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冬兰，女，汉族，1958年11月12日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芳，女，系上诉人女儿,汉族，1981年3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闽娥，女，汉族，1963年6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周冬兰因与被上诉人何闽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7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冬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使得本案成立的(2019)闽02民终335号离婚案纯属何闽娥等人提起的虚假诉讼、包办诉讼，在该案的判决和庭审当中存在重大的瑕疵和严重的程序违法。二、周冬兰与何玉林于2006年结婚，但原审法院却将何玉林亲笔记录在账本上的2007年11月20日借给何闽娥的5万元备注为抵房租的该项记录，认定为周冬兰与何玉林婚前发生的事情，原审法院对这一基本事实认定有误。 何闽娥辩称：讼争房产是何闽娥于单位1995年评选之后全额购得，2013年又和丈夫出资5万元装修。周冬兰主张5万元装修款是何玉林出资的，应当举证证明。且原审判决是依据周冬兰提供的租金进行折算的。应当驳回周冬兰的上诉请求。 何闽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冬兰腾退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287号202室的房屋，停止侵占行为；2.判令周冬兰向何闽娥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侵占费（每日按120元计）及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水费217.8元、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电费766.15元、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燃气费326.64元、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通讯费889.06元、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物业管理费2720元；3.判令周冬兰将户口迁离厦门市湖里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市湖里区房产（即讼争房产）登记的权属人为何闽娥一人，房屋产权来源系1995年购买的解困房，建筑面积71.44平方米。 周冬兰与何闽娥的父亲何玉林于2006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2013年，周冬兰与何玉林搬至讼争房产处居住。2018年4月8日，何玉林与周冬兰因经济问题发生争吵，何玉林搬到何闽娥处居住，周冬兰继续在讼争房产中居住至今。周冬兰的户口现落在讼争房产处。 2018年6月4日，何玉林因与周冬兰离婚纠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闽0206民初5088号，何玉林在该案中请求法院判令准许其与周冬兰离婚。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闽02民终3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5088号第一项即“一、准予何玉林与周冬兰离婚”；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5088号第二项为：何玉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周冬兰人民币210667元；三、驳回何玉林、周冬兰的其他上诉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5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何闽娥确认其名下尾号为8848的银行账户由何玉林实际使用，相应收入和支出与何闽娥无关。在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周冬兰提交的何玉林的记事本体现何玉林于2007年11月20日借给何闽娥50000元，用于抵房租。 讼争房产自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产生的水费明细如下：2018年4月为44.40元、2018年5月为15.80元、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为28.40元、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为31.60元、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为28.4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为28.4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为31.60元、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为28.4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为25.20元。 讼争房产自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产生的电费明细如下：2018年4月为73.75元、2018年5月为50.33元、2018年6月为60.29元、2018年7月为30.40元、2018年8月为59.80元、2018年9月为106.64元、2018年10月为57.80元、2018年11月为33.88元、2018年12月为34.38元、2019年1月为36.87元、2019年2月为47.34元、2019年3月为51.32元、2019年4月为41.36元、2019年5月为24.42元、2019年6月为23.92元、2019年7月为29.90元、2019年8月为81.22元。 讼争房产自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产生的燃气费明细如下：2018年4月为52.64元、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为32.90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为59.22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为23.03元、2019年2月为14.44元、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为46.93元、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为17.90元、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为32.22元。 上述水费、电费、燃气费从何闽娥名下尾号为8848的银行账户代扣代缴。 讼争房产2018年物业管理费、公摊水费合计564.55元、房屋公共维修金合计171.38元；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物业管理费、公摊水费合计423.90元、公共维修金合计128.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冬兰因与何闽娥的父亲何玉林结婚，与何玉林共同在讼争房产居住生活，何闽娥无论是出于父女亲情无偿将讼争房产给其父亲居住，还是与何玉林存在租赁关系将讼争房产出租给何玉林使用，何玉林均有权占有使用讼争房产，周冬兰在与何玉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何玉林的配偶占有使用讼争房产亦有法律依据，即便2018年4月何玉林搬离讼争房产，基于夫妻之间的互相扶养义务，周冬兰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产亦合情合理。自周冬兰与何玉林经法院判决于2019年5月31日离婚后，周冬兰与何玉林的婚内共同财产已经进行了分割，双方互相没有扶养义务，何玉林、周冬兰都不是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周冬兰未经何闽娥同意在与何玉林离婚后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产没有法律依据，已经侵害了何闽娥对讼争房产享有的物权，何闽娥要求周冬兰搬离讼争房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冬兰应向何闽娥支付2019年6月1日起占有使用讼争房产的占有使用费直至返还讼争房产之日，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和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合理的占有使用费为每月2429元，则周冬兰应按每月2429元标准计付占有使用费。在周冬兰与何玉林离婚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就周冬兰与何玉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处理，何玉林于2007年11月20日借给何闽娥的50000元因备注用于抵房租并未被认定为何玉林与周冬兰的共同债权，且该笔借款时间发生在何玉林与周冬兰登记结婚前，无论何玉林已向何闽娥支付了多长时间的租金，也不能以此免除周冬兰在离婚后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产须向何闽娥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对周冬兰辩称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产以及已付清租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闽娥在周冬兰与何玉林离婚纠纷案件中已确认其名下尾号为8848的银行账户实际由何玉林占有使用并用于生活缴费，因此应认定在周冬兰与何玉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玉林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讼争房产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等支出，周冬兰不必再行支付婚姻存续期间的上述费用。周冬兰与何玉林离婚后，周冬兰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产，应自行承担2019年6月1日起产生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物业管理费、公摊水费、公共维修金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何闽娥的诉讼请求，周冬兰应支付何闽娥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水费25.2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电费135.04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煤气费41.17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物业管理费、公摊水费共141.3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的公共维修金42.90元，对何闽娥请求判令周冬兰支付2018年4月10日起的水费、电费、煤气费、物业管理费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周冬兰户口落在讼争房产处，户口迁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对何闽娥请求判令周冬兰将其户口迁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周冬兰应返还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287号202室房产给何闽娥，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按每月2429元计，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房产之日止）、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水费25.2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电费135.04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燃气费41.17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物业管理费、公摊水费共141.3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的公共维修金42.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冬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287号202室房产给何闽娥；二、周冬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何闽娥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月2429元计，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房产之日止）、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水费25.2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电费135.04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燃气费41.17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物业管理费、公摊水费小计141.3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的公共维修金42.90元；三、驳回何闽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元，减半收取计657元，由何闽娥负担588元，由周冬兰负担69元。 二审审理期间，周冬兰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周冬兰提交的手写《有关经济借贷情况》，该手写稿是何玉林写的，周冬兰拍的照片并经过了何玉林同意。这份证据在离婚案和财产分割案当中对方都予以确认，应该是婚内财产支出。2、一审判决认定的占有使用费标准计算有误。3、一审判决认定的讼争房屋物业管理费和公摊水电费金额有误，何闽娥提供的票据是虚假的。讼争房屋不是电梯房，不存在物业管理费和公摊水电费。何闽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讼争房屋占有使用费抵扣标准；2、2007年11月20日何闽娥向何玉林借款的5万元是否应当抵扣占有使用费；3、2013年装修费用是否应予抵扣占有使用费。关于讼争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抵扣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是在参照周冬兰提供的网页截图，以同小区房产中的单间价格计算认定讼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用费。周冬兰在与何玉林离婚后继续占有讼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按照讼争房屋的面积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周冬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07年11月20日何闽娥向何玉林借款的5万元是否应当抵扣占有使用费的问题。该笔借款业经（2019）闽02民张335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不作为夫妻共同债权进行分割。周冬兰主张该借款抵扣本案离婚之后的讼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3年支出的装修费用是否应予抵扣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周冬兰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支出款项用于讼争房屋的装修，且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周冬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周冬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周冬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青 审判员 林丽珊 审判员 纪荣典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丘小涓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