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3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奇凡，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潮，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八二一南街3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6734623XN。法定代表人：林金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刘媛媛，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鑫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八二一南街3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86910996Y。法定代表人：林金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刘媛媛，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林奇凡因与上诉人福建省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物业公司）、被上诉人福建鑫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房产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奇凡上诉请求：1、撤销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林奇凡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鑫和物业公司一审的所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和物业公司、鑫和房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林奇凡要求鑫和物业公司、鑫和房产公司支付未出售、未出租部分的房产物业服务费1594314元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对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了由林奇凡“自负盈亏”的管理形式，并约定林奇凡需向鑫和物业公司缴纳管理费，双方法律关系应为林奇凡为获得物业管理服务资质，与鑫和物业公司达成协议，以鑫和物业公司的资质进行经营活动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在挂靠经营中的权利义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三份合同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签订的第二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补贴”不能代替第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未出售、未招商出租部分的房产物业服务费”。双方签订的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为了调动乙方的积极性”，故该补贴具有激励性质，且该补贴数额显著低于林奇凡应得的未出售、未招商出租部分的房产物业服务费的数额，将该低额补贴代替房产物业服务费与合同目的明显相悖，显然不合理。在2017年的原审（案号为[2017]闽0305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中，鑫和物业公司认同两份补充合同的“并存”。鑫和物业公司应当承担对未停放车辆车位数量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对此举证责任分配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鑫和物业公司与鑫和房产公司应当对案涉物业服务费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2016年11月1日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终止合同前业主拖欠林奇凡未付的各项物业费和公摊费，应当在核算后由鑫和物业公司向林奇凡支付。在双方合同关系终止、林奇凡将收支物业费明细移交给鑫和物业公司后，业主一直向鑫和物业公司缴纳包括2016年11月1日前拖欠林奇凡的物业费、公摊费在内的物业服务费用。鑫和物业公司收取本应偿还林奇凡的物业费和公摊费造成林奇凡的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鑫和物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第二次支付补贴款是对第一次补充协议的变更，这个事实是正确的；2、对一审法院认定林奇凡应当支付部分费用给鑫和物业公司也没有异议，未支持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因本案鑫和物业公司已经提出了证据在林奇凡处，林奇凡拒不向法庭提供，可以推定鑫和物业公司一审的主张成立。鑫和房产公司辩称，本案系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之间的委托合同，与鑫和房产公司无关，鑫和房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鑫和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鑫和物业公司支付给林奇凡物业委托管理“补贴”款25000元；2、撤销（2018）闽0305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鑫和物业公司承担林奇凡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317元；3、撤销（2018）闽0305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林奇凡返还物业管理费90496.72元、公摊费18310.3元、水电周转金4020.8元、垃圾清运费25860元和未退的装修押金66000元，共计204687.82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奇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鑫和物业公司支付给林奇凡物业委托管理“补贴”款168920.9元，是错误的。1、双方签订的第二份补充协议是对第一份补充协议关于补贴争议达成合意的结果，且鑫和物业公司从未按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补贴方式支付补贴款。那么，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共计五个月的补贴应当按每月12500元计算。一审法院也认定第二份的补贴是对第一份补贴约定的变更。故一审法院关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计5个月的“未出售、未招商出租的产权以实际面积结合该项目物业服务收费标准”计算的费用106420.9元的判决是错误的。2、因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补贴是按月计算的，且从鑫和物业公司交付习惯也可以看出系按月支付的。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计5个月，鑫和物业公司未实际将这5个月的补贴支付给林奇凡，林奇凡也未要求鑫和物业公司支付该部分补贴，截止至林奇凡起诉之日，该补贴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当予以支持。3、2013年5月1日起，鑫和物业公司依据变更后的第二份《补充协议》每月支付林奇凡12500元补贴，已经支付至2016年8月份，林奇凡于2016年11月1日移交书香苑物业项目，鑫和物业公司未支付的补贴款仅两个月共计25000元。二、一审法院酌定鑫和物业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过高，应改判鑫和物业公司承担林奇凡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317元。因林奇凡一审请求金额为2362828元，其中大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合理，该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所指出的律师费应当由林奇凡自行承担。三、判令林奇凡返还物业管理费90496.72元、公摊费18310.3元、水电周转金4020.8元、垃圾清运费25860元和未退的装修押金66000元，共计204687.82元。双方合同已于2016年11月1日解除，林奇凡收取的上述费用应当返还给鑫和物业公司，因物业实际管理均由林奇凡经营管理，该部分证据的原件均存于林奇凡处，举证责任由林奇凡承担，若林奇凡未提供该部分证据，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林奇凡辩称，1、至今为止，鑫和物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成立，鑫和物业公司提供的许多证据存在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存在多收管理费问题，但其主体也不应当是鑫和物业公司，鑫和物业公司也无权要求或者向林奇凡主张管理费的问题。2、律师费问题，本案经过原一审、原二审、发回重审到现在，已经经过四次庭审，本案律师费已严重偏低，应当完全支持林奇凡的律师费主张。且本案起因是鑫和物业公司拖欠林奇凡款项导致的，而且该事实原一审、重审一审已予以认定，故林奇凡请求判决律师费合情、合理、合法。鑫和房产公司述称，本案系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之间的委托合同，与鑫和房产公司无关，鑫和房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林奇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和物业公司、鑫和房产公司向林奇凡支付未出售、未出租部分的房产物业服务费1594314元（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鑫和物业公司、鑫和房产公司向林奇凡支付补贴款625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鑫和物业公司支付给林奇凡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4、判令鑫和物业公司、鑫和房产公司赔偿给林奇凡损失706014元（重审新增该项诉讼请求）。鑫和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林奇凡返还物业管理费90496.72元、公摊费18310.3元、水电周转金4020.8元、垃圾清运费25860元和未退的装修押金66000元，共计204687.82元；2、判令林奇凡返还未代缴的2016年9至10月份的电费7117.42元和2016年5至10月的水费1500.4元，共计8617.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和书香苑项目位于莆田市秀屿区，由鑫和房产公司开发建设。2011年7月1日，鑫和房产公司与鑫和物业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案涉书香苑项目1＃2＃楼（合计建筑面积45037.33㎡），由鑫和物业公司提供前期物业服务；高层住宅物业服务费为1.1元／月／㎡，商业及办公建筑物业服务费为1.5元／月／㎡，存放汽车的车位（库）物业服务费为60元／月／个；合同期限自交房之日起三年。2012年10月29日，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签订《福建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一份［合同编号：ＸＨＷＹ-Ｅ3-1210（001）］，约定：林奇凡以“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管理鑫和物业公司；经营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五年，鑫和物业公司有权随时终止经营管理期限；鑫和物业公司的印鉴（含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等）仍由其自行派员管理；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违约方或败诉方承担。当日，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合同编号：ＸＨＷＹ-Ｅ3-1210（002）］，约定：林奇凡应在2012年11月30日前入驻鑫和书香苑项目开展物业管理前期工作；“该项目未出售、未招商招租的产权以实际面积结合该项目物业服务收费标准由甲方（即鑫和物业公司）支付给乙方（即林奇凡），作为甲方给予乙方的补贴”。以上合同签订后，林奇凡按约定的期限组织人员进场开展物业管理服务。鑫和物业公司并未履行上述《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林奇凡支付未租未售部分物业的“补贴”。2013年10月15日，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再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合同编号：ＸＨＷＹ-Ｅ3-1308（001）］，约定：鑫和物业公司同意自2013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林奇凡“补贴”12500元；“原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编号：ＸＨＷＹ-Ｅ3-1210（001）］其他条款不变”。2015年12月，鑫和房产公司与鑫和物业公司再次签订《福建省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鑫和物业公司继续为案涉项目提供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期限5年，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高层住宅物业服务费为1.5元／月／㎡，商业物业服务费为1.8元／月／㎡，车位停放服务费为50元／月／个。此后，林奇凡持续为案涉项目提供物业服务，直至2016年11月1日退出管理，合同终止。合同履行期间，鑫和物业公司向林奇凡支付了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每月12500元的“补贴”。因双方就合同终止后的各项费用交割问题协商未果，遂致讼。另查明：1、林奇凡终止为案涉项目提供物业服务时，该项目未售住宅面积为1252.85㎡、商业建筑面积13270.7㎡、车库车位74个；2、鑫和房产公司及鑫和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案外人林金来；3、本案原审诉讼前，林奇凡以森诺利昂（莆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如若本案因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法院驳回起诉，则另案起诉的律师费不再另行缴纳，本代理协议的甲方即为新的诉讼主体”，并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4、林奇凡曾以森诺利昂（莆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鑫和物业公司、鑫和房产公司承担上述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闽0305民初278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森诺利昂（莆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驳回了森诺利昂（莆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主要就以下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产生争议，现审查、分析，认定如下：一、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之间的法律关系鑫和物业公司主张林奇凡系其雇员，受托管理由鑫和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项目。法院审查认为，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委托管理方式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名义上双方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但双方约定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鑫和物业公司的印鉴、财务均由其自行管理，林奇凡并未取得鑫和物业公司的经营权，而仅能以鑫和物业公司的名义对案涉项目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并对该服务“自负盈亏”，故双方法律关系应为林奇凡以包干的方式，接受鑫和物业公司的委托，对外仍以鑫和物业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开展案涉物业服务活动，属于委托合同关系。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签订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在委托经营中的权利义务，其意思表示真实，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诚信履行合同义务。二、鑫和物业公司应支付林奇凡的款项林奇凡主张鑫和物业公司应按《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已竣工但尚未出售或者尚未交给物业买受人的物业，物业服务费用由建设单位交纳”的规定，向其支付案涉物业项目未出售及未交付住宅4469.3㎡、未出租及未交付商业建筑14376.91㎡、地下车位124个的物业费。法院审查认为，《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系管理性规范，且约束对象为建设单位，林奇凡与鑫和物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根据双方签订的有关书面合同确定。本案中，双方关于未租未售部分物业的“补贴”费用如何确定的争议核心，在于对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书》间的关系及相关约定的理解。林奇凡主张，应按先后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书》，分别支付未租未售面积“结合该项目物业服务收费标准”计算的物业费和按每月12500元支付的“补贴”。鑫和物业则主张，依补充协议约定，其仅应自2013年5月1日起按每月12500元支付“补贴”。就该争议，法院审查认为，两份《补充协议书》均系对主合同即《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未明事项的补充，第二份《补充协议书》则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第一份《补充协议书》的变更。理由如下：一、第二份《补充协议书》第四点约定“原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编号：XHWY-E3-1210（001）］其他条款不变”，将第一份《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XHWY-E3-1210（002）］排除在外。故根据反对解释的方法，第二份《补充协议书》生效之时，第一份《补充协议书》的条款内容即失效。二、第一份《补充协议书》所涉及的未租未售部分物业费用与第二份《补充协议书》的给付款均载明为“补贴”，顾名思义，二者均系具有补偿性质的“贴补的费用”。三、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物业（尤其是前期物业）管理的投入主要为人力，成本相对低，如果经营管理得当，一般能保有客观利润。本案中，鑫和物业公司未实际收取管理费，并负责物业管理用房装修，同时给予林奇凡10万元的进场开荒费用和3万元的购买洗地机补贴；在此基础上，若依林奇凡主张两种“补贴”费用并存，明显违背常理和公平、合理的民事原则。四、客观上，鑫和物业公司至今未给付第一份《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未租未售部分物业费“补贴”，而实际支付了约定在后的每月12500元“补贴”至2016年5月份。这进一步佐证了二份《补充协议书》系就“补贴”事项变更约定的事实。综上意见，鑫和物业公司应支付给的“补贴”包括两部分：（1）在第二份《补充协议书》的协议内容变更前，第一份《补充协议书》仍有效，依其约定，鑫和物业公司应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计5个月的“未出售、未招商出租的产权以实际面积结合该项目物业服务收费标准”计算的费用。该费用不包括已出售但未交付的部分，且根据该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未停放车辆的车位并不收费。林奇凡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物业服务提供人，未能举证证明停放车辆的车位数量，其要求鑫和物业公司以全部车位为基数向其支付物业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物业收费标准，林奇凡主张按住宅1.1元/月/㎡、商业及办公建筑1.5元/月/㎡计算，符合相关约定，应予支持。对于案涉项目的物业面积，根据在案的建设部门的公示信息，可按本案合同终止时该项目未售建筑面积（住宅1252.85㎡、商业13270.7㎡）确定。故该部分款项为1.1元/月/㎡×1252.85㎡×5月+1.5元/月/㎡×13270.7㎡×5月=106420.9元。鑫和物业公司主张该公示面积与实际物业面积不符，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2）2013年5月1日起，鑫和物业公司应依据变更后的第二份《补充协议书》每月支付林奇凡12500元补贴。鑫和物业公司主张该款项其已经支付至2016年8月，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奇凡诉称鑫和物业公司支付该款项至2016年5月，系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应予确认，故鑫和物业公司尚应支付林奇凡自2016年6至10月份的补贴12500元/月×5月=62500元。上述两部分款项合计168920.9元，双方在协议中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林奇凡以当事人违约为由，要求鑫和物业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林奇凡要求鑫和物业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解决合同争议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或败诉方承担，且本案中鑫和物业公司未依约支付林奇凡相应款项，存在违约行为，故鑫和物业公司应承担林奇凡因此支付的合理律师费。现根据林奇凡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参照《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并结合林奇凡诉求及鑫和物业公司的实际违约情况，法院酌定鑫和物业公司应承担律师费20000元。三、鑫和房产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林奇凡主张鑫和房产公司与鑫和物业公司系关联公司，应对鑫和物业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审查认为，鑫和房产公司与鑫和物业公司虽均为福建鑫和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但二者在法律人格上均是独立的法人。林奇凡仅依据鑫和房产公司向其发函要求提供物业管理档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两家公司存在控制关系或从属关系，不足以认定鑫和房产公司与鑫和物业公司系关联公司。林奇凡也未举证证明两家公司存在财产的联合或混同，其要求鑫和房产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林奇凡、鑫和物业公司各自主张的损失问题本案发回重审后，鑫和物业公司提起反诉，主张因合同终止，林奇凡应返还其在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以物业公司名义收取2016年11月1日起的物业管理费90496.72元、公摊费18310.3元、水电周转金4020.8元、垃圾清运费25860元、未退还的装修押金66000元以及业主委托代缴的2016年9至10月份的电费7117.42元、2016年5至10月份的水费1500.4元。林奇凡则主张其也因鑫和物业公司提前解除合同造成损失共计706014元，包括解除合同后无法收取业主拖欠的物业费、公摊费380002元的直接损失，以及解除合同后的预期合同利益损失326012元，据此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鑫和物业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法院审查认为，双方主张的损失包括以下三项：（1）以2016年11月1日双方终止合同为时间界限，林奇凡主张此前业主拖欠未付的各项物业费用、鑫和物业公司主张林奇凡多收取的之后各项物业费用，分别系各自损失，应由对方承担或返还，并各自提供了声称由业主出具的保证书及以物业管理处名义出具的交费通知书和收款收据若干。现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该些书证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上述有关证据审查的意见，因证据出具主体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出具保证书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交费通知书、收款收据等与证言不完全相符，部分证言内容缺乏相关佐证，法院依法不予确认。鉴于此，法院致力于组织双方对全部业主的各项物业费用的缴纳情况进行核算，但因各执己见，未能达成一致。故此，林奇凡、鑫和物业公司各自主张的上述损失均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和支持。（2）对于鑫和物业公司主张其垫付的2016年9、10月份电费7117.42元及2016年5至10月份的水费1500.4元，有相关水、电费缴费通知单、缴费发票和凭条等有效证据证实，相关费用发生在林奇凡受委托管理期间，应由其负担；鑫和物业公司诉请林奇凡返还相关垫付费用合计8617.82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3）林奇凡主张因解除合同致其预期合同利益损失326012元，但未提出证据证实，且双方约定合同期限内鑫和物业公司“有权随时终止经营管理期限，乙方（即林奇凡）应无条件予以配合”，表明林奇凡自愿承担鑫和物业公司随时主张终止合同的风险，故其主张因终止合同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林奇凡物业委托管理“补贴”款168920.9元，并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福建省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林奇凡律师费20000元；三、林奇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福建省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水、电费合计8617.82元；四、驳回林奇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省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0841.2元，由林奇凡负担28406.2元，福建省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35元；反诉受理费2249.8元，由林奇凡负担91元，福建省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58.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针对林奇凡、鑫和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从鑫和物业公司与林奇凡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形式和内容来看,双方分别为委托方和受托方,合同约定的物业委托管理事项、管理方式、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均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鑫和物业公司应支付给林奇凡的补贴款问题，考察双方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书》内容，补贴款支付的时间、金额，并结合案涉未出售、未出租部分的房产物业实际管理情况，能够体现第二份《补充协议书》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第一份《补充协议书》进行变更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第二份《补充协议书》签订前，第一份《补充协议书》仍有效，故一审法院依据两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补贴标准予以分段计算，并得出两部分款项合计168920.9元是正确的。对于林奇凡主张要求鑫和物业公司以全部车位为基数向其支付物业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林奇凡应对未出售、未出租车位数量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合同系继续性合同，鑫和物业公司所负给付债务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应将其视为一个整体计算诉讼时效。鑫和物业公司关于部分补贴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因本案系鑫和物业公司拖欠林奇凡相关款项产生的诉讼，也经过发回重审程序，林奇凡为此确已支出相应律师费，且鑫和物业公司存在实际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后对林奇凡诉求的律师费酌情予以调整为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鑫和房产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鑫和房产公司与鑫和物业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林奇凡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两家公司存在控制关系或从属关系，也未举证证明两家公司存在财产的联合或混同，故林奇凡要求鑫和房产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奇凡主张的截止2016年11月1日未收取的费用以及鑫和物业公司主张林奇凡多收取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费用应由对方承担或返还问题，双方虽各自提供了相关书证材料，但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所涉案外人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交费通知书、收款收据等与证言不完全相符，部分证言内容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林奇凡对部分物业费用也系附条件予以承认，不构成自认，不能免除鑫和物业公司的举证证明责任，故本院对该些证据均不予确认。林奇凡、鑫和物业公司应各自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鑫和物业公司、林奇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4.47元，由林奇凡负担4750.07元，由福建省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82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林天明审判员 翁国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雨莲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