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振京，男，汉族，1963年3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照，男，汉族，1959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会敏，女，汉族，1958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审第三人：任万田，男，汉族，1968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上诉人韩振京与被上诉人刘群照、黄会敏、原审第三人任万田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振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韩振京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答复》不存在，存在的答复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答复》（2010年9月16日），该《答复》不是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答复》名称中的“效力问题”与内容中的“不予保护”回避了对“效力问题”的回答，不应当以该《答复》为依据。就出台的程序而言，《庭答》不是司法解释，没有实施过，没有法律约束力，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答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八条规定。早在多年前，多个法院就曾经针对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单位和个人提供法律服务的获酬权作出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依法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韩振京以公民个人身份代理与事实不符。韩振京与刘群照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让其查看了企业法律顾问证书，经其同意才签订了《法律顾问服务合同》，韩振京已经于2016年4月经过司法部批准取得企业法律顾问执业资格。尽管企业法律顾问的定位是由企业聘用，专职从事企业法律事务工作的专业人员，但时至今日，没有任何法律、行政法规对企业法律顾问的服务范围作出禁止性规定，本案的《法律顾问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2008年8月20日，刘群照出具《证明》中的“我都认账”，是刘群照对债务的确认。在履行期间上，刘群照诉洛阳华炬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股权纠纷一案正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刘群照承诺“等到这一民事案件最终执行到位后予以支付。”在刘群照承诺的期限尚未到来的情况下，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定情形。四、韩振京起诉时，针对刘群照诉李国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案卷材料，已经提交了《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未予调取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及法定程序。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回避了确认《法律服务合同》有效这一诉讼请求的直接回应是错误的。如果《法律服务合同》无效，应当予以直接确认，不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一审片面掩盖了对韩振京有利、对刘群照不利的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等明确规定。一审确定民事责任违背当事人有效约定，违背法律规定，一审违反法律适用规则，违背了全面保护、依法保护、平等保护的产权保护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群照辩称，刘群照不认同韩振京的上诉理由，与2006年的案件无关。当时签完协议后，刘群照再也没见过韩振京，法院传票传唤，韩振京作为代理人一次都没有去，由于当时韩振京未到庭参加诉讼，给刘群照造成了20多万元的严重损失。现在过了14年，韩振京又起诉刘群照。韩振京构成严重违约，事情已过14年之久，刘群照以前的所有证据都已清理掉了，有的事情也没印象了，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黄会敏未到庭答辩。任万田未到庭陈述。韩振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6年8月10日所签《法律顾问服务合同》有效；2.判令刘群照、黄会敏支付实际支出的费用12777.80元及其利息（自2007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刘群照、黄会敏支付法律顾问费40000元及其逾期违约金（自2007年8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4.判令刘群照、黄会敏支付借款2500元及其利息（自2007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群照、黄会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振京当庭提交《法律顾问服务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为刘群照，乙方为韩振京、任万田，担保人为黄会敏，签订时间为2006年8月10日，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先行提供法律顾问服务并先行风险代理（刘群照诉李国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方案，以追回款额的一定比例作为法律顾问费的服务方式，服务过程中，本应由甲方预先支付的各项费用，甲方均不予先支付，前述费用支出的风险均由乙方承担，每项开支必须事先通知甲方，否则甲方不予认可；追回款额应首先全额弥补乙方已经实际支出的上述费用，之后按追回款额的50%计提法律顾问费，直至全案执结，甲方应于收回款额的当日立即无条件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逾期支付的，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现韩振京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该《法律顾问服务合同》有效，要求刘群照、黄会敏向其实际支出的12777.8元及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自2007年8月1日的利息，要求刘群照、黄会敏向其支付法律顾问费40000元及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自2007年8月1日起的逾期违约金，要求刘群照、黄会敏向其支付借款2500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07年8月1日起的利息。刘群照表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韩振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答复》（2010年9月16日）规定：“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费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保护。”由此可知，法律虽然允许特定的公民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代理人，但应当是无偿的。本案中，韩振京以公民个人身份，与刘群照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并约定报酬，不具有合法性；二、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刘群照表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对韩振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韩振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韩振京负担。本院二审中，韩振京提交以下证据：微信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刘群照与华炬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魏兴邦等股权纠纷一案直到现在韩振京一直代理，执行阶段还未到，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群照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这是另一个案件的，前段时间刘群照才催韩振京。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群照与韩振京、任万田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韩振京有企业法律顾问的执业资格，但是该执业资格并未赋予其从事有偿诉讼代理业务的资质。案涉法律服务合同系韩振京、任万田与刘群照之间签订，一审法院认定韩振京的诉讼代理行为系公民代理并无不当。1996年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四条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执业，不得为牟取经济利益从事诉讼代理或辩护业务。”2007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其他依法不能作为诉讼代理人，当事人不得委托其为诉讼代理人。”，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公民代理旨在鼓励互助行为，不能以此营利。2010年9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答复：“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保护。”，该批复虽然不是法律规定,但该批复并未废止，该批复也是人民法院处理相关问题的专向性批复，故该批复可以作为参照适用。韩振京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以公民个人身份与刘群照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韩振京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有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6年8月10日，刘群照辩称案涉合同中涉及的刘群照与李国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结案十多年，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韩振京上诉称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提供2008年8月20日刘群照出具《证明》条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明中包含内容“等省高院一案执行后支付”，约定并不明确，韩振京上诉称《证明》中的案件指刘群照与洛阳华炬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魏兴邦等人股权纠纷一案，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案件的诉讼及执行情况，韩振京的该项上述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韩振京诉求的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振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上诉人韩振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