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治全，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崇德，男，196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俊，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俯章，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云南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林钢新村**志城家园**商铺。法定代表人：王润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蒲治全因与被上诉人康崇德、周俯章，原审第三人云南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城房地产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治全及其与原审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俊，被上诉人康崇德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文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俯章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蒲治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康崇德一审诉讼请求，康崇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蒲治全一直积极配合一审法院的案件审理工作，反而是康崇德的诉讼请求一直在发生变化，最终康崇德主张的利润800万元是其代理人在庭上编凑出来，并且康崇德一直未明确本案案件性质，导致蒲治全难以提交证据。二、二被上诉人均参与了志城家园小区项目的开发及管理，蒲治全并不是合伙项目唯一管理人及具体执行者，各方对合伙利益已经进行了分配，康崇德的投资收益已经得到了足额支付。三、在康崇德提起本案诉讼前，蒲治全就已经将持有的志城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并且志城房地产公司并未注销，近年来一直与小区业主进行诉讼，一审判决认定蒲治全转让股权系故意逃避债务以及志城房地产公司下落不明错误。四、康崇德应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其主张的800万元利润，志城家园小区项目的相关资料如果在志城房地产公司无法调取，还可以向行政主管部门调取，康崇德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五、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系程序错误。六、康崇德的诉讼请求既包含了确认之诉又包含了给付之诉，一个案件不能同时存在两个不同类型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康崇德辩称，康崇德在一审中起诉要求法院组织双方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但因为蒲治全的不配合导致无法清算，康崇德只能根据双方所作利润分配协议主张1,500万元的利润，扣除康崇德的700万元借款，蒲治全还应支付利润8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俯章未发表意见。志城房地产公司述称，同意蒲治全的意见。志城房地产公司并非下落不明，在得知一审判决内容后志城房地产公司也进行了查账，康崇德就涉案项目所应获得的利润已经全部得到支付，康崇德至今仍欠志城房地产公司借款706万元及利息、一套房屋的购房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涉案项目的投资款全部是由周俯章支付，康崇德本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康崇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原、被告合作开发的志城家园小区项目的经营情况进行清算，并确认原、被告三方在该合作项目中的权益；2、如不能清算，判令被告蒲治全支付原告利润8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13日，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昆明市林钢新村下段1号地块的志城家园项目，原告康崇德作为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蒲治全作为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被告周俯章作为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经办人也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协议约定，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投入500万元，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投入398万元，共同投资898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项目完工后，双方收回投资，余下的税后利润按照1：1的比例分配。协议签订后，被告周俯章任法定代表人的昆明新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投入的398万元项目启动资金。项目实施过程中，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于2001年12月19日向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定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规定，在‘志城家园’房地产项目上，只要贵公司不干涉我公司对‘志城家园’项目的正常管理，我公司将保证贵公司在项目完成后，扣除贵公司本金和税收后不低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分利，如达不到，从我公司的分利中扣补贵公司”。2003年6月9日，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甲（志城房地产公司）、乙（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双方2000年11月13日志城家园合作协议约定及2001年12月19日甲方所作的承诺书约定，乙方未对甲方的经营活动进行干涉，现就甲、乙双方利润分配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投资的人民币500万元及乙方投资的398万元项目结束后，最后退还。2、因所得税等办理过减免，但要分配必须扣除所有税费方能进行初分配，所以此次能拿出来分配的只有人民币3,000万元，甲、乙双方按1：1分配，各自分得1,500万元，账上资金先分给乙方。3、此次分配在2003年7月30日以前甲方负责将款转到乙方公司账户，如果逾期，乙方有权到法院诉讼。4、乙方拿走1,500万元后，如果全部工程结算完后，剩余款项仍按1：1进行结算分配，分配完毕，志城房地产公司的无形资产双方再行协商，达成新的协议后再分配，此协议终止”，该协议没有被告周俯章的签字。2006年10月13日，原告康崇德与被告蒲治全、周俯章形成一份会议纪要，内容为：“根据双方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现志城家园决算同意由宏怡工贸公司康崇德清算分配处理，其中包括周俯章所占25%由康崇德全权代表处理（共计50%）。原康崇德借款700万元和房子以及周俯章原借款等经双方三人决算当中扣除多退少补，待所应收款收回完毕后，决算原则按双方三人签定的合作协议和国家法律法规处理”。2008年，原告康崇德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以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按双方2003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支付首次分利款800万元（扣除借款700万元），该案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昆民一初字第105号一审民事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云高民一终字第104号二审民事判决，确认志城家园房地产合作项目实际是由康崇德、蒲治全、周俯章三人作为实际合作方，以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志城房地产公司作为形式的合作主体，同时对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请求支付首次分利款依据的《协议书》的效力予以了否定。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申字第117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0年12月7日，原告康崇德与被告周俯章达成《股份转让协议书》，被告周俯章将志城家园小区项目的全部股份25%转让给原告康崇德。2011年1月12日，原告康崇德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被告蒲治全邮寄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及通知函。2011年6月，原告康崇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蒲治全、周俯章，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对三人合作开发的志城家园小区项目的经营情况进行清算，并确认各方在项目中的权益。2013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五法民三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康崇德，被告蒲治全、周俯章及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限期对三方合作开发的志城家园小区项目的经营情况进行清算。原告康崇德对一审法院一审判决不服，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一审未对原告康崇德，被告蒲治全、周俯章三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及盈亏结果进行实体审查，未核实原告康崇德应享有的相应权益，在未对各方合作经营期间的情况进行审查即作出判决，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据此，撤销一审法院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期间，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已由被告蒲治全变更为王润珍，被告蒲治全在志城房地产公司的股份已转让给王润珍。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住所昆明市五华区林钢新村**志城家园**商铺已人去楼空，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下落不明。本案重审期间，为了明确原告康崇德，被告蒲治全、周俯章三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及盈余结果，以便核实原告康崇德应享有的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原、被告三方就如何对经营进行结算进行沟通，被告蒲治全坚称其已于2011年7月从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退股，也不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情况及原志城家园小区房地产项目开发所产生的资料存放情况已不清楚。在原、被告三方自行清算已无可能的情况下，根据原告康崇德的申请，一审法院启动了司法强制审计程序，先后委托了昆明正宇司法鉴定所和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被告合作经营项目志城家园房地产项目的开发成本、经营状况及盈余收支状况进行评估、审计，两家鉴定中心均作了退鉴处理，退鉴理由为：申请人原告康崇德和被告周俯章均无法提交志城家园房地产项目的各种财务鉴定资料，被告蒲治全几年前已转让志城房地产公司，公司任何资料都无法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三方合作的内容为志城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开发的对外形式是以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志城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从项目立项到房屋销售的整个过程对外都是以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要对本案原、被告三方合作经营进行结算，实际上就是对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开发的志城家园小区项目进行结算。本案要进行结算，关键在于被告蒲治全和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配合，因为志城家园房地产项目开发一直是以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名义进行，所有围绕该项目进行结算所需材料都存于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而被告蒲治全则一直担任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配合，原、被告三方在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及盈余情况才可能确定，但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配合，又取决于被告蒲治全，因被告蒲治全在项目经营期间一直担任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就是原、被告三方房地产项目合作的具体执行者，所以本案现欲通过原、被告三方自行结算或通过司法强制清算来明确原、被告三方在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及盈余结果已无可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各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原告康崇德与被告蒲治全、周俯章在志城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上是一种合作关系，即三人在志城家园房地产开发这个项目上为个人合伙，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并非三人合伙成立的合伙企业，故本案不适用合伙企业法，不能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的，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了结后进行结算。”的规定处理本案，而应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来处理。因此，原告在没有清算前提起诉讼是允许的。现三人合伙的项目志城家园房地产开发已完成，合伙事务已完毕，本案被告蒲治全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有义务对合伙项目的经营收支情况及盈亏情况向其他合伙人予以提供。本案重审审理期间，因被告蒲治全的不配合及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下落不明，导致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利润。虽然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被告蒲治全已将其在第三人志城房地产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他人，但被告蒲治全在转让股权时，志城家园房地产项目已完成，该转让行为具有明显的逃避债务的故意。在该项目上是否存在利润以及利润的多少，作为具体执行合作事务的被告蒲治全是最清楚不过的，根据诚信诉讼的原则，被告蒲治全有义务提供志城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具体情况。本案原告作为合伙人之一，事实上并未参与该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具体实施，其在合伙事务中应享有的利益，不能因为具体执行合伙事务的被告蒲治全的不作为而得不到应有的保护。因此，本案原告主张800万元的利润，在被告蒲治全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蒲治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康崇德合伙利润800万元。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被告蒲治全承担。二审中，志城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契税纳税申报表》、《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欲证明：志城房地产公司在2012年9月份申请注销税务登记过程中，经昆明市五华区地方税务局审查确认，志城房地产公司亏损2539802.59元，蒲治全作为公司股东分配财产金额为8327819.56元。第二组：《借条》、《昆明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借条》，欲证明：康崇德向志城房地产公司借款600万元至今未归还。第三组：《借条》、《记账凭证》及《转账支票存根》四份，欲证明：康崇德向志城房地产公司借款100万元至今未归还。第四组：《借条》及《转账支票存根》，欲证明：康崇德及其配偶刘鸿瑞向志城房地产公司借款6万元至今未归还。第五组：《商品房购销合同》，欲证明：康崇德向志城房地产公司购买位于昆明市，康崇德现尚欠购房款28795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45935.46元未付。第六组：《协议》、《关于云南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幢3、4、5号商铺产权办理说明》、《关于周俯章与蒲治全双方借款已了结清楚的说明》，欲证明：蒲治全作为志城家园房地产项目的合作一方，已将合作另一方周俯章及康崇德的合作利润以房产的形式全部支付给周俯章，康崇德如要主张合作项目利润，应向周俯章主张，与蒲治全无关。第七组：案外人蒲治元与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丰宁街道办事处签订的《购房意向协议》及经公证的《房屋买卖合同》，欲证明志城家园小区商铺的价格在2011年为10000元／平方米，按照昆明市房地产商铺成交价格的增幅计算，志城家园小区商铺的价格在2006年应当为7500元／平方米左右。蒲治全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协议》、《关于周俯章与蒲治全双方借款已了结清楚的说明》，欲证明：1、2007年12月25日，周俯章已经退出志城家园小区地产开发项目，其就该项目所占25%投资份额应得投资利润已经与蒲治全结算清楚，并且周俯章已经取得全部投资利润分配，蒲治全与周俯章一方就涉案地产开发项目合作的投资利润分配已经全部结清，现康崇德无权再就周俯章作为案涉小区地产开发项目合作一方的投资利润分配再向蒲治全主张权利，一审民事判决对于周俯章已经取得投资利润部分也不应再支持康崇德的重复主张诉请。2、周俯章及康崇德在明知周俯章于2007年12月15日就已经退出案涉地产开发项目并已经全部取得投资利润分配的情况下，仍然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周俯章早已退出并取得全部投资利润的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的33%投资份额及投资利润分配权转让给康崇德，表明周俯章及康崇德有恶意串通伪造《股份转让协议书》企图骗取蒲治全重复支付周俯章投资利润的明显故意。第二组：《关于云南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幢3、4、5号商铺产权办理说明》，欲证明：1、涉案房地产合作关系中涉及两方主体，即蒲治全一方以及周俯章、康崇德一方。2、2006年2月20日，康崇德与周俯章明确同意将办至周俯章名下的3个商铺从康崇德与周俯章就涉案合作地产项目应得投资利润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商铺未予扣除错误。第三组：《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企查查企业信用报告》，欲证明：康崇德不是昆明新地计算机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该企业登记信息中也没有任何康崇德将该公司33%股份转让给周俯章的变更登记信息，该公司经营期限截止2008年，现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进一步证实本案是康崇德伙同周俯章恶意串通为骗取蒲治全重复支付周俯章应得投资利润所引发的。第四组：《借条》及《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银行交易明细》、《收条》三份、《借条》两份，欲证明：蒲治全以借款、借款还款的名义向周俯章支付了合伙利润收入共计498万元。第五组：《单位工程质量综合意见表》，欲证明：蒲治全将志城家园小区A区10幢的独幢别墅抵给周俯章冲抵合伙利润。第六组：案外人蒲治元与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丰宁街道办事处签订的《购房意向协议》及经公证的《房屋买卖合同》，欲证明志城家园小区商铺的价格在2011年为10,000元/平方米，按照昆明市房地产商铺成交价格的增幅计算，志城家园小区商铺的价格在2006年应当为7,500元/平方米左右。康崇德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蒲治全对志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志城房地产公司对蒲治全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康崇德对志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志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协议》及《关于周俯章与蒲治全双方借款已了结清楚的说明》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系在康崇德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的，对《关于云南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幢3、4、5号商铺产权办理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七组证据不予认可。康崇德对蒲治全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志城房地产公司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蒲治全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蒲治全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蒲治全与周俯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蒲治全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志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其在办理注销税务登记过程中提交的其自行制作以及税务机关核准注销的相关资料及文件，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其所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志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该两组证明欲证明康崇德向志城房地产公司借款700万元，对此事实康崇德并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并对康崇德向志城房地产公司借款70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予以确认；志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因康崇德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蒲治全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对于周俯章向蒲治全支付的投资款的实际出资人系康崇德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蒲治全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认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蒲治全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对于周俯章出具的《收条》、《借条》，周俯章并未到庭说明情况，并且从支票存根及银行交易明细中无法看出收款主体，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蒲治全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仅凭《单位工程质量综合意见表》无法证实蒲治全将志城家园小区A区10幢的房屋抵押给周俯章冲抵合伙利润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蒲治全及志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购房意向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因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采信。对蒲治全及志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2002年7月15日，案外人刘鸿瑞向志城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因布置样板房需购买家俱、家电等，向志城房地产公司借款6万元，康崇德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二、2001年9月13日，康崇德与志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由康崇德向志城房地产公司购买志城家园小区1组团4幢1单元101号住宅一套，房屋价款为287,956元，该款康崇德未支付。三、2006年2月20日，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向志城房地产公司出具《关于云南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幢3、4、5号商铺产权办理说明》，载明：“我公司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同意把志城家园4幢3号商铺（面积为125.85平方米）、4幢4号商铺（面积为136.75平方米）、4幢5号商铺（面积为125.85平方米），合计面积为388.27平方米的3个商铺的产权办理给周俯章同志，待志城家园合作结算后，从我方获得的利润当中扣除，包括我方原借志城房地产款项多退少补。并承担过户当中的一切税费及相关费用。”康崇德和周俯章作为代表签字，蒲治全于3月16日签字确认：“同意办理”。二审中，经蒲治全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云南同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坐落于昆明市五华区商铺于2006年的市场价格进行司法评估。该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认为本案市场询价工作不具备条件，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发出《退鉴函》，对此次鉴定作出退鉴处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蒲治全是否应向康崇德支付合伙利润？二、如应支付，康崇德应获得的利润是多少？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虽是云南宏怡工贸有限公司与志城房地产公司签订，但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周俯章、蒲治全、康崇德之间实际形成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根据《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项目完工，双方收回各自投资，余下的税后利润双方按照1：1的比例进行分配。”以及2006年10月13日形成的周俯章、蒲治全、康崇德三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所载明的“根据双方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现志城家园决算同意由宏怡工贸公司康崇德清算分配处理，其中包括周俯章所占25%由康崇德全权代表处理（共计50%）”的约定内容，康崇德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分配志城家园小区项目50%的利润。其次，对于志城家园小区项目的利润，应当通过对该项目进行结算确定。现蒲治全称其于2011年7月从志城房地产公司退股不持有任何资料，志城房地产公司称资料保管不善，无法提交2012年之前的资料。本院认为，志城家园小区项目的利润无法确定是因为相关结算资料缺失，根据《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蒲治全系项目领导小组组长，同时其在合作期间也是志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定蒲治全系合伙项目执行人，有义务向其他合伙人提供项目经营情况的相关资料，并无不当，而蒲治全在合作各方产生纠纷期间将其持有的志城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导致现无法确定志城家园小区项目的实际利润，蒲治全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康崇德关于其可分配的合伙利润有1,50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蒲治全主张在康崇德应获得的利润中，应扣除其已经支付的部分，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康崇德向志城房地产公司的借款700万元：该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康崇德亦认可应当扣除，本院予以确认。（二）刘鸿瑞向志城房地产公司的借款6万元：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康崇德是该6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借款人刘鸿瑞并非本案当事人也未到庭说明情况，该6万元借款是否归还无法查清。在此情况下，本院对蒲治全要求在本案康崇德应获得利润中扣除该6万元借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蒲治全可另案主张权利。（三）康崇德向志城房地产公司购买志城家园小区1组团4幢1单元101号住宅所欠付的购房款2879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45935.46元：对于购房款287956元，康崇德认可其未支付，根据周俯章、康崇德、蒲治全三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关于“原康崇德借款700万元和房子以及周俯章原借款等经双方三人决算当中扣除多退少补”的约定，本院将该款在康崇德应获得的利润中予以扣除；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蒲治全主张的该数额未经康崇德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扣除，蒲治全可另案主张权利。（四）办理至周俯章名下的志城家园4幢3号、4号、5号商铺：首先，根据周俯章、康崇德、蒲治全三方签字确认《关于云南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幢3、4、5号商铺产权办理说明》的约定，三方均同意该三个商铺的产权办理给周俯章，款项从周俯章及康崇德应获得的利润中扣除，本院据此认定该三个商铺的款项应当在本案康崇德应获得的利润中予以扣除。其次，对于应扣除的款项数额，虽鉴定机构对本院委托的对该三个商铺2006年的市场价格进行司法评估的鉴定作出退鉴处理，但根据蒲治全及志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案外人蒲治元与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丰宁街道办事处签订的《购房意向协议》以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志城家园小区3幢一层的商铺在2011年的市场价格为10000元/平方米，考虑到昆明市商铺价格在2006年到2011年期间上涨的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该三个商铺的单价为7500元/平方米，本院据此在本案康崇德应获得利润中扣除2912025元（7500元/平方米×388.27平方米）。（五）办理至周俯章名下的志城家园A区车库131号、132号、133号车位：蒲治全主张车位款的依据是蒲治全、志城房地产公司与周俯章于2007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以及周俯章与蒲治全共同出具的《关于周俯章与蒲治全双方借款已了结清楚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本院认为，因康崇德并未在《协议》及《说明》中签字确认，而根据蒲治全、周俯章、康崇德在2006年7月21日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中关于“公司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和其他任何形式的协议、承诺等，凡是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一律视为无效”的内容，故《协议》和《说明》对康崇德没有法律约束力，车位款不能在本案康崇德应获得的利润中扣除。（六）蒲治全以借款、借款还款的名义向周俯章支付的合伙利润49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会议纪要》关于“原康崇德借款700万元和房子以及周俯章原借款等经双方三人决算当中扣除多退少补”的约定，周俯章的借款可以在康崇德的利润中抵扣，但前提是需经三方决算。本案中，如前所述，蒲治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向周俯章支付498万元利润的事实，蒲治全也未提交三方共同决算确认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蒲治全要求在本案康崇德应获得的利润中扣除该498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蒲治全应向康崇德支付利润4800019元（15000000元—7000000元—287956元—2912025元），上诉人蒲治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二、由蒲治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康崇德利润4800019元；三、驳回康崇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被上诉人康崇德负担27120元，由上诉人蒲治全负担40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被上诉人康崇德负担27120元，由上诉人蒲治全负担40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杨雅婷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