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1714号原告：北京容仁益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东潞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675721877L。法定代表人：刘冠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强，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洋，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杰，男，197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洋，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宏艳，女，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洪新宇，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北京容仁益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仁益和公司）与被告阿强、被告秦杰、第三人陈宏艳、第三人洪新宇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容仁益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阿强与秦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洋，陈宏艳及洪新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仁益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阿强、秦杰自2012年10月24日之后不是容仁益和公司股东；2.阿强、秦杰协助容仁益和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阿强持有的容仁益和公司1万元股份变更至陈宏艳名下，将秦杰持有的容仁益和公司1万元股份变更至洪新宇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阿强、秦杰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容仁益和公司于2008年5月21日登记设立，注册资金10万元，其中于福泉出资3万元，孟昭虎、张明、冯巍俊、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各出资1万元，均系实缴。2012年10月16日，于福泉、孟昭虎、张明、冯巍俊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刘冠男，并于当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亦口头提出退还出资款。2012年10月24日，容仁益和公司以现金形式退还于福泉股东入资款3万元，同时以同样方式退还孟昭虎、张明、冯巍俊、秦杰、阿强、孙向光、蒋博群的入资款1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八名原股东在退容仁益和公司股东入资款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上签字。由于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当时系容仁益和公司在职员工，故该四人的股权变动没有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1月15日，阿强、秦杰与容仁益和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离职前容仁益和公司要求阿强、秦杰配合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阿强、秦杰拒绝配合。容仁益和公司认为工商登记信息不影响股东已经变更的事实效力，2012年10月24日包括阿强、秦杰在内的全部股东均同意阿强、秦杰退出容仁益和公司，且阿强、秦杰已经收到退还的股东入资款并在明细表中签字，故阿强、秦杰自2012年10月24日后不再是容仁益和公司的股东，应协助容仁益和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阿强与秦杰共同辩称，不同意容仁益和公司的诉讼请求。退还股东出资款与股权转让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退还出资款并不能导致股东资格的丧失，也不会直接导致阿强、秦杰退出公司，对阿强、秦杰的股东权利义务没有影响。股东如果退出公司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其他股东同意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阿强、秦杰从未同意转让容仁益和公司股权，亦未同意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阿强、秦杰仍为容仁益和公司的股东。本案中容仁益和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系股东之间的纠纷，本案中原被告均应为公司股东或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故容仁益和公司无权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容仁益和公司自2008年成立至今仅于2012年10月15日形成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将于福泉、孟昭虎、张明、冯巍俊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冠男。故容仁益和公司所述2012年10月24日阿强、秦杰在明细表上签字即意味着阿强、秦杰退出容仁益和公司不成成立，容仁益和公司明知股东退出公司的程序需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形成股东会决议。但阿强、秦杰并未与容仁益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全体股东亦未形成股东会决议。自2008年至2012年，容仁益和公司每年向阿强、秦杰进行分红。2019年9月份，陈宏艳、洪新宇入职容仁益和公司，容仁益和公司称2012年10月24日阿强、秦杰已将股权转让给陈宏艳和洪新宇明显与事实不符，该陈述亦与容仁益和公司主张的股东必须为在职员工的惯例不符。容仁益和公司将入资款以现金形式发放给阿强、秦杰不符合法定程序，涉嫌抽逃出资，故该行为应属无效。陈宏艳述称，同意容仁益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接收阿强的股份。洪新宇述称，同意容仁益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接收秦杰的股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容仁益和公司于2008年5月21日登记设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容仁益和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容仁益和公司设立时股东为于福泉（货币出资3万元）、张明（货币出资1万元）、蒋博群（货币出资1万元）、孟昭虎（货币出资1万元）、冯巍俊（货币出资1万元）、孙向光（货币出资1万元）、秦杰（货币出资1万元）、阿强（货币出资1万元），以上股东出资均系实缴，于福泉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冯巍俊担任监事。2012年10月16日，于福泉、孟昭虎、张明、冯巍俊分别与刘冠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持有的容仁益和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刘冠男。2012年10月15日容仁益和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吸收刘冠男为新股东；2.免去于福泉执行董事职务；3.免去于福泉经理职务；4.免去冯巍俊监事职务；5.将于福泉持有股权30%的份额，共计3万人民币，转让给受让人刘冠男；6.将孟昭虎持有股权10%的份额，共计1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人刘冠男；7.将张明持有股权10%的份额，共计1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人刘冠男；8.将冯巍俊持有股权10%的份额，共计1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人刘冠男；9.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2年10月16日，容仁益和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由刘冠男、孙向光、秦杰、阿强、蒋博群组成新一届股东会，重新确认股权如下：刘冠男，出资6万元，占注册资金60%；孙向光，出资1万元，占注册资金10%；秦杰，出资1万元，占注册资金10%；阿强，出资1万元，占注册资金10%；蒋博群，出资1万元，占注册资金10%。2.选举刘冠男为公司执行董事。3.聘任刘冠男为公司经理。4.选举孙向光为公司监事。5.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关于股东的规定内容如下：“股东的姓名、出资额如下：刘冠男出资6万元，孙向光、蒋博群、阿强、秦杰各出资1万元；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一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章程于2012年10月17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办理了登记备案手续。2012年10月24日，容仁益和公司以现金方式退还于福泉出资款3万元，退还孟昭虎、张明、秦杰、阿强、孙向光、冯巍俊、蒋博群出资款各1万元，于福泉、孟昭虎、张明、秦杰、阿强、孙向光、冯巍俊、蒋博群分别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容仁益和公司称：容仁益和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阿强、秦杰退出容仁益和公司，阿强、秦杰已经收到容仁益和公司退还的入资款，容仁益和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退还阿强、秦杰入资款后阿强、秦杰仅以员工身份留在容仁益和公司；2012年10月24日退还入资款之前容仁益和公司每年向阿强、秦杰进行分红，退还入资款之后容仁益和公司不再向阿强、秦杰分红，阿强、秦杰自2012年10月24日后不再参与容仁益和公司管理、决策，只领取工资；阿强、秦杰退股本质上属于内部转让，容仁益和公司将阿强、秦杰的股份收回后重新进行配置，通过转让或者其他合法途径处理二人的股权，故容仁益和公司指令陈宏艳、洪新宇接收阿强、秦杰的股权；容仁益和公司对于股东身份有要求，自设立以来就有股东必须由在职员工担任的惯例。阿强、秦杰的股权以及持股比例取决于员工身份和出资状况，不具有在职员工身份或者丧失在职员工身份以及收到退还入资款的员工，其股东资格不应予以认定。容仁益和公司为了证明阿强、秦杰不再是股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明细表及记账凭证，证明容仁益和公司已经退还阿强、秦杰入资款；2.于福泉、孟昭虎、张明、蒋博群、刘冠男、于学泳证人证言，其中于福泉、孟昭虎、张明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其三人系容仁益和公司的原股东，三人及冯巍俊于2012年10月16日将各自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刘冠男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也口头要求退出公司股本；2012年10月24日，容仁益和公司财务以现金形式退还于福泉股本金3万元，以同样方式退给冯巍俊、孟昭虎、张明、秦杰、阿强、孙向光、蒋博群股本金各1万元。蒋博群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其系容仁益和公司原股东，于福泉、孟昭虎、冯巍俊、张明于2012年10月16日将各自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刘冠男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也口头要求退出公司股本；2012年10月24日，容仁益和公司财务以现金形式退还于福泉股本金3万元，以同样方式退给冯巍俊、孟昭虎、张明、秦杰、阿强、孙向光、蒋博群股本金各1万元，自此之后容仁益和公司的股东实际仅剩刘冠男一人；但由于阿强、秦杰、孙向光及蒋博群同时系容仁益和公司在职员工，故四名股东退出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一直没有办理。刘冠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其系容仁益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刘冠男于2012年10月16日受让于福泉、孟昭虎、冯巍俊、张明持有的60%股份；容仁益和公司另外还有四名股东，即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该四名股东各自持有10%的股权；刘冠男受让于福泉、孟昭虎、冯巍俊、张明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也要求退出公司，刘冠男同意并安排行政经理于学泳在明细表上代签字；此后刘冠男系容仁益和公司唯一股东，但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直未予办理。于学泳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其系容仁益和公司行政部经理，于福泉、孟昭虎、冯巍俊、张明于2012年10月16日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冠男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也要求退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刘冠男让于学泳在相关文件上代刘冠男签字；2012年10月24日，容仁益和公司退还于福泉入资款3万元，退给孟昭虎、冯巍俊、张明、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出资款各1万元；上述八名股东收到入资款后在明细表上签字，于学泳代刘冠男在明细表领导签字处签上“于学泳代”；此后容仁益和公司的股东实际上仅剩刘冠男一人，但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股权变更一直未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容仁益和公司提交上述证人证言以证明2012年10月16日，于福泉、孟昭虎、冯巍俊、张明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刘冠男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10月24日，阿强、秦杰、孙向光、蒋博群退出容仁益和公司，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10月24日，容仁益和公司八名原股东收到退还的入资款。3.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的内容为阿强将容仁益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宏艳，秦杰将容仁益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洪新宇，孙向光将容仁益和公司股权转让给洪新宇，洪新宇、陈宏艳及孙向光签字，阿强与秦杰并未签字；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秦杰、孙向光将股权转让给洪新宇，同意阿强、蒋博群将股权转让给陈宏艳，同意选举陈宏艳为监事，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刘冠男、蒋博群、陈宏艳及洪新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阿强、秦杰、孙向光未签字。容仁益和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系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自动生成的变更公司登记的格式文件，不代表容仁益和公司认可阿强、秦杰的股东身份，相反能够证明容仁益和公司不认可阿强、秦杰的股东身份才要求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秦杰在录音之前认可退股事实并配合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故容仁益和公司准备相关变更材料；刘冠男、孙向光、蒋博群、陈宏艳、洪新宇在相关文件上签字证明陈宏艳、洪新宇同意入股容仁益和公司，阿强、秦杰拒不配合，意图利用公司登记信息尚未变更之机攫取非法利益。4.2019年11月14日容仁益和公司员工孟桓与秦杰的谈话录音，内容为：孟桓（孟）：“说好的，怎么又不签了，什么意思”，秦杰（秦）：“哪个”，孟：“转让的那些东西”，秦：“那天蒋博群、阿强、孙向光都没签，因为都是股东，我怕牵涉到人家的个人利益，我就没签”，孟：“那你先签了。你等他，他等你的，什么时候能弄完这点破事”，秦：“这个我签不了，我不同意转让”，孟：“秦杰，咱有话好好说。咱要是说好的事咱不办的话，那咱什么都没说”，秦：“您听我说，首先这没召开过股东会，我不知道这个事情。这什么都没写，我要是股东，我一定会对人家负责任”，孟：“对谁负责任”，秦：“对其他股东我要负责任”，孟：“叫你当股东的时候还跟你说过什么吗”，秦：“说过，就说物业公司是我们几个人共同成立的”，孟：“钱呢”，秦：“我实际出资了，我出过1万元”，孟：“秦杰，出这个钱？那要是这样算的话，那就把所有的钱都算上。我先把你开了，咱们再算账”，秦：“好，这个我拿走了，以什么形式通知我离职”，孟：“就是除名”，秦：“您给底下的人说给我写个书面的东西，可以吗”，孟：“行，可以”，秦：“物业的事我觉得您应该是弄不了”，孟：“我弄得了”，秦：“弄的了就行，弄”。容仁益和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秦杰在录音中的陈述与之前的陈述不同，秦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意图攫取非法利益；阿强、秦杰的股东身份是由容仁益和公司选择的，容仁益和公司在成立之初即有股东由在职员工担任的惯例。阿强、秦杰对于容仁益和公司提交的明细表及记账凭证真实性认可，认可收到了容仁益和公司退还的1万元，但其表示并不清楚退还的1万元系入资款，容仁益和公司会计在要求阿强、秦杰签字时将明细表上方“退容仁益和公司股东入资款明细表”一行字遮住，阿强、秦杰并未看到该行字。经本院询问，阿强、秦杰明确表示对此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容仁益和公司提交的于福泉、孟昭虎、张明、刘冠男、蒋博群、于学泳的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但称退还股东入资款并不意味着丧失股东资格；对于容仁益和公司提交的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恰能证明容仁益和公司认可阿强、秦杰的股东身份，否则不会与阿强、秦杰协商股权变更事宜；对于谈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在股权转让协议签字之前，阿强、秦杰就容仁益和公司相关事宜与容仁益和公司进行协商。对于谈话录音的部分内容，秦杰称“牵涉个人利益”指的是当时容仁益和公司与除刘冠男之外的股东同意协商股权转让事宜，但就股权转让款的价格没有协商一致，故秦杰想与其他股东协商股权转让款的事宜；秦杰与阿强、孙向光及蒋博群进行了协商，由于容仁益和公司要求零转让，故阿强、秦杰不同意；容仁益和公司退还股东入资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012年10月24日之后容仁益和公司并未向阿强、秦杰进行分红，阿强、秦杰并未提起过诉讼，因为阿强、秦杰一直在容仁益和公司工作，与容仁益和公司关系融洽，双方因为本次股权转让事宜才产生争议。上述事实，有容仁益和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退容仁益和公司股东入资款明细表、记账凭证、证人证言、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谈话录音，阿强、秦杰向本院提交的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谈话录音，本院调取的容仁益和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确认股东资格的一般实践原则是其具备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或实质要件。形式要件为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的记载，实质要件为签署公司出资协议书、出资、取得出资证明书、实际享有股东权利。本案中，容仁益和公司以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同时要求确认阿强、秦杰自2012年10月24日之后不再是容仁益和公司股东。阿强、秦杰抗辩称容仁益和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原告应当为股东或者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对此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阿强、秦杰的股东资格是否存在纠纷发生在阿强、秦杰与容仁益和公司之间，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公司不能作为原告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故容仁益和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阿强、秦杰的股东资格并无不妥。本案中，容仁益和公司主张要求确认阿强、秦杰自2012年10月24日之后不再是容仁益和公司股东，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容仁益和公司已于2012年10月24日退还阿强、秦杰入资款各1万元；二是容仁益和公司有股东必须由在职员工担任的惯例，但阿强、秦杰已于2019年11月份离职，故阿强、秦杰应将股权退还容仁益和公司，由容仁益和公司重新配置股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点理由，容仁益和公司退还阿强、秦杰入资款的行为一方面证明了阿强、秦杰在登记为容仁益和公司股东时履行了出资义务，另一方面容仁益和公司退还阿强、秦杰入资款，并且表示将阿强、秦杰的股权收回，属于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行为。公司法对于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行为作出了严格的限制，明确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除非发生以下情形：1.减少公司注册资本；2.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3.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员工；4.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并且规定公司因第1-3项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同意；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1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10日内注销；属于第2、4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按照第3项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不得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5%，用于收购的资金应当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支出，所收购的股份应当在一年内转让给职工。容仁益和公司退还阿强、秦杰入资款并表示将阿强、秦杰的股份收回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任何一种情形，亦未经公司法规定的程序进行收购，亦未减少公司注册资本。故容仁益和公司退还阿强、秦杰入资款的行为并不当然推定为阿强、秦杰丧失了容仁益和公司的股东身份。关于第二点理由，容仁益和公司主张其自设立之日起即存在股东必须由在职员工担任的惯例，但容仁益和公司自成立以来登记备案的两份章程中均无股东须由在职员工担任的规定，容仁益和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该惯例且阿强、秦杰对该惯例知情。故本院对于容仁益和公司主张的股东由在职员工担任的惯例不予采信。综上，容仁益和公司要求确认阿强、秦杰自2012年10月24日后不再是容仁益和公司股东依据不足，容仁益和公司据此主张阿强、秦杰协助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亦无法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容仁益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北京容仁益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于素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蔡 爽书 记 员 王妍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