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法德，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远印，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光荣，男，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徐法德因与被上诉人郭光荣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法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郭光荣支付徐法德地瓜苗款7920元，违约金31800元，合计3972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光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对双方买卖地瓜苗具体数量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郭光荣共购买徐法德地瓜苗53000棵，但未区分种植回收合同内及回收合同外的具体数量，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一审中徐法德提交的录音，该录音是真实的，录音内容能充分证实本案双方买卖地瓜苗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双方签订的回收合同内的地瓜苗，即郭光荣自己种植的，一部分为合同外的地瓜苗，即郭光荣购买转卖给其他种植户的。根据一审徐法德提交的证据种植回收合同，该合同上附注部分所加盖的手印均由郭光荣本人加盖，即郭光荣认可自己种植购进地瓜苗53000棵，该53000棵依法应认定为郭光荣在合同约定内购买地瓜苗数量。根据录音内容，徐法德在录音中一再提及供苗大约15万棵，郭光荣虽未明确认可，但也未明确否认该事实，结合录音及欠条，双方认可合同内苗款不支现金，合同外的支付现金，郭光荣出具现金欠条，能充分证实双方在合同外存在地瓜苗买卖业务，故除上述合同内供苗53000棵之外，徐法德在合同外供苗给郭光荣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郭光荣欠徐法德地瓜苗款3920元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郭光荣欠徐法德地瓜苗款3920元，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的种植回收合同，郭光荣在该合同内共购进地瓜苗53000棵，地瓜苗款项合计为5300元。另根据录音，双方认可合同内的不支付现金，合同外的现金支付，故上述5300元苗款郭光荣并未履行支付义务。根据录音内容及郭光荣于2019年6月9日(农历5月7日)出具的欠条，结合种植回收合同中徐法德自行记录的“5月23号送72600课”、“5月30号栋44500棵”、“6月5号送13600棵”能相互印证郭光荣在合同约定之外购买地瓜苗的事实存在，在该三批次地瓜苗送完后，双方于2019年6月9日对账，郭光荣欠徐法德现金2620元，所以该欠条所载明的欠款2620元应为合同外购买地瓜苗的现金款项，与合同内苗款5300元毫无关系。综上两点，一审判决认定郭光荣欠3920元苗款的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认定郭光荣不构成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徐法德在合同内出售53000棵地瓜苗给郭光荣，苗款不支付现金，待回收地瓜时一并结算，根据约定，在2019年霜降前10日，徐法德于2019年10月11日电话通知郭光荣回收地瓜，让其准备刨自己种植的地瓜并动员其他种植户刨地瓜，但郭光荣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未将合同约定的其自行种植的53000棵地瓜交付给徐法德，其行为显然构成违约。依照约定，其每棵地瓜苗应承担违约金0.6元，合计318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纠正，支持徐法德的上诉请求。郭光荣未发表答辩意见。徐法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光荣立即支付徐法德地瓜苗款10620元；2.判令郭光荣支付违约金110220元；3.判令郭光荣偿还徐法德经济损失40000元；4.诉讼费由郭光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徐法德与郭光荣签订《地瓜基地种植回收合同》一份，约定徐法德向郭光荣按每棵0.1元的价格出售地瓜苗，由郭光荣在自己的种植基地种植地瓜。在霜降前10天左右按每棵1.5斤左右，每斤0.44元的价格回收供苗的地瓜。如郭光荣不按期限卖给徐法德地瓜或如果不把本苗所有的地瓜卖给徐法德等违约按每棵0.6元赔偿，回收的地瓜达不到一斤的，按差别的斤两扣地瓜苗0.2元。在徐法德提交的合同中附注“4月2540000棵欠4000元肆万棵”、“5.3号13000棵欠1300元壹仟叁佰元正”。该两处附注均由郭光荣加盖手印。徐法德自行添加三处包括“5月23号送72600棵”、“5月30号44500棵”、“6月5号送13600棵”均未加盖手印。2019年农历5月7日（阳历6月9日），郭光荣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现金贰仟陆佰贰拾元正（2620元）”。庭审中徐法德认可当时约定回收地瓜保护价为每斤0.4元。徐法德提交2019年10月11日与郭光荣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徐法德提及送地瓜苗大约150000棵，要求郭光荣动员种植户刨地瓜，在录音中双方提及地瓜苗合同内的不支现金，合同外的现金支付。徐法德提交证人赵方顺的证言及赵方顺与泗水利丰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甘薯基地种植合同书，赵方顺认可其将合同转给徐法德，徐法德交纳苗款12000元，押金40000元，徐法德主张未完成合同交售地瓜，导致押金被扣留。以上事实，由地瓜基地种植回收合同、通话录音、证人证言、欠条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包括三个争议焦点，一、郭光荣购买地瓜苗的棵数及所欠地瓜苗的款项；二、地瓜苗质量是否合格；三、经济损失、违约金应否由郭光荣负担。对于争议焦点一，郭光荣共计购买地瓜苗53000棵，尚欠徐法德地瓜苗款3920元。徐法德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欠条，主张农历5月7日结算一次，郭光荣尚欠苗款2620元，后三次尚有2700元未结算，郭光荣辩称40000棵是自己购买的，自己购买的40000棵支付部分款项后，出具了欠条，13000棵系和陈庆金去购买的，其余不属实，而徐法德诉请了地瓜苗款10620元，徐法德陈述与诉请不一致，其诉请的款项明显不属实，对于该40000棵地瓜苗及尚欠款2620元应予认定。合同中郭光荣捺印确认的棵数为40000棵和13000棵，对其余72600棵、44500棵、13600棵均是由徐法德自行添加，郭光荣没有按手印确认也不认可。徐法德提交通话录音中徐法德虽提及供苗大约150000棵，但郭光荣未明确认可，且合同外的苗款为现金，徐法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地瓜苗均属合同内赊欠的地瓜苗，并且其举证时主张的证明意见也与诉讼请求不一致，故对于徐法德主张的后三次的地瓜苗及苗款，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该部分地瓜苗即使属实，也应是合同外的地瓜苗。对于郭光荣辩称和陈庆金去购买的地瓜苗13000棵，郭光荣捺印确认，该部分款项应由郭光荣偿还。综上，郭光荣共购买徐法德地瓜苗53000棵，尚欠地瓜苗款3920元。对于争议焦点二，地瓜苗质量合格。郭光荣提交了村委的证明、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地瓜苗质量不合格。村委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且该证明也不是村委的职权范围，该证据没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对于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地点、对象以及拍摄人，无法认定其证明效力。对于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存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无法认定。郭光荣主张地瓜苗质量不合格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从双方的录音看，在诉讼前双方未提及地瓜苗成活率低的问题，应认定地瓜苗质量合格。对于争议焦点三、徐法德主张郭光荣违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均不应由郭光荣负担。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是种植回收合同，并没有约定代为收购，徐法德混淆了郭光荣自行购买的地瓜苗即合同内，其他人购买的地瓜苗即合同外，以及委托郭光荣代收他人种植地瓜的关系。徐法德提交录音中郭光荣未拒绝出售地瓜，徐法德主张郭光荣未按约定出售地瓜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法德主张约定的保护价每斤0.4元，合同中约定0.44元含有给郭光荣的差价，回收价不随市场价上涨，如果保护价不随市场上涨就成为了固定价格，不再属于保护价，故对于徐法德主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法德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曾以约定的价格（并不低于市场价）在约定的时间向郭光荣回收地瓜，故徐法德主张的偿违约金及损失均不应由郭光荣负担。郭光荣尚欠徐法德地瓜苗款392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郭光荣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徐法德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徐法德要求郭光荣支付地瓜苗款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郭光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徐法德地瓜苗款3920元；二、驳回徐法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9元，徐法德负担1709元，郭光荣负担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法德主张郭光荣出具的2620元欠条系合同以外欠款，加上合同以内53000棵的地瓜苗款，郭光荣所欠地瓜苗款为7920元。而认定2620元欠款系合同以外欠款的前提是郭光荣在合同以外向徐法德购买了地瓜苗。徐法德提供的大约150000棵地瓜苗中，有郭光荣购买自行种植，也有其他农户购买种植，但郭光荣在通话录音中并未认可徐法德提供的大约150000棵地瓜苗均系其购买，徐法德提交的合同中72600棵、44500棵、13600棵系由徐法德自行添加，郭光荣亦不认可。因此，对合同以外郭光荣所购买的地瓜苗数量，徐法德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合同内的53000棵地瓜苗，郭光荣在合同记载内容中以加捺手印的方式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郭光荣向徐法德购买地瓜苗53000棵并无不当。对欠款数额问题，郭光荣认可其出具的2620元欠条系40000棵地瓜苗所欠剩余欠款，应予认定，加上13000棵地瓜苗款，郭光荣所欠地瓜苗款共计392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徐法德对其认为郭光荣所欠地瓜苗款为7920元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法德主张郭光荣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郭光荣在通话录音中并未拒绝徐法德回收地瓜，徐法德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没有回收地瓜系因郭光荣的违约行为导致，故徐法德认为郭光荣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法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由上诉人徐法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