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民终2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桃梅，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蓉，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东阳市富林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东阳市经济开发区浣沙二路**iv> 法定代表人：王国林，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国林，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潘秀芳，女，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芳萍，女，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南市，现住东阳市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斯小兵，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行，住所地，住所地东阳市吴宁街道黉门**iv> 负责人：董钱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杨波，男，系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悦诚，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吴宁街道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行，住所地东阳，住所地东阳市吴宁东路**> 负责人：罗亚捷，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浙江东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住所地东阳市双岘路** 法定代表人：方益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锋，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卢凌云，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东阳市广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江，住所地东阳市江北街道革成路 法定代表人：张海高，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东阳市凤凰通宝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歌，住所地东阳市歌山镇政府大楼沿省道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韦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王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东阳市汇峰文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横，住所地东阳市横店镇明清宫街** 法定代表人：葛富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宇杨、黄娉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吴明霞，女，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现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万笋，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浙江中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六石，住所地东阳市六石街道石马村西兰自然村文化中心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金响亮，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远柏，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汪发根，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国凌，曾用名王旭东，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东阳市同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江，住所地：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西街**恬里小区综合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龚松林，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葛英俊，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晓，曾用名陈晓阳，女，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吴**，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吴益中，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东阳市国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人民北，住所地东阳市人民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金尧龙，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韦晓军，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富林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林公司）、王国林、潘秀芳、张芳萍、斯小兵、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行（以下简称金华银行东阳支行）、陈悦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东阳支行）、浙江东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农商行）、卢凌云、东阳市广丰建材有限公司、东阳市凤凰通宝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通宝公司）、东阳市汇峰文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峰公司）、吴明霞、张万笋、浙江中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亮公司）、汪发根、王国凌、东阳市同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盈公司）、葛英俊、陈晓、吴**、吴益中、东阳市国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韦晓军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资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浙商资管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讼争的4364325元是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属于法律规定的利息范畴。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抵押担保的范围约定为“包括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务的一切费用”，迟延履行利息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被明确约定为担保范围。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东阳支行）在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7820号案件中（以下简称7820号案件）对利息也主张了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7820号案件生效判决支持了农行东阳支行对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请求，并明确抵押物的优先受偿范围是最高限额4300万元，而不是特定判项范围。结合《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浙商资管公司对该436432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判决文意，也符合法律规定。2.退一步而言，即使农行东阳支行在7820号案件诉讼中被视为未提出就迟延履行金优先受偿权的主张，7820号案件生效判决没有作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优先受偿权”等类似表述，也不妨碍浙商资管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主张优先受偿权。3.农行东阳支行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浙江分公司）、信达资产公司浙江分公司向浙商资管公司转让的有关富林公司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担保债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权、利息债权等，即主、从权利一揽子转让，案涉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及与此相关的请求权，显属转让范围。4.案涉迟延履行利息被明确约定为担保范围，属于担保物权，不是普通债权，受偿顺序依法优先于普通债权。 张芳萍、凤凰通宝公司、汇峰公司、中亮公司、吴明霞辩称：浙商资管公司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4364325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1.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系法定，其目的在于督促被执行人及时履行义务，而非弥补优先受偿权人的损失。目前法律虽无明文禁止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约定为抵押优先受偿范围，但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系公法领域概念，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将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规定为“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该约定指向的范畴明显属于私法范畴，不应包括公法领域的加倍利息。2.退一万步而言，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约定为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的行为得到肯定，但农行东阳支行在原案起诉富林公司时并未诉请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为优先受偿的范围，故浙商资管公司就该部分权利不能在执行阶段主张。3.在浙商资管公司申请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中未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为抵押优先受偿权范围的情况下，浙商资管公司径直通过执行、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程序来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的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已过诉讼时效。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富林公司名下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当事人对于清偿顺序没有另外约定，此时不应清偿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更不应将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作为抵押权优先受偿的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华银行东阳支行辩称：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应在所有债权人的本金及利息债权实现之后才能参与分配。浙商资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阳农商行辩称：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应在所有债权人的本金及利息债权实现之后才能参与分配。浙商资管公司要求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作为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优先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晓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浙商资管公司系专业的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受让的方式在本案中已取得巨大盈利，而富林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本金都仅部分清偿，如果再给予浙商资管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优先受偿，将导致巨大的不公平，浙商资管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清偿顺序应在其他申请执行人金钱债权受偿完毕之后。2.7820号案件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对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没有判决，不能列入执行分配范围，更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的范围。浙商资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不能列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不是判决书主文内容，更不是申请执行人无条件享有的权利，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列在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之后。4.原农行东阳支行的主债权系在2015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农行东阳支行并未提出对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浙商资管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提出该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5.浙商资管公司主张的债权在数次债权转让过程中，并未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列入债权转让的范围，在债权转让清单中仅载明转让判决主文载明的本金和利息，原债权人农行东阳支行也从未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浙商资管公司至今也未取得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的法定债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林公司、王国林、潘秀芳、斯小兵、陈悦诚、中行东阳支行、卢凌云、东阳市广丰建材有限公司、张万笋、汪发根、王国凌、同盈公司、葛英俊、吴**、吴益中、东阳市国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韦晓军未作陈述。 浙商资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浙商资管公司对迟延履行利息436432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在分配方案中增加上述金额优先发放给浙商资管公司，即应分配给浙商资管公司37386258.13元；二、撤销或部分撤销《被执行人东阳市富林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系列执行案件债权分配方案》。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农行东阳支行向该院起诉富林公司、王国林、潘秀芳，要求：1.由富林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5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对富林公司所有的抵押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王国林、潘秀芳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院于2016年8月1日做出（2016）浙0783民初7820号民事判决：一、富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农行东阳支行借款本金25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15年12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农行东阳支行对富林公司所有的位于东阳市××街道××路××号房产在最高债权限额4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王国林、潘秀芳就判项一的债务就抵押物优先受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富林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农行东阳支行向该院提出执行申请。2016年12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浙江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浙江分公司签订了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农行浙江省分行将包含上述判决书项下的债权等不良资产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浙江分公司。2017年9月14日，浙商资管公司与信达资产公司浙江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信达资产公司浙江分公司将包含上述判决书确定的债权等标的债权转让给浙商资管公司。2018年6月5日，浙商资管公司向该院提出要求变更申请执行主体的申请。该院于2018年6月13日做出（2018）浙0783执异104号执行裁定：变更浙商资管公司为（2017）浙0783执177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浙商资管公司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4364325元应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特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一、农行东阳支行与富林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但农行东阳支行在向该院提起诉讼的7820号案件中，并未对约定中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主张要求优先受偿，在该院的判决中也未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做出处理。二、农行浙江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浙江分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载明，不良资产：指作为本协议标的的为甲方所有的不良资产、相关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合同权益）以及甲方在不良资产证明文件项下享有的所有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追索诉讼费用的权利），以及由上述权利转化而成的抵债资产和其他相关权益的统称（资产明细表详见附件1）。转让资产明细表中记载的不良资产即是判决书中载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三、信达公司与浙商资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载明的《标的债权明细》中记载的债权，也仅是涉案借款的未偿本金和未偿利息。四、农行东阳支行至今未就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部分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进行过主张，也未将其权利进行过转让。据此，浙商资管公司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部分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浙商资管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商资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15元，由浙商资管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亮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曾提交执行程序转破产程序申请书，申请将其申请执行的执行案件[执行案号为（2018）浙0783执357号]移送破产审查。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规定清理债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应加强对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有关事宜的告知和征询工作。执行法院采取财产调查措施后，发现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应当及时询问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是否同意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均不同意移送且无人申请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企业法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针对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企业法人的执行，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了执行法院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基础上的移送破产制度，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企业法人如果不能进入破产程序，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则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排除参与分配制度对企业法人的适用。本案中，被执行人富林公司为企业法人，在执行程序中虽经强制执行仍无法清偿案涉相关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而富林公司除案涉拍卖款项外，已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法院在已有富林公司的申请执行人申请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情形下，未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等待破产审查结果，径行按参与分配制度作出案涉分配方案，并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普通债权人的债权，按各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债权本金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适用程序及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受理浙商资管公司所提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并作出裁判不当，浙商资管公司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五百一十三条、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14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 已预收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退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永龙 审 判 员 梁 立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汪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