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凤美，女，194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苗芳，女，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苗青，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壮，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喜凤，女，194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喜华，女，194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龙，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飞，女，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喜斌，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郁平，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喜明，男，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英，女，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寿凤美、苗芳、苗青、苗壮、苗喜凤、苗喜华、周庆龙、周燕飞、苗喜斌因与被上诉人苗喜明、陈彩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5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因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21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15日恢复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喜斌及被上诉人苗喜明、陈彩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凤美、苗芳、苗青、苗壮、苗喜凤、苗喜华、周庆龙、周燕飞、苗喜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5084号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依法对上诉人共同共有坐落在上饶市信州区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进行法定分割”；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上饶市信州区五三西巷4号2-101的涉案房产系上诉人父母共同财产事实清楚。本案应属于共有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苗太礼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王正兰房屋所有权证、王正兰房屋拆迁协议、上饶市信江公证处公证复查撤销决定书等证据材料均可以证实上饶市信州区五三西巷**2-101的涉案房产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父母苗太礼、王正兰夫妻共同财产，二位老人去世后其房产应属于老人七个子女所共同共有，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依法应当分割该房产拆迁的安置补偿权益款9316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苗喜凤、周庆龙、周燕飞等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此时继承已经完毕、继承权已经实现，双方当事人因继承而取得物权，该物权自继承开始时就已经发生效力，被上诉人苗喜明、陈彩英的行为侵害的是共有人的物权而非继承权。虽然本案诉争的标的物是遗产房屋，但实际上一审上诉人的诉求是要对房产拆迁安置补偿进行法定份额的确定并进行分割，并不涉及继承权的争议和侵害问题。故本案应认定为共有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权纠纷。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纠纷属继承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应属于共有权确认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自父母亲死亡之日起便依法取得诉争物权，各上诉人对该物权形成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并依法取得该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无需办理登记公示手续，既然取得的是物权。公证部门经核实公证确实存在错误并于2017年12月28日撤销该公证，撤销公证后公证部门亦采取补救措施向房管登记部门发出公函，建议房管部门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五三西巷4号2-101的登记行为，如房管部门撤销被上诉人违法登记行为后，该房屋将回到上诉入和被上诉人父母所有的初始状态，在各继承人并未明确放弃继承的情况下，之后的处置也应是共有权关系确认纠纷而非继承权纠纷。经房管部门查实该房产己拆迁撤销房产登记己无实际意义，房管部门建议通过诉讼分割处理，才有上诉人一审要求“依法对上诉人共同共有坐落在上饶市信州区拆迁安置补偿进行法定分割”的诉求，但本案法律关系应属于共有权确认纠纷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苗喜明、陈彩英辩称，一、本案属于继承权纠纷，适用《继承法》第八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理由：1、上诉人认为上饶市信州区五三西巷4号2-101号房屋系其父母所有，要求对共同共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进行依法分割，也是基于各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继承权，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及权利份额的多少等仍受《继承法》的调整。2、上诉人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认为上诉人因继承而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物权自发生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然本案中上饶市信州区五三西巷4号2-101号房屋已登记在两被上诉人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房屋为两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财产，上诉人是否对该房屋享有物权，也是基于上诉人的继承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已被废止，则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的观点已不存在。因此，本案中两位老人去世后，遗产进行了分割，涉案房屋在两被上诉人名下，为两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财产，上诉人诉争该房屋份额拆迁补偿权益，也是基于上诉人的继承权。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与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的规定相一致。该二《批复》是最高人民法院对个案请示所作的答复，在与最高人民法院相同问题的司法解释已被废止的情况下，二《批复》也不应适用。5、上海市高院关于继承的时效问题，也只是倾向性意见，并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使用，且该意见适用的是遗产未分割的情形。本案中，诉争房屋已登记在两被上诉人名下，应认定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处理，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述意见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综上，本案属于继承权纠纷，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寿凤美、苗芳、苗青、苗壮、苗喜凤、苗喜华、周庆龙、周燕飞、苗喜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对父母亲遗产坐落在上饶市信州区拆迁安置补偿进行法定分割（按补偿协议书）2、请求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苗喜明、陈彩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苗太礼（1989年去世）、王正兰（1992年去世）共育有七个子女，分别为：1、老大苗喜文（在苗太礼、王正兰去世后去世），其妻子为寿凤美，子女为苗芳、苗青、苗壮；2、老二苗喜凤；3、老三苗喜华；4、老四苗喜武（在苗太礼、王正兰去世后去世），其妻子为谢晓燕，子女为苗盛、苗芬；5、老五苗伍英（在苗太礼、王正兰去世前就已经去世），子女为周庆龙、周燕飞；6、老六苗喜斌；7、老七苗喜明，上述事实经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二、坐落于上饶市福星巷**的房产系苗太礼、王正兰夫妻所有，后于1991年拆迁，置换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苗喜明一直占有使用该房。上述事实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拆迁协议、房屋交换申请表及上饶市信江公证处饶信证字第3010号继承权公证档案材料为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2009年10月15日，苗喜文、苗喜华、苗喜斌、苗喜明、苗芬向上饶市信江公证处申请对位于上饶市信州区的继承权进行公证，公证处于2009年10月22日作出饶信证字第301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苗喜文、苗喜华、苗喜斌、苗芬均表示放弃遗产的继承权，并证明苗太礼、王正兰的遗产由苗喜明一人继承，针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饶信证字第3010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四、2017年11月，苗喜斌以公证时遗漏了部分继承人为由，向上饶市信江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2017年12月28日，上饶市信江公证处作出〔2017〕饶信公复字第0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撤销饶信证字第3010号公证书，上述事实有复查申请书及公证复查决定书为证，苗喜明、陈彩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五、2017年，苗喜明与信州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就位于上饶市信州区的征收事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款为931668元，该事实有征收补偿协议书为证，苗喜明、陈彩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六、该案审理过程中，谢晓燕、苗芬、苗盛向出具书面声明，放弃对苗太礼、王正兰遗产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共有财产分割纠纷还是继承权纠纷？寿凤美等原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之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均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12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已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16号）的规定，在苗太礼、王正兰去世后，所留遗产已转变为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的房产，认为本案为共有权纠纷。该院认为，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相冲突，2008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关于废止2007年底以前发布的有关司法解释（第七批）的决定》，已废止了该条司法解释，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与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规定的精神相一致，且该二《批复》是最高人民法院对个案请示所作的答复，在最高人民法院就相同问题出台的司法解释条款已被废止的情况下，该二《批复》也不应再予适用。本案中，寿凤美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对已获取的来源于父母遗产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进行法定分割，而分割拆迁补偿的基础在于是否享有继承权，其在事实与理由中亦陈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继承权。”且本案还涉及在公证时声明放弃继承权的部分继承人是否享有继承权，该问题也直接影响继承的份额，故本案依法应确定为继承权纠纷，依法应当适用关于继承权纠纷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寿凤美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被继承人苗太礼、王正兰分别于1989年、1992年去世，故寿凤美等原告于2019年提起诉讼时，距苗太礼、王正兰去世，至少已逾29年、26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且该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故寿凤美等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相关权利人应另循救济途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寿凤美、苗芳、苗青、苗壮、苗喜凤、苗喜华、周庆龙、周燕飞、苗喜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5元，由寿凤美、苗芳、苗青、苗壮、苗喜凤、苗喜华、周庆龙、周燕飞、苗喜斌负担。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继承权纠纷还是共有纠纷；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纠纷如何处理。针对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该条司法解释虽然于2008年12月24日起被废止，被废止理由为与《物权法》有关规定冲突，但其针对的并不是该条款的全部内容，而是其中的“共同共有”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此类情况应为“按份共有”。尽管司法实践中不能再适用该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仍可作出除“共同共有”部分外与其内容相一致的认定。结合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16号）的精神，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各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均已接受继承，诉争房产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其中一个继承人以个人名义领取的产权证，可视为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他们之间为此发生诉讼，可按照析产案件处理。综上，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遗产处于各继承人按份共有状态，继承人主张继承分割遗产的权利为共有物分割权。本案中，虽然苗喜明、陈彩英通过公证书取得上饶市信州区产权证，将房屋产权入户名由苗礼太、王正兰变更登记为苗喜明、陈彩英，但在苗喜斌提出异议后，上饶市信江公证处于2017年12月28日撤销原继承权公证书，苗喜明、陈彩英已经丧失基于公证书取得的房产权属，本案诉争房产的产权已恢复到苗喜明、陈彩英办理变更登记前的状态。由于该房产于2017年9月10日由苗喜明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房产权属已经转化为拆迁补偿收益，属于苗礼太、王正兰遗产。如前所述，该房产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系苗礼太、王正兰法定继承人共有，上诉人寿凤美等人主张进行法定分割，属于共有权的分割，本案属于共有纠纷。针对焦点二，诉讼时效是一种针对权利不行使达一定期间而设定使权利失去诉讼保护的制度，但诉讼时效的客体即权利范围仅限定为请求权，支配权、抗辩权、形成权均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形成权是指权利人依自己单方意思表示，使自己与他人间的法律关系发生变化的权利，而因法定继承行使共有物分割请求更符合形成权的特征，其实质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苗礼太、王正兰死亡时，即发生继承的事由，随着继承的开始，苗礼太、王正兰遗产的所有权应从苗礼太、王正兰名下转到各法定继承人名下，在苗礼太、王正兰的法定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且遗产也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遗产应当归全体法定继承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故在遗产分割前的共有关系存续期间，任何共有人随时都可以提出分割共有物的请求。现上诉人寿凤美等人作为苗礼太、王正兰的法定继承人即遗产的共有人起诉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针对焦点三，经查明，2009年苗喜文、苗喜华、苗喜斌、苗芬在公证期间曾经作出放弃遗产继承的意思表示，但现有证据并未证实该公证书曾有效送达苗喜文等人，且由于该次公证中存在遗漏其他法定继承人意见的情形已被撤销，故即使苗喜文、苗喜华、苗喜斌、苗芬曾在苗喜明、陈彩英申请办理继承公证时有过同意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也并不影响苗喜文、苗喜华、苗喜斌、苗芬在房屋分割前所享有的继承权，并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承认或放弃继承权。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法定继承人身份均无异议，由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谢晓燕、苗芬、苗盛出具书面声明，放弃对苗太礼、王正兰遗产的继承，故本案诉争房屋拆迁权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苗喜文、苗喜凤、苗喜华、苗伍英、苗喜斌、苗喜明，对苗太礼、王正兰房屋拆迁权益的继承份额各为16.66%。因苗喜文在苗太礼、王正兰去世后去世，其继承份额其妻子寿凤美及其子女苗芳、苗青、苗壮转继承。苗喜文因继承取得的财产份额，系苗喜文与寿凤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苗喜文死亡后，其继承份额的一半应归寿凤美所有，剩余一半再由寿凤美、苗芳、苗青、苗壮均等分割，即苗喜文继承诉争房产拆迁权益的16.66%份额中，由寿凤美享有10.4125%，由苗芳、苗青、苗壮各享有2.0825%。因苗伍英在苗太礼、王正兰去世前去世，因苗伍英生育周庆龙、周燕飞两个子女，故苗伍英继承诉争房产拆迁权益的16.66%份额中，应依法由周庆龙、周燕飞代位继承，各享有8.33%的份额。鉴于苗喜明在苗礼太、王正兰去世后，对诉争房产进行了管理与添附，对其拆迁时附属物（空调、太阳能拆装等）补偿9,458元，以及因办理相关房产出让手续费用24,791.35元，应当从拆迁补偿收益中剔除。综上，被上诉人苗喜明、陈彩英领取的诉争房产拆迁权益中897,418.65元，应当予以继承分割。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508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苗喜明、陈彩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寿凤美93,505元，返还苗芳、苗青、苗壮各18,688元；返还苗喜凤、苗喜华、苗喜斌各149,569元；返还周庆龙、周燕飞各74,7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合计12,470元，由苗喜明、陈彩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阳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付 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夏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