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火龙神农业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牛家镇。法定代表人：于元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黑龙江拓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汇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街**。法定代表人：张卓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革，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峰，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桦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司机，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桦川县盛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桦川县悦来镇/div>法定代表人：刘伟，经理。原审被告：刘伟，男，195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桦川县盛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桦川县。上诉人黑龙江火龙神农业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火龙神公司”）、吉林市汇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云峰、原审被告桦川县盛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刘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6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火龙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6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云峰对上诉人黑龙江火龙神农业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刘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将被告刘伟于2006年3月10日将用于缴纳注册资本金的500000元以工资、奖金的名义转出，用于购买门市楼，该门市楼登记在被告刘伟妻子许静秀名下的行为认定为由汇丰公司及火龙神公司承担行为后果，火龙神公司构成抽逃出资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桦川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桦会师验字（2006）第5号验资报告，上诉人火龙神公司已经实缴注册资本金。原审被告刘伟虽是上诉人火龙神公司和原审被告汇丰公司共同聘任的盛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转出盛丰公司注册资本金用于个人购买门市楼的行为已经超越了代理权的范围，属越权代理，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一款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原审被告刘伟的越权行为实属盗刷公司财产的行为，上诉人火龙神公司不构成抽逃出资。二、根据盛丰公司章程规定，盛丰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期限为三年，即刘伟的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限为2006年2月14日至2009年2月14日，2009年2月15日至今，盛丰公司并没有再次召开股东会进行法定代表人的选举，刘伟于2009年2月15日丧失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本案中原审被告刘伟伪造火龙神公司印章，并持伪造印章于2013年12月3日伪造了盛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盛丰公司《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伪造他人的公章、假冒他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被告刘伟既不是盛丰公司的发起人也不是盛丰公司的股东，其于2013年5月6日起以盛丰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刘云峰借款的民事行为无效，实属无权代理，原审被告刘伟的行为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我国民法保护的是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而本案中原审被告刘伟伪造上诉人火龙神公司的公章的行为是违法的，持伪造印章伪造文件向被上诉人刘云峰借款的行为同样也是违法行为，其行为侵犯了火龙神公司的合法利益，不应受到民法的保护。三、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2018）黑0826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执行期间被上诉人刘云峰提出再审，在再审过程中撤诉，又以同一事实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二款之规定，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受理了被上诉人刘云峰的起诉实属程序严重违法。四、原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云峰提供的盛丰公司2015年3月25日的抬款据和2017年1月5日的借据的借款人处落款均是原审被告刘伟及其妻子许秀静，许秀静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原审法院就应当依职权追加许秀静为本案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或者直接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原审法院却未追加许静秀为本案的被告，实属遗漏诉讼主体，其程序严重违法。五、被上诉人刘云峰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为442800元，而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黑龙江火龙神农业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在300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吉林市汇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在200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超过了被上诉人刘云峰的诉讼请求标的额，实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汇丰公司辩称，本公司对火龙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被上诉人刘云峰辩称，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与2018年2月1日被上诉人提起的原诉讼在事实依据、起诉对象、法律关系均存在着本质的区别，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构成重复起诉的规定。刘伟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系桦川县盛丰公司生产经营使用，且借据上加盖了盛丰公司公章，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借贷关系的债务人系桦川县盛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是正确的。二、刘伟是否存在伪造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公章行为，不影响桦川县盛丰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两位上诉人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均强调刘伟在2013年伪造二公司公章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被上诉人持有借据中加盖的桦川县盛丰公司公章是真实的，刘伟作为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是真实的，借款用于桦川县盛丰公司生产经营更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债权人应尽的审查义务，刘伟是否私刻了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公章，与本案无关，二公司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三、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作为桦川县盛丰公司股东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注册资金行为是客观事实。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在一审的庭审笔录中承认由刘伟代替二公司出资，从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2006年2月14日提交设立登记申请，2006年2月27日刘伟将注册资金50万元全部提出个人使用，属于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在本案中刘伟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行为是没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是否真实出资，如果真实出资是否需要对刘伟的抽逃行为负责。首先，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应当证明2006年桦川县盛丰公司成立时，刘伟代替二公司汇入验资账户的注册资金50万元系由二公司实际出资，即需要证实刘伟存入公司验资账户的500000元所有权人系二公司，结合公安机关对于二公司实际经营者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桦川县盛丰公司在2006年成立时的注册资金500000元系刘伟个人出资，且刘伟在提交验资证明后将款项提出用于个人使用，进而能够证实二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存在虚假出资的违法行为，其次，即使二公司能够出示证据证明对于500000元注册资金有合法的所有权，二公司也应当对刘伟的抽逃行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2006年刘伟抽逃注册资金用于个人购买楼房，二公司作为股东竟然毫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事实上，二公司共同选任刘伟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交付刘伟管理，且二公司并未委派工作人员参与公司经营，二公司对刘伟的授权范围涵盖了桦川县盛丰公司的全部经营行为，二公司作为桦川县盛丰公司股东应当对刘伟的所有经营行为、包括违法的抽逃行为承担责任。最后，无论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行为，所应承担的责任均是在注册资金额度内的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盛丰公司述称，盛丰公司应当偿还案涉借款，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盛丰公司不知道法律是如何规定的。原审被告刘伟述称，刘伟应当偿还案涉借款，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伟不知道法律是如何规定的。上诉人汇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6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云峰对上诉人吉林市汇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刘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程序违法。（2018）黑0826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执行期间刘云峰提出再审，再审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二百条的规定，在再审过程中撤诉，又以同一事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故本案程序上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出现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刘云峰因本案事实曾起诉刘伟和许秀静而后再审撤诉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就本案不应受理的观点，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事实进行调查和评判。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刘云峰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以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补充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以抽逃出资作出了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求。3、一审法院对2013年12月3日刘伟伪造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公章对盛丰公司的变更登记的事实没有查清，刘伟虽在公司设立时为执行董事，但公司已被刘伟私自变更，应视为新的公司，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变更后公司产生的债务不应由火龙神公司和汇丰公司承担。上诉人火龙神公司辩称，本公司对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被上诉人刘云峰辩称，同火龙神公司上诉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盛丰公司述称，同火龙神公司上诉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刘伟述称，同火龙神公司上诉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刘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盛丰公司给付原告借款本金442800元，同时按月利率1.5%计清给付从2017年1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对盛丰公司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由火龙神公司在汇丰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刘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请求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被告刘伟因经营汇丰公司化肥、火龙神公司农药、化肥的需要，便找到汇丰公司及火龙神公司相关负责人沟通、协商，由汇丰公司及火龙神公司出具相关资质手续，筹备设立盛丰公司。在得到两公司的同意后，被告刘伟于2006年2月14日制作盛丰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等材料，在上述材料上加盖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印章，并根据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的委托权限，于2006年2月27日以汇丰公司名义向盛丰公司23001687251050500539账户缴纳注册资本金200000元，以火龙神公司名义向该账户缴纳注册资本金300000元。2006年3月2日，被告刘伟在原桦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盛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6年3月10日，被告刘伟将用于缴纳注册资本金的500000元以工资、奖金的名义转出，用于购买门市楼，门市楼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刘伟的妻子许秀静。2013年12月3日，被告刘伟制作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为：增加股东刘伟、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由500000元，增加到2000000元，增加的资本由刘伟认缴，变更经营期限为20年，选举刘伟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刘雪峰继续担任监事。被告刘伟据此于2013年12月3日、12月4日，分两次向盛丰公司23001687251050500539账户缴纳新增资本金900000元和600000元，并于2013年12月5日在原桦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盛丰公司的相关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并领取了变更后盛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告刘伟于2013年12月16日将新增注册资本金1500000元从盛丰公司账户转出，用于个人使用。在庭审中，经火龙神公司申请，法院委托佳木斯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盛丰公司2013年12月3日第二次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火龙神公司的公章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06年2月14日，桦川县盛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上全体股东签字处加盖的“黑龙江火龙神农业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上“黑龙江火龙神农业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另查明，从2013年5月份起，被告刘伟因盛丰公司经营所需，在原告处多次借款，至2015年3月25日借款本金累计为400000元，被告刘伟及其妻子许秀静（系盛丰公司出纳员）给原告出具款额为400000元的抬款据1份，抬款据上约定利息1分五厘，并加盖盛丰公司的公章。至2017年1月5日，该笔借款累计本息合计542800元，被告刘伟偿还100000元后，尚欠原告借款本息442800元，被告刘伟及其妻子许秀静给原告出具1份442800元的借据，借据上约定月利息1分5厘。经查，被告盛丰公司现已丧失偿债能力。一审法院认为，从盛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可知，盛丰公司发起设立时的股东为被告汇丰公司、火龙神公司，该两公司共同委托刘伟办理盛丰公司注册登记业务，并聘任刘伟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两公司于2006年2月27日各实缴注册资本金200000元、300000元。待盛丰公司于2006年3月2日登记成立后，作为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伟于2006年3月10日将注册资本金转出，用于个人购买门市楼。因被告刘伟系汇丰公司、火龙神公司聘任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应由汇丰公司及火龙神公司承担。故对于盛丰公司注册资本金转出的问题，应认定被告汇丰公司、火龙神公司构成抽逃出资。公司财产具有独立性，股东出资后，出资财产即纳入公司的财产范围，抽逃出资系对公司财产的侵犯。被告汇丰公司、火龙神公司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就盛丰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借款本息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刘伟在盛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的过程中，亦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其亦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就盛丰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借款本息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刘伟作为盛丰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在盛丰公司成立前协助进行垫资，成立后又协助抽逃出资，应对盛丰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原告所提出的要求被告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相互对盛丰公司所欠原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并由火龙神公司在汇丰公司未履行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盛丰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因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桦川县盛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刘云峰借款本金442800元，并按月利率1.5%计算给付上述本金从2017年1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2、被告黑龙江火龙神农业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在300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吉林市汇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在200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被告刘伟对上述借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对被告吉林市汇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火龙神农业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补充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6、案件受理费7942元，由被告盛丰公司负担，鉴定费2500元，由被告刘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6年2月14日，盛丰公司取得了桦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桦工商）[2006]第2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并向桦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盛丰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确定该公司执行董事及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刘伟为法定代表人等盛丰公司注册成立的相关文件。盛丰公司成立的投资人（原始股东）为火龙神公司与汇丰公司，约定火龙神公司投资300000元、汇丰公司200000元。2006年2月27日，原审被告刘伟分别以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名义，向盛丰公司23001687251050500539验资帐户为火龙神公司存入注册资本金300000元、为汇丰公司名义存入注册资本金200000元。2006年2月28日，桦川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桦会师验字（2006）第5号《验资报告》，认定盛丰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000元，该款于2006年2月28日前由火龙神公司缴纳、汇丰公司缴足，各股东已货币出资。证明由上诉人火龙神公司缴纳、汇丰公司盛丰公司的出资已经完成，盛丰公司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主张不应在认缴注册资本金范围内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补充赔偿责任。2006年3月2日，桦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盛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公司成立后，上诉人火龙神公司缴纳、汇丰公司缴纳注册资本金500000元，并没有从盛丰公司验资帐户转入该公司基本帐户。而是由原审被告刘伟于2006年3月10日以发工资、奖金的名义，直接从23001687251050500539验资帐户提取注册资本金的500000元，注册资本金未曾转入盛丰公司基本帐户，而直接从验资帐户提取，属上诉人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抽逃注册资本金行为，应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范围内，对盛丰公司不能清偿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火龙神公司、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黑龙江火龙神农业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火龙神农业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吉林市汇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吉林市汇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