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人，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蚌埠市怀远县。 被告人曹康康，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夏邑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夏邑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26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学鹏，浙江显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康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并予以受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超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康康及其辩护人胡学鹏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张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同年8月27日就刑事部分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康康及其辩护人胡学鹏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以已与被告人家属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其间，本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吴陶明（已判决）因与被害人张某2存在过节，遂指使他人找人教训张某2，2012年12月7日15时许，被告人曹康康伙同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均已判决）等人事先准备砍刀和蒙面口罩等工具，乘坐詹燕北（已判决）驾驶的面包车至本市下城区石桥兴业街151号怀杭超市门口，被告人曹康康伙同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持砍刀将被害人张某2砍伤，并在怀杭超市内将张某1、张某3等人一并砍伤，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脾脏被摘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八级；被害人张某2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随后，被告人曹康康伙同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乘坐詹燕北驾驶的面包车逃离现场。 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曹康康到河南省夏邑县胡桥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曹康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认为被告人曹康康伙同他人持械致使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有主动投案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曹康康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如果在审理阶段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曹康康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曹康康因交友不慎、法律意识淡薄，为追求兄弟义气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从轻处理。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吴陶明（已判决）因与被害人张某2存在过节，遂指使他人找人教训张某2，2012年12月7日15时许，被告人曹康康伙同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均已判决）等人事先准备砍刀和蒙面口罩等工具，乘坐詹燕北（已判决）驾驶的面包车至杭州市下城区××街××号某超市门口，被告人曹康康伙同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持砍刀将被害人张某2砍伤，并在该超市内将张某1、张某3等人一并砍伤，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脾脏被摘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八级；被害人张某2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随后，被告人曹康康伙同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乘坐詹燕北驾驶的面包车逃离现场。 上述吴陶明、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于2012年12月27日被抓获归案，并已判决；詹燕北于2016年3月14日被抓获归案，并已判决。 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曹康康到河南省夏邑县胡桥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曹康康及其亲属与被害人张某2、张某1达成和解，赔偿被害人张某1、张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6.5万元（其中6万元已支付，余款5000元出具欠条一份），被害人张某1、张某2出具谅解书一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曹康康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2年12月07日14时许，除本案被告人曹康康外，徐龙飞伙同另外四名男子（包括一名驾驶员，未下车参与斗殴，事后负责驾车逃离犯罪现场）驾驶一辆银白色面包车，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和白色手套等作案工具，来到一家超市并对店内的三名男子进行追砍，在双方互相争斗的过程中，导致对方三名男子受伤，其中较年长者伤势较重。其事先不知事件起因，亦对徐龙飞等人的打架斗殴计划不知情，其本人系对方过来砍他的时候使用砍刀砍对方。 经辨认，其指认侯孙亮就是带头去砍人的男子，徐东海、徐龙飞参与拿砍刀砍人，詹燕北是当时负责驾驶车辆送其到打架地点，事后又带其逃离现场的驾驶员。 2.同案犯吴陶明的供述与辩解，其和张某2存在经济纠纷。2012年12月4日至12月11日，其在杭州市一医院陪孩子住院，孩子住院期间，其从未去过石大货运市场。 3.同案犯侯孙亮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2年12月6日晚上，其偶遇骏辉酒店老板吴总（吴陶明），吴让其帮忙砍个人，并让其第二天中午在旧货市场门口碰头，其为赚钱答应了。过了十几分钟，陈双全给其打电话让其到金海棠浴场，其过去之后，陈双全和徐龙飞都在那里，陈双全让徐龙飞带其去买了口罩、手套。第二天中午，其和陈双全、徐东海、徐龙飞、“康康”、吴总、高飞、燕北都在旧货市场门口。吴总和高飞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吴总把车窗摇下来告诉他们要砍的人住天堂开发区路口一个小店里，这个人就坐在店门口。之后“燕北”开一辆装有砍刀的银灰色面包车带他们过去，到目的地，车上五人都拿砍刀下车砍人。 经辨认，其指认出吴陶明、徐龙飞、徐东海、陈双全、詹燕北，指认出“康康”就是曹康康；辨认出石桥路271-2号劳保鞋服店就是案发前购买手套、帽子、口罩等工具的地方，石桥路兴业街151号怀杭便利店（超市）就是砍人的地点。 4.同案犯徐东海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是侯孙亮叫去的，在旧货市场那边集合，到的时候“小龙”、“康康”已经在了，侯孙亮在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里，和里面的人在说话。下来后就把几人带到“燕北”开的面包车里，开到一个路边的大排挡，几人戴好口罩就拿着砍刀下去砍人了。砍完之后回到面包车上。“燕北”又开车带着他们走了。面包车的座椅下面放了五把长短不一的砍刀和蒙面用的额口罩和头套，其知道是去砍人的。 经徐东海辨认，指认“小龙”就是徐龙飞、“亮子”即侯孙亮、“阿军”即陈双全。 5.同案犯陈双全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12月7日中午，其接到侯孙亮的电话，与徐东海一起去了一个市场门口，后来上了一辆载有砍刀的银灰色面包车，侯孙亮才告诉其去打架。到目的地，驾驶员和侯孙亮称要打的就是坐在大排档里的那名男子，车上五人就都拿着刀下车砍那名男子，砍完之后五人带刀回到车上，驾驶员带着他们逃走了。 6.同案犯徐龙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2年12月初的一天，侯孙亮联系其帮忙打架，并与当天晚上一起在石桥买了口罩、手套、帽子等物品。次日中午，其叫上“康康”一起到某市场旁与侯孙亮汇合，在场的还有驾驶员及另外两名不认识的男子。随后驾驶员开面包车到一个拐角处的大排档，五人戴了口罩、手套、帽子，持砍刀下车去追砍当时正坐在大排档里面休息的男子，后该男子逃进大排档后面的超市，超市里当时有四、五个人反抗。其与同伙将几人砍伤后，坐原来的面包车逃离。 经辨认，其指认“康康”即曹康康。 7.发生情况报告表、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2012年12月7日下午15点左右，其在在杭州市下城区新业街151号怀杭上班，突然有一群人（有六七个男子）蒙面戴帽手持砍刀，冲了进来，连砍带砸，超市里面有四个员工被砍伤，很多物品被损毁，打砸完之后，那帮人迅速逃离。张某2被砍倒在地上之后，他父亲张某1拿了把菜刀冲上去护张某2，结果也被砍倒在地。张某1被砍的最严重，去医院以后脾被摘除了，张某2全身都是伤，汪健后背及腿部被砍到，其自己的左额头处被刀尖戳了一下，左小腿处被刀背砸了一下。之后有路人打电话报警，其到医院初步检查了一下就到派出所报案。 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2年12月7日下午15时左右，其在怀杭超市里面，看到有一辆牌照用毛巾遮住的灰白面包车停在店门口，从里面下来六七个人，他们下车后就追着其儿子张某2砍，其上去拦，他们就连其一起砍，其被砍伤后对方所有人都上了面包车离开。店内总共有四个人受伤，汪健和张某3伤得较轻，其脾摘除了，头上被砍了两刀，右手食指被砍断了，背上被砍了两刀，张某2的伤也很重。 9.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其是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怀杭超市”的老板。2012年12月7日下午15时左右，一辆面包车开到店门口，从车上下来六七个人，手上都拿有工具。下车以后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吴陶明说的就是他。”说完所有的人就向店里冲来，他们一直追砍着其进店内，又从店内砍到店外。其父亲张某1上来帮忙拦，也被他们一起砍了。这些人都戴着白色口罩，戴着帽子，每人手执一把刀。其和吴陶明之前有过节。店里有四个店员被砍伤，张某1被砍伤最严重，脾被摘除，右手食指被砍断；其背后被砍了很长一条伤口，大腿和小腿处被砍伤，右腿都被砍伤五根筋，左腿被砍掉五根筋，鼻梁被砍了一刀，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被砍断；另两个员工张某3和汪健伤得不重。超市里损失了一台台式电脑、店的玻璃门、香烟柜、电话机、吧台还有店内的2000元钱也没了。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达到重伤标准；被害人张某2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标准。 12.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为八级残疾。 13.到案经过、夏邑县看守所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9年8月2日下午16时，河南省夏邑县胡桥乡丁王集蔡庄村民曹康康到胡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当日入所羁押，于8月7日解回杭州下城区看守所；被告人曹康康故意伤害一案于2012年12月20日立案侦查，经查被告人曹康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3年1月30日被网上追逃。 14.户籍证明、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下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曹康康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因盗窃于2012年3月26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4月8日刑满释放。 15.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下刑初字第5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浙0103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曹康康同伙吴陶明因与被害人张某2存在过节，遂指使他人找人教训张某2，被告人侯孙亮纠集被告人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曹康康等人事先准备好砍刀、帽子、口罩等作案工具乘坐詹燕北驾驶的面包车赶至下城区兴业街151号怀杭超市，持刀将张某2、张某1等人砍伤。二人分别构成轻伤、九级残疾和重伤、八级残疾。其中吴陶明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侯孙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徐龙飞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陈双全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徐东海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上述五名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0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14万元；詹燕北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并有治安路面监控录像截图、案发现场照片、接警单等证据佐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应予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康康伙同他人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康康得知被追逃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其已赔偿两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能认罪认罚，亦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同案犯判决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康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骆 燕 人民陪审员  沈勤妹 人民陪审员  陆琳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兼书记员 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