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73民申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名扬映画（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诉讼中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31号西栋一层152室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弋冬冬，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9室。法定代表人：苏玉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喜，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名扬映画（北京）文化传媒（以下简称名扬映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领航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0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名扬映画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提审或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3.依法驳回南方领航公司的诉讼请求，4.判决南方领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不明确，本案属于合作创作合同纠纷，属于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超过1000万应当由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管辖，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南方领航公司根据其与名扬映画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第十五条第（4）款的约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条“当地人民法院”的管辖约定是宽泛且不确定的，不可当然理解为起诉一方所在的当地。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管辖约定不明时，合同纠纷依法应当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投资合同中并未就合同履行地作出约定，且根据合同约定争议标的并非给付货币，而是转让播映权，故合同履行地应当为转让播映权的名扬映画公司所在地。并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越秀区人民法院仅能审理诉讼标的额在200万元以下的第一审一般知识产权案件。本案被告位于北京，且诉讼标的超过1000万，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应当由名扬映画公司所在地法院审理。2.原审法院未依法穷尽合法有效的送达方式进行送达即缺席判决，程序违法，并导致原判决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的规定，要严格适用公告送达的规定。本案中，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未能送达之后便直接在越秀区法院网进行了公告送达，而不是在人民法院报办理公告送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且南方领航公司工作人员孙洪涛一直有名扬映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且处于微信可持续沟通状态，但在诉讼期间法院未能送达时，南方领航公司并没有向法院说明其可以与名扬映画公司取得联系的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浪费司法资源，依法应予处罚。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未经传票传唤即判决，剥夺了名扬映画公司的辩论的权利，原审法院未对主要证据即投资合同进行质证，导致合同条款真实内容认定不清，责任认定错误。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四）、（九）、（十）项的规定的再审情形，依法应当予以再审。3.本案因缺席审理导致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原判决、裁定结果有误的，应当再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涉案投资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七（2）的约定，返还乙方本金1000万元，固定投资回报300万元，则该剧广东卫视首轮及永久播映权作价1300万元归乙方独家所有。可见，双方约定如果名扬映画公司未依约履行偿还1300万元本金的义务，则确定以电视剧播映权作价偿还债务。原审判决忽略该条款，直接判决名扬映画公司偿还1000万本金及50万固定投资收益及滞纳金，违背了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依法应予再审。诉讼过程中，名扬映画公司明确再审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提审或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南方领航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名扬映画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1.名扬映画公司的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民事诉讼法第205条规定，申请再审应当在裁判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原审判决在2018年11月6日作出，但其却在2019年8月29日提出再审申请，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再审申请期限。2.涉案投资和约定的管辖法院明确，当地人民法院是指任何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并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3条的规定，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具有合同纠纷案件的管辖权，本案中南方领航公司住所地即为合同履行地，故原审法院具有本案管辖权。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不属于知识产权纠纷。3.原审法院已经通过邮寄、公告送达等方式向名扬映画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名扬映画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有权依法缺席判决。4.涉案投资协议合法有效，约定清晰，电视剧《新人在旅途》无论盈亏，名扬映画公司应按照约定足额向南方领航公司返还投资本金1000万元及固定回报款300万元。对名扬映画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名扬映画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严重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包括：名扬映画公司申请再审是否超过时效；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关于名扬映画公司申请再审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经查，原审法院出具生效证明，显示本案判决于2019年3月18日生效，名扬映画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申请再审，可见名扬映画公司是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申请再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南方领航公司关于再审申请超过时效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可见，涉案投资合同双方在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情况下可对争议管辖法院进行约定。根据双方争议的投资合同的约定,双方联合投资摄制、发行电视剧《新人在旅途》,合同并对投资比例、资金管理、署名、版权归属及发行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的性质属于合作创作合同。南方领航公司要求名扬映画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等约定返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关收益，该纠纷属于合作创作合同纠纷，系知识产权案件。涉案投资合同第十五条第4点约定，本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时，双方在合同首部均载明了地址，名扬映画公司地址为北京朝阳区，南方领航公司地址为广州越秀区，故涉案投资合同第十五条第4点约定的当地人民法院即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08]10号）规定，“北京、上海所辖中级人民法院，广东、江苏、浙江辖区内省会城市、计划单列市和经济较为发达的市中级人民法院，可管辖诉讼标的额不低于5000万元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以及诉讼标的额不低于2000万元且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本辖区或者涉外、涉港澳台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额为1050万元，根据前述通知应当由具有知识产权民事纠纷案件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因涉案纠纷为知识产权纠纷，原审法院为审理发生在本辖区内除专利、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纠纷案件之外的知识产权民事纠纷案件的第一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投资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名扬映画公司以涉案标的为1000万以上且涉案投资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不明确等为由主张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涉及两个问题：一是原审法院采用邮寄送达是否合法，二是原审法院公告送达方式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审法院采用邮寄送达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交由国家邮政机构（以下简称邮政机构）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受送达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同意在指定的期间内到人民法院接受送达的；（二）受送达人下落不明的；（三）法律规定或者我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中约定有特别送达方式的。”第二条规定，“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首先，关于原审法院能否采用邮寄送达方式送达本案诉讼文书的问题。本案中，名扬映画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原审法院所在地在广州市越秀区，且名扬映画公司不存在前述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原审法院采用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原审邮寄送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经核查，名扬映画公司在本案中显示的地址有两个，一个是涉案投资合同上所载的地址，即“北京市朝阳区****************2502”；另一个是工商登记地址，即“北京市朝阳区***************”。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上述两个地址送达本案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时，因“拒收”及“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等原因被退回。2018年6月21日，原审法院再次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名扬映画公司上述两个地址邮寄送达时，一封显示“电联要求退回”，一封显示“电话无法接通退回寄件人”。2018年6月1日、21日四封法院专递上填写的名扬映画公司负责人联系电话均为134*****885，与涉案投资合同所载名扬映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的联系电话一致。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载明的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四）无以上情形的，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第九条，依第八条规定仍不能确认送达地址的，自然人以其户籍登记的住所或者在经常居住地登记的住址为送达地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其工商登记或其他依法登记、备案的住所地为送达地址。名扬映画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供的再审申请书及营业执照上所载地址仍是“北京市朝阳区***************”，该地址与其工商登记地址一致，亦与南方领航公司在起诉状中所列的地址一致。名扬映画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直到2019年12月31日其工商登记地址才进行变更登记。综上，原审期间名扬映画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是其有效送达地址，原审法院向该地址通过法院专递邮件向其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原审法院还向名扬映画公司在涉案投资合同所记载的地址进行了送达。故，原审邮寄送达程序合法，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原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名扬映画公司主张公告送达不合法基于两个理由，一是，南方领航公司未向原审法院如实披露其送达地址、联系方式；二是，一审诉讼期间其已经搬离工商登记地址，对此，名扬映画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房屋租赁合同、房租发票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名扬映画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聊天记录为名扬映画公司李杰与南方领航公司孙洪涛、唐正喜、张晓虎三人的聊天记录，虽然南方领航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确认，但本院已核对手机上所载聊天记录内容，与名扬映画公司提交的截图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使聊天主体如名扬映画公司所述为南方领航公司员工，但名扬映画公司一方联系人均为其法定代表人李杰，南方领航公司在起诉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李杰的电话号码，在送达时填写的收件人电话号码均为名扬映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仍在持续使用的号码，退件原因包括“拒收”、“收件要求退回”等，可见，南方领航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名扬映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的联系方式。其次，名扬映画公司提交了李杰与张晓虎2017年5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李杰向南方领航公司张晓虎告知公司现在的办公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13区***名扬娱乐传媒集团院内办公室”，但仅凭该聊天截图，不足以证明南方领航公司故意隐瞒名扬映画公司实际办公地址，理由如下：一是，上述地址并非名扬映画公司原工商登记地址、也非其现在变更后登记的办公地址，而且聊天记录亦未显示是双方就履行涉案投资合同而约定的送达地址，故该聊天记录即使真实，亦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二是，该地址中显示的公司名称是“名扬娱乐传媒集团”，并未显示有名扬映画公司字样，且该地址亦非其2019年12月31日变更后的工商登记地址；三是，一个公司可能有多个办公地址，但只有工商登记地址或是双方约定的送达地址在民事诉讼中才属于有效送达地址。第三，名扬映画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8月底已经搬离其工商登记地址即“北京市朝阳区***************”，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房租发票等证据。该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4月29日至2020年6月16日，房屋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13区*****独栋两层（办公楼）”，可见，该合同所记载的租赁时间与名扬映画公司所称2018年8月底搬离工商登记地址的时间不符，而该地址亦与其2019年12月31日变更后的工商登记地址不一致；而其提交的租金发票中记载有名扬映画公司的地址，该地址仍显示为其工商登记地址。如前所述，一个公司通常可能有多个办公地址，但只有工商登记地址或是双方约定的送达地址在民事诉讼中才属于有效送达地址。综上，名扬映画公司称南方领航公司未向原审法院如实披露其送达地址、联系方式等导致原审法院送达不成功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向名扬映画公司工商登记地址、涉案合同所载地址分别多次通过法院专递方式送达本案诉讼文书，在采用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本案诉讼材料未果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用公告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名扬映画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未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而是在大洋网刊登公告，送达方式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发出公告日期以最后张贴或者刊登的日期为准。对公告送达方式有特殊要求的，应当按要求的方式进行。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故，名扬映画公司主张只能通过人民法院报，不能通过大洋网等信息网络媒体刊登公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判决定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项规定，“（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名扬映画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涉案投资合同第七条第3点的约定，如名扬映画公司未履行支付偿还1300万元的义务，则以电视剧广东卫视首轮及永久播映权作价偿还债务，原审判决忽略该约定直接判决名扬映画公司偿还1000万元本金、50万元固定投资收益及滞纳金，违背了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属于使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涉案投资合同第7条第3点约定的性质问题。该条约定在名扬映画公司不能偿还本金及固定投资款的情况下，涉案电视剧《新人在旅途》广东卫视首轮及永久播映权作价1300万元归南方领航公司所有。从该条约定内容看，系双方为担保债务的履行约定在名扬映画公司不能履行到期债务时，以涉案电视剧知识产权中的部分财产权利作价清偿涉案债务，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该协议应属代物清偿协议，为清偿债务的方法之一。其次，关于该涉案投资合同第7条第3点约定的效力问题。该条中关于“广东卫视首轮及永久播映权”的约定，涉及案外人广东卫视，名扬映画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签署涉案投资合同时广东卫视已经获得涉案电视剧首轮及永久播映权，故该条款属于效力待定的条款。名扬映画公司再审时称涉案合同系南方领航公司起草，南方领航公司和广东卫视同属于广东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下的控股国资公司，二者人财物混同，故二者为一个实体，涉案投资合同第7条第3点的约定可以履行，但其提交的控股情况及人员信息并不足以证实广东卫视和南方领航公司构成混同，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直至申请再审期间，名扬映画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电视剧的知识产权包括广东卫视首轮及永久播映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条款获得广东卫视的追认或签署涉案合同时南方领航公司取得了广东卫视的授权，故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但该条款的无效并不影响涉案投资合同的效力。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履行涉案投资合同过程中，名扬映画公司已向南方领航公司返还了250万元的固定投资款，即涉案投资合同第条第3点约定的电视剧“广东卫视首轮及永久播映权”对价的债务1300万元实际已经变更为1050万元；并且，双方约定的用以抵债的知识产权财产权利即广东卫视首轮及永久播映权，名扬映画公司至今未举证证明涉案电视剧首轮及永久播映权已经转让给广东卫视。南方领航公司在其债权未实现的情况下，有权选择要求名扬映画公司按照涉案投资合同第7条第2点的约定履行返还投资本金1000万元及固定回报款50万元。名扬映画公司主张应以涉案电视剧“广东卫视首轮及永久播映权”作价清偿涉案债务的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名扬映画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名扬映画（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云端书 记 员  郑志豪书 记 员  钟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