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75刑终9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名称现已变更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沾河林业局北岗。 法定代表人李英建，职务局长（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李秀海，黑龙江省沾河法律服务所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志国，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局副科级科员，住沾河国有林重点管理局。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棱林业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仲卫良，黑龙江仲伟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安，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2017年6月23日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棱林业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力红，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诺敏河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绥棱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邹志国、刘国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盗伐林木罪一案,诺敏河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黑753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志国、刘国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邹志国、张国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被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邹志国及辩护人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额只对30公顷知情，超出部分不负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有被告人张国安供述、证人李金凤、刘某2等证言以及邹志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互相印证可证实，邹志国与张国安是共同犯罪，二人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邹志国负责办理手续、应付检查，张国安负责具体开地，大约2015年年末时，张国安曾跟邹志国说地都开完了，邹志国让张国安量一下土地面积，张国安量过后说大约四十五、六公顷，怕不准，二人约定等起参时以林业局测量的面积为准，邹志国对张国安在二人合意范围内占用林地的数量是知晓的，且张国安实施的行为没有超出邹志国对行为危害结果的预见，邹志国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人邹志国、张国安将参地承包给参农时，双方约定由邹志国、张国安向参农提供参桩，为了节省购买参桩的开支，二人未办理采伐许可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用于加工参桩，构成盗伐林木罪，且数量特别巨大，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应予支持。 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邹志国没有亲自参与盗伐行为，没有将林木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邹志国没有与张国安共同盗伐林木的故意；将林木加工成参桩提供给参农，是在向林业局交纳了资源费的前提下进行的，林业局收缴了资源费等相当于确认了加工参桩的合理性；本案缺乏主、客观要件不能认定为盗伐林木罪，邹志国不构成盗伐林木罪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邹志国、张国安以盈利为目的通谋非法占用林地，根据分工，张国安负责具体开地行为，邹志国明知张国安在开地过程中会非法采伐树木，并且因为要向参农提供参桩，开地过程中采伐的树木都被堆到地边，以备加工参桩使用，具有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张国安授意他人在参地旁边的树林里采伐树林，用于加工参桩，亦具有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盗伐林木的行为，虽然邹志国没有亲自实施，由张国安具体指挥、实施，但实施的行为均在事前邹志国、张国安犯意联络达成的通谋内容之内，二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基于通谋中所形成的共同犯罪故意而实施的一切行为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人邹志国已恢复植被180亩的辩解意见，有幸福经营所的证明证实，公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出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张国安及辩护人关于邹志国和张国安开垦的林地一直向林业局交纳林地使用费，林业局认可开垦参地的行为；向林业局交纳资源费，林业局认可用树木加工参桩的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邹志国办理的林地使用合同及退耕还林计划都是违规办理，不具有合法效力，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林间空地和沼泽湿地不应计算为量刑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涉案地块经勘验为21块，2013年资源档案记载的地类均为乔木林，无林间空地和沼泽湿地，不予支持。 邹志国、张国安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均为主犯。被告人张国安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认定为坦白，对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部分，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人对盗伐林木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因原告人提供的证明植被恢复费用标准的文件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被告人邹志国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非法毁坏植被及盗伐林木给国家资源造成损失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答辩和代理意见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邹志国、张国安非法获取的土地承包费人民币六十万元，依法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邹志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6年11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国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6年7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三、非法占用的林地依法返还沾河林业局(非法占有的林地位于沾河国有重点林管局幸福经营所施业区10林班12小班；14林班1、2、4、10、11小班；19林班2、7小班)；四、被告人邹志国、张国安非法获取的土地承包费人民币六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作案工具红色802型推土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邹志国、张国安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林木直接损失人民币82474.16元。被告人邹志国、张国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的损失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二被告赔偿植被恢复费用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沾河林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2019）黑753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刑事附带民事被上诉人张国安、邹志国共同给付森林植被恢复费（664.5亩）1329000元；2.改判邹志国给付森林植被恢复费（195亩）390000元。理由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引导节约集约利用林地的通知》是属于国家政策范畴，在国家法律对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没有明确规定时，在审理案件中应适用该政策。 上诉人邹志国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753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关于盗伐林木罪和罚金以及追缴的判决，改判邹志国不构成盗伐林木罪；改判非法占用农用地为30公顷。2.撤销邹志国赔偿沾河林业局林木直接损失人民币82474.16元的判决，改判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理由：1.邹志国不具有盗伐林木故意，缺少主、客观要件,不应当成为盗伐林木罪的共犯。2.邹志国无法判断林地使用合同和退耕还林等手续是否有效，林业局办理程序的过错不能由邹志国承担责任。3.被烧毁的10万根参桩认定为犯罪数额，证据不足。 上诉人张国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黑753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二项、第六项，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补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黑753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理由：1.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错误，“作案工具红色802型推土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交国库”系事实认定错误，此推土机在2017年6月23日已被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决没收。2.张国安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因为有邹志国与林业部门签订的10公顷土地使用合同和7.5公顷退耕还林手续，并缴纳了营林费和资源费，其不存在擅自砍伐林木或秘密砍伐的行为。3.一审判决采信的检验报告和试验报告不合法，出具单位及人员均不具备鉴定资质，该报告不属于司法鉴定，应重新聘请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李凤军（已死亡）将其在沾河林业局幸福经营所14林班3小班的30亩耕地顶账给张国安，张国安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持续在该耕地四周进行开垦，至2014年将面积扩大到150亩。2014年夏季，刘某1对张国安说，这些耕地种黄豆亏了，如果改成参地承包给参农比种黄豆挣钱。张国安便将其中的5公顷耕地重新耕作改成了参地。刘某1看后说每公顷能包60000元，他可以帮助联系参农。张国安想到邹志国是资源部门的工作人员，办事的能力强，于是找到邹志国商量合伙将现有耕地改成参地出租给参农获利。经商定二人达成合意：张国安负责实施，邹志国负责办理土地使用合同及应付检查，获利后二人均分。随后邹志国将现有这150亩耕地以自己妻子冯义珍的名义违规办理了土地使用合同。因刘某1要求承包参地的数量是30公顷，在利益的驱使下，张国安、邹志国商定继续扩大开垦林地面积。2015年1月，张国安与刘某1签订了一份30公顷的参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参地使用的参杆子由出租方提供，刘某1给付张国安定金200000万元人民币。同年春季防火期过后，张国安便使用自家的东方红牌拖拉机、四轮车、铁钩等工具，并雇佣钩机，在其与邹志国共同选定的沾河林业局幸福经营所施业区林地内进行开垦，当年共计开垦林地大约50多公顷，并将所开垦的林地全部发包给参农耕作人参。开地期间，邹志国让张国安在选定地块内进行了GPS定点，并利用这些坐标点，以姚井春的名义非法办理了112.5亩退耕还林调查设计手续、缴纳了150亩的退耕还林资源费和营林费，希望通过以上手段使非法开垦林地的行为合法化。参地发包后，邹志国收取刘某1参地承包费400000万元人民币。2015年秋季，张国安和邹志国为了加工参杆子，由邹志国雇佣刘某2等人，利用张国安开垦林地时毁坏的林木和非法采伐的林木加工了约10万根参杆子，后因失火被烧毁殆尽。于是张国安和邹志国又分别雇佣赵义龙、高金宝（均另案处理）、侯英俊（未到案）为其盗伐林木并造段，后分别由任宪洲、刘某2用圆盘锯加工了约10万根参杆子供参农使用(有证据证实盗伐的立木蓄积只有其中的53.9109立方米)。2015年12月，张国安因非法开垦林地被举报，得知消息后，邹志国、张国安商定由张国安自己顶罪，并由二人卖参地的利润中拿出10万元，给予张国安补偿。2016年2月27日，张国安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6月23日，沾河林区基层法院认定张国安非法占用林地184.5亩，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4月，张国安在被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在原地块附近又私自开垦林地45亩。 案发后，经原审被告人指认，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技术大队会同绥棱林业调查设计队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和侦查试验，绥棱林业调查设计队出具检验报告：检验地块总面积为859亩，被告人邹志国在幸福经营所10、14、19林班非法占用林地664亩（扣除张国安在2014年之前开垦的150亩及张国安2016年取保候审期间私自开垦的45亩）。被告人张国安在幸福经营所10、14、19林班非法占用林地644.5亩（扣除原30亩耕地和已受到刑罚处罚的184.5亩）。被告人邹志国雇用刘某2等人加工参桩共计10万根（已烧毁），依据侦查试验推算出原木材积251.8892立方米，换算立木蓄积331.4332立方米。张国安雇用赵义龙、高金宝、侯英俊三伙人为其盗伐林木加工参桩，经对盗伐树木伐根指认、检验共计405株，合计立木蓄积53.9109立方米。邹志国、张国安共同盗伐林木立木蓄积385.3441立方米。经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盗伐林木价值82474.16元。 2018年7月21日，张国安经依法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8月1日，邹志国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飞达旅社被办案民警抓获。 上诉人邹志国、张国安盗伐林木造成林木直接损失人民 币82474.16元。 另查明，上诉人邹志国、张国安向外承包参地非法所得人民币600000元。 再查明，绥棱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是黑龙江省重点国有林区具有国家丙级资质调查规划设计单位，设计人员每年经业务培训考核合格上岗，均具有林业调查设计资格。其资格证书真实有效，设计人员调查设计资质在工作任职期间长期有效，离职自动失效。还查明，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价格认证中心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放的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在所属行政区域内，具有对纪检监察、刑事、民事、经济、行政以及仲裁案件涉及的各种扣押、追缴、没收及纠纷财物价格进行认定与鉴定的资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邹志国、张国安的户籍证明及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兴安派出所、沾河林业局跃进派出所证明证实，二人均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邹志国无前科劣迹，张国安有犯罪前科。 2.破案经过证实，张国安于2018年7月21日被传唤到案，邹志国于2018年8月1日被抓获到案。 3.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该案侦查卷宗材料复印件证实，2017年6月23日张国安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84.5亩）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张国安在该案中未供述与邹志国合伙开地的事实。 4.使用林地合同书复印件、退耕还林调查设计（幸福林场10/14林班）及以姚井春名义缴纳的资源费、营林费等交款凭证复印件证实，邹志国以其妻子的名义办理了一份150亩使用林地合同，以姚井春名义办理了7.5公顷（112.5亩）退耕还林调查设计手续。 5.刘某1与张国安签订的参地委托书、参地转租合同、刘某1提供的汇款凭证证实，张国安承包给刘某130公顷参地，刘某1将参地承包给参农，并向张国安打款的事实。 6.林权证（林业部下发的国林证字经133号）证实，位于黑龙江省德都县（市）7512830公顷的经营范围内的森林资源为国家所有，林权变更须依法审批并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林权变更事宜。 7.沾河林业局资源管理局证明二份证实，冯义珍名下的使用林地合同书坐标位置不在2011年耕地核查数据之内，不符合使用林地合同办理条件。姚井春退耕还林调查设计因涉及地块数据由邹志国提供，无法证实退耕还林地块当时情况，为不合格设计。 8.沾河林业局幸福经营所证明证实，2015年秋季，在幸福经营所施业区10林班、14林班内进行了防火线计划烧除作业，参桩被烧火灾是诱因。 9.国家林业局文件复印件及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文件复印件证实，从2014年4月1日起全面停止木材商业性采伐，在这个时间后的所有采伐行为均为违法行为。 10.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证明证实，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与沾河重点国有林管理局系同一单位。 11.沾河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局出具的林地损毁情况证明证实，幸福林场10、14、19林班本案涉案地块经黑龙江省第二森林调查规划设计院调查，原地类均为乔木林。2018年经核查地表已经被全部毁坏，原地貌林相已不存在，现已改变为参地、草地、耕地。 12.黑龙江省绥棱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关于沾河重点国有林管理局幸福经营所非法占用农用地检验报告证实，邹志国、张国安非法占用农用地涉案地块21块，总面积859亩，这21块地2013年资源档案记载的地类均为乔木林。 13.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局林业规划调查设计队与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共同出具的试验报告、绥棱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1.03立方米落叶松原木可以加工出1.3米长、4厘米—6厘米宽参桩397根，刘某2、刘某3盗伐林木加工出参桩共计10万根，根据试验报告结果计算，核算立木蓄积为331.4332立方米。 14.绥棱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根据赵义龙所指认的伐根进行检尺，共伐222株（柞树220株，白桦2株），总立木蓄积30.8598立方米。 15.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根据高金宝所指认的伐根进行检尺，共伐183株(落叶松145株，柞树21株，白桦17株)，总立木蓄积23.0514立方米。 16.证人赵某、丁某证言证实，2012年林业局让林场代收土地费，2013年林场工作人员一起核查涉案地块，地场子有10多公顷，其中5公顷种了黄豆，当时张国安说是承包邹志国的地，就量了这5公顷左右的黄豆地。2014年，林业局同意对2012年以前开垦的土地补缴费用后可以签订土地使用合同，邹志国找赵某说想补办土地使用合同，以其妻子冯义珍的名义办理了幸福经营所14林班150亩的土地使用合同。邹志国不符合办理合同的条件，因为这10公顷土地有2012年以后破坏林地开出来的。到2016年邹志国的土地已经扩大到50多公顷，20多公顷种植了人参，其余土地变成了参床，刘某1负责管理。2016年春防期间，14林班出现了火情，参棚子旁边的树根堆着火了，后扑灭。张国安因开这块地被公安机关处理后，需要退耕还林，赵某联系邹志国，邹志国交了10000元钱购买20000株树苗。这些地是邹志国的，因为2013年以来，14林班所有事情都是他办理的，包括签合同、交土地使用费、交退耕还林购买树苗款等。这50多公顷土地是2014年至2015年期间毁林形成的，因为2013年只有5公顷多的黄豆地及一些地场子，其他地方都长着林木。 17.证人梁某、段某、丁某1证言证实，2011年沾河林业局对山上所有施业区内的耕地都进行过一次普查，并把普查后的实有耕地都用电脑做了一个电子地图，电子地图中输入GPS坐标点，就可以看出这块地是不是2011年耕地普查时的耕地。2011年之后新开垦的耕地是不允许办合同的。2014年的一天，邹志国来到梁某办公室说在幸福林场14林班有块地要退耕还林，面积是7.5公顷，邹志国以姚某名义办理的退耕还林调查设计和以冯某名义办理的使用林地合同书均不符合规定。 1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张国安在李某家住的时候跟她说，他和邹志国合伙开林地种参出事了，得出去躲躲。后来张国安投案自首，说出事了他得自己去扛，邹志国给他10万块钱补偿费用。这10万块钱有5万是邹志国打到李某卡里了，3万是张国安的儿子张永强打给李某的，还有2万邹志国说用在给张国安参地买草帘子了。 1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4年秋天，刘某1发现张国安种植黄豆的地适合种参，提出要能开30公顷全承包，每公顷承包费8万元，由张国安提供参桩，张国安同意。2015年1月张国安与刘某1签订了参地承包合同，刘某1交给张国安定金20万。2015年秋，张国安把大约30公顷左右土地都翻完交给了刘某1。2016年张国安取保候审期间又开垦3公顷林地交给刘某1。还证实张国安开垦总计40多公顷土地，以前都是林地有零星小树，见到张国安驾驶推土机开地。张国安让刘某1汇给姚某40万。参杆子由张国安、邹志国提供，2015年春张国安带刘某1去点参杆数，大约十万根左右，被火烧了，后又加工了五、六万根，后邹志国送了五车约六万根，刘某1自己买了7万根。参杆子料是从以前推到地边的树堆里整出来的，还有张国安最后开出的一块地里采伐的，及周边采伐的树。刘某1将参地转包给刘志刚等人种植人参。 20.证人刘某2、刘某3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邹志国让刘某2找张国安给破参桩，张国安让刘某2先把地边上能破参杆子的树拽出来，不够的从地边的树林里面挑能破参杆子的树进行采伐。刘某2又雇了刘某3、刘某6等人将拽出来的树造成一米三的木段。张国安指定一片树林，让在里面挑能破参杆子的树伐了破参杆，刘某2就让刘某3伐树，他和刘某6集材，五台圆盘锯破参杆子。到防火期了大约剩20多米木段没破完。一共10万根，张国安给刘某210万多元工钱。 21.证人任某、韩某、王某、刘某4、付某等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刘某2找到他们给邹志国干加工参桩的活，加工参桩的具体过程。 22.证人邹某证言证实，邹志国找邹超买参杆子，一共装了4车落叶参杆料，有10万根参杆子，给了邹某40万块钱。姚某没有签订过土地使用合同或交过土地使用相关费用。 23.证人张某、刘某5、刘志刚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三人均通过刘某1承包了张国安的参地。 24.证人赵某、吴某、马某、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秋天张国安找赵义龙，让赵某到参地南边的树木里伐点树加工参桩子，以每根参桩6角的价格结算工钱。张国安给了1万定金，4人一起干活的经过，共加工出3万根左右的参桩子，张国安给结算了2万块钱（包含1万订金）工钱外加一桶柴油。 25.证人高某、石某、张某、姜某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张国安让高某和石某给他整破参杆子的料。张国安领着去他们到参地边上，让他们在张国安参地边上的树林里伐树，还有地边张国安开地推出来的能破参杆子的树，造成一米三的段归成堆。和他们一起干活的还有吴文俊和赵义龙一伙五六个人，侯某和他媳妇一伙共三伙给张国安伐树、造段。 26.邹志国供述与辩解，供述其与张国安合伙占用林地的起意、占用林地过程、补办合同、开垦参地及将参地承包出去、加工参杆子的事实经过。 27.张国安供述与辩解，供述其与邹志国合伙占用林地的起意、占用林地过程、补办合同、开垦参地及将参地承包出去、砍伐树木加工成参杆子的事实经过。 28.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绥价认字〔2018〕第128号、第127号、第126号证实，张国安雇佣赵义龙盗伐林木价值5322.96元，高金宝盗伐林木价值6244.16元，加工成10万根参桩的林木价值70907.04元。 2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29日对沾河重点国有林管理局幸福经营所10、14、19林班被非法占用林地的林班、小班、面积等进行了测量，共分为21块地，按照自南向北的顺序进行勘查，现场勘查在张国安的指认下进行，证实邹志国、张国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位置，总面积为859亩。 3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0月7日对幸福经营所盗伐林木现场的林班、小班、面积等进行了测量，并对盗伐林木现场参地内搭建参棚用的参桩进行了检尺，现场勘查在张国安、刘某2、刘某3的指认下进行，经GPS测量5块地的总面积为273亩,其中已经种参的参地面积为262亩,未种过参的退耕还林地面积为11亩。 3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0月6日对沾河重点国有林管理局幸福经营所盗伐林木参地现场的林班、小班、面积、参地内搭建参棚用的参桩进行了检尺，并对盗伐林木现场的林班、小班、树木的伐根进行了测量检尺，现场勘查在张国安、赵义龙的指认下进行，现场位于沾河重点国有林营理局幸福经营所19林班2、7经理小班内。现场分为盗伐林木参地现场和盗伐林木伐根现场两部分，证实参地、参桩的基本状况，赵义龙盗伐林木的地点及伐根状况。 3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0月6日对沾河重点国有林管理局幸福经营所盗伐林木参地现场的林班、小班、面积、参地内搭建参棚用的参桩进行了检尺，并对盗伐林木现场的林班、小班、树木的伐根进行了测量检尺，现场位于沾河重点国有林营理局幸福经营所14林班10经理小班和11经理小班内。证实参地、参桩的基本状况，高金宝盗伐的地点及伐根状况。 33.幸福经营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邹志国自费种植苗木180亩，应认定邹志国已还林180亩。 34.中国林业工程建设协会文件关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进一步使用的通知，证实2018年6月30日已到期的持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证书的设计单位按2018年有关文件规定鉴于今年办理审核换证工作较多，在办理新证期间，该证书可延期到2018年12月31日继续使用。有资质进行检验。证实绥棱林业局调查设计队出具的检验报告是有效的。 35.黑龙江省森林资源管理局办公室调查设计人员资质证明，证实绥棱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是黑龙江省重点国有林区具有国家丙级资质调查规划设计单位，设计人员每年经业务培训考核合格上岗，均具有林业调查设计资格。2004年经省级林业主管部门审定对业务能力考核合格人员统一发放了黑龙江省森工林区林业调查设计从业人员资格证书。该证书培训、发放、考核工作均由本单位承担。由于客观原因，该证书没有按要求复检盖章，但每年均对设计人员进行了考核。该证书真实有效，设计人员设计资质在工作任职期间内长期有效，离职自动失效。证实调查设计人员出具的检验报告是合法有效的。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邹志国、刘国安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以上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志国、张国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被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邹志国与张国安是共同犯罪，二人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邹志国负责办理手续、应付检查，张国安负责具体开地，邹志国对张国安在二人合意范围内占用林地的数量知晓，且张国安实施的行为没有超出邹志国对行为危害结果的预见，邹志国应当承担责任。邹志国、张国安将参地承包给参农时，双方约定由邹志国、张国安向参农提供参桩，为了节省购买参桩的开支，二人未办理采伐许可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用于加工参桩，构成盗伐林木罪，且数量特别巨大，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应予支持。 关于邹志国构成盗伐林木罪证据不足、定性不准的辩护、辩解意见。邹志国及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邹志国明知张国安在开地过程中会盗伐林木，邹志国并不清楚张国安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没有将林木据为己有的故意，不应认定为盗伐林木的共犯。将林木加工成参桩提供给参农，是在向林业局交纳了资源费的前提下进行的，并提供《关于印发沾河林业局产业项目推进方案》《关于印发沾河林业局2013年林下经济产业发展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沾河林业局人参种植经营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沾河林业局与赵泉武的承包种植人参土地协议书》《黑龙江省国有重点林区条例》及收据两张、交款凭证一张作为辩护的佐证材料，据此认为邹志国和张国安开垦的林地一直向林业局交纳林地使用费，林业局认可开垦参地的行为，向林业局交纳资源费，林业局认可用树木加工参桩以及邹志国、张国安是在沾河林业局大力支持发展林下经济的政策支持下开展林下经济活动，是林业局的错误政策导向致使其实施的一系列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本院认为，沾河林业局相关发展林下经济的政策文件均要求在指定区域内、必须与林业局签订经营合同，按照合同和调查设计规程进行，需遵守林业政策、法规、依法组织生产经营。邹志国、张国安办理的林地使用合同及退耕还林计划都是违规办理，不具有合法效力。因邹志国与张国安是共同犯罪，二人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邹志国、张国安将参地承包给参农时，约定由邹志国、张国安向参农提供参桩，为了节省购买参桩的开支，二人未办理采伐许可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用于加工参桩，构成盗伐林木罪，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邹志国认为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认定为30公顷，其应为从犯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邹志国、张国安系共同犯罪，邹志国负责办理手续、应付检查，张国安负责具体开地，邹志国对张国安在二人合意范围内占用林地的数量知晓，且张国安实施的行为没有超出邹志国对行为危害结果的预见，邹志国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将各被告人区分为主犯、从犯。对主犯、从犯的认定，应当从犯意提起、具体实施、赃款分配等方面综合认定。本案中，无论是在具体犯罪实施上及赃款分配上，邹志国与刘国安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对此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邹志国主张的实际没有与张国安约定怎么分钱、没有获得60万元承包费、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等辩护辩解意见，一审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此部分内容，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国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盗伐林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辩解意见。认为张国安没有盗伐林木的故意，张国安与邹志国达成合意，合伙开参地向外出租，约定由邹志国负责办理土地使用合同，又补缴了土地使用费及资源费等费用，并没有无偿利用林木和土地及擅自采伐的行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一审判决脱离了案发时当地的形势、政策，对张国安量刑过重。本院认为，沾河林业局相关发展林下经济的政策文件均要求在指定区域内、必须与林业局签订经营合同，按照合同和调查设计规程进行，需遵守林业政策、法规、依法组织生产经营。邹志国、张国安办理的林地使用合同及退耕还林计划都是违规办理，不具有合法效力。因邹志国与张国安是共同犯罪，二人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邹志国、张国安将参地承包给参农时，约定由邹志国、张国安向参农提供参桩，为了节省购买参桩的开支，二人未办理采伐许可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用于加工参桩，构成盗伐林木罪，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采信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勘验、检查和侦查试验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科学不合法。本院认为，一审庭审时公诉机关已提交中国林业工程建设协会文件关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进一步使用的通知及黑龙江省森林资源管理局办公室调查设计人员资质证明，并经过了庭审质证，证实绥棱林业局调查设计队出具的检验报告是有效的，绥棱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是黑龙江省重点国有林区具有国家丙级资质调查规划设计单位，设计人员每年经业务培训考核合格上岗，均具有林业调查设计资格，调查设计人员出具的检验报告是合法有效的。故对张国安的此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国安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辩解意见。认为根据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的概念、构成及相关司法解释，应定一罪，不应数罪并罚。本院认为，张国安非法占用林地及利用盗伐的林木加工参杆子牟利是两个犯意，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侵犯了两个法益，依法应数罪并罚。对于此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项“五、作案工具红色802型推土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张国安开垦涉案土地用的802推土机已经被沾河林区基层法院没收，张国安现在所有的推土机是2017年购买的，根本没有参与开垦涉案的土地，所以不是犯罪工具，不应当予以没收”。认为一审判决第七项已查明2016年4月张国安在被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在原地块附近又私自开垦林地45亩，截止当时张国安已经完成全部林地的开垦，后购买的推土机虽然与原来的型号相同，但不是作案工具，不应没收。经过查阅卷宗，2017年6月23日沾河林区基层法院作出（2017）黑7510刑初6号判决,但在此案中，张国安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启动全案审查程序后，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向本案侦察机关移交了2016年3月2日作出的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内容为“802推土机”）、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各一份，2017年3月22日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接收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移交的公安局扣押的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各一份,及2017年3月22日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森林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张国安涉案工具推土机由于推土机是履带轮，上路行驶不便，故一直放在沾河林业局岳旭生加工厂保管的说明。公诉机关将上述证据材料一并移交本案处理，故本案判项“五、作案工具红色802型推土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中的“红色802型推土机”即是（2017）黑7510刑初6号一案判项中的作案工具东方红802推土机，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国安的此项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沾河林业局上诉请求依据《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引导节约集约利用林地的通知》即财税（2015）122号文件，要求田锐、林博俭、刘德庆按非法占用林地数量每平方米3元人民币的价格赔偿植被恢复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沾河林业局所提供的要求被告人赔偿的依据是财政部和国家林业局关于林地被征用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此标准不宜作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赔偿标准，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中华 审 判 员 刘 涛 审 判 员 孙维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牛雅杰 书 记 员 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