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森，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琳，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1，女，194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鸿臣，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强，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2，女，194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3，女，195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4，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鸿臣，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强，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7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某某对涉案房屋享有全部权利；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是张敬科1976年通过审批获得宅基地并建房。土地登记审批表等档案材料明确记载土地使用人为张敬科，并在1991年向张敬科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2013年国土局就涉案村庄土地使用权进行确权公示，被上诉人均未提异议。（二）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没有事实依据，缺乏证明力。村委多次换届，现任村委出具证明超出职权范围。（三）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敬科与张一、张夏氏发生换房事实。即使涉案房屋属于张一夫妇所有，1992年张夏氏去世前，将房屋登记在张敬科名下，视为张一夫妇将涉案房屋赠与张敬科。（四）2013年房屋确权登记时，张某某1等均未主张权利，说明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敬科名下没有任何争议。即使属于张一夫妇遗产，张某某1等已经放弃了继承。被上诉人在2013年国土局公示时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本案超过继承法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 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张一、张夏氏遗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一去世后，继承人并未对遗产进行分割，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敬科名下是代表登记行为。土地登记申请书和土地登记申请表的记载不能体现涉案房屋产权属于张敬科个人，登记时以户为单位。涉案××房屋原属张月元和夏西贞，后与张一互换××房屋，这样××房屋就属于张一所有。1987年的房屋产权证书等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宅基地属于张一。涉案房屋处于家庭共有状态，不适用诉讼时效。 张某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某某1对涉案××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份额；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张敬科虐待夏西贞、张敬军，对张敬军的遗产应当不分。张某某1对祖父母、母亲家庭贡献较大，对张敬军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在遗产分配时应当多分。张某某对家庭没有贡献，与张敬科仅为形式上领取了结婚证没有共同居住，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 张某某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 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述称，同意张某某1上诉意见。 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对现位于青岛市黄岛区胶南街道办事处崔家庄村××四间房屋享有六分之五的权利份额（其中张某某1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份额，张某某2享有六分之一的权利份额、张某某3享有六分之一的权利份额、张某某享有六分之一的权利份额）；2、张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一和张夏氏夫妇为青岛市黄岛区胶南街道办事处崔家庄人。1985年初，崔家庄村因村庄规划通路，将坐落于村中心张一和张夏氏的房屋拆除，1985年3月，经原胶南县人民政府批准，张一和张夏氏夫妇在村西头盖房四间，土地使用面积178.3平方米，西邻高绪利，东邻张敬成。新房建成后，张一的二儿媳夏西贞为了给其儿子张敬科娶妻，提出用自家旧房屋（门牌××号）换张一新盖的房屋（门牌××号），后张一同意换房并按换房实际居住；1987年5月，原胶南县胶南镇人民政府给张一按互换的房屋颁发南胶字第NO0130869《山东省胶南县人民政府房屋建筑印契》；张一和张夏氏在××房屋一直居住至去世；××房屋系张一和张夏氏夫妻共同财产。张一和张夏氏婚后共育有二子：长子张月宝、次子张月元。张月宝娶妻张万氏，婚后生育三女：长女张某某2、次女张某某3、三女张某某4。张月元娶妻张夏氏（夏西贞），婚后生育一女二子：女儿张某某1、长子张敬军、次子张敬科。张月元、张月宝分别于1974年11月和1976年1月去世。张一于1990年4月12日去世，因张月元和张月宝先于张一去世，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应由张夏氏和代位继承人张某某1、张敬军、张敬科、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继承；张夏氏于1992年10月10日去世，张夏氏所占房屋的份额应由代位继承人张某某1、张敬军、张敬科、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继承。张一和张夏氏生前无遗嘱。张敬军智力残疾二级，生活不能自理，张敬科严重虐待并遗弃张敬军，经常打骂致使张敬军双眼失明并将其赶出家门。张某某1将张敬军从1997年一直抚养至张敬军2012年1月4日去世，张敬军的份额应由张某某1继承。该房屋在张一和张夏氏去世后一直没有分割，属家庭共有财产。张敬科于2018年12月14日与张某某领取结婚证，但未举办结婚仪式亦未同居生活，张敬科于2019年1月18日因病突死去世。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请求依法对上述房屋进行继承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一（1990年4月12日去世）与张夏氏（1992年10月10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二子，长子张月宝（1926年12月29日出生，1976年1月去世）、次子张月元（1928年6月10日出生，1974年11月去世）；张月宝娶妻张万氏（2016年去世），生育三女：长女张某某2、次女张某某3、小女张某某4；张月元娶妻夏西贞（1997年4月去世），生育三子女：长女张某某1、长子张敬军（1951年11月20日出生，终生未婚，无任何子女，2012年去世）、次子张敬科（1956年7月23日出生，无子女）；张敬科于2018年12月14日与张某某领取结婚证，2019年1月18日去世。现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敬科名下。双方对下列事实有争议：一、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主张，张一因家口增多，1955年初组织分家，将西北园4间房屋分给张月元一家，6间老屋其中4间分给张月宝一家，张一自留2间居住；1985年3月，张一与张夏氏经批准新盖房屋一处（门牌号××），后与夏西贞一家居住的××房屋互换，××房屋的产权人为张一，该房屋属于张一和张夏氏的共同财产。张月宝、张月元去世早于张一夫妇，该财产发生代位继承，继承人张某某1、张敬军、张敬科、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各占六分之一；2012年1月4日张敬军去世后，因张敬军无儿女，由张某某1和张敬科继承，因张敬科虐待张敬军，无继承权，张敬军的六分之一份额由张某某1继承，故张某某1的继承份额为六分之二。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崔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NO.0020772一份，证明张一因人口多，1955年组织分家，将村西北园4间分给张月元一家，6间老屋中的4间分给张月宝一家，张一留2间自住；2.原胶南县村镇建房批准证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NO.0020765各一份，证明××房屋系张一1985年所建，建好后与夏西贞一家居住的××房屋互换；3.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NO.0020773、南胶字第NO.0130869建筑印契、房屋产权证明书各一份，证明张一与夏西贞一家换房后按换房实际居住；1987年5月6日胶南县政府签发的印契、产权证明书产权人张一对应的宅基地上的房屋门牌号为××；4.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NO.0020721一份，证明张某某1自1995年其母亲患病后一直抚养至1997年去世，又从1997年开始抚养精神残疾的张敬军至2012年张敬军去世。5.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NO.1020727一份，证明××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及地号。庭审中，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申请证人孙某（1941年出生）、张某（1948年出生）、陈某（1952年出生）出庭证明涉案房屋原系张一所有，也是张一所建，后让张月元在此居住，张一居住的两间房屋拆迁，新建4间房屋，为了给张敬科娶妻，就和夏西贞居住的房屋进行了互换。王世菊、陈某出庭证明张某某1赡养夏西贞并抚养张敬军；陈某出庭证明张敬科经常打张敬军，2007年张敬科打瞎张敬军的眼睛，其发现后告诉了张某某1，张某某1领着张敬军到村医处治疗；张树忠作为乡村医生出庭证明张敬科虐待张敬军，导致张敬军右眼失明。法院还根据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的申请向崔家庄村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其中，崔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张晓东在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张敬科在村里不干活，吃低保，张敬科名下的两套房屋均是张一所盖；村民张忠林（1954年出生）称，涉案房屋是张一所盖。张某某对证据1及证据2中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批准证书及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张某某认为，关于证据1，村委会既不是分家人也不是证明人，在没有分家单的情况下出具该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证据2，张敬科一家与张一虽居住在不同房屋内，但张一夫妇始终由张敬科一人赡养，因此双方房屋的居住即使发生改变，也不能证明属于房屋的调换，村委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互换房屋的情况下出具该证据没有事实依据，房屋批准证书来源涉案房屋所属的GB-4-109号土地，该土地系1976年大队批准的村民宅基地，依据诉状陈述，张一所建房系1985年村规划以旧换新审批的宅基地，因原房屋所有人为张一，因此在拆迁后村里为便于申请没有变更房屋所有人，但1985年盖房时，张一与张夏氏年事已高，没有劳动能力，无力盖房，该房为张敬科一人所建，结合张敬科赡养张一夫妇的事实，可以证明该房虽登记在张一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张敬科；证据3所提到的房屋建筑印契没有具体四至，无法证明系涉案房屋印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已经超过其职权范围，产权证明书也不能证明房屋具体的位置；关于证据4，证明事项超出村委会职权，证明事项不合理，自张月元1974年去世后，夏西贞与张敬军一直跟随张敬科生活；关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大部分为他人转述，孙某在庭审过程中持续翻看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不排除庭前统一证人口径的嫌疑。出庭的证人都与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存在多年的邻里关系，张某某嫁给张敬科时间尚短，对村民不熟悉，证人与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之间有利害关系；房屋所有权应以国土部门登记为准，涉案房屋系张敬科个人合法财产，证人要证明的张某某1对其母及张敬军的抚养事实及张敬科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关于调查笔录，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庭调查证据只有在涉及程序性事项及第三人利益时法院才依职权调取证据，本案出示的调查笔录显然有失公平。张忠林的证言中已明确说明涉案的××房屋系张敬科的父母重新翻盖，而非分家所得，即使是分家所得，该房屋翻新后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该房屋为张敬科父母所有。关于对张晓东的调查笔录，仅是村支书对张敬科个人的主观评价，其对房屋的陈述仅是听别人转述，再结合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提交的0020799号证明信，该证明信明确说明涉案的××房屋为张敬科父母于1950年所盖，同时结合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提交的0020772号证明信，该三份证据前后矛盾。张某某主张，涉案房屋所属的GB-4-109号土地系1976年大队批准的村民宅基地，结合1991年颁发的南集建（1991）字第GB40109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2013年换发的南集用（2013）第84255470号土地证，两次土地确权，土地使用权人全部登记为张敬科，尤其2013年确权时，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足以证明该房屋不仅土地使用权人为张敬科，而且由张敬科本人所建，与张月元无任何关系，且张敬科赡养张一和张夏氏至去世，根本没有换房之说，张某某为张敬科的合法妻子，且是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均不享有继承权。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胶南街道办事处国土所调取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涉案房屋××在1991年确权办证之时登记在张敬科名下。2、胶南街道办事处国土所调取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证明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是1976年经大队批准的村民宅基地，并被批准盖房一处，且1976年时张月元已经去世，该房屋与张月元、夏西贞无任何关系，系张敬科个人合法财产。3、胶南街道办事处国土所调取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涉案房屋××在2013年确权办证之时再次登记在张敬科名下4、胶南街道办事处国土所调取的《胶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总登记审核结果公告》。证明：涉案××房屋在2013年再次确权时，原胶南市国土资源局曾对崔家庄169宗土地使用权总登记审核结果进行公示，要求异议者提出异议。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未曾就涉案房屋提出任何异议。证明房屋为张张敬科所有。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登记的内容有误，土地管理法于1986年出台，本案涉案房产的分配是在50年代、70年代，当时没有相关的登记，张某某提交的证据多为91年补办的，所以一些登记有误。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提交的证据1、2、3、5中的介绍信均系村委会出具，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原产权人为张一；证据4也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某某1对其母亲和张敬军进行了赡养和抚养。对张某某提交的证据，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张敬科、张敬军为张一的男性孙辈，张敬军有精神智障，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敬科名下符合农村风俗，但并不能就此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为张敬科。关于证人证言，出庭的证人年龄均在60岁以上，对本村的情况熟悉，其关于涉案房屋的证言具有可信性，但张树忠、陈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张敬科虐待张敬军。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出具的房屋印契、村委会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张一、张夏氏，张一、张夏氏去世后，该涉案房屋应属张一、张夏氏遗产。二、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张某某主张，张一与张夏氏去世至本案诉讼，已经超过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的时间，故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起诉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法院认为，张一与张夏氏去世后，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并没有放弃继承，其遗产处于共有状态，依法由各共有人共同所有。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起诉要求分家析产，属于物权保护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对张某某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涉案房屋在分割之前，属于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张某某共同共有，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要求分家析产，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应在第一顺位继承人中平均分割。因第一顺位继承人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代位继承。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张敬科、张敬军各继承六分之一，张敬军已经死亡，其没有子女，其六分之一的份额由第二顺位继承人即张某某1、张敬科继承。张敬科死亡后，其份额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张某某继承。判决：一、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间房屋由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其中张某某1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张某某2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张某某3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张某某4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张某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张一、张夏氏遗产范围；（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确认各方当事人继承遗产份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经审理查明，上世纪50年代张一与张夏氏为两个儿子张月元、张月宝分家。即10间老房由张月元分得北4间（门牌××号），剩余六间房由张一夫妇住2间，张月宝分得4间。后张一夫妇拆掉2间旧房新建4间即涉案××房屋。张某某1等主张为张敬科结婚，张月元妻子夏西贞与张一夫妇互换房屋。张一夫妇一直住××房屋，张敬科与夏西贞居住在××房屋均直至去世。1987年××房屋登记在张一名下，1991年登记在张敬科名下。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对物权权属的推定力，本质上只是民事诉讼的证明责任分配，与不动产物权的真正权利人没有必然联系。如果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事项不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以否认不动产登记簿的证明力。本案中，首先，根据村委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各方当事人实际居住情况，可以证实张月元与夏西贞通过分家分得××房屋，后张一与夏西贞互换房屋的事实。其次，由于上世纪90年代农村房屋确权登记尚不规范，张敬科作为家庭唯一精神正常男性，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符合农村风俗习惯。第三，张某某主张1991年房屋登记在张敬科名下，视为张夏氏对张敬科的赠与，张某某1等放弃继承权，但张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某1等书面放弃继承，亦未举证张夏氏有赠与涉案房屋份额的意思表示。故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张敬科名下，但该房屋属于张一与张夏氏夫妻共同财产达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属于张一及张夏氏遗产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遗产归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共有人分割共有物的请求系共有物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享有继承权，且未表示放弃继承，涉案房屋在分割前属于各方当事人共有，一审判决未支持张某某超诉讼时效的抗辩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张某某1主张张敬科虐待被继承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虐待情节的存在。张某某1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张一、张夏氏、张敬军尽了更多的赡养和扶养义务，一审判决按照法定继承确认各方当事人遗产份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某某负担100元，张某某1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