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润和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马西中路**新洲工业园侯工楼第****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MA4UKG2N5J。法定代表人：罗国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诚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社区第三工业区**416代码91440300MA5EWLC74M。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敏，女，汉族，1996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汕头市润和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诚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嘉公司）、被上诉人高敏因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诚嘉公司和高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0306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8年4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诚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嘉公司）约定，由上诉人为诚嘉公司提供国内公路运输服务，因上诉人2018年5月才变更为一般纳税人，其无法短期内开具大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满足诚嘉公司的业务需求，上诉人便与高敏商量，由案外人南城国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城公司）、武汉创辉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创辉公司）签订《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但为保证服务质量，最后仍由上诉人实际承运货物，并代表南城公司、创辉公司与诚嘉公司结算运费。截至起诉之日诚嘉公司共拖欠上诉人运费2340754元，该事实有《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对账单、发票等予以佐证。另，高敏为诚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大股东，占股80%,其对公司拥有绝对的控制权，高敏一直以来频繁、大量地从诚嘉公司公账上无故支取款项，且有时也用个人私账对外支付少量运费，高敏的行为使得公司的财产与个人的财产发生严重的混同，且因其不断掏空诚嘉公司的财产严重影响了诚嘉有限公司对外偿还欠款的能力。二、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549154元，但该发票仅为运费的部分发票，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付款证明，2018年4月份，高敏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将430000元运费转至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罗国才的个人银行账户，2018年4月上诉人还是小额纳税人，无法开具大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该部分运费未开具发票，上诉人可在诚嘉公司支付完全部欠款后补开该部分发票，且该部分运费是支付4月份的欠款，4月份运费双方对账时该部分运费已经确认付清，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亦并未包含该部分的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已经开具的发票金额认定为全部欠款的金额，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二）因诚嘉公司与南城公司、创辉公司所有的运输服务都由上诉人最终直接安排车辆承运，上诉人对承运车辆的安排及应付的运费最为清楚，故案外人南城公司和创辉公司皆委托上诉人与诚嘉公司进行结算，并将开具的全部运费发票通过上诉人交给诚嘉公司，其中南城公司共开具发票金额1201580元，创辉公司共开具发票金额380000元，截至起诉之日，诚嘉公司尚欠南城公司1091600元运费，上诉人有南城公司、创辉公司的《运输服务合同》、发票、出车凭证、诚嘉部分付款记录、情况说明等予以证明。（三）、被上诉人的员工彭萍是负责与上诉人对接车辆与核对运费的，其也知悉上诉人系南城公司、创辉公司的实际承运人，因此所有的对账都是由上诉人与其统一对账，庭审中诚嘉公司竟对彭萍是否是其员工表示不知情，原审法院只单方面要求上诉人举证彭萍是否为诚嘉公司的员工，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且一审法院也未主动向社保部门核实彭萍的身份，就轻易下判，致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明。三、原审法院对应当调取的足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经上诉人申请仍不予调取导致本案无法查明核心事实，最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包含诚嘉公司部分公账的截图，截图显示自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30日，高敏一共向诚嘉公司公账转入667877元，但高敏却在无任何合法理由的情况下从公账中转出3660404元，之间差额为2992527元，基本上一有钱打进公账，很快就会被高敏转入自己的账户中。经查询工商信息，诚嘉公司2017年12月才成立，一个有大量业务且持续有资金入账的公司，仅过去几个月就彻底瘫痪，并被自己的员工及众多公司起诉，这正是因为高敏利用法人独立地位，恶意对外拖欠债务且不断侵吞公司资产才导致的结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因诚嘉公司的银行帐户流水属于上诉人无法自行调取，必须申请法院调取的信息，故上诉人在举证期内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上述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理睬，最终在认定事实时却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高敏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在上诉人已经提交初步证据且存在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拒绝调取相关证据，且未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这样的结果导致被上诉人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债权人利益严重受损，而高敏本人却可以任意挥霍本不属于自己的钱而不需要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相关证据并查明事实后改判。二、原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因2018年5月才变更为一般纳税人，其无法短期内开具大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上诉人便与高敏商量由南城公司、创辉公司与诚嘉公司签订《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但为保证服务质量最后仍由上诉人实际承运货物，并代表南城公司、创辉公司一同与诚嘉公司第算运费，因此对帐单中显示的路线除了有上诉人自己承运的还包括为南城公司、创辉公司承运的路线，一审庭审中诚嘉公司也承认了与南城公司和创辉公司有业务来往并也向这两家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因此，南城公司、创辉公司与本案有重大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在无法查明案情的情况下应当依职权追加南城公司、创辉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方可进一步查明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诚嘉公司和被上诉人高敏未到庭，亦未做答辩。上诉人润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诚嘉公司和高敏支付运费2,337,75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337,75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8月2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诚嘉公司和高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6日，润和公司与诚嘉公司签订三份《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双方约定：1、由润和公司为诚嘉公司提供国内公路运输服务，合同有效期均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2、线路及运输价格分别为，汕头－成都，17.5平板车型，运行方式为整车单边，里程2165，时效36H，频次每天一班，运价20,000元/车；汕头－武汉，17.5平板车型，运行方式为整车单边，里程1162，时效19H，频次每天一班，运价0.92元/kg；汕头－重庆，17.5平板车型，运行方式为整车单边，里程1788，时效28.5H，频次每天一班，运价19,000元/车。3、运费结算方式为润和公司于每月5日前将上月运输费用的结算清单交诚嘉公司相关人员审核，诚嘉公司于收到结算清单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核，对相关运输费用有异议的应于5日以书面形式向润和公司提出，异议部分由双方共同复核，审核无异议后，润和公司向诚嘉公司开具正规的运输服务发票，诚嘉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0－60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润和公司。润和公司共计向诚嘉公司开具金额为1,549,154元的发票，诚嘉公司已支付运费730,000元。另查，诚嘉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注册资本为600万元，登记股东为高敏（出资比例80%）、罗肖（出资比例20%）。润和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请。对于双方争议的欠付运费金额，一审法院进行以下认定：润和公司主张，诚嘉公司欠付金额为2,337,754.4元，该欠付金额扣减了已支付的730,000元。润和公司提供2018年4月到8月对账单、出车凭证、南城国邦物流有限公司、武汉创辉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开具的发票以证明其主张。诚嘉公司对对账单及出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南城物流公司、武汉创辉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开具的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诚嘉公司主张，润和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虚假的，将诚嘉公司与案外人其他运输公司的合作运费进行对账，实际交易金额应以润和公司开具的发票为准。诚嘉公司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发票明细及转账明细、聊天记录、货物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润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润和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至8月对账单并未加盖诚嘉公司印章，仅手写注明“诚嘉员工签名：彭萍”字样，润和公司主张彭萍系诚嘉公司员工，诚嘉公司主张彭萍系润和公司派至诚嘉公司工作的人员，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上述对账单上多个月份记载的运输路线包括汕头－西安、汕头－金华，润和公司陈述称，该类路线数量较少，基于双方信任关系，未再重新签订运输合同，运费应以对账单为准，诚嘉公司认为，这系其与其他公司合作的运单或是其自有车辆的单据，与润和公司无关。诚嘉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服务合同》显示，其于2018年4月27日、4月30日分别与南城国邦物流有限公司、武汉创辉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签订《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委托上述两个公司提供汕头－重庆、汕头－成都货物运输服务，并分别向上述两个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其中，于2018年7月17日向南城国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09,980元，于2018年8月21日至9月4日共向武汉创辉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支付380,000元。上述款项金额与两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在对账单上签名的人员彭萍身份无法查实，润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确系诚嘉公司员工，上述对账单中多处记载有超出合同范围的运输路线，润和公司未对此进行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确系由其实际承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双方已约定，对账无异议后，由润和公司开具发票后诚嘉公司支付货款，现润和公司仅开具金额为1,549,154元的发票，故对于欠付金额，一审法院采信诚嘉公司的主张，合作期间运费金额为1,549,154元，已支付730,000元，尚欠819,154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润和公司与诚嘉公司签订的三份《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一审法院已认定，诚嘉公司尚欠润和公司运费819,154元未付，润和公司诉请诚嘉公司支付上述运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诚嘉公司拖欠运费，应支付利息，利息应以819,1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润和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敏系诚嘉公司的股东，其虽存在以个人私账支付欠付款项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高敏抽逃诚嘉公司出资或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润和公司诉求高敏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诚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润和公司现实际占有其车辆，故诚嘉公司关于要求返还车辆及以车辆抵扣欠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诚嘉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汕头市润和货运有限公司运费819,154元及利息（利息以利息应以819,1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汕头市润和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49元，由润和公司承担11,660元，由诚嘉公司承担6,189元。本院经二审查明，1、润和公司提交了汕头市金平区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5月7日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主内容为：经审核，润和公司符合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相关规定要求，准予登记，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自于2018年5月1日起生效。润和公司据此主张，其2018年5月才变更为一般纳税人，此前不具备开具大额发票的资格，因此，2018年4月的业务430000元只能通过私账支付，而没有开具发票。加盖了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南城国邦公司和诚嘉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了汕头至重庆的公路运输合同，该线路的具体承运由润和公司负责，为方便结算，由润和公司与诚嘉公司对账，南城国邦公司已将所有运输发票开具给诚嘉公司。该《情况说明》加盖了南城国邦公司的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桑国勇的签名。3、润和公司提交了武汉市创辉平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3、润和公司提交了武汉市创辉平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创辉公司汕头分公司)加盖了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一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创辉公司汕头分公司和诚嘉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了汕头至成都的公路运输合同，该线路的具体承运由润和公司负责，为方便结算，由润和公司与诚嘉公司对账，创辉公司汕头分公司已将所有运输发票开具给诚嘉公司。该《证明》加盖了创辉公司汕头分公司的公章，并由负责人桑国勇的签名。4、润和公司提交了彭萍的社保清单，该社保清单显示，诚嘉公司为彭萍缴纳了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5、润和公司在内一审中提交了其与诚嘉公司的对账单，每份对账单的下方均注明：“诚嘉公司员工签名：彭萍”。上述对账单显示，2018年4月2日至4月30日期间（汕头至成都、重庆）的应付运费为430397元，诚嘉公司已结清430000元；4月25日至4月30日期间（汕头至西安、武汉）的应付运费为158456元；2018年5月份的对账单载明的应收未收款项为2244603.8元；2018年6月份的对账单载明的运费合计为572732.6元，应收未收款项合计为2817336.4元；2018年7月份的对账单载明的运费合计为303800元，诚嘉公司付款合计473382元，应收未收款项合计为2647754.4元；2018年8月的对账单载明，上月欠结2647754.4元，8月付款合计310000元，应收未收款项合计为2337754.4元。6、根据润和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工商银行调取了诚嘉公司的账户（40×××46）的交易明细，该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诚嘉公司在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共向高敏的银行账户（62×××08）转账4202674元，备注的转账摘要为“货款”、“借款”、“提现”及“其他”。而高敏在此期间向诚嘉公司转账的金额共计732877元，备注的摘要均为“网转”。两个账户转账的差额为3469797元。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润和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诚嘉公司未支付的运费应如何确定；2、高敏是否应对诚嘉公司未支付的运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润和公司提交了南城国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创辉公司汕头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因上述《情况说明》及《证明》均加盖了单位公章，并由营业执照复印件中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负责人的签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对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规定，且润和公司持有诚嘉公司与南城国邦公司及创辉公司汕头分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的原件，以及南城国邦公司和创辉公司汕头分公司向诚嘉公司开具的发票的原件，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及《证明》予以采信，也即诚嘉公司与南城国邦公司和创辉公司汕头分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实际是由润和公司运输，相关权利也应由润和公司主张。诚嘉公司在一审中否认在对账单中签名的彭萍是其员工，但根据润和公司提交的社保清单，诚嘉公司在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为彭萍缴纳了社会保险，该事实显然与诚嘉公司在一审中的主张相矛盾。结合该社保清单，本院对润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予以采信，即诚嘉公司已经向润和公司支付了2018年4月的运费430000元，尚未支付的运费为2337754.4元。一审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润和公司请求诚嘉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运输合同中约定，双方在对账无异议之后，由润和公司向诚嘉公司开具发票，诚嘉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0-60个工作日内支付运费，因此，润和公司要求诚嘉公司从2018年8月25日起向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润和公司尚未向诚嘉公司交付全部发票，一审判决诚嘉公司应从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日向润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润和公司申请调查取证的银行交易明细，在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涵盖本案运输合同履行期间），诚嘉公司向高敏的银行账户转账的金额比高敏向诚嘉公司转账的金额多3469797元，诚嘉公司向高敏转账摘要为“货款”、“借款”、“提现”及“其他”，高敏向诚嘉公司转账的摘要均为“网转”，因高敏作为诚嘉公司的大股东（持股80%），其与诚嘉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资金往来有相应的会计凭证及合同依据，因此，本院认为高敏和诚嘉公司之间存在财务上的混同。润和公司据此请求高敏对诚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润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诚嘉物流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高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汕头市润和货运有限公司支付运费2337754.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2337754.4元未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日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被上诉人深圳市诚嘉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84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2332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诚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