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利娜，女，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轩，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甲，男，200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法定代理人：常利娜，女，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轩，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龙，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负责人：雷廷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岁，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永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端有，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div>负责人：李文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铁成，员工。上诉人常利娜、上诉人孙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林晓龙、被上诉人张端有、被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河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利娜、孙某甲上诉请求：一、判令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元，共33000元；二、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承担上诉费和一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常利娜、孙某甲认为孙讯的死亡和案涉三辆车的碾压存在因果关系，该三辆车都投保有交强险，即使不具有可责难性，根据交强险设立的目的，也有10%无责任限额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支持。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应予维持。二、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交警没有进行责任认定。调查结果显示排除他杀，且不确定孙讯尸体经过多少次碾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孙讯系自杀，其死亡与案涉三车碾压不具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辩称：同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富德财险河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无法证明孙讯死亡和案涉机动车碾压存在关系，要求交强险无责赔付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认同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答辩意见。林晓龙、张端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常利娜、孙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晓龙、张端有、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共同赔偿常利娜、孙某甲412362.55元；2、判令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3、林晓龙、张端有、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日20时许，孙讯从菏宝高速南半幅车道120公里处上方9米的天桥坠落到菏宝高速路面上，后受到沿菏宝高速南半幅车道由西向东行驶的林晓龙驾驶的豫Ｇ×××**号小型轿车、张端有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陈康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的相继碾压，现场勘察民警到达事故现场时，孙讯已经死亡，滞留在现场的上述三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经公安机关调查，死者孙讯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延津县刑侦大队对天桥及外围情况进行查验分析认为：死者应在高架桥西侧防护网南端攀登上水泥台，顺防护网内侧向西北行走15.3米，然后翻越防护网外侧的水泥台上跌落至菏宝高速路面上。上述三辆车均是在过现场时感到车下有异常才把车停靠在了现场的路边。后经长济高速大队对三辆车的底盘勘查，提取到了生物检材，三辆车的生物检材检测出的DNA数据与死者孙讯的DNA数据吻合。经鉴定，上述三辆车的安全技术性能均符合安全要求。现未能调查出孙讯从天桥上坠落到菏宝高速公路路面的原因，不能确定孙讯从天桥上坠落至菏宝高速路面上时是否已经死亡，由于孙讯的尸体被碾压后严重撕裂、破碎，已不能通过痕迹确定经受了多少次的碾压。孙讯尸体已于2020年2月20日进行了火化。常利娜系孙讯妻子，孙某甲系孙讯儿子。豫Ｇ×××**号车辆所有人系黄雪萍，该车在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Ａ×××**号车辆所有人系张端有，该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Ａ×××**号车辆所有人系陈康，该车在富德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行为的一般构成要件为：存在加害行为、发生了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具有因果关系、加害人主观上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举证责任而言，常利娜、孙某甲要求林晓龙、张端有、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孙讯死亡的损害事实中存在涉案三辆车驾驶人的加害行为，以及损害事实是由于驾驶人的加害行为造成的，且驾驶人存在过错。就加害行为和因果关系而言，根据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长济高速大队作出的调查结果显示，不能确定孙讯从天桥坠落致菏宝高速路面上时是否已经死亡，且不能确定孙讯经受多少次碾压，庭审中常利娜、孙某甲也未能证明本案三辆车的驾驶人经过事故现场时孙讯是否存活，虽然该三辆车底盘提取的生物检材DNA与孙讯吻合，但孙讯被本案三辆车碾压前是否存在其他车辆碾压、该三辆车碾压时孙讯的存活状态如何均不能确定，不能证明本案三辆车的驾驶人实施了加害行为，不能证明孙讯的死亡与三辆车的碾压具有因果关系。就涉案三辆车的驾驶人是否存在过错而言，孙讯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预见到其行为会造成自身伤亡的后果，且本案发生在封闭的高速路段，本案三辆车的驾驶人对孙讯从高速上方天桥坠落不存在预见可能性，不存在过错，不具有可责难性。综上所述，常利娜、孙某甲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林晓龙、张端有、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常利娜、孙某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驳回常利娜、孙某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5元，减半收取3742元，由常利娜、孙某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讯死亡与案涉三辆机动车碾压具有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故常利娜、孙某甲主张承保案涉三辆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常利娜、孙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常利娜、孙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