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初5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贵，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中技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0日经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文胜，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龙晓洁，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一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贵及其辩护人陈文胜、龙晓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王贵的女儿王某在贵阳市白云区门口停车时与被害人范某1及证人倪某发生争执，王某立即拨打电话叫被告人王贵过来处理。被告人王贵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范某1与王某发生争执，直接冲上前将被害人范某1推倒在地，造成被害人范某1后脑着地导致头部损伤。随后倪某拨打电话报警。同日被告人将被害人范某1送至医院救治。2019年9月27日，被害人范某1经过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范某1的死因系外伤导致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王贵接到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侦查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贵故意伤害，致使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判处被告人王贵有期徒刑四年的量刑建议。故依法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决。庭审中，被告人王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贵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系邻里纠纷，王贵案发后积极送医救治，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王贵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4、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5、被害人家属拒绝手术对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因果联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王贵的女儿王某在贵阳市白云区门口停车时与被害人范某1及证人倪某发生争执，王某立即拨打电话叫被告人王贵过来处理。被告人王贵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范某1与王某发生争执，直接冲上前将被害人范某1推倒在地，造成被害人范某1后脑着地导致头部损伤。随后倪某拨打电话报警。同日被告人将被害人范某1送至医院救治。2019年9月27日，被害人范某1经过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范某1的死因系外伤导致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王贵接到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侦查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王贵于2020年7月22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被告人王贵的家属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范某1的家属的经济损失共计40余万元，被害人家属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贵予以谅解，并希望本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9年9月24日18时15分,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红山派出所接报案人倪某报警称，白云区青年路29号，发生纠纷，有人被打倒。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于2019年9月2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9年9月27日，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决定对被告人王贵执行拘留，送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羁押，并依法通知其家属。2019年10月10日，经贵阳市白云区检察院批准，由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对被告人执行逮捕，送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羁押，并依法告知其家属。3、被告人王贵户籍资料一份、办案说明一份。证实：王贵出生于1957年11月22日，已满18周岁，属于完全刑事行为责任能力人。经公安内部系统查询，未发现王贵有刑事犯罪前科。4、被害人范某1身份资料一份。证实：范某1，男，汉族，出生于1940年8月23日，籍贯：上海市长宁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5、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王贵尿检报告书一份证实:王贵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6、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红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9年09月24日，在贵阳市白云区大门附近被告人王贵因其女儿与被害人范某1发生口角，王贵到场后便将范某1推倒在地，随后送医救治。2019年9月26日经检查被害人颅内出血，伤情系轻伤以上。因此同年9月26日中午，我所通过电话将王贵通知到案。到案时王贵身穿灰色外套、黑色Ｔ恤、黑色裤子和黑色白边运动鞋，其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未作出反抗举动，其说话、精神状态稳定，未发现明显异常。同时发现其随身未携带任何与案件有关物品。嫌疑人情况：王贵，男，汉族，身份证号：5225241957××××××××，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7、贵州省公安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一份，证实王贵入所时身体无外伤，患有双肺感染、脂肪肝、高血压等疾病。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范某1病历，证实：被害人范某1在2019年9月24日下午因被人推倒受伤，摔伤后不能言语1＋小时送白云区医院治疗。在同年9月25日，转入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检查病人，有明确的手术指征，范某1年龄大，有长期口服抗凝药物病史，手术风险高，向范某1家属交代病情后拟做手术。但家属不同意，要求药物治疗。治疗过程中患者有可能出现脑出血增加、脑水肿、肺部感染、深静脉血栓形成危及生命导致患者死亡，范某1家属表示理解。9月26日10:10分，家属经过考虑后同意手术，进行急诊手术治疗。9月27日10:24日宣布临床死亡。9、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向白云区中航标小区物管公司调取2019年9月24日18时许小区大门处监控视频的合法性。10、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向贵阳市殡仪服务中心调取范某1的火化证明，范某1于2019年10月11日在该中心火化的事实。11、接受证据材料一份，证明范某1入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范某1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由王贵缴纳，共计78964.61元。12、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对于王贵辩护律师提出的范某1家属拒绝对其实施手术，导致范某1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和过错比例进行司法鉴定的要求，鉴定机构认为超出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不予受理。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1、勘验检查笔录一份。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勘验号：白公（刑）勘[2019]K5201130500002019090103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时的现场为贵阳市白云区中航标小区大门保安室旁小区道路内，地面为沥青地面。现场有两处视频监控探头，第一处位于中航标小区门岗正门口，该处有两个视频监控探头。第二处视频监控探头位于中航标小区216栋楼房南侧，该处有两个视频监控探头。2、辨认笔录（1）被告人王贵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被告人王贵本人辨认白云区中航标小区大门口为推倒被害人范某1的现场。（2）被告人王贵对作案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白云区中航标小区大门口监控视频中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星期二18:22:06时，一名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女子是王某。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星期二18:22:14时，从小区大门外向小区内奔跑的男子就是王贵本人。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星期二18:22:16时，视频中一名头戴鸭舌帽、身穿米色外套、灰色裤子的男子是范某1。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星期二18:22:18时，倒在地上的男子是王贵推倒的男子。（2）证人倪某对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一份、对被告人王贵辨认笔录一份。证实倪某通过监控视频辨认出，白云区中航标小区大门口监控视频中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女子是乱停车的女子王某。视频中阻止王某停车并与其发生争执的系倪某本人、被害人范某1，奔跑过来推到范某1的男子系被告人王贵。并且倪某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为推倒范某1的人，即为本案的被告人王贵。（4）范某2辨认笔录一份，证实侦查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被推倒的男子为辨认人范某2的父亲。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据卷壹P5-7（1）王贵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王贵无明显外伤，并提取王贵十指指甲擦拭物、血液进行鉴定。（2）王贵尿液检查提取笔录，可以证实王贵尿液提取情况以及证实王贵无吸毒情况。（3）范某2血液提取笔录，证实范某2血液提取过程合法，用作鉴定与范某1ＤＮＡ鉴定。三、鉴定意见1、贵阳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白）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355号鉴定书一份。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并送检的范某1外裤粘取物、范某1右手拇指擦拭物、范某1鞋子右鞋、左鞋后跟部擦取物、范某1外衣右胸部粘取物、范某1外衣右胸部粘取物、范某1马甲左肩部粘取物、范某1左手小指擦拭物、范某1左手环指擦拭物、范某1左手中指擦拭物、范某1左手食指擦拭物、范某1右手小指擦拭物（2019-3553、4、5-1、5-2、6-4、7-1、8、9、10、11、13）中检出的ＤＮＡ，与范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范某1为范某2生物学父亲。2、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鉴定聘请书、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为头部外伤造成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致颅内压升高、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最终因脑干生命中枢受压致中枢性神经功能严重障碍死亡。五、证人证言1、证人倪某的证言：2019年9月24日晚上6点05分左右，倪某与小区其他人约好到小区门口散步，当天倪某先到集合地点，看见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小区大门口，挡住了行人过路，倪某就上前制止，说这里不能停车，开车的女子没有将车开走，倪某与该女子发生争吵。此时，范某1走过来一起指责该女子，也和该女车主发生争吵，范某1边用手指着女车主边指责她，女车主用手把范某1的手打开，之后小区保安过来把几人劝开。但该女车主没有把车开走，范某1走到车后面去用手拍了几下后备箱。倪某几人都站在车尾聊天，这时有个男子从小区大门口外面跑过了，用两只手把范某1推倒在地，范某1就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没有动弹。范某1倒地后，哼都没哼一声，一点动静都没有。倪某知道推范某1的这名男子是同一个小区的，事后才知道是女车主的父亲王贵，王贵当时对倪某说：“我是看在你女儿和女婿的份上才没有动你。”所以倪某认为王贵应该是认识他的。之后倪某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也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倪某知道推倒范某1的男子是与其同住一个小区的，事后才知道是女车主的父亲王贵。（2）证人陈某1均的证言：陈某1均是白云区中航标小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9月24日下午大概六点过，陈某1均正在大门岗上，听到大门里面有吵架，就出来走过去查看情况。看到两个老人和一个女子在吵架，原因是该女子将车停在了不该停的地方。陈某1均也上去劝说，说这里不能停车，老年人过路不方便。之后其中的一个老人就和这个女子相互指着对骂，陈某1均站在两人中间隔着他们，后来这个女子拿出手机不知道打给谁，陈某1均只听到该女子说“这点有两个老者欺负我”。之后因为有车要出门，陈某1均就回岗亭去开门。过了没多久，陈某1均又走到他们争吵的地方，就看到刚才和女子吵架的老头躺在地上不动了。旁边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打120急救。没多久救护车就来把老人带走，和老人吵架的女子也开车跟着出去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9月24日晚上6点左右，王某与其母亲陈某2吃完晚饭后约好去超市购物，王某就提前去开车，因为当时没有停车位，就开到中航标小区口附近的中航医院的路边一个角落等其母亲。刚停下车，就有一个老年人走过来告诉王某这里不能停车，王某回到只停一会就走，因为老人要求王某把车开走，在理论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此时，另一个戴帽子的老人也过来指责王某不该停车在这里，几人又继续发生争吵，戴帽子的老人同时拍打王某的车辆尾部，还用手指着王某，有发生肢体冲突的可能，王某就打电话给其父亲王贵，并称这里有两个人要打我，你赶紧过来。挂掉电话后，王某与该两名老人继续争吵，过程中双方相互拍打掉指向对方的手。在此过程中，王某的父亲王贵从后面冲过来用双手用力向戴帽子的老人推去，戴帽子的老人就直着往后倒下去并迎面平躺到地上。王某看到戴帽子的老人倒地后就去拉住其父亲王贵。刚开始和王某发生矛盾的老人拨打了120和110120来后把倒地的老人送去医院治疗，王某与其父亲王贵、母亲陈某2、爱人黄浩开着车赶到医院去看望被王贵推倒受伤的老人，并垫付了相关费用。（4）证人田某的证言：2019年9月24日下午，田某吃完饭去小区散步回到小区门口，看到有人吵架，就走近去看情况，看见倪某和范某1和一个女子吵架，原因是女子将车停在小区大门旁边的人行道上。倪某和范某1让这个女子将车开走，该女子没有开走，双方产生争吵。田某看吵得厉害，就劝说倪某和范某1不要管闲事，并把倪某推走。该女子走到边上去打电话，田某听到在说“你快来，这边有事”。范某1和该名女子继续争吵，并用手拍打该女子的车辆尾部，该女子就上前质问范某1为何拍她的车，范某1用手指指向该女子，该女子用手将范某1的手打开，不让范某1指她，双方就用手你指我，我指你的来回几次，此时，有一个男子从田某后面跑来，二话不说用两只手将范某1推倒在地，范某1面朝天倒地后就没有动弹了。田某当时摸了下范某1的脉搏，感觉还算跳的正常。有人打了120急救，110报警，过了一会医生和警察就到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是贵阳市白云区红云社区中航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听说范某19月24日下午六点过在中航标小区大门口阻止别人乱停车，被推倒地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居委会认为范某1阻止别人乱停车的行为是值得宣传的正能量，并把范某1的事迹放在居委会的积德榜上进行宣传。推倒范某1的人叫王贵，乱停车的人是王贵的的女儿。张某认为，王贵这家人脾气暴躁，经常和别人吵架。（5）证人范某2的证言：范某2和范某1是父女关系，范某1于2019年9月24日傍晚6点半左右，在贵阳市白云区大门口和倪某一起阻止别人乱停车发生争执，被车主王某叫来的人王贵推倒后脑着地受伤就无意识了，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7日上午死亡。对方支付了医院的全部治疗费、景云山殡仪馆的费用，总共支付6万元多的费用，范某2没有计算具体的金额。范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王某托人来找过范某1家属谈赔偿，但因差距过大，未能谈成。2019年9月25日，当范某1出现手术指征时，医院的医生曾给范某2等家属两个治疗方案，一是立即进行手术。二是进行保守治疗。同时，医生也强调了范某1做手术的风险比保守治疗的风险更大。范某2和其弟范庆涛商量后决定观察一天，如果不行就马上手术，所以二人决定先不用手术治疗，选择保守治疗。2019年9月26日早上，范某1的头部出血量进一步增加，范某2等人就要求医院马上实施手术治疗。当天手术做了，还是比较成功的。2019年9月27日早上，范某1还是离世了。范某2认为一开始选择药物治疗是根据医院提供的治疗方案及风险进行选择的，并不是延误治疗。范某1之所以会过世，还是因为本身的伤势太严重，医院也无法救治。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贵的供述：2019年9月24日下午5时40分左右，王贵带着孙子在小区外的院子里玩，6时许，王贵的女儿王某打电话给王贵说“爸爸，你快过来，有两个人要打我”。王贵接到电话后，带着孙子就往小区大门方向走，走到门口，王贵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子和王某互相指着，王贵害怕其女儿王某受到伤害，就跑过去用双手用力推戴帽子的男子的胸口，该男子就仰面倒下，头部着地。之后有人打了120急救电话,110报警，等了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就来把人带到医院治疗，王贵全家都跟着去了七冶医院，并缴纳了相关费用。之后因为王贵认为七冶不是专科医院，所以在9月25日上午和范某1家属一起转院到金阳医院治疗。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贵阳市白云区中航标小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2019年9月24日18时18分38秒时，王某准备将一辆白色小轿车车停入中航标小区大门处人行道上；同日18时19分27秒时，倪某走到王某停车处与王某说话；同日18时20分08秒，王某下车与倪某争吵；同日18时20分15秒，被害人范某1走到王某与倪某处；同日18时20分39秒，王某用其手机打电话；同日18时21分09秒，王某走到倪某与范某1位置争吵；同日18时21分18秒，王某与范某1开始发生肢体接触，18时21分24秒被人拉开；同日18时22分09秒，范某1与王某发生肢体接触；18时22分13秒，倪某将两人隔开；18时22分12秒，王贵从中航标小区外往小区内快速跑去；18时22分16秒，王贵快速跑向范某1，并用双手推其胸口；18时22分17秒，范某1仰面朝天倒地不动，同时王贵继续朝倒地的范某1走去，被他人拉开；18时36分24秒，救护车到达现场；18时40分47秒，救护车离开现场。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王贵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贵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贵在案发现场等待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并随同前往医院救治被害人范某1，后因被害人范某1伤情加重，公安机关将该案转为刑事侦查，遂通知被告人王贵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贵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贵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王贵案发后积极送医救治，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王贵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均系居住在同一小区的退休职工，本案又因停车琐事引发，且被告人王贵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在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将根据其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等情节，酌情从轻对其处罚。关于被告人王贵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范某1因制止被告人王贵之女王某在非停车区域内停车而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其初衷是对公共利益及社会公德的维护。而被告人王贵已届花甲之年，本应冲淡平和，积极劝解、调和矛盾，却遇事冲动，到达现场后不问是非，径直冲上前去推人倒地，终致酿成悲剧。因此被告人王贵的不理智的行为是导致本案案发的主要原因，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贵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家属拒绝手术对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因果联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患者年龄大、有长期口服抗凝药物病史，手术风险高”，足以证实医院在对被害人进行手术治疗前告知了被害人家属关于手术的风险，被害人家属考虑到被害人年近八旬，手术风险较高等多方因素，对其进行保守观察。次日在医院的再次强烈建议下方才同意进行手术。本院认为被害人家属对手术与否的选择是综合考虑被害人的年龄、身体状况和手术风险，也是遵循医生的专业建议后的保守选择，并非对其治疗的延误，符合子女面对父母生死抉择的常情，不可因此将被害人死亡原因归责于被害人家属。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范某1的死亡与施行手术的时间有因果联系。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贵因不能处理家人与邻里之间的琐事纠纷，使用暴力推倒的方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贵在案发后积极送被害人前往医院进行救治，其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在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贵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贵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庆松审判员  高金生审判员  叶黔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王子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