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慧玲，女，1958年8月21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郭炳军，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杰，女，1965年6月2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力吉图，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雨波，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河，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小阿尤拉贵，男，1946年9月2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吴慧玲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杰、乌力吉图、李长河、小阿尤拉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慧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413亩土地并赔偿2015年、2016年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未判决返还原物错误，因为被上诉人仍侵占20亩地。二、判决赔偿380亩的依据不足，应当是413亩。三、单价应当按照国家保护价而非评估价。四、评估价值及判决赔偿数额低于土地承包价格，不足以补偿上诉人的损失。五、2015年按照公开挂牌价格1.02元/斤计算应当赔偿247903.25元，2016年按照最低公开挂牌收购价格应当赔偿124098.24元，两年合计372002元。被上诉人陈国杰、乌力吉图答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长河、小阿尤拉贵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2007年5月16日，甲方嘎查委员会与乙方吴慧玲、斯日吉冲嘎签订《不服2006赤民终字第547号民事判决进行申诉中吴慧玲支付相关费用问题与呼噜斯太嘎查之间的合同》。2011年，甲方嘎查呼噜斯太小组与乙方吴慧玲签订《耕地合作协议》。2012年2月28日，甲方嘎查一组（呼噜斯太牧民小组）及全体牧民与乙方吴慧玲签订《合同》，约定乙方经营800亩饲料基地，为期15年（2012年2月至2026年12月30日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翁牛特旗格日僧苏木呼噜斯太嘎查一组的诉讼请求。判决书中认定《不服2006赤民终字第547号民事判决进行申诉中吴慧玲支付相关费用问题与呼噜斯太嘎查之间的合同》、《耕地合作协议》、《合同》没有出现合同无效的情形。2016年3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423民初35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吴慧玲于2016年对涉案380亩土地进行耕种。2016年3月5日，陈国杰、乌力吉图、李长河、小阿尤拉贵申请执行复议，2016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423民初356-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6年3月2日作出的（2016）内0423民初356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5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423民初356-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吴慧玲于2017年对涉案380亩土地进行耕种。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423民初356-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吴慧玲于2017年对涉案413亩土地进行耕种。2017、2018年，吴慧玲耕种争议土地。2015、2016年，吴慧玲未种植原格日僧林场地内东召干渠南5、6、7、8、9、10、11、12号地。吴慧玲通过一审法院委托赤峰惠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2015年度、2016年度种植玉米收益进行评估，2015年度种植413亩玉米收益表现的市场价值为86730元，单位收益210元/亩；2016年度种植413亩玉米收益表现的市场价值为-33288元，单位收益-80.6元/亩。在特别事项说明中第3项，涉案土地部分存在盐碱土，在估算种植玉米收益时已进行考虑。吴慧玲支付评估费8000元。吴慧玲申请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吴慧玲支付出庭接受质询服务费1000元。吴慧玲通过林西县人民法院委托林西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玉米亩产量（含水14%）为：2015年度1225斤；2016年度1252斤。2017年度1309斤仅限-5号地一处。吴慧玲支付评估费8000元。吴慧玲通过林西县人民法院委托内蒙古建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争议土地2015、2016年每斤的市场价格以及每斤玉米的纯收益进行评估，委托评估地块所产玉米2015年单价为0.72元/斤、每斤玉米纯收益为0.19元/斤；2016年单价为0.56元/斤、每斤玉米纯收益为0.04元/斤，在评估特别说明中，因本次评估将含水量设定为24%，经过对含水量14%的产量折算后，2015年亩产量为1409斤，2016年亩产量为1440斤。本次评估费用测算中未包含土地租金。吴慧玲支付评估费12000元。吴慧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文件中确定2015年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挂牌收购价格（国标三等质量标准）为1元/斤。2016年赤峰直属库的收购价格为0.76元/斤。2015年4月，呼噜斯太嘎查一组牧民与李长河、乌力吉图、小阿尤拉贵签订委托书，委托事项为，看到周边的承包大户种植玉米的经济效益比我们传统种植玉米的收益要高，我们也想繁育种子以提高我们的收入，但我们一缺少技术、经验、劳力，二没有诚信的种业公司与我们合作。我们为了增加收入，欲寻求他人与我们合作，我们提供土地380亩。特委托乌力吉、李长河、小阿尤拉贵联系合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与合作方协商并签订合同，代为与合作方履行合同内容。甲方呼噜斯太小组部分牧民代理人李长河、乌力吉图、小阿尤拉贵与乙方陈国杰签订《分钟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380亩（斯日吉冲嘎原承包地）由乙方负责种植技术、田间管理，甲方负责播种。管护和秋收。二、由乙方联系育种公司并垫付整个周期的费用，秋收后共同管理种子，待种子售出后，扣除各项费用，甲乙双方各得50%。三、因土地争议造成损失由甲方负担，因技术原因造成损失由乙方负担。胡斯太嘎查一组牧民委托被告李长河、乌力吉图、小阿尤拉贵。一审法院认为，因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不服2006赤民终字第547号民事判决进行申诉中吴慧玲支付相关费用问题与呼噜斯太嘎查之间的合同》、《耕地合作协议》、《合同》没有出现合同无效的情形，所以《不服2006赤民终字第547号民事判决进行申诉中吴慧玲支付相关费用问题与呼噜斯太嘎查之间的合同》、《耕地合作协议》、《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吴慧玲享有合同约定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合同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2018年，吴慧玲已经耕种争议土地，不存在被告返还土地的情形。对吴慧玲要求陈国杰、乌力吉图、李长河、小阿尤拉贵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吴慧玲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耕种地块的具体面积为413亩，且吴慧玲不对涉案土地亩数进行专业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耕种亩数按照被告自认确定为380亩。李长河、乌力吉图、小阿尤拉贵代表村民与陈国杰签订《份种协议》，签订合同的双方取得2015年度、2016年度380亩土地相应的收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事实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吴慧玲有权要求陈国杰、乌力吉图、李长河、小阿尤拉贵承担责任，赔偿吴慧玲2015、2016年380亩土地未种植的损失。吴慧玲要求按照国家收购价格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种植所得玉米均被粮库收购，本案按照吴慧玲第二次鉴定确定玉米价格和亩产量进行计算。吴慧玲2015年的损失为101729.8元（1409斤/亩×0.19元/斤×380亩），2016年的损失为21888元（1440斤/亩×0.04元/斤×380亩），合计123617.8元。对被告要求追加其他被告的申请，因吴慧玲明确选择部分侵权人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被告在赔偿后，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追偿。”的规定，另案起诉。综上所述，陈国杰、乌力吉图、李长河、小阿尤拉贵赔偿吴慧玲2015、2016年380亩土地的损失123617.8元。评估费和评估咨询费29000元由陈国杰、乌力吉图、李长河、小阿尤拉贵负担。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李长河、乌力吉图、陈国杰、小阿尤拉贵赔偿吴慧玲人民币123617.8元。二、驳回吴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内蒙古建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土地产量评估资质，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仍侵占其20亩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要求停止侵害、返还土地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权的土地面积为413亩，而非380亩，依据为其与嘎查一组之间签订的合同、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对其承包的所有土地全部予以耕种，故上诉人承包的土地的面积并不能作为侵权的面积予以确定，故原审法院依照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确定侵权面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土地的亩产量，因内蒙古建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未有土地产量评估资质，故上诉人主张亩产量按照林西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种植玉米的投入成本，上诉人主张按照内建评报告字（2018）233号关于投入成本的结论来计算，对此被上诉人亦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玉米单价，上诉人主张2015年的玉米单价应按照当年国家指导保护价来计算，因国家当年确时公布了最低保护价，故上诉人该主张有一定依据，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应遵循市场规律，按照鉴定报告的结论计算，因粮食价格亦受产量、质量、存放、运输等多种因素的影响，被上诉人该主张亦有一定道理，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当年国家保护价及鉴定结论，酌定本案2015年的玉米单价为0.95元/斤。上诉人主张2016年的玉米单价为0.76元，但所举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玉米单价不予调整。综上，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380亩土地2015年的损失195510元[1225斤/亩×380亩×(0.95元/斤-0.53元/斤)]、2016年损失19030.4元[1252斤/亩×380亩×(0.56元/斤-0.52元/斤)]，合计214540.4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吴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李长河、乌力吉图、陈国杰、小阿尤拉贵赔偿吴慧玲人民币123617.8元。”；三、李长河、乌力吉图、陈国杰、小阿尤拉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赔偿吴慧玲人民币214540.4元。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合计1376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负担。评估费29000元，上诉人负担8700，被上诉人负担2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苏 力 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召日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