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263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涛涛，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商洛市商州区，住西安市灞桥区。2018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玮钰、翁婧，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系被害人李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冯某，女，汉族，1995年8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石江锋、成军，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淑华，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巴**，住西安市未央区。诉讼代理人李佩尧、武雅云，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含光北路**新兴际华大厦**。法定代理人李某2，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摩尔中心****负责人孙建平，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马娜娜，女，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南涛涛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陕0111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南涛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22日零时许，被告人南涛涛驾驶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西安市灞桥区东城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家村附近时，将步行至此的被害人李某3撞击，南涛涛驾车逃逸。周淑华驾驶陕Ａ×××**号轻型货车行驶至此，将李某3二次碾压，周淑华亦驾车逃逸。经陕西省西安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3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开放性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经陕西佰美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3系因车祸致碰撞并碾压拖擦致颅脑、脊髓及胸腹多脏器损伤而死亡。公安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南涛涛、周淑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3无责任。2018年10月26日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以证据不符合逮捕条件为由，将周淑华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取保候审期满后，未对周淑华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又查明，2013年8月31日李某3与冯某生育一女李某1，2015年8月27日二人在黑龙江省同江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9月7日，李某3与冯某办理离婚登记，女儿李某1随冯某生活，李某3每年支付李某1生活费6000元。李某4与李某3系姐弟关系，生前无扶养关系。2018年7月27日，李某4与南涛涛达成丧葬费赔偿协议，南涛涛一次性支付李某486000元，李某4给南涛涛出具谅解书，并处理李某3丧葬事宜。李某3的父母均已去世，李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李某4申请追加其为附带民事原告人，灞桥区人民法院未予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被害人李某3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6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000元，共计75038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南涛涛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南涛涛驾车将被害人李某3碰撞后逃逸，致使李某3被后车碾压拖行，公安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南涛涛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淑华驾车对李某3二次碾压时李某3是否已经死亡，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周淑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请周淑华、鼎和财险陕西分公司民事赔偿，不予支持。周淑华及鼎和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予以采纳。李某1的法定监护人冯某与被害人李某3离婚协议约定，李某3每年支付李某1抚养费6000元。事故发生时李某1年满4周岁，抚养费计算14年即84000元。被告人南涛涛已赔偿给李某486000元，李某4已办理弟弟李某3的丧葬事宜。李某1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李某1诉请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被害人李某3死亡所致死亡赔偿金66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000元，共计750380元。由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经济损失640380元由被告人南涛涛赔偿。被告人南涛涛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已赔偿被害人的丧葬费，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南涛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赔偿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三）被告人南涛涛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赔偿6403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南涛涛上诉提出：1、周淑华对事故发生具有责任，应承担相应的刑事与民事责任，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他具有自首、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本院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的观点与此相同。李某1上诉提出，周淑华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其代理人的意见与此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南涛涛犯交通肇事罪的基本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22日1时5分许，公安交警灞桥大队接122指令，2018年5月22日零时许，南涛涛驾驶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东城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家村电线杆附近时，适逢李某3步行至此，人车相撞，致李某3当场死亡，货车逃离现场，造成死亡事故。同日南涛涛向公安机关投案。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照片、指认照片证明，案发时间2018年5月22日0时许，事发地点位于西安市灞桥区东城大道（方家村口），大雨天、有隔离带，桥上双向分离，有路灯无照明。零时50分许，医疗车到达，确认1人死亡。现场地面两处刹车印，人体有刮擦痕迹。肇事车辆逃逸，现场只留有打碎玻璃。南涛涛对事故现场、事故车辆进行了指认。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看见一个人头南脚北横趴在路上，裤子都被剥下来了。地。地上有玻璃渣子打电话报警。一辆出租车司机怕再次撞上人，帮忙挡路。警车到后，出租车就走了。她报警五、六分钟后，交警就赶来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南涛涛、一个外地人分别驾驶三辆泔水车在东城大道与世博大道路口等红绿灯，绿灯通行后，南涛涛的车行驶在最前头，外地人的车行驶在中间，他的车行驶在最后。他驾驶的陕Ａ×××**号轻型货车行驶至口附近时，前面的泔水车跳动了一下，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压了过去，他到跟前发现是人。人横在由南向北第二车道。当时天下大雨，视线不好，他没看清前车的车牌号。他通过案发现场后，在桥上看见南涛涛驾驶的车停着，好像说什么，他稍微停了一下就开车回家了。后南涛涛给他打电话说其把人撞了，让他不要告诉人。他觉得和自己没关系，就没打电话报警。三辆泔水车等红绿灯的东城大道与世博大道路口距离事故现场相距3分钟路程。5、证人南某的证言，当晚他乘坐儿子南涛涛驾驶的泔水车沿东城大道行驶在第二车道。他在车上打瞌睡时，突然听见“咚”的一声，车的前挡风玻璃就烂了。南涛涛称好像撞上东西了，就将车开走了。回家后，南涛涛称可能撞到人了，他就让南涛涛去自首。南涛涛平时拉泔水的行驶路线是：三环、柳巷、灞桥街道、沿东城大道向东行驶到豁口十字，进入洪庆田王赵东村回家。6、证人周淑华的证言，2018年5月22日零时许他驾驶泔水车经过西安市灞桥区河口桥，由于天黑，没路灯、视线模糊，刚上桥不远，看见有人倒在立交桥辅道上，他骂了一句，踩刹车，打了一把方向，车很平稳，把车开回家了。回家没见车上有任何异常。半月后交警调查把他的车扣押。当晚他经过后，赵某2经过时说，那人衣服穿的整整齐齐。最后回去的人说，人都被挂到向南的路边去了。7、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5月22日00:13分许南涛涛与王某手机通话33秒。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3上胸部、腹部左侧、左髋部、左大腿上段外侧损伤形态不一，生活反应较差，会阴部及双下肢的损伤一次性外力作用难以形成，建议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其形成机制。鉴定意见为：李某3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开放性胸腹脏器损伤而死亡。9、陕西佰美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损伤广泛，外轻内重，头部损伤右额顶部为撕脱性挫裂创，颅底多发骨折，脑干挫伤出血，符合交通事故中车辆与行人碰撞的损伤特征，可致其死亡。其颈、胸部剥脱伤及腹部大面积擦挫伤，锁骨、肋骨骨折均为双侧，第3、4颈椎横断骨折，脊髓断裂，第1、2胸椎横断骨折，且其对应部位见颈、胸椎体棘突骨折并软组织挫碎，肺脏挫碎，心脏破裂，肝脏多发破裂，脾脏放射性破裂，肠系膜根部出血，会阴部伸展创，右小腿外侧擦挫伤及对应处右小腿内侧衬垫伤等损伤符合机动车辆碾压、拖擦所致的损伤特征。其脊髓断裂、胸腹腔多脏器损伤可致其立即死亡。鉴定意见为：李某3系因车祸碰撞并碾压拖擦致颅脑、脊髓及胸腹多脏器损伤而死亡。10、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陕Ａ×××**号（甲）：该车前风挡破损并缺失，前面板中部距地高约88-112cm处向内凹陷变形并有尘土减层痕迹，前部装饰件中部距地高约48-56cm处见两处软物擦痕并附有尘土减层痕迹。该车前桥左侧见长约25cm的硬物擦痕并有尘土减层痕迹，前桥右侧端部及“U”型螺栓见硬物擦痕并有尘土减层痕迹；后桥底部见硬物擦痕并有尘土减层痕迹，后桥放油螺栓见新鲜硬物擦痕并有尘土减层痕迹。陕Ａ×××**号（乙）：该车前部尘土附着均匀，未见明显痕迹，左侧见大量类似“油渍”类陈旧性痕迹，前部装饰件右侧雾灯右部见陈旧性硬物擦痕并有脚垫固定，右侧车身未见明显异常痕迹。该车底盘各部尘土附着均匀，未见明显异常痕迹。陕Ａ×××**号（丙）：该车前部装饰件右侧距地高约39-43cm处见尘土减层。拖车钩向上弯曲变形并与前部装饰件挤压；拖车钩下支撑板距地高约35-37cm处向下弯曲变形，最前端见尘土减层。前部装饰件左侧距地高约49-66cm处漆皮脱落，测得该车车身底盘空间位置最下端距地高约20cm。离合器助力装置及固定支架底部见尘土减层，右前钢板弹簧前段见由前至后的尘土减层。前轴底部见两处尘土减层，横拉杆左侧底部见尘土减层，油底壳底部见均匀减层痕迹。车身左侧储油箱前、后支架下沿见长约18cm右前至后的横向减层痕迹。传动轴防护装置由右偏移并有尘土减层，传动轴左侧与该防护装置空间位置相接位置见尘土减层。左后减震器固定装置右侧见尘土减层。左前轮胎内胎壁见尘土减层，胎壁见“Giti”字样并有规则均匀分布的“微波”型线条，左后轮胎内胎壁见尘土减层，左前轮胎与右前轮胎为同规格同花纹。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丁）：该车机舱盖距地高约94—103cm处见面积约9×6cm凹陷变形，右前轮辋见新鲜硬物擦痕并有黄色附着物。该车底盘各部尘土附着均匀，未见明显异常痕迹。行人衬衣主色白色，两短袖黑色，面料成分为化纤材质，该衣物左侧下边沿见撕裂破损，右侧下边见破损并部分缺失，破损处见黑色加层；衬衣正面左中部距下边沿约27-44cm处见红色类似“血迹”加层。正面中部距下边沿约16-25cm处见横向分布均匀的类似“微波”状印痕。分析说明：从部位、形态、类型、受力方向及痕迹形成机理等方面对比分析，可形成的痕迹对应关系如下：甲车前挡风玻璃、前面板、前部装饰件所检见的痕迹符合与软物（如人体）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甲车底盘所检见的痕迹不符合与软物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乙车车身未检出异常痕迹。丙车前部装饰件底盘所见的痕迹符合与软物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行人衣物正面局部所检见“微波”状印痕在特征上与丙车前轮胎壁局部纹路形状相符合。丁车车身所检见的痕迹为硬物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底盘各部未检见出异常痕迹。鉴定意见：陕Ａ×××**号黑豹牌轻型普通货车正面符合与行人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陕Ａ×××**号轻型货车所检见的痕迹不符合与软物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陕Ａ×××**号轻型货车底盘所检见的痕迹符合与软物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行人衣物所检见的痕迹仅与该车前轮胎壁局部纹路在形状特征上相符合。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身所检见的痕迹不符合与软物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底盘未检见出异常痕迹。陕Ａ×××**号黑豹牌轻型普通货车、陕Ａ×××**号轻型货车、陕Ａ×××**号轻型货车，三车的转向、行车制动系统均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三车的灯光系统均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转向、灯光、行车制动系统均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陕Ａ×××**号黑豹牌轻型普通货车碰撞瞬间的行驶速度约52km/h。11、道路卡口监控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明，2018年5月21日23时35分，南涛涛驾驶的陕Ａ×××**号经过西安市长乐路东三环以西卡口。5月22日零时许，经过华清路豁口小学的泔水车，依次是周淑华的车、王某的车、赵某2的车。王某指认监控视频中周淑华的车跳了一下，指认后称没有见过赵某2的车。12、陕西佰美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李某3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地西泮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13、血醇检验报告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南涛涛血液中未检出乙醇。14、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灞桥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明，南涛涛、周淑华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观察不周、操作不当，并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及过错。李某3无责任。15、交通事故丧葬费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南涛涛与李某4就被害人李某3的丧葬费赔偿事宜已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被害人李某3的姐姐李某486000元，李某4对南涛涛表示谅解。16、车辆驾驶证、行驶证证明，陕Ａ×××**号肇事车的所有人是南涛涛，年检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南涛涛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有效期至2022年8月11日。17、保险单证明，被告人南涛涛为陕Ａ×××**号货车在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淑华为陕Ａ×××**号轻型货车在鼎和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18、《出生医学证明》、户籍登记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李某3与李某1系父女关系，李某1的出生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2017年9月7日，李某3与冯某在同江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约定孩子由冯某抚养，李某3每年给孩子抚养费6000元。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南涛涛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3出生日期为1987年5月1日。20、上诉人南涛涛的供述：2018年5月22日0时许，他驾驶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他爸南某坐在副驾驶，沿东城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家村口桥上时，突然听见“咚”的一声，车前挡风玻璃破了，他心想应该是把人撞了。他当时吓慌了，减速后开车逃离现场回家了。22日凌晨3时许他主动到公安交警队自首。事发时天下雨、视线不好，路灯有点暗。路面双向八车道、道路平整。当晚事发前，他、王某、一个外地人分别驾驶三辆泔水车都在东城大道与世博大道交汇处等红绿灯，绿灯放行后，三辆泔水车都由西向东开往豁口方向。他第一个驶出，后面跟着王某的泔水车。撞人后他减速，王某从后面行驶过来，他俩对视了几秒，王某的车就开到他的车前面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南涛涛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南涛涛所提他具有自首、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本院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依法认定，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南涛涛及李某1上诉所提周淑华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周淑华的行为构成犯罪，故二审法院依法不能对周淑华定罪。原审判决对刑事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判决部分，即被告人南涛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二、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判决部分，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赔偿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被告人南涛涛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赔偿6403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发回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屈红英审判员  尤德民审判员  尚柏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