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知民初17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元，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爱县柒柒伍捌蛋糕加工小作坊，经营场所：河南省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中山路中段。经营者：罗天意，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博爱县柒柒伍捌蛋糕加工小作坊（以下简称柒柒伍捌蛋糕坊）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李元元，被告柒柒伍捌蛋糕坊的经营者罗天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柒柒伍捌蛋糕坊辩称，答辩人是卖蛋糕的，蛋糕上的玩具不是答辩人制造的，是答辩人通过合法渠道买的，答辩人也属于消费者。蛋糕上和蛋糕店该不该赠送和点缀不属于侵权范围，是上级监管部门管理，不是侵权范围。市场上依然有很多玩具存在，答辩人无法辨别哪个是真伪，原告应该去起诉售卖者和制造者。生日蛋糕工商局有定类，属于食品类，原告的玩具和蛋糕不是一类产品，生日蛋糕上放的玩具对蛋糕的品质和价格来说不存在商业提升价值，从来没有人说蛋糕上放什么玩具就买什么蛋糕，消费者或者卖家的主观是在蛋糕食品质量上。蛋糕上的玩具只起到和顾客沟通感情所用，是赠与关系，原告所诉利用形象提高价值是偷换概念。答辩人认为蛋糕的价值在于吃，玩具的主观价值在于玩，二者不是一回事。原告取证方法属于钓鱼执法，原告主动提出要求购买一款蛋糕，在法律上，钓鱼执法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将其拥有的《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头形为扁椭球头形的黑色企鹅，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鼻子与脚掌为黄色。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的主要形象为：头形为椭球形白色北极熊，衣服为深蓝色，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美术作品《呱唧》的主要形象为：头形为椭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葫芦状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与《呱唧》中相关卡通形象的共同特征是均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其中，《巴克队长》与《呱唧》另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与靴子上均有圆形环绕的章鱼标识。2019年12月10日，万达公司向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11日，公证人员随同申请人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豪来到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中山路博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博爱粮局）斜对面，门头显示为“7758蛋糕房”的商铺，由公证人员对该店铺门头、购买行为及店内陈设进行拍摄。店内悬挂证照显示为“法定代表人：罗天意，名称：博爱县柒柒伍捌蛋糕加工小作坊，经营地址，经营地址：博爱县清化镇中山路中段”该商铺用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八寸蛋糕一个，支付了98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相关物品拍照并封存。2020年1月21日，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针对上述情况出具了（2020）豫郑登证内经字第58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公证机构封存的实物为玩偶八个，其中企鹅、猫咪、北极熊玩偶各一只，该企鹅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扁椭球形，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该猫咪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椭球形，身体为橘色，葫芦状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该北极熊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椭球形，面部为白色，葫芦状胡须部分为蓝色，上述三个玩偶都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经对比：被告在蛋糕上装饰使用的企鹅、猫咪、北极熊玩偶，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等方面，与原告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以及细节刻画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柒柒伍捌蛋糕坊成立于2014年12月1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罗天意，经营范围为蛋糕加工，经营场所位于河南省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中山路中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关于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经公证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署的授权书等证据内容显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因此，原告在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被告在销售的蛋糕上使用的玩偶形象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且相关卡通形象的使用并未得到涉案作品权利人的授权，其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涉案玩偶系蛋糕赠品并且从网上购买有合法来源，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告虽未直接出售涉案侵权卡通玩偶制品，但其在蛋糕上使用涉案侵权卡通玩偶的目的是为了吸引顾客，提高蛋糕销售量，主观上有利用原告涉案作品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故意，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法来源的问题，被告虽提供了网络订单，但并未审查该经营者是否获得合法授权，在审查上存在明显过失，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并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对当前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将经营者恢复生产生活经营能力作为考虑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4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爱县柒柒伍捌蛋糕加工小作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行为；二、被告博爱县柒柒伍捌蛋糕加工小作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45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被告博爱县柒柒伍捌蛋糕加工小作坊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鲁 明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拜建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