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522民撤1号 原告：贵州康筑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云岭中路阳光领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30881481XP。 法定代表人:赵向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云发，贵州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鲍明宇，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住贵州省清镇市。 被告：贵州瑞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59204X。 法定代表人：杨国敏，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柯振岳，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盛安彦，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嘉信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富中才智中心******码：91520103662975368C。 法定代表人：黄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红源，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周发元，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 原告贵州康筑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康筑投资公司）与被告贵州瑞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瑞兴建筑公司）、被告贵州嘉信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嘉信房开公司）、第三人周发元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因疫情原因，本院对审限作出调整，之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筑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云发，鲍明宇、被告瑞兴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振岳、盛安彦、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红源、第三人周发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筑投资公司诉称：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股东为法定代表人黄勤及原告，公司由黄勤实际经营及控制。2016年9月1日，被告瑞兴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包建设被告嘉信房开公司投资开发的位于黔西县连城大道龙腾苑二期2、3、4、5、6、11号楼，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39948721.90元。目前该建设项目尚未实际竣工且已停工，已支付工程进度款39787816.12元。2019年11月中旬，原告得知被告瑞兴建筑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就被告嘉信房开公司欠付工程款在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2019年8月1日，二被告达成调解并作出（2019）黔0522民初4223号《民事调解书》结案，确认欠付工程款项为28867981.78元。原告认为二被告恶意串通对项目进行结算、虚增债务金额，转移公司资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本案系第三人借用被告瑞兴建筑公司资质的挂靠关系，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无原告主体资格。该案证据资料存在多处互相矛盾、不合理情形，所认定的工程欠款缺乏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该调解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223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贵州康筑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企业信息登记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223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瑞兴建筑公司诉求内容；调解确认嘉信房开公司需给付瑞兴建筑公司工程款28867981.78元及违约金150000元，共计29017981.78元；调解书确认周发元为瑞兴建筑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223号卷宗，用以证明：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223号案件整体的审理过程及案件事实情况，其中，原审原告瑞兴建筑公司提供了建设工程结算书2份，没有嘉信公司的签章确认，是无效结算；原审双方当事人为了虚增债务，促使法院对工程款债务的确认，双方在2019年7月9日对案涉工程款进行对账确认，之后瑞兴建筑公司于2019年7月8日拟定诉状进行起诉，瑞兴建筑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周发元提交的证明员工关系的劳动合同是于2019年的7月8日签订，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的3月1日到2020年的3月1日，均反映出双方当事人恶意促成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成就，并通过法院调解书的方式进行确认，损害原告方的权益；2019年7月9日对账，瑞兴建筑公司于2019年7月8日作出起诉状，2019年8月1日法院作出调解书，不符合一般债务诉讼逻辑；证明周发元与瑞兴建筑公司实为挂靠关系，并非该公司员工，涉案工程款合同应当无效，相关工程款的结算应当以合同无效的后果进行结算； 4.《情况说明书》、《现场照片》、王军身份证复印件、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劳动合同》、《工作调动通知》。用以证明原告派驻案涉龙腾苑项目的现场代表证实，截止到2019年12月4日，案涉工程款项目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内容，不符合工程竣工验收标准； 5.《月进度款支付情况》两份，用以证明根据嘉信公司提交原告审批的流程显示，案涉工程款已支付金额为39787816.12元，与案涉工程合同的价款399487210.90元相减，尚欠工程款未160905.78元，与调解书确认的29017981.78元的悬殊太大，与工程款事实不符； 6.《嘉信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用以证明：2017年12月19日股东会决议嘉信公司股东为原告与黄勤，股东黄勤为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根据章程第十五条的约定，执行董事在签订单项合同金额在10万元以上的经济合同、建筑工程向外发包、大宗材料采购、建筑设计等大笔费用开支项目，原告认为必须报批事实的其他事项均必须经原告授权批准后方可实施；该条是关于必须经过原告批准后方可实施和必须向原告备案事项的约定，该约定说明涉及项目的费用、设计、采购、结算等均需要原告批准或备案方可实施； 7.原告参与前期工程结算情况的对比表，用以证明：1、涉案工程的收方、结算均需要原告被告、嘉信公司以及瑞兴建筑公司及第三人委派的工作人员进行签字确认，而原审涉及的楼栋结算并未按照前期达成的方式进行结算；2、原审当事人在结算及诉讼调解过程以及后期工程款的结算等，原告方不知情，也未参与，瑞兴建筑公司与第三人周发元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收方等，均需要原告方参与审批、监督管理，是知情的，且前期也是按此进行操作的；3、结合原告方统计的前期参与的结算情况来看，与案涉工程款之间的单价差距有224.36元每平方米，按照此差价及26号楼、3、4、5、11号楼的总建筑面积结算，总计差价为9151314.59元，增幅达到16.61%，同时证明原审调解书确认的工程款与实际的工程款是不相符的，系原审当事人恶意串通、虚增债务、损害原告权利的行为； 8.两份申请，用以证明具体反映工程款真实结算的情况及嘉信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进一步证明原案当事人以调解书的形式损害当事人的利益。 被告瑞兴建筑公司辩称：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第120项之规定，原告康筑投资公司不是原按所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其在原案中无法取得第三人资格，而且原告也不是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债权人。原告以其股东权益受损为由提起诉讼，应当在公司法框架下解决，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范围，原告不是原案的第三人，不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原告对二被告“恶意串通、虚增债务”的指控，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仅以结算未经原告参与和确认以及结算金额高于合同金额为由作出此推断。原告承认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股东存在争议，正是因被告嘉信房开公司股东争议，原告康筑投资公司阻挠案涉工程正常的结算、付款，并通过黔中泉公司起诉、查封的方式，导致被告嘉信房开公司无法向被告瑞兴建筑公司付款，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才不得不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工程款。工程施工实践中，由于规费、保证金等需以备案合同金额为基础计算，合同当事人往往尽量降低备案合同金额，案涉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据实结算。因此案涉合同金额对工程造价结算没有影响，也无法参照。案涉龙腾苑二期项目共11个楼座，都是由周发元实际施工，其中2、3、4、5、6、11号楼座（涉案工程），由周发元挂靠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施工，1、7、8、9、10号楼座由周发元挂靠重庆六建施工，且已经完成结算。通过原告举证，可以证明重庆六建实由原告控制（由原告的人员代表重庆六建与周发元签署结算文件），重庆六建施工工程的合同金额同样远远高于结算金额，故原告以结算金额高于合同金额为由作出的推断显然站不住脚。原告康筑集团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另案原告黔中泉公司系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公司，原告提起的诉讼与另案的黔中泉公司提起的诉讼都是被告嘉信房开公司股东争议的延伸，所以原告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涉案调解书确定的结算金额客观准确。由于原告阻挠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正常经营，导致案涉工程的结算付款不能正常进行。原告通过关联公司黔中泉公司起诉被告嘉信房开公司查封其财产，尤其是查封了涉案工程，使被告瑞兴建筑公司确信被告嘉信房开公司不可能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如期完成结算和付款，更可能使被告瑞兴建筑公司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落空，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在面临大量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需要及时支付的情况下，不得不以诉讼方式维护自身权益。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且通过了五方验收，验收过程有质量监督站的参与，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该约定，具备结算条件。被告嘉信房开公司是发包方，与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在诉讼中以对账的方式确定工程造价符合工程实际，被告嘉信房开公司是付款方，逻辑上不可能虚增债务从而使自己受损。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为支持其及抗辩理由，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康筑投资公司、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另案原告黔中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用以证明：除本案外，贵阳市清镇黔中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及嘉信房开公司、第三人周发元提起相同诉讼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第一大股东为原告康筑投资公司（持股50.98%），原告的第一大股东为赵向阳（持股95.78%），另案原告黔中泉公司第一大股东同样为赵向阳（持股21.14%），赵向阳是原告与被告黔中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与黔中泉公司构成法律上的关联公司；原告陈述称其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另一股东黄勤发生股东争议，且原告的关联公司黔中泉公司已就借贷合同纠纷起诉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并申请强制执行；被告瑞兴建筑公司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之间仅存在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与该公司的股东间争议毫无关系。原告提起本诉讼是将被告嘉信房开公司股东内部争议延伸至无辜的被告瑞兴建筑公司身上； 2．被告瑞兴建筑公司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涉案龙腾苑二期项目2、3、4、5、6、11号楼工程，签订有两份施工合同，原告不是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其无资格成为被告瑞兴建筑公司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施工合同纠纷案的第三人，同时原告也不是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债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 3．《工程质量验收会议结论》、《参加验收人员签到单》，用以证明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施工的2、6号楼工程，于2018年12月14日完成质量验收；3、4、5、11号楼工程于2019年3月1日完成质量验收，所有工程已具备结算条件； 4．竣工结算签收记录，用以证明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5日提交2、6号楼土建工程结算资料，于2019年1月25日提交2、6号楼水电工程结算资料，于2019年6月10日提交3、4、5、11号楼土建工程结算资料； 5．（2019）黔0522民初4223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就涉案工程结算，被告瑞兴建筑公司与嘉信房开公司在诉讼中以调解方式予以确认。 被告嘉信房开公司辩称：从程序上来说，原告无权提起该诉讼，因为原告康筑投资公司是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原告和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股东之间的矛盾，完全可以通过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解决。从实体上说，按照股东间的约定，原告是有监督管理权，且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当是由原告委派，但是在建设过程中，原告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职责，也没有委派法定代表人，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提出要求变更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原告康筑投资公司并未履行该职责，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提起诉讼，也是基于黔中泉小贷公司在这之前提起了诉讼并查封了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所有资产，导致工程无法完成扫尾工作，也无法支付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及第三人周发元的工程款，才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双方通过对账确认了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经法院确认下达调解书。实际上是否欠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及第三人周发元的工程款、欠多少工程款，嘉信房开公司的大股东康筑投资公司是清楚的，这都是股东之间的内部矛盾，完全可以内部解决，这场诉讼完全是赵向阳在幕后操作。我们认为调解的欠款清楚，通过调解解决纠纷，是因为按照合同的规定会产生很多违约金，调解可以减少违约金，从而减少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损失。 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周发元的陈述意见与被告瑞兴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在举证期限内，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康筑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对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王军作为原告员工，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并且没有按照诉讼法规定出庭作证，因此证言无效；对第5组证据有异议，理由是该组证据是原告内部的一些工程款项的审批流程文件，以及自行统计的数据，工程欠款和付款金额应当以原案中瑞兴建筑公司与嘉信公司的对账为准，原告以合同的暂定金额作为判断虚增工程款的依据，这个显然不符合常理，也是一种混淆视听的手段，因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计算方式，是以实际完工的工程据实结算的方式来确定，而不是把合同金额作为工程造价；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内部股东公司的文件仅对股东有约束力，无法对抗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该组证据证实由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股东内部矛盾导致工程的施工、结算、付款无法正常运行，也是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原因；对第7组证据，其认为该组证据资料主要是周发元实际施工的其他楼座，不是涉案的楼栋，瑞兴建筑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程序进行的，至于具体代表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人员其到底是原告的员工还是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员工，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进行区分，因此原告主张结算过程中没有其工作人员参与，就推定为存在恶意串通，显然无逻辑基础。另外，原告的这组证据中的建筑工程内部核算书，是由甲方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一）项目部，与乙方是周发元所签，其中代表甲方签字的人包括鲍明宇、李红、黄勤等人，这些人实际上是原告或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工作人员，甚至是高管股东，因此，重庆六建是由本案原告实际控制的一个空壳公司，重庆六建与被告瑞兴建筑公司之间身份是完全不同的，重庆六建以自己的名义承包工程的造价，与本案工程造价之间不存在可比性；对第8组证据有异议，理由是当事人申请书不当作为证据提交。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对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合同的效力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内容；对第4组证据有异议，理由是王军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第5、6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7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组证据是原告单方面所做，与涉案工程无关；对第8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与黔中泉公司具有密切关系。第三人周发元对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5、6、7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意见一致；对第4组证据有异议，理由是验收需五家单位在，不是两个公司就可验收的；对第8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康筑投资公司对于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虽然原告康筑投资公司是被告嘉信房开公司股东，但现在并非是黔中泉公司的股东，只是在工商登记上未作变更，就算赵向阳系两公司股东，但并不能阻碍相关权利的实施；对第2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合同是无效，原案提起的诉讼，名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实际是为双方恶意串通转移股东资产，损害股东权益的纠纷；对第3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材料系复印件，结算是单方私下完成，没有监督方参与；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但恰好说明2、6号楼的结算并未提交给原告确认，且只是一个提交记录，移交清单也说明原告并未收到这份东西；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解书确认的金额错误。被告嘉信房开公司与第三人周发元对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查，原告康筑投资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证实原告的身份信息，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第2、3组证据，系涉案原审调解书及卷宗材料，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其中的情况说明、王军身份证、建造师证、劳动合同、工作调动通知等证据的性质是证人证言及证实证人身份的证据，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的现场照片，未提供原物载体，无法核实照片形成时间及地点，本院不予采信；第5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工程发包方及承包方任何签章，二被告及第三人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第6组证据系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内部文件，不能用于对抗第三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7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8组证据的申请书，不是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原告是否有主体资格，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黄勤。原告康筑投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赵向阳。2014年8月18日，原告康筑投资公司成为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股东。2016年9月1日，被告嘉信房开公司作为发包人，就其开发的位于贵州省黔西县莲城大道中段的“黔西龙腾苑二期2、6号楼”及“黔西龙腾苑二期3、4、5及11号楼”工程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其中2、6号楼工程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室外附属工程，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下发的开工令为准，工期为480日历天，签约合同价暂定为15623811.2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定额预结算及部分分部分项工程固定单价相结合的方式；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3.5.1条约定：“根据建安行业的特点，可按承包人的内部经济承包办法依法进行内部承包管理，但不得转包给其他建筑公司或个人。”；第12.1条约定价格方式为采用预结算及部分分部分项工程固定单价相结合的方式，并在该条中对定额计价执行标准、定额未计价材料、水泥、砂石材料等的价格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第12.2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第12.3.1约定：“工程量计量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计算规则、图纸及变更指示等进行计量。工程量计算规则以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等为依据。”；第12.4.1条约定：“（1）承包人在完成2号楼至主体15层，同时完成6号楼主体封顶（不含砖砌体施工及二次结构），开始按实际当期已完成的工作量申报第一期工程进度款。经发包人和监理人审核完毕，承包人负责人确认，并向发包人提交该期付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包人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人该工程进度款的85%。……（2）后续工程进度款乙方每月25日前申报，经发包人和监理人审核完毕，承包人负责人确认，并向甲方提交该期付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包人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人本月进度款的85%；（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全面完成本合同及其他调整内容约定工程的所有工作内容，并取得各参建单位盖完公章的综合竣工验收报告及《贵州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除甲方专项分包工程外，其他均由承包人负责。对甲方专项分包工程，乙方须积极配合），工程交付发包人，办理完相关竣工手续后，双方开始结算。（4）结算完毕，结算资料经双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该期付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包人在30个工作日内向承包人支付至审核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8%，留2%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第12.4.2条：“关于进度付款申请单编制的约定：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第12.4.4：“（2）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实际违约天数乘以违约部分金额乘以同期银行利率”；第13.2条：“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按通用条款执行。发包人不按照本项约定组织竣工验收、颁发工程接受证书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通用条款执行”；第14.2：“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审查并经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付款申请单后15个工作日内”；第16.1.2：“（2）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若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交付发包人，相关单位签字认可后，如发包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承包人工程款，逾期3个月内，发包人按未支付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补偿承包人；逾期在3个月以上的，发包人按支付款项的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补偿给承包人”。3、4、5及11号楼工程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615日历天，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暂定为24324910.7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定额预结算及部分分部分项工程固定单价相结合的方式；合同第12.4.1条除约定“3号楼至主体15层，同时完成4、5及11号楼主体封顶（不含砖砌体施工及二次结构）后，开始按实际当期已完成的工作量申报第一期工程进度款。”其余合同内容与2、6号楼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一致。 在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甲方）与被告瑞兴建筑公司（乙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第8条均约定：如因甲方原因，无法按本协议约定时限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的：超出本协议约定付款时限30天以上，90天以内（含90天）的，甲方按应付乙方款项的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给予乙方补偿（利息计算时间以实际超出时间计算）；超出本协议约定付款时限90天以上，180天以内（含180天）的，甲方按应付乙方款项的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给予乙方补偿（利息计算时间以实际超出时间计算）。如超出本协议约定期限180天以上甲方尚不能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的，甲方同意将乙方修建的住宅按开盘销售价的8折向乙方抵扣工程款，且须为乙方完善相关房屋产权手续。 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瑞兴公司对龙腾苑二期2、6号楼及3、4、5及11号楼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向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移交了土建结算等资料，在被告瑞兴建筑公司（承包方）、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发包方）、案外人贵阳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贵州天正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贵州有色地质清镇工程勘察公司及黔西县质监站等参与的下，共同对龙腾苑二期2、6号楼及3、4、5及11号楼工程进行了验收，确认验收合格，上述单位参与验收人员在工程质量验收会议结论上签字确认。工程验收后，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及嘉信房开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对账确认并出具《对账确认书》，该确认书上载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未付工程款为28867981.78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将被告嘉信房开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决嘉信房开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8867981.7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工程款全部付完为止，并要求确认瑞兴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用由嘉信公司负担。该案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瑞兴建筑公司与嘉信房开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嘉信房开公司于2020年1月30日前给付瑞兴建筑公司工程款28867981.78元及违约金150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9017981.78元。具体给付期限为：2019年9月30日前给付5000000.00元，2019年10月30日前给付5000000.00元，2019年11月30日前给付50000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给付5000000.00元，2020年1月30日前给付9017981.78元。二、如果嘉信房开公司不按本协议第一项约定的期限履行，逾期瑞兴建筑公司可对剩余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三、瑞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93555.00元（已减半收取），由嘉信房开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00元，由瑞兴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了（2019）黔0522民初42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协议。之后，原告康筑投资公司认为该调解书损害其权益，诉至本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另案原告贵阳市清镇黔中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将被告嘉信房开公司诉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要求判决嘉信房开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2日作出（2019）黔0181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偿还贵阳市清镇黔中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25万元，贵阳市清镇黔中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依法对黔（2018）黔西县不动产证明第0005383号、黔（2018）黔西县不动产证明第0005384号（该两份抵押登记中登记的抵押财产为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名下位于黔西县莲城大道中段龙腾苑二期4591.68平方米在建工程，担保债权金额为1300万元）等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贵阳市清镇黔中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同样以（2019）黔0522民初4223号民事调解书侵犯其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调解书。 本院认为，原告康筑投资公司与被告瑞兴建筑公司、嘉信房开公司、第三人周发元之间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的调整。对于争议焦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设置功能，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非因第三人的原因未能参加原诉，导致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裁判，在这种情况下，法律赋予本应参加原诉的第三人有权通过另诉的方式撤销原生效裁判。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非常救济制度，其启动可能对已经形成的法律关系产生冲击，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第三人的身份条件进行限定，即属于该法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于本案而言，原告康筑投资公司系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股东，认为被告嘉信房开公司与被告瑞兴建筑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2019）黔0522民初4223号民事调解书（一下简称原诉调解书）损害其权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则需先对原告康筑投资公司是否属原诉的第三人进行重点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康筑投资公司不具有第三人主体资格，理由如下： 首先，原告康筑投资公司不是原诉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权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起诉讼请求的主体。在原诉中，被告瑞兴公司基于其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承包人身份起诉被告嘉信房开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在此合同关系中，原告康筑投资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仅仅是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股东，原告康筑投资公司不能就该标的物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即其不能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原诉。 其次，原告康筑投资公司不属于原诉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原诉中并未直接判决原告康筑投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康筑投资公司与原诉的处理结果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告康筑投资公司作为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股东，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对外关系中承担的法律责任一般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股东的收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是企业法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五条第一款：“公司以其全部法人财产，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之规定，被告嘉信房开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原告康筑投资公司仅是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股东之一，原告康筑投资公司的人格权、财产权均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相互独立。原告康筑投资公司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之间的内部股东权益的法律关系，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在对外的法律关系中承担责任，两者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嘉信房开公司的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至于被告嘉信房开公司内部是否完善相关审核程序，并不能影响其对外行为的效力。股东认为公司的经营行为侵害其利益，只能依据公司内部自治规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救济，而不能以股东身份直接否认公司的对外行为，否则公司的经营活动将处于效力待定状态，从而导致经济秩序的混乱。综上所述，原告康筑投资公司既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不能作为适格的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贵州康筑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贵州康筑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含上诉状的电子档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徐 敏 审 判 员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陈群芝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向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