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43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戍平，男，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浪，陕西泽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琼琼，陕西泽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寿寿，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勇，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少骞，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市XX城秦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北。法定代表人：白戍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浪，陕西泽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琼琼，陕西泽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戍平因与被上诉人巩寿寿、吕勇，原审第三人西安市XX城秦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东物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戍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吕勇与巩寿寿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吕勇、巩寿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因程序不合法，严重侵犯白戍平的优先购买权而无效。巩寿寿在起诉状中确认与吕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该时间明显在吕勇向白戍平发出的《召开股东会提议函》签署时间的20日之后，且巩寿寿表示其于2019年6月28日才将首笔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吕勇。可见，吕勇在《召开股东会提议函》中声称已与巩寿寿完成股权转让并非事实，其请求召开股东会、股东变更登记等因没有股权转让的事实基础而无效，进而表明吕勇此前向白戍平发送的各次股权转让通知均归于无效。二、秦东物业公司实缴注册资本至今为零，且早已过股东承诺的出资到位的时间，致使股权转让不具有合法性。三、吕勇借股权转让过分夸大公司资产，扰乱公司治理结构，同样致使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四、吕勇与白戍平所签《合作协议》及公司治理中存在诸多重大的问题尚未厘清，股权转让不具可操作性。公司注册资本、出资、投资、分红等重要事项约定模糊、公司经营赖以维持的土地及房屋权属及运营存在重大风险。吕勇与巩寿寿即使进行所谓的股权转让，其转让与受让的究竟是股权还是合作建房中吕勇的财产份额，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巩寿寿与吕勇转让的是股权，但结合前述事实及分析，由于吕勇与白戍平的股权尚存在诸多的矛盾和纠纷，且二人并未就共同投资建房所投资本进行过核算，更未最终确认双方所占股权份额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基础和条件。否则，很可能会损害白戍平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巩寿寿、吕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秦东物业公司陈述称，同意白戍平的上诉。巩寿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勇立即将其持有的秦东物业公司8%股份过户于巩寿寿；2.秦东物业公司协助吕勇完成股权过户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吕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5日，吕勇与白戍平（白三平）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吕勇与白戍平共同设立秦东物业公司，各以其注册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条约定：秦东物业公司总投资额1500万元，其中白戍平出资开发土地一块（含建筑物，土地位置及面积见附件1，估值为人民币300万元），占总投资额20%，吕勇出资人民币1200万元，占总投资额80%；投资款用于秦东物业公司对该土地上约10000平方米商住综合楼的建设（已建成）及其他费用；该土地性质属西安市XX街道办事处XX村租赁土地，自协议签订后土地使用权益归秦东物业公司所有；商住楼的租赁及管理收益为秦东物业公司的收益。2014年3月25日西安市XX城秦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章程，第四章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的姓名（名称）、出资额、出资时间及出资方式，第十条，公司注册资本20万元人民币；第十一条，股东姓名、出资额、出资时间及出资方式如下：白戍平认缴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到位时间2013年5月10日，吕勇认缴1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到位时间2013年5月10日。股东白戍平、吕勇二人对认缴出资额互相监督，并对认缴出资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2014年4月2日，秦东物业公司经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XX城分局核准成立。2014年7月15日，吕勇与白戍平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应公司发展需求，对公司剩余部分土地进行二期开发，拟建设约10000平方米商业住宅楼（预计投资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现需双方增资，经协商白戍平出资人民币220万元，其他由吕勇出资。投资额如发生变化，增资金额按双方持股比例增加或减少；二期投资后，双方持股比例不发生变化。审理中，秦东物业公司、白戍平向一审法院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显示秦东物业公司共两名股东，即白戍平及吕勇，认缴出资额各为10万元。2019年6月20日，巩寿寿与吕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吕勇将其持有之秦东物业公司8%股权转让于巩寿寿。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巩寿寿于合同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吕勇支付160万元，股权行政变更登记完成同时再支付160万元。第四条约定：吕勇应自收到首笔股权转让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6月28日，巩寿寿向吕勇转账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在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后，吕勇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宜曾以邮寄和短信通知的方式，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16日向白戍平和秦东物业公司送达《股权转让通知书》；于2019年3月26日、4月4日送达《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于2019年7月7日送达《召开股东会提议函》。该《股权转让通知书》和《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中先后载明吕勇拟对外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期限、受让人以及白戍平行使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的期限。秦东物业公司和白戍平收到前述书面通知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此予以答复。西咸新区市场服务与监督管理局XX城分局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显示，秦东物业公司自成立时起至该日，股东及其各自持股数量未有变更登记。另吕勇和白戍平当庭确认，其对各自持有之秦东物业公司股权对外转让条件无特殊约定。原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法对外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巩寿寿与吕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吕勇在转让案涉股权以前已就相关事宜书面通知其他股东白戍平和秦东物业公司。白戍平、秦东物业公司在收到相关通知后的法定期限内均未作答复，故依法应视为白戍平同意吕勇转让案涉股权并放弃其优先购买权。巩寿寿如约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后，吕勇应按约履行案涉股权之变更登记义务。吕勇向巩寿寿转让案涉股权之程序、内容合法，则秦东物业公司有义务协助其股东行使股份转让权，故原审法院对巩寿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白戍平和秦东物业公司称吕勇仅持有该公司50%而非80%股权，系其内部纠纷，吕勇转让的股份仅为8%，并未超过白戍平认为吕勇应占有公司股份，故对白戍平、秦东物业公司称应厘清吕勇和白戍平各自持有秦东物业公司股权数量前提下，才同意吕勇向巩寿寿转让案涉股权之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吕勇将其持有之西安市XX城秦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8%股权变更登记至巩寿寿名下；二、西安市XX城秦东物业有限公司协助吕勇在上述期限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白戍平提交了被上诉人吕勇2019年6月4日通过短信发给上诉人的《召开股东会提议函》截图；二期投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红盾网秦东物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白戍平与吕勇之间的股权比例实际为5∶5。被上诉人巩寿寿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是与吕勇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吕勇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股权转让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不购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其他股东主张转让股东应当向其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转让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转让股东依据本规定第二十条放弃转让的除外。”本案中，秦东物业公司股东仅为白戍平与吕勇，在吕勇通过邮寄、短信方式向白戍平发出包含拟转让股权数量、价格、付款时间等的《股权转让通知》后，白戍平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予以回复，应视为其同意该次股权转让。后吕勇向白戍平发出《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告知白戍平转让条件、拟受让人有关情况等信息，白戍平在规定期限内未予回复的行为应当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此时，吕勇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前置程序已完成。《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巩寿寿于合同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吕勇支付160万元，股权行政变更登记完成同时再支付160万元，现巩寿寿依约支付了160万元股权转让款，吕勇应当进行案涉股权的变更登记。现案涉股权转让并无程序、内容问题，秦东物业公司应当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综上所述，白戍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白戍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