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4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友栋，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贵树，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晓东，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琴，女，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佳，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国军，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上诉人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斯琴、原审被告易国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日作出（2019）内0421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被上诉人斯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上诉称，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判令三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斯琴对三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斯琴诉讼主体不适格，斯琴不能作为本案原告。2012年3月3日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易国军合伙开发需要资金，从易国军处借款225万元，并形成欠条，该笔钱是易国军的并不是斯琴的。三上诉人与斯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二，三上诉人与易国军合伙开发结束后经结算，易国军多支取4037050元，此款就是从易国军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已连本带息偿还给易国军。第三，易国军与斯琴恶意串通，损害了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借款人中只有易国军与斯琴认识，易国军利用此关系，在上诉人足额偿还易国军本息的情况下，将涉案借条给了斯琴，斯琴凭此借条重复起诉。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用刘阳账号将黄金款2124000元汇至案外人丁某账号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斯琴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佐证，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国军述称：维持一审判决。斯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2250000元，承担利息2126250元（2250000元×1.5％×63个月，2012年3月3日至2017年6月3日），本息合计4376250元，2250000元本金仍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4日，原告在中兴-沈阳商业大厦中国黄金柜台出售黄金。由柜台工作人员刘阳用其账号（62284500400********）将原告的黄金款2124000元汇至案外人丁某账号（62284500400********）。2012年3月3日，被告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易国军合伙开发天新家园工程因需要资金，通过被告易国军共同向原告斯琴借款2250000元。其中通过网银转账从丁某账号（62284500400********）转入被告曹友栋账号（62284518900********）1250000元，转入被告贺贵树账号（95599818924********）876250元，剩余借款123750元原告以现金形式交付被告易国军。当日，四被告共同为原告出具欠条一枚，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并由被告易国军将此欠条交给原告，此款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易国军索要，被告以无钱为由，至今未给付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易国军共同向原告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四被告共同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及网银转账清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现原告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正当，且约定的利息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辩称涉案款系从被告易国军处所借，但被告易国军对此不予认可，并认可欠条原件的持有者即原告斯琴为涉案款的出借人，且证人丁某的证言亦证明通过其账号汇至被告曹友栋及贺贵树账户中共计2126250元的资金来源于原告斯琴，是原告斯琴汇至被告账户内，被告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又称欠条所涉案款与网银转账清单中转账金额不一致，对此，被告易国军认可其本人已收到原告现金123750元，经核算后的金额恰与欠条记载借款金额相吻合，被告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对各自辩解均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的主张亦未提举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的上述辩解，该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限被告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易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斯琴借款本金2250000元，利息3105000元（自2012年3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以本金2250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本息合计5355000元。如逾期，则自2019年11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2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3日，上诉人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及原审被告易国军合伙开发天新家园工程,因需要资金，上述四人通过原审被告易国军共同借款2250000.00元。以上四人共同签名出具欠条一枚，欠条所载内容为：“欠条今欠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元整2250000.00元（月息15‰）欠款人：贺贵树、易国军、曹友栋、洪晓东2012年3月3日”。易国军负责该款来源，并持有该欠条，上述4人虽然对其中123750元易国军陈述称以现金形式交付贺贵树，贺贵树不予认可外，但上述四人对欠款225万元总体认可。2017年6月6日，原审法院收到原审原告斯琴的民事起诉状，请求原审被告曹友栋、易国军、贺贵树、洪晓东偿还欠款225万元及63个月的利息，合计4376250元。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辩称，“我们不认识原告斯琴，这枚欠条是我们四个被告开发天新家园，共同借被告易国军的钱，2012年末结账时候把钱都给被告易国军了。”曹友栋与易国军、贺贵树、洪晓东均认可因共同搞工程需要资金，由原审被告易国军联系借款，上述四人在225万元的欠条上确实签名。斯琴陈述称，我跟易国军认识，易国军管我借钱，说是开发用钱，我让易国军打了欠条当天易国军就给我送过来了。当时的钱是我在沈阳卖黄金的钱，用我朋友丁某的卡转账给曹友栋1250000元，转账给贺贵树876250元，现金给易国军123750元。经查该款来源，其中通过网银从案外人丁某账号（62284500400********）转入被告曹友栋账号（62284518900********）1250000.00元，转入被告贺贵树账号（95599818924********）876250.00元，剩余123750.00元，易国军收到现金后交付贺贵树，贺贵树对此不认可。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辩称，欠款就朝易国军算，已经通过工程款交给易国军还清欠款。其他人无权主张权利。斯琴称自己是出借人，7年（应为5年3个月）后才主张权利不合常理。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举证合伙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0年9月14日，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易国军合伙开发天新家园，证明涉案借款系其四人合伙所用，所以才有易国军签名；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由易国军书写，证明其四人合伙账目已经结算，易国军已经多支取4037050.00元；农行转账流水复印件一份，证明这笔钱已经由仁和房地产开发公司转给易国军及易国军的会计赵丽君，金额约400万元；2011年10月4日，农业银行转账流水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丁某账户内的钱不是斯琴账户转账，而是一个叫刘洋的账户转入到丁某账户。斯琴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与本案借款无关。易国军承认四原审被告人合伙开发，但认为本案借款与合伙无关。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条中未写明出借人，一般可以推定借条的持有人就是债权人。但是，如果债务人提出有事实根据的异议，那么权利凭证持有人仍须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本人是债权人。因为民间借贷债权债务产生的原因，是基于合同关系的存在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是一种双务法律行为，以缔约当事人存在意思表示和意思合意为基本前提。本案的“欠条”没有载明债权人，斯琴以此“欠条”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辩称，因为其三人与易国军共同搞工程需要资金，从易国军处借款225万元，给易国军出具“欠条”，与易国军结算，与斯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斯琴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与易国军合伙开发结束后经结算，易国军多支取4037050元，此款就是从易国军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已连本带息偿还给易国军等。并举证上述四人之间的合伙协议，证明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易国军四人存在合伙关系；举证上述四人签名的结算单据、银行转款流水单等，以此证明偿还该欠款。易国军对合伙及结算认可，提出多得的款是还其他人的借款，但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斯琴虽持有“欠条”，但缺乏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其他证据。据其陈述认可仅认识易国军，与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不认识，起诉之前也仅要求易国军偿还欠款，与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没有协商借款和要求偿还欠款的过程。关于欠款的交付，其中123750.00元斯琴陈述称，以现金交给易国军；其余款项系案外人丁某银行卡账户分别转账给曹友栋、贺贵树，丁某银行卡内该款又系案外人刘某账户转入，转款账户均非斯琴本人账户。综上所述，斯琴虽然持有欠条，但是斯琴与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互不相识，亦无法合理陈述借贷合意的产生以及经过，无上述四人借贷的合意。欠条所载债务与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易国军四人合伙事务相关联，上述四人仅针对易国军一人作为债权人而形成共同债务，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易国军四人陈述认可已进行过结算。斯琴主张其本人作为债权人，与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易国军四人共同作为借款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合本案证据，因不具备高度盖然性而不能成立。斯琴的债权人主体资格失格，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欠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斯琴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9285元退还（原审原告）斯琴，上诉人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子武审 判 员 汪艳华审 判 员 乌 江 二○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