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某，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阴县，暂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职工，中共党员，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602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同案人邹某某（另案处理）因与于某1有感情纠葛，欲对于某1实施报复。2016年6月间，同案人邹某某通过QQ聊天的方式结识了被告人白某某，二人约定由同案人邹某某提供硫酸等作案工具并支付报酬，由被告人白某某对于某1实施泼洒硫酸的报复行为。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白某某乘车赶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并在同案人邹某某指定的地点取得了硫酸等，后被告人白某某根据同案人邹某某提供的于某1的驾驶证照片等信息，在于某1居住的烟台市芝罘区鲁大佳苑小区67号楼下等待伺机作案。2016年7月1日2时许，于某1在单位加班后驾车返回该小区，被告人白某某在于某1打开楼宇防盗门时上前将硫酸泼洒到于某1面部等处后逃离，致于某1面部、躯干、四肢部等处多处烧伤。经法医鉴定，于某1面部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躯干、四肢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因伤共计住院216日，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71093.8元、交通费22173元、住宿费24084元、鉴定费1560元，产生误工费69244.64元、护理费54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0元、营养费13002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777185.44元。同案人邹某某在诉讼过程中，与于某1就民事赔偿问题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同案人邹某某一次性赔偿给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万元，并大部分履行，于某1对被告人邹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邹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已裁定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的职工。2016年6月30日晚，其在单位与同事王某2、于某2等加班。2016年7月1日1时许，其驾车送同事于某2回家后返回鲁大佳苑小区67号楼下，其刚打开楼宇防盗门时，有一名男子（指白某某）将一些液体（指硫酸）泼洒到其面部等处后逃离，其感觉面部等处受伤，并立即到一楼的邻居（指王某1）家清洗伤口，后其在父母的陪同下到医院进行治疗。2.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间，其使用昵称为“军”的QQ号与自称为“李静”（指邹某某）的QQ号取得联系，邹某某让其代为报复一名叫于某1的男子，承诺给付其酬劳，并向其提供了于某1的驾驶证照片及家庭住址等信息。2016年6月30日，其根据邹某某的指示在一家工厂的门卫处取得了硫酸，并于当晚在于某1家门口等待伺机作案。2016年7月1日凌晨1时许，邹某某发信息称于某1很快就会回家，当日2时许，其在于某1打开楼宇防盗门时将硫酸泼洒到于某1的脸部等处后逃离，后其给邹某某发信息称已经完成了对于某1泼洒硫酸的行为。3.同案人邹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曾与于某1谈过恋爱，因于某1提出分手，二人结束了恋爱关系，后其欲对于某1实施报复。2016年6月间，其通过昵称为“鸿远”的QQ号与昵称为“军”（指白某某）的QQ号取得联系，约定由其支付给白某某报酬，并由白某某采取泼硫酸的手段报复于某1。2016年6月30日，其打电话给一个出售化学品的孙姓经理（指孙某），以其需要购买硫酸并查看样品等为由，骗取孙某将硫酸样品放置在白石路一家工厂的门卫处，后其联系白某某去取得了硫酸，白某某根据其提供的于某1的驾驶证照片及家庭住址等信息在鲁大佳苑小区67号楼下伺机作案。2016年7月1日凌晨2时许，白某某发信息称他已经成功实施了向于某1泼硫酸的行为。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烟台三和化学试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硫酸等化学试剂业务，地址在烟台市芝罘区。2016年6月的一天，其接到了一名女子（指邹某某）打来的电话称需要硫酸等样品用于化验并购买，其就将几瓶硫酸样品放置在公司门卫处，并告知邹某某自取。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凌晨2时许，其邻居于某1敲门称他被硫酸烧伤，其让于某1到洗手间冲洗伤口，并立即拨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后其打电话通知了于某1的父母。6.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的职工。2016年6月30日晚，其与同事于某1、王某2等在单位加班到次日凌晨1时许。7.（芝）公（刑）鉴（伤）字[2016]4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证实，于某1于2016年7月1日2时许被硫酸烧伤，致面部、躯干、四肢部等多处烧伤。经鉴定，于某1面部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躯干、四肢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8.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8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于某1面部瘢痕构成六级伤残，左眼睑畸形构成十级伤残，体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9.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白某某案发前后“无精神病”，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户籍查询记录、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白某某的身份等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白某某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单据等证实，其经济损失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白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白某某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54428元、营养费13002元、鉴定费1560元的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请求合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22173元、住宿费24084元的诉讼请求，虽仅分别提交了18000余元、21000余元的票据等证实其主张，但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受伤后曾乘坐自驾车往返上海市等地进行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远高于其诉请的数额，依法对其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592482.57元、误工费298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0元的诉讼请求，在案证据仅能分别支持其571093.8元、69244.64元、216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白某某的诉讼代理人不同意按上述数额予以赔偿等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万元，因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777185.44元。因同案人邹某某与于某1已经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并大部分履行，故被告人白某某应对差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某某系受同案人邹某某指使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在同案人邹某某的指使下对被害人实施了泼洒硫酸的犯罪行为，并直接导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在本案当中不区分主从，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白某某案发时的行为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因公安机关已委托相关部门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白某某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被告人白某某受同案人邹某某指使，采取泼洒硫酸毁人容貌的手段致被害人重伤，并造成被害人六级严重残疾，其行为恶劣，不计后果，且未赔偿经济损失，对被害人今后的工作、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据此当庭提出应对被告人白某某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白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白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白某某于原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27185.44元。原审法院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白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白某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1.一审法院未认定其系从犯，应认定其为从犯。2.上诉人有赔偿意愿，希望其亲属将其房产变卖将房款赔偿给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某某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白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白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白某某在同案人邹某某的指使下对被害人直接实施了泼洒硫酸的伤害行为，系本案的实行犯，依法不属于从犯；上诉人白某某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重伤，并造成被害人六级严重残疾，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另外，上诉人白某某虽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但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能实际赔偿，依法不能予以从轻处罚，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