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董鑫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寒，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李亚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郭德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韩斌，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松，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波，辽宁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新北方公司）、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新北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鹏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于洪供热办）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辽民申20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沈阳新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新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被申请人北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于洪供热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松、于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新北方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联网补贴发生在2016年，依据的文件也是2016年出台，与辽宁新北方公司与北鹏公司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当中的补贴款并非同一标的。是一种工程补贴款，不是针对锅炉所有权的补偿。根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双方的约定，该协议已经具备了解除条件，已解除。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沈阳市环境保护局、财政局及房产局联合下发的（2016）151号文件规定，联网补贴资金发放对象是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既本案的沈阳新北方公司。原审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关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只能约束合同相对人辽宁新北方公司与北鹏公司，不能约束沈阳新北方公司。《供热负荷移交协议》是在政府指导下，执行政府政策且自愿签订，沈阳新北方公司作为善意一方是政府文件明确规定的联网补贴资金的发放对象，北鹏公司不是本合同当事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北鹏公司辩称，一、沈阳新北方公司认为其为兰台小镇联网工程的施工人，应为领取联网补贴金的适格对象，这与北鹏公司依据与辽宁新北方公司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主张于洪供热办发放给沈阳新北方公司的联网补贴款归北鹏公司所有，并不矛盾。1、《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联网补贴款由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该款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领取后交给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作为辽宁新北方公司取得北鹏公司的兰台小镇供暖经营管理权及收费相关权利的对价及合同义务。该协议经过于洪供热办的盖章确认，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沈阳新北方公司是从辽宁新北方公司取得的兰台小镇供热联网工程，而辽宁新北方公司是从北鹏公司有条件的取得兰台小镇供热联网工程，该条件即为联网补贴款为北鹏公司所有。2、沈阳新北方公司取得于洪供热办发放的联网补贴并不构成对北鹏公司的善意取得，其仍然要受到《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的相关条款的约束。根据《关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挂牌申请文件的第一次反馈意见回复》中载明，沙岭地区热源厂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的立项、申报主体、项目实施主体，甚至环评资质均为辽宁新北方公司。沈阳新北方公司对辽宁新北方公司将联网补贴给付北鹏公司是知情的。二、《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的免责条款对本案并不适用。一审中已经查明该协议中的拆除联片补贴即为联网补贴款。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于洪供热办述称，根据文件规定，案涉联网补贴的款项具有专属性，专属性的意思在于该笔款项只能补偿给实施供热联网的单位，但不应当受到当事人直接协议约定的影响。在本案中，无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也不应当变更我方依据政策、法规来确定的补偿对象。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只是来确认普通债权的存续，而本案中我方依据文件所发放的并非是普通债权，所以我方应当依据151号文件的规定，将该笔联网补贴给付实施供热联网单位沈阳新北方公司。北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兰台锅炉房的联网政府补贴金为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款项7,541,475.6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兰台小镇188,536.89平方米的供热面积，原为北鹏公司开发建设，并负责供暖工作。2011年8月5日，北鹏公司与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及于洪供热办签订了《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计划在2012年-2013供暖期前(最迟不超过2013-2014年供暖期前)，由乙方(辽宁新北方)负责将兰台小镇供暖联网到沙岭供热有限公司，所有事宜由乙方负责。同时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由甲方(沈阳北鹏)享受，并由乙方办理完毕后，将此款交于甲方。如此政策取消，则乙方在本协议第六款所称土地开发挂网时，乙方按2011年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标准25元/平米×17.1万平米(兰台实际供暖面积)=427.5万元补偿甲方。如果此财政补贴高于25元╱平米，高于部分仍由甲方享有。”第九条约定：“免责：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遇不可抗力，必须由与事件相关的权威部门出具不可抗力的证明，可以免责。遇政策性变故(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动迁等)，以政府文件为依据，双方免责，并按协议相关内容解除合约，收益及政府补偿款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所得收益及补偿款归投资者。”协议签订后，北鹏公司将兰台小镇的供热联网工程移交给了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此后兰台小镇的供热联网工程及供热事宜由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负责，但拆除联片的工作直至2016年没有实际进行，政府补贴资金或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给予北鹏公司的补偿均未到位。2016年沈阳市人民政府印发《2016年沈阳市抗霾攻坚行动实施方案》及沈阳市蓝天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2016年沈阳市淘汰和改造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实施方案》的通知后，拆除联片的供热联网工程工作才进入实施阶段。2016年7月25日，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沈阳新北方公司及第三人于洪供热办三方就争议地区的供热负荷移交事宜达成协议：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将沙岭镇兰台小区的“兰台锅炉房”移交给沈阳新北方公司，其中协议第十三条付款时间约定“供热负荷移交有关的联网补贴和经营性补偿由丙方与甲乙方另行约定”。根据该协议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将拆除联片的供热联网工程移交给了沈阳新北方公司，即由沈阳新北方公司实际完成了供热联网工程，但二被告及第三人关于联网补贴和经营性补偿的约定未与原告协商。联网工程完成后，经政府相关部门验收核算，兰台锅炉房联网面积为188,536.89平方米，政府按照每平方米40元给予财政补贴金，共计7,541,475.6元，现该款已经拨付到第三人于洪供热办处。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市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188,536.89平方米×40元)归北鹏公司所有，于洪供热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北鹏公司；二、驳回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新北方公司承担。沈阳新北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超出诉请，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错误适用法律作出错误判决；三、上诉人享有领取财政补贴的权利才应当履行联网供暖义务。辽宁新北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两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诸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大多是听取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及法院主观推测，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与诉讼请求不一致；二、“联网补贴资金”属于专项资金，专属于给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是一种工程款补贴，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取得该补贴；三、被上诉人与我方在《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补贴款与本案的联网补贴金并非同一标的；四、《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只是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内容均为被上诉人起草，原审第三人并非该合同一方主体，该合同只能约束我公司和被上诉人；五、《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依据约定已经解除。于洪供热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行政案件，应由沈阳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无管辖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补贴为专项资金，只能拨付给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且现市财政并未全部拨付；三、一审法院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已全部拨付至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对此，二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供用热力合同纠纷，关于北鹏公司请求确认本案争议的补贴款归其所有的问题。首先北鹏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当认为属于民法调整范围，并非行政诉讼调整范围，案涉联网补贴款共分两项，一项是联网补贴资金，即本案争议款项，联网补贴资金的发放对象是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另一项经营性补偿资金，补偿的对象是被淘汰的小锅炉所属具有供热经营许可的单位。现北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兰台锅炉房的联网政府补贴金为其所有，具有确认之诉的法律性质。于洪供热办在本案中并非被告，其所依据的是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联合发布的沈环保（2016）151号文件，主张确定的联网补贴单位为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即沈阳新北方公司。这与北鹏公司依据与辽宁新北方公司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主张于洪供热办发放给沈阳新北方公司的联网补贴款归其所有，系两种法律关系，二者并不冲突，即北鹏公司享有对第三人于洪供热办发放沈阳新北方公司补贴款主张确认归其所有的诉权。对上诉人于洪供热办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于洪供热办发放给沈阳新北方公司的联网补贴款，北鹏公司能否依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确认归其所有。经审查，《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政府发放联网补贴款，该款由辽宁新北方公司领取后交给北鹏公司，归北鹏公司所有。此种约定的本意即为辽宁新北方公司取得北鹏公司所属兰台小镇供暖联网收费相关权利的对价条款及合同义务，该协议同样亦由于洪供热办盖章确认。上述相关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沈阳新北方公司虽然并非《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的缔约方，2016年7月，沈阳新北方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在联网补贴款发放之前，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将沙岭镇兰台小区的“兰台锅炉房”移交给沈阳新北方公司，其中协议第十三条付款时间约定“供热负荷移交有关的联网补贴和经营性补偿由丙方与甲乙方另行约定”，但其取得于洪供热办发放的联网补贴款并不构成对北鹏公司的善意取得，仍然负有向北鹏公司给付补贴款的义务。首先，2011年《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签订后，辽宁新北方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兰台小镇供暖联网到沙岭供热有限公司实施供暖，完成了对北鹏公司老旧燃煤锅炉并网改造事宜，并不存在2016年兰台小镇需要再行改造联网的事实。在北鹏公司提供的《关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挂牌申请文件的第一次反馈意见回复》（以下简称《回复》）中载明：2005年6月16日，辽宁新北方公司与沈阳于洪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区东北家具集散中心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沙岭地区热源厂建设协议》。2006年4月，沈阳环境科学院出具了“国环评证甲字1504号”《环境影响报告书》。2007年10月19日，沈阳市于洪区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对的审批意见》。2006年10月，沙岭地区热源厂主体建设项目已竣工，公司已于2014年4月办结基础设施环保验收手续，并采取相应整改措施，2014年5月14日，沈阳市于洪区环保局出具批复，对项目基础设施组织验收，因此于洪沙岭地区热源厂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的立项、申报主体、项目实施主体均为辽宁新北方公司。其次，辽宁新北方公司（曾用名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时的投资股东为董友庆占股90%、代增福占股10%。该《回复》载明：2005年6月21日沈阳新北方公司成立之初的投资人为董鑫博、董友庆。辽宁新北方公司作为发起人实缴1460万元，董鑫博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董友庆也为实际控制人兼董事，且董友庆与董鑫博为父子关系，但二人为亲密的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共同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截止2016年4月1日，9名股东增资入股进入公司，但董鑫博与董友庆合计持有公司78.76%的股份，仍然能够实际支配公司的行为。虽然2015年7月，董庆友已将辽宁新北方公司的股权转让，避免与沈阳新北方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如上所述，董友庆2011年作为辽宁新北方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沈阳新北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副董事长，对与北鹏公司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沈阳新北方公司应当知情。且根据《回复》中记载：辽宁新北方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于洪沙岭地区热源厂一期工程建设协议时，沈阳新北方公司尚未成立，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相关规定，辽宁新北方公司作为沈阳新北方公司的设立主体，在沈阳新北方公司成立后对其合同行为已经过股东会全体股东表决予以确认，并且沈阳新北方公司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辽宁新北方公司在于洪沙岭地区热源厂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的权利义务自然属于沈阳新北方公司。但该《回复》另载明：沈阳新北方公司于2005年6月成立时，辽宁新北方公司用于出资的固定资产一直未转至公司名下，为了夯实注册资本，2015年5月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沈阳新北方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减到540万元，股东董友庆退出股东会，至此出资不实的瑕疵已经消除。综上所述，既然辽宁新北方公司作为沈阳新北方公司的出资股东1460万元固定资产出资不实，且已经减少相应的注册资本1460万元，为何由辽宁新北方公司立项、申报并实施的于洪沙岭地区热源厂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的权利义务，自然属于沈阳新北方公司所有。对此，二上诉人均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故双方在2016年7月25日《供热负荷移交协议》中约定的辽宁新北方公司同意将于洪区沙岭镇兰台小区的“兰台锅炉房”供热经营负荷移交给沈阳新北方公司，并负责对其实施供热并网集中供热的基础事实并不成立。本案在辽宁新北方公司依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负有对北鹏公司给付补贴联网补贴款义务的前提下，辽宁新北方公司未经北鹏公司同意和允许，所签订的相关协议损害了北鹏公司的利益，沈阳新北方公司对北鹏公司不能构成善意取得，仍然要受到该《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相关条款的约束。关于北鹏公司要求辽宁新北方公司、沈阳新北方公司给付补贴款的问题。辽宁新北方公司、沈阳新北方公司给付补贴款的前提应为以上两个公司取得相应的补贴款。而现该补贴款因北鹏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已拨付到于洪供热办账户内的补贴款予以冻结，辽宁新北方公司、沈阳新北方公司尚未取得本案争议的补贴款。因此，辽宁新北方公司、沈阳新北方公司依约定给付补贴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对北鹏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北鹏公司一审起诉并未请求判令于洪供热办给付补偿款，一审法院径予裁判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裁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沈阳新北方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于洪供热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0元(188,536.89平方米×40元)归北鹏公司所有；三、驳回辽宁新北方公司、沈阳新北方公司、于洪供热办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北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新北方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00元，由辽宁新北方公司负担59,400元，由沈阳新北方公司负担59,400元，由北鹏公司负担59,400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据此，合同是两个以上法律地位平等的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以产生、变更或终止债权债务关系为目的。本案中，北鹏公司与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公司）于2011年8月5日签订了《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计划在2012年-2013供暖期前(最迟不超过2013-2014年供暖期前)，由乙方(辽宁新北方公司)负责将兰台小镇供暖联网到沙岭供热有限公司，所有事宜由乙方负责。同时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由甲方(北鹏公司)享受，并由乙方办理完毕后，将此款交于甲方。如此政策取消，则乙方在本协议第六款所称土地开发挂网时，乙方按2011年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标准25元/平米×17.1万平米(兰台实际供暖面积)=427.5万元补偿甲方。如果此财政补贴高于25元╱平米，高于部分仍由甲方享有。”。据此，北鹏公司依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的前述相关约定对辽宁新北方公司享有相应债权，即在《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的前述相关约定的条件成就时，北鹏公司有权要求辽宁新北方公司给付“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经原审查明，辽宁新北方公司、沈阳新北方公司尚未取得本案争议的补贴款，故二审关于辽宁新北方公司、沈阳新北方公司依约定给付补贴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并对北鹏公司要求辽宁新北方公司、沈阳新北方公司给付补贴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北鹏公司能否依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确认本案争议的补贴款归其所有的问题。如前所述，北鹏公司依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的前述相关约定对辽宁新北方公司享有相应债权。而债权是指在债的关系中权利主体具备的能够要求义务主体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表现在本案中，即在《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的前述相关约定的条件成就时，北鹏公司有权要求辽宁新北方公司给付“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该权利并非所有权。故二审判决沈阳市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0元(188,536.89平方米×40元)归北鹏公司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北鹏公司提出的依法判令兰台锅炉房的联网政府补贴金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00元，共计242,600元，由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席铁斌审判员  谭 斌审判员  闫劲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曲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