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负责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 负责人：鲁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群，女，汉族，1987年2月1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系死者何鑫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汉族，2010年4月17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系死者何鑫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男，汉族，2011年5月29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系死者何鑫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勇，男，汉族，1963年4月15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系死者何鑫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花并，女，汉族，1962年8月10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系死者何鑫母亲。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锋，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展新，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善文，男，汉族，1983年5月30日出生，江西省崇仁县人，住抚州市崇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男，汉族，1975年8月3日出生，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燕平，女，汉族，1963年3月9日出生，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负责人：李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智，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汉族，1987年1月8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南昌县向塘镇荆山村。 法定代表人：黄云保，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下称渤海财保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孙善文、许文、许燕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福州分公司）、王斌、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峰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182329.6125元。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1．关于商业险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善文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文承担次要责任，何鑫、王斌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显然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各方当事人分担的事故比例基数为70%、30%、30%、30%，按照赔偿总额100%确定，可得（0.7X＋0.3X+0.3X+0.3X＝1，X＝0.625），故上诉人商业三者险的承担比例为43.75%。依法应当核减上诉人多承担的26.25%的赔偿比例。2.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孙善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庭审查明其已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应当予以核减。 太平洋财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理赔责任，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改判一审判决多判的交强险理赔款1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三车碰撞致人损害的交通事故，针对孙善文驾驶的赣Ａ×××××号货车和许文驾驶的闽Ａ×××××号客车而言，受害人何鑫系“第三者”，而针对何鑫驾驶的赣Ａ×××××作业车而言，孙善文和许文则是“第三者”，即多车碰撞互为三者。一审判决将驾驶人何鑫认定为自己驾驶的赣Ａ×××××作业车的“第三者”，于法无据，应予纠正。2.针对受害人何鑫驾驶的赣Ａ×××××作业车而言，何鑫作为本车驾驶人无论如何不能成为其自己驾驶的保险车辆的“第三者”。3.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时，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在查明受害人何鑫与被上诉人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况下，未告知当事人按《工伤保险条例》另行处理，而是直接按照一般人身损害侵权赔偿判决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对追究刑事责任后又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理解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应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的答辩意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因何鑫死亡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有权主张赔偿。何鑫死亡并非孙善文一人导致，系多人共同侵权导致，因此有权要求各侵权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中，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规定，两辆以上车辆造成同一交通事故致人损害，部分侵权人承担了刑事责任，受害人要求其他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予以支持。虽然渤海公司不承担抚慰金，但其他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何鑫属于本案第三人，事故发生的原因也并非何鑫导致的。关于责任划分，渤海财保分公司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人保福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受害人何鑫是赣Ａ×××××号车的交强险赔偿对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赣Ａ×××××号车仍由何鑫控制，本案不涉及身份转化问题，何鑫并非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上从驾驶人的身份转化为第三者。一审判决对各方商业险赔偿比例的认定，合情合理。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峰云公司的答辩意见：我方不承担任何事故责任，事故导致的原因是孙善文疲劳驾驶，应当由其承担全部的责任。 其他被上诉人未作答辩。 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7436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过程中，五原告申请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946733元（已扣减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支付的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日14时，被告孙善文驾驶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往北行驶，途经福银高速公路517ＫＭ＋457Ｍ（东线，江西省进贤县境内）处时，车辆右前部剐蹭因发生故障停于应急车道内由被告许文驾驶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后部，后又撞上停于闽Ａ×××××号车前方赣Ａ×××××号（清障ＪＸ0286）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左后部，致使闽Ａ×××××号车前部撞上前方赣Ａ×××××号施救作业车尾部托架右侧，造成一起位于车外的施救作业人员何鑫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六支队第一大队认定，被告孙善文过度疲劳驾驶机动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许文未按规定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外设置警示标志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王斌、受害人何鑫未按相关规定在清障作业区来车方向设置危险警示标志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赣Ａ×××××号车车主是被告南昌市久鑫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责商业险；闽Ａ×××××号车车主是被告许燕平，在被告人保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责商业险；赣Ａ×××××号车车主是被告峰云公司，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另查明，受害人何鑫与原告何国勇常住在向塘镇银河生态花园6栋1单元402室。2013年12月1日，受害人何鑫与被告峰云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受害人何鑫工作岗位和任务为道路清障、车辆救援等；受害人何鑫每月工资为2000元人民币…”庭审过程中，被告峰云公司自认被告王斌及受害人何鑫均为其工作人员，且为公司每个员工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支付原告60000元。2020年1月3日，原告何国勇等与被告孙善文的家属徐红梅签订协议书，约定：“…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以法院判决或调解为准…”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户口簿、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注销证明、聘用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电费发票、统计用区划代码、城乡划分代码、保险单、证明、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当事人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孙善文、被告王斌、被告许文与受害人何鑫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何鑫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六支队第一大队认定被告孙善文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许文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王斌、受害人何鑫承担次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确认，酌定由被告孙善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许文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斌、受害人何鑫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故本案损失应当先由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过三份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按各方责任由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被告人保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5%，因被告王斌、受害人何鑫是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故被告王斌、受害人何鑫的赔偿责任15%由被告峰云公司承担。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多人伤亡以及多车损失，需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份额给其他受害方，但该事故中的被告王斌未出庭答辩，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受伤事实，且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载明被告王斌受伤的事实，该院不予认可。被告太平洋财保分公司辩称受害人何鑫身份不会发生转化，应固定为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车上人员是否转化为第三人的争议一般发生在车上人员被甩下车、车上人员下车途中受伤或跳车避险等边缘行为中，而本案中，受害人何鑫在事故发生前已经身处车下，已经完全脱离被保险车辆，在危险程度上与普通第三者毫无区别，且与本车发生碰撞受伤，故其是交强险保护范围内的第三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受到赔偿。二、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福州分公司和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辩称受害人何鑫是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被告峰云公司与受害人何鑫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保险等均能证明受害人何鑫生前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该院不予采纳该辩解意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其计算标准过高，酌定误工费损失为2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虽未向法庭提交相关票据，但考量其实际发生，酌定交通费损失为500元。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辩称误工费、交通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应赔偿丧葬费等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指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丧葬费并不包含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故该院不予采纳该辩解意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偏高，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被告人保福州分公司和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辩称被告孙善文已经追究了相应的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但本案事故中，存在多个侵权行为人，只有被告孙善文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仍有权向其他侵权行为人即被告许文、被告王斌请求精神抚慰金，该院不予采纳该辩解意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3092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783元、丧葬费3538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999589元。首先由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人保福州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先行赔偿110000元。余款669589元，其中由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即468712.3元。被告人保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5%即100438.35元（669589元×15%），由被告峰云公司承担15%即100438.35元（669589元×15%）。被告渤海财保分公司垫付的60000元，在本案一并处理。被告王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偿原告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518712.3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468712.3元（总计999589元-三项交强险330000元）×70%-垫付款6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210438.3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偿原告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交强险11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由被告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100438.3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34元，由被告孙善文负担4643.8元，被告许文负担995.1元，被告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95.1元。 二审期间，渤海财保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刑初611号刑事判决书，孙善文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印证一审确认的孙善文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经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善文承担主要责任，许文承担次要责任，王斌、何鑫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据此酌定由孙善文承担70%的责任，许文承担15%的责任，王斌、受害人何鑫共同承担15%的责任，符合本案的事故责任划分。渤海财保分公司上诉称事故比例基数应为70%、30%、30%、30%，故其商业三者险的承担比例为43.75%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经查，在本起事故中，孙善文已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一审虽认定“原告仍有权向其他侵权行为人即被告许文、被告王斌请求精神抚慰金”。但一审在确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的情况下，仍确认渤海财保分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扣减。3.关于受害人何鑫是否属于赣Ａ×××××号车的交强险赔偿的第三者问题。经查，何鑫属于赣Ａ×××××号的车上人员，并不能因为事故发生时其已脱离该车而认定为第三者，故何鑫不属于赣Ａ×××××号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一审认定何鑫属于赣Ａ×××××号车第三者的理由不能成立，太平洋财保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本案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3092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783元、丧葬费35386元、合计984589元。另精神抚慰金15000元，扣减渤海财保分公司承担的70%计10500元，由人保福州分公司、峰云公司各承担精神抚慰金2250元（15000元×15%）。上述经济损失984589元，首先由渤海财保分公司、人保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余款764589元，渤海财保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70%即535212.30元，由渤海财保分公司以商业险限额5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35212.30元应由侵权人孙善文负责赔偿，但被上诉人何国勇等与孙善文的亲属徐红梅达成了不再追究孙善文民事责任的协议，故孙善文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5%即114688.35元，峰云公司承担15%即114688.35元。据此，渤海财保分公司扣除其已垫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55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60000元）。人保福州分公司应赔偿226938.35元（110000元+114688.35元+2250元），峰云公司赔偿116938.35元（114688.35元+225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二、变更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经济损失550000元； 三、变更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经济损失226938.35元； 四、变更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经济损失116938.35元； 五、驳回周群、何某1、何某2、何国勇、王花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34元，由孙善文负担4643.80元，许文负担995.10元，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9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3.3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1973.30元，由孙善文负担875元，许文负担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伟杰 审判员  黄 荔 审判员  黄燕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方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