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唐永广，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殷安桂，女，195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清胜（系被申请人殷安桂之配偶），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中，重庆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云玉，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庹宁，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薛兵，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薪，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唐永广因与被申请人殷安桂、杨云玉、薛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2019）渝015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渝0152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永广，被申请人殷安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清胜、董俊中，被申请人杨云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庹宁，被申请人薛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唐永广再审称，其找到新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7年5月2日偿还借款本金45100元，于2018年10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故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1304900.27元有误，再审申请人实际应偿还借款本金1054900元。因此，请求：1.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2019）渝015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2.纠正原判不当，依法予以改判。被申请人殷安桂辩称，按照法律规定，还款应先息后本。该借款用于了重庆展瑞汽车配件厂，属于唐永广与杨云玉的夫妻共同债务，杨云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申请人杨云玉辩称，请法院依法核实认定。被申请人薛兵辩称，对唐永广尚欠借款本金1054900元无异议，对于还款应优先抵充保证责任范围内的债务。被申请人殷安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永广、杨云玉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350000元）；2.薛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唐永广、杨云玉因展瑞汽车配件厂经营需要先后四次向殷安桂借款共计135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按月结息；唐永广以自家全部财产、房地产作抵押；薛兵提供担保等。唐永广、杨云玉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和同年9月16日向殷安桂出具承诺，承诺归还全部借款。现履行期限届满，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本院原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4日，唐永广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殷安桂借款650000元，该款由殷安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唐永广支付。同日，唐永广向殷安桂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到殷安桂同志现金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小写650000.00元，作资金周转用，元月利息20‰，按月结息，借款时间3—6个月（即2016年5月4日至……）。注：此款以本人家庭财产、房地产作保！此据本人身份证号码510227196510301099借款人：唐永广2016年5月4号担保人：薛兵。2016年6月1日，唐永广向原告借款300000元，该款由殷安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唐永广支付。同日，唐永广向殷安桂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到殷安桂代借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元月利率20‰，按月结息（此款以本人家庭财产及地产作保）。此据担保人：薛兵借款人：唐永广时间（3—12个月）2016.6.1日。2016年6月14日，唐永广向原告借款300000元，殷安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唐永广交付借款后，唐永广于当日向殷安桂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到殷安桂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月利率20‰，以家产作抵押（地产），按月结息。此据借款人：唐永广、杨云玉身份证号510227196510301099担保人：薛兵2016年6月14日。2016年11月3日，唐永广向殷安桂借款100000元，殷安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唐永广交付借款后，唐永广于当日向殷安桂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到殷安桂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按月结息，利率20‰，此款以房屋及家产作保。借款人：唐永广、杨云玉担保人：薛兵2016年11月3日。在上述四份借条的尾部，唐永广、薛兵分别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但2016年6月14日及2016年11月3日两张借条上“杨云玉”的签名捺印均由唐永广代签代捺。2016年11月3日，殷安桂与唐永广就2016年5月4日和2016年6月1日的两笔借款延期达成一致意见，殷安桂在2016年5月4日和2016年6月1日的两张借条左上角补充载明了“同意延期归还”等内容，唐永广、杨云玉在这两份借条的右上角均补充载明了“同意（可以）延期使用”等内容，但该两处杨云玉的签名和捺印均为唐永广代签代捺。借款后，唐永广分别于2018年3月4日、2018年8月27日和2018年9月16日向殷安桂出具三份还款承诺书，主要承诺尽快向殷安桂还款。三份还款承诺书的承诺人处均有唐永广和杨云玉的签名，但该三处杨云玉的签名均为唐永广代签。借款后，殷安桂与唐永广均认可利息付至2017年2月底，且唐永广又于2017年5月1日偿还了借款100000元，于2018年10月26日偿还了借款250000元，殷安桂认为该350000元是偿还的利息，唐永广认为是偿还的本金。2019年1月4日，殷安桂首次就案涉纠纷向唐永广、杨云玉、薛兵提起诉讼，但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另查明，唐永广、杨云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10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8年10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院原审认为，唐永广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殷安桂借款，殷安桂按约向唐永广交付了借款1350000元，唐永广向殷安桂出具了借贷合意的凭证即借条，则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殷安桂与唐永广虽然在2016年5月4日和同年6月1日的借条中就本金650000元和300000元的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但之后双方均同意延期，因双方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这两笔借款延期后的具体期限和其他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应推定双方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还款，出借人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现殷安桂于2019年1月4日首次向本院起诉后，唐永广未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唐永广应当承担继续偿还殷安桂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息的核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虽然殷安桂在首次诉讼中陈述唐永广偿还的350000元系本金，但其在本次诉讼中认为唐永广偿还的是利息，殷安桂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唐永广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先本后息的清偿顺序，故本院对殷安桂关于先本后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即本案仍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0‰（即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唐永广已结清了2017年2月底前的利息，则2017年3月1日后的利息应为：（1）日利率：2%÷30天=0.00066667；（2）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1350000元×61天×0.00066667=54900.27元；（3）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的利息：因唐永广于2017年5月1日偿还了利息100000元，超过了此前应付利息54900.27元，则应依法抵扣本金45099.73元（即100000元-54900.27元），此时借款本金变为1304900.27元（即1350000元-45099.73元），此期间的利息应为1304900.27元×543天×0.00066667=472376.26元。（4）2017年10月26日后的利息：因唐永广于2017年10月26日偿还了利息250000元，不足以支付此前应付利息472376.26元，则不应抵扣本金。2017年5月1日后唐永广每日应支付的利息为869.94元（即1304900.27元×1天×0.00066667）。唐永广于2018年10月26日支付了利息250000元，则唐永广支付了287天利息，即利息付至2018年2月11日，且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已支付327.22元。故唐永广应继续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04900.2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304900.2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且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被告已支付327.83元）。殷安桂要求唐永广偿还借款本金1350000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殷安桂要求杨云玉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上诉借款发生于唐永广、杨云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上虽有杨云玉的签名，但该几处杨云玉签名均不是杨云玉本人所签而是由唐永广代签，且杨云玉对此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唐永广以个人名义确认借款的金额高达1350000元，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对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唐永广、杨云玉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殷安桂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殷安桂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殷安桂要求薛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殷安桂与薛兵未约定保证方式，则薛兵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殷安桂与唐永广在2016年5月4日和同年6月1日的借条中就本金650000元和300000元的借款约定了借款时间，即650000元借款的到期时间最迟为2016年11月3日、300000元的到期时间最迟为2017年5月31日。虽然之后双方同意延期，但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薛兵就延期后的债务仍愿意提供担保，故薛兵仍在原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殷安桂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薛兵承担保证责任，故薛兵对该两笔借款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另外两笔2016年6月14日和2016年11月3日本金为300000元和1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则这两笔借款于2019年1月4日（原告首次起诉之日）到期，现殷安桂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薛兵主张权利，薛兵应在该300000元和100000元借款本金和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薛兵辩称，借条中约定有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房地产提供担保等字样，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债务人未提供明确的担保物也未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并未设立，故本院对薛兵的辩称不予支持，对殷安桂要求薛兵对唐永广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殷安桂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唐永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殷安桂偿还借款本金1304900.27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304900.2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且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被告已支付327.83元）；二、薛兵对唐永广在借款本金400000元和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殷安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元，减半收取计8475元，由殷安桂负担200元，由唐永广负担8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永广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借款后，再审申请人唐永广于2017年5月1日偿还了借款100000元，被申请人殷安桂出具收条1份，收条上载明：“收到唐永广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其中含2017年3月1日至4月30日息：54900元，本金45100元。此据！收款人：殷安桂，2017年5月2日”。被申请人殷安桂在收款人处签字。再审申请人唐永广又于2018年10月26日偿还了借款250000元，被申请人殷安桂出具收条1份，收条上载明：“收到唐永广、杨云玉借款本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元。此据！收款人：殷安桂，2018年10月26日”。被申请人殷安桂在收款人处签字。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收条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殷安桂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唐永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再审申请人唐永广先后向被申请人殷安桂借款4笔，其中2016年5月4日和2016年6月1日两笔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之后双方均同意延期，但双方未约定延期还款的具体期限，应推定双方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2016年6月14日和2016年11月3日两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被申请人殷安桂于2019年1月4日首次向本院起诉后，再审申请人唐永广未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再审申请人唐永广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0‰（即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后，再审申请人唐永广分2次向被申请人殷安桂还款共计35万元，每次还款应以实际出借期间计算利息，多付的利息应冲抵本金。因再审申请人唐永广已结清了2017年2月底之前的利息，故2017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为：（1）因唐永广于2017年5月1日还款10万元（其中包含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54900元和本金45100元），故2017年4月底前利息已付清，从2017年5月1日起，借款本金经冲抵后应为：1350000元－45100元=1304900元；（2）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4%÷365×1304900元×543天=465902.93元，因再审申请人唐永广于2018年10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故从2018年10月26日起，借款本金经冲抵后应为：1304900元－250000元=1054900元。因此，再审申请人唐永广尚欠被申请人殷安桂借款本金1054900元，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2018年10月26日之前利息为465902.93元，另一部分是以本金10549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故对于再审申请人唐永广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应为10549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申请人殷安桂要求被申请人杨云玉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上述借款发生于唐永广、杨云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上虽有杨云玉的签名，但该几处杨云玉签名均不是杨云玉本人所签而是由唐永广代签，且杨云玉对此不予认可，故不能据此认定夫妻双方具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唐永广以个人名义借款的金额高达135万元，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对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唐永广、杨云玉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被申请人殷安桂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申请人殷安桂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申请人殷安桂要求被申请人薛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被申请人殷安桂与被申请人薛兵未约定保证方式，则薛兵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申请人殷安桂与再审申请人唐永广在2016年5月4日和2016年6月1日两笔本金为65万元和30万元借款的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即借款的到期时间最迟分别为2016年11月3日和2017年5月31日。虽然之后借贷双方同意延期还款，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薛兵就延期后的债务仍愿意提供担保，故薛兵仍在原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被申请人殷安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薛兵承担保证责任，故薛兵对该两笔借款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另外两笔2016年6月14日和2016年11月3日本金为30万元和1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则该两笔借款于2019年1月4日（被申请人殷安桂首次起诉之日）到期，现被申请人殷安桂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薛兵主张权利，薛兵应在该4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薛兵在再审中辩称，唐永广于2017年5月1日和2018年10月26日分2次向殷安桂还款共计35万元，该还款应优先抵充保证责任范围内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唐永广于2017年5月1日还款10万元，因还款时4笔借款均未到期，均在保证期间内，担保人均为薛兵一人，担保数额相同，约定的利率均为月利率2%，债务负担相同，到期时间相同，且借贷双方对清偿抵充顺序未作约定，故应按比例抵充。唐永广又于2018年10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还款时前2笔借款已过保证期限，故该25万元还款应优先抵充缺乏担保的前2笔借款。故对于薛兵的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经抵充后，保证人薛兵应在借款本金400000元－45100元×400000元÷1350000元=386637.04元及利息（以本金386637.04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殷安桂要求薛兵对唐永广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唐永广在再审中提交新证据，致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唐永广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唐永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殷安桂偿还借款本金10549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2018年10月26日之前利息为465902.93元，另一部分是以本金10549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申请人薛兵对再审申请人唐永广在借款本金386637.04元及利息（以本金386637.04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殷安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减半收取8475元，由原审原告殷安桂负担1853元，由原审被告唐永广负担6622元；申请财产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唐永广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再审申请人唐永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扬审 判 员  李 阳人民陪审员  周南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明书 记 员  陶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