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国际企业中心**。负责人：邓俊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拢，女，1951年12月5日出生，回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卓，上蔡县蔡沟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丹丹，女，199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新蔡县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拢、牛丹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被上诉人白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卓、被上诉人牛丹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驾驶员牛丹丹无证驾驶，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而且，牛丹丹在发生事故后已向保险公司签订了放弃赔偿的协议，故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对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白拢辩称，本案驾驶员虽系无证驾驶，但车辆投保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受害人的权利，对此法律也有明确规定，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正确。驾驶员牛丹丹事后签署的放弃赔偿声明侵犯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对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该免责条款无效，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牛丹丹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白拢的答辩意见，另外还辩称，其向保险公司出具的放弃赔偿声明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其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该声明对保险理赔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白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0035.7元、支具费248元、护理费7508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460元、残疾赔偿金38249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损1850元、拖车费200元、评估费300元。2.判令被告承担保全费320元、保险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20时许，被告牛丹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Ａ×××**小型轿车沿上蔡县秦相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蔡县秦相大道大程面粉厂前时，撞着同向在前行驶的白拢驾驶的三轮电动车，造成白拢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入住上蔡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2天，花去医疗费11322.24元。2019年7月26日，原告又入住上蔡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16日出院，实际住院21天，花去医疗费27155.46元。另原告在上蔡县人民医院、国药控股上蔡有限公司白云大道店、天津佳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还分别支出医疗费用1062元、496元、248元（支具费）。以上，原告合计支出医疗费为40283.7元。2019年8月12日，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上公交认字【2019】第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牛丹丹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拢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9月27日，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白拢的三轮电动车作出三和[2019]估鉴字第1042号评估报告书：车辆实体损失1850元整。为此，原告支出评估费300元。2019年12月8日，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作出驻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白拢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同日，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又作出驻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4号司法咨询意见书：被鉴定人白拢后续治疗费用合计建议为6000元（人民币）左右或据实结算；护理期限建议为伤后60日。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同时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还支出拖车费200元。又查明，肇事车辆豫Ａ×××**小型轿车的驾驶人为被告牛丹丹，所有人为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商业险〔被保险人为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保险期限均为2019年3月7日0时起至2020年3月6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2019年上蔡县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该事故经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上公交认字【2019】第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丹丹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拢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予以采信，本案以原告白拢承担20％、被告牛丹丹承担80％的责任为宜。关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其作为肇事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保险公司，被告牛丹丹虽然系无证驾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仍应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此，因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无证驾驶予以免赔）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车损、拖车费）、评估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的医疗费为40283.7元；2、护理费，根据2019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及司法咨询意见，原告的护理费为45677元/365天×60天=750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及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原告的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21）天=1150元；4、营养费，以每人每天20元为准计算，原告的营养费为20元/天×（2＋21）天=46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4200.97元/年×12年×10％=41041.2元，现原告对残疾赔偿金只请求38249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38249元为准；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等因素，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为宜；7、鉴定费，根据原告的鉴定费票据确定为1900元；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情况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以20元/天进行计算，原告的交通费为20元/天×（2＋21）天=460元；9、后续治疗费，根据驻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4号司法咨询意见，后续治疗费确定为6000元为宜；10、财产损失，根据三和[2019]估鉴字第1042号评估报告书及拖车费票据，原告的财产损失确定为1850元＋200元=2050元；11、评估费，根据评估费票据，评估费确定为300元。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3360.7元。鉴于被告牛丹丹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且不计免赔）的事实，原告的人身、财产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按责任比例赔付；若再有超出部分，由被告牛丹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规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8249元＋7508元＋460＋5000元=51217元，医疗费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63217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财产损失、评估费为（103360.7元-63217元）×80％=32115元。以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5332元。对于原告请求的保险费用300元，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的牛丹丹签署有免赔声明、应由牛丹丹直接赔偿原告的诉讼主张，因牛丹丹并非被保险人，其免赔声明侵害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该免赔声明对受害人原告并不具有约束力，故对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的鉴定费、评估费不应由其负担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拢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评估费、财产损失合计95332元；二、驳回原告白拢要求被告赔偿保险费3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6元，案件申请费（保全费）320元，由被告牛丹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司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白拢。其次，关于商业险是否赔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条款中以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应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无证驾驶免责的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并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关于牛丹丹签署的放弃赔偿声明，因牛丹丹并非被保险人，也没有证据显示其是受被保险人的委托签署该声明，且该免赔声明侵害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对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国审判员  王巧莉审判员  时 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孙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