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13483号 原告：陈某某，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原告：雷某某，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重庆君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某，男，194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徐杰，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某、雷某某诉被告李某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某、雷某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被告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徐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某、雷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陈某某、雷某某与被告李某某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李某某立即偿还二原告在扶养期间支付的医疗费24416.44元，房屋租金损失费31500元，房屋大修基金3113元，契税2654元，接房差价款10452元，房屋装修保证金和物业费830元，水费37.84元、电费259.28元、闭路费306元，生活费5500元，公证费2000元，旅游费5000元，交通费1200元。事实及理由：二原告系夫妻，被告李某某系原告陈某某的舅舅。因被告无妻子及儿女，2014年3月11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并在渝北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该协议主要约定二原告对被告承担生养死葬的义务，在被告去世后，二原告有权通过遗赠获得被告的全部财产。二原告为此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到二原告位于渝北区两路的家中与二原告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因琐事原被告之间发生了纠纷，被告遂搬到了二原告所有的位于渝北区xx镇xx大道x号x幢x号房屋（以下简称x园房屋）居住，居住期间为2014年3月至2019年5月，水电气费和闭路费主要是被告自己缴纳，但原告为其缴纳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水费37.84元、电费259.28元、2018年的闭路费306元。2018年9月，被告因征地安置获得位于渝北区xx镇xx路x号x幢x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xx家园房屋），原告代被告接房并代为支付房屋大修基金3113元、契税2654元以及房屋差价款10452元、房屋装修保证金和物业费830元。然而被告却在2019年3月私自将此房屋出卖给他人并收取房款17万元。因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9月19日，在重庆市渝北区龙兴xx镇xx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主要约定：被告的上述房屋由二原告代为缴纳接房的相关费用，二原告继续履行对被告生养死葬的义务，被告去世后其全部财产遗赠给二原告。同年11月21日，原、被告在重庆都市频道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再次达成调解协议。 2016年5月，被告在重庆芳华医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6000元左右；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12日，被告在重庆芳华医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7091元；2017年10月13日至10月21日，被告在重医附三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9824.59元，上述三笔医疗费均由二原告支付，共计22915.59元。被告多次到二原告家吃饭，产生生活费5500元。2019年2月被告称外出旅游，原告雷某某因此支付了旅游费5000元。原告送被告就医及办理公证事宜共计产生交通费1200元。2019年3月前，被告将其存放在二原告处的一张5万元的存单私自挂失，并取出了该5万元用于自身消费。2019年5月5日，李某某向渝北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后因李某某未到庭，该案按撤诉处理。 二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违反了《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尤其是被告私自取款和卖房的行为严重地损害了二原告合法的期待利益，构成了根本违约，致使《遗赠扶养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二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解除该遗赠扶养协议。被告居住在原告的x园房屋共计62个月，以400元/月的租金标准计算，共计给二原告产生租金损失24800元，被告应予赔偿。同时，解除协议后，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所有费用，被告均应予以返还。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二原告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某某辩称，不同意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及偿还二原告的主张的上述费用。原告诉称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被告单独居住、原告为被告接房、达成两次调解协议、被告挂失存单取款、被告私自卖房并收取房款、被告曾经起诉要求解除协议以及被告2016年、2017年的三次住院的事实均属实，但被告并未违反协议，实际是二原告严重违反遗赠扶养协议。二原告意图在被告生前就将被告名下的安置房过户至二原告名下，且对被告医疗和生活上没有完全尽到扶养义务。即使本案法院判决解除《遗赠扶养协议》，也是因为二原告违约行为所致，被告依法不应承担偿还二原告履行扶养义务期间任何费用的责任。 针对原告主张的费用，具体意见为：1、2016年、2017年的三次住院的医疗费均系被告自行承担，原告并未支付医疗费，故不同意返还医疗费；2、认可x园房屋如果出租的租金标准为400元/月，但被告不应赔偿原告的租金损失，因调解协议明确被告免费居住；3、被告不清楚xx家园房屋的大修基金、契税、接房差价、房屋装修保证金和物业费是谁缴纳的；4、x园房屋的全部水、电费及闭路费用均是被告自行负担缴纳的，二原告未给被告代缴；5、被告每次去二原告住处吃饭均自行买菜，不同意支付生活费5500元；6、被告不清楚公证费的数额，公证费确实不是被告缴纳的，去公证的打车费50元是二原告支付的；7、原告雷某某未支付被告的旅游费5000元；8、被告每次凭老年证就医均是免费乘坐公交车前往，原告并未承担被告的交通费。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故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公证书（内含遗赠扶养协议），拟证明二原告和被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并经过公证处公证的事实以及协议约定的各自义务。 2、人民调解协议书两份、xx社区出具的证明、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定销商品房准购证、存量商品房买卖合同，此组证据拟证明：被告自2014年3月起一直居住在二原告位于xx的房屋，原、被告在2018年9月、11月发生纠纷并分别经xx镇xx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重庆广播电视集团（重庆都市频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二原告承担被告安置房接房的一切费用，被告依然单独居住以及被告自行承担基本生活费，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义务。但李某某却在2019年5月向渝北法院起诉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后李某某未到庭法院裁定按撤诉进行处理的事实以及被告私自将安置房出售的事实。 3、农商行对私客户转账明细、两江新区投资公司收据、重庆增值税发票、物业收费专用收据、原告手机截屏打印件、电力公司电费清单及机打发票、住院医药费收据和发票、出院证、照片，此组证据拟证明：二原告按照调解协议约定代被告接房并支付了房屋大修基金、契税款、房屋差价款、物业费、装修保证金，二原告代被告缴纳被告单独居住房屋的部分水电费、闭路费以及二原告支付被告在2017年期间住院医疗费的事实。 4、中国邮储银行定期存单1张，拟证明该存单由被告交给原告保管，但被告却私自去银行挂失并支取存款5万元的事实。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此协议约定了原告的扶养义务，但并未限制被告生前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权；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调解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免费居住原告的房屋以及原告承担接房的一切费用，社区证明中的经办人并不清楚被告是否持续居住在原告的房屋，被告有权对安置房进行自由处置，其卖房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接房费用依约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水电费、闭路费虽然原告举示了票据，但原告未举示支付凭证，不能仅凭票据证明是原告缴纳，且被告在该房居住长达4年以上，原告仅举示少量缴费票据，与常理不符；住院医疗费系被告自己缴纳的，医疗费金额中国家统筹账户中的金额款项是国家社保承担的，自付的部分也看不出是原告缴纳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存单是被告2018年3月后交付给原告，被告确实在2018年11月21日之后没几天就私自去银行挂失并支取了款项，二原告在都市频道调解中开始否认收到此存单，后来主持人当场从原告持有的票据中发现该存单，于是原告才改口承认收到了存单的事实。除此5万元存单外，被告还另行交付给二原告7万元。 被告庭审中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重庆康华医院、石船中心卫生院的病历资料和医药费票据，此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在2018年8月、11月、2019年12月三次住院的事实，产生的医疗费均是被告自行承担，原告未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相关医疗费也确实是被告自行承担的，2019年12月住院发生在被告起诉要求解除协议之后，但被告之前住院的事实，二原告并不知晓。 本院对原、被告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 因双方对对方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被告举示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虽然否认原告支付了相关款项，因现原告持有相关票据，在被告无证据证明其支付款项事实的情况下，按照谁持有票据便推定谁缴款的一般原则，本院确认票据中的款项系原告缴纳的事实成立。 根据上述本院确认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被告李某某系原告陈某某的舅舅。 2014年3月11日，二原告（乙方，扶养人）和被告（甲方，被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该协议在渝北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系陈某某的舅舅，因甲方无子女且父母双亡，目前享受农村五保供养待遇，为保障甲方过好晚年生活，甲乙双方在自愿、友好协商下达成扶养协议：1、甲方自愿随乙方一起共同生活、居住，并在身体健康允许的情况下，按照自愿量力的原则，给乙方及家庭以适当的帮助，酌情减轻乙方的负担；2、乙方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为甲方提供安全、舒适、方便的居住场所以及衣物、被褥、床铺等其他生活用品，并负责承担甲方日常开支所需的生活费用；3、甲方生病时，乙方应提供及时的医疗、救治、护理和生活照料，并负责承担由此产生的医护费用；4、在甲方去世后，乙方应按照有关规定办理丧葬事宜并负责承担由此产生的丧葬费用；5、在乙方履行义务，甲方自愿将权属自己所有财产于本人去世后，全部遗赠给乙方陈某某、雷某某所有。 签订协议后，被告到二原告位于渝北区两路的家中与二原告共同居住生活约1个月。后因琐事二原告与被告发生纠纷，于是被告便搬到了二原告所有的x园房屋单独居住，被告单独在此房居住的期间为2014年4月至2019年5月，共计61个月，单独居住期间的大部分水电费及闭路费用由被告自行负担，但二原告缴纳了以下费用：水费37.84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电费259.28元（缴纳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2018年3月11日，2019年5月8日），闭路费306元（2018全年）。2016年5月，被告在重庆芳华医院住院7天。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12日，被告在重庆芳华医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7091.85元，其中统筹账户支付3590.78元，二原告现金支付3501.02元，医院垫支0.05元。2017年10月13日至10月21日，被告在重医附三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9824.59元，其中统筹账户支付2712.17元，二原告现金支付7112.39元。 2018年8月7日至8月11日，被告在重庆康华医院住院治疗，被告自己承担支付了医疗费600余元。2018年11月12日至11月16日，被告在渝北区石船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被告自己承担支付了医疗费800余元。2019年12月12日至16日，被告在渝北区石船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被告自己承担支付了医疗费800余元。 2018年9月，被告因征地安置获得xx家园房屋一套。2018年9月19日，二原告与被告在重庆市渝北区xx镇xx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主要约定：被告的上述房屋由二原告代为缴纳接房的相关费用，二原告继续履行对被告生养死葬的义务，被告去世后其全部财产遗赠给二原告，被告仍然单独居住，住房由原告免费提供，被告在不生病的情况下生活自理，基本生活费由被告自行承担。后来二原告代被告接房，雷某某于2018年9月19日代被告支付了房屋大修基金3113元、契税2654元、接房差价10452元，共计16219元。2018年10月26日，二原告代被告支付上述xx家园房屋的装修保证金和物业费830元。2018年11月21日，二原告和被告在重庆广播电视台（重庆都市频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为：当事人间系叔侄关系，因遗赠扶养协议纠纷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以六个月为冷静期，再决定是否解除遗赠扶养协议；2、在未解除协议前，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义务。 被告将自己的邮储银行定期存单一张（金额为5万元）在2018年3月（此时间为大概时间）交给二原告进行保管，但被告在2018年11月21日之后几天就去银行将存单挂失并支取了该5万元。2019年3月，被告私自将其所有的xx家园房屋变卖给案外人，卖房款17万元由被告收取。 2019年5月5日，李某某曾向渝北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后因李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按撤诉处理。 庭审中，二原告和被告共同确认：1、x园房屋2014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市场租金标准为400元/月；2、当时签遗赠扶养协议时原、被告均知道被告即将获得征地拆迁安置房以及开发过渡费，二原告正是想得到被告的安置房才和被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 本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了公证，该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本着诚信原则切实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协议未对被告拥有的财产进行明确约定，但原、被告庭审中均共同确认签订协议时双方均明知被告即将获得一套安置房和开发补助款以及二原告正是想得到这套安置房才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因此，协议中约定的被告去世后全部财产遗赠给二原告中的“财产”包括了被告后来获得的一套安置房。被告虽然曾经起诉过要求解除协议，但后来该案按撤诉进行了处理，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并未因此解除。庭审查明，二原告在协议履行中存在未完全履行义务的事实以及被告存在私自取款和出售房屋的行为，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以及被告取款和出售房屋是否会让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就此，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二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主要应承担被告的日常生活照管、给被告提供安全舒适的居住场所和日常生活用品、在被告生病时及时提供医疗和护理以及在被告去世后的安葬义务。庭审查明在签订协议后二原告开始是安排被告和自己一家共同生活的，后因琐事双方发生纠纷从而导致二原告和被告分开生活，于是二原告据此将自己所有的x园房屋安排给被告单独居住，被告也前往独自居住生活，据此可以认定就分开生活被告是同意的，双方通过此行为对遗赠扶养协议中约定的“甲方自愿随乙方共同生活”进行了事实上的履行变更，因此，二原告安排被告在xx独自居住生活不构成二原告对协议的违反，这从双方后来在xx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被告仍然单独居住予以印证。其次，从二原告将自己的房屋提供给被告居住以及在被告2016年、2017年生病住院期间为被告支付医疗费和后来为被告的安置房缴纳各种费用的事实，可以得出二原告是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主要义务。最后，二原告违约的主要事实是未承担被告2018年8月、11月以及2019年12月的医疗费。庭审查明二原告和被告两次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9月和11月，据此可以说明在2018年8月，原、被告之间存在着纠纷。而被告在2018年11月21日达成协议没几天的时间就私自取走存款，其行为无疑也会产生新的矛盾。2019年5月被告曾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并从此搬离了原告提供的房屋，被告这一行为无疑说明原、被告虽然经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双方依然存在纠纷。同时被告在2019年3月私自出售房屋的行为又无疑会让二原告产生若继续履行义务很可能不能实现当初签订协议时欲取得房屋的目的，因此，二原告未支付被告上述期间医疗费也在情理之中，且这三次医疗费金额均较小，说明被告住院的病情并不严重，应该是日常小病。综上，虽然二原告在履行协议中存在些许瑕疵，但鉴于其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因此，二原告不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反观被告，其明知二原告愿意和自己签订协议的目的在于希望获得自己的安置房，然而被告却在二原告代自己缴纳部分安置房的费用后私自将安置房出卖并将售房款自行控制保管，加之被告之前将保管在二原告处的存单私自挂失并支取存款，被告的上述行为显然不当，无疑会使二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虽然协议并未限制被告生前有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但被告的上述行为明显存在故意使自己的财产不正当转移或减少的可能，属于滥用权利，有违诚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因此，由于被告滥用权利有违诚信，致使二原告不能实现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目的。加之原、被告自签订协议以来纠纷不断以及被告之前以诉讼的方式也表达了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故二原告主张解除遗赠扶养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规定，扶养人或集体组织与公民订有遗赠扶养协议，扶养人或集体组织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不能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其支付的供养费用一般不予补偿，遗赠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则应偿还扶养人或集体组织已支付的供养费用。因本案《遗赠扶养协议》系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解除，故被告依法应对二原告扶养期间支付的费用予以偿还。具体费用评述如下： 医疗费：二原告未举示自己支付被告2016年5月住院期间医疗费的证据，因此，医疗费的数额本院确认为二原告现金支付的数额10613.41元，国家统筹部分的款项并非二原告支付，该统筹部分款项不应返还；2、房屋租金损失费：二原告将自己的房屋提供给被告居住，无疑会产生租金损失，因此，在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将租金损失赔偿给二原告，金额为24400元（400元/月×61个月）；3、二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安置房款项（包含大修基金、契税、房屋差价款、装修保证金和物业费）17049元（3113+2654+10452+830）应予返还；4、水电费和闭路费总计为603.12元（37.84+259.28+306）也应予返还；5、生活费、公证费、旅游费、交通费：因二原告对此四项费用未举示证据，依法由二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另行给付了原告7万元，因被告对此未举证证明，且原告予以否认，举证责任在被告，依法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起，解除原告陈某某、雷某某与被告李某某在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 二、被告李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某某、雷某某代付的医疗费10613.41元； 三、被告李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某某、雷某某的房屋租金损失24400元； 四、被告李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某某、雷某某代付的房屋大修基金、契税、房屋差价款、房屋装修保证金和物业费共计17049元； 五、被告李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某某、雷某某代付的水电费、电视闭路费共计603.12元； 六、驳回原告陈某某、雷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86元（已减半），由被告李某某负担558.32元（此款由二原告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将此款支付给二原告），原告陈某某、雷某某共同负担492.54元；保全费940.7元，由被告李某某负担（此款由二原告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将此款支付给二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肖 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戴汶州 书 记 员  李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