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民终48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君成，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涛，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菊美，女，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世平，男，195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上诉人丈夫。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观海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同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甯竹，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王辉，女，199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上诉人王君成因与被上诉人赵菊美、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烟台市分公司）、王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君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依据是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行车记录仪中的录像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驾驶的机动车在4秒内由东南向西北方向从第四行车道快速并入第二车道，而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第二行车道正常行驶，车速也符合规定。同时，被上诉人车辆的左侧与上诉人车辆的右侧发生剐蹭，从被上诉人车辆的损坏情况及行车记录仪的录像可以推断，被上诉人违规变道及未按通行规定行使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上诉人认为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或承担次要责任。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限错误。被上诉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2016年烟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22元/月的40%，即按2066.8元/月计算5年。 被上诉人赵菊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人保烟台市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一审被告王辉未到庭亦未答辩。 一审原告赵菊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的合理损失1921244.95元[包括医疗费132104.15元（住院费129844.75元+自费购买药品225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959100元、伤残赔偿金63277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车辆及财产损失2200元]，要求被告人保烟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余额1799244.95元由被告王君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439396元，此款由被告人保烟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直接向原告支付；2.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诉讼费用由被告王君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日6时30分许，被告王君成驾驶案涉车辆沿大海阳路由南向北行驶在第二行车道，原告赵菊美骑诚航牌电动两轮车同向行驶在第四行车道，行驶至大海阳路自来水公司门口时，原告赵菊美由东南向西北方向行驶逐渐并入第二车道，与同在第二车道行驶的案涉车辆发生碰撞。2017年1月17日，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烟台交认定[2018]第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君成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驾驶与赵菊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影响其他车辆行驶过错相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王君成、赵菊美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丈夫翟世平不服，向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7年2月8日，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烟公交复字[2017]第002号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王君成驾驶的案涉车辆在被告人保烟台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当天，原告被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进行救治，住院48天，于2016年12月21日出院，住院诊断：1.创伤性脑疝2.创伤性硬膜下血肿3.所发性大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骨骨折6.颅底骨折伴多处积液7.骨盆多发骨折8.锁骨骨折9.多发肋骨骨折（左2-5）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1.高血压3级12.子宫术后。出院医嘱其艾地苯醌片（30.mg）,每天3次，每次1片；硝苯地平缓释片II（伲福达）（20.mg），每天2次，每次1片，注意心内科门诊调药；德巴**（丙戊酸钠缓释片）（500mg）每天2次，每次1片。住院期间原告共花费医疗费129844.75元，被告王君成垫付住院费5000元，被告人保烟台市分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7年10月18日，原告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情况及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以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78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菊美的肢体瘫构成III级伤残，颅脑损伤后神经功能障碍、颅骨缺损、肋骨骨折分别构成X级、X级、X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90日。以后需1人长期护理，属大部分护理依赖。3.后续治疗费用（颅骨修补），建议参照医院相关证明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1.案涉车辆行车记录仪中视频资料的真实性问题 为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情况，被告王君成提交视频资料一份，称是案涉车辆行车记录仪记录的事发过程。原告称该视频资料系拼接完成的，录像显示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日，该日期是事故发生的前一天，而非事故当天，事故发生的地点与行车记录仪中停止的地点相差二十米，事发当天，原告是被一辆黄牌依维柯车逼迫变道，但录像中并没有该辆车的踪迹，认为最原始记录中的该辆依维柯车的片段被剪切。被告王君成辩称，录像中记录的是事发当时的真实情况，其之前对行车记录仪调试出现错误进而导致事发时间显示为2016年11月2日，该行车记录仪经过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可。后，原告认为视频资料内容中除了没有黄牌的依维克车辆之外，其他场景与事故当天场景一致。原告主张视频资料可能存在拼接，但不申请鉴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当庭播放，该视频资料画面连续，未见卡顿等现象出现，录像中显示的事故发生地点及时间与案发实际发生的地点、时间吻合，被告所述录像显示时间错误的理由系人为调试出现失误，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录像系经过拼接完成，故对该视频资料予以采信。 2.原告所骑诚航牌电动两轮车类属范畴问题 2016年11月7日，烟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事故时原告驾驶的诚航牌电动两轮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被告王君成驾驶的案涉车辆制动装置技术状况以及两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1月30日，该鉴定所出具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6]交鉴字第50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诚航牌电动两轮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2.鲁Ｆ×××××雪佛兰牌小型车辆制动装置齐全，行车制动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标准；3.鲁Ｆ×××××雪佛兰小型轿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57～60km/h，诚航牌电动两轮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17～20km/h。2016年12月27日，烟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委托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两车接触部位及事故发生时电动两轮车行驶状态、被告王君成驾驶的案涉车辆事故中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2017年1月1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津天通[2016]痕迹鉴字第06301-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鲁Ｆ×××××号小型车辆右侧与诚航牌电动两轮车左侧接触；事故发生时电动二轮车处于运动状态；鲁Ｆ×××××号小型轿车通过大海阳路自来水公司门前人行横道以北第一行车道与第二行车道分道线的第五段南端至第九段北端之间的行驶速度约为58km/h。诉讼中，被告以上述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所骑电动两轮车系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原告辩称，天津天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出具在后，交警部门认可的司法鉴定应以日期在后的为准；另，原告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相应的说明书、合格证均注明了是电动自行车，其不应当归为机动车范畴。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津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并未对原告驾驶车辆是否为机动车出具鉴定意见，原告车辆说明书、合格证系车辆生产商出具，上述材料均不足以推翻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驾驶两轮车属机动车范畴的鉴定意见。 3.关于责任划分问题 原告认为其驾驶电动两轮车不属于机动车范畴，在被一辆维柯逼迫下变道后停在黄线内，被告王君成驾驶案涉车辆撞击在电动两轮车后座从而发生事故，被告王君成应承担全责和不少于8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君成辩称，该电动两轮车系机动车范畴，原告未按交通法规规定违法变道，在变道过程中与被告王君成驾驶的案涉车辆发生刮蹭造成本次事故，当时是下雨天气，其驾驶案涉车辆右侧有视线盲区，无法预测原告会强行变道，故认为其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或不承担责任。被告人保烟台市分公司认为事故双方当事人应承担同等责任，其司商业险部分应承担50%责任。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经查阅行车记录仪中记载的事发当时录像，原告驾驶机动车辆在4秒内由东南向西北方向从第四行车道逐渐并入第二车道，后与同向行驶在第二行车道的案涉车辆发生碰撞，案涉车辆停车后30秒内第一行车道并未见有车辆驶过，并道期间未发现原告向后方观测有无车辆行驶，其缺乏基本的注意义务，对此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另，被告王君成在行驶过程中应尽谨慎驾驶的义务，其应当注意到右方车辆的并入情形但疏忽未注意到并缺乏合理的变道规避措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烟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已依法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法院依法确定事故双方应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 4.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 （1）关于院外购药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院外购买药品费用2259.40元并提交了购买方为赵菊美的购药发票4张，其中烟台中医世家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青年路药品超市出具的品名为丙戊酸钠缓释片、金额为1182元的电子发票1张，该店出具的品名为丙戊酸钠缓释片、金额为220.19元的机打发票1张、烟台中医世家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大疃店出具的品名为德巴**、金额为1077.40元的电子发票1张，烟台光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源分店出具的品名栏打印有“药品”、金额为1008元的机打发票1张。被告王君成、王辉对德巴**药电子发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发票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有关；对其他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发票不能证实系原告因本次事故治疗所需药品。被告人保烟台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出院后服用德巴**/丙戊酸钠缓释片符合出院医嘱，原告出院后购买该药品的费用为合理花费，原告提交的烟台光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分店出具的发票中没有载明所购药品的名称，无法确定所购药品与涉案伤情相关，故对原告提交的该份发票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出院后遵医嘱购买药品费用2259.40元证据充分，予以采信。 （2）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前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3000元，误工费按12个月计算为36000元。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已申请工伤认定，误工费不能重复主张。原告否认已领取工伤待遇。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其主张的工资3000元/月并不高于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依法予以采纳；原告的误工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10月24日，原告关于误工期间按12个月计算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法认定原告误工费为35200元（3000元/月×11个月+3000元/30天×22天）。 （3）关于护理费。原告持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病案及与芝罘区荣荣家政服务部签订的家政服务合同主张其住院期间护理天数为48天、共支付护理费12900元，出院后至鉴定前护理时间为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护理费按3800元/月计算9个月为34200元，鉴定后的护理期为20年，护理费按3800元/月计算为912000元。三被告辩称，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无异议，对出院后至鉴定前以及鉴定后的护理时间及护理费均有异议，认为应按照2016年烟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22元/月的40%即2066.80元/月计算护理费，鉴于原告伤情较重及生命具有不可预测性，表示愿意支付5年的护理费用；对于原告出具的家政服务合同存在异议，护理人员在66岁时与原告方签订了20年的合同，认为该合同系原告为了诉讼而临时补签。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用12900元，被告认可，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与护理人员所签订合同，因合同签订时护理人员已66岁，但所签订合同长达20年有违常理，对此合同不予采信。关于出院后至鉴定前即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的护理情况，原告提交的护理合同的签订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但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3800元/月符合当时护工报酬标准，对该标准依法予以采纳，该期间护理费应为38380元（3800元/月×10个月+3800元/30天×3天）；经鉴定原告系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一人护理，其要求按照2018年度烟台市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按伤残系数计算，原告要求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应为525210.72元（39549元/年×20年×80%×0.83）。综上，原告护理费应为576490.72元，原告的过高要求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4）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其自2014年2月起即在芝罘区居住，要求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按伤残系数0.86计算20年即632770.80元。为此，提交烟台市芝罘区毓璜顶街道黄山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三被告认为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计算，对伤残系数有异议，认为应是84%。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在芝罘区居住生活超过一年，其主张伤残赔偿金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因事故造成身体一处III级伤残、三处X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0.83，故原告伤残赔偿金应为610697.40元；原告的过高要求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儿子翟云保于2004年6月6日出生，户籍在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杨柳乡马田村委会寨头组**，原告称其全家于2014年从北京回到烟台，一直在烟台居住，故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主张其子生活费69216元（23072元/年×6年/2）；其父母共6个子女，按照2017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027元分别计算5年、7年为16054元（8027元/年×7年/6+8027元/年×5年/6）。被告对原告父母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对其子扶养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原告儿子系农村户口，亦应按照2017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027元标准计算。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其父母的生活费没有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伤残赔偿金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其子生活费标准亦应按同一标准进行计算，原告关于其子生活费计算标准，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即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5270元。 （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被告按100元/天的标准赔偿48天的伙食补助费4800元。三被告均辩称标准过高，认为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标准过高，法院酌情认定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48天为2400元。 （7）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三被告均辩称标准过高，认为应当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根据原告伤情，法院酌定按照60元/天计算90天计5400元。 （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其遭受重大创伤，被告应支付6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被告辩称，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为同等责任，其不符合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标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肢体瘫构成III级伤残，颅内损伤后神经功能障碍、颅骨缺损、肋骨骨折分别构成X级、X级、X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双方所负事故责任情况，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要求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过高请求不予采纳。 （9）关于财产损失。原告主张修车花费100余元，因事故衣服、鞋子全部破损，衣服损失为400余元，鞋子700余元，价值1000余元的蜜蜡手串事故中丢失，对上述主张均不能提供证据。被告表示庭后看视频后给予回复，但均未回复。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事故中车辆、衣服、鞋子等受损符合常理，法院酌定损失为1200元；手串并非日常必然穿戴饰品，原告主张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被告人保烟台市分公司答辩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故确认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 庭审中，原告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辉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王君成驾驶的案涉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烟台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故人保烟台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50%比例由人保烟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王君成予以赔偿。被告王辉将车辆交付王君成使用，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王辉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被告王辉依法对涉案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致原告身体受伤、财物受损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原告事故损失包括医疗费132104.15元（129844.75元+2259.40元）、误工费35200元、护理费57649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54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应由被告人保烟台市分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已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余额1337562.27元的50%即668781.14元由被告人保烟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剩余168781.14元由被告王君成予以赔偿，扣除其已垫付的5000元，尚需赔偿原告163781.14元。本案中原告过高要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菊美612000元；二、限被告王君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菊美163781.14元；三、驳回原告赵菊美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王君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赵菊美对被告王辉的诉讼请求。如被告王君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53元，由原告赵菊美负担7290元，由被告王君成负担244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或承担次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按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长期护理费，以及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按20年期限给付被上诉人长期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3元，由上诉人王君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腾 审判员 于 青 审判员 付景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