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1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62岁（1958年5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之姐。诉讼代理人赵全龙，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永祥，男，57岁（1963年5月8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8日被传唤，次日被解除传唤，同年5月15日被羁押，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玉娟，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永祥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朱永祥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民事诉状，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2020年1月15日，本院安排朱永祥的指定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2020年4月8日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一个月，2020年5月9日本院决定对该案恢复法庭审理。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周莉宁、代理检察员孙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永祥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玉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赵全龙以及鉴定人张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朱永祥于2019年3月8日凌晨，在本市海淀区张某2（男，殁年55岁）家中，因琐事与张某2发生争执，后朱永祥对张某2进行殴打，张某2因外伤所致胸部损伤和脑部损伤等复合性损伤，继发支气管肺炎，终因多器官衰竭而死亡。被告人朱永祥作案后于2019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朱永祥犯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其他证明材料等，认为被告人朱永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永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另在被害人住院期间赔偿部分医药费，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永祥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相应判处剥夺政治权利。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朱永祥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要求朱永祥赔偿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473003.37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收费票据》等材料。被告人朱永祥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朱永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朱永祥属于激情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案发前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筹措医疗费救治被害人，被害人对于整个事件也存在一定错误，其死因与其自身病症也存在因果关系，死亡结果并非只因朱永祥殴打所造成，建议判处朱永祥有期徒刑十二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永祥于2019年3月8日凌晨，在本市海淀区张某2（男，殁年55岁）家中，因琐事与张某2发生争执，后朱永祥对张某2进行殴打，张某2因外伤所致胸部损伤和脑部损伤等复合性损伤，继发支气管肺炎，终因多器官衰竭而死亡。被告人朱永祥作案后于2019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传唤证》、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逮捕证》、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8日9时许李某报警称，发现被害人张某2被他人打伤。民警经询问张某2，该人称其于2019年3月7日22时许，与朋友朱永祥一起喝酒吃饭后，因琐事产生口角，后在其家中朱永祥对其进行殴打。经工作，中关村派出所确定嫌疑人朱永祥的身份，于3月8日22时将朱永祥传唤至派出所，3月9日21时解除传唤。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3月9日对朱永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后民警于2019年5月15日从朱永祥的居住地将其查获。在到案过程中，朱永祥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的行为。朱永祥于5月16日被拘留，6月21日被逮捕。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于2019年3月8日11时左右到达朱永祥住处，并将该人带回所内，因朱永祥仍是醉酒状态，且自称断片，后对该人约束醒酒，3月8日22时许对该人依法进行传唤。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三份《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于2019年3月8日对案发地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相关痕迹物证。民警于2019年5月31日对现场复勘并提取痕迹物证。民警于2019年6月28日再次对现场复勘并提取痕迹物证。4、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提取张某2血样一份、左手拭子一份、右手拭子一份。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对在朱永祥家里起获的物证依法予以扣押的情况；对朱永祥的黑色小米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扣押的情况。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他的伤是被朋友朱永祥打的，是2019年3月7日22时他家中打的。2019年3月7日晚上他与朱永祥一起喝酒，后来朱永祥要穿他衣服，他说穿着小，没让朱永祥穿，朱永祥就打他，后来他睡着了，醒了以后他喊救命，邻居把他送到医院并报警了。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8日8时左右，他当时起床去上厕所，听见有人喊救命，他立刻寻声找过去，发现他的邻居（姓张）家没锁门，他推门发现老张正躺在里屋床边的地上喊救命，他没进屋，回自己屋拿手机，然后和妻子一块进屋，发现老张浑身是血，便拔打了120，同时叫来邻居帮忙，之后被急救车接走了。8、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证明：2019年3月7日17时至22时（民警向他出示录像）在他工作的店里就餐的两位顾客他有印象。两位顾客于17时饭店开门没多久就来店里吃饭，坐在3号餐桌，到晚21时之后离开的。两位顾客点了两瓶白瓶的牛栏山二锅头（42度，1斤装），然后又点了两瓶燕京鲜啤酒（10度，500ml），他收拾餐桌的时候发现酒都喝完了，两位顾客都喝酒了。吃饭期间两人没有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自始至终都是坐着吃饭聊天，没有和其他餐桌的客人有交流。两位顾客都喝多了，脚步不稳，互相搀扶着出门右转步行离开。经依法辨认，赵某指出1号照片中的男子（朱永祥）就是3号餐桌就餐的高个客人；指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张某2）就是3号餐桌就餐的矮个客人。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住在他斜对面的是一个男的，叫张某2，常年都是一个人住，几乎每天都喝酒。张某2送医院的前一天夜里，他是凌晨2时许左右回来的，回来时经过了张某2住的房间，当时张某2屋里的灯还亮着，路过张某2门前的时候，听见张某2屋里有一个男的吵吵（不是张某2的声音）说：“你丫的别躺着，赶紧起来。”屋门当时是关着的，他也没在意就回屋了，进屋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样子，他听见刚才吵吵的男子说了一声：“你要死了，我陪着你一块死。”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较大。大概有凌晨4、5点钟的样子，听见之前吵吵的那个男子在门前过道里喊“救命”，之后还说了一句：“你们北京人怎么都这素质，也没人管。”之后就再没听见有人喊了。10、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他认识住在隔壁的男子，平时打个招呼。2019年3月7日晚上他大概22时至23时左右就睡着了，大约是夜里12点至1点左右，他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听到两个男的喝醉酒了在隔壁房间聊天，听聊天内容两个人应该认识，是发小。中间他听到其中一个男子骂另一个男的（听起来像是口头语带出来的），那个被骂的男的说咱俩不是发小吗，还说咱们俩喝点茶吧。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他对门的男子被急救车带走的前一天夜里，他是大概23时许到家，当时经过了对门男子的门前，门是关着的，灯是亮着的，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他进屋就睡觉了。夜里大约凌晨2、3点钟的样子，他爱人把他推醒了让他听，他听到窗户外有人打闹的声，听到其中一个人一直在喊“操你妈”之类的话，另一个一直在哭，另外中间还夹杂摔东西的声音，他还听到了两句“救命”的声音，持续了有几分钟的样子，后来他就睡着了。1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8日他救治过一名叫张某2的男子，是9时许由120急救车送来的。初诊时张某2神志清醒，表情痛苦，精神差，口腔内可见血块，其中部分已结痂。当时的伤情诊断是复合伤。张某2自述是被人打伤，后被送往医院。因为是复合伤，他们向病人推荐了北医三院、人民医院、999急救中心等拥有创伤中心的医疗机构进行进一步治疗，后来家属联系了999急救中心，当天就转走了。张某2是由120急救车送来的，陪护的是名男性，自称是患者的邻居。在初诊时，询问过病人的既往病史，病人自述以前有过脑出血，做过白内障手术，糖尿病。张某2的伤情考虑是由外力引发的。13、证人宿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8日11时许张某2来到急诊科接受治疗，患者的伤情考虑是外力情况造成。2019年5月15日19时许患者因肺部细菌感染导致死亡。1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通过查看病程他看到张某2是2019年3月8日到他们医院急诊进行了手术，之后在当天晚上转入ICU重症监护室，于2019年3月25日转至普通病房五病区接受继续治疗，之后因长期肺部感染及消耗导致死亡。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8日上午8时许她接到弟弟的电话，说张某2又得住院了，让她赶紧去海淀医院。到了以后她在急诊大厅看到了张某2，发现张某2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全身上下都是伤，还有血，她用手机拍了照片。这时候有警察在对张某2进行询问，得知了是跟一个叫朱永祥的朋友喝酒，之后朱永祥在张某2的住处对张某2进行了殴打，导致张某2受了伤。大概中午12时许到了999以后，对张某2进行了紧急的检查，之后就马上进行手术了。到了大约18时许，医生出来告知手术做完了，但是人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让她签了一份病危通知书。之后张某2就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了。到了3月25日，张某2就被转入了普通病房五病区12床，但是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医生说张某2还是有生命危险，先后又签了几次病危通知书，最终5月15日大约18时许，张某2经救治无效死亡。医院告知张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肺部感染。她手机拍摄的张某2伤情的照片都打印出来了，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朱永祥支付过医疗费用，分多次共转了196400元。张某2和朱永祥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后来因为各自的家庭搬离清河，之间的联系就断了，最近两三年不知道怎么俩人又联系上了，喝过几次酒。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初，朱永祥来找她拿钱，说是给发小张某2看病，朱永祥说那天在张某2家附近办事，顺便去看望张某2，两个人因为是发小，所以在一起吃饭喝酒，喝完酒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将张某2给打伤了。1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两份《监控录像》证明：朱永祥与张某2在饭店吃饭、喝酒情况以及进、出张某2居住地情况。1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两份《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查看被害人居住的小区监控，并调取被害人住处的胡同口监控，显示2019年3月7日22时许，被害人和嫌疑人一起进入胡同，在监控时间2019年3月8日4时许，嫌疑人独自从被害人家中离开，期间未在监控中发现他人进出被害人家。侦查员针对上述两段监控录像与北京时间的误差进行校准，推断3月份两段监控影像的北京时间应符合逻辑。19、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HD2019BL0167的《鉴定书》证明：1、张某2符合肺炎致全身各脏器衰竭死亡。2、长期卧床等可以是肺炎的诱因；医院辅助检查结果、病理检验所见(颈脊髓受压水肿)、双侧肋骨多发骨折等均可是患者长期卧床的原因。20、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编号为法大[2019]医鉴字第16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2符合在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的基础上，因外伤所致胸部损伤和脑部损伤等复合性损伤，继发支气管肺炎，终因多器官衰竭而死亡；其所受外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1、鉴定人张某3的出庭证言证明：本案是根据被害人的具体损伤情况，按照医学和法医学的知识判断出被害人的外伤和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规定，有外伤但没有其他原因死亡的才做损伤程度鉴定，故本案不适合做损伤程度鉴定。本案不好判断外伤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也不好判断是主要原因还是次要原因。22、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HD2019WZ0619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6（朱永祥所穿皮鞋左脚粘取物）、11-13（红塔山牌烟蒂2、红塔山牌烟蒂1、透明玻璃茶杯擦拭物）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朱永祥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01-05（血迹4、血迹3、血迹2、血迹1、朱永祥所穿皮鞋右脚粘取物）、14（张某2右手拭子）、15（张某2左手拭子）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张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07-09（黑色夹克粘取物、朱永祥右手粘取物、朱永祥左手粘取物）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朱永祥、张某2的DNA分型。23、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HD2019WZ0619-01的《补充鉴定书》证明：送检的19（暖壶壶身粘取物）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张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4、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指）字[2019]第12号《手印鉴定书》证明：现场透明玻璃茶杯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嫌疑人朱永祥右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遗留。25、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国盾鉴定[2019]鉴字第221号《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永祥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情况。2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两份《工作说明》证明：经咨询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等多家鉴定机构，无法对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进行鉴定。经与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咨询，被害人张某2在生物学遗传方面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对张某2的亲缘关系进行鉴定。2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北京市海淀医院病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病历》证明：案发后对张某2的相关救治情况。28、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后朱永祥、张某2的手机通话记录情况。29、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伤情照片说明》及提供的照片证明：张某1系张某2的大姐，张某6系张某2的四妹，张某6提供的9页（共计36张）关于张某2的伤情照片就是张某1在证言中提到的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关于张某2的伤情照片。公安机关对上述36张伤情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情况进行了说明。3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朱永祥的职业情况。3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朱永祥的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3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北京市八宝山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证明：张某2的身份情况、死亡及尸体火化情况。33、被告人朱永祥的供述证明：他和张某2是发小，关系很好，没有矛盾。2019年3月7日16时30分，他给张某2打了电话，询问是否在家，确认张某2在家，他就到了海淀区中关村82号楼后平房张某2的家里，他刚开始和张某2聊天，随后就和张某2去了家边上的禾谷园吃饭，大概在18时许到的饭店。吃饭期间，他们俩先喝了一瓶白酒，牛栏山二锅头，43度，一斤的，后张某2又要了一瓶同样的牛栏山二锅头，他俩继续喝，之后还有没有要酒记不清了，吃饭的时候，他开玩笑叫了张某2的小名“小猫”，张某2有点不高兴了，随后他们喝完酒就离开了饭店。现在有记忆的是，他在张某2的家里，张某2坐在了地上，他也坐在了地上，他看到了张某2的脸上有血，他问张某2有事没事，张某2说没事儿，并且让他早点回家。当时张某2坐在屋里最里侧床边，他坐在张某2对面。2019年3月8日中午醒来，发现他在家里，把张某2的外套上衣穿到了自己家里。醒了以后他给张某2打了一个电话，张某2没接。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他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有他快递，让他出来取一下。他从家出来后就被警察发现，带至公安机关了。他不知道是否动手打了张某2，现在想不起来了，喝断片了。他当时没有受伤，现在看就是左手手背有擦伤。从他和张某2见面吃饭到从张某2家离开，没有别人参与，就他俩。他觉得张某2的伤应该是他造成的，但是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喝多了，断片了。他离开张某2家的时候张某2就是躺在地上，脸上有血，嘴里哼哼哈哈的，喘粗气，没有说出什么完整的话。他和张某2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矛盾或者债务纠纷。被告人朱永祥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2993.47元（已给付人民币1964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供的《收费票据》等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朱永祥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于整个事件也存在一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朱永祥两次到案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其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但不构成自首。其次，被害人对于朱永祥欲穿其外套的要求以不合身为由拒绝并无不当，而朱永祥为此在明知被害人体质较弱的情况下仍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永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朱永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另在被害人住院期间赔偿部分医药费，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朱永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公诉人所提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相应判处剥夺政治权利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朱永祥属于激情犯罪，认罪认罚，案发前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筹措医疗费救治被害人，被害人死因与其自身病症也存在因果关系，死亡结果并非只因朱永祥殴打所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所提建议判处朱永祥有期徒刑十二年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朱永祥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朱永祥依法应予赔偿。据此，根据被告人朱永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永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32年5月12日止。）二、被告人朱永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七万二千九百九十三元四角七分（已给付人民币十九万六千四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亮审 判 员  郑文伟人民陪审员  钮金芝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申政伟书 记 员  王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