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春定，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毛南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2020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绿叶，女，1986年4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绿叶、潘春定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桂128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春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潘春定和听取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决定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韦绿叶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河池市宜州区德胜镇和安马乡的村屯多次入户盗窃，共盗窃得现金42654元。被告人潘春定在明知韦绿叶租赁车辆到河池市宜州区安马乡索敢村尧眉屯实施入户盗窃的情况下，仍于2019年5月16日驾驶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负责接送，参与盗窃财物价值共计18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1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韦绿叶租赁覃志敏驾驶的桂Ｍ×××××号上海大众牌出租车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陈某上南屯伺机入户盗窃，后韦绿叶进入被害人韦某1的家中，在一楼房间内盗窃得现金3804元。韦绿叶在逃离现场时被村民发现拦截，公安民警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将韦绿叶传唤到案，并当场扣押韦绿叶盗窃所得的现金3804元。破案后，被盗现金已发还给韦某1。因韦绿叶处于哺乳期，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日对韦绿叶取保候审。 （二）2019年3月9日中午，被告人韦绿叶租赁潘春定驾驶的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到河池市宜州区伺机盗窃，后韦绿叶进入被害人兰某1的家中，在二楼房间内盗窃得现金5500元。 （三）2019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韦绿叶租赁潘春定驾驶的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到河池市宜州区伺机盗窃，后韦绿叶进入被害人韦某2家中，在一楼房间内盗窃得现金6000元。 （四）2019年3月21日上午，被告人韦绿叶租赁潘春定驾驶的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到河池市宜州区伺机盗窃，后韦绿叶进入被害人兰某2家中，在二楼房间内盗窃得被害人兰某3的现金1000余元和兰某2的一个手镯和一个戒指。之后韦绿叶乘坐潘春定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韦绿叶处查获被盗的手镯，后已发还给兰某2。 （五）2019年3月27日下午，被告人韦绿叶租赁潘春定驾驶的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到河池市宜州区伺机盗窃，后韦绿叶进入被害人兰某4家中，在二楼房间内盗窃得现金500元。 （六）2019年4月9日上午，被告人韦绿叶租赁潘春定驾驶的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到河池市宜州区伺机盗窃，后韦绿叶进入被害人欧某家中，在一楼卧室内盗窃得现金24000元。 上述六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实各被害人报案被盗的事实；被害人韦某1等人的报案陈述；证人韦某6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韦绿叶、潘春定对盗窃地点的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韦绿叶的供述等。 （七）2019年5月16日上午，被告人韦绿叶为实施盗窃通过手机联系被告人潘春定，潘春定已经预知韦绿叶租赁车辆是为了实施盗窃的情况下，仍驾驶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搭载韦绿叶至河池市宜州区头处，潘春定在车上等候接应，韦绿叶则进入尧眉屯伺机盗窃。韦绿叶先是进入被害人莫某家中，在一楼的卧室盗窃得现金1000元，后又进入被害人覃某1家中，在二楼卧室盗窃得一个戒指。随后，韦绿叶进入被害人覃某2家中，在未盗窃得财物后又进入被害人韦某3家中，在二楼卧室共盗窃得现金350元和一个戒指。韦绿叶盗窃得手后乘坐潘春定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在途经安马乡索敢村水源屯时，韦绿叶让潘春定停车在路边等候，韦绿叶进入水源屯伺机盗窃。后韦绿叶进入被害人覃某3家中，在二楼卧室盗窃得现金500元。之后韦绿叶乘坐潘春定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 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报案后，经侦查确定被告人韦绿叶、潘春定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5月20日将韦绿叶、潘春定传唤到案，并依法扣押潘春定驾驶的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和韦绿叶、潘春定用于联系的VIVO牌X21型、华为牌EML-AL00型手机各一部。另查明，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的所有人为环江荣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潘春定为该公司驾驶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6日17时许，覃某1、覃凤纯、覃某2、韦某3、覃某3分别向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安马派出所报案称，当日家中被人入室盗窃。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0日，公安民警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将韦绿叶、潘春定抓获到案。 3、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证实，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所有人为环江荣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潘春定为该公司驾驶员。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韦绿叶使用的号码为150××××9172的手机与潘春定使用的号码为189××××2320的手机在案发时间段内进行通话的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韦绿叶、潘春定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被害人莫某、覃某1、覃某2、韦某3、韦某4、覃某3分别陈述家中被盗的财物。其中莫某证实，案发时有一辆环江的出租车停在尧眉屯路边，有一个中年男子在车上，村民通过查看监控录像，发现有一个外地的妇女曾进入村民家中。 7、证人韦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6日上午，其回到家中发现有一个30多岁的妇女在其家大院内东张西望的，说是来上厕所的，洗手之后便离开了。到了下午，听到村民议论说韦某3、覃某2、覃某1等人家中被人入室盗窃，经查看监控录像，发现该妇女除了进到其家之外还进了其他村民家中。案发当日，还有村民发现该妇女是乘坐一辆环江的出租车到村里，有个男子在车里玩手机。 8、辨认笔录证实，韦绿叶分别辨认出作案地点位于河池市宜州区安马乡索敢村尧眉屯莫某家、覃某2家、覃某1家、韦某3家以及安马乡索敢村水源屯覃某3家；潘春定辨认出河池市宜州区安马乡索敢村尧眉屯村头、水源屯村头是韦绿叶下车的地点；韦某3、莫某、覃某1、韦某5、覃某2、潘春定辨认出韦绿叶；韦绿叶辨认出潘春定。 9、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20日，经公安机关依法搜查，查获潘春定驾驶的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一辆和华为牌EML-AL00型手机一部，查获韦绿叶VIVO牌X21型手机一部和挎包一个。 10、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韦绿叶、潘春定使用的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反映二人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及转账的内容。 11、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一辆、华为牌EML-AL00型手机、VIVO牌X21型手机各一部黄和挎包一个（均为照片），韦绿叶、潘春定当庭予以确认系作案时所乘坐的车辆和用于联系的手机。 12、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5月16日上午，韦绿叶进入韦某3家、韦某7平家实施盗窃的经过。 13、被告人韦绿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的一天上午，其联系潘春定后乘坐潘春定驾驶的出租车到安马乡的索敢村尧眉屯伺机入室盗窃，其先后进入到六户人家中，在第一户人家（莫某）的一个木柜内盗窃得现金1000元；在第二户人家（覃某1）盗得一个金戒指；在第三户人家（韦某5）的院子内，其正在观察时有一个男子回到院子内，其借机离开；在第四户人家（覃某2）入户进行翻动，但未盗窃的任何物品；在第五户人家（韦某3）盗窃得现金350元和一个金戒指。其盗窃得手后到村头乘坐潘春定的出租车返回环江，在途经水源屯时，其让潘春定停车，其进到村里的一户人家（覃某3）的家中，在二楼的卧室内共盗的500多元的现金。之后其又乘坐潘春定的出租车返回环江。 其从2018年12月份开始认识开出租车的潘春定，从2019年开始到宜州区的德胜镇和安马乡以及金城江区的其他乡镇的村里入室盗窃时都是租用潘春定驾驶的尾号为2879的出租车，每次去之前其都事先通过打电话或者微信联系潘春定，每次租车的费用在100元至500元不等。其没有跟潘春定讲过进村盗窃的事情，潘春定也没有问过，有时到某个村屯时，他会主动跟其说停车在村头，后其下车入室盗窃，得手后再乘坐他驾驶的出租车返回环江。 14、被告人潘春定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其平时驾驶环江荣达出租汽车公司的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从2018年12月份开始认识韦绿叶，韦绿叶曾多次租其的出租车到过金城江区乡镇的村屯；2019年2月至3月，韦绿叶曾租其的出租车到过宜州区德胜镇的村屯五次；2019年4月9日，韦绿叶租其的出租车到宜州区安马乡北关村拉罗屯；2019年5月16日，韦绿叶租其的出租车到宜州区安马乡索敢村尧眉屯。每次去之前，韦绿叶都事先通过打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其，其每次按里程的长短收取200至500元的租车费用。韦绿叶一开始跟其说她是去追债，但她多次租其的出租车去了多个村屯，每次都是去到村口下车，进村之后一两个小时才出来，而且有时一天要进二三个村子，其还曾见到她从村里上车后在车上把钱拿来数，面值有100元、20元、10元的不等，所以其曾怀疑她进村子不是偷东西就是去贩卖毒品，但其为了获取租车的费用，其也没有问过她。 有一次韦绿叶讲去宜州区安马乡，到了安马乡之后又讲去一个叫拉架的地方，其使用手机进行导航时发现拉架在安马反方向的位置，并且离安马乡很远，她就叫其返回，之后就来到安马乡北关村拉罗屯。因为韦绿叶对要去的目的地都讲不清楚，其就非常怀疑她是去偷东西了。而且在从拉罗返回的途中，韦绿叶从包里拿钱出来数，她数钱时把绑钱的绳子用火机烧开，并把绳子丢到窗外，她反常的举动证实了其的怀疑。其虽然觉得韦绿叶可能是在偷东西，但因为她给的租车费用很划算，所以她继续租其的车去安马乡尧眉屯时其没有拒绝。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绿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潘春定明知韦绿叶实施盗窃犯罪，仍驾车负责接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韦绿叶、潘春定犯盗窃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韦绿叶、潘春定盗窃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韦绿叶在因涉嫌盗窃犯罪被取保候审期间，不思悔改，继续实施盗窃行为，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韦绿叶积极实施入户盗窃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春定负责驾车接送，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韦绿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扣押在案的桂Ｍ×××××号大众牌出租车的所有人为环江荣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该车辆并非专门用于犯罪的工具，不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自行处理。根据韦绿叶、潘春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韦绿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认定被告人潘春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作案工具华为牌EML-AL00型手机、VIVO牌X21型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韦绿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兰某1人民币5500元、韦某2人民币6000元、兰某2人民币1000元、兰某4人民币500元、欧某人民币24000元；责令被告人韦绿叶、潘春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莫某人民币1000元、韦某3人民币350元、覃某3人民币500元。 潘春定上诉提出，其作为出租车司机，以营运为业，对韦绿叶租车去盗窃毫不知情，收取韦绿叶的钱是正常的运费，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没有参与韦绿叶盗窃，也没有与韦绿叶有犯意联络，与韦绿叶不构成共犯，要求宣告其无罪。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潘春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韦绿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潘春定明知韦绿叶实施盗窃犯罪，仍驾车负责接应，涉及盗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潘春定作为一名出租车司机，短时间内多次驾车送原审被告人韦绿叶到宜州区的德胜镇、安马乡的多个村屯实施盗窃，从韦绿叶所去的村屯带有明显的随意性、到村口后独自进村、上车后把钱拿出来进行清点、从不在车上通电话等反常举动，与韦绿叶告知的仅是去催债的正常表现明显不符，其应当对韦绿叶行为产生怀疑。况且，潘春定也承认因韦绿叶上述反常行为，确实开始怀疑韦绿叶不是去偷东西就是去贩毒。尤其在2019年4月9日驾车送韦绿叶去宜州市安马乡北关村拉罗屯盗窃时，发现韦绿叶事前对要去的目的地都讲不清楚，在返回的途中，韦绿叶从包里拿钱出来数，并把绑钱的绳子用火机烧开后丢到窗外等反常举动，更加证实了其对韦绿叶系去实施盗窃的怀疑。至此，潘春定已确认韦绿叶租车的目的就是实施盗窃。然而，上诉人潘春定为了获取韦绿叶给付的租金，仍然在2019年5月16日接受韦绿叶的雇请驾车送其前往宜州市安马乡索敢村尧眉屯实施盗窃，并在韦绿叶盗窃得逞后驾车逃离现场，为韦绿叶能够顺利完成盗窃犯罪提供了条件。潘春定在主观上认识到韦绿叶实施盗窃，客观上提供驾车帮助，与韦绿叶构成共同犯罪。因此，潘春定上诉提出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韦绿叶是主犯，潘春定是从犯，但二人属于入户盗窃，均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正灵 审 判 员 甘耐芬 审 判 员 韦兴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熊克弟 书 记 员 许宣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