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飞，男，1975年2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敖汉旗。2018年3月7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敖汉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田永伟，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喜德（别名张明德），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巴林左旗。无前科。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杜艳梅，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民，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敖汉旗。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晓东，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79年8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敖汉旗。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5日被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飞、张喜德、张海民、张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内042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飞、张喜德、张海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飞、张喜德、张海民，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石某（化名周延，另案处理）采用兽药典中的类似配方自行配制药水，药水的主要成分为：亚硫酸氢钠、氯化钠、乙二胺四乙酸二钠、肾上腺素、阿托品、水等。2017年8、9月份，刘某1（化名李刚，另案处理）从石某处通过德邦物流购买上述药水进行售卖。被告人张飞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11日三次从刘某1处购买上述药水。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飞伙同被告人张喜德、张海民、张明在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镇利市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场屠宰生猪时，采用在屠宰前给生猪注射上述药水的非法手段，使得生猪在屠宰前大量喝水，以达到使生猪被屠宰后猪肉重量增加和肉色新鲜的非法目的，期间共计屠宰注射药水生猪至少七百头，销售生猪肉金额达950600元。经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在刘某1处扣押的药水进行检测，检测出含有阿托品成分。根据《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专家论证意见的函》和《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部屠宰技术中心）（疫控（标）函（2017）78号）》专家意见第二条：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案发后，被告人张飞、张喜德、张海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告人张飞于2018年3月7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敖汉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间为：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飞、张喜德、张海民、张明为谋取经济利益，在明知注射过含有阿托品成分药水的猪肉被食用后会对人体造成危害的情况下，仍然生产、销售含有阿托品成分的猪肉，销售金额达9506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且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飞、张喜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海民、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飞、张喜德、张海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飞在前罪执行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本案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飞、张喜德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负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负民事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依照法律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张飞、张喜德支付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9506000元，是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飞犯非法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内0430刑初2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飞宣告的缓刑，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八个月，与本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四万元。二、被告人张喜德犯非法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海民犯非法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张明犯非法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飞、张喜德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九百五十万零六千元，被告人张飞、张喜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飞、张喜德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赤峰市市级媒体上向消费者赔礼道歉。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飞、张喜德、张海民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飞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涉案猪的数量及销售金额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鉴定意见程序有瑕疵，在上诉人购买药水后一年，通过在石某、刘某1处扣押的检材直接推定上诉人购买的药水也是含有检材成分，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不能认定上诉人购买药水与鉴定意见中被鉴定的物品同一性；一审认定数额有误，判决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喜德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药水不是上诉人购买的，也不是上诉人打的，其不知道给猪注射药水的事，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海民的上诉理由为：本案仅举证了购买药水，购买的药水中是否有阿托品、肾上腺素并没有结论。鉴定结论是2018年，购买药水是2017年，不能证明上诉人购买的是有毒有害药水；一审认定猪肉价格和调查笔录均存在瑕疵，没有合理依据，上诉人不认可；一审中张飞承认卖了700多头猪，张明说卖了400多头猪，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销售猪的数量，犯罪金额无法认定。原审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认定上诉人无罪；一审罚金过高，上诉人是受人雇佣，应从轻或免于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石某（化名周延，另案处理）采用兽药典中的类似配方自行配制药水，药水的主要成分为：亚硫酸氢钠、氯化钠、乙二胺四乙酸二钠、肾上腺素、阿托品、水等。2017年8、9月份，刘某1（化名李刚，另案处理）从石某处通过德邦物流购买上述药水进行售卖。上诉人张飞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11日三次从刘某1处购买上述药水。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上诉人张飞伙同上诉人张喜德、张海民、原审被告人张明在巴林左旗林东镇利市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场屠宰生猪时，采用在屠宰前给生猪注射上述药水的非法手段，使得生猪在屠宰前大量喝水，以达到使生猪被屠宰后猪肉重量增加和肉色新鲜的非法目的，期间共计屠宰注射药水生猪至少七百头，左发改价字[2019]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销售生猪肉金额950600元。经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在刘某1、石某处扣押的药水进行检测，检测出含有阿托品成分。根据《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专家论证意见的函》和《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部屠宰技术中心）（疫控（标）函（2017）78号）》专家意见第二条：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案发后，上诉人张飞、张喜德、张海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张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上诉人张飞于2018年3月7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敖汉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间为：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日，赤峰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犯罪侦查支队接到内蒙古公安厅内部网络传真称：在内蒙古赤峰市一人购买了用于制售注水猪肉的“白色瓶装液体”，该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8年12月5日，赤峰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张飞是我大姨家的表哥。2017年至2018年年初的这段时间里，我帮助表哥张飞在红山区桥北的那家名字叫华宇物流的公司取货，我印象当中有三次。张飞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是一个号码：138XXXX****张飞让我到物流公司取的货多数情况下取的货都是用纸箱装着，包括上面我提到的这三次。我取货的时候从货单上发现有从天津发过来的，也有从北京等地方发过来的，有时候邮单上还没有地址。由于每次的货物都用纸箱或者波斯袋装着，具体是什么货物我不知道。每次帮张飞到桥北的华宇物流公司取货，我都没付过运费，可能是张飞之前就把运费结算完了，而且我去取货的时候物流公司都登记我的身份证号码。3、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未的时候，张飞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他有一种药水，杀猪前给猪注射，然后猪会多喝水，这样可以增加猪肉的重量，还可以增加猪肉的鲜艳度。我问过张飞这种药水是哪来的，他就说是从外地发到赤峰来的。我见过这个药水，2018年1月份的时候张飞给了我一个他表弟的电话，说药水在他表弟那，他表弟在赤峰市红山区桥北的一个汽车修理厂，我开车到桥北之后给他表弟打了电话然后去他表弟那拿了一箱药水。因为我记得好像张飞之前和我说过要再邮一次这个药水，然后不给那个外地人药水钱，药水邮回来，他给我打电话说他不想要这个药水了，要送给我，我当时没多想就把药水拿回来了。这个药水我接过来的时候是装在一个方形的纸箱里，一共有十瓶，瓶身是透明的塑料瓶，瓶盖是白颜色的。瓶里面的液体也是透明的，就像水一样的那种，纸箱和瓶身上什么标识和标签都没有。这个药水我拿到手里之后一直就在我家里放着了，我也没想过要用也就没往厂子里拿。等到要过阴历年2月份我收拾屋子时觉的这一箱药水也没什么用了，就扔到我家外面的垃圾点去了。卡号为×××的银行卡与刘某1等人有业务往来，这张卡是我一直在使用，是用我父亲于某2的身份证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我和张飞是老乡，原来都是赤峰市敖汉旗的，大约在2016年，我做生猪生意时向张飞借了5万元钱，后来我将借来的这5万元钱分多次还给张飞的，但是每次都不是还给张飞本人，通常张飞每次向我催还欠款的时候都会给我提前打电话，问我是否有钱，然后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给我发过来一个银行卡号和户名，让我往这个银行卡号上面打钱，具体这个银行卡号是谁的，为什么向这个银行卡号上面打钱，张飞没有跟我说，我也没有详细问。我不认识刘某1，和他也没有业务往来。2017年9月21日和2018年1月11日分别给刘某1转了9000元，这两笔转账都是我欠张飞的钱，是张飞提供给我银行账号后让我往刘某1的这个账号上转的，这也算我还张飞的钱。4、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于某1是父子关系。我有一张尾号为4374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这张卡是用我身份证办的，但是不是我在用，一直是我儿子于某1在使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办不出来银行卡，好像是因为他之前给别人担保欠银行钱没还清呢。从银行办出来之后就一直他在用。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张喜德是夫妻关系，与张飞是朋友关系，张喜德和张飞就是朋友关系，是卖猪肉的合伙人。2017年12月7日，我用农行卡向外汇款9000元，这个款我汇过。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8、9月份的时候通过微信“兽药吧”认识李刚的。李刚主动加我微信，当时李刚想要我生产的肾上腺素，我先给他介绍说有5ML一支的，10支一盒，100盒一箱，一箱700-1000元。后来李刚说既然我能找到你，我就知道你那能生产大瓶装的肾上腺素，希望能够合作。后来我就给他介绍1000ML的大瓶肾上腺素，就是你们在库房看到的白瓶和黄瓶装的，每箱12瓶，每箱800-1500元。每箱成本在500到600元之间。李刚在向我买药的时候我问过李刚购买肾上腺素干什么用的，李刚没有跟我说。我所配制的大瓶装的肾上腺素是超标的，不符合国家标准含量的。在我和李刚认识以来，在我记忆中好像给李刚发了2、3次货，具体几次我记不清了，有130箱左右，我给他的销售是以捆绑式销售进行买卖的，在卖给他兽药的时候给他搭配上肾上腺素销售。比例搭配为1比1，也就是说卖一件兽药搭配一件肾上腺素。头几次发货是小瓶包装的国标肾上腺素，是我单位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生产的肾上腺素，是以周延的名字和我手机号后四位为6943的号码发的货。最后一次发的是大瓶装的肾上腺素是我自己配制的。前几次小瓶装的肾上腺素成本比较高。最后一次发货是2018年10月初，我让德邦快递顺水营业部的人到我车库里提取60件货（肾上腺素大瓶装，每箱12瓶），填好德邦物流单，发货人写的是周延，手机号后四位是6943，收货人是李刚，收货人电话后三位是820（具体号码我记不清了），让德邦物流把货发走后，我大概在发走货的几天我给德邦物流转了1000元左右的邮寄费用，这60件货的钱李刚没有转给我。我听说这批货是被公安给查获了。这60件按照每件800元计算，共计48000元。小瓶包装国标肾上腺素每盒7元，每箱30-40盒国标肾上腺素加上4瓶1000ML的水（此水当消毒水），每箱大约200-300元不等。在我印象中我用手机尾号6943的这个手机向李刚发过肾上腺素。李刚的收货电话尾号为820的手机号，具体我记不清了。这些都是我在哈尔滨市××区营业厅发的货。我和李刚之间的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给我农行卡的（我就有一张农行卡）。我通过微信方式给物流公司进行微信支付结算物流费用。我没有兽医医师证。我生产的这个药水的成分有亚硫酸氢钠、氯化钠、乙二胺四乙酸二钠、肾上腺素、阿托品、水。生产过程中这些东西的配比是：亚硫酸氢钠百分之零点二五，氯化钠是百分之零点九，乙二胺四乙酸二钠是百分之零点零五，肾上腺素是百分之零点五，阿托品是百分之零点零二，其他的东西就是水了。我使用塑料瓶、纸箱给我生产的药水进行包装的。塑料瓶的颜色是白色和黄色的，容量是一千毫升的。纸箱是普通的纸箱，上面什么也没有写，一箱可以装12瓶药水。塑料瓶我在哈尔滨香坊区塑料瓶厂买的，距离这个塑料瓶厂最近的地方就是电碳路，哈尔滨的东侧。纸箱是在哈尔滨纸箱厂买的，这个纸箱厂就在我家附近。一件是140个塑料瓶，有时候拉两件、有时候拉三件。一次买六、七十个纸箱。一共买了三、四次纸箱。第一次讯问我的时候我说的周延是我自己编造的，没有周延这个人。我说的周延的行为是我自己的行为。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一般向我要药水的都是经常干这个的，他们都是经常使用或者有这个东西，也有不懂得向我问怎么使用，这样的人我一般知道他们不懂这个也不是干这个的，就不卖给他们。只要是圈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潜规则，潜规则是指“小白瓶”、药水都知道是给猪打针起到注水增重，还有让猪肉颜色好看的作用。正规兽药店里没有这种小白瓶。大概从2017年9月份开始一直到2018年9月份，我先从刘金锁那进货，通过承均物流往外发货，到2018年7月，我发现了给刘金锁发货的物流单子，联系到了哈尔滨的周延，之后就从周延这开始进货，从周延那进货和刘金锁给的货一样，刘金锁应该也是从周延那进的货。周延哈尔滨人，电话151XX****XX。周延第一次给我发货时2018年7、8月份，药水时用白色塑料瓶装的，叫“小白瓶”，有一斤装的小瓶，有两斤装的大瓶，一箱12瓶，主要成分我不清楚，是往生猪体内注射，起到让猪肉颜色鲜艳，保持水分。周延每次通过德邦物流给我发货，每次都发到河北廊坊市××县德邦物流点。收货人是李刚，我怕犯法，李刚是我的化名，收货电话150XX****XX是我自己用的号。我除了向刘金锁和周延进货，没有向其他人进货。我常用的手机号码是150XXXX****、176XXXXXXXX和1863096****。152XXXX****、150XXXX****这两个号也是我在用。×××应该是我的农行卡号，《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有一笔账号6228481刘某2在2017年12月07日给我转存了9000元的信息，这笔转款是什么款项我不记得了。8、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开户信息证实，手机号码150XXXX****，客户名称为刘某1，证件号码120225199010054173。9、刘某1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证实，2017年9月21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11日刘某2、于某2分别三次向刘某1账号为×××的银行卡转款总额27000元。10、天津市华宇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赤峰站）物流清单证实，2017年9月17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8日由天津分三次发货到赤峰。收货人：王飞，电话：138XX****XX送货方式自提。11、刘某2中国农业银行开户信息时间与明细证实，客户姓名：刘某2，身份证号：×××，账号：×××。2017年12月7日，转账到刘某1账号×××银行卡9000元。12、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分行于某2的开户信息及明细证实，于某2卡号×××账户在2017年9月21日、2018年1月11日两次均向刘某1×××银行卡转账9000元，共18000元。13、刘某1发货清单证实，刘某1向内蒙赤峰发货，2017年12月04日华宇顺通华北集团物流F区56号库向赤峰发货，货品名称日化，运费40元，收货电话138XX****XX2017年9月17日发赤峰，货品名称样品，运费40元，收货电话138XX****XX。刘某1以承均物流的名义给张飞发药水的登记情况。14、刘某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刘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2017年12月07日刘某2×××转存9000元。系刘某2替张飞打药水款。15、刘某1发货物流托运单证实，华宇顺通物流托运单17090998，起站：天津，到站：赤峰市，发货方：承均，电话：022-2922****；收货方：赤峰，电话：138XX****XX地址：赤峰，货物名称：样品，件数：2件，金额：20元；华宇顺通物流托运单17120211，起站：天津，到站：赤峰市，发货方：承均，电话：022-2922****；收货方：王飞，电话：138XX****XX地址：赤峰，货物名称：日化，件数：2件，金额：20元；华宇顺通物流托运单18010369，起站：天津，到站：赤峰市，发货方：承均，电话：022-2922****；收货方：王飞，电话：138XX****XX地址：赤峰，货物名称：日化，件数：2件，金额：20元。证明刘某1采用化名承均向赤峰张飞（化名王飞）发药水的三次清单，与张飞和刘某1供述一致。16、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10月6日，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对停放在天津市蓟州区××镇刘某1的宝马车进行勘察，发现刘某1车辆内一箱瓶装不明液体12瓶，液体为透明色由白色塑料瓶盛放，及三瓶粉末状不明物品，并予以扣押。2018年10月10日，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区车库（周延车库）进行勘验检查，发现成箱不明液体，药品、白色粉末和塑料瓶等物品，并予以扣押。17、冀公物鉴化字[2018]166号检验报告证实，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送检检材和样本：20181-166-1在嫌疑人刘某1车上查获的疑似液体12瓶，从中随机取一瓶；20181-166-2在廊坊市××县查获疑似液体720瓶，从中随机取一瓶，结果：从所送检材20181-166-1、20181-166-2中均检出阿托品成分。18、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66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2018年10月18日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查获石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涉案的不明粉末一桶、粉末一包，要求：对体外检材“1号白色粉末”中阿托品成分进行定性检测；对“2号白色粉末”中肾上腺素成分进行定性检测。结果：在送检的体外检材“1号白色粉末"中检出阿托品成分；送检的体外检材“2号白色粉末"中检出肾上腺素成分。19、冀公物鉴化字[2018]172号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10月10日，办案民警在哈尔滨香坊区犯罪嫌疑人石某车库查获白色瓶装液12箱（每箱12瓶）从中检出阿托品成分。20、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部屠宰技术中心疫控（标）函[2017]78号《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专家论证意见的函》证实，肾上腺素、阿托品均属兽医处方药物，应由职业兽医出具处方才可使用。但这类药物目前被不法分子用于屠宰畜禽的注水和保水，使肉品的含水量增加，获取不法利益，危害消费者利益。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涉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1、巴林左旗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左发改价字[2019]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9月-12月期间张飞等人出售的98000斤白条猪市场价格为950600元。22、辨认笔录证实，张飞向自称天津人的一名男子购买三次药水，购买药水后给生猪注射，张飞能够辨认出该药水。2019年4月1日，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颜色的瓶装液体照片5张，交给张飞进行辨认，张飞接到辨认照片后对照片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指出4号照片上的瓶装液体和从天津男子手中购买的液体相符，张飞所购药水与石某所配药水实物一致。23、上诉人张飞的供述证实，从2017年9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个自称叫刘某1的天津人（一开始他与我联系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后来我第一次给他转账时才知道他叫刘某1）给我打的电话，用的150XXXX****的手机号与我联系的，当时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张飞，问我是不是从事屠宰行业的人，他说他通过他的一个朋友找到的我，他说他手头上有一种药水给生猪注射后肉质能变好，我一开始只是随声附和着并没有搭理他。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合伙人张喜德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林东菜市场看看别家卖的猪肉比我们家卖的猪肉看上去质量好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就到林东菜市场与张喜德看了别家猪肉之后，我说之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生猪要是用了药之后看上去肉质就比较好，这些家的猪肉是不是也打药了？张喜德跟我说要不咱们也整点药试试，我说行那咱们就试试吧。有时候我也管张喜德叫张明德，他真名叫张喜德。我与张喜德就是合伙做买卖，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7年12月份与张喜德开始合作，合伙从事生猪收购、屠宰生意，共同分配利润的合伙人。我没有出钱投资，实际利润张喜德我俩一人一半，一般在一个月左右结算一次。张喜德我俩合伙生意有我、张喜德、张海民、张明（我同胞兄弟）我们四人参与，其中张明、张海民是张喜德我俩按照每月5000元工资雇佣的。我们合伙期间的人员工作分工是张喜德负责去外面找买家购买猪，在订好猪源之后我负责去把猪拉回来送到利市食品有限公司，在我们俩合伙过程中我本人也没有出资。屠宰的事是由张喜德我俩雇了两个人来协助张喜德我俩收购、屠宰等工作，一个叫张明（我的同胞兄弟），另一个叫张海民，张喜德负责买猪、销售和回收货款。张喜德跟我说让我找个时间给天津刘某1打电话，我就给刘某1打电话了，我问刘某1说：你这个药水管不管用？肯定管用。然后我就问他多少钱一瓶，当时刘某1跟我说大瓶和小瓶的价格，后来我跟他讲的大瓶的价格，从1000一瓶讲到900元一瓶，然后我就让刘某1给我发10瓶。药瓶类似于矿泉水瓶的瓶质但要比矿泉水瓶大一些，瓶内药水颜色要比清水的颜色深一些。我对公安机关在2019年4月1日14时45分至2019年4月1日14时54分给我做的辨认笔录没有异议。我当时不知道这个药怎么用，我在电话里问刘某1，他跟我说在杀猪前4至5个小时左右，每头猪注射最少3至6毫升。我在林东购买了两次药水，分别是2017年9月份一次，2017年12月份一次；我回到敖汉旗在2018年1月份又购买了一次，每次购买10瓶，金额为9000元，三次共计支付27000元。因为之前天津的刘某1每次发货前都会打电话告诉我近两天要给我发货，所以每次桥北物流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货到了，于是我就让我姨家的弟弟齐某帮我取的货，这三次都是通过天津的刘某1给我邮寄到红山区桥北的物流，前两次齐某收到货之后，我就让齐某把货放到张喜德找的黑出租车上给捎回林东的，第三次收到药水我让齐某直接交给于某1了。（华宇顺通物流托运单17090998，起站：天津，到站：赤峰市，发货方：承均，电话：022-2922****；收货方：赤峰，电话：138XX****XX地址：赤峰，货物名称：样品，件数：2件，金额：20元）；（华宇顺通物流托运单17120211，起站：天津，到站：赤峰市，发货方：承均，电话：022-2922****；收货方：王飞，电话：138XX****XX地址：赤峰，货物名称：日化，件数：2件，金额：20元）；（华宇顺通物流托运单18010369，起站：天津，到站：赤峰市，发货方：承均，电话：022-2922****；收货方：王飞，电话：138XX****XX地址：赤峰，货物名称：日化，件数：2件，金额：20元）这三张托运单就是天津的刘某1给我托运药水的三次托运单，其中王飞是刘某1通过电话告知我的是我本人的收货方姓名，这上面的138XXXX****是我本人的电话号码。第一次买10瓶药水的货款是9000元，在2017年9月份我告诉于某1让他给刘某1转账；第二次10瓶货款是9000元，在2017年12月份我告诉的张喜德给刘某1转账，同时把刘某1的农行卡账号提供给张喜德；第三次10瓶货款是9000元，在2018年1月份我告诉于某1给刘某1转账。在林东购买的两次药水一次是我让我的朋友于某1付的款，第二次是张喜德付的款，所以我们俩一人付了一次款，就不需要再结算了。2017年9月份第一次购买回10瓶药水，给300多头猪注射使用了，药水用了4、5瓶之后其他的药水冻了，我就将剩余没有使用的药水扔到古城边的树趟子里了。2017年12月份第二次购买的10瓶药水，给300多头猪注射使用了，药水用了4瓶左右，剩余没有使用的药水在车后备箱里冻了，我顺手就扔到古城边树趟子了。2018年1月份，第三次我在敖汉购买回10瓶药水，直接让于某1在赤峰物流取走了，我和张喜德没有在林东使用。这些注射过药水的猪肉都销售在林东镇的市场了。我和张喜德等人在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销售的打药猪至少700头，平均每头猪重200斤左右，每头猪平均卖1000元左右，总共销售打药猪的销售额至少70万元。上述销售打药猪销售额70万元左右的资金，除去给买猪方的成本钱之外，剩余的利润款张喜德我俩一人一半分了。药水的具体使用过程是我到兽医站买的注射器，在屠宰之前5个小时之内，张喜德我俩让张明、张海民给猪进行注射，注射完之后把猪赶到待宰猪的圈里，将水龙头打开用水管子给猪圈放水。药水的具体使用方法是我从刘某1那学到注射方法后我又教给张明、张海民，用针管从药水瓶里抽出药水，将药水注入猪耳朵后面，猪血脖子附近进行注射。我没有直接参与注射，注射时都是由张明、张海民注射，我和张喜德都是在他们注射时帮他们在外面把风。因为张喜德我俩怕别人发现我们给猪注射药这件事所以才进行把风。我为了使猪肉肉质变好才购买的药水给猪进行注射。一开始我不知道给猪注射药水会有什么后果，等到后期第三次我打算不给刘某1钱时，刘某1要挟我说给猪打药水是违法的事，我才知道给猪注射药是违法的事。在我买药水之前，我明白“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我知道我要从天津刘某1处购买的是“药水”。我从事屠宰猪这个行业20多年了。我以前没有给猪注射过药水，我知道给猪注射药水是违法的。张喜德我们俩同利市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屠宰加工合同，每屠宰一头猪我们给利市食品有限公司60元加工费。利市食品有限公司负责屠宰、检疫、运输屠宰后的生猪到市场。利市食品公司的人员是不知道我们给生猪注射药的事。我屠宰生猪时，有检疫员在场，我不知道有哪些检疫员在现场，这部分工作由利市食品有限公司负责。我们给猪头注射药水后，检疫员也从来没发现过。提取出的血脖子放在冷库后，有时出售了，出售不了的就焚烧了。按照相关规定应该由屠宰企业进行清理三腺，也就是清理甲状腺、肾上腺、病变淋巴腺，我们所剔除的猪血脖子是淋巴腺的位置，本来这个部位应当由屠宰企业进行剔除，因为我们与利市食品有限公司口头协商，由于他们人手不够，我就让我们两个雇工帮忙干了一部分。24、上诉人张喜德的供述证实，我和张飞是2016年合伙杀猪销售白条猪肉的。我们两个合伙一起收活猪然后到巴林左旗利市食品有限公司进行屠宰，利市食品有限公司每头猪收取我们屠宰费60元人民币，活猪屠宰完以后，我和张飞向外销售白条猪肉。2016年年底的时候，我们收上来的活猪屠宰完以后向外销售白条猪肉每次都不赚钱，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张飞说要给活猪注水，2017年腊月底的时候我去利市食品有限公司的时候，我在临时存放猪的位置看到张飞，我问张飞干什么哪！张飞说给猪打点水。我跟张飞合作的时候我负责在外收活猪，张飞在利市食品有限公司负责车间，我和张飞合伙的时候收活猪的钱我给对方支付，我们两个一年进行结算一次，我们两个都记账，张飞记完账报给我。给猪注水的账张飞都是一起给我报个总账，然后我就把钱给张飞了，张飞我们两个合伙2年左右的时间了，注水的猪肉向外销售的事情我知道，所得的利润我和张飞平分了，张飞给猪注水的时间是从2017年腊月到2018年初，大约持续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些注水的猪肉我们主要销往巴林左旗林东镇和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平均每天销售20多头白条猪肉。从我发现张飞给活猪注水的事以后，只要没事的情况下张飞就会给活猪注水，活猪进场之后每天我们都是大约9点或者10点时候回来，等到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进行屠宰，张飞给活猪注水多长时间进行屠宰我不知道。我认为吃了这样的猪肉应该是对人的身体有害的。我和张飞平均每天杀20头猪。参与杀猪的还有张海民和张明，都是张飞找来帮他杀猪的。刘某2是我媳妇，她平时跟着我们去市场卖肉和收款。2017年12月7日刘某2用她名下的银行账户给天津账号×××汇了9000元钱，我和张飞合伙做买卖都是我管着钱，张飞需要钱了就跟我说，我就给他，最后分钱的时候我再从我们的钱中扣除他提前用的钱。如果张飞在生意上需要支付货款的话，张飞会告诉我，之后我再给张飞打钱。我俩有时候一个月结账一次，还有时候两三个月结账一次。利润我和张飞平分，这个利润是指刨除购进生猪的钱、人工开支以及收猪时给车加油的钱等，剩下的钱就是利润了。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我和张飞宰杀的猪平均每头猪重250斤左右，出肉140斤左右，每头猪卖1000多元钱，这期间宰杀了多少头猪我现在记不清楚了，销售金额是多少我忘记了。我没有销售打药猪的账本等销售凭证。25、上诉人张海民的供述证实，我是从2017年中旬开始跟着张飞干的。我来以后，才知道是张飞和一个叫张喜德的人合伙经营。张喜德肯定是知道我们给生猪打药的事，有好多次我们给生猪打药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张喜德曾在张飞砸坏脚的时候让我们给猪打过针。我们在2017年9月至12月这个时间段，在晚上8、9点左右，在利市食品有限公司给生猪注射药水。2017年9月至12月份，我不清楚我们具体给多少头猪注射了药水，每次给二、三十头猪注射药水，我们注射始终是间隔注射状态，累计注射了多少天我也无法计算了。我负责帮着张飞去收活猪然后在猪被宰杀前给猪打药水。我一般都在猪的血脖子给猪注射，也就是最后我们剔除出来的那个部位，在猪的血脖子上注射药水是张明告诉我的，张明是张飞的弟弟。张明说最后会把打针的部位剔除出来，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取出来的血脖子放到冷库后按着相关的规定屠宰场应该将宰杀后的猪的血脖子焚烧处理。剔除的猪的血脖子是淋巴腺的位置，本来这个部位应该由屠宰企业剔除，当时是张明让我做的，他说剔除了这个部位就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给猪注射药水了。张明说这是他哥张飞告诉他的。26、原审被告人张明的供述证实，我自首是因为我和我哥哥张飞、还有张海民我们给猪注射"药水"的事情。2017年年初，张飞在林东镇的利市食品有限公司和张喜德合伙收猪然后杀猪卖猪肉，大概4月份的时候，张飞雇我和张海民去林东镇的利市食品有限公司给他干活。张飞每个月给我和张海民每人开5000元的工资。到了9月份，有一天下午张飞和张海民我俩说，让我俩晚上帮他干点话。我问干什么活，张飞说给活猪打一种药水，这样猪会多喝水而且杀出来的猪肉颜色会鲜艳。那天晚上张飞给了我一瓶“药水”（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每瓶大约有一斤多的液体，别的什么字都没有），并告诉我和张海民用注射器往猪的脖子上面注射。当天晚上我和张海民还有张飞我们三人给20多头猪打了药水，每头猪注射20-30ML的“药水”，等过了三四个小时之后，就把这些被打药的猪杀了，这三、四个小时期间，猪就会喝水，然后接下来的十多天，每天晚上我们都会用同样的方式给活猪打药。有的时候，张飞我俩一起给猪打药，有的时候就是我和张海民给猪打药，在这十多天里用了至少10瓶药水。至少给200多头猪注射了“药水”。后来药水没了，也就不打了。等到了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张飞又说让我和张海民给猪打药水，同样这次也是连续打了十多天，至少给200多头猪注射了“药水”，用了至少10瓶的“药水”，一共就打了两次。2017年9月至12月份，每天给20多头猪注射药水，共计注射了30天左右。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宰杀的猪平均每头猪重200斤左右，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也不管销售。我们清理猪血脖子淋巴腺的位置就是我们给猪注射药水的位置。清理猪血脖子这项工作是张飞让我做的，目的是把猪血脖子的淋巴腺清理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利市食品有限公司来进行这项工作。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飞、张喜德、张海民、原审被告人张明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为谋取经济利益，在生产销售的猪肉中掺入有毒、有害的含有“阿托品”成分的药水，销售金额9506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飞、张喜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海民、原审被告人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张飞、张喜德、张海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飞在前罪执行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本案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张飞、张喜德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依照法律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上诉人张飞、张喜德支付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9506000元，是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涉案猪的数量及销售金额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以及上诉人张海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猪肉价格和调查笔录均存在瑕疵，没有合理依据，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销售猪的数量，犯罪金额无法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飞在供述中多次供认销售猪数量至少为700头，结合张喜德的供述“大约一个月”，“平均每天杀20头猪”；张海民的供述“2017年9月至12月份，每次给二、三十头猪注射药水”；张明的供述“30天左右”，“每天20多头”，上述供述内容与张飞的供述基本吻合，足以认定张飞供述其销售的有毒、有害生猪数量至少700头与客观事实相符。上诉人张飞、张喜德未提供证明其销售金额的证据，鉴定结论系根据市场调查并结合认定标的的实际情况作出，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其销售金额，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飞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程序有瑕疵，在上诉人购买药水后一年，通过在石某、刘某1处扣押的检材直接推定上诉人购买的药水也是含有检材成分，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不能认定上诉人购买药水与鉴定意见中被鉴定的物品同一性”，以及上诉人张海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仅举证了购买药水，购买的药水中是否有阿托品、肾上腺素并没有结论。鉴定结论是2018年，购买药水是2017年，不能证明上诉人购买的是有毒有害药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银行转款凭单以及德邦物流信息等证据，足以证实张飞等人购买并给猪注射的“药水”来源于刘某1，而刘某1购买的药水来源于石某。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在刘某1处扣押的以及在德邦物流站查获的药水（疑似液体）进行检测，均检测出含有阿托品成分。对从石某（周延）车库里扣押的药水进行检测，亦检测出含有阿托品成分。又经张飞辨认出其购买的瓶装液体和从刘某1处扣押的瓶装液体一致，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张飞所购药水与在刘某1处购买的药水以及与石某所配药水实物一致，均有阿托品成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喜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药水不是上诉人购买的，也不是上诉人打的，其不知道给猪注射药水的事，不应被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喜德在供述中承认与张飞商量给猪肉注水的事实，并多次付款给刘某1，张喜德负责销售注水猪肉，销售所得由张飞和张喜德所有，故张喜德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罚金过高”，上诉人张喜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以及上诉人张海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认定上诉人无罪；一审罚金过高，上诉人是受人雇佣，应从轻或免于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各上诉人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予以体现，所处刑罚亦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焉   建   峰审判员 霍  国  清审判员  杜 秀 云 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牧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