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39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晓东，曾用名顾剑辉，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继统，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晓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17日以拱检刑变诉（2020）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晓东及其辩护人杨继统到庭参加诉讼。经检察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顾晓东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在杭州市拱墅区××路××号××层××座成立杭州通旺健康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公司经营“十度空间”理财项目为幌子，编造“亚太基因检测”、“公司即将上市”、“消费股东”等虚假项目及盈利前景招募参加者，并以缴纳开户费即可加入“十度空间”组织，同时以大小两单的投资方式购买“十度空间”投资理财项目。该组织以参加者每介绍发展一名下线投资即可获得投资款10%的推荐奖以及碰撞奖的方式计算返利报酬引诱参加者继续往下发展他人参加并从中非法牟利。后被告人顾晓东等人在“十度空间”的项目基础上发展出“巨联盟”理财项目，通过喝茶、吃饭、出游等方式宣传推荐他人投资“巨联盟”理财项目，参加者支付开户费获得加入资格，以8万元1单起步购买“巨联盟”投资理财项目，参加者每介绍发展一名下线投资1单即可获得“巨联盟”网站1000投资积分奖励，提现后折合人民币约5000元，且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及购买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往下发展他人参加并从中非法牟利。 被告人顾晓东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先后发展郑某1等50名以上的下线人员加入“十度空间”和“巨联盟”组织，该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共计吸收资金1600余万元（已扣除返给参加人资金）。 2012年10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顾晓东以“巨联盟”理财项目为幌子，伙同方巧定、翁宝良(均已判刑)通过上述方式发展下线人数共计158人，吸收投资款共计2122万余元。 2017年8月14日上午10时，被告人顾晓东至康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顾晓东处扣押人民币9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晓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因审理中被告人顾晓东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顾晓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全部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字具结。 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从外地来杭，获悉有案涉投资理财项目后，以为是创业，没有认识到是犯罪，自己也投钱，以为能带下线赚钱，主观上比明知犯罪而实施轻。2、被告人自动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主动退赃9万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9月，被告人顾晓东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在杭州市拱墅区××路××号××层××座成立杭州通旺健康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旺公司），以公司经营“十度空间”理财项目为幌子，编造“亚太基因检测”、“公司即将上市”、“消费股东”等虚假项目及盈利前景招募参加者，并以缴纳开户费即可加入“十度空间”组织，同时以大小两单的投资方式购买“十度空间”投资理财项目。该组织以参加者每介绍发展一名下线投资即可获得投资款10%的推荐奖以及碰撞奖的方式计算返利报酬引诱参加者继续往下发展他人参加并从中非法牟利。2012年6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顾晓东在“十度空间”项目的基础上发展出以“巨联盟”理财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伙同方巧定、翁宝良（均已判刑）等人通过喝茶、吃饭、出游等方式宣传推荐他人投资“巨联盟”理财项目，要求参加者支付人民币9650元开户费成为会员，以1万美元（人民币8万元）1单起步购买“巨联盟”投资理财项目，参加者每介绍发展一名下线投资1单即可获得“巨联盟”网站1000投资积分奖励，提现后折合人民币约5000元，且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及购买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往下发展他人参加并从中非法牟利。 被告人顾晓东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先后发展郑某1等50名以上的下线人员加入“十度空间”和“巨联盟”组织，该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共计吸收资金1600余万元（已扣除返利给参加人资金）。 方巧定、翁宝良均系被告人顾晓东的下线，二人在江干地区发展的“巨联盟”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发展下线人数共计158人，吸收投资款共计2122万余元。 2017年8月14日上午10时，被告人顾晓东至康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民警对被告人顾晓东处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通旺公司股东徐宝德的陈述，证明：2011年5、6月份，顾晓东跟其说有个“十度资本”项目，投资回报丰厚，并带其参加了十度资本集团老板及浙江省负责人办的讲座，老板叫廖白，市场运营雷大飞，公司财务丁总，这三人是香港人，浙江省负责人是康林芝和梁红珍。会上，廖白讲解了十度资本的运作模式，介绍金融产品“ＢＢ8Ａ”和“ＢＢ6Ｂ”，ＢＢ8Ａ是大单，投资金额56万元一单，回报期限20个月，回报率3.6倍，月回报4.5万元，ＢＢ6Ｂ是小单，投资金额4.4万元一单，回报期限20个月，回报率2.5倍，每个月回报3000元。两种开户费都一样，开一个户要7210元。第二天，其和杨小华都投了资，杨小华在吴国兴之下，其在杨小华之下，后来吴春洪在其之下，高俊民在吴春洪之下。2011年8月初，廖白提出在杭州设个点让投资人来报单，后由廖白出资，顾晓东等人成立了杭州通旺公司，顾晓东是法人代表，其、高俊民、吴春洪、吴国兴、杨小华是股东。经廖白教授，公司采用“双轨制”经营模式，投资人的资金打到吴某（吴国兴女儿）或李培培（顾晓东女儿）的农行账户，她们往十度集团提供的账户打钱，返还资金直接回到投资人办的农行账户里。大概2012年1月1日起，小单金额由4.4万元变成4.9万元，大单金额由56万元变成70万元。十度集团先后推出了几个金融项目，2011年4月到2012年5月，是以大小单模式的金融产品为主，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是以巨联盟的保险为主，2015年3、4月之后，是以投资亚卡拉银行为主。“双轨制”模式中，投资人除返利外，还有推荐奖、碰撞奖，推荐奖就是投资人叫别人来投资，可以得到下线投资金额的10%；碰撞奖是投资人下线会产生投资点，投资点形成碰撞层面和碰撞点，碰撞点有资金投入，该投资人就有奖金。每次提现只能提80%，另20%自动转入购买原始股。每三个月左右，十度公司会安排一次全世界会议，有时在国外开，有时在国内，杭州公司得到的名额由股东分配安排人员参加。杭州通旺公司平时会对产品投资情况、公司新项目进行宣传。2013年8、9月份，顾晓东召集股东开会，新增了夏宝仙、蒋秀清、方巧娣、陈建平、姚美英五个股东，顾晓东私下说以后（十度）公司不承担通旺公司房租了。投资有现金投资和用账户分数投资。如投资人投入70万（人民币），股东用分数给他报单，存在汇率差价，因为投资金额按人民币与美元1比7的比例，提现按1比6.35比例，开始这个0.65的差价用于公司日常开销，2013年后基本上是谁带进来的人，差价归自己。在杭州投单的人其实都是在顾晓东下面的，无非是在他下一层还是更下层，他也自称杭州第一人。顾晓东还决定公司股东、财务人员进出和工资，以及用差不多分数提现的先后顺序。其与顾晓东都作宣传。其一共投资约200万元，收回约180万元，含返息、推荐奖、碰撞奖。在其之下的有程某2、金苏英、杨某4、彭某2的司机、沈某2等十余人，他们中有的人又发展了下线。 2、通旺公司股东吴国兴的陈述，证明：其于2011年4月经顾晓东介绍了解到十度公司的投资项目，认识了自称十度公司老板的廖白，后于同年6月先后以自己和妻子鲁顺香名义分别开户投单，开户费7000元左右，小单投入4.4万元。其于2012年4月又投一个大单，大单投资额此时是70万元，当时有活动买70万元送70万元积分。其女儿吴某也在通旺公司上班，投资资金都先打到吴某账户，再由吴某打到公司指定账户，公司会将会员编号等内容发回来给吴某。其一共投了80多万元，含4个小单，1个大单，收回约10万元。顾晓东是杭州地区负责人，十度项目顾晓东是杭州第一个投的，杭州其他所有投资人其实都是顾晓东的下线，顾晓东是通旺公司股东，公司财务李培培是顾晓东女儿，财务工资也由顾晓东决定。公司宣传有顾晓东、徐宝德做，顾晓东对宣传比较积极的，因为所有人员都在他下面，都会给他产生效益的。顾晓东下一级的有其、夏宝仙、姚美英、程建平、冯建琴、吴建红、苏仙荣、高纪鹏、计浙女、李越、蒋秀清、方巧娣。在其下一层有沈惠花、沈某5、王某、朱某、丁某、梅某、徐某2、程某3、杨某5、邹某、叶茂茂、顾某。通旺公司报单点一开始在康华大厦，之后报单电脑搬到其家里，几天后报单电脑又搬到顾晓东在大浒东苑租的房子里。十度集团先后推出了几个项目，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是以大小单模式的金融产品为主；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以“巨联盟”保险为主；2015年3、4月份之后以投资亚卡拉银行为主。吴国兴所述成立杭州通旺公司经过、公司“双轨制”经营模式、“直推奖”、“碰撞奖”等情况，与徐宝德所述吻合。 3、通旺公司股东杨小华的陈述，证明：2011年6月左右，其房客顾晓东向其介绍有个“十度资本股权消费基金”的投资项目，每月返利，总共可以拿多出本金三倍的利息，最后还会变成原始股票由其持有，而其拉别人来投资，还可以拿这人投单金额的8%作为直推奖。6月26日顾晓东叫其参加了十度公司头儿廖白做的讲座，廖白介绍了公司和产品、与十度公司合作的项目、还有关于直推奖、碰撞奖的经营模式。第二天其就下了三个小单，后来又介绍高俊民投单。2011年9月廖白说准备在杭州开设一个基因检测点，也就是报单点，房租香港人会解决，后顾晓东与其、徐宝德、吴国兴、高俊民、吴春洪就成立了杭州通旺公司。其下线有妻子杨某1、高俊民、沈某1、杨某2、杨某3、钟某1，他们中有的人又发展了其他下线。其去香港、澳门、新加坡、马来西亚参加过十度公司的活动，顾晓东每次去都把纸质和电脑宣传资料带回，在杭州公司向投资人宣传。股东账户中有积分，可以提现，可以用积分给投资人报单。投资者投资时按人民币与美元1比7比例，提现时按1比6.35的比例，0.65的利差开始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后来由股东或其他有分数的人来提现。公司第二期的产品是“巨联盟”，其在“巨联盟”也投了一个小单一个大单。 4、通旺公司股东吴春洪的陈述，证明：其经顾晓东、吴国兴介绍，还听了廖白的讲座，了解了十度资本投资项目，并于2011年8、9月份买了个小单，小单4.4万元，开户费7210元，之后其了解到拉人进来买单的有直推奖，下面人员继续投资、拉人的话有碰撞奖。顾晓东是杭州投单第一人，其他人员都在他下面，下面人越多，投单越大，他赚得越多。其下一层有妻子邱某1、兰红富、高文军、周某1、钟仙祖。吴春洪所述与顾晓东等人开办杭州通旺公司、公司运营模式等内容与其他同案人员陈述吻合。 5、通旺公司股东高俊民的陈述，证明：其经杨小华介绍了解了十度公司投资理财项目，先后投资120余万元，实际亏损100万元左右，其有下线二人。高俊民所述与顾晓东等人开办杭州通旺公司、公司运营模式等内容与其他同案人员陈述吻合。 6、同案犯方巧定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起退休后经顾晓东介绍，陆续开始投资“巨联盟”的理财项目并获利，后随顾晓东参加培训、考试取得ＦＰＡ证书。因公司规定每直接介绍发展一名投资人投资1单可以获得公司1000分的奖励，约人民币5000元，而间接发展的人偶数碰撞就会有1单的奖励（即间接投资的人投入相同金额）。其开始在江干笕桥区域进行推荐介绍“巨联盟”理财项目，包括“巨龙双向式贵金属基金”、“人寿医疗意外风险管理计划”、“亚卡拉银行”等，投资“巨联盟”项目首先要缴纳9650元开户费（2012年开户费为7000元左右，后慢慢涨价至9650元）成为会员，以1万美元1单起步购买上述理财项目，投资1万至9万美元1000天返还3倍收益，10万美元以上1000天返还4倍收益。其自2012年年底开始通过吃饭、喝茶、游玩的方式向笕桥区域附近村民推荐、介绍“巨联盟”理财产品，被告人翁宝良自2014年7月起与其合作，开始协助其一起发展投资人，负责核算积分及进行讲解宣传，顾晓东系其上线，“巨联盟”项目是顾晓东引进杭州的。其发展了严梅英、陈金贤、何凤香、肖强、徐锡贞、周春霞等十余人投资，这些下线投资人又推荐发展其他人员投资，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人数大概130人左右，其共获利150万元，至2015年10月网站彻底不能返利提现了。其使用其名下的尾号为8613、2616的农行卡、尾号为8038工行卡、尾号为7349的杭州银行卡、尾号为8102的杭州联合银行卡接收投资款，但基本上都是使用农业银行账号，其他账号偶尔几笔，之后其通过农行将投资款转入顾晓东控制的银行账户（用户名为顾晓东、沈某1、李培培），返利款及奖励款系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支付，另翁宝良有一农行账户专门用于接收投资款和发返利款，因翁宝良协助其推广，所以存在其发展的投资人与翁宝良有资金来往情况。经确认其名下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杭州银行、杭州联合账户明细清单，其一共接收“巨联盟”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414.79万元（已剔除上家转的返利款、奖励款及个人资金部分），支付给上家顾晓东12199505元，顾晓东转给其投资返利款、推荐人奖励款人民币660725.41元，返还投资人投资返利及发展下线奖励金额为6865079元。其曾管理一份顾晓东提供的投资人名单，名单上的人系其和翁宝良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投资人，2016年3月份投资人徐锡贞等人没拿到投资返利款，来其办公室时将该名单从其包里拿走。经辨认“巨联盟”投资人名单，该名单系上家顾晓东发下来的，因其和翁宝良一起推广“巨联盟”理财项目，故投资人名单是其和翁宝良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投资人。 7、同案犯翁宝良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其在顾晓东的介绍下开始投资“巨联盟”理财项目，包括“巨龙双向式贵金属基金”、“人寿医疗意外风险管理计划”、“亚卡拉银行”等，进行投资前首先要缴纳9650元开户费（2012年为7000元，慢慢涨到9650元）成为会员，以1万美元1单起步购买理财项目，投资1000天到期后返还3倍收益，“巨联盟”公司有个奖励机制，若直接发展介绍人员投资1单可以获得公司1000分奖励，提现相当于人民币5000元，而间接发展的人员需要投资金额均等，两单碰撞为1单奖励5000元。其通过吃饭、喝茶、游玩发展了张小娃、龚阿玉等3-4人，张小娃等人又发展了其他人，一共十余人左右。其自2014年7月与被告人方巧定合作在江干笕桥区域推广介绍巨联盟项目，其主要协助宣传“巨联盟”公司、介绍讲解巨联盟项目情况和核算投资积分，二人有时候会把红利拿出来一起做“巨联盟”活动，在上家顾晓东的协调下，其银行账户和方巧定账户是共用的，其会通过其账户接收方巧定发展的投资款。其使用名下尾号为3471、0676的农行账户接收投资人投资款、支付投资人返利款及奖励款，后再将投资款汇入顾晓东控制的账户（用户名为顾晓东、沈某1、李培培）中。经确认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其一共接收“巨联盟”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0641343.2元（已剔除上家转的返利款、奖励款及个人资金部分），支付给上家顾晓东4692550元，返还投资人投资返利及发展下线奖励金额为1827263元。经辨认“巨联盟”投资人名单，该名单系上家顾晓东发下的，因其和方巧定一起推广“巨联盟”理财项目，故投资人名单是其和方巧定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投资人。 8、证人吴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吴国兴女儿，曾于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在杭州通旺公司任出纳，之后顾晓东女儿李培培（经辨认）接任出纳。其主要负责电脑操作，给新客户开户、网银转账给上级及打钱给客户。通旺公司只是工商注册名字，顾晓东是法定代表人，吴国兴、高俊民、吴春洪、杨小华是股东。股东介绍新客户来投资，其都在外网平台“十度空间”上操作开户，客户投资款其用农行网银转账给指定账户，客户账户里就会有积分。比如，投资人来报个大单，大单是70万人民币，开户费7210元，投资报单方式有两种，一种是70万人民币在投资人账户里产生10万差不多积分，其中5万美元积分，也就是35万人民币打给张苏或苏玉成的农行账户，剩余35万人民币打给组成5万美元积分的账户，另一种是没有积分，其就将70万人民币打给张苏或苏玉成账户。如何报单其是去宁波向梁红珍学习的。之前报单是梁红珍来操作，后来投资人多了，就在杭州成立了通旺公司。积分折现会有0.65利差，相应资金其打给顾晓东或指定的股东。 9、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妈妈张美南先在通旺公司投资，其投资两单，姐夫杨小华也讲过投资、拉人的情况。投资后其参加了公司泰国旅游、开会的活动。其自2013年底至2015年11月在顾晓东的“巨联盟集团公司”上班，顾晓东是“巨联盟”的负责人，负责杭州的所有业务，李培培负责财务，包括接收投资人投资资金、发放收益、录入投资人信息等，其主要协助李培培做财务工作。接收投资款系由顾晓东实际控制的个人账户接收，包括其账户、李培培、李军芳、顾晓东的账户。“巨联盟”投资理财产品包括“人寿医疗意外保险管理计划”、“巨龙双向式贵金属基金”、“黑池交易”、“亚拉卡银行”等，成为“巨联盟”会员，投资者缴纳9650元开户费作为投资门槛，以1万美元1单起步投资1000天返还3倍收益，投资10万美元以上1000天返还4倍收益，另投资者每推荐投资人投资“巨联盟”项目可以得到约5000元的奖励，投资后会有“巨联盟”网站的账号、密码，产生的红利以积分方式体现，投资人可以申请提现。顾晓东的下线江干地区是方巧定、翁宝良。 10、证人郑某1、杨某1、杨某3、钟某1、杨某2、郎某、邱某1、钟某2、周某1、蒋某、程某1、陈某、俞某1、黄某、马某1、马某2、郑某2、郑某3、管某、沈某2、周某2、施某、程某2、沈某3、严某、杨某4、沈某1、金某、徐某1、沈某4、张某、向某、彭某1、彭某2、徐某2、梅某、许某、程某3、邱某2、邱某3、邹某、叶某、朱某、杨某5、沈某5、顾某、俞某2、王某、丁某、倪某的证言、转账凭证、保某等，证实以上人员购买“十度空间”或“巨联盟”理财项目的经过、出资金额、返利、上线人员等情况；其中部分人员在顾晓东等人介绍的奖励机制下，发展了自己的下线；周某1开始通过吴春洪、徐宝德和顾晓东介绍投资的是“十度资本国际”，后用积分投资了公司另一项目“巨联盟”。 11、调取证据清单、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章程等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证实杭州通旺健康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筹建，同年9月7日经核准登记设立，顾晓东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顾晓东、吴春洪、吴国兴、徐宝德、杨小华、高俊民，注册资本3万元，顾晓东占25%，吴春洪等其余五人各占15%，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咨询。 12、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顾晓东、李培培、苏玉成、吴某、沈某1等人的银行流水，可反映顾晓等人账户收取相关人员投资款及支付部分返利。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顾晓东退出的赃款9万元予以扣押。 14、刑事判决书，证实方巧定、翁宝良相关犯罪事实及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 1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顾晓东主动投案。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顾晓东的身份。 17、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顾晓东无前科劣迹。 18、被告人顾晓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作有罪供述，供称：其于2011年5月在一个酒会上认识了香港人廖白、刘大飞、“郭明龙”，自称“十度资本公司”领导，还认识了康林芝、梁红珍、俞国珍等人，听说康林芝投资十度资本赚了不少钱。之后其联系刘大飞投资，打钱后得到一个网址链接和会员号。后来其带徐宝德、吴国兴去投了单。廖白说十度资本公司是家美国公司，专门做公司兼并等业务，说十度公司准备上市，还讲了个消费股东的概念，就是消费了他们公司产品，就成为他们公司股东，还有投资人投单后，介绍人可以拿到10%推荐奖，还有双轨制的碰撞奖。2011年8月，廖白与其等几人讲要在杭州设个点，有利于他人投资和进行宣传，还说上海亚太基因检测会给授权牌。基因检测是个用于宣传公司的项目，来投资的人可以免费做基因检测。之后徐宝德找了康华大厦11屋B座作办公室，其签了租房合同，注册成立了杭州通旺健康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徐宝德、吴国兴、高俊民、吴春洪、杨小华是股东，大家叫亲戚朋友来公司，其等人宣讲十度公司、投资、回报、怎样产生积分等。徐宝德讲得比较好、比较多。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总公司那边提现提不了，账户里的分数总公司说变成阿尔法特这个股票的原始股了，廖白说准备上市。股票一直没有动静。2012年十度公司在澳门开了个会，说准备上市，公司有个新项目叫“巨联盟”，内容是保险，运营模式和之前十度资本空间一样，投单也有推荐奖、碰撞奖。当时（十度）公司给了杭州二十几个名额，说在十度买单的人，可享受半价在“巨联盟”买单，这些名额几个股东还有方巧定等人分掉了。其在“巨联盟”买了个小单，拿了差不多一年的利息。“巨联盟”项目大概也进行了一年左右，之后又推出了“亚卡拉银行”项目，就没人做了。2013年公司办公地点从康华大厦搬到大浒东苑。 投资人投单前要到康华大厦楼下的农业银行办张农行储蓄卡，之后打钱投资，投单后总公司会给一个网址链接和用户名，公司财务收到后发给投资者，投资者就可以在手机、电脑上操作。公司财务先后有吴某、其女儿李培培、沈某1，主要做报单。上面公司指定的账户有苏玉成、张苏。 其直接下线有吴国兴、姚美英、高俊民、程建平、苏仙荣、夏福仙、高纪鹏、吴建红、徐宝德、杨小华等人，其下线总人数不清楚。其是第一个将十度这个项目和经营理念引进康桥的人，康桥这个点上投单的人员都是挂在其下面的。不发展下线就没有推荐奖和碰撞奖，最快产生利润就是要不断有推荐奖和碰撞奖。其后面买70万元大单用了35万元现金和35万元积分，这个积分里面就有推荐奖、返利和碰撞奖。 方巧定、翁宝良是后面才投资了十度资本，那时已经变股票了。他们是挂在姚美英下面，姚美英是挂在其下面的，最后他们在笕桥那边做起来了。不过其自己这里没有做起来，碰撞不起来，就没有什么钱好赚了。夏宝仙也挂在其下面，她应该是买了巨联盟的产品，她发展了一些亲戚朋友，具体多少人不清楚。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晓东结伙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晓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晓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退出部分赃款，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对辩护人与本院认定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晓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6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顾晓东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顾晓东的其他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天麟 人民陪审员  马 烈 人民陪审员  曹 舒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