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5刑初575号公诉机关兰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灯江，男，1948年8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东明县。2016年6月6日，因威胁、辱骂民警，扰乱单位秩序，被兰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4月16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30日被兰考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崔玲玲、郭萌萌（实习），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19〕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灯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浩、房启蒙（助理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灯江及其指定辩护人崔玲玲、郭萌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崔灯江的弟弟崔灯朋，因右膝化脓性关节炎疾病在山东东明县中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医院出具转院建议，崔灯江将其弟弟拉入家中后，崔灯朋于2014年6月27日死亡。崔灯江以其弟死亡为借口，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叶美非法行医，兰考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11日下发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崔灯江申请立案监督，2016年6月1日兰考县检察院下发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崔灯江又以叶美非法行医为由提起诉讼，2015年5月20日，兰考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崔灯江的诉讼请求。后崔灯江多次到各部门上访并索要赔偿48万，为达到其无理要求，多次到河南省人大、河南省高级法院、河南省信访局、中央巡视组驻地等地上访，存在越级上访、缠访、闹访等问题，兰考县公安局将崔灯江带回后多次对其进行训诫：1.2016年6月6日，被告人崔灯江在兰考县城关镇黄河路中段控申科接待大厅，辱骂、威胁值班民警，扰乱单位秩序，兰考县公安局对崔灯江处以行政拘留5日。2.2016年8月16日，崔灯江到河南省信访局和郑州市黄河迎宾馆中央巡视组工作驻地上访，因中央巡视组主要巡视省部级领导干部违反党纪国法的问题，非一般案件信访接待场所，崔灯江属越级上访，兰考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崔灯江接回后，对其进行了训诫，崔灯江收到训诫书后态度蛮横，并拒绝签字。3.2018年5月16日至5月21日，被告人崔灯江再次到河南省信访局、河南省高级法院和郑州市黄河迎宾馆中央巡视组工作驻地上访，崔灯江属越级上访，兰考县公安局将崔灯江接回后，对其进行了训诫，崔灯江收到训诫书后态度依然蛮横，并拒绝签字。4.被告人崔灯江将崔灯朋尸体停放徐夹堤行政村大路边崔灯朋家屋内5年之久，拒不下葬，尸臭难闻。东明县焦园乡徐夹堤行政村村民因此事多次反映，焦园乡政府愿意承担安葬费并派专人与崔灯江协调无果，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灯江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并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崔灯江辩称，起诉书指控第一起事实不存在；第二起事实，我去了一回；第三起事实不存在；第四起事实属实。说我越级上访，是因为兰考县我都找了，没有给我处理，我才去的郑州。指定辩护人崔玲玲的意见是：（一）起诉书没有全面、客观的认定本案的事实。1.被告人崔灯江只是去反映问题，没有人理会，其没有辱骂、威胁，更没有严重扰乱单位秩序。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不属实，崔灯江不识字，申诉应当接收，不予立案理由不能成立。3.起诉指控的第四起事实不是事实，崔灯朋尸体不下葬，是因为当时天热，打官司要求鉴定；其次政府存在一定的责任；再次，崔灯江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没人管，虽有行为不当，但部分单位不担当的行为也是触发矛盾的原因之一。综上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寻衅滋事的证据。（二）崔灯江的行为并未达到严重扰乱单位秩序的程度。（三）崔灯江同意将其弟尸体妥善处理，且并非恶意挑事，结合初犯、偶犯情节，建议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灯江的弟弟崔灯朋曾因病在叶合生诊所治疗，后在家中死亡。崔灯江以叶美非法行医为由分别向兰考县公安局、兰考县人民检察院、兰考县人民法院报案、申请立案监督及提起民事诉讼，相关部门均驳回其请求。后崔灯江于2016年6月6日，到兰考县城关镇黄河路中段控申科接待大厅上访，辱骂、威胁民警，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5日。崔灯江又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2018年5月16日至5月21日，多次到河南省信访局、郑州市黄河迎宾馆中央巡视组工作驻地等地方上访。兰考县公安局对其进行了训诫后仍反复到上述机关缠访、闹访。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崔灯江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2．案件来源，证实崔灯江到案的经过；3．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6年6月6日，崔灯江因在兰考县城关镇控审科接待大厅辱骂、威胁民警王跃忠，扰乱单位秩序，被兰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4．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5月11日，崔灯江反应的叶美非法行医案不予立案理由成立，焦园乡政府同意配合谷营镇人民政府做好对崔灯江的说服、教育、疏导等稳控工作；5．孔海亮、陈天鹰等人证明材料、情况说明、告诫书，证实2016年8月16日、2018年5月16日至21日，崔灯江多次到河南省信访局、中央巡视组驻地、省法院等机关、机构走访，扰乱正常信访秩序；6．崔灯江信访记录、信访事项登记表、控告申诉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崔灯江在2015年4月至2019年2月的信访记录；7．接警处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回执、不予立案决定书、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证实2014年7月27日，崔灯江报警称叶美非法行医致崔灯朋死亡，2014年8月11日，兰考县公安局告知崔灯江叶美非法行医案无证据不予立案，2016年6月1日，兰考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立案监督，经审查不立案理由成立；8．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兰考法院在审理崔灯江诉叶美、叶合生生命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过程中，对徐好彬、崔灯江调查询问情况以及判决情况。10．王跃忠、路萍、冯漫漫证明材料、证明，证实2016年6月6日，被告人崔灯江在控申科接待大厅对王跃忠辱骂、威胁情况。（二）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崔灯江多次到兰考县信访局上访反映法院判决不公，不听工作人员劝阻，闹访、越级上访，严重影响了兰考县信访局正常的办公秩序的事实。（三）被告人崔灯江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弟弟崔登朋看病死亡经过，以及崔灯朋死亡后，其要求公安机关对叶美非法行医立案、要求叶美赔偿等情况。还证明其去兰考县公安局控审科上访，因为其和信访科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被兰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了6天；2016年8月16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21日去河南省信访局、中央巡视组郑州驻地（黄河迎宾馆）上访；在准备去河南省人民法院上访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接回来了。2016年以来其多次去过兰考县控申科、兰考县信访局、兰考县人大、兰考县纪委、兰考县检察院河南省人大、河南省检察院、河南省信访局、河南省公安厅、河南省法院、中央巡回法庭、中央巡视组驻地。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徐某1、崔某、徐某2、赵某1、赵某2证言，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崔灯江存在犯罪行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灯江为满足个人目的，多次到中央巡视组驻地、河南省信访局等机关、机构走访，被公安机关给予训诫、行政拘留后，仍然反复到上述地点缠访、闹访，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崔灯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行政处罚决书、训诫书、情况说明以及孔海亮、陈天鹰、王跃忠、路萍、冯漫漫证明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崔灯江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三起犯罪事实，故对崔灯江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起事实不存在、不属实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认定构成犯罪，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灯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行政拘留5日，即被告人崔灯江的刑期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玉平人民陪审员  许文霞人民陪审员  何 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李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