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写字楼6002—6018室。 负责人：陈令伟，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凌毓，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琼，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成，巴中市平昌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洲，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新官，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张亚洲、魏新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勇，巴中市平昌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2号华宇荣国府大厦16楼。 负责人：李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琼、张亚洲、魏新官、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事车辆系魏新官所有，雇请张亚洲从事非法营运业务，被上诉人张亚洲直接向车座案涉车辆的乘客（包括但不限于原审原告的魏琼、冉从英、魏琼、赵庆玉等）收取车费。被上诉人均陈述与张亚洲、魏新官是亲戚朋友关系，顺带一路乘坐车辆存疑。该车在上诉人公司投保驾乘人员团体险。上诉人仅承保7座及7座以下家庭自用车和非营运客车，非营业货车，营业车不在承包范围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计算标准过高，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没有发票的相关费用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对责任承担及分配时显失公平。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根据《合同法》、《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而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以及法律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魏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亚洲、魏新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 魏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伤后损失18621.4元，其中医疗费18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9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50元。 一审法院认定，魏新官雇请张亚洲驾驶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2018年8月14日，张亚洲驾驶川Ａ×××××搭乘魏琼及案外人赵庆玉、冉从英、吴党仁、张晋敏，从平昌县城出发，沿成巴高速往成都方向行驶，8时50分许，该车行驶至成巴高速216Ｋｍ＋200ｍ处时，该车侧翻后，又与右侧桥墩护栏相撞，之后仰翻于客货车道上，造成魏琼及案外人赵庆玉、冉从英、吴党仁、张晋敏受伤之交通事故。同月27日，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八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亚洲承担全部责任，魏琼等人不承担责任。事发后，魏琼送往南部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胸部闭合性损伤；2、右侧多支肋骨骨折；3、创伤性胸腔积液；4、创伤性湿肺；5、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住院15天，于2018年8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胸外科随访复查；3、建议休息30天。支付医疗费17636.69元。其中，南部县人民医院住院费15815.29元，院外在成都天府新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1821.4元。支付交通费1000元，魏新官垫付15815.29元。2019年6月24日，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四川明正（2019）法临鉴字第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魏琼本次损伤误工期9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50日；支付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魏新官系川Ａ×××××小型普通客车（非营运）之所有人，该车于2017年11月20日，在富德财保投保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每座1万元）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车于2017年11月20日，在人寿财保投保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总保险金额为7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川Ａ×××××侧翻致魏琼等人受伤，驾驶人员张亚洲负全部责任，魏琼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张亚洲所负之责由魏新官承担。魏琼系车上人员，因此，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在乘座险1万元责任限额内按比例理赔，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意外险每人10万元责任限额内按比例理赔。魏琼伤后损失作如下认定：医疗费17636.69元（含自费药品费1763.7元，计算公式为17636.69×10%）、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5×30元）、误工费9000元（90×100元）、护理费4500元（50×90元）、营养费1000元（50×2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4386.69元。剔减自费药品费1763.7元和鉴定费800元，下余31822.99元纳入保险理赔，由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乘座险责任限额内向魏琼支付2893元（31822.99×1÷11），由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意外险责任限额内向魏琼支付28929.99元（31822.99×10÷11），自费药品费、鉴定费由魏新官承担。魏琼主张其他各方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不属于共同侵权，其请求不当不予支持。魏新官提出张亚洲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不属于本案解决范围，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提出川Ａ×××××从事营运业务，请求免除保险责任；经庭审核实，魏琼及其他同乘人员均否认向驾驶人员张亚洲或车辆所有人魏新官支付车费，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川Ａ×××××从事营运业务，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同时，该保险公司提出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保险责任条款之约定，仅限于伤残或身故才构成保险责任，魏琼未构成伤残等级，不应承担保险责任。魏新官认为在订立合同时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并未提供该保险条款，也未在电子保险单“特别约定”予以明确，该保险条款之免责条款无效。经审查认为，魏新官提供的《中国人寿财险车上人员意外险电子保险单》与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Ｂ款（抄件）》系同一险种的保险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庭审核实，魏新官从网上购买案涉险种时，保险人并未附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也未对保险责任及保险金的支付方式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同时，也未在电子保险单上对免除保险责任作出足以让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关于保险责任仅限于伤残或身故之约定，对投保人魏新官不具有约束力，对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魏琼伤后损失34386.69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乘坐险责任限额内向魏琼支付289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意外险责任限额内向魏琼支付28929.99元；下余2563.7元，由魏新官赔偿。魏新官垫付15815.29元，品迭后多垫付13251.59元，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向魏琼支付理赔款中转付，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向魏琼实际支付15678.4元，向魏新官支付13251.59元。二、驳回魏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具有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车辆的理赔责任。 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认为案涉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非法营运，不属于理赔范围。经查，张亚洲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在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所承保的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理赔责任。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与魏新官签订的《中国人寿财险车上人员意外险电子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一条约定“本保单仅承保7座及7座以下家庭自用车或非营运客车、非营运货车，营业车不在承保范围内”，但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案涉车辆从事营运的相应证据，且在一审庭审中，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所乘坐的人员均陈述系张亚洲的朋友或亲戚，系顺路免费搭乘，未支付任何乘车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认为，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规定，被上诉人魏琼受伤后未构成伤残，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经查，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与魏新官签订的《中国人寿财险车上人员意外险电子保险单》特别约定中并未将是否伤残作为理赔的条件，且该《电子保险单》也未将上诉人行业保险条款规定作为附件或明确提示投保人注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就该项免责规定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以未构成伤残作为免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虽对魏琼的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及责任分担提出异议，但未提出不应当计算的具体理由和依据。经查，一审法院对魏琼的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均是按交通事故各项费用的标准进行计算，且责任分担亦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赔偿费用的计算及责任分担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杨璐菥 审 判 员 袁 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苟绍阳 书 记 员 李彩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