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3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芹，女，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生，男，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敏，女，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阁，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秋亮，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风，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任军民，男，1980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魁，男，1950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任军民父亲。 上诉人王金生、王书敏、胡建芹因与被上诉人曹秋亮、原审第三人任军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建芹、王金生、王书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阁，被上诉人曹秋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风、王烨，原审第三人任军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建芹、王金生、王书敏上诉请求：王金生、胡建芹、王书敏上诉请求：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264号民事判决，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曹秋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曹秋亮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事实，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借据和转账凭证。2、曹秋亮本人不清楚借款数额，曹秋亮第一次起诉时称借款本金为287万元，该次诉讼变更本金290万元，诉称的290万元借款与其所提供的150万元借条复印件相互矛盾，如果是借款290万元，为何只打150万元借条，3万元利息与借款事实相互矛盾。二、任军民转给王书敏的1046.7万元是王帅和金利购物中心公司股权转让款。2014年3月27日，王帅、金利购物中心分别与任军民签订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王帅、金利购物中心将金利房地产开发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了任军民，转让价格为2200万元并约定合同订立15日内付清款项。但任军民在合同签订后，只支付了1046.7万元，余款仍未付清。因此王书敏收到1046.7万元系公司转让款，根本不存在曹秋亮290万元事实，工商登记档案写的转让价格是500万元，是为了避税少写了转让价格。从任军民转款情况看，任军民向王书敏转款八笔，分别为300万元、400万元、70万元、50万元、47万元、99万元、80万元、7000元，共计1046.7万元，没有任何一笔是曹秋亮所说的290万元或287万元。三、150万元借条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原判认定王书敏转给赵俊峰100万元是主观臆断，该100万元是曹秋亮借王帅的钱，曹秋亮原为大名县公安局副局长，因此没有让其打条。五、赵俊峰收购任军民金利房地产公司是事实，曹秋亮所谓的借款290万元是其收购任军民金利房地产公司的转让款。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收购合同虽然是复印件，但曹秋亮、任军民二人并没有否认该合同真实性，只是辩称原件已被销毁，合同也没有履行，说明该收购合同曾经存在过，根据法院调取的金利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证实，金利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任军民变更为赵俊峰，赵俊峰代表金利公司领取大名县财政局500万元项目押金归己所有，最后也是赵俊峰同意将金利公司清算注销，说明金利公司归赵俊峰所有，在加上赵俊峰向任军民转款890万元其中包括贾燕芬的500万元客观事实。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有根据合理怀疑赵俊峰转给任军民账户上890万元就是赵俊峰收购任军民金利公司的转让款，而不是曹秋亮所谓的王金生、胡建芹、王书敏借款。六、王书敏不具备主体资格和本案毫无关系。曹秋亮称借款人是王金生、胡建芹，原判决认定王书敏还款没有依据。七、原判认定任军民银行卡及密码均由王金生、胡建芹、王书敏控制无事实依据，任军民银行卡是用任军民身份证开办的，密码是任军民设置，任军民第一笔款是其亲自操作转款的，至于胡建芹、王书敏代任军民转款是因为任军民不主动还款，才有胡建芹、王书敏代为办理，而且每次任军民都在场。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87万元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曹秋亮答辩称，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被上诉人配偶赵俊峰向上诉人指定任军民账户内转账记录、任军民陈述、胡建芹、王书敏持任军民银行卡将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转到王书敏账户内银行记录、王金生、胡建芹向被上诉人出具部分借款的借据复印件及对该借据的鉴定意见，王书敏随后通过赵俊峰向被上诉人偿还100万元的转账记录等，根据转账，被上诉人先后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金额为220万元+70万元+100万元（预扣3万元利息，实借97万元）=390万元，减去王书敏偿还被上诉人100万元后，上诉人仍欠290万元，该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借款款项具体金额。2、关于上诉人称1046.7万元系任军民支付的受让金利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首先任军民在多次庭审中对该事实否认，陈述称其身份证及名下和本案有关的银行卡及密码均由上诉人掌握，此前庭审查明，赵俊峰向任军民账户内所转的款项均由胡建芹或王书敏办理转入王书敏账户内，银行相关凭证上有胡建芹或王书敏签字确认，相关凭证上并未有任军民任何签字，任军民只是应上诉人要求在金利公司挂名而已，实际控制人是上诉人家族。反推，如果任军民受让金利公司属实，那么上诉人为何不继续经营盈利，反而转让给任军民，如果金利公司效益不好，那么上诉人经营多年都经营不好，任军民作为上诉人打工人员，资源、技术、资金、人脉、经验什么都没有，凭什么接受金利公司。反而，任军民明确陈述被上诉人曹秋亮向上诉人王金生出借了390万元。3、关于王书敏通过向赵俊峰账户被上诉人偿还100万元一事。上诉人在此前的庭审中称，该100万元系由退休家庭主妇赵俊峰无缘无故向王书敏所借，并且王书敏称仅仅出于信任就将该100万元出借给了赵俊峰，所以并未出具借据，而在此次上诉状中又称该100万系被上诉人曹秋亮向王帅所借，此次庭审中上诉人又称该100万元系被上诉人曹秋亮为上诉人王金生办事所用。4、关于任军民和赵俊峰签订的所谓收购合同，被上诉人曹秋亮和赵俊峰意识到这是上诉人王金生的圈套后，该合同实际根本未履行即销毁，相应的工商登记也没有做任何变更登记的痕迹，即赵俊峰从来没有做金利公司股东。上诉人王金生、胡建芹、王书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军民答辩称，胡建芹、王金生、王书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秋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7万元（曹秋亮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90万元，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故本院仍按287万元进行审理），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秋亮与赵俊峰系夫妻关系。王金生与胡建芹系夫妻关系，王帅系王金生和胡建芹之子。王帅与王书敏生育有两名子女。2014年3月27日，以王帅为甲方任军民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1、甲方同意将持有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的股权450万元出资额，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的股权。”同日，任军民又与大名县金利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同上），取得了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剩余的10%股权计50万元。任军民取得了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当日，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帅变更为任军民。2014年4月8日，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贾燕芬签订《借款合同》，向贾燕芬借款500万元，贾燕芬实际转款480.75万元，曹秋亮签署《担保合同》承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体转款流程是：贾燕芬委托何苗苗于2014年4月3日两次转账300万元到赵俊峰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90。2014年4月4日，曹秋亮委托其妻赵俊峰通过银行转账（赵俊峰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90）方式汇入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300万元，同日，任军民在中国工商银行大名支行柜台将300万元通过卡取汇款给付王书敏（王书敏工商银行卡号：04×××10）。2014年4月8日贾燕芬委托何苗苗转账180.75万元到赵俊峰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90。2014年4月9日，曹秋亮委托其妻赵俊峰通过银行转账（赵俊峰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90）方式汇入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180.75万元。2014年4月9日，曹秋亮委托其妻赵俊峰通过银行转账（赵俊峰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3）方式汇入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220万元。同日，胡建芹持本人身份证和任军民身份证及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在中国工商银行大名支行柜台将400万元通过卡取转账给付王书敏（王书敏银行卡号：04×××10）。2014年4月14日，曹秋亮委托其妻赵俊峰通过银行转账（赵俊峰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3）方式汇入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70万元。2014年4月15日，胡建芹持本人身份证和任军民身份证及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在中国工商银行大名支行柜台将70万元通过卡取转账给付王书敏（王书敏银行卡号：04×××10）。2014年4月21日，曹秋亮委托其妻赵俊峰通过银行转账（赵俊峰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3）方式汇入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97万元，同日，王书敏持本人身份证和任军民身份证及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在中国工商银行大名支行柜台将50万元通过卡取转账转至自己个人账户内（王书敏银行卡号：04×××10）。2014年4月22日，王书敏持本人身份证和任军民身份证及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在中国工商银行大名支行柜台将47万元通过卡取转账转至自己个人账户内（王书敏银行卡号：04×××19）。2014年4月14日，王书敏持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在中国工商银行柜员机ＡＴＭ取款7000元。以上曹秋亮通过赵俊峰向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转款共计867.75万元。在此期间，任军民、胡建芹、王书敏通过任军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3）向王书敏转款共计867万元，提现0.7万元。2014年6月19日，王书敏向赵俊峰转款100万元。2015年2月9日，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任军民变更为赵俊峰。2015年11月10日，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大名县财政局领取该公司的项目保证金500万元。大名县公安局大名镇派出所2017年2月28日出具的接处警证明载明：2016年6月2日，在出警现场经了解情况，胡建芹称：农业局的拆迁户和赵俊峰等人到公司闹事。赵俊峰称：金利公司的王金生、胡建芹欠她150万，胡建芹给他打电话说要还钱了，到了公司后，胡建芹把欠条骗过去拿走撕了。曹秋亮提交的“2016年5月10日王金生、胡建芹向曹秋亮出具的150万元借据复印件”，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1.检材2016年5月10日的借条内容文字及落款处“胡建芹”签名字迹与胡建芹字迹样本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2.检材2016年5月10日的借条落款处“王金生”签名字迹与王金生签名字迹样本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曹秋亮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秋亮委托赵俊峰自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共向任军民转款5笔共计867.75万元，减去贾燕芬通过其账户出借给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公司的480.75万元，曹秋亮自己共向任军民账户转款3笔计387万元。该387万元均由胡建芹或王书敏持任军民的银行卡、身份证于到账当日或次日转入王书敏账户。结合以下几个事实，可以认定曹秋亮与王金生、胡建芹、王书敏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曹秋亮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生效。1、任军民的陈述意见。“曹秋亮起诉王金生等三人的290万元是王金生家借曹秋亮的钱。王金生给了曹秋亮一个我的卡号，他是按王金生的安排往卡上打的钱。”2、任军民的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均由胡建芹、王书敏掌控。曹秋亮共向任军民账户转款3笔计387万元，该387万元均由胡建芹或王书敏持任军民的银行卡、身份证于到账当日或次日转入王书敏账户。3、王书敏于2014年6月19日向赵俊峰账户转款100万元以及被告在补充代理意见中辩称“390万就是本案原告曹秋亮所诉称的290万元借款和王书敏100万元的还款。”4、王金生、胡建芹于2016年5月10日亲笔向曹秋亮出具150万元借条。5、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向贾燕芬借款也是通过任军民的银行账户转入王书敏的银行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法院认为曹秋亮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已生效，王金生、胡建芹、王书敏向曹秋亮的借款金额为387万元，减去已偿还的100万元，王金生、胡建芹、王书敏还欠曹秋亮借款287万元。故对曹秋亮要求三被告偿还287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曹秋亮要求王金生等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曹秋亮虽然主张要求王金生等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曹秋亮和王金生等之间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双方之间对利息问题应为约定不明确，故对曹秋亮要求三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王金生等三被告应自曹秋亮起诉之日（2017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王金生、胡建芹、王书敏辩称任军民对王书敏的转款实际为大名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而非借款问题。以及被告补充辩称“2015年2月8日，赵俊峰和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公司及任军民签订了《收购合同》。合同第一条就约定了赵俊峰以890万元收购任军民名下的金利房地产公司。赵俊峰转给任军民的890万元，是赵俊峰收购任军民名下的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公司的款项（其中就包括贾燕芬的500万元和曹秋亮所诉称的390万元）。390万就是本案原告曹秋亮所诉称的290万元借款和王书敏100万元的还款。”法院认为，被告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第一，2015年2月8日，任军民与赵俊峰签订的《收购合同》没有原件，双方均称原件已被合同双方当事人销毁作废，合同没履行，股权也没作变更。第二，王金生等都曾辩称，任军民收购金利房地产公司价款是2200万元，王书敏从任军民卡上转走的890万元，是任军民收购金利房地产公司价款的一部分，没有向曹秋亮借款。但被告未向法院提交双方成交价系2200万元的证据，且与被告的补充辩称意见不一致，前后矛盾。第三，曹秋亮通过任军民向被告转款390万元的事实发生在先，签订《收购合同》在后，二者相差10个月左右，从时间顺序上不合理。第四，任军民对被告的这种说法不予认可。第五，2014年3月27日，分别以王金生、胡建芹之子王帅和大名县金利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为甲方，任军民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任军民出资500万元取得了大名县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双方约定“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的股权。”而此后通过任军民账户共向王书敏账户转款867万元，提现0.7万元，与其约定支付转让股权的方式没有必然联系。据此，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金生、胡建芹、王书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曹秋亮借款本金人民币287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曹秋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诉人调取了大名县金利公司的档案，证明金利公司转让给任军民的事实，同时证明任军民又将公司的控制权转让给了赵俊峰，赵俊峰和任军民在公司经营不良的情况下将公司注销。2、王帅、金利公司转让给任军民股权时的凭证，证明公司转让实际存在。3、任军民向王书敏账户转款80万元、90万元的手续，证明后面两笔转款也是任军民本人亲自转款。4、任军民办理转账手续时的视频，证明办理转让手续任军民在场，并输入密码。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虽然工商档案显示金利公司股权转让给了任军民，但任军民庭审中明确表示受上诉人家族指挥充当该公司法人，转让公司行为只是挂名，结合任军民个人情况，其不可能也没有能力经营房地产公司。 任军民质证认为：因为任军民在上诉人公司打工，任军民收购金利公司是一个骗局，都是上诉人家庭安排，所有的钱都是胡建芹、王书敏取走了，曹秋亮借款关系属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金生、王书敏、胡建芹因与被上诉人曹秋亮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秋亮主张王金生、王书敏、胡建芹偿还借款，一审中仅提交了借条复印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条原件是否真实存在，也无法核实该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根据曹秋亮提交的转款记录，曹秋亮通过其妻赵俊峰转款给任军民，胡建芹和王书敏持卡从任军民卡上取走转款，但上诉人称该款项系购买金利公司股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任军民与赵俊峰签订了《收购合同》，双方均称原件已被合同双方当事人销毁作废，合同没履行，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金利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证实，金利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任军民变更为赵俊峰，同时根据收据，显示赵俊峰代表金利公司领取了大名县财政局500万元项目押金。综合以上结合本案案情，被上诉人曹秋亮与上诉人王金生、王书敏、胡建芹之间没有直接转账关系，且通过第三人转账数额与借条复印件数额也不相符，曹秋亮也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双方真实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故认定曹秋亮与王金生、王书敏、胡建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胡建芹、王金生、王书敏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2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曹秋亮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60，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曹秋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0元，由曹秋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海燕 审判员  宋世忠 审判员  闫文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郭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