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药用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城药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8611868Q。 法定代表人：扈永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峰，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恒益科技滤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沈东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007915960303。 法定代表人：靳双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广军，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该公司法务，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 上诉人山东省药用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玻公司）因与上诉人抚顺恒益科技滤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2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药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峰，上诉人恒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季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药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支付的PTFE覆膜滤袋货款688000元，并支付合同违约金360976.4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依据双方签订除尘器滤袋、袋笼采购合同约定第十一条关于“违约责任”之约定，而不应适用第三条关于“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之约定。2018年11月12日，沂源县环保局对上诉人总厂的有关车间进行现场检测，结果烟尘均严重超标。虽然在线检测符合标准，但沂源县环保局出具的说明，检测方法不同，检测结果存在差异，在线检测结果不能否定现场监测数据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现场监测结果认定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依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其货款及支付违约金。 恒益公司上诉及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2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事实认定，重新适用法律，驳回药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恒益公司所供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判决在表面上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却枉法裁判故意认定上诉人的滤袋产品存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调取了沂源县环保局在线监测数据【全国环保联网在线监测】，药玻公司在2018年11月份烟气排放达标。而沂源县环保局现场监测是超标，但为了证明现场监测符合国家环保部的要求，沂源县环保局出具证人证言，即《说明》一份，证明环保部门的监测存在不同方法，存在数据差异，但现场监测数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该《说明》否定了国家在线监测的合法性、公开性、权威性，否定了在线监测数据的效力，应属认定事实错误。其实上诉人一审已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产品并无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安丰奎的谈话录音及拆除滤袋不是上诉人产品等的事实。却认定沂源县环保局的现场监测笔录及说明，否认了具有合法性的在线监测数据。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药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恒益公司所供产品经沂源县环保局现场监测，所安装上诉人的滤袋的车间均严重超标。从通常道理上讲，若上诉人产品无质量问题，则不会拆除更换。 药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PTFE覆膜滤袋货款688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360976.40元；3、由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原被告签订除尘器滤袋、袋笼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生产的PTFE覆膜滤袋和304不锈钢袋笼，合同第一条对数额及价款进行了约定，其中覆膜滤袋型号为130×6000㎜，数量1700条，单价398元，合计676600元，不锈钢袋笼型号为125×5970㎜，数量1700根，单价160，金额272000元，合同总金额共计9486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滤袋规格：130×6000㎜，布袋材质要求100%PTFE覆膜，100%PTFE纤维，100%PTFE基布，克重大于800g/m2,耐强酸、强碱。滤袋处理烟气的正常工作温度为260摄氏度，瞬时温度280摄氏度，此烟气温度为滤袋设计最低值。烟尘治理效果：出口粉尘浓度小于20mg/Nm3方米，基本配套设施说明，布袋除尘器反吹气源是利用买受人现有的压缩器，压力0.25Mpa，滤袋袋笼的设计、加工处理，必须根据买受人的实际烟气情况选择合适的工艺，出卖人必须现场对买受人的烟气进行实际监测查看，包括烟尘温度、化学成分、粉尘浓度及粒径、集尘效率等，否则视为熟知买受人的烟气中烟尘情况。出卖人需要实际测量滤袋、袋笼配套除尘器设备的花板孔径的实际尺寸情况，否则视为熟知买受人的滤袋、袋笼配套使用的除尘器设备设计、各配套设备的情况。滤袋、袋笼为出卖人根据买受人的实际情况设计制作，由出卖人到买受人的现场，实际查看买受人的实际工况，并依据实际工况进行设计、施工，如出现质量问题，责任均由出卖人承担，并承担因滤袋、袋笼质量原因，造成除尘器未运行，给买受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第三条约定，出卖人提供的货物必须保证是全新的、未经使用的，二年质保，出现问题24小时内免费上门服务，滤袋、袋笼出现损坏一周内提供新布袋，滤袋、袋笼在正常工况和正常操作下，出现质量问题，二年内由出卖人无偿更换。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签订，滤袋、袋笼全部到货后，出卖人负责拆除旧布袋、旧袋笼并负责安装调试，并负责产生的垃圾清理，通过技术验收，合格后交付买受人使用，所有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合同第十条约定，货到安装完成、调试合格，供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正常运行三个月验收合格后，支付30%，正常运行六个月后，买受人支付60%，余10%质保金，2年质保期结束后付清，均以六个月的银行承兑付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出卖方未按规定期限交货，应向买受方支付货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一的滞纳金；2、出卖方不能提供货，或买受方无原因中途退货，违约方应按照货款总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如出卖方的质量要求达不到买受方的质量要求，出卖方应予以退货并自退货之日起七日内全额退还买受人已付货款，并按合同标的额20%支付违约金；4、如出卖人出现发错货现象，所产生的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 2018年9月13日和2018年11月7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覆膜滤袋买卖合同两份，合同标的数量分别为1070条、1100条，标的额分别为422222元和434060元,并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 2018年9月27日，原告支付被告货款28万元，2018年11月21日，原告支付被告货款56万元，2018年12月18日，原告支付被告货款12万元。 2018年11月12日，沂源县环境监测站对原告的车间进行了现场监测，2018年11月17日，沂源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赵文华、周世洪对上述监测数据制作现场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记载现场情况：沂源县环境监测站2018年11月12日对你公司6、12号车间进行监测，烟尘浓度为83mg/m3，超标1.8倍。10、11号车间进行监测，烟尘浓度为97mg/m3，超标2.2倍，棕1、棕2车间进行监测，烟尘浓度为84mg/m3，超标1.8倍，棕3、棕4车间进行监测，烟尘浓度为106mg/m3，超标2.5倍，模抗瓶车间进行监测，烟尘浓度为87mg/m3，超标1.9倍。 2019年3月7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发送通知两份，通知内容为:抚顺恒益科技滤材有限公司，你公司依据与我公司签订的除尘器滤袋、袋笼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SDYBCGHT20180404001，SDYBCGHT20180913007）交付的PTFE覆膜滤袋，安装于我公司6车间、10车间、11车间、12车间及模抗瓶车间后，上述车间的烟尘治理效果经沂源县环保局现场监测均严重超标。鉴于你公司所供覆膜滤袋无法达到双方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严重影响我公司车间正常生产，并存在严重隐患，现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通知你公司：1、交付的所有滤袋作退货处理；2、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我公司支付的货款，并按合同标的额20%支付违约金。 2018年11月20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22日，原告与江苏润众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除尘滤袋采购合同三份，原告购买江苏润众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的覆膜滤袋，并对货物的质量等进行了相关约定，原告同时提供了江苏润众环保材料有限公司送货和安装证明一份，证实江苏润众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到11月30日为原告十车间更换除尘器滤袋544条，于2018年12月1日至12月4日为原告十一车间更换除尘器滤袋544条，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9日为原告十二车间及六车间更换除尘器滤袋1014条，于2019年2月2日和2月11日为原告药玻工业园棕瓶四车间更换除尘器滤袋1080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提供的覆膜滤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如果被告提供的覆膜滤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被告提供的覆膜滤袋的设计、加工必须根据原告的实际烟气情况选择合适的工艺，被告需现场对原告的烟气进行实际监测查看，包括烟尘温度、化学成分、粉尘浓度及粒径、集尘效率等。并实际测量滤袋、袋笼配套除尘器设备的花板孔径的实际尺寸情况，被告需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设计制作，到原告的现场，实际查看实际工况，并依据实际工况进行设计、施工。故被告提供的覆膜滤袋并不是被告根据一定的质量标准生产制作并广泛投放于市场，可以被不特定公司使用的产品，而是根据原告的实际工况进行针对性设计的专项产品，并通过这种专项设计达到合同约定的治理效果，即出口粉尘浓度小于20mg/Nm3，且被告负责具体产品设计、生产和施工，被告需通过自己的生产工艺、材料工艺及安装设计工艺来达到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和治理效果，故被告提供的产品及安装具有专门性和针对性，并达到合同约定的治理效果。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沂源县环保局的检查笔录，能够证实在沂源县环保局进行现场监测时，原告的出口粉尘浓度均超过了原被告约定的出口粉尘浓度标准。根据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沂源县环境保护局的在线监测数据证实原告相关车间在2018年11月份的在线监测数据并未超标。为此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沂源县环保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环保部门的不同监测方式有不同的监测方法，不同的监测方法监测数据之间存在差异，在线监测数据不能否定现场监测方法和数据的真实性，故因监测方法的不同在线监测数据和现场监测数据是两个并行不悖的数据，在线监测数据不能否定现场监测数据的真实性，故原告提供的沂源县环保部分的检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相关出口粉尘浓度超标的事实。再次，原被告对于治理效果的约定系对双方合同产品的约定，被告提供的产品必须达到出口粉尘浓度的约定标准，虽然环保相关部门的在线监测数据和现场监测数据出现不同的结果，该两种监测结果是环保部门为进行环境监测采取的不同的监测方法所致，但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不以某一种监测方法为前提，故仅根据现场监测数据的结果亦能够证实被告生产、设计和施工的覆膜滤袋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治理效果。被告提供的1041号公证书，内容为被告工作人员高素平与安丰奎的聊天记录截屏，予以证实被告提供的布袋没有质量问题，但该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系安丰奎根据被告的委托安装除尘滤袋及被告支付安丰奎安装费的内容，并没有直接内容能够证明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供的1015号公证书中涉及的照片的拍照时间发生在2018年12月25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4日及2019年4月11日，根据江苏润众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安装说明，被告上述取证时间均发生在原告部分车间或者全部车间更换覆膜滤袋之后，且照片中监测系统的烟尘浓度的监测法即为在线监测法，与现场监测法监测数据存在差异亦属正常，故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滤袋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供的客户服务单客户签名处没有原告公司的盖章确认，仅有安丰奎的签名确认，通过被告提供的与安丰奎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安丰奎多次为被告提供安装覆膜滤袋服务，故安丰奎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同时提供通话录音证实原告的除尘设备自身问题导致滤袋拆除，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覆膜滤袋是根据原告的实际工况设计的，故原告的除尘设备问题不能成为被告对抗原告主张的理由，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提供的覆膜滤袋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生产及安装的覆膜滤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出卖人提供的货物必须保证是全新的、未经使用的，二年质保，出现问题24小时内免费上门服务，滤袋、袋笼出现损坏一周内提供新布袋，滤袋、袋笼在正常工况和正常操作下，出现质量问题，二年内由出卖人无偿更换。根据该条约定，被告的质量保证期限为两年，且质量保证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被告需承担无偿更换的违约责任。同时，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出卖方未按规定期限交货，应向买受方支付货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一的滞纳金；2、出卖方不能提供货，或买受方无原因中途退货，违约方应按照货款总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如出卖方的质量要求达不到买受方的质量要求，出卖方应予以退货并自退货之日起七日内全额退还买受人已付货款，并按合同标的额20%支付违约金；4、如出卖人出现发错货现象，所产生的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通过该条中四项内容的约定，该条系关于原被告双方定期交货及货物验收时出现质量瑕疵违约责任约定，关于该两条的关系问题，第三条系关于质量保证期限的约定，第十一条系关于货物验收时的质量问题的约定。被告提供的货物在原告处已经安装使用半年时间，在此时出现出口粉尘浓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的质量问题时，违约责任应适用于第三条关于质量保证责任的条款，即被告需要无偿予以更换，而不应适用于合同第十一条的违约条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予以无偿更换，被告未采取措施予以更换，原告为防止损失扩大对覆膜滤袋进行了更换，原告可以在被告的责任范围内要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不能适用于合同中关于退货并返还货款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告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省药用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省药用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上诉，争议较大，根据双方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恒益公司为上诉人药玻公司所供PTFE覆膜滤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判决驳回药玻公司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恒益公司所供PTFE覆膜滤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涉案PTFE覆膜滤袋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无论是约定标准，还国家标准，均为固定参数；无论是在线监测数据，还是现场监测数据，其监测结果均为被监测出口数据。虽然监测方法不同，但监测结果应当相同或相近。其次，一审法院依据恒益公司申请调取了沂源县环保局在线监测数据证实，药玻公司相关车间在2018年11月份的在线监测数据并未超标。而药玻公司提供2018年11月17日沂源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赵文华、周世洪对现场监测情况的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2日现场监测所属车间均为超标。两种监测方法出现不同的监测结果，沂源县环境保护局出具说明，“认为环保部门的不同监测方式有不同的监测方法，不同的监测方法和数据之间存在差异，在线监测数据不能否定现场监测方法和数据的真实性，故药玻公司提供的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相关出口粉尘浓度超标的事实”。换言之，“现场监测检查笔录数据能够否认在线监测数据”“在线监测数据为什么就不能否认现场的检查笔录呢”。第三、沂源县环境保护局仅凭现场监测笔录否认本局在线监测结果，属于自己否认自己，且应当出具具有行政法律效力的相关文件进行处理。因此，一审法院仅凭环保执法人员作出的监测笔录及说明，认定存在质量问题，显然证据不足。就本案出现问题的原因有二，一是PTFE覆膜滤袋自身存在质量问题，二是PTFE覆膜滤袋安装不当造成。故，应当通过法定程序确认出现达不到标准的原因。为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PTFE覆膜滤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药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恒益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由于一审法院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0.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药用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