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女，1975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敦，男，197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念、朱婷，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泉，男，1971年9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凡，男，1973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吴红因与被上诉人刘敦、李洪泉、吴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0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1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洪泉的借款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洪泉与刘敦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6月23日，借款金额是400000元，李洪泉向刘敦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上加盖了昆明渝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借款交付至李洪泉名下的银行卡内（判决书第五页第二至五行），且李洪泉就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可以认定李洪泉接收借款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就是昆明渝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而且在判决书中法院也认为李洪泉与刘敦改变了债权主体、债务内容，债权主体由公司转变为个人（判决书第七页第三至六行）。因此可知，本案涉及的借款在产生之初是刘敦借款给昆明渝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偿还的过程中，借款人于李洪泉达成新的约定，变更了债权主体，李洪泉承受归还借款的责任，也可明知该笔债务并未用于上诉人与李洪泉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反而是用于昆明渝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活动。而且，在变更债权主体时，上诉人并未在新的借条上签字，承认偿还上述借款，被上诉人李洪泉的单方签字并不必然及予上诉人，上诉人也并未享有该借款本身及其衍生的任何利益，也属于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的大额债务，该笔借款依法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前述错误事实的基础上，导致错误的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等判决上诉人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官渡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敦、李洪泉、吴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400000元、利息152000元，共计552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及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吴凡系同学，被告吴红系被告吴凡的妹妹，被告李洪泉与被告吴红曾系夫妻。因经营周转需要，经被告吴凡介绍，被告李洪泉向原告借款。2014年6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400000元借款转到被告李洪泉银行账户。2014年6月27日，被告李洪泉出具加盖了昆明渝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条》给原告，确认：1、向原告刘敦借款500000元；2、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3、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4、应负本息590000元；5、违约责任，逾期不能还款，除继续支付月息3%外，还须承担本金20%的违约金；被告吴凡在借条上签名，确认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7月23日，被告吴红支付原告刘敦利息12000元，2014年8月28日，被告吴红支付原告刘敦利息12000元。2014年9月28日，被告李洪泉支付原告刘敦100000元（扣除当月应付利息12000元，被告实际返还借款本金88000元。当日，被告尚欠原告刘敦借款本金312000元）。2014年11月4日，被告吴红支付原告刘敦利息9000元，2014年12月30日，被告吴红支付原告刘敦利息9000元，2015年2月11日，被告吴红支付原告刘敦利息9000元。2016年11月21日，被告李洪泉重新出具《借条》给原告刘敦，确认：1、被告李洪泉借到原告刘敦借款400000元；2、承诺于2017年7月31日前付清所有款项；3、期间不计利息，如到期不能支付，剩余尾款按同期银行利息四倍计息。至今，被告未还本付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敦与被告李洪泉约定借款，原告提供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李洪泉逾期未返还借款，系违约行为，应负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期、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期、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2014年6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转入被告李洪泉银行账户，2014年6月27日，被告李洪泉出具借条（加盖了昆明渝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给原告，确认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约定了借期、利息及违约责任；被告吴凡在借条上签名，确认承担连带责任。双方虽然约定借款500000元，但原告实际提供的借款为400000元，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经查，原、被告双方约定月息3%，2014年7月23日、8月28日，被告吴红分两次共支付原告刘敦利息24000元，2014年9月28日，被告李洪泉支付原告刘敦10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被告李洪泉所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支付2014年9月利息12000元，其余880000元可以计入归还的本金，至2014年9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刘敦借款本金312000元本金。原、被告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已经自愿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未支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借期逾期利息。以借款312000元为基数，该款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22月利息为137280元，至2016年11月21日，被告李洪泉欠原告刘敦本息449280元，被告李洪泉与原告刘敦重新确认双方债权债务，被告李洪泉欠原告刘敦借款400000元，原、被告不仅改变了债权债务主体，还改变了双方债权债务内容，包括债务人由公司变更为个人，原告放弃部分借款本金、利息，放弃担保权利，改变履行期间等，该改变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所提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债务系被告李洪泉、吴红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红应负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2014年6月27日，被告吴凡在第一张借条经办人处签名，确认承担连带责任，该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7日，到期，被告李洪泉未按约还款，2016年11月21日，被告李洪泉再次出具借条给原告，重新约定双方权利义务，被告吴凡未参与，原告所提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向被告吴凡曾主张过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院采信被告吴凡主张，因已过担保期限，保证人被告吴凡免除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如何负担，因被告违约未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本院决定由被告李洪泉负担。关于保全担保费，原告可以选择其他方式担保，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决定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洪泉、吴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敦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敦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保全费3280元，由被告李洪泉负担。保全担保费6000元，由原告刘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报告；2、工资表；3、税票、收据；上述证据欲证明:1、上诉人不是公司股东，并未经营公司；2、上诉人是建筑公司的财务人员，支付利息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能因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均未向法庭新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本案中，刘敦与李洪泉约定借款，刘敦提供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洪泉借款期间系吴红与李洪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期间，吴红作为李洪泉配偶曾经向刘敦偿还过部分款项，该还款行为能够证明吴红对涉案的借款是知悉、同意的，夫妻作为平等的主体，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有权知悉涉及婚姻家庭利益以及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重要信息，在此前提下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共同债务行使平等处理权，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制下双方地位平等、享有平等处理权的应有之义。本案中，虽然吴红并未在涉案的债权凭证上签字，但是刘敦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虽然涉案借款为李洪泉所举，但吴红通过其还款行为能够证明其知悉并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吴红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吴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