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徐子雯，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张运超，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文欣欣，女，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系自诉人徐子雯母亲。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索绪明，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覃文谦，男，1971年3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辩护人胡明，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燎原路**。法定代表人王晓莉，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王晓莉，该公司总经理。辩护人万传菊，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徐子雯、张运超控诉被告人覃文谦、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8）鄂1002刑初235号刑事裁定，驳回自诉人徐子雯、张运超的控诉。自诉人徐子雯、张运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覃文谦、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圣公司）与自诉人之间因借款合同经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并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0民终58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确认后，未自觉履行判决义务。自诉人遂向沙市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沙市区人民法院受案后于2017年9月30日向二被告人下达（2017）鄂1002执51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提取其价值22971600元银行存款或其他财产（该裁定于同年10月9日送达）。同时，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向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各承租人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各租户将2018年度租金不得向该公司支付，改交沙市区人民法院或由沙市区人民法院提取。同期（含审理期间查封），沙市区人民法院查封天圣公司土地及房产、覃文谦在天道公司的股权，轮候查封覃文谦在武汉房产二套、荆州房产四套、车辆三台。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仅支付欠款41292元。2019年5月13日对覃文谦采取了拘留强制措施。2019年7月，该执行案件由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荆州区法院执行。2018年度，天圣公司各承租户均未按协助通知书要求将租金交沙市区人民法院。其中经沙市区人民法院调查，有二租户（荆州市盛某兴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荆州市利华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称，天圣公司对其威胁、胁迫，要求将租金交被告。同时被告天圣公司原员工覃军兰称，公司对租户有不交租就断水断电进行威胁的安排（该员工因涉嫌侵占已被辞退）。现查证覃林茂（账号：62×××13，湖北农村信用社）、潘炎（账号：62×××47，建设银行）收取了天圣公司的应收租金共计370736元。该部分租金收取后，无证据表明被告人偿还了自诉人相关债务。同时，该公司员工覃军兰（有收租工作职责）向覃林茂账户分10次汇入资金共计474600元。另，覃林茂及潘某个人账户的持有人未予调查，实际使用人未查证，实际资金使用情况未查明，但该部分租金收入转入上列账户而非天圣公司及覃文谦账户，从而导致了法院对该部分租金收入的查扣措施失效，二被告人应均属这一行为的受益人。另查，在沙市区人民法院执行及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向自诉人偿还欠款合计1300多万元。在审理期间，覃文谦主动到案。综合双方提交证据，结合审理查明事实，原审审查认为：关于天圣公司租户未按协助执行通知要求交纳租金给法院的行为，自诉人认为，被告人有胁迫威胁行为，导致租金流失。沙市区人民法院认为，协助执行人未按要求履行义务，其责任应由其自行负责，如其他人有共谋或有威胁、胁迫等行为，则应相应追责。但自诉人提交的被告人有威胁行为的证据为三份言词证据，其中2名租户、1名原公司员工，均属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明效力不强，且证人身份确认有瑕疵，证词无行为细节及过程叙述，无具体行为人说明，亦无其他有效证据支持，故此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提供其他人个人账户，接受公司租金且未按执行裁定要求偿还自诉人及转交法院的行为。自诉人提供了覃林茂、潘某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账目、租赁合同及部分租金收据。现有证据能证实应交天圣公司部分租金确实汇入了覃林茂、潘某的个人账户，但何人主使或共谋等行为细节不详，责任人不明，转移资金用途不明。关于自诉人指控的其他财产转移拒执行为，沙市区人民法院认为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不能据现有证据认定二被告人罪名成立。关于查封扣押财产是否足以保障本案所涉民事案件执行即转移财产是否会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问题。经查在本案立案前，法院已查封扣押了二被告人大量财产，但均属有抵押债权或轮候查封，查扣财产也未进行评估，现查扣财产价值无法确定，故不能确定查扣财产能否保障案件执行，由此其涉转移的部分财产是否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不易判定。关于自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沙市区人民法院认为不属本案受案范围，不应支持。综合上述分析，原审认为，被告人覃文谦、被告单位天圣公司在所涉民事案件执行中，部分行为有涉转移财产之嫌，但自诉人就其指控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程度，虽经补充仍不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罪名成立。原审认为，自诉人徐子雯、张运超指控被告人覃文谦、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罪名不能成立，经沙市区人民法院办案法官向自诉人徐子雯、张运超说明该情况，自诉人不撤回起诉，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自诉人徐子雯、张运超对被告人覃文谦、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裁定书下达后，徐子雯、张运超不服提出了上诉，其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裁定，改判二被告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依法判处。其上诉理由为：1、被告人天圣公司通过他人账户收取公司租金后未偿还债务或转交给执行法院具有转移财产的主观故意，应属转移财产的行为且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2、被告人覃文谦被司法拘留后未按规定申报财产，拒不执行法院查封车辆，低价转让荆州市鼎洪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实际控制的鑫博置业公司的股权等行为，均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3、原审严重超过审理期限，程序严重违法。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代理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通过他人账户收取公司租金未偿还债务或转交法院的行为，具有转移财产的主观故意，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法院执行部门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公司租金收入后，天圣公司仍利用他人账户收取了租金，2018年6月21日执行法院以严重妨碍执行决定对被执行人覃文谦司法拘留15日，2019年5月13日进行了实际执行，2019年5月22日执行法院以被拘留人承认错误并履行部分义务，取得申请执行方谅解提前解除了拘留。在本案一审期间，二被告人筹集资金共偿还上诉人1300余万元，该笔金额已覆盖了上诉人举证证明的天圣公司收取的租金数额，仅该项行为并未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此项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覃文谦被司法拘留后未按要求申报财产，拒不执行法院查封车辆，低价转让荆州市鼎洪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实际控制的鑫博置业公司的股权等行为，均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覃文谦在执行法院对其实施司法拘留后，承认错误并履行部分义务，取得申请执行方谅解，执行法院提前解除了对被告人覃文谦的拘留，此事说明提前解除拘留时并未要求被执行人报告财产情况，否则申请执行人不会谅解，执行法院也不会提前解除拘留，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法院对车辆登记部门发出不得办理过户手续的协助执行的车辆未实际执行的问题，在执行案件中以及本案一审期间被告人已提交车辆早已抵偿给他人的证据材料，由于该车辆未实际查扣且特殊动产不以登记为物权取得要件，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低价转让荆州市鼎洪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实际控制的鑫博置业公司的股权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原审严重超过审理期限，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2020年6月4日结案，期间有当事人申请延期、申请调查取证等事由出现，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已超过，但不影响对犯罪构成的证据审查判断。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情节严重。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东彪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