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02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平，男，1982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汉族，大学本科，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现住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8日经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四川高新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镇，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之一，现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戎易，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锐，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奕霖，北京市德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发军，男，1986年6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芦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芦山县，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虹昌，四川高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勇，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汉族，大专文化，企业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某，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冲，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胡林，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即住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恩东，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谢慧子，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凌，男，1982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即住址四川省邛崃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三民，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勇，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舒雨，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体财，男，1956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新都县，汉族，初中肄业，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即住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敖翔，四川明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一部刑诉[2020]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平、刘镇、李发军、陈勇、曾胡林、丁锐、杨凌、李华勇、黄体财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26日年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在彬、书记员刘雨洁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30日至11月2日，被告人左平先后代谢政在资阳市雁江区工商局注册成立四川波旭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波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梦山广告有限公司，四川梦波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旭峻杲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四川东碚观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公司，后持有六家公司的相关资料和金税盘，在明知该六家公司无实际的经营地址、无从业人员、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刘镇和他人介绍为第三方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经税务部门统计，总共开票858份，价税合计77395368.14元（其中负数价税合计13948997元，作废价税合计40195383.35元,正数价税合计38761659.49元）。经查证其开票298份，价税合计29386273.9元。获利18万余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镇通过QQ在网上获取需要发票的信息，然后通过QQ将受票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左平，由左平开出发票后将发票邮寄给受票人，经税务部门统计，总共开票471份，价税合计41384168.58元（其中负数价税合计1871000元，作废价税合计8795683.34元,正数价税合计30771485.24元）。经查证其开票204份，价税合计1945161.63元。获利8万余元。 2017年2月6日、2018年4月7日，被告人丁锐分别承接了成都年年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钢架雨棚改造工程和电商城装饰工程；2018年9月10日丁锐承接了成都青羊区市政工程公司的市政道路工程，结工程款时对方需要发票，丁锐便通过其一个姓谢的工人与被告人李发军联系，李发军将被告人左平的电话告知谢姓工人，后丁锐与左平联系，左平在明知四川波旭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旭峻杲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年年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3日分别以两公司名义为成都年年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三十一张、二十一张，价税合计5200000元；同日左平在明知四川东碚观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青羊区市政工程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成都青羊区市政工程公司虚开发票二十五张，价税合计2500000元；2019年1月14日左平在明知四川梦波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年年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再次为成都年年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虚开发票二十九张，价税合计2900000元。 2019年4月10、12日，被告人陈勇因承接成都隆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结工程款时对方需要发票，遂将该情况告知生意合作伙伴曾胡林，曾胡林为陈勇提供了一个通过微信认识的可以开票人的电话号码，陈勇通过电话加微信与可开票人联系，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左平在明知四川波旭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隆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10日为成都隆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发票一张，价税合计99999.99元；陈勇经验证系真票后，继续联系，左平在明知四川旭峻杲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隆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12日为成都隆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发票四十二张，价税合计4155899.41元。 被告人杨凌因其经营的四川鑫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四川友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购买建筑材料未取得发票，便找到其同学被告人李华勇，李华勇又找到其老表被告人李发军，后李发军找到被告人左平，左平在明知四川波旭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旭峻杲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鑫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四川友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7日为两公司虚开发票共计十九张，价税合计1900000元。李发军获得好处费2000元，李华勇获得好处费1000元。 被告人黄体财为成都澳力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供应砂石材料无发票，便电话联系票贩子购买发票，被告人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2019年5月16日四川梦波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为成都澳力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二十张，价税合计1998000元。 郭某因其经营的成都市川音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缺成本票,便安排公司业务员郭某1在外面找发票,郭某1通过微信与刘镇联系,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左平在明知四川梦山广告有限公司与成都市川音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3日为成都市川音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具发票六张,价税合计600000元。2019年5月19日成都市川音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同样的方式接受四川梦山广告有限公司开发票五张，价税合计380060元。 李某因其经营四川玖成名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缺成本票,便通过微信与刘镇联系,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左平在明知四川波旭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玖成名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23日、24日为四川玖成名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具发票各四张,价税合计742300元。 苏某因承包了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木工和钢筋工业务，结账时需要发票，便找彭山建筑木材市场内出售建筑材料的罗某帮忙找发票，罗某联系刘某，刘某找到冯某，冯某通过短信联系票贩让其开票。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左平在明知四川波旭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分别于2019年4月9日、12日为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十张，价税合计853727元。 张某因其经营的成都熙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缺成本票，便电话联系微信名叫李某1的为其开票，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左平在明知四川东碚观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熙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8日为成都熙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五张，价税合计462000元。 杨某系中核西北建设公司的四川分公司的会计，做账时因公司缺成本票，便通过微信与刘镇联系，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左平在明知四川旭峻杲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梦波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中核西北建设公司的四川分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2月27日以两公司名义为中核西北建设公司的四川分公司虚开发票共计十张，价税合计1000000元。 李某2因向成都志达商品混凝土厂供货，结账时需要发票，便找新都区伍龙建材经营部的会计余某帮忙找发票，余某通过电话加微信联系到刘镇，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左平在明知四川梦波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志达商品混凝土厂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2日为成都志达商品混凝土厂虚开发票共计三十七张，价税合计3653235.5元。 赖某系成都思渺广告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因做账缺成本票，便通过电话加微信联系一个叫何某的。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左平在明知四川波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思渺广告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4日为成都思渺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八张，价税合计701132元。 张某1系晨晟通信有限公司的账务负责人，因做账公司缺成本票，便向公司法人唐某请求，经唐某同意，张某1通过微信与一微信名叫陈某的联系，左平在明知四川旭峻杲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晨晟通信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3日为晨晟通信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五张，价税合计513980元。 刘某1因承接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结账时公司需要发票，便通过其表哥田某电话联系唐杰开票，2018年8月24日田某收到资阳立建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七张，价税合计700000元。左平在明知四川旭峻杲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梦波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2日以两公司名义为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三十七张，价税合计3700000元。 陈某1因其经营成都美蒂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购买建材缺成本票，要求市场业务员王某帮忙，王某便通过电话加微信联系一唐姓男子，左平在明知四川波旭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美蒂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1日为成都美蒂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四张，价税合计406000元。 宋某因承接泸州鑫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结工程款时对方需要发票，便通过微信与刘镇联系，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2019年5月17日宋某收到四川旭峻杲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为泸州鑫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具发票六张,价税合计599996.8元。 2019年2月25日，殷某承包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钢构项目，因结算工程款时需要提供发票，便找苏某帮忙找发票，苏某介绍殷某和罗某认识，罗某通过刘某、刘某通过冯某，由冯某联系票贩开票。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2019年5月26日殷某收到四川波旭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为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共计十张，价税合计997660元。 张某2因承接四川清木公司的劳务，结账时公司需要发票，便通过电话加微信与陈某2联系开票。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2019年5月21日张某2收到四川梦波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为四川清木公司虚开的发票十一张，价税合计1099890元。 陈某3因承包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结账时公司需要发票，便通过电话加微信联系开票。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左平，2019年5月27日陈某3收到四川梦波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为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九张，价税合计900000元。 2019年5月16日至5月27日期间，刘镇分别介绍四川波旭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为周乐保虚开发票一张，价税合计30000元；为遵义市元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二张，价税合计197420元。四川波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为四川新绿色药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二张，价税合计162200元；为四川环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一张，价税合计62000元；为成都梦想和城设计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二张，价税合计159664元；为成都朗基房地产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一张，价税合计100000元；为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一张，价税合计42600元。四川梦山广告有限公司为四川新绿色药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三张，价税合计217016元；为四川远大博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二张，价税合计135000元；为四川好邻居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一张，价税合计97500元；为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一张，价税合计41860元。 被告人左平、刘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勇、曾胡林、丁锐、李发军、杨凌、李华勇、黄体财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镇已上缴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左平、刘镇、丁锐、李发军、陈勇、曾胡林、杨凌、李华勇、黄体财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发票，其中左平情节特别严重，刘镇、丁锐、李发军、陈勇、曾胡林、杨凌、李华勇、黄体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陈勇、曾胡林、丁锐、李发军、杨凌、李华勇、黄体财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左平、刘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左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左平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刘镇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丁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可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判处李发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可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判处陈勇、曾胡林有期徒刑七个月，可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判处杨凌、李华勇、黄体财拘役五个月，可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并建议适用普通程序审理。 各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左平的辩护人辩称左平愿意退缴赃款和缴纳罚金，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镇的辩护人辩称刘镇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勇、曾胡林的辩护人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的规定，对于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为虚增业绩、融资、贷款等非骗税目的且没有造成税款损失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性处理。本案中被告人陈勇、曾胡林虚开发票是因陈勇所在企业有真实的工程项目，为收取工程款但无法提供发票而让人为自己虚开发票，且是普通发票，不应以虚开发票罪定性处理。 其余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量刑情节均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至11月2日，被告人左平先后代谢政在资阳市雁江区工商局注册成立四川波旭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波旭宏公司）、四川波健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波健公司）、四川梦山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山公司）、四川梦波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梦波公司）、四川旭峻杲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峻杲公司），四川东碚观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碚观公司）等六家公司，后持有六家公司的相关资料和金税盘，在明知该六家公司无实际的经营地址、无从业人员、无实际经营业务，且与受票方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刘镇、李发军、李华勇、曾胡林等人介绍为被告人丁锐、陈勇、杨凌、黄体财等需要发票的个人或者第三方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经税务部门统计，总共开票858份，价税合计77395368.14元（其中负数价税合计13948997元，作废价税合计40195383.35元,正数价税合计38761659.49元）。经查证其开票298份，价税合计29386273.9元。获利18万余元。被告人刘镇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通过QQ在网上获取需要发票的信息，然后通过QQ将受票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左平，由左平开出发票后将发票邮寄给受票人，经税务部门统计，总共开票471份，价税合计41384168.58元（其中负数价税合计1871000元，作废价税合计8795683.34元,正数价税合计30771485.24元）。经查证其开票204份，价税合计1945161.63元。获利8万余元。被告人丁锐接受虚开发票106份，价税合计10600000元；被告人陈勇接受虚开发票42份，价税合计4255899.4元；被告人杨凌接受虚开发票19份，价税合计1900000元；被告人黄体财接受虚开发票20份，价税合计1998000元；被告人李发军介绍虚开发票125份，价税合计12500000元，获得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李华勇介绍虚开发票19份，价税合计1900000元，获得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曾胡林介绍虚开发票42份，价税合计4255899.4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9年4月10、12日，被告人陈勇因承接成都隆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博公司）的工程，结工程款时对方需要发票，遂将该情况告知生意合作伙伴被告人曾胡林，曾胡林为陈勇提供了一个通过微信认识的可以开票人的电话号码，陈勇通过电话加微信与可开票人联系，被告人刘镇了解到将该开票信息后将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波旭宏公司名义于2019年4月10日为隆博公司虚开发票1张，价税合计99999.99元；陈勇经验证系真票后，继续联系，左平以旭峻杲公司名义于2019年4月12日为隆博公司虚开发票42张，价税合计4155899.41元。 （二）2017年2月6日、2018年4月7日，被告人丁锐分别承接了成都年年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年发公司）的钢架雨棚改造工程和电商城装饰工程；2018年9月10日丁锐承接了成都青羊区市政工程公司（青羊市政公司）的市政道路工程，结工程款时对方需要发票，丁锐便通过其一个姓谢的工人与被告人李发军联系，被告人李发军将被告人左平的电话告知谢姓工人，后丁锐与被告人左平联系，左平以波旭宏公司、旭峻杲公司名义于2019年1月3日为年年发公司虚开发票31张、21张，价税合计5200000元；同日左平以东碚观公司名义为青羊市政公司虚开发票25张，价税合计2500000元；2019年1月14日左平再次以梦波公司名义为年年发公司虚开发票29张，价税合计2900000元。 （三）被告人黄体财为成都澳力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供应砂石材料无发票，便电话联系票贩子购买发票，被告人刘镇了解到该开票信息后将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2019年5月16日左平以梦波公司为成都澳力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0张，价税合计1998000元。 （四）被告人杨凌因其经营的四川鑫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园公司）、四川友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以下简称友合公司）购买建筑材料未取得发票，便找到其同学被告人李华勇，李华勇又找到被告人李发军，后李发军找到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波旭宏公司、旭峻杲公司与鑫园公司、友合公司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7日为两公司虚开发票共计19张，价税合计1900000元。李发军获得好处费2000元，李华勇获得好处费1000元。 （五）郭某因其经营的成都市川音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音港公司）缺成本票,便安排公司业务员郭某1在外面找发票,郭某1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刘镇联系,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梦山公司名义于2018年11月23日为川音港公司虚开具发票六张,价税合计600000元，2019年5月19日左平以同样的方式再次为川音港公司虚开发票5张，价税合计380060元。 （六）李某因其经营四川玖成名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成名杨公司）缺成本票,便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刘镇联系,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波旭宏公司名义于2019年4月23日、24日为玖成名杨公司虚开具发票各4张,价税合计742300元。 （七）宋某因承接泸州鑫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的工程，结工程款时对方需要发票，便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刘镇联系，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旭峻杲公司名义于2019年5月17日为鑫盛公司虚开发票6张,价税合计599996.8元。 （八）苏某因承包了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俞好公司）的木工和钢筋工业务，结账时需要发票，便找彭山建筑木材市场内出售建筑材料的罗某帮忙找发票，罗某联系刘某，刘某找到冯某，冯某通过短信联系票贩让其开票。被告人刘镇了解到该开票信息将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在明知波旭宏公司名义分别于2019年4月9日、12日为俞好公司虚开发票共计10张，价税合计853727元。 （九）2019年2月25日，殷某承包俞好公司的钢构项目，因结算工程款时需要提供发票，便找苏某帮忙找发票，苏某介绍殷某和罗某认识，罗某通过刘某、刘某通过冯某，由冯某联系票贩开票。被告人刘镇了解到该开票信息将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波旭宏公司名义于2019年5月26日为俞好公司虚开的发票共计10张，价税合计997660元。 （十）张某因其经营的成都熙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皓公司）缺成本票，便电话联系微信名叫李某1的为其开票，被告人刘镇将该开票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东碚观公司名义于2019年5月8日为熙皓公司虚开发票5张，价税合计462000元。 （十一）杨某系中核西北建设公司的四川分公司的会计，做账时因公司缺成本票，便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刘镇联系，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旭峻杲公司、梦波公司名义于2019年2月27日为中核西北建设公司的四川分公司虚开发票共计10张，价税合计1000000元。 （十二）张某1系晨晟通信有限公司的账务负责人，因做账公司缺成本票，便向公司法人唐某请求，经唐某同意，张某1通过微信与一微信名叫陈某的联系，被告人左平在收到开票信息后，以旭峻杲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为晨晟通信有限公司虚开发票5张，价税合计513980元。 （十三）李某2因向成都志达商品混凝土厂（以下简称成都志达厂）供货，结账时需要发票，便找新都区伍龙建材经营部的会计余某帮忙找发票，余某通过电话加微信联系到被告人刘镇，刘镇将开票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梦波公司名义于2019年4月2日为成都志达厂虚开发票共计37张，价税合计3653235.5元。 （十四）赖某系成都思渺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因做账缺成本票，便通过电话加微信联系一个叫何某的。被告人刘镇了解到该开票信息后将该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波健公司名义于2019年4月4日为思渺公司虚开发票8张，价税合计701132元。 （十五）张某2因承接四川清木公司的劳务，结账时公司需要发票，便通过电话加微信与陈某2联系开票。被告人刘镇在了解到该开票信息后将该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梦波公司名义于2019年5月21日为四川清木公司虚开的发票11张，价税合计1099890元。 （十六）陈某1因其经营成都美蒂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蒂雅公司）购买建材缺成本票，要求市场业务员王某帮忙，王某便通过电话加微信联系一唐姓男子，被告人左平在得知该开票信息后，以波旭宏公司名义于2018年11月21日为美蒂雅公司虚开发票4张，价税合计406000元。 （十七）陈某3因承包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的工程，结账时公司需要发票，便通过电话加微信联系开票。被告人刘镇在了解到该开票信息后将该信息发给被告人左平，左平以梦波公司名义于2019年5月27日为昌达公司虚开的发票9张，价税合计900000元。 （十八）刘某1因承接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结账时公司需要发票，便通过其表哥田某电话联系唐杰开票，被告人左平以旭峻杲公司、梦波公司名义于2018年11月22日为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37张，价税合计3700000元。 （十九）2019年5月16日至5月27日期间，被告人刘镇分别介绍被告人左平以波旭宏公司为周乐保虚开发票1张价税合计30000元，为遵义市元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张价税合计197420元；以波健公司名义为四川新绿色药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张价税合计162200元，为四川环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张价税合计62000元，为成都梦想和城设计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张价税合计159664元，为成都朗基房地产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张价税合计100000元，为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一张，价税合计42600元；以梦山公司名义为四川新绿色药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发票3张价税合计217016元，为四川远大博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张价税合计135000元；为四川好邻居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张价税合计97500元；为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张价税合计41860元。 被告人左平、刘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勇、曾胡林、丁锐、李发军、杨凌、李华勇、黄体财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镇已上缴全部违法所得。 另查明，被告人左平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平、刘镇、丁锐、李发军、陈勇、曾胡林、杨凌、李华勇、黄体财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发票，其中左平情节特别严重，刘镇、陈勇、曾胡林、丁锐、李发军、杨凌、李华勇、黄体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陈勇、曾胡林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虚开发票中发票的范围就是除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发票的以外的其他发票，是否以骗税为目的或有没有造成税款流失不是认定本罪的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该意见是专门针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进行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勇、曾胡林、丁锐、李发军、杨凌、李华勇、黄体财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左平、刘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左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刘镇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左平、刘镇、丁锐、李发军、陈勇、曾胡林、杨凌、李华勇、黄体财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关于左平、刘镇的辩护人请求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及其余各辩护人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本院审查，各被告人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在作出量刑建议时已充分考量了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7月27日止。罚金限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限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李发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五、被告人陈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六、被告人曾胡林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七、被告人杨凌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李华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九、被告人黄体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丁锐、李发军、陈勇、曾胡林、杨凌、李华勇、黄体财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镇的违法所得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款项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左平违法所得180000元、被告人李发军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李华勇违法所得1000元，上缴国库。 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 萍 人民陪审员  黄先富 人民陪审员  葛群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梁新玉 书 记 员  吴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害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