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楠溪山水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岩坦镇屿北村。法定代表人：李成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罡好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好路******。法定代表人：朱显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传禄，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楠溪山水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罡好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罡好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楠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罡好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罡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约定，楠溪公司对罡好公司的设计方案不予认可，楠溪公司无需提出异议，只要楠溪公司对罡好公司的设计工作没有进行书面确认，就己经表明楠溪公司对罡好公司的设计成果不予认可。另外，项陆海虽然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签字，但项陆海并不能代表楠溪公司对罡好公司的设计成果进行确认。项陆海并不是楠溪公司的员工，其身份为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在合同签定过程中，项陆海作为该项目与罡好公司的接洽人在该合同签字，后项陆海并未在楠溪公司工作，其代理权限仅限于合同签字。罡好公司与项陆海之间存在私下利益输送，故项陆海与罡好公司之间的行为与楠溪公司无关。一审认定项陆海具有代理权限，项陆海的个人行为可以代表楠溪公司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采用了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报告》是错误的。在案件发回重审后，楠溪公司提出了鉴定申请，楠溪公司的鉴定请求为楠溪公司是否采用了罡好公司的设计方案，如采用则采用到了哪一个阶段。一审法院委托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一审予以采纳是错误的。首先，鉴定报告未对楠溪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对楠溪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作出明确的结论，而是以似是而非的用语认定存在相似性，存在借鉴关系。作为司法鉴定机构，结论应当是明确肯定，法院采纳似是而非的结论无法做出公正有效的判决。其次，《司法鉴定报告》没有鉴定人的签字，不应具备法律效力。最后，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中关于出具鉴定报告的鉴定人资质问题有明确规定，而本案出具鉴定报告的鉴定人费城取得助理工程师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其根本不具备出具鉴定报告资。因此，一审采用该份鉴定报告是错误的。三、本案判令驳回罡好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及事实的依据。由于罡好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不符合要求，无法通过住建部门的审核及村委会等相关部门的同意，故楠溪公司在罡好公司仅仅完成概念方案的设计后，就没有再采用罡好公司的任何设计方案。楠溪公司也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现屿北古村的建设正在进行，楠溪公司系采用他人公司的设计方案及理念进行开工建设及报建。现行施工的工程设计与罡好公司完全无关。但一审无视楠溪公司提出的理由及依据，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认定楠溪公司的宣传及建设完全使用了罡好公司设计方案。一审法院在楠溪公司事实上根本没有使用罡好公司设计方案的情况下，做出的一审认定完全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4.2条明确载明：“在方案设计过程中，甲方要求设计人进行下一阶段设计前应对乙方提交的上一阶段设计工作进行确认，并提供书面确认文件”。在本案中，由于罡好公司在提交完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后，由于罡好公司的设计方案及设计理念并没有达到住建部门及村委会要求，楠溪公司并没有对罡好公司设计成果进行确认，更没有要求罡好公司继续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楠溪公司仅需对罡好公司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支付相应的费用，而无需支付其他费用。被上诉人罡好公司辩称：一、双方对合同有效成立没有异议，只是对项陆海签字确认等不予认可。项陆海有权代理上诉人进行合同行为，在签订合同时项陆海作为楠溪公司经办人签字并有楠溪公司加盖工章确认。在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微信中能反映出项陆海有进行合同项目承办的职权范围。对于上述事实以及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有上诉人通过部分支付合同款的行为进行确认，上诉人对项陆海办理的合同，合同履行中产生的行为在诉讼前并无异议，也未通知被上诉人，只是在被上诉人完成设计成果后，原上诉人法人李焱燃通知将后续施工工作、设计工作移交案外第三人。至此，被上诉人合同义务已经完毕。项陆海经办合同项目事务为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指定，项陆海至今仍未有通知其代理权或者操办的事务进行终止。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特别是上诉人支付、指示过程中始终有项陆海操办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相信其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二、双方合同约定分阶段出具的设计成果是一脉相承的，下一阶段的设计成果是在上一阶段的基础上进行细化和展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特别是鉴定过程中发现上诉人通过申请规划许可证、现场施工、对外宣传等方面大量使用被上诉人的设计成果。上诉人提出的质量不符合要求至今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哪几点不符合要求，具体的不符合要求规范没有指出。双方与项目单位、政府机关、施工单位等多次沟通磋商，落实项目的具体工作、施工条件等，至于合同履行的具体化不属于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三、关于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符合委托要求，结论具体明确，与事实一致。鉴定的申请是由上诉人提出，鉴定的要求是综合了原二审法院裁定，针对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进行了质证，然后进行了委托。鉴定要求是否采用设计范围，采用哪一阶段具有明确的鉴定结论。鉴定人员通过施工现场、施工图纸进行对比发现两者设计文本的建筑肌理、建筑外立面、设计总平面图存在相似性。通过现场航拍获取的影像资料与获取的新村现场平面图、建筑肌理一致，因而得出两者设计方案存在相似性的结论。在概念设计阶段存在借鉴关系，因此鉴定结论明确具体，合法有效。一审将鉴定结论送达双方并组织了质证，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重新鉴定，也不作补充鉴定。两套文本之间反映出实际情况，且施工现场已经实际使用，上诉人认可了鉴定结论。关于鉴定人员，一审法院调取了鉴定人资质并组织双方质证，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认为鉴定人员资质问题与法律规定不符，被上诉人不认可其理由。罡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楠溪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210000元及以上述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自2016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的利息损失；2.判令楠溪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6月24日，楠溪公司（甲方）与罡好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楠溪公司就屿北古村项目安置区建筑工程设计委托罡好公司负责规划设计、建筑方案设计、配合报建、建筑专业初步设计及与施工图设计公司的设计交底配合服务工作。其中合同第二条载明：设计费单价11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5000平方米，估算设计费495万元。第2.1条工作内容载明：乙方须负责该项目各项方案设计、建筑专业初步设计及相关的服务工作，乙方需对设计的合规性、适用性、准确性、经济合理性全面负责；同时，乙方配合和协助甲方完善方案设计，并协助甲方完成方案设计在政府各管理部门的报批工作（含方案评审、方案审批通过）。第2.2条规划建筑方案阶段和时间安排载明：乙方仅承担方案设计及建筑扩初设计，不承担其他专业扩初设计与施工图设计，但应配合甲方对其他专业扩初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单位所作的扩初设计和施工图设计进行审查。乙方负责方案设计的相关内容，符合国家相关方案阶段深度规范要求，配合楠溪公司按照当地规划、文管部门及其他政府管理部门要求完善方案设计，协助甲方完成方案设计报批工作，直至方案设计获得政府管理部门批准。第2.6条载明：乙方为方案设计咨询公司，无建设部规定的设计资质，报批图章由甲方负责协调。第三条各阶段设计工作内容及成果载明：1.概念规划文本8份；2.规划方案规划文本8份；3.平面方案初步设计文本4份；4.报建方案文本8份，含电子文档报建方案文本及光盘一套；5.建筑扩初文本8份。第4.1.1条载明：乙方应协助甲方收集基础资料的工作。第4.1.2条载明：乙方须配合甲方完成项目方案设计阶段的报建工作，提供准确的图纸及说明。第5.4.2条载明：在方案设计过程中，甲方要求设计人进行下一阶段设计前应对乙方提交的上一阶段设计工作进行确认，并提供书面确认文件，当甲方没有对乙方上一阶段工作进行书面确认，而要求乙方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时，则视为甲方对乙方上一阶段工作内容的确认。第5.4.3条载明：乙方应提供审批通过设计方案的全部相关设计文件，包括建筑的平面、剖面、立面的CAD电子版和各专业的设计说明，提供各专业的设计原则；应向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人员介绍本工程的设计特点和意图，注意解决的问题，并及时解答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单位提出的疑问和不解；对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单位完成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进行审查。第9.1条设计及服务总酬金载明：本次合同暂定总酬金为人民币肆佰玖拾伍万元整，该费用为暂定价格。规划方案通过后按照规划的总建筑面积指标核算一次设计费，并签订补充协议对设计费予以相应调整。施工图完成后按照实际完成总建筑面积核算一次设计费并签订补充协议对设计费予以相应调整。总建筑面积超过本合同约定的±1%部分按实际面积调整，在±1%内不予调整。第9.2条设计费用支付进度载明：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10%（定金），付费额为49.5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10%，付费额为49.50万元，在甲方认可概念规划方案后七日内支付；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10%，付费额为49.50万元，在甲方认可规划方案后七日内支付；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15%，付费额为74.25万元，在甲方认可平面方案后七日内支付；第五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15%，付费额为74.25万元，在甲方认可立面方案后七日内支付；第六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20%，付费额为90万元，在报建方案经规划部门审批完成后七日内支付；第七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15%，付费额为74.25万元，在扩初设计单位完成扩初设计后七日内支付；第八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5%，付费额为29.25万元，在施工图设计单位完成施工图后七日内支付。第9.3条定金载明：合同签订后支付的定金为本合同设计服务总费用的10%，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后自动抵作设计费。第12.1.3条载明：甲方对乙方设计思路或方案不认可，或甲方对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不满意且经修改仍达不到甲方要求的，双方均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应根据乙方已提交的设计成果支付阶段设计费用，定金不予退还。乙方解除合同的，甲方不再支付未付设计费用，乙方应退还定金，但已经提交设计成果并完成支付的阶段设计费用不予退还。第12.7条载明：甲方付款后延的，后延30天，甲方需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图纸提交时间相应顺延。合同签订后，罡好公司陆续向楠溪公司提交相应设计文本。2016年10月17日，罡好公司向楠溪公司提交《屿北古村改造－屿北新村规划深化及建筑设计方案设计》立面方案设计文本。2016年11月16日，罡好公司向楠溪公司提交《屿北古村改造－屿北新村规划深化及建筑设计方案设计》报建方案设计文本。2016年12月6日，楠溪公司微信通知罡好公司已将后续的施工图安排其他单位接手，要求罡好公司方与该单位多沟通。2017年10月24日，涉案屿北新村联建安置房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附图为浙江众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图。合同签订后，罡好公司已陆续出具2230000元的设计费发票，楠溪公司仅支付设计费750000元，余款未付。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楠溪公司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楠溪公司是否采用了罡好公司的设计方案，若采用了罡好公司的设计方案，则采用到了哪一阶段问题进行鉴定。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通过比对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的建筑肌理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一套设计文本的建筑肌理，两者无相似性。2.通过比对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的新村路网图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一套设计文本的新村路网图，两者无相似性。3.通过比对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的建筑外立面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一套设计文本的建筑外立面，两者的相似性不明显。4.通过比对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的总平面图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总平图中的建筑肌理，两者有相似性。5.通过比对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的新村路网图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的新村路网图，两者无相似性。6.通过比对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的建筑外立面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的建筑外立面，两者有相似性。7.将航拍现场实际施工的影像资料与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一、第二套设计文本分别进行比对，明显可以发现新村现场总平面图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的建筑肌理一致。综上，通过对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分别与楠溪公司提供第一套设计文本（彩图）及第二套设计文本（白图）的充分对比，可以看出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一套设计文本（彩图）无相似性；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白图）有相似性，且航拍的现场实际施工的空间布局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白图）中总平面布局基本一致。据此，可以判断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白图）与罡好公司设计方案存在相似性；在概念方案设计阶段存在借鉴关系。微信公众号“岩坦发布”分别于2016年8月28日发表的《钱建民莅临岩坦镇屿北村考察指导》、2017年4月15日发表的《楠溪状元村-屿北古村落文化项目开工啦！》，微信公众号“浙里温州”于2016年8月24日发表的《永嘉这个村，村民置换祖屋，开发商不讲赚钱，干部不图升迁，到底为了啥》，微信公众号“温州发布”于2017年11月12日发布的《大建大美！再过不久，温州这些城中村将变成这样……》中关于屿北古村的宣传均采用了罡好公司的设计方案。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罡好公司向该院起诉楠溪公司，要求支付合同价款3210000元及以上述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自起诉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的利息损失。该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浙0324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楠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罡好公司设计费321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罡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楠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浙03民终46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永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罡好公司、楠溪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罡好公司作为受托设计方应按合同约定完成设计工作，而楠溪公司作为委托方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对于罡好公司主张的设计费321万元，楠溪公司抗辩仅认可罡好公司的概念方案，对其余阶段的设计均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根据罡好公司提交的设计文本、双方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罡好公司已经进行了概念规划方案、规划方案、平面方案、立面方案、报建方案阶段的设计工作，并已经陆续向楠溪公司交付了相应的设计成果。《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12.1.3条约定“甲方对乙方设计思路或方案不认可，或甲方对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不满意且经修改仍达不到甲方要求的，双方均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但楠溪公司在接收罡好公司设计成果后均未提出质量异议，亦未因对罡好公司设计思路或方案不认可而提出解除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4.2条约定“当甲方没有对乙方上一阶段工作进行书面确认，而要求乙方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时，则视为甲方对乙方上一阶段工作内容的确认”，虽然本案并无证据表明楠溪公司对罡好公司每一阶段的工作进行了书面确认，但从罡好公司与项陆海之间的邮件往来、微信联络来看，楠溪公司在接收罡好公司交付的每一阶段设计成果后，均未提出异议，尤其是罡好公司向楠溪公司提供报建方案后，楠溪公司亦未提出修改方案，应视为楠溪公司对罡好公司提供的报建方案予以认可。另外，罡好公司的设计工作具有阶段性和连续性，楠溪公司对下一阶段设计方案的认可，可以视为对上一阶段设计成果的确认。其次，虽然罡好公司在设计过程中均通过邮件、微信与项陆海沟通，而楠溪公司否认项陆海具有代理权，但项陆海作为楠溪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上签字，而且楠溪公司对项陆海与罡好公司进行的业务往来行为一直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罡好公司有理由相信项陆海有代理权，其行为后果应由楠溪公司承担。最后，案件审理过程中，楠溪公司对于其是否采纳罡好公司的设计方案以及采纳到了哪一阶段问题申请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通过对罡好公司提供的距今最近的2016年11月份的设计文本分别与楠溪公司提供第一套设计文本（彩图）及第二套设计文本（白图）的充分对比，可以看出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一套设计文本（彩图）无相似性；罡好公司提供的设计文本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白图）有相似性，且航拍的现场实际施工的空间布局与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白图）中总平面布局基本一致。据此，可以判断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白图）与罡好公司设计方案存在相似性；在概念方案设计阶段存在借鉴关系。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可以认定楠溪公司已经采纳了罡好公司的设计方案。同时，鉴定机构对比的罡好公司2016年11月份的设计文本正是罡好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楠溪公司提交的《屿北古村改造－屿北新村规划深化及建筑设计方案设计》报建方案设计文本，因此，亦可以认定楠溪公司已经采纳到了报建方案阶段。而且涉案屿北新村联建安置房项目已于2017年10月24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综上所述，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9.2条的约定，第六次付费条件已成就，楠溪公司理应支付原告设计费3960000元（4950000元×80%）。楠溪公司仅支付设计费750000元，现罡好公司主张要求楠溪公司支付3210000元及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罡好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利息标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楠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罡好公司设计费321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罡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楠溪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罡好公司负担92元，由楠溪公司负担32788元。保全费5000元，由楠溪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80000元（已经由楠溪公司垫付），由楠溪公司负担。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项陆海作为楠溪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在涉案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上签字，且罡好公司在设计过程中均通过邮件、微信与项陆海沟通，结合楠溪公司对项陆海与罡好公司进行的业务往来行为一直未提出异议等事实，原审认定罡好公司有理由相信项陆海有代理权，其行为后果应由楠溪公司承担，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楠溪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项陆海具有代理权限，项陆海的个人行为可以代表楠溪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楠溪公司出示了《司法鉴定报告》，楠溪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司法鉴定报告》，鉴定人、审核人、批准人等均已在该鉴定报告上予以签字，事实清楚。楠溪公司上诉称鉴定报告没有鉴定人的签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机构、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原审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楠溪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根据鉴定报告，楠溪公司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文本（白图）与罡好公司设计方案存在相似性；在概念方案设计阶段存在借鉴关系。据上，可以认定楠溪公司已经采纳了罡好公司的设计方案。鉴定机构对比的罡好公司2016年11月份的设计文本正是罡好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楠溪公司提交的《屿北古村改造－屿北新村规划深化及建筑设计方案设计》报建方案设计文本，因此，原审认定楠溪公司已经采纳到了报建方案阶段，处理妥当。至于楠溪公司称其没有对罡好公司每一阶段的工作进行书面确认，但根据罡好公司与项陆海之间的邮件往来、微信联络，楠溪公司在接收罡好公司交付的每一阶段设计成果后，均未提出异议，尤其是罡好公司向楠溪公司提供报建方案后，楠溪公司亦未提出修改方案，应视为楠溪公司对罡好公司提供的报建方案予以认可。同时，罡好公司的设计工作具有阶段性和连续性，楠溪公司对下一阶段设计方案的认可，可以视为对上一阶段设计成果的确认。综上，原审认定楠溪公司第六次付费条件已成就，处理妥当。上诉人楠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上诉人楠溪山水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