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343886448T。法定代表人：陈福华，该公司经营计划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俊，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如皋市人，该公司法务，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国，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90985870K。法定代表人：郑正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该公司法务专员，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审被告：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9186439XQ。法定代表人：陈福华，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国，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原审被告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至四项判决，依法改判泰新公司支付远东公司货款4065320.8元（上诉金额为225.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远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泰新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远东公司支付返修、返工、下线补装索赔款1855000元）应得到全部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20万元，显然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案涉《质量保证协议》第10.12条明确约定“24小时完成返工/返修/下线补装，每延迟一天按500元/台/天进行处罚。”该约定合法有效。第二，远东公司交付电池包中有67台存在质量问题已经证实。第三，远东公司返工返修天数亦已经查明。因此应按照双方约定确定远东公司的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没有支持60万元索赔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案涉《质量保证协议》第10.18条约定了对于因远东公司质量缺陷导致泰新公司整车产品召回一次性索赔20万元至100万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第二，因远东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63辆车被召回也是事实。第三，泰新公司要求60万元赔偿尚在双方约定的范围之内。第四，长沙市新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辰公司）的索赔金额为421200元，非常接近60万元。3．因远东公司电池包存在的质量问题，故障车辆还在不断出现，泰新公司损失还在继续发生。远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新公司立即向远东公司支付货款66198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暂定为75655.52元）；2．判令锐展公司对泰新公司拖欠的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由泰新公司、锐展公司负担。泰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远东公司支付返修、返工、下线补装索赔款1855000元；2．判令远东公司支付返修工时费索赔款19537.2元；3．判令远东公司支付A类质量问题考核80000元；4．判令远东公司支付质量事故处罚款60万元；5．反诉费用由远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东公司与泰新公司自2018年开始就V10车型动力电池系统总成的开发和供货进行洽谈与合作。2019年4月18日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即远东公司）与泰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泰新公司按采购订单向远东公司采购V10车型的专用动力电池包。《供货合同》含《价格协议》、《质量保证协议》、《采购订单》、《销售出库单》等附件。《供货合同》约定“13.4付款方式：见《价格协议》。13.5若乙方不按《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之规定向甲方支付索赔金额（索赔金额经乙方书面确认，如乙方未在7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视为同意索赔），则甲方可以自行决定从到期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该索赔金额，乙方应付而未付的该索赔金额从逾期之日起甲方可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若以该方法仍不能付清索赔金额，则乙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金额”。《价格协议》约定“3．付款周期：合同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入库之次月起60日内付款。由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可采用电汇或6个月内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4．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的付款期限按时付款，甲方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甲方应付而未付的该货款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质量保证协议》中约定第七条：质量保证与承诺“…7.8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出现批量质量缺陷时，经双方分析判定为乙方质量责任导致缺陷产品的更换、返修、返工、生产停线、客户投诉、召回及其它，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费用，并承担连带责任。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委托有鉴定或检验资质的第三方进行鉴定或检验，双方同意按鉴定或检验结论进行处理，相关损失和费用由责任方承担。…”；第十条：索赔“10.1乙方若有违约，甲方与乙方协商确认后可采取从乙方的货款中扣除违约金、延期付款及冻结其货款3种处罚方法之中的任一措施进行处置。10.8.1A类质量问题考核10000元/次（A类质量问题：违反法规、安全项缺陷，用户不能用车或以后不想用的不良现象，如车辆抛锚）。10.8.2B类质量问题考核5000元/次（B类质量问题：用户强烈不满意，要求修理的不良的严重缺陷，如功能性、电器、异响、漏水等）。10.12因供方零部件质量问题，供方必须在24小时内完成返工/返修/下线补装，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直接损失（含但不限于拆卸过程中其他不可避免的零部件损坏、工时、停工等相关损失），本合同产品同类问题首次发生将不考核，再次发生按200元/台进行考核；若未在规定时间（24小时）内完成返工/返修/下线补装，每延迟一天按500元/台?天进行处罚。”“10.18确认为乙方产生质量缺陷导致甲方整车产品召回，乙方应承担产品召回及后续所发生的所有责任与直接经济损失费用；并且甲方可视情况影响程度向乙方一次性索赔20万-100万元”。2018年10月，泰新公司向远东公司采购V10车型动力电池总成3组，货款已支付。2019年3月至4月，泰新公司向远东公司采购V10车型动力电池总成共计140组，货款共计6619858元。泰新公司收货后装配电池包时发现有4台电池包单体压差大，2台出现继电器粘连，2台单体欠压。发现问题后，泰新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方式要求远东公司到场予以解决。针对电池包单体压差大的问题，远东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出具8D报告，分析结论为线束针脚歪斜造成接触不良。同日，远东公司向泰新公司出具继电器粘连8D报告。2019年7月30日远东公司与泰新公司相关人员就电池单体压差、继电器粘连、压差大等故障处理形成一份《会议纪要》，载明“自2019年6月14日起，远东福斯特在安徽泰新汽车生产现场装车开始，相继出现动力电池单体压差4台、继电器粘连2台、压差大2台的事宜，今双方进行了会议沟通，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单体压差：主要是电池包内部线束插接件异常导致，通过福斯特8D报告中的数据，此线束插接件有20%-25%的故障率，在排查完成之前，此批次车辆不会运营。处理方式：福斯特对疑似批次进行追溯，全部进行排查，同时将溯源记录和排查计划于2019年8月2日前提交给泰新公司，泰新公司负责根据排查计划协调车辆配合排查。2、继电器粘连：福斯特提交了8D报告，分析是大电流冲击所致，主要原因未查明，无纠正措施，需要继续分析调查。处理方式：由泰新公司确定时间约同福斯特工程师去长沙进行实车采集数据调查，报告在调查后3个工作日内提供至泰新汽车。3、压差大：由于动力电池2019年7月26日到福斯特，原因待分析，需在7个工作日内提供8D报告。4、其他未尽事项，双方及时沟通。”双方与会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名。远东公司后续作出的8D报告分析电池包单体欠压系电池正极存在金属焊渣所致。泰新公司购买电池包装配于其生产的众泰牌新能源厢式货车。泰新公司与案外人新辰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泰新汽车长沙区域租赁代理协议书》开展JNJ5020XXYEV10型车辆租赁业务，于2019年6月14日交付93辆新能源厢式货车。2019年7月5日，泰新公司向新辰公司发出《关于装配远东福斯特动力电池的JNJ5020XXYEV10车辆暂停使用的通知》，暂停该型车辆的出租业务。2019年9月3日新辰公司向泰新公司发送《索赔函》要求赔偿停运损失。2019年6月22日至8月24日，远东公司持续对泰新公司装配的67辆车辆进行了排查。2018年12月3日，锐展公司向远东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为泰新公司所负的一切货款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货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诉讼担保费、律师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保证之日前发生的货款、债务和保证之后发生的货款、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更名为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远东公司向泰新公司供应电池包140组，有权要求泰新公司支付货款，同时因货物质量问题致使他人产生损失的，也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远东公司供应电池包140组，货款总计6619858元，锐展公司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予以确认。一、关于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价格协议》约定付款周期为验收合格入库之次月1日起60天内，泰新公司收到电池包后装配时发现有8组电池包存在质量问题，因远东公司售后排查进度缓慢，同批次其余电池包在2019年8月24日排查完毕，可以认为直至此时所有批次电池包才验收合格，泰新公司应在2019年9月1日起的60天支付货款，远东公司要求泰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二、关于泰新公司主张的索赔款。泰新公司在汽车装配现场发现有4台电池包单体压差大，2台出现继电器粘连，2台单体欠压，依照《质量保证协议》属于A类质量问题，按10000元/次计算，共计为80000元。因部分电池包存在质量问题，客观上造成了泰新公司的维修工时损失，该院酌情支持其工时索赔款19537.2元。泰新公司在发现电池包问题后继续装配并将车辆出租，现主张按日计算返修补装费用，不予支持，因远东公司组织对批次范围内的电池包进行排查，客观上给泰新公司造成了损失，但泰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该损失，该院酌定该损失为20万元。泰新公司装配电池包初期即发现单体压差等问题但仍将车辆交付使用，没有主动控制问题产品产生的影响，存在主观过错，如前所述，远东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质量责任，现泰新公司要求按照召回标准向远东公司索赔60万元理由不充足，不予支持。远东公司总计应当支付的索赔款数额为299537.2元。综上，扣除索赔款后，泰新公司仍应支付远东公司632032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锐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泰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远东公司货款632032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本金6320320.8元、年利率8%计算）；二、锐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锐展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泰新公司追偿；三、驳回远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泰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3618.15元，合计77287.15元，由远东公司负担5797.56元，由泰新公司、锐展公司负担71489.59元。本院二审期间，泰新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三包索赔结算单、反馈函、联络函、回复函，证明：1．因远东公司供应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泰新公司不断接到新辰公司的索赔，并已支付修理费3258元，赔偿损失19080元；2．现因该质量问题引发的故障仍不断产生。3．泰新公司先后5次致函远东公司要求其履行保修义务，远东公司明确拒绝履行。远东公司经质证认为，三包索赔结算单以及2019年12月之前的反馈函、联络函均已在一审期间产生，不属二审新证据；对于2020年2月20日、4月1日反馈函，无法确认真实性；对于远东公司发出的回复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远东公司已履行了售后服务。锐展公司对泰新公司的证据无异议。对泰新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三包索赔结算单、反馈函项下修理费和赔偿款，泰新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主张，故对费用的合理性本院不予审查，因泰新公司与新辰公司存在业务联系，有利害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三包索赔结算单、反馈函尚不足以证明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间出现的质量问题和损失系由远东公司所供产品造成。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7月30日，泰新公司与远东公司双方相关工作人员就动力电池单体压差、继电器粘连、压差大等故障处理召开会议。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远东公司对疑似存在质量问题的批次产品进行追溯，全部进行排查，同时将溯源记录和排查计划于2019年8月2日前提交给泰新公司；泰新公司负责根据排查计划协调车辆配合排查。远东公司必须于7个工作日内提交8D报告，找出继电器粘连、压差大的原因。2019年8月1日，远东公司售后服务部员工宋慧霞向泰新公司质量部部长陶田星通过微信发出一份《排查计划表》，对车辆排查的地点、时间和数量进行了安排，具体内容如下：            时间      地点              07-09              10-12              13-15              16-17              18-20              21-23              24-25                  长沙市              9              9              9              9              9              9              4                  泰新厂区              8                                                                                                      总计              2019年8月7日至25日计划排查66辆。      此后，远东公司即派员到长沙及泰新公司两地对该批次车辆进行排查并更换线束。2019年8月12日，宋慧霞通过微信与陶田星确认，该批次需要排查的车辆为69辆，其中长沙63辆，泰新厂区6辆，并告知已按排查清单执行。2019年8月26日，宋慧霞向陶田星通过微信发出一份《计划与实绩》，通报排查工作完成情况，并告知“线束排查已经告一段落，线束已经排查数量67辆，未排查2辆车子在海口市，车辆已经在运营中，未出现故障，故现在不作嫌疑故障车辆排查。所以截止8月25日工作结束。”《计划与实绩》中实际完成的情况是：            时间      地点              07-09              10-12              13-15              16-17              18-20              21-23              24-25                  计              实              计               实              计              实              计              实              计              实              计              实              计              实                  长沙市              9              8              9              7              9              10              6              3              9              11              9              15              6              3                  泰新厂区              6              4                                                                                                                                                                                          总计              2019年8月7日至25日实际排查61辆。2019年8月7日前已完成更换6辆。      （注：上表中“计”表示计划排查数量，“实”表示实际排查数量）2019年8月6日，宋慧霞通过邮箱向陶田星发送了《泰新V**电池包压差过大分析改善报告》，对动力电池产生继电器粘连、压差过大等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分析，并提出了永久性纠正措施。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远东公司应否按照《质量保证协议》第10.12条和第10.18条约定向泰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远东公司应否按照《质量保证协议》第10.12条向泰新公司支付返工/返修/下线补装的损失问题。首先，从《质量保证协议》第10.12条的内容看，该条约定的是远东公司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的响应时间以及迟延响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远东公司2019年8月7日至25日在长沙和泰新公司开展的排查工作针对的是疑似质量问题批次产品，即便远东公司在排查过程中将该批次产品的线束全部进行了更换，此亦是为防止可能出现的质量问题而采取的预防措施，因此泰新公司将排查范围内的67件产品均归入第10.12条所约定的已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且将出现质量问题的时间统一定于2019年6月16日，与事实不符。其次，从排查工作的进展情况看，在泰新公司确认排查方案后，远东公司基本按照排查计划完成了排查工作，虽然有部分时间段的实际排查数量小于计划数，但远东公司在其他时间段用超出计划数的工作量进行了弥补，相应时间段内的拟排查车辆基本在1至3天内完成了质量问题排查和整改。因此，泰新公司在同意远东公司排查计划，且远东公司已按排查计划完成排查的情况下，又以第10.12条有关“若未在规定时间（24小时）内完成返工/返修/下线补装，每延迟一天按500元/台?天进行处罚”的约定，计算远东公司的返修/返工/下线补装逾期时间，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远东公司按照双方2019年7月30日《会议纪要》的约定制定排查计划，并按排查计划完成了对疑似质量问题产品的排查工作，没有违反《质量保证协议》第10.12条的约定；泰新公司以此向远东公司主张1855000元违约金，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未认定有关双方确定排查计划以及远东公司实施排查情况等事实，即以远东公司组织排查客观上给泰新公司造成了影响为由酌定远东公司承担损失2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远东公司应否按照《质量保证协议》第10.18条向泰新公司支付产品召回损失问题。由于泰新公司投放市场的车辆因动力电池的质量问题在2019年6月至7月间出现了较高的故障率。泰新公司与远东公司经协商一致确定对该批次产品作召回排查，以排除后续可能出现的因相同问题而引发的设备故障和投诉。虽然排查工作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但原因在于远东公司所供电池的质量问题。尽管远东公司承担了排查过程中更换线速的成本费用，但泰新公司整车召回的客观事实已然存在，泰新公司当有权根据第10.18条的约定，就召回所造成的损失向远东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泰新公司无权就召回车辆向远东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泰新公司提供了案外人新辰公司的停运损失证明，但新辰公司计算的停运时间与远东公司实际完成排查的时间不符，不能作为泰新公司主张召回损失的依据。因泰新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因召回所受的实际损失数额，本院根据本案中泰新公司召回车辆的数量以及完成排查的时间，根据《质量保证协议》第10.18条约定，酌定该项损失为40万元。综上，加上一审法院已经处理的A类问题质量赔款80000元和工时补偿费19537.2元，远东公司总计应当支付的索赔款数额为499537.2元。扣除索赔款后，泰新公司仍应支付远东公司6120320.8元（6619858元-499537.2元）。综上所述，泰新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货款612032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6120320.8元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6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负担4427元，由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24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618.15元，由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负担2663元，由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095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0元,由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负担2203元，由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226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邓鑫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