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燕，女，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细珠，女，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启榜，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启清，女，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爱玲，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玲，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玲玲，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惠。原审被告：陈玛脑，女，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林玉燕因与被上诉人庄细珠、林启榜、林启清、林爱玲、林少玲、林玲玲及原审被告陈玛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玉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2009年7月25日《土地调换协议书》签订的事实方面存在如下问题：1、该协议书无双方签名而仅有指印，虽然林文卓的名字上有指印，但该指印是否是林文卓所按，无从知晓。2、该协议书甲方为林文潘，而签字处却是庄细珠，庄细珠系林明科的妻子，并非户主，而林明科于1997年8月23日去世，之后庄细珠已另出嫁至外村，即庄细珠无权签订该土地调换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并未成立、生效。3、该协议书虽有宜山镇林梁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但该印章是否真实尚无定论，且没有具体的经办人员签字，也未经村民代表大会等会议讨论通过的纪要或备案。3、201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造册时，还是按照第一轮的承包位置和亩数进行确认登记，可以反映村委会对调换事实没有予以备案或认可。同时经了解，村委会在2009年期间已经将“河心岛”全部土地转让给他人。诉称的“河心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解除，这一事实也可以反映村委会对该调换事实未予认可。二、《土地调换协议书》的履行方面，林玉燕在2009年之后，一直继续耕种承包经营该土地，缴纳相关费用、领取补贴等，可以反映出土地调换协议是不事实的或没有履行。三、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林文潘享有调换土地的承包权，林文潘无权处分涉案土地承包权，同时林文潘也没有将调换的土地交付林玉燕使用。被上诉人庄细珠、林启榜、林启清、林爱玲、林少玲、林玲玲答辩称：一、涉案土地调换协议书实际上是系以户为单位的互换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协议，该调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所在村委会确认盖章，理应认定有效。户内部分成员去世的，由其他户内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对有关继承的事实，村委会于2019年1月4日已出具书面证明，确认被上诉人的继承资格。二、涉案承包地在二轮确认之所以没有顺利确权在被上诉人名下，系在二轮确权时，村委会通知上诉人签字配合被上诉人确权时，上诉人拒签，而要求被上诉人红包，该事实当地镇政府、村委会均知晓。三、被调换的承包地现今由被上诉人耕种，是因为两家调换土地被上诉人在调换的承包地耕种若干年后上诉人请求将调换后的承包地借给上诉人耕种，并明确有调换协议书在，有村委会的印章，日后不会不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陈玛脑未发表意见。庄细珠、庄细珠、林启榜、林启清、林爱玲、林少玲、林玲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林文潘（已故）与林文卓（已故）于2009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调换坐落苍南县××镇××村承包田经营权的协议书有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玛脑、林玉燕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林文潘与林文卓原均系苍南县宜山镇林梁村村民，经调整后，现该村为苍南县××镇××村。2009年7月25日，林文潘与林文卓经合家协商同意，签订了一份土地调换协议书，约定:林文卓户将自家承包责任田坐落在宜山镇林梁村，地块名称为“稻头”的责任田，面积1.149亩，与林文潘户坐落在宜山镇林梁村，地块名称为“河心岛”的承包田调换1.100亩。林文潘户由其儿媳庄细珠在土地调换协议书上签字捺印，林文卓户则由其本人在土地调换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苍南县宜山镇林梁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因庄细珠、林启榜、林启清、林爱玲、林少玲、林玲玲为明确上述协议的效力，故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林文潘于2014年1月21日去世，其配偶薛周翠于2015年7月10日去世，其儿子林明科于1997年8月23日去世，林文潘与薛周翠生育长女林少玲、次女林爱玲、三女林玲玲；林明科与庄细珠系夫妻关系，生育儿子林启榜、女儿林启清。林文卓于2015年3月25日去世，其配偶为陈玛脑，生育女儿林玉燕。原审法院认为，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是以户为单位承包，户内部分成员去世的，由其他户内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应尊重承包方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承包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林文潘户与林文卓户以互换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时，属于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双方为此签订了书面的调换协议，并经所在村的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应依法认定涉案调换协议有效。原告现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有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玛脑、林玉燕的辩述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林文潘与林文卓于2009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调换坐落于苍南县××镇××村的承包土地经营权的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陈玛脑、林玉燕负担。上诉人林玉燕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以证明林玉燕耕种诉争耕地并收到耕地补贴的事实。被上诉人庄细珠、林启榜、林启清、林爱玲、林少玲、林玲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银行明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庄细珠、林启榜、林启清、林爱玲、林少玲、林玲玲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庄细珠等人一审提供的土地调换协议书、村委会证明、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2009年7月25日林文潘与林文卓经合家协商同意，双方签订土地调换协议书，约定林文卓户将自家承包的“稻头”责任田1.149亩与林文潘户“河心岛”责任田1.100亩进行调换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和事实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林玉燕上诉主张上述土地调换协议中林文卓的指印真实性存疑，但没有提供反证证明协议乙方林文卓处的指印并非林文卓本人所按，本院不予采信。林文卓在2009年时系户主，其在协议上按指印确认系对协议内容的确认。林玉燕上诉主张林文卓未经其他家庭成员授权无权在协议上签字，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土地调换协议书甲方为林文潘（户），甲方对协议内容没有异议，并事实上已按协议内容履行，视为对协议内容的确认。林玉燕以协议中仅庄细珠签字、林文潘本人没有签字为由而主张协议无效，于法无据。2009年签订协议当时庄细珠系甲方户内家庭成员，其在协议上签字，其他家庭成员均没有异议，可视为户内推选的代表签字，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上述土地调换协议经双方代表捺印确认，并由村委会盖章确认，土地调换程序合法，应为合法有效。林玉燕以村委会具体经办人员没有签字、对调换事实没有备案为由主张村委会对调换事实不认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林玉燕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林玉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