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佳武，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军、梁剑波，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佳武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黔0524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佳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佳武于1996年12月由毕节地区财校毕业后分配到织金县板桥乡财政所工作。此后曾担任织金县珠藏镇财政所工作员、副所长，织金县珠藏镇党委委员、副镇长，于2014年5月调任贵州省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计划财政局局长。2016年8月25日，经贵州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贵州省织金县产业园区党工委（管委会）与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党工委（管委会）整合为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党工委）管委会（以下简称“经开区”），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管理体制。2016年9月5日，经开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决定由王佳武负责原经开区管委会财政局副局长、会计夏延伟的业务工作。2016年9月19日，夏延伟向王佳武移交了经开区管委会财政局的相关会计资料。2018年2月25日，王佳武任织金经济开发区（织金县产业园区）财政局副局长。被告人王佳武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4月负责织金经开区财政局会计业务工作期间，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认真履行会计职责，与前任会计夏延伟交接时，未共同到开户银行查验库存现金，对库存现金底数不清，未对夏延伟不移交相关印鉴章提出异议；接手会计工作后明知时任出纳王红梅（已判刑）一人统管单位银行印鉴、财务专用章、网银U盾等银行支付工具和对账设备财智卡而不采取有效措施收回管理或向单位领导报告；未督促王红梅建立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在未实际进行对账的情况下直接将王红梅提供的虚假银行对账单入账，未切实履行会计监管职责，做到账实相符，帐证相符、帐帐相符、账表相符，致使经开区财政资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王红梅持续通过网上银行将公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后利用财智卡打印银行对账单进行伪造，并将伪造的银行对账单、虚假凭证等交由被告人王佳武登账，期间大肆贪污挪用经开区财政局公款留下可乘之机。经核实，被告人王佳武担任会计期间，王红梅贪污、挪用国家资金4694655.50元。另查明，本案案发后，办案机关已追回王红梅贪污款项共计6295448.12元，王红梅的犯罪行为实际造成国家经济损失7092990.68元。2018年11月4日，织金县员会对被告人王佳武涉嫌职务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同月6日，被告人王佳武主动到织金县上交书面自首材料,如实供述其所涉嫌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同月13日，监察机关向被告人王佳武送达立案决定书并对其进行第一次调查谈话。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佳武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佳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笼统认定其玩忽职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694655.50元，且认定系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本案立案前王红梅已退还6295448.12元，不能排除其所造成的损失已全部挽回或者部分追回的可能，原判认定其犯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根据《会计法》等规定，其没有收回网银U盾、财智卡、私章的职务；3.造成经济损失4694655.50元的直接原因系当时经开区财政局领导管理和监督严重失职，财务制度不健全，财会人员职责不清，出纳王红梅个人预谋犯罪行为导致。产生该经济损失与其渎职行为之间并不完全具备刑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渎职行为原因力相对弱于单位制度的缺失及单位领导监督管理的失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之无罪判决。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王佳武案立案前，王红梅案中相关人员李宁、雷清学、李自刚共计退还3140810.61元，一审判决认定王佳武玩忽职守造成的4694655.50元经济损失，应扣掉退还的款项，实际造成的损失为1553854.89元，一审判决对王佳武涉嫌玩忽职守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2.根据《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相关规定，经开区财政局局长谭建珐、前任会计夏延伟在会计工作交接时，存在疏忽大意之过失，其行为也是造成本案经济损失的重要原因之一；3.王佳武主观上并不知晓王红梅持有经开区银行账户的网银及U盾，夏延伟作为前任会计在工作移交时没有主动将网银及U盾等进行移交存在重大过错，其渎职行为及王红梅利用网银支付工具贪污经开区公款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属于多因一果，一审判决将这一损害结果全部归结于王佳武的行为，达不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之证明标准，应予以撤销，宣判王佳武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佳武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4月负责织金经开区财政局会计业务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出纳王红梅（已判刑）在王佳武担任会计期间，贪污、挪用国家资金4694665.5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佳武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佳武所提“一审判决笼统认定其玩忽职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694655.50元，且认定系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本案立案前王红梅已退还6295448.12元，不能排除其所造成的损失已全部挽回或者部分追回的可能，原判认定其犯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佳武案立案前，王红梅案中相关人员李宁、雷清学、李自刚共计退还3140810.61元，一审判决认定王佳武玩忽职守造成的4694655.50元经济损失，应扣掉退还的款项，实际造成的损失为1553854.89元，一审判决对王佳武涉嫌玩忽职守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红梅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利用其担任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出纳、织金新区碧云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纳、从事水西水务公司部分财务工作之便，贪污公款13388438.80元，挪用公款1716901.21元，其中包括王佳武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4月负责织金经开区财政局会计业务工作期间，王红梅贪污、挪用的4694665.50元。李宁、雷清学、李自刚等人退还的款项应作综合评价，不能单独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佳武所提“造成经济损失4694655.50元的直接原因系当时经开区财政局领导管理和监督严重失职，财务制度不健全，财会人员职责不清，出纳王红梅个人预谋犯罪行为导致。产生该经济损失与其渎职行为之间并不完全具备刑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渎职行为原因力相对弱于单位制度的缺失及单位领导监督管理的失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之无罪判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根据《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相关规定，经开区财政局局长谭建珐、前任会计夏延伟在会计工作交接时，存在疏忽大意之过失，其行为也是造成本案经济损失的重要原因之一，王佳武主观上并不知晓王红梅持有经开区银行账户的网银及U盾，夏延伟作为前任会计在工作移交时没有主动将网银及U盾等进行移交存在重大过错，其渎职行为及王红梅利用网银支付工具贪污经开区公款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属于多因一果，一审判决将这一损害结果全部归结于王佳武的行为，达不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之证明标准，应予以撤销，宣判王佳武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有关的王红梅、谭建珐、夏延伟均因各自的犯罪行为受到了相应刑事处罚。王佳武在负责织金经开区财政局会计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王红梅利用管理漏洞贪污、挪用公款，造成国家资金损失，也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佳武所提“根据《会计法》等规定，上诉人没有收回网银、U盾、财智卡、私章的职务”的上诉理由，经查，王佳武作为经开区管委会会计，虽对王红梅无管理职权，但根据《会计法》和相关财务工作法规、规章、制度规定，会计和出纳有法定的职责分工，支付印章应当实行专人负责、分人分印管理，任何人员均不得统管、代管全部支付印章，王佳武与出纳王红梅具有相互监督的职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佳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会计期间，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王佳武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已充分考虑王佳武自首、已追回部分赃款、本案系“多因一果”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谢 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金丹书 记 员 万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