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中路**（崇文国际大厦5-301）。法定代表人：杨洪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江苏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吉安路**/div>法定代表人：范世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云，江苏鈜云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鈜云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邗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泰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邗建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1.13亿元以房抵工程款系先偿还一期工程款2200万元，再偿还二期工程款错误。双方签订的《四方协议》及《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顺位是指在销售款及鼎泰丰公司自筹资金的情形下方能适用，即邗建集团应当将1.13亿元支付至鼎泰丰公司，鼎泰丰公司才按该顺序履行协议，而案涉1.13亿元工程款不符合该约定。尤其是在2018年10月31日以1.13亿元抵工程款时，二期工程尚未审计，工程并未竣工，不可能发生抵二期工程款的情形。2.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方式错误，且利息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引资协议书》约定，若鼎泰丰公司提前偿还，则邗建集团应当支付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该利率不仅仅是邗建集团认为的2%的差距。事实上，鼎泰丰公司提前给付款项的部分，邗建集团不应当再收取10%的利息，而是应当按照12%的标准给付鼎泰丰公司该部分利息。此外，一审判决将利息调整为24%亦明显过高，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工程造价已经上浮8%，邗建集团已经获取大额利润。因此，应当按照工程一般性利润标准，将利息调整至8%-10%。被上诉人邗建集团辩称，1.就本案纠纷一审法院有两个案件，本案和1199号案件，两个案件系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鼎泰丰公司就1199号案件并未提起上诉，根据证据规则，1199号案件所确定的基本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关于1.13亿元房款抵扣工程款顺序的问题，在1199号案件中已做了明确说明，该认定完全符合鼎泰丰公司所提及的《四方协议》以及《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即先抵充二期工程款，剩余部分再抵充一期工程款。3.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调整为年利率的24%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符合江苏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的若干问题纪要中的明确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邗建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泰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暂计1747.15万元（实际给付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鼎泰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8日，邗建集团、鼎泰丰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邗建集团承建荷园丽都一标段（1、2、5、6号楼及地库A、地下人、地下人防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54470761.36元。2015年8月，邗建集团与鼎泰丰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邗建集团承建荷园丽都商业B土建、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4850100元。2017年9月18日，邗建集团、鼎泰丰公司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邗建集团承建荷园丽都3、4号楼及商业A土建、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55795130.95元。关于付款周期，3份合同均约定：签订合同付合同价10%，工程量过半付至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70%，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后付至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返还。合同签订后，邗建集团已完成施工义务。荷园丽都1、2、5、6号楼及地库A、B及商业B工程于2015年6月12日开工，于2017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荷园丽都3、4号楼及商业A工程于2017年10月26日开工，于2018年11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邗建集团、鼎泰丰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对荷园丽都一标段及商业B工程最终结算的审定价为167316827.24元，邗建集团、邗建集团于2019年8月2日对荷园丽都二期工程最终结算的审定价为81300266.94元。上述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48617094.18元。2015年4月20日，邗建集团（承包人）与鼎泰丰公司（发包人）签订《引资协议书》1份，约定：对于发包人开发的荷园丽都商住楼工程，采用BT融资模式由发包人进行招标建设，经过承包人中标实施该工程项目，承包人出资建设荷园丽都商住楼工程。出资金额为上述工程内容的总造价，仅指工程施工、材料采购等费用，不包括设计、征地、办理项目许可、各种规费、监理、检测等费用，承包人出资总额以最终审计结算价为准。关于出资回报，《引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1、利息计算：计息基数为工程总价及相应利息，出资利率按年利率10%执行，具体办法见本协议第九条款。2、投资偿还：荷园丽都商住楼工程在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工作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12个月内、24个月内，发包人分别偿还承包人“出资”额的50%、30%、20%以及各期相应的利息。3、发包人可根据自身情况提前偿还承包人出资。若提前偿还，则承包人愿意支付利息，年利率按12%计算，承包人对此部分工程款的出资利率、利息不变，仍按约向发包人计取。《引资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第一次还款数额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预算价与变更、签证之和为基数计算，待审计结算结束后按实际总造价重新计算调整，多退少补；此后还款数额以审计确定的价格为基数，按本表的办法计算确定；如根据工程需要，经承发包人双方确定出资额增加或减少，上述利息计算按实际出资额相应调整。《引资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发包人应严格按还款计划还款，逾期还款的部分由发包人承担利息，超出约定还款时间的逾期部分的利率按本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中承发包双方约定的出资利率的2倍计算，时间不能超过3个月，若超过3个月，发包人自愿以工程折价抵偿承包人工程价款。《引资协议书》第十二条对协议所述“出资”解释为：按本协议商定的方法还本付息的建设资金。2017年1月28日，邗建集团（乙方）与鼎泰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协议认为，鉴于甲方为开发荷园丽都商住楼建设项目，与乙方分别订立了《引资协议书》、一标段和商业B《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上述合同（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认为需要对有关条款进行变更，对有关事项进行确认和补充约定，经协商一致，双方达成如下条款：一、关于对《引资协议书》有关条款的变更。1、双方同意将《引资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变更为“荷园丽都商住楼在乙方完成具备施工条件的一期建设工程工作量后，甲方按照下列约定偿还乙方的‘出资’：自乙方完成具备施工条件的工作量之日起1个月内、12个月内、24个月内，甲方分别偿还承包人‘出资’额的50%、30%、20%”。2、前述约定适用于荷园丽都商住楼项目二期建设工程‘出资’的偿还；双方约定完成二期建设工程量的时间节点为二期建设工程初验合格。3、双方可以就甲方偿还乙方‘出资’通过补充约定加以变更。《补充协议》第四条关于对有关事项的确认：1、甲方确认乙方已经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荷园丽都商住楼项目一期建设工程具备施工条件的工作量，该时点应当偿还乙方的‘出资’数额为人民币约1.6亿元（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2、乙方履行《引资协议书》和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违约行为。2017年6月9日，邗建集团（丁方）、鼎泰丰公司（甲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乙方）、扬州市万丰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认为，鉴于甲方和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及《财务顾问协议》，由甲方向乙方偿还重组债务17000万元及相应重组宽限补偿金，为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丙方提供保证并签订了《保证协议》。为此，甲、乙、丙、丁就本协议所涉事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工程欠款约定：甲方与丁方于2015年4月20日订立了《引资协议书》，丁方出资建设荷园丽都项目，并就荷园丽都项目一标段土建、安装施工和商业B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丁方已经完成了一期工程具备施工条件的工作量的时点为2016年12月30日，该时点甲方应当偿还丁方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6000万元（最终金额根据审计结论确定），甲方已支付2160万元，剩余工程款额为人民币13840万元；对此，甲方、乙方和丙方不持异议；甲方承诺:二期工程确保于土地款缴纳后20日内具备开工条件。《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借款约定：甲方建设荷园丽都商住楼项目二期工程，向丁方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用于支付二期土地出让金；丁方同意出借，并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借款合同》。《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应付款项及支付顺序约定：（一）荷园丽都项目销售款及甲方自筹资金按如下付款顺序支付以下应付款：A、第一顺序应付二期工程所涉规费不超过300万元；B、第二顺序应付丁方4000万元借款本息，综合年化成本12%，可提前还本；C、第三顺序应付乙方债权本息中的6200万元和应付丁方工程款中的2200万元；D、第四顺序应付一期配套建设费用不超过2500万元、二期建设费用（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超过6000万元）；E、第五顺序应付乙方剩余债权本息和本协议第二条认可的丁方的实际剩余工程款，二者之间的付款比例为70%：30%。实际付款时，上一顺序应付款支付完毕后开始支付下一顺序应付款。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邗建集团（丁方）、鼎泰丰公司（甲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乙方）、扬州市万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1份。协议认为，鉴于：四方签订了《协议书》，甲方已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清偿了A、B顺位项下全部债务及C顺位项下部分债务，乙方已经对甲方的财务实施了全面监管，并约定乙方实现债权后监管权的移交方案，甲方开发的荷园丽都小区已经部分销售。为化解风险，四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1、甲方承诺将本项目建筑面积合计8362.38平方米的商业A房产转让给丁方，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13亿元。2、转让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3、甲方与丁方订立商业A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扬州市房管局规定的期限内办妥合同备案和预告登记手续，乙方应当予以配合。4、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履行义务，则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所列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的3%向丁方支付违约金。《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3、去化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4、如甲方在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的去化期限届满仍未完成去化的，甲方承诺按照“2.3万元/平方米×商业B房产未去化建筑面积”的标准另行筹措资金用于清偿债务，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和2019年1月31日前分两期到位，每期到位资金为筹措资金数额的50%，且甲方承诺将其应当筹措的资金全部转入受乙方监管的甲方销售房款归集账户。5、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履行义务，则甲方应当分别向乙方和丁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均为：逾期应付的转账资金数额×万分之四/日×逾期天数。《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1、丁方受让商业A房产和未能去化的住宅房产，以前述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和预告登记手续办妥作为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丁方应于上述合同备案和预告登记手续办妥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应付购房款。甲方、丁方共同承诺并同意四方协议约定的C、D、E顺位对已备案房产的应付购房款向乙方和丁方进行分配，以确保乙方和丁方分别应受偿债权数额及时受到清偿。2、丁方有权以四方协议约定的其对甲方持有的C、D顺位以及下一顺位项下应受偿债权按照顺序等额冲抵其应向甲方支付的购房款。且丁方承诺其冲抵将在不损害乙方债权清偿的前提进行，并承诺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将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应付购房款中应向乙方分配的应受偿债权数额，支付至受乙方监管的甲方销售房款归集账户。甲方承诺在收款当日全额支付至乙方。《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商业B房产去化所得价款及甲方就商业B房产未去化而另行筹措的资金、住宅去化所得价款、已销售应回笼资金以及释放监管销售资金等款项部分或者全部到账时，甲方应当在支付完四方协议D顺位项下一期配套建设费用及二期建设费用后，先行向丁方支付部分一期工程款部分利息人民币500万元，再按照四方协议E顺位向乙方和丁方清偿债务。《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1、四方协议、本协议和其他文件所称工程款或应付工程款、应付款、利息等最终数额应以工程造价审计报告、财务结算文件为准。邗建集团于2017年1月19日收到鼎泰丰公司转账付款75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鼎泰丰公司转账付款1460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鼎泰丰公司转账付款1500万元，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鼎泰丰公司转账付款50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鼎泰丰公司转账付款660万元，于2019年2月1日收到鼎泰丰公司转账付款23550306元，于2019年2月2日收到鼎泰丰公司转账付款83万元。邗建集团、鼎泰丰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以房抵工程款1661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以房抵工程款2116918元。邗建集团、鼎泰丰公司针对《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所涉抵冲1.13亿元工程款的房屋，由鼎泰丰公司与邗建集团指定的第三人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10月15日500万元款项系对利息的支付，其余款项系对工程款本金的支付。针对涉案工程欠款本金及部分利息3624万元，邗建集团曾于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1091民初1199号]，要求鼎泰丰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苏109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院在（2019）苏1091民初1199号案件判决书中论述及庭审查明，鼎泰丰公司尚欠邗建集团工程款本金63758870.18元、约定利息24112785.61元、已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30468038.89元及未付工程款逾期利息（以30295504.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3463365.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邗建集团已主张上述利息中3624万元部分，一审法院视为对约定利息24112785.61元及已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12127214.39元（3624万元－24112785.61元）的主张。对于已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18340824.5元（30468038.89元－12127214.39元）及未付工程款逾期利息，鼎泰丰公司负有给付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已付工程款逾期利息金额为12127214.39元；未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分别以30295504.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3463365.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2194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429元，由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认定本案已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18340824.5元，与其判决确认的12127214.39元，两者数额不符，即事实认定与裁判结果存在矛盾之处。经本院释明，邗建集团明确，鉴于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现自愿放弃主张已付工程款逾期利息18340824.5元与一审判决金额12127214.39元之间的差额部分。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1.13亿元购房款抵偿顺位是否符合《协议书》及《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2.鼎泰丰公司主张调整利息计算标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1.13亿元购房抵偿顺位符合《四方协议》及《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理由：1.与本案相关联的（2019）苏109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1.13亿元购房款应先抵充一期工程款2200万元的部分及二期工程款本金，余款抵充一期工程欠款本金。2.根据《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鼎泰丰公司将该项目建筑面积合计8362.38㎡的商业A房产按价款1.13亿元转让给邗建集团指定的第三人并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该1.13亿元系邗建集团受让的商业A房产支付的购房款，应当适用《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丁方受让商业A房产及住宅房产的条件即购房款支付方式第一款约定，即甲方、丁方共同承诺并同意四方协议约定的C、D、E顺位对已备案房产的应付购房款向乙方和丁方分配。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约定认定1.13亿元购房款应先抵充一期工程款2200万元的部分及二期工程款本金，余款抵充一期工程欠款本金，并无不当。鼎泰丰公司主张《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顺位是指在销售款及鼎泰丰公司自筹资金的情形下方能适用，缺乏事实依据。3.虽邗建集团受让的商业A房产时二期工程尚未审计，但二期工程尚未进行审计不影响购房款的抵偿顺位。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1.鼎泰丰公司提前偿还出资部分的利息计算。双方签订的《引资协议书》第七条投资回报第三款约定：发包人可根据自身情况提前偿还承包人出资。若提前偿还，则承包人愿意支付利息，年利率按12%计算，承包人对此部分工程款的出资利率、利息不变，仍按约向发包人计取。根据上述约定，就鼎泰丰公司提前偿还出资部分，邗建集团负有向鼎泰丰公司支付利息的义务，但同时亦约定了就该部分工程款邗建集团仍向鼎泰丰公司收取出资利息。因此，鼎泰丰公司主张就其提前偿还出资的部分邗建集团不应当再收取10%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2.鼎泰丰公司未付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与本案相关联的（2019）苏109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已认定，就讼争工程鼎泰丰公司欠付邗建集团的已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及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计息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鼎泰丰公司并未就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鼎泰丰公司认可并接受该利息计算标准。据此，本院对鼎泰丰公司请求在本案中调整未付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泰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中确定已付工程款逾期利息金额为12127214.39元有误，实为18340824.5元。二审中，鼎泰丰公司向本院表示基于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自愿放弃主张18340824.5元与12127214.39元之间的差额部分，此属邗建集团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利于鼎泰丰公司，本院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29元，由上诉人扬州鼎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毅审 判 员  叶 露审 判 员  邱世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葛盈盈书 记 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