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民初8326号原告：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4220568917Q。法定代表人：张守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俊，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4719361958R。法定代表人：周林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醒，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星，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陕0104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陕01民终36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守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俊，被告润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醒、李博星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润公司诉称，原、被告建立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较早，原告根据被告电话指示发货，被告收到货后一段时间给原告付款，原告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至2014年底，原告供货价值562500元，至 2015年6月被告付款、原告开票共562500元，双方无争议。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自2015年1月10日至2017年11月24日，原告共向被告供货41批次防腐剂，共计价值404370元，经原告催要货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04370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自2017年11月25日按年息4.75%暂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润晶公司辩称，一是原告所主张被告共付货款562500元与实际不符。被告还曾通过周再雄和林少如个人账户预付给原告授权的业务代表樊某某共计585700元货款。双方通过樊某某进行交易，通常情况下都是由樊某某收取货款，只有在被告需要开具发票的时候才会将货款打给原告账户。被告分别于2013年9月13日、2013年11月7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7月13日通过前法定代表人周再雄的个人账户向樊某某个人账户转账80000元、100000元、60000元、60000元、80000元预付款，共计380000元整；于2013年1月3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20日、2013年6月8日通过林少如个人账户向樊某某个人账户转账50000元、70000元、35700元、50000元预付款，共计205700元。通过周再雄和林少如个人账户向樊某某预付的585700元也是被告已付的货款。因此，原告仅以被告需要开票而直接转至原告账户的数额计算已付货款及欠付货款，明显错误。二是原告主张的欠付货款数额404370元与实际不符。基于原、被告之间先付款后发货，且进行滚动式交易的习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预付款和货款共计1148200元，与原告供货金额相抵后，尚余99130元的货款在原告处，故被告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支付货款404370元并计算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是原告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在送货单上备注:通知原告过来解决质量问题，原告也来被告公司取其问题产品回去检测，双方口头协商解决赔偿事宜，原告口头承诺赔偿，双方并在送货单上备注“前防腐剂质量问题造成损失未解决赔偿”。综上所述，被告已履行完货款的支付义务，不存在任何欠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是否存在预付款的事实。被告提交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案卷材料中林少如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与樊某某交易存在先付款后供货的交易习惯，且林少如曾向樊某某个人账户支付过205700元预付款；提交樊某某、张守义询问笔录证明樊某某有权收取货款，且樊某某收取周再雄380000元货款，樊某某未向原告交回款项属于原告内部结算纠纷，与被告无关。原告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林少如关于存在预付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樊某某收取的均为货款，且原告已经供货，并提交了2012年向被告的供货单26张以及物流单22张，证明2012年向被告供货价值为290400元，林少如2013年付款为货款而非预付款。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从2013年开始交易，2012年送货单无被告的签字。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案卷材料显示樊某某、张守义在询问笔录中均否认存在预付款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应当结合双方实际供货、付款的相关证据进行综合评判。对原告提供2012年双方交易的22张供货单价值267075元，因能与物流单相印证，反映出双方通过物流运输货物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该22张单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关于樊某某收取的款项应否从原告主张的应付货款扣减的事实。被告提供了樊某某收取林少如付款205700元以及周再雄付款380000元、公户付款562500元的转账凭证，证明已付货款 1148200元，原告主张的货款中应当扣减樊某某收取的款项。原告认可樊某某及公户收取货款的数额共计1148200元，提供了2012年供货单26张以及物流单22张，供货价值290400元， 2013年送货单30张、物流单22张，供货价值297900元， 2014年供货单33张、物流单33张，供货价值622650元，证明自2012年元月至2014年12月底向被告供货价值共1210950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4年3笔供货单价值112500元，2013年16笔供货单价值141750元，2012年供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其员工收货的签字。原告认为上述货款已经结算过，供货单签字联回单在被告处。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1148200元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2012年供货单其中22张价值267075元、2013年供货单中22张价值266175元、2014年33笔供货单价值622650元，共计价值1155900元，能够与物流单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7张供货单价值23325元、2013年7张供货单价值31725元，因无相关物流单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存在长期交易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各种型号的防腐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通过原告在汕头的业务代理樊某某进行交易，由樊某某负责供货，2013年12月之前，由樊某某直接收取货款，之后，部分货款由樊某某收取，部分货款通过双方公户直接转付后，由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2012年元月至2014年12月底，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为1155900元，被告分别于2013年1月3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20日、2013年6月8日通过林少如个人账户向樊某某个人账户转账50000元、70000元、35700元、50000元，共计205700元；分别于2013年9月13日、2013年11月7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7月13日通过前法定代表人周再雄的个人账户向樊某某个人账户转账80000元、100000元、60000元、60000元、80000元，共计380000元；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6月3日被告通过公户向原告公户转款 11笔，共计金额562500元；被告累计向原告付款金额114820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562500元。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不同型号防腐剂共41批次，合计金额404370元，被告未再付款。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交付41批次货物合计价值404370元，被告认可收到货物，但未支付货款，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之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按年息4.75%支付自2017年11月25日至付清之日的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由于双方未就结欠货款的付款期限及逾期违约金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最后一批货物收货次日起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本院应予支持，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关于被告提出存在预付款以及樊某某个人收取的货款应当从原告主张的上述款项中扣减，被告不欠原告货款的抗辩意见，综合该行业的交易习惯以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中记载的双方初始的付款、供货时间，原告于2012年元月开始向被告供货，被告于2013元月开始通过林少如账户向原告付款，因被告未提供2012年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先供货后付款，对被告主张存在预付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从庭审中双方的交易凭证、对账结果以及本院认定的证据看，自2012年元月至2014年底，原告供货价值与被告截止2015年6月3日付款总额基本相符，故应认定樊某某所收取的款项已经供货，原、被告对截至2014年底前的供货进行了结算，且根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依据供货单签字回单联进行结算的流程，自2015年元月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的供货单回单联现在原告处，也能印证原告所主张的货款并未进行结算的事实，因此，对于被告主张樊某某收取款项应从原告主张的应付款中扣减、被告不欠原告货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还提出因原告供货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的主张，因被告未对此项主张进一步举证，亦未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陕西华润实业公司货款404370元及利息（以40437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25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7478元，由被告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艳红人 民 陪 审 员     唐  超人 民 陪 审 员     张扣利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贺  薇书    记    员     曹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