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中康总部大楼。 法定代表人：万细林，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办笔山社区双朝村** 经营者：王建国，男，1974年2月27日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飞，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鸿喜，男，1978年2月28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军民，男，1974年9月29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蒲区。 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香樟大道** 法定代表人：董俊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赵鸿喜、曾军民、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偏袒被上诉人，从而造成错判。首先，曾军民提交的《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2015年12月17日，该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了所谓上诉人印章，而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专业分包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5年7月10日，该两份合同上均加盖了所谓的上诉人印章，也即，曾军民先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且加盖了上诉人印章，后得到上诉人的内部承包协议，与事实常理不符，由此也能佐证合同及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并非上诉人的真实印章。事实上，该工程是曾军民冒用上诉人名义承建，上诉人已在庭审中对案涉合同上的印章做出否认，也要求对印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无视上诉人的意见，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当。其次，就本案同一工程存在两份分包合同的前提下，即劳务分包合同和专业分包合同，一审未就合同内容作效力性审查，直接依据合同认定赵鸿喜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不当。赵鸿喜陈述，其系受曾军民的聘用，曾军民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得到上诉人的任何授权，也非上诉人员工，其冒用上诉人名义适用假印章承接工程的行为应由其本人承担，赵鸿喜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再次要求对上述合同及《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二、曾军民、赵鸿喜不是上诉人员工，其盗用上诉人名义承接工程，应独立承担本案债务，一审判决驳回对曾军民、赵鸿喜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从合同上看，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上诉人公司，但该工程实际是曾军民以上诉人名义承包，并实际施工和管理。上诉人出具相关发票是应曾军民要求，为其完成工程承包手续。事实上上诉人从未设立过案涉项目部，也未授权任何人成立项目部，曾军民不是上诉人员工，没有得到授权，其无权以上诉人名义对外发生债权债务关系。 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赵鸿喜、曾军民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驳回对曾军民、赵鸿喜的诉请有法可依。 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与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3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2.判令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截至2018年4月11日的租赁费及其他费用1033772.57元；3.判令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赵鸿喜从2018年4月12日起直至权利实现之日止，每日支付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租赁费1998.51元；4.判令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赵鸿喜10日内退还剩余材料钢管72817.1米，扣件209101套、顶托5855套，若不能按期退还则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合计3465540.8元；5.判令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违约金300000元；6.依法判令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因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由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普安县青山镇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中载明赵鸿喜担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王**担任该项目的质检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公司承发包合同专用章，而该合同乙方处有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曾军民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5年8月23日，赵鸿喜以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电普安电厂项目部名义与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架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甲方）出租架料给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使用。材料上、下车各收费18元/吨，钢管日租金0.007元/米，扣件日租金0.006元/套，顶托日租金0.04元/只。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所租架料不能归还甲方，按钢管23元/米、扣件7.5元/套、顶托38元/套的价格赔偿。乙方指定王**为租赁材料的经办人。发料单和收料单以双方经办人签字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凭证。月底为租赁结算日，当月租金不得超过次月8日支付，最迟不得超过10天，如乙方对结算的租金及费用数额有异议，可在下月六日前到甲方处核对，超时视为认可。若乙方不按合同约定向甲方交纳租金，甲方可以解除合同并收取承租架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赵鸿喜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电普安电厂项目部”印章。2016年6月21日，案涉项目部书面授权委托黄海平、王**作为租赁材料的经办人，2017年4月11日，案涉项目部再次书面指定陈春林作为租赁材料的领料人。合同签订后，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按约向案涉工地提供租赁物，黄海平、王**、陈春林分别在租料单验收人处签字。另查明，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分别于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1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7月20日、2018年4月11日制作了《租金费用结算表》，注明的承租单位均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结算表中分别载明截至当月钢管、扣件、顶托的租金及上下车费等。黄海平在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1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的结算表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并在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的结算表承租方处加盖案涉项目部印章。陈春林在2017年7月20日的结算表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并加盖案涉项目部印章。2018年4月11日的租金结算表没有承租方经办人签字，按照上述《租金费用结算表》的记载，截至2018年4月11日，累计产生租赁费1503772.57元，累计付款470000元，累计欠款1033772.57元，未还钢管72817.1米、扣件209101套、顶托5855个。（2018）黔2301民初3219号案件庭审结束后，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电普安电厂项目部陆续归还部分租赁物，根据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制作的《租金费用结算表》记载，截至2018年10月22日，累计产生租赁费1895428.42元，累计付款470000元，累计欠款1425428.42元，未还钢管21950.3米、扣件115225套、顶托5855个。本案庭审后，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提交了3份《租赁物资（退）料单》，分别为：1.2019年11月1日的《租赁物资（退）料单》，载明归还了钢管3661.6米，扣件1500套（其中，钢管弯曲有230根，扣件缺螺丝有3000套），该退料单上载明的承租单位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电普安县青山项目）”，发料人处有王**签名；2.2019年11月7日的《租赁物资（退）料单》，载明归还了钢管12446.9米（其中钢管弯曲有721根），该退料单上载明的承租单位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电普安县青山项目）”，发料人处有王**签名；3.2019年11月11日的《租赁物资（退）料单》，载明归还了钢管3495.4米（其中钢管弯曲有324根），该退料单上载明的承租单位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电普安县青山项目）”，发料人处有王**签名。根据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制作的《租金费用结算表》记载，截至2019年11月15日，累计产生租赁费424872.91元，累计付款470000元，累计欠款2320301.33元，未还钢管2346.4米、扣件113725套、顶托5855个。2019年12月5日，曾军民到庭表示，除偿还了上述租赁物，其还于2019年11月14日左右偿还了扣件9904个，顶托648个，大小头355个，并表示扣件9904个，顶托648个，大小头355个需要给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一些修理费才能开具退料单。2019年12月12日，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的经营者王建国到庭表示，确实于2019年11月14日左右收到扣件9904个，顶托648个，大小头355个，但是均系损坏了的，所以没有开具退料单。再查明，1.2015年12月17日，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曾军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载明：“一、双方声明：1.……；2.甲乙双方为劳动合同关系即乙方为甲方员工，乙方即职工内部经济承包性质关系签订本合同,……。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作本协议项下必须是自营，不得对方挂靠，……;2.乙方承包业务范围：年定额管理费为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类规模电力企业向分包施工项目（乙方自行配备人员）……。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见到乙方项目的合同资料，根据乙方的时间要求及时开票；……；8.甲方收到业主款项后，扣除税费后，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对该份证据，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称需要核实，一审法院要求其7个工作日内回复法院，但一审法院至今并未收到任何回复。2.2015年7月10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中电普安电厂2X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分包给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施工过程中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接受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谁；2.案涉《架料租赁合同》应否解除；3.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4.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诉请是否于法有据。关于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谁的问题。首先，从曾军民提供的《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提供的税票统计单据、南昌县国税局开具的纳税凭证以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明细表、财务凭证、《资金代付申请》来看，曾军民系以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而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否认其承建了案涉工程，其亦就案涉项目开具了发票，缴纳了税款，并获得了工程款，故对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称其不知晓案涉项目的辩称不予采纳。虽然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加盖的公章持有异议，但上文已述，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开具了发票，缴纳了税款，并获得了工程款，故该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及代理行为的认定；其次，从曾军民陈述以及其提供的《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来看，曾军民实际对案涉项目进行了施工和管理，但至于曾军民、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具体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借用资质关系还是其他关系，是其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明知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曾军民，且从曾军民以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即《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电普安电厂2X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均载明了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施工方，以其名义组建的案涉工程项目部在外观上具有代表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效力；再次，赵鸿喜是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在《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亦明确了赵鸿喜是案涉工程项目经理，赵鸿喜持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案涉项目部印章与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案涉《架料租赁合同》，且租赁的架料供应在案涉项目，而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施工方，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有理由相信赵鸿喜有代理权的，故赵鸿喜以该项目部名义与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的案涉《架料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合同责任，在无证据证明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于签订案涉合同时具有恶意之情形下，应由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本院综合全案案件事实，认定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与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与曾军民就其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另案提起诉讼。赵鸿喜是案涉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其签订《架料租赁合同》属于职务行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架料租赁合同》是否解除问题。案涉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依约将相应租赁材料交付给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使用，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应依约支付租金。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要求解除与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3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案涉租赁物返还及租金计算问题。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主张截止到2019年11月15日未归还的租赁物为：钢管2346.4米、扣件113725套、顶托5855个，曾军民则陈述在2019年11月14日又归还了扣件9904个、顶托648个、大小头355个，对此，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认可确实已收到该批租赁物，但因全部是损坏的，故未出具退料单，由于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认可其确已收到该批租赁物，故对其已实际收到的扣件、顶托应予以扣减，但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并未举证证明该批租赁物的损坏情况及修复费用，故对该批租赁物的修复费，双方可私下协商解决。故截至2019年11月14日，未归还的租赁物为：钢管2346.4米、扣件103821套、顶托5207套。合同解除后，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及时将前述未归还的钢管、扣件等如数返还给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如无法返还，则应向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承担赔偿财产损失的民事责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钢管23元/米、扣件7.5元/套、顶托38元/套的价格进行赔偿。在返还建筑物资或折价赔偿之前，建筑物资被实际占用期间仍然会给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造成损失，该期间造成的损失，参照双方约定的日租金钢管0.007元/米、扣件0.006元/套、顶托0.04元/只进行计算。对于租赁费的计算，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制作的2018年4月11日、2018年10月22日的《租金费用结算表》虽然没有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办人签字，但该租金结算表载明的租金、上下车费等计算明细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和租赁实际，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亦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可以作为认定涉案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等的依据。由于本案庭审后，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归还了部分租赁物资，《租赁物资（退）料单》上有王**签字，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制作的《租金费用结算表》记载的租金、上下车费等计算明细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和《租赁物资（退）料单》上载明的数据，经本院核算截至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的时间即2019年11月14日，累计产生租赁费2319368.37元。关于违约金问题。案涉《架料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照承租物资总价值20%计算，为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本院酌情按应付未付租金2319368.37元的20%计算，但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诉请的违约金为300000元，并未超过未付租金2319368.37元的20%，这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关于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由于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以及产生的金额，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与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3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二、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租金2319368.37元、违约金300000元，合计2619368.37元；三、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钢管2346.4米、扣件103821套、顶托5207个；并按钢管日租金0.007元/米、扣件日租金0.006元/套、顶托日租金0.04元/只的价格计算租赁材料占用费，从2019年11月15日起计付租赁材料占用费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期限内实际返还之日止；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不能返还建筑物资，则按钢管23元/米、扣件7.5元/套、顶托38元/只折价赔偿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四、驳回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97元，由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由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施工过程中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接受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250000元。”事实不应确认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畅变更为万细林。二审中，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系其承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的250000元，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陈述系受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支付，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认可该250000元是支付案涉租赁合同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仅围绕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未请求的，不予审理。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承担合同义务。 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不认可赵鸿喜系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或者委托赵鸿喜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赵鸿喜亦未举证证明赵鸿喜系华远公司员工，且洽谈案涉租赁合同时赵鸿喜并无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故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合同义务的关键在于赵鸿喜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赵鸿喜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关键在于赵鸿喜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是否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在主观上是否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赵鸿喜有代理权。二审中，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系其承建，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电普安电厂项目部”印章，在《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4标段工程主体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明确了赵鸿喜是案涉工程项目经理，赵鸿喜持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案涉项目部印章与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案涉《架料租赁合同》，且租赁的架料供应在案涉项目，兴义市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有理由相信赵鸿喜有代理权的。综上，虽然赵鸿喜并非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且签订合同时未得到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书面授权，但赵鸿喜在客观上具有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理权的表象，且广大租赁站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赵鸿喜有代理权，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因赵鸿喜的行为构成对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表见代理，故对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 综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7元，由被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