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月，女，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彩珍，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西班牙××省××楼××室（ＣＪＯＳＥＢＥＲＮＡＤＡＭＯＲＯＳ,22，Ｐ051，ＥＬＣＨＥ，ＡＬＩＣＡＮＴＥ，ＳＰＡＩＮ）。上列二委托代理人：叶晓平，浙江叶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祥水，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陈瑶，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月林、金彩珍为与被上诉人郑祥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林月、金彩珍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杨林月、金彩珍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该三笔款项属于瑞安市舒顺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顺公司）即合伙体财产，杨林月、金彩珍主张按其各自份额要求郑祥水予以支付，实为杨林月、金彩珍作为合伙人要求对部分合伙财产进行分配。现杨林月、金彩珍和郑祥水对合伙财产、合伙债务、合伙剩余财产等均存在争议，在未经完整清算的情况下，杨林月、金彩珍要求对部分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还对其他事实进行了认定。但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存在错误，损害杨林月、金彩珍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郑祥水经手收取的杨开和支付给舒顺公司的货款174530元、李宗信支付给舒顺公司的货款265600元以及舒顺公司的设备变卖款128700元属于舒顺公司合伙体财产，杨林月、金彩珍无权要求分割，该认定结果错误。二、郑祥水将上述财产据为己有的事实是清楚的，该舒顺公司己由郑祥水擅自注销，该公司的主体已不存在，而郑祥水的行为又一再损害包括公司和杨林月、金彩珍作为股东的合法利益，因此，郑祥水已无权占有上述款项，郑祥水应当将其所占有的财产交由杨林月、金彩珍共同分割，郑祥水的行为系侵占舒顺公司财产，损害了公司及杨林月、金彩珍的权益，杨林月、金彩珍作为公司原股东，有权要求郑祥水返还上述侵占的财产并直接支付给杨林月、金彩珍。三、原审认定本案合伙财产、合伙债务、合伙剩余资产等均存在争议，认定该事实有误。第一、本案杨林月、金彩珍系舒顺公司的隐名股东，郑祥水未经所有股东的同意，擅自将舒顺公司注销，现舒顺公司的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其行为已经损害杨林月、金彩珍的合法权益。第二、上述款项均由郑祥水在（2018）浙0381民初7063号案件以及本案中均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款项是确实存在的，没有任何争议；第三、郑祥水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的账本等清算的证据也存放在郑祥水处，现其未将相关证据予以出示，应当视为没有其他合伙债务，其在对本案款项没有争议的情况下，应当对本案的款项进行分割。被上诉人郑祥水辩称：一、以公司名义合伙经营，应按合伙处理。（一）以公司名义合伙经营经生效裁列确认。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合伙经营鞋厂，后登记了舒顺公司，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以舒顺公司名义合伙经营，已经生效的（2018）浙0381民初7063号郑祥水与杨林月、金彩珍、陈永远合伙纠纷判决确认。在该案中，杨林月、金彩珍一致确认舒顺公司由他们合伙经营。判决书摘录如下：“杨林月答辩称：1、郑祥水、林林月及金彩珍于2014年1月1日合伙办厂，总投资100万元，郑祥水出资35万元占股35%，杨林月出资30万元占股35%，金彩珍出资35万元占股35%，三方按出资比例共担盈亏。”金彩珍陈述称：“舒顺公司是郑祥水、杨林月和金彩珍三人共同合伙经营，至于股东为何登记在郑祥水和陈永远名下，金彩珍在国外不清楚。三方总投资100万元，郑祥水和金彩珍各占股35%，杨林月占股30%，陈永远不是股东…2016年1月，因舒顺公司资金周转紧张，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陈永远决定对舒顺公司对外的部分债务由三个股东进行分摊，其中杨林月摊到的舒顺公司债务为其妹妹杨芬芬借款500000元、贷款300000元及借款650000元。为此，杨林月出具一份650000元的欠条交由郑祥水收执…”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以舒顺公司名义合伙经营，经营期间由合伙人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进行结算，所以，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以舒顺公司名义合伙经营的事实已经生效裁判确认，当事人均无异议，该事实应予确认。（二）杨林月、金彩珍起诉时确认为合伙经营。杨林月、金彩珍在原审起诉时确认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合伙办厂，上诉时变更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起诉状摘录如下：2014年1月，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三人合伙开办鞋厂，约定总投资100万元，郑祥水出资35万元占股35%，杨林月出资30万元占股30%，金彩珍出资35万元占股35%，三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盈亏。（三）杨林月、金彩珍上诉称公司纠纷前后矛盾。杨林月、金彩珍在该案原审辩论阶段发表代理意见：“合伙经营积累的资产为合伙人共有，合伙人理应按出资比例享有”，已经确认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系合伙关系，涉案三笔款项系合伙体财产。现杨林月、金彩珍上诉称公司纠纷，前后矛盾。二、经营过程中的收入不是合伙财产《民法通则意见》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空里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一）经营过程中收入在生产中消耗，不是合伙积累财产。根据（2018）浙0381民初7063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林月、金彩珍与郑祥水以舒顺公司名义经营的合伙体在2016年9月停止经营，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的销售收入（收杨开和货款174530元、收李宗信货款255000元）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使用，至散伙时，已不存在，更不是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杨林月、金彩珍请求分配经营过程中的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合伙财产清偿合伙债务，不存在合伙积累财产。2016年10月，出售设备所得128700元，用于清偿合伙债务（房租、工人工资、水电费、债务等）。以合伙财产清偿合伙债务，属于依法履行职责。杨林月、金彩珍请求分配设备转让款而不承担合伙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杨林月、金彩珍的原审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合伙财产清算前不能请求分割。合伙债务应当由合伙财产清偿，合伙人负连带责任，在合伙清算前分割。合伙财产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为法律禁止。（2017）最高法民再158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要旨：合伙财产属合伙人的共同共有财产，且须在合伙终止并经清算后才能分割。最高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各业务部门、各高级人民法院、各专门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与执行过程中，发现存在以下情形的，应当向审管办提出法律适用分歧解决申请：（一）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之间存在法律适用分歧的；（二）在审案件作出的裁判结果可能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法律适用原则或者标准存在分歧的。原审根据最高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法律适用原则进行裁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林月、金彩珍起诉请求：判令郑祥水向杨林月支付1658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向金彩珍支付19344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三人合伙办鞋厂，约定总投资额100万元，郑祥水出资35万元占股35%，杨林月出资30万元占股30%，金彩珍出资35万元占股35%，三方按出资比例共担盈亏。因金彩珍长居国外，其股份挂靠在案外人陈永远名下。2014年8月15日，经三方协商一致，该合伙体注册登记为舒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祥水，登记股东为郑祥水和陈永远。舒顺公司主要生产、销售鞋类产品，由郑祥水负责经营管理，陈永远负责购买材料和管理工人。2015年期间，郑祥水经手收取杨开和支付给舒顺公司的货款174530元以及李宗信支付给舒顺公司的货款265600元。2016年1月，因舒顺公司资金周转紧张，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三方决定对舒顺公司对外的部分债务由三个股东进行分摊。后舒顺公司继续经营至2016年9月。2016年12月6日，舒顺公司注销登记。期间，郑祥水将舒顺公司机器设备变卖，所得款项128700元。后郑祥水、杨林月、金彩珍三方因合伙事宜发生纠纷，郑祥水于2018年5月起诉要求杨林月支付合伙结算款项，法院依法追加金彩珍、陈永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6月作出（2018）浙0381民初70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各合伙人已就合伙事宜进行清算，故判决驳回郑祥水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已生效。原审判决认为，综合杨林月、金彩珍和郑祥水在诉讼中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郑祥水经手收取的杨开和支付给舒顺公司的货款174530元、李宗信支付给舒顺公司的货款265600元以及舒顺公司的设备变卖款128700元等三笔款项，杨林月、金彩珍是否有权按照其各自份额要求郑祥水予以支付。该三笔款项属于舒顺公司即合伙体财产，杨林月、金彩珍主张按照其各自份额要求郑祥水予以支付，实为其二人作为合伙人要求对部分合伙财产进行分配。现杨林月、金彩珍和郑祥水对合伙财产、合伙债务、合伙剩余资产等均存在争议，在未经完整清算的情况下，杨林月、金彩珍要求对部分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林月、金彩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89元，由原告杨林月负担3087元，原告金彩珍负担360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杨林月、金彩珍、郑祥水为开展合作经营所成立的舒顺公司已于2016年12月6日注销，合作经营的事务也已经据此终止，因此，杨林月、金彩珍、郑祥水三人之间的合作经营实际上已经处于停业状态，其三人应当对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算，才能在整体上准确认定经营期间盈亏的真实情况。经营期间单笔或者部分收款只有结合经营期间款项收支的整体情况，在先行填补经营亏损后仍有盈余的（以下简称经营盈余），才能被依法分配。本案杨林月、金彩珍主张的3笔舒顺公司的收款，是否属于经营盈余，由于收款后存在被用于偿还债务的可能，仅凭存在三笔收款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杨林月、金彩珍有权将3笔收款作为经营盈余进行分配，因此，原审驳回其二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鉴于杨林月、金彩珍、郑祥水三人之间的合作经营实际上已处于停业状态，其三人应当及时进行清算，对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予以一并结算解决。杨林月、金彩珍认为本案3笔收款能够作为经营盈余进行分配的，可以通过对经营期间债权债务的整体清算来维护其相应的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689元，由杨林月负担3087元，金彩珍负担36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光林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