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运桂，女，汉族，1935年1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洪敏，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菊华，女，汉族，1963年9月11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茂，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福英，女，汉族，1982年5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秦运桂与被上诉人唐菊华、宋福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0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运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主张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秦运桂从来没有卖房的想法，不可能将涉案房屋卖给宋光德和唐菊华。2010年秦运桂曾起诉要求宋光德、唐菊华返还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并搬离房屋，后经调解由二人返还房产证、每月给秦运桂200元生活费，但二人未履行支付金钱的义务，也未返还房产证。秦运桂系文盲，认为被宋光德、唐菊华带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是要将房产证归还，这是符合逻辑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有偿合同，宋光德、唐菊华未支付对价，若秦运桂要求支付价款的请求被驳回，如何实现合同目的？宋光德死亡前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变更为唐菊华一人名下，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变更过程。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如果法院认定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宋光德、唐菊华应在房屋过户后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根据最高院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秦运桂的债权请求权是属于其中第四项“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秦运桂在2019年向不动产登记心查询前根本不知道房屋已被过户，根据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属于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况，诉讼时效应中止，从秦运桂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即2019年3月通过查询知道过户给了宋光德、唐菊华之日起算。按一审判决认定，宋光德于2019年2月13日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给唐菊华一人，此变更登记也是诉讼时效的中止。3、如果不是2019年2月变更过户，秦运桂的诉讼不会以债权起诉。秦运桂劳苦一辈子才有涉案房屋作为居所，在没有得到一分钱的情况下就变更给他人，唐菊华在宋光德死亡后要卖掉房屋，才有了本案诉讼。若按一审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秦运桂本可以得到合同约定的价款，且在宋光德死亡后还可以继承相应份额的房屋，现在却一无所获。故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唐菊华、宋福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秦运桂的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资金占用损失无任何法定或约定的依据。秦运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唐菊华向原告秦运桂支付位于重庆市渝中区X号附3号12-7号房屋的交易金额280000元的50%即14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2日起以140000元为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本息付清为止；2、被告唐菊华、宋福英在继承宋光德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分别向秦运桂支付位于重庆市李子坝正街166号附3号12-7号房屋的交易金额280000元的50%（140000元）的三分之一即46667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2日起以46667元为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本息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运桂系宋光德的母亲。唐菊华与宋光德系夫妻关系，于1982年5月21日生育有一女宋福英。2014年4月2日，秦运桂（出卖人、甲方）与宋光德、唐菊华（购买人、乙方）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重庆市渝中区X号附3号12-7号房屋（建筑面积66.13平方米）出售给乙方，该房屋总成交金额为280000元；乙方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乙方在2014年4月2日一次性付款。唐菊华、宋光德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后，未向秦运桂支付上述房款。唐菊华、宋光德于2019年2月13日以夫妻协商以唐菊华名义办理产权登记为由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唐菊华名下。宋光德于2019年3月8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秦运桂与被告唐菊华及宋光德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秦运桂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过户义务，宋光德及被告唐菊华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宋光德及被告唐菊华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即2014年4月2日支付购房款，构成违约，原告唐菊华有权要求宋光德及被告唐菊华支付购房款。被告唐菊华、宋福英关于合同约定的支付购房款时间为2014年4月2日，现原告秦运桂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故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秦运桂在庭审中陈述，其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变更登记至宋光德、唐菊华名下时不知情，其关于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开始计算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告秦运桂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宋光德及被告唐菊华主张过权利，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原告秦运桂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宋光德已经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秦运桂、唐菊华、宋福英，故原告秦运桂可通过另案解决双方的继承纠纷。综上，遂判决：驳回原告秦运桂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秦运桂举示民事调解书、证明（加盖岳池县苟角镇人民政府印章及该镇方石坝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各一份，拟证明2010年秦运桂曾起诉要求宋光德、唐菊华返还涉案房屋产权证并搬离涉案房屋，后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宋光德、唐菊华每月支付秦运桂200元，若未按期支付则二人搬离涉案房屋；秦运桂系文盲且没有收入来源。唐菊华、宋福英质证认为民事调解书并非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因秦运桂起诉前一直居住在重庆市涉案房屋内，并非如证明所称居住在四川省岳池县，且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联系方式，证明称秦运桂是文盲，但并不代表其没有行为能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秦运桂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时起算。经查，秦运桂于2014年4月2日与宋光德、唐菊华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秦运桂将涉案房屋以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宋光德、唐菊华，宋光德、唐菊华应于2014年4月2日一次性付清房款。而宋光德、唐菊华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后，至今未向秦运桂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秦运桂在宋光德、唐菊华应付而未付房款之日即2014年4月2日便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自2014年4月3日起算，直至秦运桂起诉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唐菊华、宋福英提出的时效抗辩成立，本院对秦运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秦运桂虽称其从无出售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2014年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只是以为宋光德、唐菊华归还房产证时需要办理相关手续，因未提供证据佐证，而其不识字的辩解也不足以证明其在《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上加盖手印的行为不是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秦运桂另称其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应从其2019年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到涉案房屋过户情况起计算诉讼时效、从涉案房屋2019年2月13日再次变更权利人为唐菊华一人时诉讼时效中止的观点，均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3元，由秦运桂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昳心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