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春，男，195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瑞，海南懋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彦，海南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铁铭，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欣，系刘铁铭姑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迅，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欣，系刘铁铭姑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德江，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武，男，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原金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开原大街98号-3。法定代表人：沈中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丹，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娟，辽宁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调兵山市宇泰花园D座财富街18号门市。法定代表人：杨熹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飞，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春因与被上诉人肇德江、刘铁铭、刘迅、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调兵山置业公司）、开原金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原金鹏龙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国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瑞、孙瑞彦，被上诉人肇德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武，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飞，被上诉人开原金鹏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丹、袁晓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迅、刘铁铭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结。吴国春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2013年5月30日，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以承接鑫空间公司7000万元债务为条件，零股权受让鑫空间公司100%股权，接管鑫空间公司后调兵山置业公司仅投入2499万用于偿还债务。2013年8月30日，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出资成立开原金鹏龙公司。2013年9月5日，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利用对鑫空间公司和开原金鹏龙公司的高度控制，采用协议方式将鑫空间公司唯一资产开原地下商业街项目转移到开原金鹏龙公司，用于偿还调兵山置业公司自己的2499万投入。后鑫空间公司在调兵山置业公司的控制下申请破产，导致上诉人债权的清偿率为零。1、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利用控制鑫空间公司，转移鑫空间公司全部资产至自己控制的其他子公司，恶意损害鑫空间公司债权人利益，该行为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章“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四）部分中关于“过度支配与控制”的认定标准，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应当对鑫空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鑫空间公司资本显著不足，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作为鑫空间公司唯一股东应当对鑫空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在承接鑫空间时，明知道要投入超过鑫空间公司前期负债7000万元的资金，仅向鑫空间公司提供2499万元,很明显投入资金与预期的经营风险不相匹配，其实质就是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将投资风险转移给债权人，现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的现实也证实了这一点，因此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应当对鑫空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上诉人开原金鹏龙公司承接了鑫空间公司的财产，造成上诉人债权无资产清偿，应当在承接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作为被同一股东控制下的关联公司，被上诉人开原金鹏龙公司协议承接鑫空间公司唯一资产，使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逃避履行对鑫空间公司的后续付款义务，客观上造成上诉人债权无法实现，其应当在承接资产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因过度支配与控制鑫空间公司和鑫空间公司资本显著不足，鑫空间公司的独立人格应依法予以否定，被上诉人调兵山置业公司对鑫空间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开原金鹏龙公司应当在承接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开原金鹏龙公司辩称，一、吴国春在上诉状第一部分“一、案件基本事实”一节，所述与事实不符。1、调兵山置业公司受让鑫空间公司原股东的股权不是以承接7000万元债务为条件，而是股权零价格转让，鑫空间公司的债务仍然由鑫空间公司承担，这一事实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32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46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2、调兵山置业公司是借给开原鑫空间公司2499万元，用于返还原开原鑫空间公司预售商铺所收受的认购人的商铺款及违约金。这2499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而不是股东出资等款项，这一事实亦有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46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3、2013年8月30日开原金鹏龙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不只调兵山公司，调兵山公司只是参股，作为出资人之一组建开原金鹏龙公司。4、2013年9月5日在开原市政府的主持下，开原金鹏龙公司有偿受让了开原鑫空间地下商业街在建工程，并按约定支付了转让价款，转让价格合理，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高度控制转移资产等行为。这一事实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759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46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5、开原鑫空间公司因严重资不抵债而进入破产程序，并不是在调兵山公司的控制下破产，提供破产裁定，而且吴国春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吴国春以鑫空间公司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为由要求开原金鹏龙公司和调兵山置业公司承担债务没有依据。二、吴国春在上诉状第2页下数第二行至第七行，以开原金鹏龙公司承接了鑫空间公司的财产为由要求开原金鹏龙公司在承接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这一说法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开原金鹏龙公司不是无偿承接鑫空间公司的在建烂尾工程，而是在开原市政府的组织评估、转让下，等价有偿地购买在建工程，并支付了全部转让对价41,206,068.52元，不存在低价转让，也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三、实际上吴国春起诉我公司属于重复起诉，在执行异议一案中，已将本案事实审理了一遍，吴国春在那个案件中的主张和本案一样。关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经过：吴国春在与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4年2月20日查封了开原鑫空间公司开发建设的地下商业街项目商铺，2014年3月20日查封了土地使用权，而实际上在法院查封前的2013年9月5日开原鑫空间公司已在开原市政府的组织下将该项目烂尾工程和土地使用权以政府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价格41,206,068.52元等价有偿转让给了开原金鹏龙公司，开原金鹏龙公司已付清转让款，并实际占有在建工程和土地使用权，而且在购买的在建工程和土地使用权上继续投资8000多万，将工程建设至竣工并验收合格。2015年5月16日开原金鹏龙公司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5年10月16日做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105号执行异议裁定书，裁定开原金鹏龙公司所提执行异议成立，吴国春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经一审法院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最终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辽民终7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国春的上诉，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书，即驳回吴国春要求法院继续执行所查封的标的物的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75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吴国春又提出申诉，后最高人民法院以（2017）最高法民申446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吴国春的再审申请。因为我公司是支付了对价有偿受让鑫空间公司的地下商业街项目，这是吴国春和开原金鹏龙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在吴国春与开原金鹏龙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32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46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对吴国春提出的这些问题论述得清清楚楚了，吴国春是把在那个案件中提出过并被生效判决否定了的理由，在本案中原封不动地重提一遍。所以，吴国春要求开原金鹏龙公司对鑫空间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调兵山置业公司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都是错误的，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调兵山置业公司没有《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情形。（《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调兵山置业公司没有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开原鑫空间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的原因不是因调兵山置业公司滥用权利造成的，完全是企业自身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调兵山置业公司在接受股权转让时，开原鑫空间公司就已经是资不抵债状态。2、调兵山置业公司没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规定的“过度支配与控制”的情形。《纪要》规定，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实践中常见的情形包括：（1）母子公司之间或者子公司之间进行利益输送的；（2）母子公司或者子公司之间进行交易，收益归一方，损失却由另一方承担的；（3）先从原公司抽走资金，然后再成立经营目的相同或者类似的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的；（4）先解散公司，再以原公司场所、设备、人员及相同或者相似的经营目的另设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的；（5）过度支配与控制的其他情形。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3、调兵山置业公司没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规定的“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纪要》规定，资本显著不足指的是，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由于资本显著不足的判断标准有很大的模糊性，特别是要与公司采取“以小博大”的正常经营方式相区分，因此在适用时要十分谨慎，应当与其他因素结合起来综合判断。综上所述，结合以上法律规定，调兵山置业公司认为，调兵山置业公司虽然是开原鑫空间公司和开原金鹏龙公司的控股股东，但是，没有实施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即：没有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没有利益输送；没有收益归一方；没有抽走资金；没有先解散公司再利用其资产成立新公司；没有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没有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总之，没有任何实施滥用股东权利的违法行为存在。以上这些没有的行为，均有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无需再一一重述。请驳回上诉人吴国春的上诉，维持原判。肇德江辩称，1、在一审中吴国春已经明确诉请肇德江两个问题出资不实，关于此肇德江系鑫空间公司第三手股东，第一手股东已经全部出资完毕，一审中肇德江提交了验资报告做证明。2、吴国春主张肇德江有抽逃资金的行为，关于此吴国春并没有举出相关证据，只是说后来在肇德江没有参加的某次评估中，即前述开原金鹏龙公司、调兵山置业公司转移鑫空间资产的评估，评估鑫空间项目4000多万元，要特别说明的是肇德江受让股权到出让股权仅有5个月的时间，期间没有做任何经营，资产还是这些资产，负债还是这些负债，数据还是这些数据。至于之后评估的资产价值不能等同于肇德江抽逃的资金，没有抽逃资金的行为。3、上诉人上诉状中虽然在诉请中仍然要求法院支持一审全部诉请，但是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没有一句是针对肇德江、刘迅、刘铁铭三名原股东的。希望上诉人既然在事实与理由中没有涉及能当庭对肇德江、刘铁铭、刘迅撤回诉请，即便不撤回，因没有事实与理由，请法院驳回吴国春对肇德江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4、肇德江的后手股东即本案的调兵山置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开原金鹏龙公司及目标公司鑫空间公司，在三公司实际控制人沈中泽控制目标公司之后，却有滥用股东支配地位进行关联交易转移鑫空间资产致使诉讼累计肇德江的行为，具体如下：（1）三方系关联公司其中调兵山置业公司为母公司，开原金鹏龙公司和鑫空间公司为子公司；（2）调兵山置业公司之实际控制人沈中泽，采用欺诈手段伪造虚称广东金鹏龙投资有限公司为第一股权受让方，和调兵山置业公司一并将肇德江等三人股权骗到手里，没有广州金鹏龙公司。而且在名为承接协议书，实为股权转让加债务加入的协议中，明明白白写着广东金鹏龙与调兵山置业公司出资7000万元，解决包括吴国春在内的所有债权。该项事实为其后铁岭市中院（2013）铁民二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中人民法院认为这样阐述实质上金鹏龙自认承担鑫空间7000万元为支付对价。且该项一审判决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34号二审判决所维持。正是如此开原金鹏龙公司受让鑫空间项目资产所谓支付的2499万元，为调兵山置业公司与肇德江三位股东股权转让及债务加入的承接协议书所确定的承担7000万元债务，即变向支付股价行为的一部分，根本就不是调兵山置业公司所称的借给鑫空间公司的款项，不能作为开原金鹏龙公司购买鑫空间项目资产的价款。所以三个关联公司采用关联交易滥用股东支配地位将鑫空间名下资产无偿划拨，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吴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调兵山置业公司、肇德江、刘迅、刘铁铭对案外人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空间公司)(2013)辽民二终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450万元借款本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为16,057,098.62元，本息总计为30,557,098.62元)等与鑫空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开原金鹏龙公司在承接鑫空间公司资产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2.刘迅、刘铁铭、肇德江、调兵山置业公司、开原金鹏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吴国春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吴国春对肇德江、刘迅、刘铁铭的诉讼请求明确为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行为的民事责任，不再主张其他理由。二、1.要求调兵山置业公司对肇德江、刘迅、刘铁铭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2.调兵山置业公司利用对鑫空间公司和开原金鹏龙公司控制的关系，将鑫空间公司的全部有效资产及部分债务转移到开原金鹏龙公司，转移的债务主要是鑫空间公司对调兵山置业公司2500万元的债务，另一笔是鑫空间公司项目中对83户业主的房产交付义务房产价值是1000余万元，开原金鹏龙公司接收了全部资产，导致鑫空间公司零资产去申请破产，侵害债权人利益。3.鑫空间公司对外承担债务的责任资产不仅限于当时的评估4100万元的资产，还包括资产增值后的资产和项目利润。调兵山置业公司以承担7000元债务零对价受让鑫空间公司的股权之后将项目转移到了开原金鹏龙公司，经项目升值空间利润全部转移到了开原金鹏龙公司，损害了鑫空间公司债权人的利益。4.鑫空间公司与开原金鹏龙公司的控股股东为同一主体就是调兵山置业公司，鑫空间公司名下商业街项目是当时鑫空间公司唯一项目和资产，开原金鹏龙公司成立之后调兵山置业公司将鑫空间公司名下唯一资产转移到了开原金鹏龙公司，其该项目也是开原金鹏龙公司唯一的资产，在同一控股股东的控制下，人，财、物是混同的，所以股东利用公司的控制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吴国春明确对开原金鹏龙公司诉讼请求为对调兵山置业公司的上述请求和理由的2.3.4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吴国春与鑫空间公司、吴汀、腾联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吴国春对鑫空间公司借款人民币1740万元。鑫空间公司、吴汀、腾联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吴国春于2013年1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过原审法院作出(2013)沈中民一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于2013年12月28日作出(2013)辽民二终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吴国春借款本金145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腾联、吴汀对上述应由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孟胜军承担借款本金1450万元的40%即本金580万元及利息的连带责任；四、刘忠信承担借款本金1450万元的20%即本金290万元及利息的连带偿还责任等。2011年11月1日，孟胜军、刘忠信分别同吴国春签订两份协议。吴国春与孟胜军协议书载明：鉴于开原鑫空间公司欠吴国春本息合计3000万元，孟胜军持有鑫空间公司的40%股份的股东经协商，双方达成协议：1.孟胜军自愿承担1200万元债务，即孟胜军欠吴国春120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2.孟胜军承诺2011年12月31日前至少偿还吴国春现金800万元。3.自2012年1月1日起为孟胜军对吴国春的借款偿还所有余额，双方同意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6月30日。吴国春与刘忠信的协议书载明：鉴于开原鑫空间公司欠吴国春本息合计3000万元，邹桂贤持有鑫空间公司的20%股份的股东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邹桂贤、刘忠信自愿承担600万元债务，即邹桂贤、刘忠信欠吴国春60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2.邹桂贤、刘忠信承诺2011年12月31日前至少偿还吴国春现金400万元。3.自2012年1月1日起为邹桂贤、刘忠信对吴国春的借款偿还所有余额，双方同意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6月30日。鑫空间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公司原股东为：孟胜军占40%股份；吴汀占40%股份；邹桂贤占20%股份。2012年12月31日上述三人分别与肇德江、刘铁铭、刘迅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持有鑫空间公司所有股份分别转让肇德江、刘铁铭、刘迅。《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款均约定：吴国春的借款合同中，甲方(各原股东)对借款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受让方肇德江、刘铁铭、刘迅全部承担(借据)。2011年5月18日与吴国春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甲方应承担的所有责任均有乙方肇德江承担偿还。所以乙方肇德江、刘铁铭、刘迅收购甲方孟胜军、吴汀、邹桂贤的股权价款,甲方将不再收取。2013年5月30日调兵山置业公司与肇德江、刘铁铭、刘迅签订《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项目协议书》，甲方名头为广东金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调兵山置业公司，乙方为鑫空间公司，合同约定：甲方承接乙方在开原市建设的地下商业街项目全部股权，重新投资建设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工程项目。接受转让方式：(一)乙方将以承接债权债务方式零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出任法人代表，根据需要，甲方保留重新更名或注册公司权利。(二)由甲乙双方以书面报告形式向开原市人民政府阐述项目转让情况，并通报有关部门。（三)本协议由政府同意并签收生效。项目转让条件：(一)甲方负责支付项目前期债务款总金额柒千万。其中包括：1.已卖商铺款及利息和罚款。2.公司所欠各项借款及工程款。(二)甲方负责处理好前期乙方预售商铺不大于3300m2收取的不多于3200万元人民币预售款问题。(三)甲方负责支付乙方预售商铺收取3200万元人民币超期赔付利息款(利息按销售合同约定执行)。（四）第二、第三项债务处理后，甲方承担柒千万减除所有花费用余额可作为前期还款之用，时间为本项目建成出卖商铺后付清。(五)公司前期所有债权归甲方承接并均有处理权，乙方负责追偿责任等。合同签订以后，调兵山置业公司接手开原鑫空间公司，向开原鑫空间公司以借款方式共计注入资金24,498,937.00元解决商铺退款等事宜。2013年9月5日，甲方(出让方)鑫空间公司与乙方(受让方)金鹏龙公司签订《开原地下商业街项目转让协议》，并经开原市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确认。协议约定鑫空间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开原市，北市路西起八一街东至胜利街的开原市地下商业街项目的尾子工程(以下简称尾子工程，即已完成的建筑面积为4900平方米左右的主体工程)，以截止2013年5月31日以铁岭华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尾子工程的土地及建筑物、构筑物等工程资产的评估值为准，转让给开原金鹏龙公司，开原金鹏龙公司在该项目(一期)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后给付价款，其中剔除鑫空间公司已预售并继续履行协议的86份合同所约定的债务额后，余额给付鑫空间公司，也可用于其有债务关系的第三人，对甲方进行投资(包括已转入甲方账户款项)抵项。开原金鹏龙公司受让承接项目(尾子工程)不连带鑫空间公司任何债务。事后，经开原市人民政府委托的铁岭华正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4年11月16日评定，截止2013年5月31日的前述尾子工程价值41,206,068.52元。对此，开原金鹏龙公司已经以代偿借款2499万元，承担向预售商铺买受人交付83户商铺义务，并赔偿其逾期交付商铺违约金，代缴税费、代付农民工工资等方式支付了涉案的烂尾项目工程的转让价款。鑫空间公司确认开原金鹏龙公司已付清项目转让价款。开原鑫空间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开原鑫空间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法定代表人为白其木格，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800万元，投资者为调兵山置业公司，认缴出资额800万元，占比100%，法定代表人为杨熹卓。另查明，吴国春在申请执行与鑫空间公司民间借贷案件(2013)沈中民一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中，于2014年2月20日申请法院查封鑫空间公司开发的地下商业街项目合同土地使用权，开原金鹏龙公司向执行法院即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105号执行裁定，裁决：中止对位于开原市开原大街和北市路交汇路段地下商业街的全部工程及其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吴国春向原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沈中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执行上述查封的财产。开原金鹏龙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辽民终58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依法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辽0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国春的诉讼请求。吴国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辽民终75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6)辽01民初670号判决。吴国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469号民事裁定，裁定中认定：案涉《项目转让协议》约定项目转让价格依据资产评估报告确定，资产评估报告系由开原市是人民政府委托有资产的评估机构，根据案涉项目的工程量确认单依法作出的评估结论，评估主体、评估资料、评估程序均合法有效，经评估的尾子工程价值为4120.6068万元，并非吴国春所称2394万元，故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资产评估报告存在恶意低估项目造价的情形。该裁定认为，(一)关于案涉《项目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二)关于一期、二期项目的权证未更名对金鹏龙公司的权利产生何种影响的问题。案涉项目签订后得到实际的履行，鑫空间公司将一、二期项目的尾子工程交付金鹏龙公司占有并继续投资开发建设，此为买卖标的物交付行为，而非委托开发建设，该工程于2014年1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未能办理竣工验收报告，因项目所涉一宗土地处于查封状态，未能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但部分商铺已由金鹏龙公司交付买受人使用。(三)关于鑫空间公司与金鹏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低价转让项目以逃避债务的情形以及金鹏龙公司是否支付受让项目对价的问题。工程项目不构成恶意低价转让的问题。金鹏龙公司已通过代偿鑫空间公司向买受人交付83户商铺、向买受人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等方式，支付了项目转让的全部对价。对于吴国春所述2499万元系调兵山公司支付鑫空间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而非借款的问题，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4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鑫空间公司与调兵山公司不存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金鹏龙公司以代偿鑫空间公司2499万元债务的方式抵扣部分项目转让价款是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方式作出的安排，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吴国春在申请执行就民间借贷中，申请追加调兵山置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理由为调兵山置业公司依据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项目协议书》，对外承担7000万元债务为代价接收鑫空间公司，属于权利义务承受人，应该对鑫空间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调兵山置业公司依据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零股权转让方式对开原公司实施兼并，并承接了开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并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辽01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调兵山置业公司为该案件的被执行人。调兵山置业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请复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并无不当,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辽执复2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调兵山置业公司的复议申请。调兵山置业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9日作出(2017)最高法执监133号《通知书》，将申诉材料转给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认真审查，并依法尽快办理。开原鑫空间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辽1282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破产申请，指定辽宁万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为鑫空间公司破产管理人。2017年3月13日，调兵山置业公司以鑫空间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肇德江、刘迅、刘铁铭、开原市人民政府企业出资人为被告，提起出资人权益确认之诉，诉讼主张基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承接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项目协议书》请求确认调兵山置业公司无偿受让鑫空间公司100%股权，不是公司合并，调兵山置业公司股东不承担鑫空间公司债权债务。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辽128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判决调兵山置业公司零股权价款受让鑫空间公司100%股权，是股权转让。鑫空间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调兵山置业公司不承担鑫空间公司的债权债务。2017年8月14日，调兵山置业公司以其与鑫空间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项目协议书》，以鑫空间公司为被告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解除该《承接协议》的诉讼请求。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辽1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调兵山置业公司与鑫空间公司签订的《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项目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国春审理中明确后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问题如下：1.肇德江、刘迅、刘铁铭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行为而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调兵山置业公司对该行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2.调兵山置业公司是否存在对鑫空间公司的全部有效资产及部分债务转移到开原金鹏龙公司的行为而侵害债权人利益，而应否承担责任；3.鑫空间公司、开原金鹏龙公司、调兵山置业公司是否人、财、物是否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而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肇德江、刘铁铭、刘迅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的行为。首先，关于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由此，对于出资瑕疵原告需提供能够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后再将举证责任倒置给被告股东。审理中，吴国春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肇德江、刘铁铭、刘迅提交验资报告以证明鑫空间公司注册时一手股东实缴出资，而肇德江、刘铁铭、刘迅作为三手股东，不应承担责任。对其该证据，吴国春对实缴部分没有异议。对于吴国春主张抽逃出资部分，其需提交对抽逃出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现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对吴国春提出肇德江、刘铁铭、刘迅承担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吴国春主张调兵山置业公司对肇德江、刘铁铭、刘迅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鑫空间公司人格否定问题。吴国春主张鑫空间公司人格否定的适用条件是公司股东调兵山置业公司滥用鑫空间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问题。吴国春主张调兵山置业公司利用对鑫空间公司和开原金鹏龙公司的控制关系，将鑫空间公司的全部有效资产及部分债务转移到开原金鹏龙公司，转移的债务主要是鑫空间公司对调兵山置业公司自己的债务，具体是鑫空间公司对调兵山置业公司2500万元的债务，另一笔是鑫空间公司项目中对83户业主的房产交付义务，房产价值时1000余万元。开原金鹏龙公司接收了全部资产，导致鑫空间公司零资产申请破产，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吴国春依据的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吴国春需举证证明公司股东存在利用掌管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优势地位侵占公司财产，违法做空公司利润，强迫公司违规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导致公司空壳化的情况。纵观其提交的证据：肇德江、刘铁铭、刘迅与上手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调兵山置业公司与鑫空间公司的承接项目协议、及鑫空间公司、开原金鹏龙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其拟证明调兵山置业公司承诺出资7000万元偿还鑫空间公司前期债务承诺事实的原审法院(2015)沈中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及拟证明鑫空间申请破产清算事实的开原市人民法院(2017)辽1282破1号民事裁定书，及拟证明解除承建项目协议事实的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2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拟证明鑫空间公司欠款事实的原审法院及本院的民事判决书。但上述证据均不能在其主张的鑫空间公司人格否定与股东滥用权力之间建立联系。吴国春主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应对做空公司利益的违法性及强迫公司违规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的违规性承担证明责任，吴国春对上述问题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469号裁定，已载明：“关于鑫空间公司与调兵山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低价转让项目以逃避债务的情形以及调兵山置业公司是否支付受让项目对价的问题。已就资产评估报告的合法性以及工程项目不构成恶意低价转让的问题作出了论述。金鹏龙公司已通过代偿鑫空间公司对调兵山置业公司的2499万元借款、无偿代鑫空间公司向买受人交付83户商铺、向买受人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等方式，支付了项目转让的全部对价。对吴国春所述2499万元系调兵山置业公司支付给鑫空间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而非借款的问题，经审查认为，另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4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鑫空间公司与调兵山置业公司之间为零对价转让股权，即无偿转让，故调兵山置业公司不存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吴国春作为鑫空间公司的债权人，可通过鑫空间公司破产债权分配进行受偿，另有救济途径。”综上，现吴国春主张调兵山置业公司滥用鑫空间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不成立，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鑫空间公司、调兵山置业公司、开原金鹏龙公司人格混同问题。吴国春主张鑫空间公司与开原金鹏龙的控股股东为同一主体即同为调兵山置业公司，鑫空间公司名下的地下商业街项目就是当时鑫空间公司唯一项目和资产，开原金鹏龙公司成立后调兵山置业公司将鑫空间公司名下唯一资产转移到了开原金鹏龙房地产，其该项目也是开原金鹏龙公司的唯一资产，在同一控股股东的控制下，人、财、物是混同的。吴国春对其主张应付证明责任，现吴国春证明上述三公司为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的主要依据为对三公司股东关系判断的逻辑陈述，且其提交的证据均为证明上述陈述事实的证据。且一公司同时作为几个公司的股东，并不影响各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判断关联公司混同主要表现为：第一、股东对公司的不正当控制。二、财产混同，公司的财产不能与该公司的股东或其他公司财产作清晰的分别。三、业务混同。四、组织机构混同。现吴国春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公司存在混同的基础证据，综上对其提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肇德江、刘迅、刘铁铭是否承担债务加入责任问题，首先本案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案件，为侵权之诉法律关系。而是否构成债务加入为合同关系产生之债，故是否构成债务加入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其次，吴国春在本案审理中明确表示向肇德江、刘迅、刘铁铭主张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责任，不主张其他权利。故此，对肇德江、刘迅、刘铁铭是否构成债务加入不予审理。综上，吴国春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国春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585.00元，由吴国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肇德江、刘铁铭、刘迅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的行为而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调兵山置业公司对此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二）调兵山置业公司对鑫空间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开原金鹏龙公司应否在接收鑫空间公司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调兵山置业公司与开原金鹏龙公司、鑫空间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应否对鑫空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肇德江、刘铁铭、刘迅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行为而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调兵山置业公司对此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吴国春主张肇德江、刘铁铭、刘迅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的行为而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调兵山置业公司对该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审中，肇德江、刘铁铭、刘迅提交的证据验资报告证明鑫空间公司注册时一手股东已实缴出资，而肇德江、刘铁铭、刘迅作为三手股东，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吴国春未举证证明肇德江、刘铁铭、刘迅有抽逃出资行为的事实。因此，吴国春提出的肇德江、刘铁铭、刘迅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行为，调兵山置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调兵山置业公司对鑫空间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开原金鹏龙公司应否在接收鑫空间公司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吴国春上诉主张，调兵山置业公司以承接鑫空间公司7000万元债务为条件，零股权受让鑫空间公司100%股权，接管鑫空间公司后调兵山置业仅投入2499万用于偿还债务，其出资成立开原金鹏龙公司，其利用对鑫空间公司和开原金鹏龙公司的高度控制，采用协议方式将鑫空间公司唯一资产开原地下商业街项目转移到开原金鹏龙公司，用于偿还调兵山置业公司的2499万投入，后鑫空间公司破产，导致吴国春债权的清偿率为零，损害了鑫空间公司债权人利益，其应当对鑫空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规定是关于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规定，其适用条件是调兵山置业公司滥用鑫空间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鑫空间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中，调兵山置业公司是鑫空间公司和开原金鹏龙公司的股东，其将鑫空间公司开原地下商业街项目转移到开原金鹏龙公司，交易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价格公平合理，不存在侵害鑫空间公司利益的情形，亦不存在调兵山置业公司滥用公司股东的地位，对公司财产进行不正当支配，严重损害鑫空间公司债权人吴国春利益的情形，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对此已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4469号民事裁定中认为，“关于鑫空间公司与调兵山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低价转让项目以逃避债务的情形以及调兵山置业公司是否支付受让项目对价的问题。本院已就资产评估报告的合法性以及工程项目不构成恶意低价转让的问题作出了论述。金鹏龙公司已通过代偿鑫空间公司对调兵山置业公司的2499万元借款、无偿代鑫空间公司向买受人交付83户商铺、向买受人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等方式，支付了项目转让的全部对价。对吴国春所述2499万元系调兵山置业公司支付给鑫空间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而非借款的问题，经审查认为，另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4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鑫空间公司与调兵山置业公司之间为零对价转让股权，即无偿转让，故调兵山置业公司不存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吴国春作为鑫空间公司的债权人，可通过鑫空间公司破产债权分配进行受偿，另有救济途径。”综上,吴国春关于调兵山置业公司滥用鑫空间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吴国春关于开原金鹏龙公司应在接收鑫空间公司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调兵山置业公司与开原金鹏龙公司、鑫空间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应否对鑫空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调兵山置业公司是鑫空间公司和开原金鹏龙公司的股东，仅能证明存在关联关系，并不能由此推断法人人格存在混同。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调兵山置业公司与鑫空间公司、开原金鹏龙公司在人员、业务和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故对吴国春关于调兵山置业公司与开原金鹏龙公司、鑫空间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对鑫空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国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85.00元，由上诉人吴国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