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112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嘉辉，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张贤么，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陈冠，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陈志煊，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冼志明，系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一部刑诉[2020]Z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嘉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志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穗番检五部刑附民公诉[2020]Z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同月2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晓君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徐向业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张贤么、陈冠、冼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唐嘉辉多次从“李某”（另处理）处购买“犀牛角”、“熊某”、“羚羊角”等物用于出售牟利或自己食用。2020年3月，被告人唐嘉辉通过微信与被告人陈志煊约定，以175元/克的价格向其出售141.5克“犀牛角”。其后，被告人唐嘉辉通过微信联系“李某”，以125元/克的价格向“李某”收购“犀牛角”141.5克，欲出售给被告人陈志煊。同年3月25日，被告人唐嘉辉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东兴路7号广州俊乐快递有限公司收取“李某”寄来的快递件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快递件中缴获一“犀牛角块”。经鉴定，涉案疑似犀牛角块净重141.26克，确定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组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2019版），涉案价值为人民币35,315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嘉辉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志煊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嘉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煊在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唐嘉辉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志煊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称：2017年以来，被告人唐嘉辉多次从李某福”（另处理）处购买“犀牛角”、熊某胆”、“羚羊角”等物用于出售牟利或自己食用。2020年3月，被告人唐嘉辉通过微信与被告人陈志煊约定，以175元/克的价格向其出售141.5克“犀牛角”。其后，被告人唐嘉辉通过微信联系李某福”，以125元/克的价格向李某福”收购“犀牛角”141.5克，欲出售给被告人陈志煊。同年3月25日，被告人唐嘉辉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东兴路7号广州俊乐快递有限公司收取李某福”寄来的快递件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快递件中缴获一“犀牛角块”。经鉴定，涉案疑似犀牛角块净重141.26克，确定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组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2019版），涉案价值为人民币35,315元。公益诉讼人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益诉讼人认为，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危害野生动物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野生动物资源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应承担民事侵权法律责任。公益诉讼人提请本院：一、判令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共同支付生态环境损失费人民币35315元（上缴国库）；二、判令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公开道歉。被告人唐嘉辉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同意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嘉辉出售“犀牛角”的重量及价值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唐嘉辉犯罪未遂、有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已缴纳公益诉讼的赔偿款项并公开道歉，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志煊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同意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志煊犯罪未遂、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认罚、已缴纳公益诉讼的赔偿款项并公开道歉，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唐嘉辉多次从“李某”（另处理）处购买“犀牛角”、“熊某”、“羚羊角”等物用于出售牟利或自己食用。2020年3月，被告人唐嘉辉通过微信与被告人陈志煊约定，以175元/克的价格向其出售141.5克“犀牛角”。其后，被告人唐嘉辉通过微信联系“李某”，以125元/克的价格向“李某”收购“犀牛角”141.5克，欲出售给被告人陈志煊。同年3月25日，被告人唐嘉辉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东兴路7号广州俊乐快递有限公司收取“李某”寄来的快递件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快递件中缴获一“犀牛角块”。经鉴定，涉案疑似犀牛角块净重141.26克，确定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组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2019版），涉案价值为人民币35,315元。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已向本院缴纳生态环境损失费人民币35315元，并在2020年8月12日的《羊城晚报》上发表了道歉信。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的供述，辨认笔录，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动司鉴字[2020]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华动司鉴字[2020]第295号中涉案动物制品价值的说明》，称量涉案物品照片及说明，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羊城晚报》，涉案赃物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嘉辉出售“犀牛角”的重量及价值均提出异议。经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出具《称量涉案物品照片》（附：电子天平的检定证书），证实涉案赃物犀牛角一块的称量重量为141.26克，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动司鉴字[2020]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提及“查获疑似犀牛角约140克”并非准确称量重量，故本案犀牛角的重量应采信《称量涉案物品照片》所显示的准确净重141.26克。关于涉案犀牛角块的价值，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动司鉴字[2020]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华动司鉴字[2020]第295号中涉案动物制品价值的说明》，根据实物采用分子生物学方法对检材进行种属鉴定，并对犀牛角的价值予以说明，上述鉴定结论及价值说明程序科学合法、内容客观公正、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对于涉案“犀牛角”的重量及价值提出异议，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嘉辉犯罪未遂。经查，被告人唐嘉辉通过微信联系“李某”，确定犀牛角的交易价格、重量，并已支付货款，“李某”亦已将犀牛角一块快递邮寄至被告人唐嘉辉所在地址，上述交易已完成，被告人唐嘉辉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已既遂，但因被查获而未完成出售行为。根据选择性罪名的定罪原则，应对被告人唐嘉辉以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罪定罪处罚，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其出售行为尚未完成的情节。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嘉辉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志煊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当对其二人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嘉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志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唐嘉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煊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均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已主动缴纳生态环境损失费人民币35315元，并在《羊城晚报》上发表道歉信，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志煊银色iphone7手机一台，暂无证据证实系本案作案工具，本院不予判处，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唐嘉辉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志煊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二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的上述犯罪行为危害野生动物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二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嘉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志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缴获赃物不规则状犀牛角一块及作案工具被告人唐嘉辉持有金色iPhoneXSMax手机一台、被告人陈志煊持有银色iphoneXS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物品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四、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生态环境损失费人民币35315元，上缴国库（该款项暂存于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五、被告人唐嘉辉、陈志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广东省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表赔礼道歉声明（该判项已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莹人民陪审员  李伟忠人民陪审员  罗汝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