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卫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金枫公路**。法定代表人：王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荣乙文具用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中发路****南侧/div>法定代表人：横山茂一，外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卫平，女，1950年4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荣乙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兴化市安丰镇工业区丰华路**iv>法定代表人：王卫平，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卫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阜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荣乙文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荣乙公司）、兴化市荣乙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化荣乙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卫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上海荣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转让案涉土地的法律效力。1、虽然上海荣乙公司在与卫阜公司及王卫平签订《合作协议》时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但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2、案涉土地登记在兴化荣乙公司名下，王卫平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该公司是上海荣乙公司设立的独立企业，上海荣乙公司完全可以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要求兴化荣乙公司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3、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约定不应作为认定《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依据。被上诉人上海荣乙公司、兴化荣乙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卫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位于兴化市安丰镇工业区100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荣乙文具用品有限公司的前身是上海荣乙化工有限公司。2006年8月8日，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甲方）与上海荣乙化工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在安丰工业园区投资2100万元，创办兴化市荣乙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共中新建厂房1600万元，设备500万元，主产品为塑料制品，注册资金200万元；甲方同意供给乙方新建企业用地约65亩，每亩土地价格3万元，办理土地证的规费10万元，合计205万元。协议签订后，甲方立即办理国有土地出让的材料。2006年9月26日，上海荣乙化工有限公司（甲方）与卫阜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在安丰镇工业区购得的工业用地共65亩，其中15亩地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出资48.461538万元，购得土地后，按实际丈量数划归乙方所得范围，乙方在安丰另立公司，并在所得范围的土地上行使一切使用权。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卫阜公司分别于2006年9月26日、11月28日支付上海荣乙化工有限公司25万元、23.461538万元，合计48.461538万元。2006年12月19日，2006年12月19日，兴化市国土资源局与兴化荣乙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兴化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兴化市安丰镇陆宴村、洁豪北路南侧宗地43355平方米出让给兴化荣乙公司，出让宗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金每平方米185元，总计802.07万元；并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条款，其中第二十条约定受让人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后，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但首次转让剩余年期土地使用权时，应当经出让人认定符合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形成工业用地条件的规定。荣乙公司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并在上述土地上建设了厂房，办理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荣乙公司为法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上海荣乙化工有限公司，即上海荣乙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海荣乙公司与卫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具有转让案涉土地的法律效力。首先，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与上海荣乙公司于2006年8月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不具有出让案涉土地的效力。该协议约定了因上海荣乙公司创办兴化荣乙公司有关的投资规模、企业用地、基础设施等各方面的投资条件，但并非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海荣乙公司并不因为该《投资协议书》就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上海荣乙公司与卫阜公司在2006年9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时，上海荣乙公司并没有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其无权转让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第二，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兴化荣乙公司与兴化市国土地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依法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且兴化荣乙公司已在案涉土地上建设了厂房，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的所有人为兴化荣乙公司。虽然兴化荣乙公司系上海荣乙公司独资设立的企业，但兴化荣乙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在其获得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卫阜公司并未与之签订书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且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明确约定“首次转让剩余年期土地使用权时，应当经出让人认定符合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形成工业用地条件的规定”，而卫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土地转让经案涉土地出让方认定符合转让的条件。第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案涉15亩土地上已经建设厂房，且登记在兴化荣乙公司名下，卫阜公司仅主张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不愿意有偿接受地上建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卫阜公司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卫阜公司支付上海荣乙公司投资款48.461538万元，经该院释明，卫阜公司未变更诉请，可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卫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要求两被告协助其办理位于兴化市安丰镇工业区100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上海卫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有证据提供。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采取出让或者划拨等方式。虽然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与上海荣乙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约定其向上海荣乙公司供给约65亩土地，但该《投资协议书》并未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具有转移建设用地使用权效力。同理，上海荣乙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亦不具有转移案涉土地的效力。其次，兴化荣乙公司虽是由上海荣乙公司设立，但其为独立法人，亦为案涉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在上诉人未与兴化荣乙公司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无权向兴化荣乙公司主张建设用地使用权；且《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十条明确约定“首次转让剩余年期土地使用权时，应当经出让人认定符合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形成工业用地条件的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土地转让经出让方认定符合转让条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上海卫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旭审 判 员  顾春旺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