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女，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紫梦，女，200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200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法定代理人：胡某2，系胡某1的母亲。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自琢，浙江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新城大道华鸿中心广场**202-204。负责人：欧阳南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湖、方延龄，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2、胡某1、胡紫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9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2、胡某1、胡紫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的判决理由是片面的。被上诉人拒赔的理由不成立，并利用自身的优势地位，迫使上诉人签订虚假协议。一、被上诉人基于慰问形式给付，但《理赔协议书》内容却按保险金性质支付，并终止全部保险责任，《理赔协议书》签订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虚假订立的协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理赔协议书》亦属无效。二、《理赔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若不能认定为虚假协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上诉人胡某2签订该协议时处于危困状态。首先，夏兆特是家庭的顶梁柱，家庭的一切收入原都是夏兆特负担，夏兆特的意外死亡，给上诉人家庭带来严重负担，精神造成巨大压力；其次，救治夏兆特及办理丧事花费许多费用，虽然承包人支付了抢救费用，但办理丧事花费的10多万元费用大多向他人借取，经济上处于危困状态。如果不是经济上的压力，上诉人完全可以不接受被上诉人提出的赔偿方案。2、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处于危困状态签订《理赔协议书》。由于上诉人失去家庭顶梁柱，并且办理后事花费许多钱，对于上诉人而言，急需拿到保险赔偿。当时，上诉人已申请工伤认定，但结果尚未作出，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希望在工伤认定结果出来之后再考虑理赔方案，但被上诉人不接受工伤结果出来之后协商理赔方案，并限定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签字，否则拒绝理赔。对该事实经过，出庭的证人已予以证明。被上诉人通过限定上诉人接受赔偿方案时间的方法，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虽然夏某2参与了理赔过程，但他不是专业人士，无法给上诉人胡某2提供准确方法，且方案的后果也是由上诉人承担。更何况，上诉人系弱势群体，何谓属于保险责任无从判断，如果不接受被上诉人提出的理赔方案，害怕失去被上诉人同意支付的35万元。3、该《理赔协议书》签订时显失公平。按照正常的保险理赔金额，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72万元（含医院费），但是，被上诉人以夏兆特自身原因死亡为由拒按保险责任赔偿，以对逝者家属慰问的方式支付了35万元。三、被上诉人违反《保险法》规定，没有书面给上诉人出具拒绝支付保险金通知书，没有告知上诉人保险责任免除内容，导致上诉人接受赔偿协议方案产生重大误解，可以请求撤销。1、被上诉人仅口头称夏兆特死亡系因高血压病所致，拒绝赔偿，没有严格按《保险法》规定给上诉人书面拒赔通知书。由于被上诉人违规行为，导致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拒赔的理由和依据，作出错误的选择，接受了被上诉人提出夏兆特非死于意外伤害的补偿方案。2、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保险条款责任免除内容，以致于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得已接受被上诉人提出的非基于保险责任的赔偿方案。夏兆特投保的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对应的《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中约定的保险责任免除内容，没有符合被上诉人提出的拒赔免责情形。按被上诉人拒付的逻辑，只要投保人患过高血压病，均能以高血压引起晕倒导致的伤残（亡）为由，从而拒付保险金。被上诉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已向投保人告知有关保险责任免除的内容，依据《保险法》规定，被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上诉系重复主张权利。胡某2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理赔协议书》属于双方意思自治的范畴，该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其承担。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义务。二、《理赔协议书》签订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虚假订立协议的情形。《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系对实务中“阴阳合同”效力的认定，而本案双方仅有一个共同意思表示，并根据该意思表示签订了《理赔协议书》，不存在其他隐藏的意思表示与协议书，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三、《理赔协议书》的内容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1、上诉人在综合考虑各种风险因素后，与被上诉人及证人夏某1签订了相关协议。上诉人知悉工伤鉴定结果出来的时间，但于2019年12月5日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理赔协议书》，上诉人据此获得被上诉人支付的35万元。上诉人在获取该款后，其所谓的危困状态已经消除。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泰顺地区工伤理赔保险金通常为八九十万元。上诉人在知晓该赔偿标准的情形下，在工伤鉴定结果出来的前两天，仍与夏某1达成工伤理赔协议，仅要求夏某1支付工伤保险金27万元，不足正常标准的30%。据此，上诉人所称的危困情形，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夏某1签订相关协议的理由。一审庭审中，证人夏某2表示上诉人是在综合考虑各种风险因素后，与被上诉人签订《理赔协议书》，故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2、被上诉人对《理赔协议书》未限定签订期限。根据一审庭审调查以及夏某2的证言，被上诉人不存在限定期限要求上诉人接受理赔方案，从被上诉人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理赔核定通知书》上载明的内容亦可印证该事实。反倒是上诉人采取多种手段，迫使被上诉人最后从慰问逝者家属的角度同意支付保险总额的50%。3、《工伤鉴定报告》无法作为评价《理赔协议书》效力的依据。《理赔协议书》签订时，上诉人无法证明夏兆特的身故原因，被上诉人是有权拒绝理赔的，故上诉人的保险既得利益是0元或者70万元。上诉人以之后的《工伤鉴定报告》认为《理赔协议书》显失公平，显然违背了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另，劳动部门认定工伤，与本案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系两个不同概念，仍需鉴别本案是否构成保险责任。四、被上诉人的理赔核定流程与受理保险业务时不存在违规行为。1、理赔核定流程不存在违规行为。由于案件复杂，无法做出理赔核定，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反《保险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行为。2、上诉人对“意外伤害”属于责任免除的范畴，存在认识上的错误。涉案的“意外伤害”属于《保险合同》第十四条释义的内容，是对“意外伤害”的解释说明，并非是责任免除的规定。且上诉人不是投保人，被上诉人对其无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某2、胡某1、胡紫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胡某2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县支公司达成的《理赔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2与夏兆特于2000年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00年9月13日生育女孩胡紫梦，于2005年4月1日生育男孩胡某1。2019年9月初，日昇公司安排夏兆特在××镇××村××村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从事砌墙工作。2019年10月1日，夏兆特在施工过程中摔倒被送往泰顺县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后因病情太重，转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高血压病等，住院两天，花费医疗费18581.09元。10月5日，夏兆特死亡。夏兆特于2018年10月12日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日昇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为包括夏兆特在内的人员投保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上述保险均未指定受益人。夏兆特死亡后，胡某2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夏兆特系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不属于意外事故，不予理赔。后经县政府协调及双方当事人协商，最终双方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理赔协议书》，约定：1、人寿保险公司同意给付夏兆特身故及医疗保险金合计350000元；2、本协议涉及的保险合同（即上述夏兆特及日昇公司投保的保险）保险合同主险及附加险责任全部终止；3、胡某2同意放弃该保险合同项下其他所有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关的权利，并放弃就本次事故通过其他方式主张权利。协议签订后，人寿保险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胡某2350000元。原判另查明，胡某2于2019年11月1日向泰顺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工伤认定决定书，其中查明的事实部分载明：夏兆特在2019年泰顺县××镇××村××村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工地进行砌砖作业时，不慎从1米多高的工作架子上摔至地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理赔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夏兆特受伤后花费的医疗费已全部由工程承包人支付，没有因为该事件造成当时的经济困难；同时，胡某2委托律师于2019年11月1日向泰顺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应当清楚工伤认定的受理期限，其在工伤认定结果出来之前与人寿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系综合考虑各种风险因素后作出的决定；且夏兆特的哥哥夏某2与胡某2共同参与了理赔过程，因此不存在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故综上，对于胡某2、胡某1、胡紫梦认为《理赔协议书》是在危困状态下签订并要求撤销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某2、胡某1、胡紫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胡某2、胡某1、胡紫梦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无新的证据提供。上诉人胡某2、胡某1、胡紫梦提供了相关保险条款，拟证明夏兆特死亡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范围。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条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保险条款中对保险责任有明确约定，受到意外伤害是要给付保险金。本案被保险人是基于脑出血的疾病导致死亡结果，不符合意外死亡的保险责任的范畴。《理赔协议书》签订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多次进行信访。本院认为，关于夏兆特伤亡是否属于“意外伤害”，系事实认定的问题，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故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作认定。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理赔协议书》是在双方对夏兆特伤亡是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意外伤害”情形有争议的情况下，经泰顺县人民政府协调，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的，被上诉人以支付上诉人35万元对价的方式了结其在本次事故中的所有责任，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理赔协议书》属于虚假订立的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理赔协议书》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所谓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显失公平的。首先，《理赔协议书》签订前，夏兆特受伤后花费的医疗费已经全部由工程承包人支付，故上诉人主张协议书签订时处于危困状态，依据不足。其次，夏兆特的哥哥夏某2和胡某2参与了理赔过程，《理赔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对夏兆特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伤害”尚有争议，上诉人也知道工伤鉴定结果出具的时间，且即使工伤鉴定结果出来后，认定夏兆特伤亡构成工伤，并不必然属于意外伤害，即上诉人是否能获得被上诉人保险理赔款处于不确定的状态。结合夏某2在一审庭审对该协议书签订事宜所作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是在综合考虑各种风险因素后签订了《理赔协议书》，协议书达成的赔偿金额，系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应予以确认。即在该《理赔协议书》达成之后，若夏兆特的情形属于保险全额赔偿情形的，则上诉人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差额部分；同理，若夏兆特的情形不属于“意外伤害”情形的，被上诉人也不能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因此，上诉人在签订该《理赔协议书》时不存在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协议的结果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据此，上诉人以《理赔协议书》订立时存在显失公平情形主张予以撤销，不能成立，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限定调解期限，但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理赔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本案双方在处理理赔事宜时，被上诉人依据理赔核定流程作出了《理赔核定通知书》，理赔程序并未违法。被上诉人暂时无法做出理赔核定，系因无法确定夏兆特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意外伤害”的情形，此系事实认定的范畴，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被上诉人就此对投保人不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且上诉人非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书面出具拒绝支付保险金通知书，没有告知上诉人保险责任免责内容为由，主张《理赔协议书》订立时存在重大误解情形，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胡某2、胡某1、胡紫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某2、胡某1、胡紫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