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原，男，1975年4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出租车驾驶员，住荆州市沙市区。1999年6月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经减刑后于2015年7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间无法传唤到案，公安机关对其网上追逃，于2019年6月10日被抓获归案并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凯，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间无法传唤到案，公安机关对其网上追逃，于2019年9月29日被抓获归案并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金成，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9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间无法传唤到案，公安机关对其网上追逃，于2019年7月25日被抓获归案，并因吸毒成瘾被公安机关先行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鄂1002刑初5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原、胡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6年6月28日21时许，张方森（已判刑）请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及李勇（已判刑）、徐彭、杨迪、高建华（均另案处理）在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窑湾“石首牛骨头”餐馆吃饭喝酒。餐后，张某3因所携钱不够结账，但因其系该餐馆熟客，遂与店员商量下次再付款结账。店员与餐馆老板张某2电话联系后，张某2表示同意。其后，张某3到吧台与收银员商议结账事宜，并要求收银员给老板打电话。因服务员未打通电话，张某3拿起收银台上的启瓶器砸向收银台，并与大堂经理李某1发生争吵，刘原见状伙同张某3、徐某对李某1实施殴打，随后徐某被其姐雷娅莉（在该店隔壁经营打字复印店）制止并带离现场，刘原和张某3则追赶欲逃离大厅的李某1。同时，被告人潘金成、胡凯、李某2殴打从厨房出来劝解的厨师张某1，并将店内冰箱、桌子等物品掀倒。随后潘金成、胡凯、李某2与回到大厅的张某3、刘原一行五人乘坐刘原驾驶的的士准备离开，被闻讯赶回来的餐馆经理喻某1拦下要求赔偿，五人遂下车后对喻某1实施殴打。李某2用该店切牛肉的小刀朝喻某1腹部连捅数刀，五人将喻某1逼向墙角殴打，胡凯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砸向喻某1的头部，致使喻某1当场瘫倒在地。随后被告人一行五人乘坐刘原驾驶的的士离开现场。经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喻某1全身多处（腰腹部及肢体）刀刺伤，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张某3等人赔偿了喻某150000元，张某1、李某1各2000元，张某226000元，被害人及餐馆经营者对被告人等五人予以了谅解。一审还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均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但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均无法传唤到案，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遂对其网上追逃，直至分别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6月10日、2019年9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执行逮捕。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工作说明，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的身份证明材料及前科材料，证明本案的揭发、侦破经过，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因其经传唤无法到案，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直至分别被抓获归案的事实和经过；同时证实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告人刘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并于2015年7月1日刑满释放的事实。（2）现场照片、被害人张某1、喻某1的伤情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及被害人张某1、喻某1的受伤情况。（3）被害人张某1、喻某1、李某1的陈述材料，其中①张某1证实案发当晚张某3在吧台结账时，与大堂经理李某1发生争吵，并与同伙殴打李某1，李某1跑到后厨，张某1上前进行劝解，张某3及其同伙对张某1实施殴打，并将店内物品掀倒，欲乘坐的士离开，经理喻某1赶到将的士拦住，张某3及其同伙对喻某1实施殴打。②喻某1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店员的电话，得知员工被打，店子被砸，即开车赶回餐馆，看到张某3等人欲乘坐的士离开，即上前阻拦，被告人等对喻某1实施殴打，并将其刺伤、头部砸伤的事实。③李某1证实张某3系该餐馆熟客，案发当天，张某3和其同伙一起在餐馆吃饭，饭后张某3到吧台和收银员商议结账事宜，并要求收银员给老板打电话。因服务员未打通电话，张某3拿起收银台上的启瓶器砸向收银台，并与李某1发生争执，张某3与其同伙对李某1实施殴打，李某1逃离大厅，之后其得知喻某1捅伤的事实。（4）证人张某2陈述的《案发经过》，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员工电话称张某3吃饭没钱结账，要求下次再结账，张表示同意。随后，张某3在结账时与收银员发生矛盾，并殴打大堂经理李某1及员工张某1，将店内冰箱、桌子等物品掀倒，张某3及其同伙准备乘坐的士离开时被经理喻某1拦住，张某3等人对喻某1实施殴打，并用刀将喻某1的腰部、腿部多处刺伤，用石头将其头部砸伤的事实。证人陈某（收银员）的证词，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吧台收银，张某3在餐馆吃饭没钱结账，要求下次再结，其通过电话联系老板，老板表示同意，之后张某3到吧台结账时要求其给老板打电话，陈某表示电话没接，张某3拿起收银台上的启瓶器砸向收银台，与同伙对大堂经理李某1实施殴打，李某1离开大厅后，其同伙将店内冰箱、桌子等物品掀倒，将张某1打伤，后欲乘坐的士离开时，赶回店里的喻某1拦住的士，那一伙人又对喻某1实施殴打，并将喻某1用刀捅伤，用石头砸伤头部。（5）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徐某、杨某、高某的供述材料，证实张方森与潘金成、刘原、胡凯、李勇等人在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窑湾“石首牛骨头”餐馆吃饭喝酒，张某3在吧台结账时与店员发生冲突，张某3拿起收银台上的启瓶器砸向收银台，并与大堂经理李某1发生争吵，张某3伙同刘原、徐某对李某1实施殴打，随后徐某被其姐雷娅莉（在该店隔壁经营打字复印店）制止并带离现场，张某3和刘原追赶欲逃离大厅的李某1。同时，潘金成、李某2、胡凯殴打从厨房出来劝解的厨师张某1，并将店内冰箱、桌子等物品掀倒。随后潘金成、李某2、胡凯与回到大厅的张某3、刘原一行五人乘坐刘原驾驶的的士准备离开，被闻讯赶回来的餐馆经理喻某1拦下，五人下车后对喻某1实施殴打。李某2用从店内切牛肉的小刀朝喻某1连捅数刀，五人将喻某1逼向墙角殴打，胡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喻某1的头部，致使喻某1当场瘫倒在地的事实和经过。经张某3辨认，被告人刘原就是参与本案的犯罪嫌疑人。（6）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喻某1全身多处（腰腹部及肢体）刀刺伤，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全身多处外伤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7）《谅解书》、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后张某3等人赔偿了喻某150000元，张某1、李某1各2000元，张某226000元，被害人及餐馆经营者对被告等人予以了谅解。（8）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2刑初237号及237号之一《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参与作案的事实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9）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的供述材料，证实其归案后对作案事实已作如实交代。一审认为，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潘金成、刘原、胡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八条规定，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潘金成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刘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胡凯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上诉人刘原提出主要上诉理由有：1.其追赶被害人李某1时，因怕事态闹大，示意李某1逃走，属犯罪中止；2.其未直接致被害人轻伤，故情节较轻，应属从犯；3.其有自首情节，系主动投案，取保候审期间其在出租公司上班，未逃走；4.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胡凯提出主要上诉理由有：1.其未参与殴打张某1及打砸店里物品；2.其有自首情节，系主动投案，在被取保候审期间未能及时到案，是因家庭经济困难外出务工；3.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原提出其追赶被害人李某1时，示意李某1逃走，属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原所述情况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刘原在侦查及审判阶段的历次供述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胡凯提出其未参与殴打张某1及打砸店里物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凯参与殴打张某1及打砸店里物品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同案被告人潘金成的供述证实，且胡凯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原、胡凯提出自己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追逃情况工作说明证实，二上诉人在取保候审期间，民警电话联系其二人到派出所接受传唤，二上诉人分别到派出所并被告知将被执行逮捕后，刘原请求宽限一天时间处理家务，并称帮助找潘金成、李某2到派出所接受逮捕，胡凯请求送孩子开学后再到派出所接受逮捕，但此后民警拨打二人电话再无接听，且无回电。上诉人刘原、胡凯虽于案发后主动归案，但二人在被取保候审期间拒不到案，未能主动接受审判并潜逃，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原、胡凯伙同原审被告人潘金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刘原提出其未直接致被害人轻伤，犯罪情节较轻，应属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原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1、喻某2，实施行为积极主动，其与同伙所起作用无明显主次之分，一审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原、胡凯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一审量刑时，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并考虑刘原系累犯，二上诉人均主动认罪，且获得被害人谅解等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对二人量刑，并无量刑过重情形，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