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忻州市人，现住忻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女，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忻州市人，现住忻州市，系焦某母亲。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忻州市忻府区交广传媒中心，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元遗山路玫瑰苑。经营者：杜静文，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忻府区播明镇永茂庄村人，现住本村。上诉人焦某、石某因与被上诉人忻州市忻府区交广传媒中心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某、石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上诉人忻州市忻府区交广传媒中心的经营者杜静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焦某、石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902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焦某和石某分别给付被上诉人广告费21万元和9万元，并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二上诉人和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并未授权和同意朱正宏与被上诉人签订《交通广播合同书》和《旅游文艺广播合同书》，朱正宏没有代理权，更不是经办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举证证明其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朱正宏有代理权，因此，被上诉人不是善意的相对人,且两份合同签订后未经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和二上诉人追认,因此两份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对二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故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支付广告费和利息的责任。二、即使朱正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交通广播合同书》和《旅游文艺广播合同书》也并未实际履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明其已经履行两份合同的相关证据,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和二上诉人根本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广告费和利息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基于错误的事实产生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朱正宏2018年10月30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仅因为涉案两份合同有朱正宏签字即推定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朱正宏的打欠条行为系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行为，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这种推定是极其不严谨的,对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和二上诉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严重有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错误下判,对二上诉人存在明显的错误与不公之处，故二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明察是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保护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忻州市忻府区交广传媒中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忻州市忻府区交广传媒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广告服务费3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直至清偿完毕止。（其中150000元利息从2017年6月3日起计算，另150000元利息从2018年6月3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事实如下：原告在忻州市广播电视台交通广播和旅游文艺广播频道经营广告发布业务。2016年6月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交通广播合同书，合同主要条款为：宣传费为15万元；合作期限从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日；40秒广告每天播出15次（96.1、106.2同时播出）；付款方式为本款项于2017年6月3日前付清；被告提供的稿件必须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内容如有故意夸大或不妥，原告有权删改或拒绝播报；原告在合作期间如没有按合同规定为被告保质保量进行宣传，造成的相关损失全部由原告负责（因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原因除外）。该合同由原告加盖单位公章并由经营者杜静文签名，被告加盖单位公章并由经办人朱正宏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播放广告，被告分文未付原告广告费。2017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旅游文艺广播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条款为：广告发布时间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合同期为一年；广告段位40秒广告每天播出15次（交通广播、文艺广播两台同时播出）共计15次；注：播出时间在广告段前后5分钟之内；广告费用总计15万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6月3日前全部付完。该合同由原告加盖单位公章并由经营者杜静文签名，被告加盖单位公章并由经办人朱正宏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播放广告，被告分文未付原告广告费。后经原告催要，2018年10月30日，朱正宏为原告书立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忻府区交广传媒中心广告费叁拾万整，广告已全部播完。2019年5月18日，朱正宏因病去世。原告遂诉讼本院。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5日，注册资金100万元；自然人股东为焦某、石某，由焦某投资700000元、石某投资300000元；该公司经营范围：1、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商务信息咨询、会展服务；2、日用百货、工艺美术品、五金交电、建筑材料、计算机及耗材、办公用品、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箱包（法律、法规不许经营的禁止经营；需许可证的凭本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方可经营）。2019年9月2日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投资人焦某、石某向忻州市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提交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现向登记机关申请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毕，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经全面完结。”后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简易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焦某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未对两份合同上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真假向本院申请鉴定，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无效合同规定的情形，而原告作为善意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是被告焦某授权朱正宏与其签订协议，协议的主体应当是原告和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故应认定原告与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原告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内容给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播放广告，朱正宏确认欠原告广告费30万元并给原告书立欠条，因上述两份合同系朱正宏签名盖章，原告有理由相信朱正宏的打欠条行为系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授权行为。原告请求的广告费30万元，理应由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但由于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注销，该公司注销时原告已经起诉，焦某、石某知道该债务已经存在，该公司对注销以前存在的债权、债务未经过合法的清算程序，也未告知债权人主张权利，被告焦某、石某作为该公司的股东，理应按照其各自的投资股份比例承担原告的上述损失费。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焦某、石某按股东投资比例支付广告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二被告拖欠广告费，确有造成原告相应款项的孳息损失，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相应利息，不违反有关法律之规定，本院也予以支持。但以210000元、90000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应分别由焦某、石某分段支付，从欠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焦某辩称，我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人作过广告，是朱正宏个人作的广告，并非系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所为。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和朱正宏之间有关授权委托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焦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忻州市忻府区交广传媒中心广告费210000元，以210000本金为基数的利息，其中105000元从2017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另105000元从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1万本金为基数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石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忻州市忻府区交广传媒中心广告费90000元，以90000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其中45000元从2017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另45000元从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0000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焦某负担4060元、被告石某负担1740元。二审中上诉人焦某、石某提交一份被上诉人公司的企业信息，旨在证明被上诉人公司没有本案涉案业务的经营范围，因此，超经营范围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企业信息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观点因理由不充分，不予认可。另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双方所签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因二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规定的情形，而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是焦某授权朱正宏与其签订协议，因此，签订协议的主体应当认定为是忻州市忻府区交广传媒中心和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故应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因朱正宏确认欠被上诉人广告费30万元并给被上诉人书立欠条，因上述两份合同系朱正宏签名盖章，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朱正宏的打欠条行为系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的广告费30万元，理应由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但由于忻州市嘉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注销，该公司注销时被上诉人已经起诉，焦某、石某知道该债务已经存在，该公司对注销以前存在的债权、债务未经过合法的清算程序，也未告知债权人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上诉人焦某、石某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按照其各自的投资股份比例承担合同所欠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焦某、石某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焦某、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焦某、石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 二0二0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