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霞，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育恒，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生玉，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林，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彩霞因与被上诉人葛生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彩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该笔欠款并不知情，是否实际有该笔欠款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申请鉴定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合同双方是被上诉人葛生玉与森林王木材商贸行、刘军，即使该笔欠款是真实的，也只能要求森林王木材商贸行和刘军履行义务，在刘军死亡的情况下，只能判决森林王木材商贸行承担责任。该笔债务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彩霞的银行卡是森林王木材商贸行开始营业办理POS机时办理的，之后一直由商贸行使用，银行卡不在上诉人控制之中，该卡流水明细和上诉人王彩霞无关。王彩霞有自己的公司，自己做业务。葛生玉辩称，刘军与葛生玉之间有多年的木材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已提供了由刘军签名并加盖森林王木业加工厂发票章的欠条，已尽到举证责任，王彩霞否认，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木材商贸行与木材加工厂是不同主体，木材加工厂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属家庭经营。该笔债务发生在王彩霞与刘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彩霞也受益了木材加工厂的经营收入，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现刘军死亡，应由王彩霞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葛生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货款1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彩霞与刘军系夫妻关系，刘军于2020年4月1日去世。2019年5月20日，刘军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葛生玉木材款计人民币壹拾捌万整”，刘军本人在该欠条下方签名，并加盖森林王木业加工厂发票专用章，后刘军付款2万元，尚欠16万元未付。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供编号为248的名片一张，上面印有“森林王木材加工厂刘军”字样，名片上留有三个手机号码及农业银行账号10×××76、农卡6228481973111037914，一审法院当庭拨打名片上的15051396952号码，确认该号码使用者是被告王彩霞本人，其称为办理森林王木材加工厂所需，与刘军领取了结婚证，刘军于2020年4月1日去世，之所以名片上留有王彩霞的电话号码，是因为有时候刘军的电话打不通，王彩霞接到电话后就会托人转告刘军。对于名片上的账号10×××76，一审法院依法到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了该账户自2017年4月1日以来的交易明细，发现该账户与刘军、王彩霞之间有多笔账目往来，其中与王彩霞的多次交易摘要均备注为“货款（对方账号为62×××73）”、“个人转支票62×××73”，而62×××73的户名系被告王彩霞，另外该账户反映出在刘军去世后的2020年4月6日、4月9日有两笔款项均被王彩霞提现，其中2020年4月9日提取的98000元系案外人江苏佳龙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转入的货款。一审法院依法查询被告王彩霞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3，其与10×××76（户名为淮安市森林王木业商贸行）的相关交易明细是相对应的，曾从账户10×××76中多次转入款项，且该账户与刘军之间也有多笔账目往来，另外该账户于2017年7月14日向原告葛生玉转账付款3万元，于2018年1月9日向原告转账付款6000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陈述双方无经济往来。另外一审法院依法查询了刘军的相应银行账户，反映出刘军与被告、淮安市森林王木业商贸行之间有多笔账目往来。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出具的欠条真实性不认可，但其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间内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另外被告提供营业执照两份，证明森林王木业加工厂登记名称是淮安市森林王木业商贸行，投资人是刘军，且被告王彩霞投资淮安市晟森建材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并不与森林王木材加工厂共同经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所涉欠条是否真实；二、如果欠款真实存在，被告王彩霞应否承担该笔欠款。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虽然不认可欠条的真实性，但其未在限定期间内申请司法鉴定，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提供的欠条原件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王彩霞应该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主要有如下几点：1、森林王木材加工厂刘军的名片上印有被告王彩霞的手机号码，其手机来电提示音为“你好，欢迎致电淮安森林王木业”；据王彩霞陈述有时候刘军的电话打不通，王彩霞接到电话后转告刘军；另外王彩霞陈述为办理森林王木材加工厂所需，才与刘军领取了结婚证，据此可知其与刘军存在共同经营森林王木材加工厂的行为；2、刘军名片上印制的账号10×××76、农卡6228481973111037914的交易明细显示，淮安市森林王木业商贸行（森林王木材加工厂）的收入有很大部分都进入王彩霞的个人账户，被王彩霞支配，王彩霞分享了经营收入；3、在2020年4月1日刘军去世后，被告王彩霞提取了10×××76内的由案外人转入的大额货款，进一步证明王彩霞对淮安市森林王木业商贸行的财产享有的支配权，并取得了淮安市森林王木业商贸行的经营收入；4、据被告王彩霞陈述，森林王木材加工厂开始经营的时候是以王彩霞的名义办理的POS机，一直由森林王木材加工厂使用，没有变更，而且王彩霞的银行卡一直放在森林王木材加工厂财务处使用，以王彩霞的名义对外发生银行收付款行为，据此可知被告王彩霞参与了森林王木材加工厂的经营；5、被告王彩霞的农业银行62×××73账户显示其曾向原告葛生玉转账两笔，而原、被告均陈述双方之间没有经济往来，结合原告陈述，被告应该是因森林王木材加工厂而向原告支付货款的。综上，本案所涉债务应系被告与其丈夫刘军在共同生产经营中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应予以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法院的调查结果及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该笔债务系被告与其丈夫刘军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应予以偿还。原告主张的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本案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彩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葛生玉货款16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合计3120元，由被告王彩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葛生玉一审中提交了由刘军签名的欠条，载明欠到木材款18万元，结合葛玉生与刘军之间有多年的木材买卖往来，以及在此之后，刘军偿还2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葛玉生与刘军之间木材买卖关系存在，现上诉人称对该笔欠款不知情，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对此举证证明，又怠于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欠条内容上看，是刘军个人打的欠条，其中加盖了森林王木业加工厂发票专用章。经审查，森林王木业加工厂并未登记，其实际经营者为刘军，故该笔债务应由刘军承担。另查，刘军与王彩霞结婚已经19年，该笔债务形成于刘军与王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期间刘军与王彩霞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且在刘军去逝之后，王彩霞也从刘军卡上取款使用，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王彩霞与刘军夫妻共同债务，王彩霞应予偿还。综上，上诉人王彩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王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坚审 判 员  孙 艳审 判 员  蒋其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 诚书 记 员  张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