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403刑初125号公诉机关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2010年9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源市，现在法国。系被害人王某2的儿子。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在法国。系王某1的母亲，被害人王某2的前妻。委托代理人王某3，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源市。系被害人王某2的哥哥。被告人曲成君，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住辽源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杜伟利，辽源市西安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辽西检一部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成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曲成君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父亲王某2死亡为由，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20年2月4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13日恢复审理。同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爽、王英鹏出庭支持公诉，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庭通过远程视频连接，被告人曲成君在羁押场所通过视频接受庭审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某3、被告人曲成君的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杜伟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4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曲成君持一木质手柄开刃刀在本市XX小区附近随意辱骂。被害人王某2与六名朋友从曲成君附近经过，以为曲成君在骂自己和朋友，一边回骂一边朝曲成君走去，曲成君便用刀将王某2腹部扎伤后逃离现场。东山分局民警接警后在案发现场附近将曲成君抓获，王某2当晚因抢救无效死亡。经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被锐刃器刺击致左肺下叶破裂、肠系膜破裂及腹部主动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曲成君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公诉机关就起诉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王某4、王某5、关某等十四人的证言；被告人曲成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成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曲成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2019年3月14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曲成君在辽源市西安区XX小区正门用刀将被害人王某2捅伤，2019年3月14日22时王某2在西安区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曲成君在光天化日下，伤害王某2的生命，已触犯刑法。王某2的儿子王某1请求法院，依法追究曲成君的刑事责任；并要求曲成君给予王某1损害赔偿，具体赔偿项目：抢救费5211.83元、尸检费200元、停尸费1000元、交通费400元、火化费1548元、食宿费4000元、其他费用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19岁，22394元×9年＝201546元、丧葬费34266.50元，合计254172.33元。被告人曲成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精神病，没有伤害别人，没有杀人。不同意赔偿。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杜伟利提出如下辩护和答辩意见：1.被告人曲成君在案发前、案发时、案发后，都处在不能正确辨认自己行为能力的状态。从其邻居、其看守所同监室友及鉴定部门的鉴定，均可以证明曲成君在案发时不能辨别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从刚才的庭审阶段可以证明曲成君对自己故意伤害的这一事实完全不记得，他的不承认，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导致的。因为他在案发时，他的主观意识非常模糊，不能自控，所以这种故意是带引号的。而且从案发时的状态，在鉴定结果看，他的这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程度相当深。据我本人观察，应当接近于完全精神病人。但是尊重鉴定结果，侧重于完全精神病人。所以鉴于曲成君病情严重，请法庭对曲成君给予从轻处罚。2.关于民事赔偿，希望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4日19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2与六名朋友（王某4、王某6、关某、王某5、王某7、许某）在王某7家里吃完饭以后，一起下楼打算到马路边各自打车回家。王某2等人走到XX小区正门附近的时候，碰到了被告人曲成君，曲成君在路边随意辱骂。王某2以为曲成君在骂自己和朋友，便回骂曲成君并欲与其发生冲突，被其他人劝阻。后其他人离开不远，王某2又朝曲成君走去并与其发生肢体冲突，曲成君便用一木质手柄开刃刀将王某2腹部扎伤后逃离现场。其他几个人听见王某2喊叫后迅速跑过来，发现王某2已身中数刀倒地，血流不止，随即拨打了“110”和“120”，并去追赶曲成君。东山分局民警赶到现场后简单询问在场的人有关嫌疑人衣着、逃跑方向等情况后，便立即去追截，后在案发现场附近将曲成君抓获。王某2于当晚2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被锐刃器刺击致左肺下叶破裂、肠系膜破裂及腹部主动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曲成君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另查明，被告人曲成君无父母，妻子离婚出走，孩子正在外地上大学，无实际监管人。被害人王某2妻子离婚，人在法国，有一儿子王某1，案发时9周岁，案发后亦去法国，与其母共同生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14日19时许，东山分局接到报警称有人在XX小区将人打伤。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到被告人曲成君持刀将被害人王某2扎伤，被害人在辽源市矿医院进行救治。（2）立案决定书,证实东山分局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侦查。（3）强制措施情况,证实曲成君于2019年3月15日被拘留。于2019年3月18日延长其羁押期限。于2019年5月1日被批准逮捕。（4）呈请所外提审报告书，证实因需要对曲成君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故呈请所外提审。（5）户籍信息，证实曲成君个人身份信息。（6）作案工具图片，证实刀具为木质手柄，整长约为27cm。（7）市看守所情况说明，证实曲成君与2019年3月15日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102号监房，能遵守监规，平时不爱说话，不与人交流，经常自言自语。（8）市二医院病历，证实2014年曲成君入辽源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15天。2016年6月2日至7月11日曲成君在辽源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9）抓获经过，证实曲成君系被抓获归案。2.证人证言：（1）王某7证言：2019年3月14日19时，当时我们七个人喝完酒往回走，我送他们。王某5和关某先走几分钟，我、王某2、王某4、王某6、许某一起在XX小区43号楼往外走，我家楼西侧有大台阶，走到台阶那碰到那个男的，他在那骂大街（你出来啊，你哪儿去了，X你妈），就这句话反复骂。之后王某2回一句X你妈。之后那个男的愣了一下，就走了。没有肢体接触，王某2要打那个男的，被王某4拦下了。我就回家了。后来王某4给我打电话，说王某2被人捅了，我知道之后下楼和王某4把王某2送医院了。王某2喝了1杯白酒，2瓶啤酒，走路正常。（2）许某证言：2019年3月14日我和王某2、王某6、王某4、王某5、关某、王某7吃完晚饭准备打车回家。路上遇到了嫌疑人在路上骂人，王某2也骂了对方一句，没有肢体接触，但王某2有意要打对方，被拉开了。之后我们继续走，不清楚什么时候王某2回去找的那个人，我听见有人说打起来了，等我跑过去就看见王某2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关某、王某6还有王某5就去追那个人。我最先追上的，那个人过来追我，我跑的时候被绊倒了，他用刀扎我，我就在他肚子上踹了他一脚。然后他们三个就过来了，用什么砸一下那个人，好像没打到，然后那个人就跑了，我们继续追，后来警察就来了。（3）王某4证言：2019年3月14日19时30分左右，我们七个人吃完饭，在XX小区附近准备打车，王某2在我们后面走，我们在前面。就听见王某2喊了一声要摔倒，他旁边有个人拿了一把尖刀，但那个男子跑了。王某2肠子流到腹部外部拳头大小。我报了120，不知道谁报的110。到医院我得知他左肩2-3刀，腹部1刀，后背1刀。经抢劫无效，在3月14日22时确认死亡。（4）王某5证言：3月14日晚上我们七个人吃晚饭后在路上走，我的战友王某2在XX小区门口被人扎伤了，我没看到经过，看到行凶的人手里有刀。我拿着一块石头跟着他，追到立交桥外环路口的时候警察就来了，警察把他制服后带走了。（5）关某证言：3月14日晚上7点多，我和朋友吃完饭，在XX小区附近路上准备回家。我在王某2前面，听见有人喊我战友王某2被人拿刀扎了。我们追过去700多米警察就来将他（嫌疑人）制服了。（6）王某6证言：我们七人于2019年3月14日晚上7点多从朋友家吃完饭出来准备回家。听到有人骂骂咧咧，我们继续往前走，就听见王某2喊了一声我回头看他倒下了。王某4和王某7留下来照顾王某2，其余我们四个人追上去了。紧接着王某4给我打电话说王某2肠子出来了，我意识到那个人有刀。我们边追边打电话报警，我和另一个战友许某就过去了，那个男的跑过楼头又返回来了，奔着许某去了，许某这时候被东西绊倒了，我看情况不好就在地上捡了砖头打那男子，但没打着。我们四个人看那个男的有刀，就随便捡了东西打这个男的，没打着，这个人就跑了。后来警察来了把这个人抓住了。王某2晚饭的时候喝了白酒和啤酒。（7）王某3、王某8证言。证实其弟弟王某2离异，有一个儿子，当天是与战友在XX小区喝酒，被人捅伤。在矿医院被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死亡。同意尸检。无需重新鉴定。（8）曲某1、曲某2证言。证实其弟弟曲成君居住在XX小区38号楼2单元501室。他有点精神病，有精神病证件，之前在市二医院治疗20多天。（9）黄某、毛某证言。证实二人为曲成君邻居，曲成君精神状态不正常。（10）战某、孙某证言。证实二人为市看守所犯罪嫌疑人，与曲成君同监室，曲成君精神状态不正常。3.被告人曲成君的供述和辩解：我在3月14日晚上7点多在XX小区38号楼下用刀将人攮伤了。因为我在楼上躺着听楼下有人骂我，于是我就拿刀下来了，就是找到骂我的人，想教训一下这个人。我在家楼上经常听见有人骂我，经常假装打架然后骂我。经常骂我，有的时候在屋里骂，有时候在马路上骂我，我觉得他们都是一伙的，我就听见有五六个人吵吵。我讲不清楚，没睡好，脑袋有点乱。4.鉴定意见：（1）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4月22日出具）。证实曲成君涉案时为待分类的精神病障碍，案发时受处于发病状态，受幻听影响，对危害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根据《精神障碍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2019年10月29日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曲成君涉案时精神状态符合《中国精神障碍的分类与诊断标准》（CCMD-3）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的诊疗标准。根据《精神障碍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2系被锐刃器刺击左肺下叶破裂、肠系膜破裂及腹部主动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5.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3月14日19时40分至20时30分东山分局民警郭昊、韩亮勘验，韩姿成见证下，对本市西安区XX小区37号楼进行勘验。三处擦拭装血迹，提取白色刀片，木质（手柄）长形钢刀一把，刀片根部提取指纹一枚，拍照固定现场。（附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视听资料：2段视频，方向与内容完全一致。XX小区39号楼西北3单元上方摄像头。（2019.3.14）19:21被害人一人从马路边返回小区枯枝一侧内与画面右侧一男子发生身体接触，在马路中央的四人见状一同返回小区。由于画面被枯枝遮挡，仅显示几人走动。看不清楚发生什么。路边有人驻足观望。19时29分-31分警方车辆到案发地至画面结束。（2）指认视频：视频中显示侦查机关将木柄刀具放在一张A4纸上，拿到曲成君面前讯问。视频内容证实，曲成君承认刀具是自己所有。对刀上血迹称不知道。（3）电子证据（视频取证）：证实三名邻居称曲成君见面点头不咋说话，晚上就犯病。晚上就趴窗户骂人，瞎骂，对谁骂，没有针对性。最多隔一天两天就得骂一遍。他家住501。大多数是后半夜骂，冬天黑天来劲。他家三口人，但就看见他就自己，看不见其他人。以前精神状态还行，最近三年特别严重。他有时候还下楼跑。怀疑他是犯病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且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某3为支持原告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辽源矿医院门诊收据，证实案发当天抢救王某2花去医疗费5211.83元。2.王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王某1为2010年9月9日出生。被告人曲成君及其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杜伟利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曲成君的辩解，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曲成君辩解其没有精神病的问题，经查，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2019年4月2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10月29日又出具情况说明，均证实曲成君涉案时精神状态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评判被告人涉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要以权威机构的鉴定意见书为准，不以被告人本人或是其他人的主观判断为准。故曲成君的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曲成君辩解其没有伤害别人，没有杀人的问题，经查，案发时，被害人王某2的几个朋友并未走远，听到王某2喊叫后，立即返回，看见了案发时的情景，并立即追赶曲成君，追赶的过程中，曲成君持刀反抗。多个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佐证；曲成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证实了其在XX小区38号楼下用刀将人攮伤了。因为其听楼下有人骂他，于是就拿刀下来了，就是找到骂他的人，想教训一下这个人；监控视频也能证实被害人王某2一人从马路边返回小区枯枝一侧内与画面右侧一男子发生身体接触；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2系被锐刃器刺击左肺下叶破裂、肠系膜破裂及腹部主动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实曲成君将王某2用刀攮伤的事实。故曲成君的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曲成君辩解不同意赔偿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2的死亡与曲成君用刀刺伤王某2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曲成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故曲成君的该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曲成君在案发前、案发时、案发后，都处在不能正确辨认自己行为能力的状态。曲成君对自己故意伤害的这一事实完全不记得，他的不承认（不认罪），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导致的。其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程度相当深，鉴于曲成君病情严重，请法庭对曲成君给予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曲成君涉案时为待分类的精神病障碍，案发时受处于发病状态，受幻听影响，对危害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涉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曲成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尚未完全丧失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其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能力，可依法从轻处罚，但其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社会危害性极大，且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故应依法惩处，不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鉴于曲成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病情严重，请法庭对曲成君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希望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对民事赔偿作出判决的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请的医疗费5211.83元、丧葬费34266.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1546元有误，因王某1的抚养人有两个，其母亲张某也应当承担一半的抚育费，故本院支持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1546元的一半，即100773元。其诉请的尸检费200元、停尸费1000元、交通费400元、火化费1548元、食宿费4000元、其他费用6000元，均属丧葬项目，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能重复给付，故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成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身体的健康权、生命权，构成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曲成君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曲成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鉴于曲成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病情严重，请法庭对曲成君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请的医疗费、丧葬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支持一半。其它诉请为重复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曲成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曲成君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31年3月14日止。）二、被告人曲成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5211.8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73元、丧葬费34266.50元，合计140251.33元。此款限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被告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周凤武审判员  伍敬君审判员  李星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