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群，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华，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贤勇，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黄桂兰，女，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安县**********。上诉人蔡伟群因与被上诉人徐贤勇及原审被告黄桂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伟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徐贤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桂兰已确认本案借款为其个人借款，而非夫妻共同借款，涉案两份《借款担保合同》中担保人处均为空白且借款用途记载为“资金周转”，而蔡伟群与黄桂兰感情不合多年，经济早已各自独立，一审判决蔡伟群作为配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二、涉案借款应为无息借款，徐贤勇未就借款月利率2%向黄桂兰进行说明，而《借款担保合同》亦未有明显的标识；三、律师费10000元并未实际支付，徐贤勇虽然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但该合同形成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且没有年限编号和字号，上述两份证据均是在庭审中才提交，而梁嘉俊代理了徐贤勇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故不能证明上述提交的证据是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四、徐贤勇提及的两笔借款均未到期，《借款担保合同》分别约定的借期为2018年9月7日至2020年9月7日、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且关于借期的部分有明显的涂改，但法院并未就此查明；五、蔡伟群与徐贤勇互不认识，蔡伟群有充足的经济来源无需对外借款。徐贤勇未作答辩。黄桂兰未作陈述。徐贤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伟群、黄桂兰向徐贤勇偿还欠款100000元以及向徐贤勇支付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蔡伟群、黄桂兰支付其他费用1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差费等）；3.蔡伟群对黄桂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甲方（出借人）徐贤勇与乙方（借款人）黄桂兰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24个月，从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合同第九条约定发生以下情况之一，甲方有权要求乙、丙方提前清偿借款本息：1.乙、丙方未能按期还息超过一期，或者发生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合同第十条约定，乙、丙方违反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每日支付总借款项2‰的违约滞纳金，直至付清所欠款项为止，并承担甲方为实现权利追还借款所产生的调查费、差旅费、评估费和律师费等费用。甲方落款处签徐贤勇名并捺印，乙方落款处签黄桂兰名字并捺印。同日，徐贤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转入借款本金50000元到黄桂兰账户（收款方：黄桂兰）。2018年11月15日，甲方（出借人）徐贤勇与乙方（借款人）黄桂兰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合同第九条约定发生以下情况之一，甲方有权要求乙、丙方提前清偿借款本息：1.乙、丙方未能按期还息超过一期，或者发生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合同第十条约定，乙、丙方违反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每日支付总借款项2‰的违约滞纳金，直至付清所欠款项为止，并承担甲方为实现权利追还借款所产生的调查费、差旅费、评估费和律师费等费用。甲方落款处签徐贤勇名并捺印，乙方落款处签黄桂兰名字并捺印。同日，徐贤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转入借款本金50000元到黄桂兰账户（收款方：黄桂兰）。2018年9月22日，黄桂兰微信向微信名为“陈大哥女媳阿勇”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8日，黄桂兰微信向微信名为“陈大哥女媳阿勇”转账2500元；2018年11月8日，黄桂兰微信向微信名为“陈大哥女媳阿勇”转账2500元；2018年11月15日，黄桂兰微信向微信名为“陈大哥女媳阿勇”转账2500元；2018年12月9日，黄桂兰微信向微信名为“陈大哥女媳阿勇”转账2500元；以上合计20000元。2018年12月21日，黄桂兰微信向微信名为“仓井”转账2615元。一审庭审中，徐贤勇确认阿勇就是徐贤勇，但不确认仓井是徐贤勇。2003年8月14日，黄桂兰与蔡伟群结婚，直到2019年5月14日，黄桂兰与蔡伟群协议离婚。2019年2月20日，徐贤勇（甲方）与广东裕中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主要载明：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本所律师梁嘉俊在甲方与黄桂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第一审程序中担任甲方代理人；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2019年6月7日，广东裕中律师事务所向徐贤勇出具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徐贤勇与黄桂兰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相关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桂兰答辩认为徐贤勇的借款合同属于格式条款，但黄桂兰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合同条款的内容是明知的，并且也签订了两份同样的借款合同，故应对合同条款有着明确的认知，因此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另黄桂兰辩称借款本金并非100000元而是95000元，但徐贤勇已将借款100000元转入黄桂兰的账户内，虽然黄桂兰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9日共向徐贤勇转账10000元，该部分应视为利息，多余部分可扣减本金，故认定双方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另黄桂兰向一审法院提交于2018年12月21日向仓井转账2615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仓井就是徐贤勇，故认定黄桂兰向徐贤勇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另，徐贤勇主张黄桂兰于2018年9月22日归还的款项10000元系之前的借款10000元，并非本案案涉的两笔借款的还款，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陈述不予认可，黄桂兰于2018年9月22日归还的款项1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的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照上述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另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从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9日共79天，黄桂兰向徐贤勇还款2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黄桂兰已归还徐贤勇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共计2633元（50000×79天×2%/30天），归还利息后剩余的还款用于归还本金，剩余本金应为32633元[50000元－（20000元－2633元）]。加上第二笔借款50000元本金，两笔借款本金合计为82633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徐贤勇要求黄桂兰支付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黄桂兰辩称案涉借款期限均尚未届满，但双方在《借款担保合同》第九条中约定“发生以下情况之一，甲方有权要求乙、丙方提前清偿借款本息：1.乙、丙方未能按期还息超过一期，或者发生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因黄桂兰在2018年12月9日后再无向徐贤勇归还欠款，徐贤勇有权要求黄桂兰提前清偿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2%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黄桂兰应向徐贤勇支付第一笔借款尚欠本金32633元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第二笔借款50000元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徐贤勇要求黄桂兰支付其他费用1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差费等）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第十条“乙、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每日支付总借款项2‰的违约滞纳金，直至付清所欠款项为止，并承担甲方为实现权利追还借款所产生的调查费、差旅费、评估费和律师费等费用。”的约定，且徐贤勇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纠纷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故对徐贤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徐贤勇要求蔡伟群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案涉的两笔借款均发生在黄桂兰、蔡伟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伟群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22篇裁判21702篇期刊7篇×故蔡伟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桂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徐贤勇归还借款82633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为32633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借款本金为5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桂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徐贤勇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蔡伟群对黄桂兰的上述第一、二判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徐贤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徐贤勇已预交），由徐贤勇负担660元，黄桂兰、蔡伟群负担2000元（蔡伟群、黄桂兰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徐贤勇）。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徐贤勇与黄桂兰签订的两份《借款担保合同》中丙方（担保人）处均为空白。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围绕蔡伟群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伟群是否应对黄桂兰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将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蔡伟群，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借款虽发生在黄桂兰与蔡伟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徐贤勇未举证证明黄桂兰所借款项是用于其与蔡伟群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徐贤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徐贤勇主张蔡伟群对黄桂兰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因债务人黄桂兰并未上诉，故蔡伟群就本案借款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蔡伟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01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012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徐贤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被上诉人徐贤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徐贤勇负担660元，原审被告黄桂兰负担2000元（原审被告黄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上诉人徐贤勇）。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上诉人蔡伟群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徐贤勇负担（被上诉人徐贤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