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久龙，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中，福建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少川，福建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法，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伟，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双法，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 原审被告：曹登记，男，汉族，1977年6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陈久龙因与被上诉人杨胜法、原审被告谢双法、曹登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久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认定陈久龙对杨胜法因案涉事故所受损失承担20%责任，纠正一审判决对杨胜法因案涉事故所受损失的部分错误认定及对陈久龙已赔偿杨胜法款项金额的错误认定，改判驳回杨胜法对陈久龙的全部诉讼请求；2.杨胜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久龙对杨胜法因案涉事故所受损失承担40%的责任过高，依法应予纠正，并认定陈久龙承担20%的事故责任。1.一审认定陈久龙未能提供安全施工设施依据不足。陈久龙将脚手架工程交由曹登记承揽，曹登记也为案涉装修工程搭设了脚手架，陈久龙已提供了安全施工设施；造成案涉事故的临时搭建既非陈久龙自行搭设，也非曹登记搭设，而是杨胜法组织其施工团队搭设，该临时搭建不属于陈久龙提供的安全施工设施；杨胜法作为案涉装修工程外墙干挂等部分工程的承揽人，若对脚手架施工需求有何增减，应向陈久龙提出，再由陈久龙要求曹登记搭设或拆除，但杨胜法未提出而自行搭设，不能因杨胜法未经许可的单方搭设行为认定陈久龙未提供安全施工设施。2.案涉临时搭建是杨胜法组织其施工团队搭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未予认定，导致对案涉事故责任分配不当。方辉山（案涉事故另一伤者，杨胜法的雇员）在与陈久龙的通话录音中已明确案涉临时搭建是杨胜法雇佣的人员在杨胜法知情监督甚至指导下搭设的；一审以陈久龙“故意以虚假的信息试图诱导方辉山作出对己有利的陈述”“方辉山也未明确确认是杨胜法搭建或指示工人搭建”为由未认定案涉临时搭建是杨胜法组织其施工团队搭设理由不足；即使通话录音关联性存疑，结合案涉临时搭建与曹登记搭设的脚手架确有不同、陈久龙无从事脚手架施工的雇员以及案涉临时搭建是专门为杨胜法的外墙干挂施工作业搭设等事实，足以认定案涉临时搭建是杨胜法组织施工团队搭设；案涉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案涉临时搭建存在严重安全问题，案涉临时搭建的搭设者杨胜法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陈久龙与杨胜法均承担40%的责任错误。3.即使无法查明案涉临时搭建的搭设者，也应由杨胜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案涉临时搭建专用于杨胜法的外墙干挂施工作业，杨胜法作为承包者和施工者，应承担更高注意义务，故应承担更重的事故责任；陈久龙将外墙干挂工程发包给杨胜法，即使存在选任过失，承担责任的比例也应低于杨胜法。二、一审判决对杨胜法因案涉事故所受部分损失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医疗费。（1）杨胜法一审提供的《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显示其住院时间是120日，但清单的床位费却合计有185日的费用，与住院天数不符；（2）根据2018年10月9日的医嘱，杨胜法已满足出院条件，但其住院时间却延续至2018年11月5日；（3）陈久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杨胜法提供的医疗费用清单进行鉴定以明确是否存在与案涉损伤无关联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而认定杨胜法主张的全部医疗费均为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不能成立，依法应进行鉴定。2.护理费。（1）杨胜法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见其所作鉴定事项不包括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一审法院未同意陈久龙的鉴定申请直接认定杨胜法出院后需大部分护理无依据，依法应进行鉴定；（2）即使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方法正确，亦存在计算错误。3.残疾赔偿金。（1）一审不予准许陈久龙提出的对杨胜法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当；（2）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杨胜法的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交通费。杨胜法未提供任何交通费凭证，且治疗地点均在泉州市，一审判决支持交通费2000元过高，应调整为1000元为宜。5.鉴定费。陈久龙申请重新鉴定，故杨胜法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或由各方根据过错比例分担，应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25000元过高，应调整为5000元为宜。综上，杨胜法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应在补充鉴定及重新鉴定后才能确定。即使法院认为无需补充鉴定、重新鉴定，杨胜法的损失也应认定为594102.1元，按陈久龙承担20%责任计算，应赔偿杨胜法118820.42元，一审判赔数额过高。三、陈久龙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杨胜法262000元，一审判决仅认定257000元，应予纠正。 杨胜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久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谢双法、曹登记未作答辩。 杨胜法一审请求：谢双法、陈久龙、曹登记共同赔偿杨胜法各项损失7049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1日，谢双法与陈久龙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将位于泉州内装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陈久龙进行施工，施工安全由陈久龙负责，谢双法概不负责，等等。除合同约定的室内装修之外，其余部分的装修实际也由陈久龙进行施工，但谢双法与陈久龙未再另行签订合同。2018年5月，陈久龙将案涉房屋的外墙干挂、焊铁件工作交给杨胜法。杨胜法在2018年5月23日的微信聊天信息中，分别对干挂、焊铁件工作提出报价，报价单名称分别为《海景干挂单价》、《海景焊铁件单价》，内容均是以各部分的工程量进行报价，故可认定陈久龙将外墙干挂、焊铁件工程承揽给杨胜法。2018年7月9日11时许，杨胜法在施工过程中，因架设在脚手架与外墙之间的钢管断裂，导致从三米高处坠落至地面，并被随同坠落的石头砸中，与杨胜法一起施工的方辉山也坠落受伤。二人被送往泉州市正骨医院进行治疗。杨胜法因伤情严重，术后形成左下肢动脉血栓，正骨医院无法施行该手术，于2018年7月11日被转往泉州市第一医院城东分院进行手术，术后好转。之后，杨胜法被送回正骨医院继续治疗，并于2018年11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访；2.出院后需后续治疗，加强功能锻炼，加强康复、加强营养、加强护理；3.必要时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若出现左股骨头坏死，必要时需行人工关节置换术。2019年1月23日，杨胜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胜法的单肢瘫评定为五级伤残；骨盆畸形评定为十级伤残；损伤护理期评定为150日；损伤误工时间评定为365日；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事故发生后，陈久龙已支付给杨胜法25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房屋施工现场的脚手架由陈久龙承包给曹登记搭建。关于脚手架与外墙之间架设的钢管及钢管上铺设的踏板由谁搭建，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曹登记陈述不是其搭建；陈久龙陈述事故前一天施工现场没有折断部分的临时搭建。结合二人的陈述，可认定发生事故的临时搭建部分并非曹登记所搭建。同时，陈久龙主张折断的钢管是曹登记搭建脚手架后遗留在现场的钢管，以及临时搭建是杨胜法监督其雇佣的工人搭建的，并提供陈久龙与事故另一伤者方辉山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该主张。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关联案件（2019）闽0503民初11664号案件中，方辉山否认陈久龙的上述主张。根据通话录音的内容，方辉山并未确认是杨胜法或杨胜法指示工人搭建；同时，通话过程中，陈久龙先是称杨胜法不付方辉山工资，后又称杨胜法在本案庭审中说架子是方辉山等两个工人搭的、不是杨胜法搭的等。杨胜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作出临时搭建是方辉山等工人搭建的陈述，陈久龙故意以虚假的信息试图诱导方辉山作出对己有利的陈述，但即使在该情形下，方辉山也未明确确认是杨胜法搭建或指示工人搭建。因此，陈久龙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分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院的费用清单，累计共计260097.1元。陈久龙主张其中有3688.7元发生在伤残鉴定之后，属后续治疗费，但鉴定意见中第五项“分析说明”关于后续治疗费明确系指后期行固定物取出术等费用，故该部分费用与鉴定意见的后续治疗费并非同一范围。陈久龙同时主张杨胜法自身有其他疾病，医疗费中并非全部用于事故受伤治疗，并对医疗费的关联性提出鉴定申请。虽杨胜法自身疾病可能增加手术治疗的难度和费用，但进行手术治疗的根本原因，是事故受伤导致，故均可认定为事故造成损害结果。因此，对于杨胜法主张医疗费260097.1元，予以认定；2.护理费。鉴定意见评定杨胜法伤后护理150日，其中住院期间120天为完全护理，出院后的护理天数30天，根据鉴定意见及受伤部位，杨胜法可自主进食，但翻身、穿衣、自我移动等受限，故该期间可认定为大部分护理，该期间酌定按70%计。杨胜法住院和出院后由其妻子护理，虽杨胜法提供一份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但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及社保缴交情况等相关证据，故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护理费可按农林牧渔的标准即60510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因此，护理费共计为23735.1元；3.误工费。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时间为365日，但杨胜法已做伤残等级鉴定，故应计至定残前一日计198天，误工费合计33274.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杨胜法请求6000元，符合相关标准，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杨胜法提供产权证复印件及（2018）闽0503执5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可证明杨胜法在事故发生时有一房产在泉州市洛江区吉源花苑，故其主张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具有较高的可能性。同时，杨胜法从事建筑行业，陈久龙亦承认杨胜法有向其承包过祥景花苑等其他工程，故可证明杨胜法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陈久龙虽对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其提出的理由不足以反驳鉴定意见，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杨胜法五级附加十级的伤情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共计513876元；6.后续治疗费。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后续需取内固定物，故鉴定意见评定为10000元，予以认定；7.被扶养人生活费。杨胜法的母亲年龄已过80周岁，居住在农村，无劳动能力，其有包括杨胜法在内共五个子女，其中一个女儿已过世。同时，杨胜法的伤残等级在七级以上，劳动能力受到一定影响，酌定按50%计，故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9339.4元；8.营养费。医院诊断证明书医嘱明确要加强营养，根据杨胜法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营养费酌定为26000元；9.交通费。杨胜法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本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其就医，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住院情况，酌定为2000元；10.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杨胜法伤残，必定使其精神遭受痛苦，根据其伤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综上，杨胜法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11921.9元。谢双法将案涉房产的装修工程承揽给陈久龙，陈久龙再将其中的外墙干挂等部分工程承揽给杨胜法，谢双法与陈久龙、陈久龙与杨胜法之间，分别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首先，陈久龙、杨胜法均不具备工程承包资质，故谢双法、陈久龙在承揽过程中均存在选任过错；其次，发生事故的临时搭建，并非曹登记搭建的脚手架范围，而不论临时搭建采用的钢管是否是曹登记遗留在现场的钢管，使用遗留钢管也未经曹登记同意，故曹登记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第三，陈久龙承揽整个案涉房产的装修工程，其与谢双法约定施工安全由其负责，而脚手架工程也是由其承揽给曹登记，故可证明陈久龙负有为施工现场提供相应安全设施的义务，因此，不论造成事故的临时搭建是谁所搭设，陈久龙负有未能提供安全施工设施的过错责任。因此，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综合上述关于各方过错的分析，酌定谢双法、陈久龙、杨胜法按20%、40%、40%的比例承担本起事故责任，即谢双法、陈久龙分别应赔偿杨胜法182384.38元、364768.76元。谢双法辩解其与陈久龙的合同中约定由陈久龙负责施工安全，但其二人之间的约定，对杨胜法不具约束力，不能成为免责的理由。陈久龙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杨胜法257000元，该款可予以抵扣，故陈久龙尚应赔偿杨胜法107768.76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谢双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胜法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82384.38元；二、陈久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胜法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07768.76元；三、驳回杨胜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49.2元，减半收取5424.6元，由杨胜法负担3191.8元，谢双法负担1403.5元，陈久龙负担829.3元。 二审中，陈久龙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陈久龙认为已支付给杨胜法的款项为262000元外，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问题：一、陈久龙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造成事故的临时搭建是杨胜法组织的施工团队搭设，故其据此主张杨胜法应承担案涉事故主要责任不能成立。谢双法将案涉房产的装修工程承揽给陈久龙，陈久龙再将其中的外墙干挂等部分工程承揽给杨胜法，因陈久龙、杨胜法均不具备工程承包资质，故谢双法、陈久龙在承揽过程中均存在选任过错。陈久龙承揽案涉装修工程，并约定由其负责施工安全，陈久龙负有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根据当事各方之过错程度，酌定谢双法、陈久龙、杨胜法按20%、40%、40%的比例承担案涉事故责任，处理得当，并无不妥。二、关于杨胜法因案涉事故所受损失。1.医疗费。杨胜法的医疗费260097.1元系根据泉州市正骨医院、泉州市第一医院的发票及费用清单累计得出，计算无误，且均实际发生；发证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的《疾病诊疗证明书》并未体现杨胜法已符合出院条件，陈久龙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杨胜法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至于陈久龙提出的杨胜法可能存在自身疾病问题，因案涉事故是导致杨胜法入院治疗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陈久龙提出的医疗费用关联性鉴定申请，并认定上述医疗费均是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并无不当。2.残疾赔偿金。一审中，陈久龙对杨胜法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前述鉴定意见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陈久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陈久龙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等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杨胜法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及杨胜法从事建筑行业的客观事实，认定杨胜法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从而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胜法的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确认。3.护理费。杨胜法委托的鉴定意见虽然未涉及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但杨胜法的伤情经鉴定为五级伤残附加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杨胜法的伤情、受伤部位、活动受限程度等，酌定出院后护理期30日为大部分护理，按70%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陈久龙所提鉴定申请并非必须。杨胜法护理费应为60510元/年÷365日×（120日+30日×70%）=23375.1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予以纠正。4.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对上述损失的认定均客观合理，予以确认。其他损失，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即杨胜法因案涉事故所受损失应为911561.9元。3.按上述认定的责任比例，谢双法、陈久龙分别应赔偿杨胜法182312.38元、364624.76元。陈久龙主张已支付给杨胜法262000元，双方对其中转账支付的257000元无异议，陈久龙另欲以杨胜法代理人在（2019）闽0503民初5134号案（该案系杨胜法就案涉事故首次起诉，后申请撤回起诉）庭审及调查中的陈述主张杨胜法代理人曾自认收到陈久龙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的5000元，后又明确认可杨胜法收到26万元。经审查，杨胜法代理人在（2019）闽0503民初5134号案中确实曾有上述陈述，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在一审法院查明案涉事故的另一伤者方辉山确认收到陈久龙8000元而对杨胜法所作调查笔录中，杨胜法代理人已明确起诉状中陈述收到陈久龙款项26万元系计算错误，确认陈久龙支付给杨胜法的款项应为257000元，二审中亦否认收到前述“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的5000元。陈久龙未能提供微信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欲仅以杨胜法在之前案件中的个别陈述主张杨胜法另收款5000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扣除陈久龙已支付的257000元，陈久龙还应赔偿杨胜法107624.76元。 综上所述，陈久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具体金额计算出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1601号民事判决； 二、谢双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胜法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82312.38元； 三、陈久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胜法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07624.76元； 四、驳回杨胜法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2455.38元，由陈久龙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849.2元，减半收取5424.6元，由杨胜法负担3191.8元，谢双法负担1403.5元，陈久龙负担82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