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5792号原告：佛山市绣利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安大道东隅工业区****第**自编号2-1厂房。法定代表人：李有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海、郭家泳，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经典世家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十四社龙河中路自编**法定代表人：陈楚柔，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雄，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绣利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绣利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经典世家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世家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白亮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绣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海、郭家泳，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绣利公司因被告经典世家公司欠付内衣定作款而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加工款122230元；2、被告以12223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4日为3766.71元）；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答辩称：原告返工率高达70%，高于合同约定的5%，该批货品依约视为不合格，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答辩人无需支付该批货品加工费用。涉案批次货品共产生次品1330件，至今仍有154件货品无法交付给答辩人，答辩人依约有权要求原告按加工单价的5倍赔偿并从乙方的加工费中扣除，扣除后原告仍需向答辩人补足赔偿差额。原告逾期交货，答辩人依约有权要求原告赔偿货期损失，截至2019年10月30日，原告共逾期65天交付货物，每迟延一天按加工费总额的1%计算赔偿损失。答辩人依约有权扣减6970元材料补料款。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原告绣利公司（乙方）与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甲方）签订《生产加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以下产品材料给乙方进行有偿生产加工，具体加工明细如下：甲方款号RA5704，颜色橄榄绿/经典黑/妖姬紫，数量7190件，加工单价17元/件，金额122230元，交货期2019年8月25日；以上为乙方代甲方生产加工（包含：车缝、剪线、查货，不包括产品材料）的费用；由甲方提供裁片、辅料、样板给乙方，并提供相关的标准制作工艺要求；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材料时，要求在三日内根据甲方的出仓单清点材料细数，如有异议，请及时跟甲方联系；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材料、技术要求和确认的产前板进行大货生产，严格控制质量，生产期间，甲方随时派质检人员到乙方进行品质检验，如不合格，乙方必须积极配合进行返工，如返工率高于5%，甲方视此批货品不合格，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按照甲方协议要求的交货期交货，如乙方在生产中因特殊原因不能按期交货，乙方须提前20天与甲方沟通，必须经甲方同意并书面签名后方可延长货期，否则乙方须赔偿耽误甲方货期损失，每延一天按加工费总金额的1%扣除作为甲方损失，因延误货期造成赔偿客户违约金，均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生产问题导致货品出现无法返修而变成次品，或送达甲方入库产品不够甲方所提供材料生产的数量，甲方有权每件按加工单价的5倍作赔偿，从乙方的加工费用扣除；乙方加工产品时，如需补料，须提供废料给甲方进行调换，若超出整批材料的1.5%以上，甲方在加工款中扣除乙方补的材料费，钢圈、钢骨、勾圈、饰品、模杯为1:1配送，不提供补料，如确为供应商质量问题造成的次品，须提供次品进行调换；甲方按协议单价和实际收货量进行结算，乙方将此协议加工的产品清单全部送达甲方，经甲方检验合格后30天进行结算加工款，若交货日期延误，则结算加工款将随推后；甲方为乙方提供裁片和辅料时，请乙方人员仔细清点数量，有少数请于5天内告知甲方，甲方为生产同款号的产品提供每个颜色一次补料（裁片/辅料），乙方人员在生产过程中发现物料不足/短缺的，应一次性详细补料，乙方如超出补料次数，甲方原则上将不再提供补料；甲方负责运输所有物料送到乙方指定的仓库，乙方负责运输所有成品交回甲方指定的仓库。在该协议后附有相关的工艺表、尺寸表及物料清单作为附件。2019年7月22日起，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开始向原告绣利公司供应钢骨、勾圈、包边巾等物料，直至2019年10月22日。被告经典世家公司提交补料明细清单及产品出仓单，称其在2019年8月19日、8月27日、9月9日、9月24日、9月27日、10月14日期间向原告绣利公司供应的物料，部分为发送的补料，且在其自己持有的物料出仓单中手写备注“补”字，同时主张补料物料价值为6970元。但原告绣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在原告绣利公司所提交的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物料出仓单中并无“补”字的备注。对于补料，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称系因原告没有控制好手艺导致物料损耗率超过2%，对于超出部分其公司就补发物料给原告，但原告绣利公司主张双方未约定物料损耗率。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原告绣利公司陆续向被告经典世家公司交付了生产的内衣成品。但对于该期间实际交付的内衣成品数量，双方存在争议，原告绣利公司主张实际加工生产并交付的内衣共7108件，而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则仅确认为7036件。经查，双方关于收货数量的差异产生原因在于：1、被告没有计算2019年9月9日编号为3112182的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数量为64件，但该送货单只有送货方的签名，并无收货单位的签章确认；2、2019年9月25日编号为3112198的送货单，原告所持有的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数量为445件，且有收货单位的签收确认，而被告方所持有的该送货单则显示在次日修改为432件；3、2019年9月30日编号为9000430的送货单，原告所持单据载明送货是168件，但被告在其持有的送货单中修改为174件；4、2019年10月8日编号为9000438的送货单，在双方各自持有的单据中均显示送货数量为387件，但被告在其制作的汇总表中却仅记录为386件。对于双方计算数据的分歧，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称其公司在原告绣利公司送货之后会签收清单，但实际的收货数量仍需以其收货后的清点和签收为准。另查，原告绣利公司与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均确认，在原告绣利公司向被告经典世家公司所供应的内衣产品中，有5068件是存在返工事实的。对于返工原因，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称系原告提供的货品存在线头问题，有些货品则是将货品剪烂，其公司通过抽查的方式检查，检查发现超过20%的产品存在问题则会让原告绣利公司全部返工。而原告绣利公司对返工原因则解释称，是诸如线头剪得不清等被告的主观判断。但在原、被告所提交的送货单中，部分单据中均显示有“鸡货”备注。对于该“鸡货”的意思，原、被告双方确认是被告主张存在问题需要返工的产品。经查，上述返工的内衣产品均已在返工之后重新交付给了被告经典世家公司。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称返工之后的产品中，仍有1330件次品，且还有644件正品没有销售出去；但原告绣利公司对被告的次品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并未就次品向其提出过异议，双方也未就次品进行盘点确认。另查，2020年5月14日，原告绣利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经典世家公司邮寄出催要加工定作款的律师函，并要求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在2020年6月1日前付清加工款122230元。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则于2020年6月3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原告绣利公司发出律师函，就原告加工的产品存在次品、未足额交付产品及补料费用等问题，提出了己方主张。再查，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其公司经理赵治国与原告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方“绣利内衣有米叔”语音说“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说线上它导致的那个质量的问题，也把它解决掉，就是你那个Q现在从昨天开始啊，也一天啊，整天都在我这里来查获来支持了”，并于2019年11月5日称“赵总，关于5704款结算问题，我最后的让步是：你们认为次品1245件，按1245×17×3=63495扣，少数85件按85×17×3.8=5491扣，材料费6297×0.5=3149扣。整单货款99620元，所以最低给我99620－63495－5491－3149=27485元，且近两天付款到账”，赵治国回复“米总，关于5704款结算问题，我最后的让步是：为次品1245件，按1245×17×3.2=67728扣，少数85件按85×17×3.8=5491扣，材料费6297×0.6=3778.2扣。整单货款99620元，所以最终结算99620－67728－5491－3778=22622.8元给贵司”；但对于赵治国给出的方案，原告方并未同意，并表示“不管你按多少倍，低过27000元就不需谈了”。而为了证实原告所生产的内衣存在次品质量问题以及滞留仓库无法销售，被告经典世家公司还提交了所谓的样板及次品货物的实物；但原告绣利公司对被告所展示的实物并不予认可，认为该实物并不能证明是其生产交付给被告的产品。上述事实，有《生产加工协议书》、物料出仓单、送货单、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绣利公司与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签订的《生产加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绣利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依时足额完成定作任务并向被告经典世家公司交付内衣产品，被告经典世家公司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定作加工款的合同义务。关于原告绣利公司的交货问题。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原告绣利公司应当在2019年8月25日交付7190件内衣成品给被告经典世家公司。但截止至2019年10月30日，对于原告绣利公司陆续向被告经典世家公司交付的内衣成品数量，原告绣利公司主张为7108件，而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则仅确认为7036件。双方关于交货数量统计的分歧在于：1、被告没有计算2019年9月9日编号为3112182的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数量为64件，但该送货单只有送货方的签名，并无收货单位的签章确认；2、2019年9月25日编号为3112198的送货单，原告所持有的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数量为445件，且有收货单位的签收确认，而被告方所持有的该送货单则显示在次日修改为432件，但该修改数据无原告方的确认；3、2019年9月30日编号为9000430的送货单，原告所持单据载明送货是168件，但被告在其持有的送货单中修改为174件；4、2019年10月8日编号为9000438的送货单，在双方各自持有的单据中均显示送货数量为387件，但被告在其制作的汇总表中却仅记录为386件。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的收货主张，部分送货单其主张的收货数量少于原告的主张，但部分送货单主张的收货数量又高于原告的主张，若被告仅为本案诉讼而故意制作相关的收货数据，则完全没有必要将部分送货单的收货数量确认为高于原告依据送货单所主张的送货数量，因此，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的收货数据具有一定的可取性。故本案不能仅依据原、被告所提交的送货单作为认定送货数量的唯一证据。而根据原告绣利公司与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的微信交流内容显示，原告绣利公司在2019年11月5日虽对次品1245件未作明确确认外，却认可“少数85件”，而被告经典世家公司也确认“少数85件”，因此，虽然原、被告双方未就最终的扣款及应付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但至少该“少数85件”的事实应当是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部分。故本院根据该微信聊天内容，认定原告绣利公司尚未向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完成交付的内衣数量为85件，并以此认定原告绣利公司截至2019年10月30日最后一次交货后已经完成交货数量7105件。按照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单价，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应向原告绣利公司正常支付的定作款为120785元。虽原告绣利公司截至2019年10月30日才完成了7105件内衣的交付，晚于双方在协议中所约定的2019年8月25日交货期，但被告经典世家公司是从2019年7月22日起开始向原告绣利公司供应物料，且根据物料出仓单显示该物料供应持续至2019年10月22日，亦晚于协议约定的交货期。被告经典世家公司提交补料明细清单及产品出仓单，称其在2019年8月19日、8月27日、9月9日、9月24日、9月27日、10月14日期间向原告绣利公司供应的物料，部分为发送的补料，且在其自己持有的物料出仓单中手写备注“补”字。但原告绣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在原告绣利公司所提交的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物料出仓单中并无“补”字的备注。本院认为，即使被告经典世家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期间的物料出仓单对应的物料是因原告超过约定物料损耗率而补发的物料，但截至2019年10月22日时其仍有陆续向原告发放物料且未备注为补料的发货，即证实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在约定的交货期内未能向原告供应充足的物料，故原告绣利公司得以相应顺延交付定作产品，原告迟至2019年10月30日才累计交付7105件内衣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构成交货迟延的违约。因此，对于该已经完成交付的内衣产品，被告经典世家公司要求按协议约定标准扣除相关费用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次品的问题。按照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因原告绣利公司的生产问题导致货品出现无法返修的则为次品。本案中，经双方确认的返修产品共计5068件，而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称经过返还之后交付的5068件内衣中，仍有1330件为次品以及有644件正品未销售，但对被告的该次品主张，原告绣利公司并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往来显示，2019年11月5日原告方称“赵总，关于5704款结算问题，我最后的让步是：你们认为次品1245件，按1245×17×3=63495扣，少数85件按85×17×3.8=5491扣，材料费6297×0.5=3149扣。整单货款99620元，所以最低给我99620－63495－5491－3149=27485元，且近两天付款到账”，被告方回复“米总，关于5704款结算问题，我最后的让步是：为次品1245件，按1245×17×3.2=67728扣，少数85件按85×17×3.8=5491扣，材料费6297×0.6=3778.2扣。整单货款99620元，所以最终结算99620－67728－5491－3778=22622.8元给贵司”，原告方则表示“不管你按多少倍，低过27000元就不需谈了”。虽根据上述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对产品按什么倍数计算均提出了己方主张，但对于产品的数量问题，原告绣利公司并未明确予以认可。而根据双方在该微信中所共同提到的整单货款99620元的陈述，按单价17元/件折合的内衣件数为5860件，加上未能交付的85件，与协议约定的应交付数量7190件的差额为1245件，与被告经典世家公司所主张的次品件数吻合。虽原告绣利公司称上述微信聊天是其公司基于协商和解而作出的让步，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若原告绣利公司返工之后交付的内衣不存在次品问题，其愿意以最低价27000元的标准接受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的和解，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从双方当事人上述磋商往来也可以反证原告所交付的返工成品中存在次品的事实，也证实双方就次品问题进行了沟通。在原告绣利公司知道其所交付的返工内衣产品中存在次品问题的情况下，原告绣利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的次品数量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经典世家公司所称的1245件次品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应付定作款的问题。原告绣利公司已完成交货7105件，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应向原告绣利公司正常支付的定作款为120785元。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如因乙方生产问题导致货品出现无法返修而变成次品，或送达甲方入库产品不够甲方所提供材料生产的数量，甲方有权每件按加工单价的5倍作赔偿，从乙方的加工费用扣除”，即案涉1245件次品以及至今未交付的85件产品，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可按加工单价的5倍在案涉定作款中扣除。但因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因次品及未收货而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且其在与原告方协商时也同意次品按加工单价的3.2倍扣除，未交货的85件产品按加工单价的3.8倍扣除，对此本院予以接纳。因此，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可依据协议约定，在案涉定作款120785元中扣除73219元（1245×17×3.2+85×17×3.8），但对应的1245件次品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应当退回给原告绣利公司。另外，案涉协议约定“乙方加工产品时，如需补料，须提供废料给甲方进行调换，若超出整批材料的1.5%以上，甲方在加工款中扣除乙方补的材料费”，现被告经典世家公司主张还应在加工款中扣除补料的材料费，并主张该材料补料款为6970元，但其所提交的补料出仓单并不足以证实其向原告发放补料的事实及价值，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款项金额不予采纳。而原告绣利公司在与被告经典世家公司的微信聊天中，对于材料损失费6297元双方是确认的，仅仅是对赔偿的系数存在争议，且被告经典世家公司所主张的赔偿系数为0.6，故在被告经典世家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具体物料损失金额的情况下，本院酌情采纳其在微信中确认的以6297元按0.6系数计算的损失金额3778.2元。综上，经扣除次品、未交货部分以及物料损失之后，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尚应向原告绣利公司支付定作款43787.8元（120785元－73219元－3778.2元）。根据协议约定，“甲方按协议单价和实际收货量进行结算，乙方将此协议加工的产品清单全部送达甲方，经甲方检验合格后30天进行结算加工款，若交货日期延误，则结算加工款将随推后”，由于原告绣利公司实际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量全部交付产品，且交付的产品存在次品的问题，即经验收并未全部合格，故原告绣利公司要求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付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原告绣利公司最后一次交付产品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而其向被告经典世家公司发出律师函限定的付款时间为2020年6月1日前，故本院酌情支持该逾期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以43787.8元为本金计算。因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告绣利公司主张该逾期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并无不当，可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市经典世家内衣有限公司向原告佛山市绣利内衣有限公司支付定作款43787.8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3787.8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绣利内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10元，由原告佛山市绣利内衣有限公司负担920元，由被告广州市经典世家内衣有限公司负担490元；本案财产保全费1150元，由原告佛山市绣利内衣有限公司负担750元，由被告广州市经典世家内衣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其中被告应负担部分由被告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本院不予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陈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