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淄区辛店天通塑料厂，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辛店街道西夏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305MA3L4DJE4G。 经营者：刘强，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宁，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营者：李成刚，男，1970年9月3日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杰，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佃祥，男，193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志飞，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华，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临淄区辛店天通塑料厂（以下简称天通塑料）因与被上诉人杨佃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通塑料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将此案发回重审；2、相关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有业务关系，但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双方之间货款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业主并不是李成刚本人，李成刚也不是实际经营业主，李成刚仅为业务人员。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仅凭刘强与杨国华的聊天截屏认定上诉人李成刚为共同经营者，认定有误。 被上诉人杨佃祥辩称，双方存在多笔业务，上诉人一直拖欠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审中，上诉人称不认识李成刚，在上诉中又称其为业务人员，互相矛盾。一审中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刘强向被上诉人发出合伙协议及李成刚的身份信息，被上诉人大量业务通过李成刚联系，足以证明李成刚是实际经营者。 经营者李成刚辩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成刚是经营业主，李成刚与刘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李成刚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其是上诉人的业务员。3、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支付了147400元，剩余货款支付为现金支付。 杨佃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86544元，经济损失76549.7元，共计763093.7元（经济损失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按686544元自2019年10月11日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强于2008年10月21日起注册被告天通塑料。自2014年9月开始，被告刘强与被告李成刚合伙，共同经营天通塑料，进行农地膜生产与销售。期间，原告曾经营临淄区辛店宏金塑料厂，为被告供应塑料母料、涂覆液登上恒产原料。2019年6月13日，临淄区辛店宏金塑料厂注销个体工商户登记，相关债权由原告个人承接。自2017年10月至12月被告欠原告货款294200元未付。对于此前的货款，双方存在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形成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对22张入库单中手写字迹（包括品名、规格、数量、单价等对应的具体内容）是否是刘强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后，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2张入库单中的蓝色复写字迹是刘强所写。其中的入库单中黑色料笔书写字迹不是刘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通塑料欠原告2017年10月至12月货款294200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申请撤回对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涉及392344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其主张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被告对294200元货款未及时付款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赔偿。合伙协议包括李成刚的身份证是通过刘强后转发给原告的委托人杨国华的微信上的，同时有李成刚的照片、银行查询明细也证明李成刚直接给原告打款，其中，银行打款171825元，另有其转账8180元。综合可以证明，李成刚参与到刘强的经营中，李成刚系塑料厂的实际经营者，二人是合伙经营塑料厂，系合伙关系。刘强的录音中提到的“他”，实际指的是李成刚。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成刚系实际经营者，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应从最后一次供货之日起计算，按法律规定计算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通塑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佃祥货款29400元。二、被告天通塑料赔偿原告的损失（以294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判决第一项同时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元，由原告杨佃祥负担315元，被告天通塑料负担200元。鉴定费6300元，由被告天通塑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天通塑料和李成刚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转账截屏9份、银行转账流水1页。证明李成刚向杨国华支付147400元，剩余款项用现金支付，双方不存在欠款。证据2，天通塑料销货单一宗，证明李成刚是天通塑料业务人员，不是天通塑料经营者。上诉人天通塑料经质证提出：对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李成刚是我们的业务员。被上诉人经质证提出对微信打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部分记录删除了2017年1月8日双方的收款收据图片信息，属于变造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其他微信付款记录与22张供货单不具有关联性，这些付款内容排除在一审支持的总额之外。证据2，系上诉人单方出具，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李成刚是其业务员。被上诉人提供：证据1，现场还原日期为2017年1月8日收款收据微信图片，证明13900元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变造，删除了对自己不利的内容。证据2，送货单三本，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业务，本案中的22笔供货时间段内，双方有多笔业务往来，上诉人的付款记录是对其他业务的付款，并非本案争议的22笔业务送货。证据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李成刚欠杨国华货款，刘强与李成刚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天通塑料经质证提出：对证据1、2，代理人无法核实。证据3，互相矛盾，不能采信。李成刚经质证提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图片保留与否对本案证据没有影响。对证据2，不予认可。双方交易习惯并非一单一结，截取的单据不能证明涉案事实。对证据3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转款明细是本案22笔之外的转款，不能证明刘强与李成刚是合伙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及转款记录内容完整，形式要件完备，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送货单及证人证言存在对应关系，本院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上诉人及李成刚提交的微信聊天及转款记录，经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及转款记录比对，明显存在内容删减，内容及形式要件均不完备，不符合法定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销货单没有记载被上诉人及天通塑料确认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天通塑料是否拖欠被上诉人涉案货款。2、经营者李成刚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 对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22份入库单，明确记载了入库人“刘”（刘强）、货物名称规格、数量、金额等内容，且22份入库单编号顺序连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内容，该批入库单系刘强书写。据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完成了入库单对应批次的供货义务。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主张不欠被上诉人货款，其应当就上述22份入库单对应货款清偿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义务。然而，上诉人及李成刚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期间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但经本院审查，提供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修改，不符合法定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且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及李成刚的付款行为与涉案22笔入库单之间存在对应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对欠款数额认定并无不当。 对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可见，自然人或家庭可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并未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亦可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情形。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协议、经营者李成刚向被上诉人转款等共同经营行为表征，认定经营者李成刚实际参与刘强的经营，构成天通塑料的实际经营者，于法有据，且符合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经营者李成刚提出其与刘强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天通塑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3.00元，由上诉人临淄区辛店天通塑料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禚慧聪 审判员  孙德啟 审判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