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铁中福，男，1960年5月2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青周，男，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敬业，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民，男，195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县象河乡岗王村委李楼东组。负责人：何结石，该村民组组长。上诉人铁中福因与被上诉人赵青周、王松民、泌阳县象河乡岗王村委李楼东组（以下简称李楼东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中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被上诉人赵青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敬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松民、李楼东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中福上诉请求：1、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1726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确认2012年4月23日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无效；2、判令赵青周、王松民停止对上诉人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及林木的侵权，排除妨碍(上诉人保留要求赵青周、王松民继续赔偿损失的权利)；3、诉讼费由赵青周、王松民、李楼东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能认定或推定上诉人与李楼东组签订的《山坡承包合同》已经解除。1、上诉人与李楼东组签订的《山坡承包合同》是在充分协商且经95%以上村民同意，同时经乡司法所见证，并且有关部门向上诉人发放了林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合同不存在无效或被解除、撤销的情形下，合同应自成立时生效。李楼东西组从未以存在重大误解或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合同。且上诉人认为与李楼东西组签订的《山坡承包合同》并未显失公平。2006年四荒地承包价格普遍很低，很多人都能以一亩十元以内的价格承包，赵青周、王松民之所以支付900000元承包款，是因为二人为了采矿，并不是荒地承包价格高。2、原审判决仅依据上诉人收到赵青周的赔偿款及何结石、刘某的证言就推定上诉人与李楼东组合同已解除，显然是错误推理，不符合逻辑。赵青周向铁中福赔偿林木款，说明赵青周明知上诉人是林木所有权人，否则其不会对上诉人进行赔偿。2012年赵青周等人毁坏林地后，与上诉人进行协商，当时上诉人仅知道李楼东组租给赵青周部分荒山用于采矿，并未见到承包协议(2019年7月25日泌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侯某将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发到上诉人的手机上，上诉人才知晓)，而上诉人的承包范围不包括采石，且《荒山坡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如甲方(李楼东西组)开采矿物，乙方(铁中福、崔某2)不得干涉，如开矿损坏林木另行协商。故上诉人以为赵青周毁坏其林地及林木，对其进行赔偿就可以了，并不影响自己对林地的承包，因此在赵青周对其进行赔偿后，未对其采矿行为进行阻拦。上诉人收赵青周赔偿款仅能说明赵青周的行为对铁中福造成了侵权，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收取赔偿款等同于认可合同解除，过于牵强，不符合逻辑。被上诉人将赔偿款解释为合同转让款更是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本案林木赔偿款是基于侵权关系产生的赔偿，而转让款是基于合同之债产生的，属债权，被上诉人的解释明显于理于法都不通。3、李楼东组组长何结石的询问录音与法院询问笔录前后矛盾，且何结石为李楼东组的组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性质应属于抗辩意见，而非证人证言，其陈述不应作为定案主要依据。二、2012年4月23日，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1、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均明知上诉人与李楼东西组签订有承包协议，且上诉人已取得林权证，是林地的使用权人及林木的所有权人，仍签订《荒山承包协议》，且后者承包林地的90%在上诉人承包范围内，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2、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之间的承包协议，只有6个村民代表签字，显然违反民主议定程序。3、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签订《荒山承包协议》的目的为采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三、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之间构不上恶意串通，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部分有效，那么在同时存在两份有效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林权证，为其承包林地的使用权人，林木的所有权人，其有权要求赵青周、王松民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因赵青周、王松民已于2012年赔偿了上诉人林木损失，故上诉人保留要求二人继续赔偿损失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新的承包合同存在而收取赔偿款，系对上诉人与李楼东组合同解除的认可，也就是说原审判决认为山林重复发包仅有一份有效合同，这是将物权产生原因的债权与物权变动混为一谈，合同有效，并不等同于取得物权。针对同一物权，可以同时设定多个债权，是否能够实际履行是违约问题，与合同效力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上诉人已经依法登记取得林权证，上诉人有权要求赵青周、王松民停止对其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及林木的侵权，排除妨碍。赵青周辩称：一、铁中福与河乡岗王村委李楼东组的《荒山承包协议》已经终止，铁中福对答辩人的承包协议进行了追认。2012年9月13日，铁中福出具“收到李楼东队租给答辩人在合同四址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林木款贰拾壹万元整(备注：超过四至范围内偿损失叁拾万元，2012年9月13日”的证明。从该证明内容看，铁中福明知李楼东队将荒山租给了答辩人，荒山的范围仍是合同四至范围内，在此情况下，铁中福收到答辩人的210000元转让款，就是对答辩人与李楼东组间的承包协议的认可，构成了法律上的追认。再者，该荒山自2012年4月以来一直由答辩人管理、使用至今。至于铁中福的合伙人崔某2二审时称一直在看护林坡的说法不能成立，崔某2是铁中福的合伙人，是本案的重大利害关系人，其言辞仅仅是铁中福一方的陈述而已，其言辞的缺乏公信力，无法采信。二、铁中福收到荒山承包转让款，不是开矿赔偿款。铁中福称转让款是开矿造成林木赔偿款一说不能成立。即便答辩人开矿在先，也不至于在合同四至范围内开矿，何况实际开矿时间为2013年春季，2012年9月，答辩人并未开矿，不存在开矿赔偿款。在原一审、二审中，铁中福对证人证实开矿时间为2013年春季是默认的，从未提出异议。三、答辩人与李楼东组的荒山承包协议部分无效。铁中福与李楼东组的承包协议第三条“甲方承包给乙方，包括石头树木归乙方所有，乙方一次性给甲方玖拾万元”，虽然约定石头归乙方所有不合法，但该条款的无效，并不导致整个合同的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因答辩人与李楼东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承包范围不仅仅石头、树木，还有整个荒山土地。四、本案不存在答辩人恶意串通的情形。铁中福在承包期内没有任何投资，仅仅缴纳8000元的承包费，承包协议终止后，铁中福得到310000元的补偿，而答辩人又交给李楼东组900000元承包费。可见，铁中福与李楼东组间的协议终止后，铁中福的权益并未受到损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铁中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在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象河乡油罗（路）沟《荒山承包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赵青周、王松民、李楼东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5日，铁中福及合伙人崔某2（乙方）与泌阳县××岗××委李楼东西组（甲方）签订荒山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意见达成高度一致，甲方愿意将所有的山坡与各种林木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同意承包。一、位置及四址范围：东至郭国和房场，西至吴彦庆坟到大××组荒坡，南至山顶，北至山顶。二、承包时间：自2006年11月25日至2026年11月25日，共20年。三、权利和义务：1、合同一经签订，乙方就取得山坡使用权并拥有林木所有权。2、乙方承包该山坡用于林业工程项目开发经营等，甲方不得干涉，承包期乙方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四、付款办法：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承包费捌仟元。五、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另议。如甲方开采矿物，乙方不得干涉。如开矿损坏林木另行协商。六、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应共同遵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罚违约金。贰万元整。甲方：刘更、段先停、候成山、陈天成、何振修、陈天成、王海运、冯朝顺、武贞、候平连、史新要、何介石。乙方（签字）：铁中福、崔某2。2006年11月25日。公证单位：象河法律服务所。2006年11月25日。”2007年3月22日，泌阳县司法局象河法律服务所为该合同出具见证书。2010年12月24日，铁中福在泌阳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证书。林地状况登记表显示：“林地所有权利人象河乡岗王村委李楼组，林地使用权利人铁中福，林木所有权利人铁中福。坐落于泌阳县××岗××委杨河西山，小地名油路沟，面积为1229.50亩，林种为防护林，主要树种为麻栎，使用期限20年，终止日期为2026年4月25日。”2012年4月23日，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签订了一份荒山承包协议，协议内容：“甲方代表：李楼东组乙方代表：赵青周、王松民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位于象河乡岗王村李楼油罗沟承包给乙方所有，条件如下：一、甲方给乙方荒山四至，北至岭尖边界，南至河沟边界，西至雾山东坡底为界，东至河沟与杨河交界处。二、承包期限为2012年4月23日到2038年4月23日，合同到期后乙方优先。三、甲方承包给乙方，包括石头树木归乙方所有，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玖拾万）元。四、在合同期间内乙方转让、赠送，甲方不得干涉。五、协议签订后生效，如有一方违约，将赔偿对方总价值的百分之四十。六、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岗王村委一份，公证处一份。七、甲方保证在甲方边界内运输畅通。八、甲方不能在乙方开采期间随意阻止，否则负责乙方所有损失。甲方代表签字：何国伟、候守立、候相民、曹玉峰、候中邦、何国臣。乙方代表签字：赵青周、王松民。”2012年4月23日，泌阳县象河乡岗王村民委员在该合同加盖印章，签署“情况属实：何振修。”该合同签订后，赵青周、王松民在此荒山开采花岗岩石一年之久。2012年9月13日，铁中福收到赵青周一次性赔偿款210000元。铁中福出具证明：“今收到李楼东队租给赵青洲在合同四至范围内一次性赔尝林木款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备注：超过此范围内尝损失叁拾万元，2012年9月13日，铁中福。”2013年1月14日，铁中福合伙人崔某2收到赵青周林木款20000元。崔某2出具收条“今收到青洲林木款贰万元崔某22013.元.14号。”2013年2月7日，崔某2收到赵青周林坡款30000元。崔某2出具收条：“今收到青洲林坡款叁万元经手人崔某1崔某22013.2.7号。”2014年4月15日，崔某2收到王松民林木款50000元。崔某2出具收条：“今收到王松民欠款伍万元，系林木款经手人赵青洲2014.4.15崔某2。”铁中福及其合伙人崔某2共收到赵青周、王松民赔偿款310000元。2019年7月25日，何国伟、侯相民、侯手立、何国臣、房国奇、王松民、何振修为赵青周出具补充协议，内容为：“原荒山承包协议有效以外，公益林地补偿和护林员补偿归赵青周所有，特此证明。”泌阳县象河乡岗王村民委员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铁中福与崔某2系合伙关系，赵青周与王松民系合伙关系。赵青周、王松民支付铁中福补偿费，收款凭证实际系310000元。2012年5月28日，赵青周、王松民向李楼东组缴纳承包费900000元，由何国臣、何国伟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油路沟荒山承包款玖拾万圆整收款人何国臣何国伟2012年5月28日。”因李楼东组未参加2019年8月2日的庭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对李楼东组组长何结石进行询问，何结石证实：“第一份合同是李楼东西组与铁中福、崔某2签订的。第二份合同是李楼东组签订的，因为群众不同意包了，铁中福、崔某2也不想包了。当时队里承包给铁中福、崔某2的承包费平均每人7毛钱，群众不接受，有的给他扔了，队里没有收铁中福、崔某2的承包费。李楼东组群众都同意与赵青周、王松民签订合同，赵青周、王松民交给代表了900000元的承包费，群众把承包费按村组人头分的，何结石也分了3300元。赵青周、王松民给铁中福、崔某2的补偿款，补偿的是承包费。林子和树是队里，赵青周、王松民所交的900000元是开采石材款。他知道与赵青周、王松民签订合同这个事，现在不能写字了，是群众代表代签的。铁中福办理林权证没有经过村组。第二次承包群众签名是东组分钱的群众，都同意承包给赵青周、王松民。明确表示以法庭对其询问笔录为准。”证人崔某1证实：2012年赵青周租李楼东组坡至今，他为赵青周看坡，赵青周开采大理石是2013年2月份。2019年7月，崔某1制止铁中福一方人员到山上抚育修剪树枝。证人侯某证实其修剪树枝时赵青周给林业局打电话说抚育地点赵青周有合同。证人崔某2证实：“他和铁中福与象河李楼东西组签订的油路沟荒山承包合同，在与赵青周发生纠纷前退的股，对于铁中福与赵青周的案件不再参加诉讼。赵青周应该赔偿崔某2160000元，已付105000元，下欠55000元，应该给铁中福210000元。赵青周给付的是赔两个石场的林木钱。”证人刘某证实：2012年9月，他与王松民、赵青周一起到铁中福家，赵青周拿210000元给铁中福，让赵青周开矿，以后矿算是全部给赵青周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铁中福及其合伙人崔某2收取赵青周、王松民的林木赔偿款后，铁中福与李楼东组的“山坡承包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首先，2012年9月13日，铁中福收到赵青周的款项，并出具收到“李楼东队租给赵青周在合同四址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林木款贰拾壹万元整”的收据，该条据能证实铁中福在收款时对于李楼东组与赵青周、王松民之间的“荒山承包协议”应是明知的，其明知李楼东组与赵青周、王松民之间有涉案“荒山承包协议”；其次，2019年9月5日泌阳县人民法院对李楼东组组长何结石的询问笔录及证人刘某证言也可以证实铁中福与李楼东组合同已解除的事实。关于铁中福代理人张远律师提出李楼东组组长何结石的询问录音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询问笔录不一致的问题，因何结实明确表示以法院的询问笔录内容为准，故应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对何结石核实的内容为准。第三，2012年9月13日，赵青周赔偿铁中福210000元后，赵青周及其合伙人又大面积开矿六年之久，但铁中福并没有提出赔偿或其他权利主张。关于铁中福诉称“2012年4月23日被告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该协议上李楼东组组长何结石没有签字，何结石不知道赵青周、王松民与东组几位村民签订的协议。几位村民无权代表村组，该合同的签订并非村组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即使该协议真实的，也应认定为被告赵青周等与李楼东组村民小组几位村民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也是无效的，合同内容为非法采石，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涉嫌犯罪”的意见，虽然李楼东组组长何结石没有在《荒山承包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对何结石询问时，其明确表示认可村民组收到赵青周、王松民900000元，村民组是按照“人头”分的钱，每人3300元，而铁中福与李楼东西两个组签订的《山坡承包合同》共计承包费8000元，分到村民手中，每人0.7元，群众不接受。何结石的证言证明李楼东组与赵青周、王松民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9月13日，铁中福出具收到210000元的条据，证实铁中福最晚在2012年9月13日已经知道该协议，即使签订协议时铁中福不知情，在收下该笔款项后也应视为对该协议的追认，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问题。关于铁中福所主张的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之间荒山承包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第三款规定：“采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权利。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为采矿权人。”第十四条规定：“申请个体采矿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通过批准的无争议的开采范围；（二）有与采矿规模相适应的资金、设备和技术人员；（三）有相应的矿产勘查资料和经批准的开采方案；（四）有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和环境保护措施。”涉案合同约定“包括石头树木归乙方所有，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玖拾万元；甲方不能在乙方开采期间随意阻止，否则负责乙方所有损失”，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将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归其个人所有，供其开采，其约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禁止性规定。且赵青周、王松民也未提供合法有效并经过批准的采矿许可证，其开采行为未得到行政许可。因此，涉案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承包给乙方，包括石头树木归乙方所有，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玖拾万）元”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涉案合同除第三条外，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综上，铁中福明知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订立新的承包合同仍收取赵青周、王松民赔偿款的行为是对其与李楼东组合同解除的认可，铁中福与李楼东组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解除合同，但根据铁中福的收据、本院对证人何结石的询问笔录、刘某的证言，可以认定铁中福与李楼东组的“山坡承包合同”在铁中福收到赵青周的210000元费用后已经解除，故铁中福主张李楼东组与赵青周、王松民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无效，部分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青周、王松民与泌阳县××岗××委李楼东组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象河乡油罗（路）沟《荒山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包括石头归乙方所有”无效；二、驳回铁中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铁中福负担50元，由赵青周、王松民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铁中福与李楼东组签订的承包合同已实际解除是否正确；2、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铁中福在2012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今收到李楼东队租给赵青洲在合同四至范围内一次性赔尝林木款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备注：超过此范围内尝损失叁拾万元”，证明铁中福在收取赵青周给付的补偿款时，对赵青周与李楼东组签订有承包合同及该合同的具体内容是明知的，而铁中福自愿与赵青周达成补偿协议，且在之后数年内没有提出异议，证明其认可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之间《荒山承包协议》的存在及其本人与李楼东组签订的承包合同已实际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铁中福与李楼东组之间的承包合同已实际解除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中关于石头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上有李楼东组村民代表签字，加盖有该村民组印章，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李楼东组未提出异议，因此该合同中关于林木承包的约定仍具有法律效力。铁中福认为赵青周、王松民与李楼东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完全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铁中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铁中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书记员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