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民初3127号原告：杨佳怡，女，2009年8月30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告：杨佳兴，男，2014年12月24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告：马文甫，男，1953年3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19195303030436，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苗圩村九组。原告：王彩甫，女，1954年4月30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超，宿迁市宿豫区顺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宿迁市中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洪泽湖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闫苏洲，该院院长。被告：宿迁市公共医疗卫生救护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人民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吕翠红，该中心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雪，该中心员工。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宿宁，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佳怡、杨佳兴、马文甫、王彩甫诉被告宿迁市中医院（下称中医院）、宿迁市公共医疗卫生救护中心（以下简称救护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佳怡、杨佳兴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超、被告救护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雪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宿宁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佳怡、杨佳兴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原告马文甫、王彩甫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超、被告救护中心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宿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佳怡、杨佳兴、马文甫、王彩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686865元（医疗费4038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935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373731元，二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比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8日中午，原告杨佳怡母亲马某在宿迁市宿迁新天地百货上班时，突然出现意识不清，伴双下肢摇摆状况，遂呼叫120急救电话急救，被告中医院出车急救。急救车未将马某送至距离1.3公里的南京鼓楼医院宿迁市人民医院抢救，而是将马某送至距离3.1公里之外位于宿豫区的被告中医院抢救。经被告中医院医师诊断：患者脑出血（脑干）、小脑出血，因医疗条件有限，建议立即转上级医院手术。等马艳被送往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手术后，因错过最佳抢求时机，导至马某于2019年1月23日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二被告在对马某实施急救的过程中均有过错，被告中医院在急救过程中没有采取降血压的相关治疗，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医院辩称：1.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医疗侵权案件，无论后期确定二被告是否有责任，都应该按照过错承担责任而不应适用连带责任。2、被告中医院无论是院前急救还是院内抢救均是严格按照操作规程规范实施，不存在任何过错。因被告中医院接诊现场向患者身旁的亲朋了解，其本人刚服用过降压药，而且用药药品以及剂量尚不明确，根据用药规则当时无法再进行降压。综上，原告起诉被告中医院，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救护中心辩称：1.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医疗侵权案件，无论后期确定二被告是否有责任，都应该按照过错承担责任而不应适用连带责任。2.对于原告诉称经被告救护中心调度指挥以及到被告中医院进行抢救这一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原告主张被告救护中心存在过错不能成立，被告救护中心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依据当时的医疗救护资源进行调度，而120急救车随车急救人员系被告中医院配备，急救人员的行为代表的系被告中医院，与被告救护中心无关，被告救护中心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综上，原告起诉被告救护中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8日，四原告亲属马某在上班期间突然出现头晕、视物模糊，后意识不清、四肢抽搐，其同事遂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救护中心于当日14：29：36时受理呼叫，于14：31：02时调派被告中医院急救车接诊，被告中医院于14：32：37时出车接诊，于14：38：56时到达现场，于14：50：10时将患者马某送至被告中医院抢救治疗。马某经被告中医院诊断为：脑干出血、小脑出血，被告中医院对马某进行了急救治疗，因其病情严重，遂建议立即转上级医院手术。当日15：32：56时，马艳由急救车转至宿迁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脑干出血、小脑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肺部感染，宿迁市人民医院对马某实施后正中入路脑干血肿清除术，术后予以呼吸循环支持、防治感染、降颅压、防止脑水肿、脑细胞营养保护、改善脑循环，防止各种并发症等治疗，患者仍持续昏迷，自主呼吸微弱，考虑患者预后极差，于1月23日出院，并于当日死亡。马艳在宿迁市人民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0380.97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如有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江苏省医学会于2020年7月14日出具一份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七、分析说明1、宿迁市公共医疗救护中心诊疗行为分析（1）患者因‘突发意识不清半小时’由同事呼叫120，宿迁市公共医疗卫生救护中心根据事发地点于14：31调度宿迁市中医院急救车前往，14：43急救车接到患者，予以查体、心电监护、吸氧、开放静脉通道，根据患者临床查体及病史，考虑‘脑血管意外？’并于14：53送至宿迁市中医院，其诊疗行为基本符合院前急救规范。（2）根据《院前医疗急救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急救中心（站）和急救网络医院应当按照就近、就急、满足专业需要、兼顾患者意愿的原则，将患者转运至医疗机构救治。患者发病地点离宿迁市人民医院更近，且医生初诊考虑为脑血管意外，判决病情‘危重’、‘急诊’，依据‘就近急救’的原则应当首选送至宿迁市人民医院。根据所提供的急救中心记录单记载，急救车拟送至宿迁市中医院，虽患者家属马素娇签字同意，但鉴定专家组对于120急救中心是否清楚且有效告知患者家属有更近的宿迁市人民医院可以选择、或者就路面实际情况与患者家属进行有效沟通后而选择送至宿迁市中医院表示存疑，故宿迁市公共医疗卫生救护中心在与患方有效沟通上存在缺陷。2、宿迁市中医院诊疗行为分析（1）患者因突发意识不清由120急救车送至宿迁市中医院，医方根据患者病史及查体，初步诊断为‘意识不清待查：脑出血（脑干）、小脑出血’，诊断成立。予以完善头颅CT检查，同时予以吸氧、心电监护、甘露醇脱水降颅内压、血凝酶止血、呋塞米利尿、并请神经外科会诊，基本符合诊疗规范。（2）医方神经外科会诊根据头颅CT检查提示‘脑干及小脑半球出血’，诊断为‘脑干出血、小脑出血’，诊断明确，予以保持呼吸通畅，维持生命体征，并建议患方立即转上级医院手术，基本符合诊疗常规规范。3、因果关系分析因患者死亡后未做尸体解剖，故确切死亡原因无法明确，但根据现有鉴定资料，鉴定专家组考虑患者死亡原因系脑干出血导致中枢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脑干出血起病急，病情凶险，是所有脑卒中中病死率最高，预后最差的疾病。本病例患者因突发脑血管意外由120急救车送至宿迁市中医院就诊，结合头颅CT影像片，其出血部位系脑干，出血凶猛，出血量巨大，直接压迫脑干完全变形致使呼吸循环衰竭，已无挽救可能，即使120急救车送至宿迁市人民医院，亦不能改变患者死亡之结局。故患者最终死亡系其自身疾病的自然转归，与两医方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八、专家意见宿迁市中医院诊疗行为无过错。宿迁市公共医疗卫生救护中心行为存在过错，但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此次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患者的损害、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医务人员存在过错。本案中，江苏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已经认定，四原告近亲属马某的死亡系其自身疾病的自然转归，与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四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120急救车随车急救人员的行为，代表的系被告救护中心还是被告中医院，因无论急救人员行为代表哪一方，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作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佳怡、杨佳兴、马文甫、王彩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4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3934元，由原告杨佳怡、杨佳兴、马文甫、王彩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赵思文人民陪审员  朱昌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