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龙，男，1973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民，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星，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龙岗工业区合店路以**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810642685。法定代表人：朱家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金日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冯井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675877011D。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瑞，安徽英锐（叶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龙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一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金日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日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8115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比除已领取和垫付的执行款之后，上诉人仍有131156元剩余工程款。1、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金额应为1206643元。张传亮、陈玉国、方付友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费30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017）皖1522民初632号和（2018）皖15民终89号民事案件相关诉讼费、律师代理费220906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2011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上诉人实际领取的工程款金额为439.73万元。杨龙作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依据（2019）皖15民终19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1579099元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法院认定文一公司垫付了相关费用，也应当将剩余部分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2月15日15万元承兑汇票，该笔工程款实际为13万元，因金日晟公司无13万元的承兑汇票，故杨龙向金日晟公司支付2万元后，由金日晟公司出具15万元的承兑汇票，但文一公司并未实际向杨龙支付上诉款项。综上，比除已领取和垫付的执行款后，上诉人剩余工程款应为131156元。二、文一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服务，无权收取管理费，且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已经发生的管理费用应当依法收缴，未发生的费用，上诉人无需再付。三、税费不应当由杨龙承担，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一审判决认定剩余1579099元相应税款64269.33元应由杨龙承担，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实际施工人没有义务缴纳这部分税金，双方也没有关于税金承担的约定，直接推定由上诉人承担，不公平。且文一公司也未对该部分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文一公司辩称，1、垫付款项问题，根据上诉人在2015年12月30日所出具的承诺书第二条约定，一审法院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作出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到关于该点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采纳。2、关于3000元执行费用的问题，已经有相应的生效判决仅判决对上诉人所附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先期的支付义务，该3000元执行费用因为上诉人未依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履行支付义务导致的。上诉人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3、诉讼费律师费等问题，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进行起诉向业主方主张下欠工程款，最终利益归属属于上诉人，该情况也没有对上诉人产生任何不利影响，从相关案件判决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起来主张相应工程款项是确实和必要的法律手段，所产生的诉讼费等支出费用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这与挂靠与否和挂靠行为是否违法没有直接关系。4、15万元承兑汇票款项没有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多次要求我方与上诉人进行对账，我们多次核实后，不是上诉人主张的15万元没有支付，而是已支付给上诉人3万元，再扣除管理税费6500元，发票保证金650元，余额是112850元没有向其支付。5、管理费用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管理过程中，对上诉人实际施工行为履行了相应的管理义务，案件的证据也证明了在工程款的决算、工程竣工验收等方面我方进行大量工程管理工作，对管理费用收取有事实基础，还有省高院的生效判决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此项判决正确。6、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承担税费问题。一审判决就此也没有作出有关其应当承担各数额税款的认定。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49条规定，不应当采纳上诉人所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金日晟公司述称，1、因本案上诉人并未向第三人主张实体上权利，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无法来予以确定。但是以下事实可以说明，案涉工程及工程款确实发生，杨龙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争议的工程款已经结算为888多万元，未进行支付的工程款也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了，因为相应工程款在本案中被法院保全，待本案审理结束解除保全并确定权利人后金日晟公司进行支付。杨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7.9099万元，利息17.71万元（以157.9099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确认原告对其承建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至2012年，杨龙借用文一公司的资质与第三人金日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周油坊铁矿加油站、仓库等配套工程，最终完成了所有工程量并交付金日晟公司，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888.2399万元。2017年，文一公司起诉第三人金日晟公司要求支付下余工程款，经两审法院判决书确认，原告方(杨龙、姚德凡等人)从金日晟公司共领取工程款314.73万元，金日晟公司直接向文一公司支付工程款为415.60万元，金日晟公司被判决向文一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157.9099万元。判决生效后，杨龙认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该下余工程款157.9099万元应为自己所有。另查明，杨龙从2011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从文一公司领取工程金额为454.73万元。再查明，因案涉工程纠纷，多名案外人曾起诉文一公司或将文一公司与杨龙共同起诉，文一公司因诉讼垫付标的款及诉讼花费合计为1430549元。文一公司为向金日晟公司主张工程款，支付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合计为2069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杨龙从金日晟公司领取工程款314.73万元无争议，由于杨龙还另外从文一公司领取工程款454.73万元，两者合计表明杨龙已实际领取工程款为769.46万元。由于杨龙施工的案涉总工程款为888.2399万元，故杨龙尚未取得的工程款为118.7799万元。文一公司称因案涉工程诉讼花费及垫付执行款合计145.2579万元，应由杨龙承担，两者相抵后不欠杨龙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其中143.0549万元应由杨龙承担。关于杨龙不认可文一公司扣管理费问题，文一公司在计算向杨龙支付工程款时，部分付款扣除了相应管理费(有的按1.41%比例，有的按5%)和税费。一审法院认为，文一公司作为资质出借方，在杨龙施工过程中，参与了工程款的决算、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款来往账目核算、因案涉工程多次诉讼等工作，花费了相应的人力、物力，扣除管理费并不显失公平，且从2011年至2015年，杨龙也从未对所扣管理费提出异议，现杨龙否认管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文一公司所称金日晟公司未支付的157.9099万元相应税款64269.33元应由杨龙承担问题，因本案诉讼前文一公司已付款及垫付款合计已超出该下欠工程款金额，且文一公司已将案涉全部工程款完税，而从前述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看税费是应由杨龙承担的项目，故该费用应由杨龙承担。综上所述，在金日晟公司被判决向文一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157.9099万元后，虽然杨龙尚有工程款118.7799万元未从文一公司领取，但因文一公司在此之前已垫付了多笔因案涉工程诉讼执行产生的理应由杨龙承担的费用，垫付款总额142.7549万元已超出了未付工程款总额，文一公司称不应继续向杨龙付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龙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0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杨龙负担。二审期间，文一公司提交证据15万元承兑汇票所涉及到记账凭证，入账收据，汇票复印件、转款回单以及记账收据，证明15万元承兑汇票的款项经详细核实后，不是上诉人主张的15万元没有支付，而是已支付给上诉人3万元，再扣除管理税费6500元，发票保证金650元，余额是112850元没有向其支付。本院组织双方对对方所举证据进行了质证。该部分争议事实实为本案二审亟待查明的内容，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至2012年，杨龙借用文一公司的资质与金日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周油坊铁矿加油站、仓库等配套工程，最终完成了所有工程量并交付金日晟公司，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888.2399万元。2017年，文一公司起诉金日晟公司要求支付下余工程款，经两审法院判决书确认，上诉人(杨龙、姚德凡等人)从金日晟公司共领取工程款314.73万元，金日晟公司直接向文一公司支付工程款为415.60万元，金日晟公司被判决向文一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157.9099万元。判决生效后，杨龙认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该下余工程款157.9099万元应为自己所有。本院认为，关于文一公司已付款，杨龙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杨龙从2011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从文一公司领取工程金额为454.73万元”有误，2015年2月15日15万元承兑汇票实际是13万元，因金日晟公司无13万元的承兑汇票，故杨龙向金日晟公司支付2万元后，金日晟公司出具15万元承兑汇票，且文一公司并未实际向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文一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提交记账凭证、入账收据、汇票复印件、转款回单及记账收据等，证明该15万元承兑汇票的款项已经支付给上诉人3万元，再扣除管理税费6500元，发票保证金650元，余额112850元未支付。经核实，文一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5年2月15日向杨龙汇款1万元，故杨龙从文一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应为440.73万元（4547300元-140000元），杨龙已实际领取工程款7554600元（4407300元+3147300元），由于杨龙施工的工程造价为8882399元，故杨龙尚未取得的工程款为1327799元（8882399元-7554600元）。关于文一公司垫付款的认定：1、关于合肥蜀山区法院三个案件（戚文友、王明建、王明星、郑西伟等人因案涉工程起诉文一公司索要劳务费），经查，文一公司共垫付执行款807643元，和解协议中文一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即为生效判决中应由杨龙、文一公司共同承担的部分，并未加重其负担，结合上述三个案件判项及杨龙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一审认定文一公司对该三案的垫付款为807643元，并无不当。2、关于张传亮、陈玉国、方付友三个劳务合同纠纷案件，杨龙认为3000元执行费不应由其承担，文一公司辩称生效判决仅判决文一公司对上诉人所负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先期支付义务，该3000元执行费用因为上诉人未依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履行支付义务导致的。对文一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文一公司主张的（2017）皖1522民初632号和（2018）皖15民终89号民事诉讼相关诉讼费、律师代理费220906元垫付款，经查，文一公司主张的220906元包含诉讼费111906元（41353元+41353元+29200元）、律师费95000元（25000元+70000元）及霍邱县九龙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因案涉工程起诉文一公司，文一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4000元，其中诉讼费29200元因（2018）皖15民终89号案件发回重审应退还给文一公司，故该29200元不应计为文一公司垫付款。综上，文一公司垫付款为1401349元（1452597元-8048元-14000元-29200元）。鉴于文一公司垫付款1401349元与杨龙尚未取得的工程款1327799元相抵后不欠杨龙款项，故一审判决驳回杨龙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此外，关于管理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文一公司在工程施工、结算、验收等付出了人力、物力，杨龙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税费，杨龙作为实际施工人，获得了工程款，承担相应的税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龙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部分款项认定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7元，由杨龙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