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代表人：陈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坤，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丽蓄，女，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岁来，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鹏，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虞标，男，199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林，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人保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丽蓄、李虞标、李小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9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人保泉州分公司已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洪丽蓄的劳动能力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明显不合理。1.一审判决认为人保泉州分公司未提供符合法定重新鉴定的理由明显不合理，洪丽蓄提供的病历材料记载其存在既往病史，即“洪丽蓄既往脑血栓后出现左侧肢体偏瘫、左下肢因外伤后行植皮术后”。洪丽蓄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左侧肢体偏瘫，严重影响了其劳动能力以及后续治疗，一审法院未采纳人保泉州分公司的申请明显不合理。2.洪丽蓄的左侧肢体偏瘫，在事故发生前存在尚失劳动能力的可能，洪丽蓄未能提供存在误工的证据，应依法认定其在事故发生前尚失劳动能力，本案依法不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洪丽蓄系农村居民直接推定其存在误工费用明显不合理。即使洪丽蓄存在误工，一审判决计算误工时间270天也是错误的，至定残之日也才116天。3.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洪丽蓄后续治疗费24000元明显不合理，洪丽蓄的既往脑血栓后出现左侧肢体偏瘫也会影响其后续治疗，且本案洪丽蓄仅行三处固定术，人保泉州分公司申请对此重新鉴定，一审判决未采纳明显不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洪丽蓄的其他赔偿项目部分缺乏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58949.51元计算错误，应为58946.51元。2.一审判决认定护工费7420元明显不合理。洪丽蓄仅提供一张发票，无法体现护理人员和护理时间等信息，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发票载明的费用明显超过一般正常护理的费用，数额偏高。3.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7000元明显偏高，洪丽蓄的医疗费用仅有58946.51元，其营养费用最多不应超过医疗费的10%。4.一审判决认定洪丽蓄两个十级伤残不合理。洪丽蓄伤情经治疗好转，其腰椎前缘压缩并未达到1/3，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合理，本案仅能支持其一处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明显偏高，依法应予以调整。5.人保泉州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故洪丽蓄主张的鉴定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洪丽蓄辩称，一、人保泉州分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缺乏根据。1.左侧肢体偏瘫并不代表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这是基本的生活常识。洪丽蓄通过加强锻炼，身体明显好转，可以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并且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本案事故给洪丽蓄造成较大的伤害和损失，洪丽蓄确实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洪丽蓄的误工期进行评定，显然已充分考虑洪丽蓄从事体力工作的能力，人保泉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鉴定意见，因此没有必要对洪丽蓄的劳动能力进行所谓的鉴定。即使鉴定意见为洪丽蓄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也不代表本案事故发生前洪丽蓄就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也进一步说明没有必要对洪丽蓄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2.洪丽蓄后续需行取内固定物手术(三处)，人保泉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后续治疗费的相关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有充分的根据，对人保泉州分公司并无不公。1.一审法院虽在判决书第12页认定医疗费为58949.51元，而不是58946.51元(58441.51元+505元)，但是一审判决实际处理结果系按医疗费58441.51元计算的(详见判决书的第13页、第14页)。人保泉州分公司认为医疗费应为58946.51元，一审判决按医疗费58441.51元计算，减少了人保泉州分公司的负担，并未对其不公。2.洪丽蓄提供的护理费发票是正规单位出具的，相关费用是真实发生的，且与本案事故有关。洪丽蓄当时也是经过李虞标同意才聘请护理人员的，李虞标、李小林支付的53600元中有7420元就是用于支付该费用。3.一审判决根据洪丽蓄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结合洪丽蓄的医疗花费情况，认定的护理费合理合法。4.关于伤残程度问题，人保泉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相关鉴定意见，也没有要求进行重新鉴定，相关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给洪丽蓄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目前的平均生活水平、人保泉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洪丽蓄的年龄等因素，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6.关于鉴定费问题，人保泉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错误，洪丽蓄花费鉴定费2600元是客观存在的，属合理开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虞标、李小林未作答辩。 洪丽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保泉州分公司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洪丽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合计110000元（不包括人保泉州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二、李虞标、李小林立即连带赔偿洪丽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8599.77元（不包括李虞标、李小林已支付的53600元）；三、人保泉州分公司立即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洪丽蓄上述损失（上述第2项所指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17时35分，李虞标受李小林雇佣驾驶李小林所有的闽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从仑苍中学往园美开发区方向行驶，行至，撞到前方正在横过马路的行人洪丽蓄，造成洪丽蓄受伤、闽Ｃ×××××号普通货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虞标负事故主要责任、洪丽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洪丽蓄受伤后因多处骨折等症状被送往南安市市医院住院治疗24天，出院后因病情需要，到南安市卫生院门诊，共花费医疗费58441.51元。在住院期间，洪丽蓄自行购买药物花费505元，购买医疗仪器器械花费2800元，出院后支付住院期间的护工费7420元。2019年8月26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洪丽蓄上次（笔误，应为伤残）程度分别为十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约为24000元。洪丽蓄因此花费鉴定费用2600元。另查明，李虞标驾驶证取得的准驾车型为：Ｃ1，事故车辆小型轿车系李小林所有，该车辆向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虞标支付53600元给洪丽蓄，人保泉州分公司支付10000元给洪丽蓄。人保泉州分公司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洪丽蓄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结论为不符合医保项目费用合计为12330.44元。审理中，人保泉州分公司申请对洪丽蓄的劳动能力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供符合法定重新鉴定的理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李虞标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洪丽蓄对本起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关于洪丽蓄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赔偿以及各赔偿主体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李小林已为其所有的事故轿车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李虞标作为直接侵权者，且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笔误，应为主要责任），其本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受李小林的雇佣，故其应赔偿的责任，应由李小林赔偿。洪丽蓄请求判令李小林赔偿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李小林已为其事故小型轿车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洪丽蓄的诉讼请求确定洪丽蓄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医药费58949.51元；（2）护理费7420+（90-24）×165.8×30%＝10702.84元（①洪丽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其聘请护工，花费护工费7420元；②洪丽蓄出院后的护理费：洪丽蓄诉请要求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项目，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结合洪丽蓄伤情，参照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和医院出院后的医嘱，出院后护理期应认定为90-24天，洪丽蓄出院后的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系数为30%），护理人数1人，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65.8×66天×30%＝3282.84元，以上二项护理费共10702.84元）；（3）交通费1000元（洪丽蓄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综合考虑其就医时间、地点等因素，酌定交通费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洪丽蓄住院共计24天，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30元／天×24天＝720元）；（5）营养费7000元（洪丽蓄因伤情的恢复，适当加强营养符合客观需要，故按7000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为17821元×20年×11%＝39206.2元（洪丽蓄二个十级伤残，其居住在，为农村居民，故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洪丽蓄请求按城市居民计算，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8）辅助器械费2800元；（9）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洪丽蓄诉请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意见为依据，合情合理，予以支持）；（10）误工费为44766元（洪丽蓄为农村居民，故为165.8元×270天＝44766元，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被告（笔误，应为原告）没有误工费，没有依据，不予采纳）；（11）鉴定费2600元（有洪丽蓄提供的福建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收费票据为据，应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97744.55元。 根据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李虞标应承担本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确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洪丽蓄：一、医药费10000元（非医保项目先从交强险中予以赔偿）；二、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合计101675.04元；上述二项合计111675.04元。洪丽蓄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为：医药费余额48441.51元（其中非医保项目部分为2330.44元、医保项目部分46111.07元）、辅助器械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7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共82961.51元。因李虞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洪丽蓄为行人，故李小林应对洪丽蓄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因李小林投保了商业保险，故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在商业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赔偿上述除非医保部分2330.44元外的80%为64504.86元。李小林应赔偿洪丽蓄为超出交强险的非医保部分2330.44元和鉴定费2600元的80%，共3944.35元，但鉴于事故发生后李小林已经支付给洪丽蓄53600元，故人保泉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直接赔偿给洪丽蓄的款项为14849.21元。李小林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款部分为49655.65元（53600元-3944.35元=49655.65元），该款李虞标可自行向人保泉州分公司另行主张。洪丽蓄请求李虞标与李小林共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泉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洪丽蓄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101675.04元（不包括已支付的10000元）；二、李虞标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洪丽蓄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14849.21元，由人保泉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洪丽蓄；三、驳回洪丽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2元，减半收取为2691元，由人保泉州分公司负担1316元，由洪丽蓄负担137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李虞标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相关款项系李小林垫付给洪丽蓄的，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当事人的上诉，分析认定如下：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医疗费58949.51元计算错误，根据洪丽蓄提供的医疗费凭证应认定医疗费为58946.51元。一审判决虽认定洪丽蓄因本案花费的治疗费为58949.51元，但判决支持的仅为58441.51元，鉴于洪丽蓄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故二审予以确认。护理费，洪丽蓄主张其住院期间，因聘请护工花费7420元，并提交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凭证，且该费用并未明显高于护理服务行业市场价，故人保泉州分公司请求调整不予支持。营养费，一审判决根据洪丽蓄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的7000元并无不当。人保泉州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推翻洪丽蓄自行委托的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故一审判决根据洪丽蓄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认定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据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亦较为合理，二审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评定的后续治疗费24000元偏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纳。误工费，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洪丽蓄既往病史记载其曾因脑血栓后出现左侧肢体偏瘫，本案事故发生前洪丽蓄是否存在劳动能力存疑，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洪丽蓄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但左侧肢体偏瘫并不当然丧失劳动能力，亦不必然影响后续治疗。人保泉州分公司请求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洪丽蓄主张其从事糊金纸作业在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故误工费予以支持，但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时间有误，因本案已支持自定残日起的残疾赔偿金，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为165.8元/天×117天=19398.6元。鉴定费系洪丽蓄为确定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其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鉴定费应由洪丽蓄自行承担，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各方当事人未对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确认。 洪丽蓄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5844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营养费7000元=90161.51元，由人保泉州分公司优先赔付非医保医疗费用10000元后，仍超出该项责任限额80161.51元（含非医保医疗费用2330.44元）。洪丽蓄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3920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护理费10702.8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939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79107.64元,未超出该项责任限额范围。因此，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洪丽蓄89107.64元。鉴定费应由人保泉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判令由李小林负担，鉴于其未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确认，故李小林应自行支付洪丽蓄（非医保医疗费用2330.44元+鉴定费2600元）×80%=3944.3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为（80161.51元-2330.44元）×80%=62264.86元，由人保泉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扣除人保泉州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扣除李小林垫付的49655.65元（53600元-3944.35元），人保泉州分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洪丽蓄2609.21元。而李小林垫付的49655.65元由其与人保泉州分公司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人保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990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洪丽蓄经济损失89107.64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洪丽蓄2609.21元； 四、驳回洪丽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1183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洪丽蓄负担1508元（多预交的3874元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26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2366元（多预交的3016元予以退回），洪丽蓄负担30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昭文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