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辽市科尔沁区胜利砖厂。法定代表人：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内蒙古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某，现住通辽市，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吕某2，，现住通辽市，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科尔沁胜利砖厂（以下简称胜利砖厂）、原审第三人杨某、吕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20）内0502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某1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20)内0502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1.砖厂实际收款及付砖过程不清。原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说明购买红砖，以及被上诉人付砖的过程。即“先付款，后付砖”。2.实际情况为：上诉人将购买砖款交给被上诉人或其会计，被上诉人口头通知其砖厂付砖人或被上诉人会计给出具上诉人钱款等额的出砖票，上诉人将出砖票给付被上诉人砖厂付砖人，之后被上诉人才将红砖送到上诉人施工现场。但原审法院却对以上事实不予查明，仅以“交易习惯”将被上诉人实际是先收款、后付砖事实混淆。3.被上诉人持有所有结算票据，没有一张欠据，全都是收到被上诉人运砖收据，出库单等，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红砖数量。而且在2015年至2017年左右，正是自治区“十个全覆盖工程”施工如火如荼之际，所有砖厂红砖脱销，全部是买砖人拿钱排队购砖，甚至有钱也买不到本地红砖，而去邻近外省购买。所有砖厂根本不赊销红砖。上诉人是由有关领导担保，才给上诉人赊销100万块砖，而且仅仅拉了80万块就不再给付，上诉人还支付了10万元砖款。如果欠款，仅仅是这部分红砖才是欠款。被上诉人向一审法庭出具的835张三种票据的记账联是上诉人应运砖司机要求出具的，只是作为司机与砖厂之间结算运费使用的，该三种收据不是被上诉人出具的，更不能作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凭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购砖的过程，上诉人能够说明先付款后付砖，不存在赊欠砖款的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胜利砖厂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某、吕某2答辩意见均不清楚事实。原审时，胜利砖厂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89700元，逾期利息70764元（589700元X5‰X24个月=70764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13日共24个月），共计660464元；2.自2020年2月14日起按照5897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继续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份至11月份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供应砖。收货时，被告吕某1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被告先后以汇款和现金的方式给付原告部分货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当庭出示的票据835枚在卷，经审查，原告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一、原、被告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购买砖买卖合同，但实际上双方的供销行为使双方形成了砖买卖的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销售砖由被告方收货后并签字确认收货的品种及数量，说明了原、被告货物往来交付的事实，原告陈述双方对货物的交付和单价进行了约定，被告庭审中自认约定单价并且已给付原告部分货款。上述事实，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据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砖的具体数量的确定。原、被告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按照交易习惯，被告收货后，在送货单据上有被告方签名确认收货，记明货物的数量、种类。经庭审查明，被告方签收的砖6403000块，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买卖合同发生的货物总量。三、关于原告主张的533000块砖的单价为0.34元问题，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据此，可以认定被告认可的砖的单价价格（含运费）为每块0.32元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实际货款总额应为2048960元（6403000块×0.32元）。被告认为砖款全部还款，但却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自认被告还款数额为1468000元，应予认定。被告尚欠580960元。原、被告作为合同当事人，均应当诚实守信。被告购买原告货物，应当给付货款，拒不给付，于法无据。四、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原告与被告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即原告主张由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13日逾期付款利息6971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因庭审查明第三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只是负责替被告收货点数，故第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通辽市科尔沁区胜利砖厂货款580960元；二、被告吕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通辽市科尔沁区胜利砖厂逾期付款利息69715元（2018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被告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02元，由通辽市科尔沁区胜利砖厂负担49元，由被告吕某1负担5153元。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某1与被上诉人胜利砖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吕某1在收到被上诉人胜利砖厂的红砖后，应负有给付砖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胜利砖厂出示了由上诉人吕某1出具的835枚票据，用以证明上诉人吕某1收到了胜利砖厂的6403000块红砖，价值2048960元。上诉人吕某1对收到红砖的数量及价值无异议，但认为是先付款，后买砖，835枚票据的作用是给运送红砖的司机开出的，是为了让司机同被上诉人胜利砖厂结算运费，并不起结算红砖款项的作用，而且吕某1自己还持有该票据的一联和二联，所以不欠被上诉人红砖款项。经查，上诉人吕某1在一、二审中的抗辩理由均一致，但均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吕某1持有835枚票据的一联和二联，但本案关键的问题吕某1收到了胜利砖厂的红砖，而没有证据证明已全部给付了红砖的款项，所以只能以胜利砖厂的自认已收到了1468000元货款为准。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吕某1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将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表述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当，应表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以原审法院的表述计算结果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结果相同，故在判项中不予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4元由上诉人吕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石 莹审判员 孙向群二0二0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