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忠，男，1972年9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东，江苏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武，男，1975年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运路**。法定代表人：王百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运路**/div>法定代表人：杨以玲，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胡永忠因与被上诉人李自武、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宿迁市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永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顺发公司、兴邦公司和李自武共同向胡永忠支付工程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顺发公司、兴邦公司和李自武负担。事实与理由：1.李自武系代表顺发公司、兴邦公司与胡永忠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李自武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对外行为均是代表兴邦公司和顺发公司，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兴邦公司和顺发公司承担。即便李自武与兴邦公司、顺发公司之间存在内部协议，该协议不能对抗胡永忠。之前的工程款均是由兴邦公司和顺发公司直接支付给胡永忠，由此可以证明胡永忠是与兴邦公司、顺发公司直接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兴邦公司和顺发公司存在违法转包行为，该两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中，兴邦公司称涉案工程系由其转包给李自武，因李自武和胡永忠均无施工资质，故涉案转包合同及分包合同均无效。胡永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要求兴邦公司、顺发公司和李自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顺发公司与兴邦公司之间、兴邦公司与李自武之间虽然有仲裁条款，但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此仲裁条款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不能约束胡永忠。胡永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要求发包人、违法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兴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自武、顺发公司未到庭答辩。胡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发公司、兴邦公司和李自武支付胡永忠工程款557000元及利息（以55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顺发公司、兴邦公司和李自武负担。事实和理由：兴邦公司系顺发公司的控股公司，顺发公司将其开发的兴邦建工综合楼-居住式公寓工程发包给兴邦公司施工，兴邦公司遂将该工程交由李自武负责。2017年7月10日，胡永忠与李自武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李自武将涉案工程的木工工程承包给胡永忠施工，双方约定工程建造面积约12000平方米（实际面积以图纸为准），工程价格按155元/平方米计算，工期为300天。工程款支付：主体施工至十层付总工程款的20%，2017年底前付总工程款的40%，2018年底前付清剩余工程款。胡永忠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施工完毕，胡永忠与李自武于2019年1月7日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857985元，兴邦公司、顺发公司已向李自武支付部分工程款1300985元，尚欠557000元。经催要，顺发公司、兴邦公司及李自武未能给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顺发公司和兴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兴邦公司承建顺发房地产公司住宅楼公寓式住宅工程土建、安装工程（按图纸）。2017年6月22日，兴邦公司和李自武就上述工程签订《转包经营施工合同书》。2017年7月10日，胡永忠（乙方）和李自武（甲方）就上述工程中的木工部分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江苏兴邦建工居住式公寓，建筑面积约12000㎡（实际面积以图纸为准）；第二条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工程所需大型机械（塔吊、施工电梯），清包工形式，乙方负责施工人员的调配、施工所需的工具和小型机械，施工人员数量、技术素质必须满足本工程需要；第三条约定：承包范围为图纸设计的所有木工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第四条约定：本工程价格按15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飘窗、空调板、雨篷不计面积，此单价不含管理费、税金；第五条约定：工期为300天，在施工中如因雨雪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工期顺延;第八条约定：主体施工至十层付总工程款的20%，2017年底前付总工程款的40%，2018年年底前付清剩余工程款。2018年2月11日，胡永忠向兴邦公司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我从李自武处承包施工兴邦居住式公寓木工工程，总造价约186万元，其中工人工资约130万元，依据我和李自武签订的合同，李自武不支付工程款给我，现在我也找不到李自武，请公司在支付李自武工程款时，将我们的工资扣下并请帮我代扣代付，如因此造成贵公司与李自武之间产生纠纷给贵司造成损失由我承担”。2019年1月16日，李自武向胡永忠确认工程款总价为1857985元，已付1114000元和186985元。一审法院认为，胡永忠与李自武之间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该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因为李自武通过非法转包方式获得涉案工程施工，后又将涉案工程中木工劳务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胡永忠，故涉案《劳务施工合同》系无效劳务分包合同。对于兴邦公司辩称该关系应是劳务合同关系，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不予采信，因为胡永忠并非以正常领取工资获取报酬的包工头或班组长，而是根据其承包的工程量，由其组织施工，并投入部分设备材料，其在工程中投入不限于劳动，获取的收入不仅是劳动报酬还有一定的利润。对于胡永忠主张的工程款557000元有单据佐证，予以支持。对于胡永忠主张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酌定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应自李自武签字确认时间起算，即2019年1月16日。对于胡永忠主张兴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因兴邦公司与顺发公司、兴邦公司与李自武之间签订的合同都载明发生纠纷由宿迁市仲裁委裁决，故对顺发公司和兴邦公司、兴邦公司和李自武之间的实体争议本案亦不予审查，即对顺发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数额本案不予审查，胡永忠向顺发公司主张责任无事实依据。对于兴邦公司辩称胡永忠主张的数额中有保证金和维修费没有扣除，并提供李自武出具的说明，但胡永忠不予认可，且李自武未到庭，又因该说明系李自武向兴邦公司出具，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自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永忠工程款557000元及利息（以55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胡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李自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胡永忠是否有权要求兴邦公司、顺发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的，适用仲裁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实际施工人应受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仲裁条款的约束。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基础，来源于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其签订的合同，实际施工人只能以该合同的约定内容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仲裁条款属于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发包人可以据此要求案件适用仲裁程序进行处理。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案中，胡永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向兴邦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来源于李自武与兴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该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仍然有效。现李自武与兴邦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宿迁仲裁委员会裁决”，故胡永忠主张权利理应受到该仲裁条款的限制。同样，顺发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其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宿迁仲裁委员会裁决”，胡永忠作为实际施工人亦应受到该仲裁条款的约束。综上，胡永忠无权通过诉讼程序要求兴邦公司、顺发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自武与胡永忠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中发包人为李自武个人，胡永忠称李自武系代表兴邦公司和顺发公司与其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但兴邦公司、顺发公司均不予认可，胡永忠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永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胡永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审 判 员 黄亚非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