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丽丽，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佘飞鹏，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丽丽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闽030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潘丽丽提出上诉。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闽03刑终69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丽丽及其辩护人佘飞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潘丽丽先后向莆田市清方汽车租赁公司的方某租赁闽Ｂ×××××奥迪Ｑ5小型汽车和浙Ｂ×××××揽胜极光越野车，向莆田市荔城区车之友小车租赁公司的张某1租赁闽Ｂ×××××丰田牌小型汽车，向陈某借用沪Ｃ×××××丰田牌小型汽车，尔后伪造上述车辆的行驶证并以质押汽车借款的方式先后4次向被害人许某1分别借款人民币（下同）70000元、120000元、180000元、180000元，共计质押借款550000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丽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丽丽辩称：其没有诈骗，没有伪造行驶证，许某1及证人的口供都是编造的。其以前和许某1关系非常好，在许某1需要时，其可以随时提供自己的身份证给他而不问事由。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潘丽丽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本案定案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应当判处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潘丽丽先后向莆田市荔城区车之友小车租赁公司的张某1租赁闽Ｂ×××××丰田牌小型汽车，向陈某借用沪Ｃ×××××丰田牌小型汽车，尔后以质押汽车借款的方式先后2次向被害人许某1借款70000元、120000元，许某1实际支付给潘丽丽176700元。案发前，被告人潘丽丽通过微信转账给许某11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潘丽丽的主体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3日17时许，被害人许某1将被告人潘丽丽带到拱辰派出所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潘丽丽在莆田市公安局拱辰派出所内被抓获。 3.刑事照片，证明被告人潘丽丽指认向被害人许某1借款时的写字楼现场照片。 4.被害人许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1）潘丽丽身份证复印件1份；（2）机动车转让合同复印件2份：一份为闽Ｂ×××××号丰田牌车辆的转让合同，车辆转让价为7万元，乙方卖车人为潘丽丽；一份为沪Ｃ×××××牌号丰田牌车辆的转让合同，车辆转让价为12万元。以上转让合同内均有潘丽丽签字捺印，但无对方的信息、合同签订日期等；（3）车辆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该合同仅写明：闽Ｂ×××××，身份证号3503011984××××××××，联系电话157××××0092，抵押价值7万元，乙方潘丽丽签名等信息；无甲方信息、签名及合同签订日期等，有潘丽丽签字捺印；（3）闽Ｂ×××××号牌车辆（奥迪）机动车转让合同复印件两份，转让价分别为10万元、18万元，并均在补充协议处写明“因资金周转困难，刘秋香全权委托潘丽丽办理闽Ｂ×××××机动车转让合同事宜，潘丽丽保证提供给乙方的材料信息，均为真实有效，潘丽丽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转让合同内均有潘丽丽签字捺印，但无对方的信息、合同签订日期等。（4）行驶证复印件4份，载明的车辆所有人均为潘丽丽。车辆分别为车牌号为浙Ｂ×××××揽胜极光车辆、车牌号为闽Ｂ×××××丰田牌车辆、车牌号为闽Ｂ×××××奥迪牌车辆、车牌号为沪Ｃ×××××丰田牌车辆。 5.证人郑某、张某1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借车合同书、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借据等，证明：（1）被告人潘丽丽于2017年10月3日向张某1租赁闽Ｂ×××××车辆；于2017年10月5日向张某1租赁闽Ｂ×××××车辆；（2）被告人潘丽丽于2017年11月17日至11月22日向莆田市八七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闽Ｂ×××××丰田轿车；于2017年9月24日至11月7日租赁闽Ｂ×××××丰田轿车；（3）被告人潘丽丽向上述车行租车时均使用其本人真实的驾驶证、身份证，且有签名捺印。 6.证人方某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潘丽丽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3日向方某租赁闽Ｂ×××××车辆；于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月3日向方某租赁浙Ｂ×××××车辆。 7.机动车详细信息查询情况，证明：沪Ｃ×××××丰田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崔国明；闽Ｂ×××××丰田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张某1；浙Ｂ×××××揽胜极光越野车所有人为浙江金元宝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闽Ｂ×××××奥迪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刘秋香。 8.潘丽丽汽车租赁合同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潘丽丽于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多次租赁汽车的情况。 9.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潘丽丽曾因吸毒于2017年2月4日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10.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潘丽丽自2015年以来在天津市莆田市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欠款情况及执行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系荔城区车之友小车租赁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潘丽丽于2017年10月5日向其租用了闽Ｂ×××××车牌的凯美瑞小轿车称用于公司接待，口头约定先租一、两个月。因同行群里谈论潘丽丽到处租车要大家小心，其就打电话找潘丽丽，但无法找到，潘丽丽的一名女员工始终称潘丽丽因酒驾被抓。之后其从方某处得知，上述车辆被潘丽丽抵押给许某1（其通过远程断电让车辆无法行驶，并通过车辆ＧＰＳ定位找到东峤派出所旁的一个修车厂，现场发现车辆被抵押给许某1）。经多番协商后，其于2018年2月底从许某1处取回车子。 2.证人郑某（系莆田八七九汽车服务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潘丽丽分别于2017年9月24日和2017年11月17日向其公司租用车牌号分别为闽Ｂ×××××小轿车、闽Ｂ×××××的丰田凯美瑞小轿车。第一部轿车系按期返还，第二部轿车于2017年11月21日租赁届满，其打电话找潘丽丽收租金，但潘丽丽的女秘书称潘丽丽因醉驾被抓。其就通过ＧＰＳ定位寻找车辆，并找潘丽丽的女秘书拿回车钥匙后把车开回。 4.证人张某2（系许某1公司原员工）的证言，证明其原来在许某1承租的位于荔城区拱辰街道友德酒店旁写字楼709房的公司内上班，后于2018年2月辞职。其见过潘丽丽向许某1抵押借款四、五次。潘丽丽每次都是以汽车抵押借款，其只记得第一次是2017年8月左右，以一辆尼桑牌小轿车抵押借款2万元，其余几次记不清了，只记得潘丽丽有开过宝马Ｘ1、揽胜路虎、奥迪Ｑ5、凯美瑞、别克等车子来抵押借款。潘丽丽签抵押借款合同的时候，其他一些同事都有在场，潘丽丽是看了合同内容后才签字的。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一家建筑材料销售公司，潘丽丽之前有在天津做建筑材料供货商，比较频繁在其公司里面进货，又是秀屿区月塘镇的人，所以后面就慢慢认识了。车牌号为沪Ｃ×××××的车是其公司的车。潘丽丽经常向其借这辆车，一般借个两三天，每次都会按时还车。潘丽丽是从2017年7、8月份开始向其借车，因为之前是朋友又是老乡，假如这辆车没有使用的话，一般都会借给她使用。潘丽丽最后一次向其借车是在2017年8月，借了几天后她就归还了车子，后因其公司需要用车，其就没有再借给潘丽丽。这辆车是其表哥崔国明给其使用的。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鑫众大厦二楼有大约500平米的场地闲置，大概是2017年7月份的时候，一个叫潘丽丽的女子说要租30平米左右办公室，她要拿来办公，月租6000元。潘丽丽后面人就消失了，其都找不到她了，她还欠其一个月的租金。潘丽丽是一个做生意的有钱人，打扮得很时尚，穿戴比较讲究，戴名表及贵重首饰，手机也是时下最新的苹果手机，感觉她很忙，电话接个不停，电话里都是谈论生意上的事。 8.证人方某（系清方租车行老板）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潘丽丽向其租用过四辆汽车，其中两部车由潘丽丽本人租用（车牌号为闽Ｂ×××××、车辆所有人系刘秋香；车牌号为浙Ｂ×××××、车辆所有人为浙江金元宝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约定车牌号为闽Ｂ×××××的奥迪Ｑ5小轿车从2017年9月16日租到2018年1月3日，车牌号为浙Ｂ×××××的揽胜极光越野车从2017年11月2日租到2018年1月3日。2017年12月初左右，潘丽丽没有按时交纳租车费用，其无法找到潘丽丽，就通过ＧＰＳ定位查找到该两部车辆在许某1处，其找到许某1讨要该两部车时，许某1拿出两辆车的行驶证（所有人信息为潘丽丽，其余信息与其所持有的真实行驶证一样），许某1经核实后发现被潘丽丽骗了。之后经中间人协商，许某1同意先将该两部车还给其，但车钥匙仍在许某1手里。 9.证人许某2（系许某1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许某1承包的工地上班过。因潘丽丽从2017年7月份左右经常向许某1抵押汽车借款，其表哥系做二手车生意，所以其每次会帮许某1验车估价。其能记起来潘丽丽向许某1抵押汽车借款的次数有11次（并能阐述具体的时间、用于质押的车款及借款金额）,其中第五次开的是一辆奥迪Ｑ5轿车抵押借款18万元，第八次开的是一辆路虎极光汽车，抵押借款金额其忘记了，潘丽丽前几次借款时张某2有在场。 （三）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初，其朋友“阿四”介绍了一个外号叫“康练园”的人向其借款,“康练园”带了潘丽丽过来。潘丽丽先以一辆尼桑牌小汽车抵押借款30000元，并按期还款取车；又过一个礼拜，潘丽丽再次用另一辆小汽车向其抵押借款60000元，其向朋友“金聪”讨教，拿了一份合同模板与潘丽丽签约，潘丽丽再次按期还款取车；2017年8月中旬，潘丽丽以一部宝马Ｘ1小汽车做抵押借款100000元，并押了名为潘丽丽的车辆行驶证、车钥匙，该笔借款也按期还款取车了。2017年11月中旬，潘丽丽到其办公室找其抵押车辆借款，其与潘丽丽一起下楼查看了一辆奥迪Ｑ5车辆后，其与潘丽丽达成合意以180000元抵押该车借款，其接收了潘丽丽给付的行驶证、车钥匙、车辆后，当场交付了180000元现金给潘丽丽。之后，潘丽丽又开来三部车辆（车牌号分别为浙Ｂ×××××、沪Ｃ×××××、闽Ｂ×××××），分别抵押给其借款180000元、120000元、70000元。潘丽丽在一个礼拜左右，分别开了上述四辆车向其抵押借款。还款日期到了之后，其找不到潘丽丽，潘丽丽的秘书称潘丽丽因酒驾被抓而失联。2018年12月中旬，陆续有车行和车主找到其讨要车辆，车行方面提供了车辆的行驶证及潘丽丽的租车合同，四辆车的实际所有人均不是潘丽丽，潘丽丽伪造了车辆的行驶证。其意识到被骗后，因不断有中间人找其调解，潘丽丽本人也不断求情哭诉没钱，并承认拿假证用租来的车向其抵押借款，保证还款，其就同意把（车之友车行、清方车行的）三部车还给车行，另一部车牌号为“沪Ｃ×××××”的车辆在抵押后被潘丽丽借口开走了。之后其发现潘丽丽仍在使用几部豪车，感觉再次受骗故而报案。上述借款550000元其都是以现金支付给潘丽丽的，其平时都会在办公室保险柜里存放十多万元现金用作日常流动资金。潘丽丽至今分文未还，双方约定借款可以随时还，每10000元每天利息100元，其借款给潘丽丽前，提前扣除了7天的利息38500元，潘丽丽前几天通过微信转了1200元给其。因其是刚开始借钱给别人，听人说不要写落款时间到时起诉比较有利，所以其和潘丽丽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合同都没有落款时间。潘丽丽签订的车牌号为浙Ｂ×××××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其在搬家的时候不慎丢失了。 （四）被告人潘丽丽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4月份，其在朋友聊天中听闻许某1是专门放贷的人，因其卖茶叶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故记下电话，并找到许某1向许借款。其在许某1办公室内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并告诉许某1其本人无固定职业，在会所兼职当泡茶员，因卖茶叶资金周转不灵，要借款二三万元，许某1让其在两、三张空白合同上签字后，直接支付了17800元现金（20000元借款、扣除十天的利息2200元）给其，后其按期还款了。随后其陆续找许某1借款，每次程序就是签两、三张空白合同；第二次是在5月份左右，借款50000元，利息是十天5000元左右，其按时归还了;第三次是6月份左右，借了ｌ00000元，利息是十天10000元左右，其按时归还了;第四次借钱是6、7月份左右，借了100000元，利息也是十天10000元左右，其按时归还了;第五次借钱是8月份左右，借了100000元左右，利息也是十天10000元左右,其未归还本金,只归还了利息;第六次是9月份借了100000元左右，利息也是十天10000元左右，未归还本金,只归还了利息。直至2017年11月，其被杭州警方刑拘，2017年12月其取保出来后继续偿还许某1钱款，但许某1一直坚称利息还欠几十万，其没钱还，许某1就报案说其诈骗。其于2018年6月份交往了一名男友黄**,黄**替其与许某1协商确定还款金额为570000元。其向许某1借款时没有用物品抵押，也没有提供人保。其在2017年9月至11月21日期间没有租车行为。两份汽车租赁合同（闽Ｂ×××××奥迪、浙Ｂ×××××路虎揽胜）上的签名、三份机动车转让合同（沪Ｃ×××××凯美瑞车、闽Ｂ×××××奥迪、闽ＢＣＣ2**凯美瑞车）复印件上是其本人签名，但其记不清有没有见过、开过这四辆车。上述车辆的行驶证不是其伪造的。其向许某1所借款项均用于购买茶叶，因顾客大部分都跑路了，所以收不回货款。其名下资产均已被法院查封，在外负债几百万元。 （五）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林某、许某1、张某1、郑某、张某2、方某、许某2辨认出被告人潘丽丽。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丽丽通过伪造车辆行驶证，先后以闽Ｂ×××××奥迪Ｑ5小型汽车、浙Ｂ×××××揽胜极光越野车、闽Ｂ×××××丰田牌小型汽车、沪Ｃ×××××丰田牌小型汽车质押借款的方式向被害人许某1借款共计550000元。被告人潘丽丽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潘丽丽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首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丽丽伪造车辆行驶证仅提供被害人许某1的供述为证，被告人潘丽丽对此予以否认，证据存在对抗，且被害人许某1关于“被告人潘丽丽伪造车辆行驶证”的陈述与在案闽Ｂ×××××车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所载“因资金周转困难，刘秋香全权委托潘丽丽办理闽Ｂ×××××机动车转让合同事宜”的内容相矛盾，依法不能采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丽丽伪造行驶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次，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丽丽以ＢＣＭ101奥迪Ｑ5小型汽车质押诈骗的事实，据闽Ｂ×××××号牌车辆转让合同中“补充协议”所载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害人许某1在借款时已经明知该车辆属刘秋香所有，许某1在借款时主观上没有陷入被告人潘丽丽是质押物所有人的错误认识，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潘丽丽该起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指控的被告人潘丽丽使用浙Ｂ×××××揽胜极光越野车质押诈骗的事实，公诉机关仅提供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及证人许某2的证言为证，因许某2系被害人公司员工，与被害人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在没有对应的车辆转让合同及其他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认定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再次，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丽丽以闽Ｂ×××××丰田牌小型汽车、沪Ｃ×××××丰田牌小型汽车质押借款的事实，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潘丽丽在向被害人许某1质押借款的过程中，向被害人许某1提供了其租赁而来的，不享有处分权的车辆作为担保，且在已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借款，也未能合理解释借款的用途，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失去联系，故被告人潘丽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两笔借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以不具处分权的财物作为担保，并在收受被害人给付的借款后逃匿的行为，其就该两起质押借款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应为其从被害人许某1处实际取得的款项，扣除其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即为175500元。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丽丽使用闽Ｂ×××××奥迪Ｑ5小型汽车、浙Ｂ×××××揽胜极光越野车质押借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丽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75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丽丽犯合同诈骗罪成立，但指控数额不当，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丽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八月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二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潘丽丽退出赃款人民币175500元，偿还被害人许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雪野 审 判 员  彭筱桑 人民陪审员  郑金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梅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