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5252号 原告：成都鑫鼎九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东路**附**。 法定代表人：蒋玉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甜甜，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宏满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盛安街**********。 法定代表人：陈洪定，职务不详。 第三人：王红，女，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四川善嘉（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鑫鼎九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九大公司）与被告四川宏满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满堂公司）、第三人王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川0193民初5252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宏满堂公司的财产在275,000元范围内予以保全。被告宏满堂公司于2020年6月5日申请延期举证，并申请调查令，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鼎九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被告宏满堂公司、第三人王红共同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第三人王红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川0193民初5252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鼎九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甜甜，被告宏满堂公司、第三人王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第三人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鼎九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15,00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销售其产品导致行政处罚造成的损失200,000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销售其产品导致医保定点资格被取消所产生的损失（自2020年3月起，以每月30,000元为标准计算）；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长期合作关系，被告为原告提供保健食品、医疗器械等产品。第三人王红系被告公司员工，负责被告产品销售工作。2020年1月23日，原告以每个1.5元的价格，向被告采购10,000个外包装标注“飘安”注册商标的一次性使用口罩。同日，原告向被告销售人员王红支付15,000元货款。2020年1月28日，原告被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原告所销售的在被告处采购的前述一次性口罩侵犯他人商标权为由查处，罚款200,000元，没收涉案口罩5136个。2020年4月16日，原告向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缴纳罚款200,000元。2020年3月，原告因此被取消医保定点资格。原告认为，被告隐瞒真相出售其假冒商标商品给原告，导致原告遭到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并被取消医保定点资格，给原告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宏满堂公司辩称，一、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供货，原告支付货款15,000元属实，被告对原告退还货款的要求无异议，同意退款；二、原告被行政处罚20万元是由其自身违法经营原因造成，该行政处罚与买卖合同无因果关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行政处罚损失。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对原告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认为作为医疗器械经营者应该严格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了医疗器械经营企业的查验义务，但原告并未对货物进行进货查验，行政处罚决定书结论部分已经明确原告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及未尽进货查验义务的行为，而不是被告供货的行为，被告供货行为与原告进货查验义务无关联性。其次，原告明知货物有问题继续销售的行为，该行为是原告自身违法行为，因其违法经营被行政处罚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在行政处罚案件初步调查期间存在隐瞒事实真相，不积极主动配合的行为，该行为加重了原告被行政处罚的力度，后果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于2020年1月27日晚收到货物，被告的销售人员王红于2020年1月27日晚发现该批货物可能存在问题。被告的销售人员王红于2020年1月28日上午8点30分在药店未开始营业时给原告打电话告知货物存在问题，要求被告停止销售，被告后续会退货退款。原告如果暂停销售完全可以不受行政处罚，但其仍违法经营，其违法经营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第三人王红陈述意见与被告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组织双方举证质证，认定如下事实： 一、口头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况。2020年1月23日，原告鑫鼎九大公司的公司监事、店长陈文清与被告公司的销售人员王红通过微信通信达成口头协议，原告以每个1.5元的价格，向被告采购10,000个外包装标注“飘安”注册商标的一次性使用口罩，总价款15,000元。 二、履行情况。（1）付款情况。2020年1月23日，陈文清向王红转账15000元货款。（2）交货情况。王红陈述，自己通过网络和电话联系网上的个人卖家陆萍进行口罩订购。陆萍通过顺丰将一批口罩发货到王红在高新区的住处，于2020年1月27日收到。对于交货时间，当事人对案涉口罩交货时间陈述不一致。原告鑫鼎九大公司陈述案涉口罩在2020年1月28日早上交付。王红陈述，王红在当时并不在成都市，在重庆老家，委托王红的父亲向陈文清交货，交货时间为2020年1月27日晚上，地点在高新区，地点在高新区月27日晚收到了全部货物。经查，王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20年1月27日晚上20:28，陈文清发送语音信息：“我在往天那个拿货的地方哈。”王红提交的自己手机通话记录反映，2017年1月27日晚上20:35，向陈文清的手机号（189××××4349）主叫并通话9秒，当晚20:51，向陈文清的手机号（189××××4349）主叫并通话472秒。原告鑫鼎九大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向法庭提交的书面回复中陈述，涉案口罩交付时间为2020年1月27日晚上8点半，销售之前进行过检查，没有发现质量问题。本案受处罚是商标侵权，之前原告和被告有过口罩的买卖，没有出现问题，本次被告特别提供了质量保证协议，保证产品为正品，原告已经尽到了查验义务。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案涉口罩在2020年1月27日晚上交给陈文清的事实。（3）王红述称要求陈文清暂停销售并退货的情况。王红述称，2020年1月27日，王红的其他客户通过微信向王红反映案涉批次货物有问题。2020年1月28日早上给陈文清打电话，已告知陈文清这批口罩有问题，要求暂停销售并退货。王红交的自己手机通话记录反映，2020年1月28日早上8:30分，王红向陈文清的手机号（189××××4349）主叫并通话30秒。原告鑫鼎九大公司对此述称，2020年1月28日王红和陈文清确有通话，但具体时间不详，通话内容为王红询问陈文清是否收到了货物，陈文清告知王红货物已经收到了，王红回复货物收到了就好，因为不是其亲自交的货，所以打电话确认一下。 三、鑫鼎九大公司违法及被查处的经过。原告鑫鼎九大公司于2020年1月28日上午销售了这批口罩，消费者当天购买了该批口罩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和假冒的情况，遂向监管部门举报。2020年1月28日上午11:26左右，陈文清接受原告委托接受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对于执法人员询问案涉口罩销售的来源时，陈文清回答：“从我公司合作的公司进购的，具体名字不清楚，进购了500袋，进成30元／袋，售价为60元／袋。”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当天上午11:36-12:00左右对原告鑫鼎九大公司的销售行为进行了现场检查。2020年1月30日上午09:42-11:40左右，陈文清接受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时陈述：自己是鑫鼎九大公司的店长，主要负责货品采购，承认案涉问题口罩是从合作业务员王红手中订货，系2018年1月28日早上收到。执法人员询问：“上述批次的口罩是否由检验检疫的合格证？能否提供？”陈文清答：“不能提供”。执法人员询问：“能否联系上王红？为什么在2020年1月28日的询问中推诿隐瞒？不说公司名称、人员？”陈文清答：“于2020年1月28日当天通过电话联系过，这两天未联系过，不知道是否能联系上。还有她的微信联系方式，于2020年1月25日催货，我错了。”另查明，2020年1月28日上午11:14分，陈文清（189××××4349）向王红的手机拨打电话，通话时长69秒。原告鑫鼎九大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向法庭提交的书面回复中陈述，2020年1月28日原告营业时间为早上10点开始，因销售商标侵权产品被查出的时间为1月28日11点过。 四、鑫鼎九大公司违法行为处罚结论。2020年3月30日，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成武市监行罚〔2020〕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鑫鼎九大公司“在听证会上提供了其尽到审查义务的资料，但无关于涉案产品批次的进货查验凭证及购销合同，对当事人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的说法不予认可”。对于案件性质、自由裁量的事实和理由，处罚决定书认为：鑫鼎九大公司的行为构成“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违法行为，并且“鉴于在疫情防控期间口罩作为防疫物资，当事人销售上述涉案黑色问题口罩且不能提供自己合法取得的来源，在收货后明知有问题还继续销售上述涉案黑色问题口罩，在该案初步调查期间推诿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不积极主动配合调查人员调查。故调查人员认为，本着过罚相当原则，对当事人应依法予以从重的行政处罚。”因此决定：1.没收外包装标注“一次性使用口罩、飘安、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编号：豫食药监械生产许20150141号、产品注册证编号：豫械注准201920140044、产品技术要求编号：豫械注准201920140044、规格型号长方形、适用范围医用”等相关信息，内小标签标注“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产品技术要求编号：豫械注准201920140044、品名平面型挂耳、规格17.5cm*9.5cm、数量20、生产批号20200106、生产日期2020年1月6日、检验员08、有效期两年”的上述涉案黑色口罩5,136个；2.罚款：200,000元。因此作出上述处罚决定。2020年4月16日，鑫鼎九大公司缴纳了上述罚款。 五、鑫鼎九大公司被取消医保定点资格的情况。2020年4月16日，成都市武侯区医疗保障局作出《医疗保险稽核情况告知书》（2020002号），主要载明，2020年1月28日，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管局对该公司药店进行现场检查；2020年2月1日，成都市武侯区医疗保障局对原告进行现场专项检查，经检查，发现原告单位存在违约情况，具体情况告知如下：1.协议期内，首次发生未及时传输或不按甲方规定传输参保人员购药、结算等相关信息的，涉及违规金额：360元；2.违反相关部门管理规定，造成严重后果或重大影响的。处理意见为：1.解除你单位医保服务协议；2.追回你单位违规费用共计360元；3.协议期内，首次发生未实时传输或不按甲方规定传输参保人员购药结算等相关信息的按违规金额的2倍，支付违约金共计720元。原告鑫鼎九大公司举证提交其在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通过成都市基本医疗账户结算的销售金额单据，每月销售额为20,000-30,000元之间。 六、宏满堂公司被处罚的情况。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5月18日作出成高市监罚〔202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根据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线索抄告函，该局对宏满堂公司进行检查，发现存有大量“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口罩，该局对该批口罩进行了扣押并进行调查，认定：该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在网络认识了自称就职于随州好宜好大药房的陆萍，并从陆萍手中分两批采购了总共410000只“飘安”口罩，第一批以0.9元／只单价采购9万只，第二批以0.95元／只单价采购32万只。上述410000只口罩通过顺丰快递分41个快递单快递到王红位于高新区的住处，共收到200000只，另210000只做了退货，该公司对收到的200000只口罩未进行进货查验，以客户到快递点自提的方式分别向鑫鼎九大公司销售了10000只，向青羊养天和大药房销售了190000只，售价均为1.5元／只。从青羊养天和大药房召回180082个。售出的19918个口罩已无法追回。货值金额300000元，违法所得29877元。上述口罩费表示企业生产，为未依法注册的第二类医疗器械。宏满堂公司因经营未依法注册、无合格证明的文件的医疗器械，不按规定查验供货者的资质和医疗器械的合格证明文件，建立进货查验记录制度，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决定对宏满堂公司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警告；2.罚款392700元；3.没收违法所得122577元，没收涉案的180082个口罩。” 以上事实，有双方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书面回复、王红与陈文清以及王红与案外人的微信通信记录、王红的手机（159××××8530）通话详单、银行转账记录、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成武市监行罚〔2020〕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成都市武侯区医疗保障局2020002号医疗保险稽核情况告知书、医保个人账户拨付确认单12张、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成高市监罚〔202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本院向陈文清发出出庭通知书，要求其以证人身份出庭参加诉讼，但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作证。本院根据证据规则及相应举证责任认定以上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宏满堂公司向原告鑫鼎九大公司销售假冒、不合格口罩的违约事实清楚，案涉问题口罩已被行政机关没收，被告宏满堂公司应当向原告鑫鼎九大公司赔偿已付货款15,000元的损失。原告提出的该诉讼请求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鑫鼎九大公司被市场监管部门罚款200,000元、被取消医保定点药店资格的损失，是否属于因被告宏满堂公司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是否由被告宏满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根据在案证据，陈文清收到王红提供的问题口罩时间在2020年1月27日晚上，而非陈文清自己陈述的2020年1月28日早上。鑫鼎九大公司作为专业经营药品和医疗器械的公司，有义务，也有充分的时间对该批口罩进行查验。从案涉问题口罩被查出经过来看，鑫鼎九大公司从2020年1月28日早上开始销售该批问题口罩，当天上午即被消费者举报，市场监管部门在当天上午11点26分左右即对其进行现场检查，足以认定该批口罩系明显假冒、不合格产品，即使是普通消费者也可以即时发现。鑫鼎九大公司作为销售者，在收到货物后，完全有理由及时发现。但其仍然销售了该批口罩，足以认定鑫鼎九大公司具有重大过错。 第二，王红陈述，在2020年1月27日晚接到其他客户的反映，知晓该批货物存在问题，因此在2020年1月28日早上08:30打电话告知陈文清不要销售案涉货物，要求陈文清退回货物。该陈述有通话详单佐证。鑫鼎九大公司未对该通话详单反映的通话内容作出合理解释，陈文清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作证接受询问，因此对王红的该陈述，应予采信。当时正处于春节放假期间，原告书面向本院陈述称当天营业时间为早上10点，早上08:30并未到正常营业时间，鑫鼎九大公司完全可以决定停止销售该批问题口罩，但鑫鼎九大公司仍然销售了该批问题口罩，属于基于自主意志的故意行为。 第三，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成武市监行罚〔2020〕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后，鑫鼎九大公司未依法行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并缴纳了罚款。该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事实应予采信，处罚结论具有法律效力。该生效处罚决定对鑫鼎九大公司销售案涉黑色假冒口罩的行为定性是“销售问题口罩且不能提供自己合法取得的来源”，“在收货后明知有问题还继续销售上述涉案黑色问题口罩”，构成“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违法行为。从重处罚情节是“在该案初步调查期间推诿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不积极主动配合调查人员调查”。可见，市场监管部门作出罚款200,000元处罚决定的依据是鑫鼎九大公司故意的违法销售行为以及隐瞒推诿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见，守约方主张违约方赔偿的损失，仅限于与违约行为有法律上因果关系的损失。一方故意的违法行为，足以阻断该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原告鑫鼎九大公司被市场监管部门罚款200,000元，虽事实上源于被告宏满堂公司提供了问题口罩，但其被处罚是其自身故意违法行为所导致的。被告违约行为与原告被处罚，具有一定的事实因果关系，但无法律上因果关系。因故意违法行为被处罚的行政法律后果，不得通过违约民事责任进行转嫁。因此，对原告鑫鼎九大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导致医保定点资格被取消所产生的损失问题。根据《医疗保险稽核情况告知书》记载，原告鑫鼎九大公司医保定点资格被取消的原因是“首次发生未及时传输或不按甲方规定传输参保人员购药、结算等相关信息”以及“违反相关部门管理规定，造成严重后果或重大影响”，与被告宏满堂公司的违约行为亦无法律上因果关系。对原告鑫鼎九大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被告宏满堂公司对原告关于退还货款15,000元的请求无异议。而双方有争议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未获支持，应认定为原告鑫鼎九大公司败诉。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原告鑫鼎九大公司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宏满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成都鑫鼎九大药房有限公司货款15,000元； 二、驳回原告成都鑫鼎九大药房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25元，保全费1,895元，由原告成都鑫鼎九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海昕 审 判 员  方 嘉 人民陪审员  王 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