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加红，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国，温州市鹿城区金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兵，男，198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长希，福建国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季成里，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冬，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虞结人，男，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上诉人闵加红因与被上诉人刘艳兵，原审被告季成里、虞结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8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加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闵加红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并追加张帮华、李任四、朱金焰为本案共同被告。事实和理由：一、闵加红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后，因不可抗力的“肺炎病毒疫情”期间，无法按时参加一审的诉讼活动，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不可抗力的因素，即作出了判决结果，事实认定不清。二、叶会谱于2018年间建造私人住房，将建设工程总项目的清工包给闵加红施工。因叶会谱与季成里系相邻关系，闵加红在叶会谱家施工过程中，经叶会谱介绍，又承接了季成里家建设工程总项目的清工，闵加红将住房主体工程项目建好后，将内外墙粉刷分项工程项目的清工，以每平方31元分包给张帮华、李任四、朱金焰及刘艳兵四个人共同承接粉刷分项工程项目，由四人独立施工，闵加红与刘艳兵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闵加红也就离开了施工所在地，概不干涉和监管粉刷施工项目。三、四个人共同承接后既开始施工，事故发生后，根据闵加红的了解，外墙已经粉刷施工完毕，在粉刷内墙过程中，因刘艳兵同其女朋友手机视频聊天，聊晕了头，也不知如何会从墙内摔倒墙外，刘艳兵是粉刷分项工程承揽人，而且在同其女友聊天时发生意外事故。一审法院未进行严格性事实审查，认为闵加红“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监督管理，亦未给施工人员配备必要的安全防护设备，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由刘艳兵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艳兵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应当驳回闵加红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闵加红称其不可抗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原审庭审中，季成里和刘艳兵均已到达，恰好可以证明不是受疫情不可抗力影响，刘艳兵的代理人也是从福建过来的。闵加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的责任在于闵加红自身。2.闵加红承包了季成里的工程，其抗辩称以每平方米31元的价格分包出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刘艳兵提交的证据证明，闵加红曾称其已经将所有的工程交给其堂弟了，与闵加红上诉的陈述不一致。3.闵加红承包了涉案工程后，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导致本案事故发生。4.闵加红要求追加张帮华、李任四、朱金焰为本案共同被告，这不是二审中应处理的问题，闵加红在一审中已经放弃了程序性的权利。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包给这三个人。季成里述称，闵加红将房屋以包清工的形式转包给上诉人，该事实属实，一审也对该事实进行认定。但是闵加红承包之后，是否将其中的粉墙工程分包，季成里不清楚。在本案中，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季成里承担15%的责任，而且在一审诉讼开始前就已经将相应款项超额支付给刘艳兵，因此季成里无需再承担责任，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至于闵加红在上诉状中提到，刘艳兵是在粉刷内墙的时候，与其女朋友聊天导致摔下，该事实由法院认定。若该事实可以认定，则季成里责任应该小于原审认定的15%。虞结人未作述称。刘艳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闵加红、季成里、虞结人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合计51991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闵加红承建季成里坐落于永嘉县××镇××村的四层半的房屋后，经虞结人介绍于2019年5月雇佣刘艳兵为其从事粉刷工作，按日计酬。2019年5月4日上午10许，刘艳兵在涉案房屋粉刷过程中从三楼坠落。刘艳兵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高处坠落伤，住院15天后出院。2019年10月10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应刘艳兵申请作出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刘艳兵因2019年2月1日高坠受伤致胸11、12、腰1、3、4骨折伴不全瘫，腰2、3、5椎体骨挫伤，骨髓马尾损伤，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等。其胸11、12，腰1、3、4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艳兵胸腰椎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后、左尺桡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尚未取出，建议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并在医生指导下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因各大医院治疗方案、用药等不同，费用存在较大差异，其后续治疗费难以具体评估（预计胸腰椎内固定拆除约为￥15000.00元，左尺桡骨折内固定拆除约为￥6000.00元，不包括手术并发症和风险费用，后续费用评估仅作参考），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刘艳兵损伤的误工期限拟为169天（包括二期内固定拆除等的误工期限30日），护理期限拟为90日，营养期限拟为90日。另，刘艳兵的父亲刘传中（出生于1957年10月14日）、母亲何秀华（出生于1961年10月4日）共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子女共2人；刘艳兵与前妻共育有两子，其中刘铭出生于2012年10月21日，刘洋出生于2006年11月27日。刘艳兵的合理损失情况如下：1、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鉴定费2600元。2、医疗费120116.27元。3、误工费20505.74元（53846元/天÷365天×139天）。4、护理费11874元（1600元+7天×182元/天+75天×12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元/天×100天）。6、交通费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10500元。8、后续治疗费21000元。9、残疾赔偿金46753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不再单独列项。综上，刘艳兵的合理损失为659026.51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季成里已垫付103517.77元，闵加红已垫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刘艳兵经虞结人介绍为闵加红做工，施工的事务由闵加红安排，报酬由闵加红支付，因此闵加红与刘艳兵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季成里将自己的房屋发包给闵加红施工，双方存在承揽关系。闵加红个人并不具备承建房屋的资质，且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监督管理，亦未给施工人员配备必要的安全防护设备，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季成里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四层半房屋的施工事务全部交由不具备资质的闵加红负责，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艳兵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受到的损害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刘艳兵自行承担30%责任，闵加红承担55%责任，季成里承担15%责任。闵加红应赔偿刘艳兵各项损失共计364939.52元[（659026.51元-10500元）×55%+10500元×55/70]，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仍需赔偿344939.52元；季成里应赔偿刘艳兵各项损失共计99528.98元[（659026.51元-10500元）×15%+10500元×15/70]，因其已超额支付，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季成里辩称虞结人与刘艳兵存在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闵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艳兵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44939.52元；二、驳回原告刘艳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原告刘艳兵负担1263元，由被告闵加红负担323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若确因正当事由无法于指定时间到庭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期。闵加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申请延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当。闵加红上诉虽主张其与刘艳兵不存在雇佣关系，系承揽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闵加红于二审期间虽申请追加张帮华、李任四、朱金焰为本案共同被告，但其并未提出上述自然人对刘艳兵所受损害需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其追加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闵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4元，由闵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黄百隆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