、刘德庆、林博俭非法占用林地292亩，该起犯罪系共同犯罪，在该起共同犯罪中，田锐、刘德庆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博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田锐、刘德庆违反国家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有林木，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刘志刚明知他人盗伐林木仍受雇帮助他人实施盗伐行为，数量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起盗伐林木犯罪系共同犯罪，在该起共同犯罪中，田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德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志刚在两起盗伐中均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田锐、刘德庆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 关于田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辩解意见。田锐及辩护人认为田锐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及盗伐林木罪，因为田锐有林地使用合同，且已缴费，合同成立并生效，属于合法使用土地行为；其盗伐林木缺少主客观要件，没有盗伐林木，加工参杆子系利用的伐区剩余物；因受案件发生时当地政策导向的影响，导致没有违法性认识可能性；一审判决认定两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了沾河林业局林业调查设计队的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本案指控田锐等人所占用的林地并不在田锐及其亲属与林业局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内，而且田锐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在先，违规取得林地使用合同在后，不具有合法效力；其非法采伐林木的行为和非法占有林木用于加工参杆获利的目的和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非法采伐林木的数量亦有科学的检验报告可以证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大量的证人证言、文件材料、被告人的供述材料等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田锐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盗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故田锐及其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关于田锐行为不够成犯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辩护、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田锐的辩护人认为即使田锐两个罪名成立，应该根据牵连犯的处罚原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田锐非法占用林地及利用盗伐的林木加工参杆子牟利是两个犯意，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侵犯了两个法益，依法应数罪并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田锐的辩护人认为无论在与林博俭合伙及与刘德庆合作过程中，田锐未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将各被告人区分为主犯、从犯。对主犯、从犯的认定，应当从犯意提起、具体实施、赃款分配等方面综合认定。本案中，田锐无论是在提起犯意，具体实施犯罪时均起积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对此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刘德庆的辩护、辩解意见。刘德庆仅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意，从主观犯罪故意目的看其主观是将林地变更为参地进而承包给他人获利，没有盗伐林木的主观目的，其盗伐林木行为与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盗伐林木仅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一种手段，所以只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不构成盗伐林木罪。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看，刘德庆对非法开垦参地的犯意及具体分工系经与田锐事前商定，刘德庆对开垦参地要采伐林木明知，并参与地块的选定，还指导过造段雇员的造段尺寸，实施了对被占用林地的地上物清理，独立完成了对被占用林地的旋耕、土壤细化和起垄做床、联系参农等一系列行为，其与田锐的合作有内部分工，且利益均分，为参户提供参杆子是发包参地获利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上诉人刘德庆非法占用林地及利用盗伐的林木加工参杆子牟利是两个犯意，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侵犯了两个法益，依法应数罪并罚。所以，刘德庆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沾河林业局上诉请求依据《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引导节约集约利用林地的通知》即财税（2015）122号文件，要求田锐、林博俭、刘德庆按非法占用林地数量每平方米3元人民币的价格赔偿植被恢复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沾河林业局所提供的要求原审被告人赔偿的依据是财政部和国家林业局关于林地被征用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此标准不宜作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赔偿标准，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中华 审 判 员 刘 涛 审 判 员 孙维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牛雅杰 书 记 员 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