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民初244号原告：彭书梅，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周桃，女，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周杰，女，199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本均，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信全，女，194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厚，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安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445178262X7。法定代表人：郑云章。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彬，男，系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腾，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桃、周杰、彭书梅、刘信全诉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2月21日由本院审判员雷亚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心华、陈前光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周杰及其代理人谭本均（同时系原告周桃、彭书梅的代理人）、原告刘信全的代理人陈**厚（同时是周立贵的代理人）、被告人民医院的代理人谭腾、钟彬到庭参加诉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方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在第一次开庭后，周立贵于2019年8月24日死亡。被告人民医院解除与代理人谭腾的委托关系，委托谭成帅为其代理人。因工作原因，本案审判组织依法变更为由审判员陈小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程崇国、周厚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周杰、周桃及代理人谭本均（同时系彭书梅的代理人）、原告刘信全的代理人陈**厚、被告人民医院的代理人钟彬、谭成帅到庭参加诉讼。在开庭后，原告方申请对被告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大小以及与本案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选择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院依法进行委托，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案件不予受理告知书。被告人民医院解除与代理人谭成帅的委托关系，重新委托谭腾为其代理人。2020年5月20日，本案由本院审判员陈小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程崇国、谭培国组成合议庭进行第三次开庭审理，原告周杰、周桃及代理人谭本均（同时系彭书梅的代理人）、原告刘信全的代理人陈**厚、被告人民医院的代理人谭腾、钟彬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9日，本案由本院审判员陈小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蒋平、李中品组成合议庭进行第四次开庭审理，原告周桃及代理人谭本均（同时系周杰、彭书梅的代理人）、原告刘信全的代理人陈**厚、被告人民医院的代理人钟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桃、周杰、彭书梅、刘信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民医院立即向原告周桃、周杰、彭书梅、刘信全赔偿患者周科军的各项费用共计1106106.5元(其中各项费用清单如下：1、医疗费45000元；2、护理费3600元（120元/天乘以3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7580元（60元/天乘以293天）；4、误工费29300元（100元/天乘以293天）；5、营养费2000元；6、交通费1000元；7、死亡赔偿金758780元（37939元乘以20）；8、被扶养人生活费64462.5元（25785元乘以5年除以2乘以100%）；9、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0元；10、丧葬费40884元（6814元/月乘以6个月）；11、鉴定费13500元（8500元加上2000元加上3000元），被告人民医院对上述损失至少承担70%以上的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7日，患者周科军因外伤后短暂意识障碍伴进行性头晕痛到被告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查体：患者周科军意识清楚，GCS：E4V5M6=15分，双侧瞳孔直径3.0mm，形圆，光放射灵敏，四肢肌力正常。2017年11月17日经入院CT检查初步诊断为右侧颞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民医院对患者周科军实施了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引流手术；11月19日手术后经CT检查，患者周科军出现右侧颞叶硬膜外血肿；11月20日经CT检查，又出现右额叶挫裂伤；11月21日经CT检查，又出现右侧基底节及右枕叶缺血梗死，经该日检查后，周科军一直处于持续昏迷状态，对自身和外界的认知功能完全丧失，处于植物人状态。2018年9月6日，周科军因外伤后颅内血肿以及逐渐出现的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原告方认为，被告人民医院存在两个过错，不仅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还存在篡改伪造病历的重大过错，请求法院综合考量被告人民医院这两个过错，加重被告人民医院的过错赔偿责任，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民医院辩称，患者周科军2017年11月17日在人民医院就诊以及接下来的手术和最后的死亡结果，是属实的。根据庭审过程中查明的被告人民医院病历资料中入院记录周桃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并不能说明被告人民医院的病历存在伪造、篡改的情形。对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无异议。对于原告方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请求法院根据周科军住院所产生的所有医疗费，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认定，人民医院之前举示了周科军的欠费情况，因周科军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应该纳入本案一并审理，医药费用本身也是本案损失的一部分，也存在被告方要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责任的情形，所以人民医院认为周科军住院期间所有的医疗费应该纳入本案一并审理；2、护理费，原告方主张住院期间30天的护理期限，人民医院予以认可；3、伙食补助费，人民医院予以认可；4、误工费，误工时限由法院依法审查；5、营养费，人民医院不予认可；6、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审查；7、交通费，以票据为准，确实与本案有关的请法院审查；8、精神抚慰金，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人民医院认为根据重庆市高院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在4到5万内认定，请法院予以考虑。另，被告人民医院仅应当按照总损失1%的比例承担责任，同时请求将因周科军治疗欠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7日，患者周科军因外伤后短暂意识障碍伴进行性头晕痛11天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入院CT检查初步诊断为：1、右额颞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2、右侧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3、高血压病？；4、糖尿病？。其后周科军一直在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2017年11月19日，人民医院对其进行右侧额颞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钻孔冲洗引流术，11月20日人民医院对其进行右侧额颞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之后转入重症医学科监护治疗，11月21日人民医院对其进行右侧颞肌切除术及右侧颞极切除术，后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之后，周科军在神经外科、重症医学科等科室继续进行住院治疗，2018年2月24日再次转入重症监护室予以密切观察病情以及相应治疗和看护，因患者家属需提取目前已经封存的病历进行医疗鉴定，原告方要求办理出院手续后再次办理入院手续，故被告于2018年8月2日为周科军办理出院，出院医嘱：由于患者继续遗弃患者而拒绝照顾和看护患者，结合患者病情，继续在我科住院，在我科监护病房予以医疗护理和兼顾生活的照顾看护。同日，再次为周科军办理入院手续，继续予以重症监护，2018年9月6日，周科军因外伤后颅内血肿以及逐渐出现的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周科军在住院期间，其家属为其支付医疗费45000元。在周科军的病历中提示需加强营养支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周桃申请对入院记录上“周桃”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渝法正[2019]文痕鉴字第11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认定入院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姓名为周科军的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第1页患者(或委托人)签名处“周桃”签名字迹不是周桃本人所写。原告方因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原告方申请对被告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大小以及与本案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选择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院依法进行委托，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案件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告方支付鉴定费8500元。2020年7月15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5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在对周科军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缺陷(或过错)，难以排除与周科军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考虑为轻微因素。原告方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周科军出生于1968年10月21日，周科军与原告彭书梅系夫妻关系，居住地址为重庆市开州区温泉镇金玉街**，另外，周科军生前与彭书梅育有周杰、周桃两名子女，周科军的母亲刘信全(出生于1947年12月1日)目前健在，刘信全还有一个儿子周科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周科军的父亲周立贵于2019年8月24日死亡。周科军在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尚欠医疗费429036.31元。上列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周桃、周杰、彭书梅、刘信全的身份信息复印件，被告人民医院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信息复印件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周科军与彭书梅的结婚证复印件，重庆市开州区温泉镇徐家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住，住院病历科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重庆市开州区医患纠纷调解中心及重庆市开州区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情况说明及终止调解决定书复印件，周立贵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病人预交金管理卡，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关于住院抢救患者周科军医疗费用的情况说明及病人费用小项统计、大项统计，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渝法正[2019]文痕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案件不予受理告知书以及渝东司鉴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5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函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作证，上述证据经本院认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称及辩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应该采信？二、本案是否应当适用过错推定由被告人民医院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应该采信？被告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告方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认为，应该采信该鉴定意见，理由如下：虽然该鉴定中心第一次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第二次却作出鉴定意见，但该鉴定中心对其作出了合理说明，且原告方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是并未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鉴定意见作出的程序、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应当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原告方主张因被告人民医院伪造病历，故本案应该适用过错推定，由被告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责任，结合周科军自身状况，至少承担70%以上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相关规定，如因当事人采取伪造、篡改、涂改等方式改变病历资料内容，致使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或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无法认定的，改变病历资料一方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方对包含入院记录在内的病历资料都存有异议，但是并未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经查，周科军的住院病历中入院记录第一页上“周桃”的签名经鉴定并不是周桃本人签名，但该入院记录的不能采信并未导致本案无法进行鉴定，相反，在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中正是因为考虑对该现病史无法采信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民医院术前告知存在一定缺陷的情况下，最终作出被告人民医院的过错考虑为轻微因素的鉴定意见，故本案不能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本院认为，结合上述分析，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且该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经鉴定，被告人民医院对周科军的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考虑属轻微因素，结合被告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以及周科军的伤情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民医院承担10%的责任比例。关于原告周桃、周杰、彭书梅、刘信全的损失确认问题。一、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45000元，医疗费系周科军治疗实际产生，原告方出示了病历及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病人预交金管理卡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二、对于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费3600元，被告人民医院对原告方的该项主张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三、对于原告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580元，被告人民医院对该项主张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四、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29300元，误工费根据原告方的误工收入和误工时间确定。原告方主张误工天数按照周科军实际住院天数293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方未出示充分证据证明周科军的收入状况，但是其主张按照100元每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认定其误工费损失为29300元(100元/天×293天)；五、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在病历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予以佐证，且结合周科军病情状况，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定；六、对于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虽然原告方并未出示证据予以佐证，但交通费系因周科军治疗等必然产生的费用，综合周科军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酌情支持900元；七、对于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58780元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64462.5元。死亡赔偿金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周科军出生于1968年10月21日，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应该计算二十年，同时，周科军生前居住在重庆市开州区温泉镇金玉街200号，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年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年，故其死亡赔偿金为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周科军的母亲刘信全在周科军死亡时年满七十周岁，计算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785元/年，且刘信全除周科军外还有一名儿子周科民，故原告方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462.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八、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0元，被告人民医院认为应该在4到5万元之间确定，本院认为，原告方因周科军的死亡身心遭受较大的痛苦，综合周科军的自身疾病、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40000元；九、对于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40884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方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十、对于原告方主张的鉴定费13500元，其中包含笔迹鉴定2000元以及因鉴定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等向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鉴定费11500元，上述鉴定费均有鉴定费发票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共计1016006.5元，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承担10%的责任即101600.65元，由原告方自行承担914405.85元。关于被告人民医院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周科军治疗欠付的医疗费429036.31元的问题，被告人民医院的该项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方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故欠付的医疗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被告人民医院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杰、周桃、彭书梅、刘信全的各项损失101600.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原告周杰、周桃、彭书梅、刘信全负担5067元，免予收取，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负担5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陈小容人民陪审员  李中品人民陪审员  蒋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春燕书 记 员  陈 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