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住所地浮梁县浮梁镇项目工程拆迁安置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22322501051M。负责人：汪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桥森，男，汉族，1990年5月12日出生，住景德镇市浮梁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姝，女，汉族，1979年6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少华，江西江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晓辉，男，汉族，1977年10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王文姝、江晓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平安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桥森，王文姝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少华，江晓辉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对一审多判决的保险赔偿金5933.18元予以改判；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由：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九条和商业三者险第十五条约定，保险公司只承担医保标准内治疗费用，超出医保的不应承担。在该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保险公司已申请鉴定医疗费，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非医保用药5933.18元。该案时由被上诉人江晓辉与保险公司通过网络订立的保险合同，在电子投保过程中，客户支付保费前，有2次免责告知条款提示，而客户签名及支付保费表示对该条款的认可。因此，请求对非医保费用予以免赔。被上诉人江晓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在购买保险时并未签收保险条款，签名是电子签名，都是复制的，签名下面也没有时间。其当时是通过保险员支付的保费，保险公司也只给了交强险的正副本，未交付商业险保单。免赔非医保费用属于免责条款，应当作出足以让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解释，否则该条款不生效，但保险公司从未对该条款进行过解释。商业三者险是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该条款免除了保险人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应属无效。一审在处理其垫付医药费时计算诉讼费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文姝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江晓辉的答辩意见。另外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平安保险提交的上诉状中所写的一审法院和案号与本案不一致，其是昌江区人民法院的（2020）赣0202民初71号当事人，而非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初71号。其没有收到针对昌江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上诉状，平安保险对本案上诉错误，现在进行纠正也已过了上诉期。王文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46115元(具体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见附表)；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9日9时00分，被告江晓辉驾驶牌号为赣Ｈ×××**的小型轿车，沿瓷都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瓷都大道鹏程宾馆南外贸大厦路口时，与原告王文姝驾驶的两轮电瓶车（景临Ｃ0195）发生碰撞，导致原告王文姝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景德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江晓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王文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文姝随及被送至景德镇市中医医院治疗，于2019年10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骨骨折、支气管炎，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原告住院94天，花费医疗费45690元（住院费45570元＋门诊费120元），该费用全部由被告江晓辉垫付。2019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江晓辉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原告）出院后找保险公司理赔，乙方（被告江晓辉）全力配合，如与保险公司协商不成，通过法院诉讼后，诉讼费和鉴定费甲方承诺即使法院判决乙方承担，也无需乙方承担此费用”。原告王文姝于2019年10月31日委托江西省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赣（景）【2019】临鉴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王文姝的损伤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另查明，赣Ｈ×××**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江晓辉，其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平安保险向本院申请对原告的医疗费进行国家医疗保险用药自负费用及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58）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非医保用药（自负费用）5933.18元。再查明，原告王文姝与何少峰于2002年7月26日生育婚生女何子萱、2013年4月6日生育婚生女何子芊，后原告与何少峰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一方应赔付的责任可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王文姝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江晓辉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均无异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江晓辉就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所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认定为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后的70%。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王文姝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院核算如下：1.医疗费，456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法院认为该主张过高，酌情按70元/天计算，即6580元（94天×70元/天）；3.营养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为2820元（94天×30元/天），符合有关规定，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主张按160元/天计算，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鉴于原告伤残十级，故法院酌定按120元/天计算，即11280元（94天×120元/天）；5.误工费，原告主张按62975元/年计算，被告平安保险辩称勘验笔录载明其工资为3000元/月，原告对该勘验笔录没有异议，故应按3000元/月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并按原告的住院天数及建休天数计算为18400元（3000元/月÷30天×94天+3000元/月×3个月）；6.交通费，原告主张按10元/天计算为940元（94天×10元/天），符合有关规定，法院予以确认；7.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33819元/年×20年×10%=67638元,符合有关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另，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2）年×19244元/年×10%÷2=12508元，符合有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伤残赔偿金总计80146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符合有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15000元；10.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除鉴定费外共计185856元（其中被告江晓辉垫付4569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向原告赔付110000元，余款65856元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应由被告江晓辉承担的46099.2元(65856元×70%），由被告平安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给原告。综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付给原告王文姝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给原告王文姝46099.2元。又因被告江晓辉称其垫付医疗费45690元，并请求法院对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一并处理，原告对该事实无异议，为节约诉讼成本，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在赔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应相应扣减被告江晓辉垫付的费用并直接支付给被告江晓辉。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应赔偿给原告各项费用总计120409.2元（120000元+46099.2元-45690元）；被告平安保险应支付被告江晓辉垫付的医疗费45690元。关于原告诉请鉴定费1500元及诉讼费，被告江晓辉辩称其与原告约定该费用不由其承担，法院认为，原告诉请诉讼费和原告鉴定费，原告承诺即使法院判决被告江晓辉承担，也无需其承担该费用，属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原告对该协议无异议，故原告诉请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但被告江晓辉因要求本案一并处理其垫付的医疗费所产生的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文姝120409.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江晓辉垫付的医疗费45690元。三、驳回原告王文姝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4元，由原告王文姝负担3222元，被告江晓辉负担942元。鉴定费1500元，由原告王文姝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保险提交了保险合同线上投保流程的操作图片，欲证明其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江晓辉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显示其操作痕迹，所附人脸识别照片是在今年5月份拍的，也就是事故发生后。没有任何告知超出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理赔的提示。被上诉人王文姝同意江晓辉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无法确认该流程为被上诉人王晓辉为本次事故前购买车险之操作，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求及答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构成适格的诉讼主体；2.上诉人平安保险是否应理赔非医保费用。被上诉人王文姝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平安保险的上诉状所针对的案件并非其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认为，虽然该上诉状上将一审案件受理法院写成浮梁县人民法院，案号写成（2020）赣0222民初71号，但平安保险提交的上诉状所列明的被上诉人为王文姝及江晓辉，其上诉的诉求及主要理由均为其与王文姝、江晓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医疗费用理赔事宜，且该上诉状亦是向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提交，并预缴了上诉费用，该上诉事由与上诉对象均均由确定性，其上诉所针对的应为本案一审即（2020）赣0202民初71号，前述错误应为笔误。故，本案两被上诉人均为适格的诉讼主体。“非医保用药免赔”的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对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赔偿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履行对该免责条款提示及明确的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无效。该种义务属于特别告知义务，投保人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不仅应当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足以引起投保人特别注意的提示，还应当对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如投保人与保险人就该免责条款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本案中，江晓辉是通过网络向平安保险购买的车险。平安保险主张其保险购买页面需经过人脸识别才能购买成功且网页上有两次免责提示，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声明页只有投保人江晓辉签名，而无手签的知悉免责内容，也无签字日期；其次根据上诉人平安保险提供的购买车险流程截图可知，其免责条款的风险告知是只需进行勾选，而非强制弹出免责内容以供投保人阅读，且勾选免责告知字体较小，并位于网页下方，难以起到引起投保人特别之注意，亦无法明确保险人是否对该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相应的明确解释；再次，网页上相应的免责条款内容并未进行加粗加黑等与其他内容相区分。故，上诉人平安保险的举证无法达到其已尽到相应的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之证明目的，对其免赔非医保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江晓辉主张应当纠正一审关于其承担的部分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江晓辉并未对该部分内容进行上诉，且未举证一审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处分存在程序不当或实体违法，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海平审判员  王慧莲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汪越书记员巢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