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国林，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升、潘雨阳，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宝锋，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驻马店市遂平县吴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安萍，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化，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区位于遂平县豫龙天府小区内，厂区位于遂平县花庄乡陈庄村。法定代表人：许宝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军，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卫辉市县。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汪国林因与被上诉人许宝锋、练安萍、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国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升、被上诉人许宝锋的委托代理人赵宇、被上诉人练安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化、被上诉人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国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重审后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许宝锋对其向他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773账户转款200万元知情，许宝锋、练安萍应向其返还股权转让费200万元，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肖忠系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应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被上诉人许宝锋、练安萍及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重审后认定事实：原告汪国林与案外人岳东系亲戚（岳东系汪国林姐夫），岳东与案外人肖忠系同学。2011年岳东、肖忠二人合伙投资河南省好上加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2年7月，肖忠成立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后更名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肖忠系该公司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被告许宝锋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具体经营，被告练安萍系该公司会计。2015年12月28日，岳东和肖忠到信阳市找到原告汪国林，向汪国林售卖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股份（200万股）并向其出示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协议书一份；汪国林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后将该协议书交给肖忠。此协议书主要内容：出让方（甲方）：许宝锋受让方（乙方）：姓名汪国林1、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于2012年7月投资成立，地址：河南省遂平县花庄。其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经营期限：10年，经营范围：以公司营业执照为准。2、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总股本4000万股，甲方持有3600万股。3、甲方同意将持有公司200万股的股权按照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股份及权益。据此，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通过友好协商，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方式及价格：甲方将持有公司200万股的股权，以转让价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以下简称“认购款”）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所持有公司200万股的股权。第二条付款方式及时间：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户名：许宝锋，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遂平县支行，账号：62×××73）支付认购款，付款以银行转账单据为准。第三条……等内容。该协议上有“许宝锋”和“汪国林”的签名及捺印。庭审中汪国林陈述“2015年12月28日的股权认购协议是肖忠拿给我的，我在两份股权认购协议上签上我的名字后又交给了肖忠，由肖忠带回去让许宝锋签字；签协议时许宝锋不在场……”；汪国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肖忠将我签完字的2015年12月28日的股权认购协议拿走，后岳东交给我的是带有许宝锋签名的股权认购协议……”。2015年12月29日，许宝锋向汪国林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有许宝锋收到汪国林200万股权款，金额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收款人：许宝锋2015年12月29日”。被告许宝锋认可该股权认购协议及收据的签名系本人所为且已将该200万股权变更登记在汪国林名下，原告汪国林对此不持异议。2016年2月5日，汪国林又签署了一份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股转让协议书，协议出让方（甲方）：许宝锋，受让方（乙方）：汪国林。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股权转让方式及价格：甲方将持有公司200万股的股权，以转让价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所持有公司200万股的股权；第二条付款方式及时间：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户名：许宝锋，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3）支付认购款，付款以银行转账单据为准；第三条其他费用的负担……；第四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条违约责任：……。第六条保密条款……。第七条争议的解决……。第八条回购约定：若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未能在新三板挂牌成功，或挂牌后股价低于2元，则甲方应按每股2元的价格于本合同签订日一年内进行回购。如甲方逾期未予回购则甲方除退还乙方转让款外，再按每股1元赔偿乙方经济损失。第九条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180日内，协助乙方到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若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时，乙方同意将此笔受让的股权转让为同等数量的新增股权。1、签订本协议及办理本协议规定的所有事项，甲、乙双方均可委托代理人签字办理。2、本协议正本一式二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协议经各方或授权委托代理人签署时生效。”。该协议页脚显示共5页，其中第4页上方显示“（以下无正文）”，只有落款，落款处甲方：代表人：签署有“许宝锋”字样且“许宝锋”上捺有指印，日期签署为“2016年2月5日”。乙方：签属有“汪国林”字样但“汪国林”上没有捺指印，代表人处为空，日期签署为“2016年2月5日”；协议第5页，显示为“收据”，内容为“今有许宝锋收到汪国林的200万股权款，金额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收款人：许宝锋，2016年2月5日。”收款人处“许宝锋”系手写签名，名字上捺有指印。2016年2月5日至6日，原告汪国林将200万元款项分十一笔从中行北京莲花池西路支行汇入户名为许宝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73上，汇款单留言为“股权转让款”；2016年2月5日22:27:29至2016年2月6日09:52:53期间，户名许宝锋的账号62×××73上共计收到汇款200万元。2016年2月6日，被告练安萍根据肖忠的安排将汇入许宝锋账户的200万元转入户名为岳东账号：62×××92上18万元、户名为卢琳琳的账号62×××11上181.992万元、支付转账手续费80元。2018年5月30日，被告许宝锋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2016年2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16年2月5日收据上的“许宝锋”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2018年6月21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许宝锋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0月9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北军安[2018]文鉴字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湖北军安[2018]痕鉴字第9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日期为“2016年2月5日”的《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股转让协议书》甲方“许宝锋”的签名和捺印、署期为“2016年2月5日”的《收据》中“收款人”处的“许宝锋”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被告许宝锋本人所为。本案重审期间，遂平县人民法院以案外人肖忠涉嫌违法犯罪行为为由将本案有关卷宗材料移送遂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11月7日，遂平县公安局出具遂公（经）不立字（2019）1002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你（单位）于2019年9月23日提出移送的肖忠涉嫌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2016年3月3日，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完成股份制改造，更名为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肖忠（2016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现在郑州市第三看守所服刑。肖忠在遂平县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可2016年2月5日的《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股转让协议书》及“收据”中的“许宝锋”签名及捺印均系其替许宝锋签名及捺印，后其将该协议书交给岳东，由岳东将协议书交给汪国林；肖忠又安排公司会计练安萍将户名许宝峰（尾号773）银行卡上接收到的200万汇款（汪国林股权转让款）分别转入岳东、卢琳琳账户，用于兑付河南省好上加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储户。案外人岳东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现在信阳市监狱服刑；岳东在遂平县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肖忠将有“许宝锋”签名的2016年2月5日《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股转让协议书》交给其后，其转交给了汪国林。上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重审后认为，原告汪国林提出解除其与被告许宝锋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股转让协议书》。首先应证明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汪国林系经其姐夫岳东介绍认识肖忠，后汪国林才与肖忠商谈购买暖洋洋公司股份。汪国林在未见到被告许宝锋的情形下签订2015年12月28日《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认购协议书》，一是基于对岳东、肖忠的信任，二是对肖忠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不持异议。2016年2月5日，汪国林在只有肖忠、岳东二人在场，许宝锋不在场的情形下签订《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股转让协议书》；因协议中“许宝锋”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许宝锋本人所为，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委托其他代理人代签的情形，故原告提供的2016年2月5日《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股转让协议书》并未生效。虽然汪国林向许宝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773的账户转款200万元，但被告许宝锋对该款并不知情也没有实际控制，许宝锋本人不应承担责任。练安萍系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计，其在公司实际控制人肖忠的安排下将200万元转给案外人岳东和卢琳琳，其将款汇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练安萍本人不应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当庭申请追加肖忠为共同被告，因肖忠不是本案中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告的申请不予许可，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请求第三人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国林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汪国林提出许宝锋、练安萍应向其返还股权转让费200万元，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肖忠系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应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的上诉意见，经查，2016年2月5日，签订《河南省暖洋洋现代农牧业有限公司股转让协议书》时，许宝锋不在场，经鉴定，协议书及收据中“许宝锋”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许宝锋本人所为，另有肖忠、岳东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相互印证，证明该协议书及收据“许宝锋”的签名和捺印均系肖忠所为，汪国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许宝锋有委托其他人代签的情形。许宝锋及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对此不知情、也没有实际控制、使用该款项，练安萍系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会计、其根据公司实际控制人肖忠安排将200万元汇出系职务行为，综上，许宝锋、练安萍不应承担责任，河南暖洋洋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肖忠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汪国林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汪国林的意见不予采纳，汪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40元，由上诉人汪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峰审判员 程自强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汪阵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