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晓明，男，汉族，1963年6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祥，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莹，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发尧，男，汉族，1974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宇，男，汉族，1979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黄凤霞，女，汉族，1963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邱晓明与被上诉人梁发尧、邱宇、原审被告黄凤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4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邱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晓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民初2460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一偿还借款本金1518588元及利息(以1518588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于2015年3月2日、3月19日、4月13日、6月5日及2016年8月15日签订了《借款协议》，本是受被上诉人二的委托向被上诉人一借款，款项均是被上诉人二在使用。这一事实有诸多证据证实。为了明确被上诉人一、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2017年10月20日，上诉人把被上诉人一带至被上诉人二(常住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签订了《借款协议》，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债务关系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签订了新的《借款协议》，表明了被上诉人一确认了其与被上诉人二的债权债务关系。若被上诉人一不同意转让，就不会同意签订该《借款协议》。而被上诉人一为隐瞒事实真相，故意拒不提供与被上诉人二之间的《借款协议》。新的借款协议签订后，还款责任便由被上诉人二邱宇独自承担，该借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即已产生法律效力，此后再与上诉人无关。所以上诉人已经脱离了债的关系，无需再承担还款的责任。一审判决都认为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未明示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且认为被上诉人一并未明示同意，并以此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牵强附会的错误判决。因为两被上诉人之间己形成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此后被上诉人再也未向上诉人追款了。无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的债权债务关系己解除，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形成了新的债务关系。2、关于借款利息是通过上诉人的账户支付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邱宇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了《关于邱晓明在河源市中行开设个人账户及账户实际使用人、融资使用的责任说明》，该《责任说明》表明上诉人在中国银行河源市大同路支行开设账户(62×××38)由被上诉人二全权使用并承担一切责任。这笔款是被上诉人一为了收取利息而借出的，他清楚地知道被上诉人二是真正的债务人。但在他得知被上诉人二破产之后便又把上诉人一并告上法庭。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规定的情形，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梁发尧答辩称，我与邱宇另外签订协议是上诉人让邱宇过来一起承担债务，并不是债务转移，之后的利息是由上诉人的账户转过来的。原审被告黄凤霞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梁发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晓明、邱宇、黄凤霞向其偿还借款15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4月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邱晓明、邱宇、黄凤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梁发尧与邱晓明于2015年3月2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邱晓明向梁发尧借款80万元，借款期为一年，从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3月2日，借款利息为2分。同日，梁发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邱晓明账户转款784000元；梁发尧与邱晓明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邱晓明向梁发尧借款15万元，借款期一年，从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19日，借款利息为2分。同日，梁发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邱晓明账户转款147000元；梁发尧与邱晓明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第三份《借款协议》，约定邱晓明向梁发尧借款30万元，借款期一年，从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4月13日，借款利息为2分。同日，梁发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邱晓明账户转款294000元。之后，梁发尧又于2015年6月5日及2016年8月15日分两次各向邱晓明账户转款147000元。以上五笔转款均是支付至邱晓明名下中国银行尾号8438的账号。梁发尧称后两笔转款亦为其出借给邱晓明的款项，但对应借款合同已遗失，该两笔借款的利息也是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每月两分计算。邱晓明称借款金额以2017年梁发尧与邱宇签订的《借款协议》为准，同时确认该两笔借款的利息是按照每月2分计算。梁发尧称其出借的五笔借款本金每一笔都是预先按月息2%的标准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后支付，并表示涉案五笔借款2018年4月之前的利息都已还清，现主张邱晓明、邱宇、黄凤霞偿还借款本金及2018年4月之后的利息。庭审中，邱晓明称其与邱宇是叔侄关系，其是受邱宇的委托向梁发尧借款，款项是由邱宇使用并支付利息，梁发尧是出于对邱晓明的信任才出借款项。对此邱晓明提交了其与邱宇分别签订的《关于邱晓明在河源市中行开设个人账户及账户实际使用人、融资使用的责任说明》（2014年8月16日签订，以下简称《责任说明》）及《代融资协议》（2015年8月19日签订）各一份。《责任说明》的内容为：“邱晓明与邱宇是叔侄关系……应邱宇所求其叔邱晓明为支持侄儿的事业发展在中国银行河源市大同路支行开设帐户（62×××38）由邱宇全权使用并承担一切责任。邱晓明为支持邱宇合法事业做大做强所发生的朋友间融资，邱宇保证邱晓明所融入资金的安全，及时返还、支付利息的绝对能力，并承担一切后果”。《代融资协议》的内容为：“经双方协商，邱宇要求邱晓明继续代邱宇向社会有关人员融资，所融资金继续汇入河源市中行大同路支行（以邱晓明名开设的账户由邱宇独自使用），邱宇向邱晓明保证：邱宇保证邱晓明代融资的资金绝对安全，并承担一切风险和责任；邱宇保证并准时直接支付邱晓明代融资有关人员的资金每月支付2分利息，到期日保证准时归返本金，否则由邱宇承担一切责任；邱宇每个月对邱晓明提供的融资人进行确认并签字……”。梁发尧称其不清楚邱晓明与邱宇之间是否存在代融资关系，其只是将涉案款项出借给邱晓明，借款利息也是通过被告邱晓明的账户支付，至于邱晓明与其他人签订的协议与梁发尧无关；邱晓明则称梁发尧对邱晓明与邱宇之间的代融资关系知情，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梁发尧向邱晓明名下中国银行尾号8438的账号转入上述几笔款项后，邱晓明通过该账号自2015年4月2日起开始陆续向梁发尧偿还借款本息，具体偿还时间及金额详见附表一。另查明，梁发尧与邱宇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邱宇向梁发尧共借款155万元（其中2017年11月2日借款80万元，2017年11月4日借款15万元，2017年11月13日借款3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借款15万元，2017年11月19日借款15万元）。借款期从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按借款日期一年到期日归还）；借款利息为1.5分；邱宇将每月利息存入梁发尧指定账号……”。梁发尧确认该协议所涉款项155万元即为本案诉争借款。庭审中，邱晓明称根据上述《借款协议》，其对梁发尧的债务已经转移给邱宇，邱晓明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梁发尧对此不予认可，称邱晓明想将邱宇拉进来一起共同还款，当事人并无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且签完该份协议后仍是邱晓明账号在支付利息，一直支付到2018年4月；黄凤霞称同一笔钱只涉及一个债权，梁发尧没有任何理由跟邱宇签订借款协议，因此本案借款的实际发生人就是邱宇与梁发尧。再查明，邱晓明与黄凤霞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4月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邱晓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邱晓明主张涉案借款一直由邱宇使用，且梁发尧与邱宇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已将梁发尧与邱晓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让给邱宇，故涉案债务应由邱宇承担，梁发尧对此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从上述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邱宇应对涉案借款15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没有内容表明同时免除邱晓明的还款责任，也没有“债务转移”或“债务承担”的文句表示，故不能仅依据该份《借款协议》就推断出涉案债务已发生转移；2、从该份《借款协议》的履行来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协议签订后，仍是由邱晓明的账号在支付借款利息，这亦与邱晓明主张的涉案债务已转移至邱宇相矛盾；3、邱晓明主张梁发尧对其与邱宇之间的融资关系是知情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梁发尧予以否认，本案无法证明梁发尧出借款项时或2017年11月20日另行签订《借款协议》时明知实际借款人为邱宇，或者明知邱晓明与邱宇之间存在委托融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邱晓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4、邱晓明、黄凤霞主张邱晓明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一直由邱宇管理和使用，对此邱晓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即便邱晓明将自己名下的中国银行卡交由邱宇管理和使用，亦应视为邱晓明授权他人处分涉案借款，是邱晓明自由支配其款项的处分行为，并不能以此否认涉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有效。至于邱晓明与邱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邱晓明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结合梁发尧与邱晓明签订多份《借款协议》、梁发尧向邱晓明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款、邱晓明名下银行账户偿还利息以及邱晓明庭审中陈述梁发尧是基于对其的信任出借款项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邱晓明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对邱晓明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梁发尧要求邱晓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邱宇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2017年11月20日，邱宇与梁发尧签订《借款协议》对涉案借款155万元进行确认，该《借款协议》并不构成债务转移，而应视为邱宇自愿加入涉案债务，邱宇应当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梁发尧要求邱宇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梁发尧分别于2015年3月2日、3月19日、4月13日、6月5日、2016年8月15日向被告邱晓明转款784000元、147000元、294000元、147000元、147000元，共计1519000元。虽然梁发尧对于后两笔转账未提交相应借款协议，但根据邱晓明支付每笔款项的利息及梁发尧与邱宇之后签订《借款协议》对涉案款项金额予以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五笔款项均为梁发尧对邱晓明的借款。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应以当事人实际交付金额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五笔借款的本金共计1519000元。关于利息，前三笔借款对应的《借款协议》均约定月息2%，邱晓明于庭审中亦确认后两笔借款利息也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五笔借款的利息均为月利率2%。经一审法院核算，邱晓明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向梁发尧支付1011250元，其中包括借款利息1010838元、本金412元，截至2018年4月21日，尚欠利息78277.97元、本金1518588元，具体数据详见附表二。邱晓明逾期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未作明确约定，梁发尧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梁发尧主张涉案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发尧主张的超过上述借款本金1518588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凤霞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债务虽发生在邱晓明、黄凤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黄凤霞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也未事后追认，且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梁发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邱晓明、黄凤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梁发尧请求黄凤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邱晓明、邱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发尧偿还借款本金1518588元及利息（以1518588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梁发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40元（已由梁发尧预交），由梁发尧负担437元，邱晓明、邱宇负担21103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梁发尧预交），由梁发尧负担101元，邱晓明、邱宇负担4899元。本院经二审查明，邱晓明和梁发尧均确认，2017年11月20日以后，仍是通过邱晓明的账户向梁发尧归还利息。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邱晓明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邱宇2017年11月20日与梁发尧签订《借款协议》后，邱晓明是否还应承担还款责任。邱晓明和梁发尧对于双方于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19日和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和实际的借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借款协议》及梁发尧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院认为，邱晓明确实存在向梁发尧借款1519000元的事实。邱晓明提交了其与邱宇签订的《关于邱晓明在河源市中行开设个人账户及账户实际使用人、融资使用的责任说明》及《代融资协议》，以证明该借款账户的实际使用人是邱宇，但上述《关于邱晓明在河源市中行开设个人账户及账户实际使用人、融资使用的责任说明》及《代融资协议》是邱晓明与邱宇的之间的双方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梁发尧，因此，上述《关于邱晓明在河源市中行开设个人账户及账户实际使用人、融资使用的责任说明》及《代融资协议》不能免除邱晓明的还款责任。虽然邱宇在2017年11月20日与梁发尧签订了《借款协议》，且梁发尧确认其中的借款即为梁发尧与邱晓明的借款，但该份《借款协议》并未说明，该《借款协议》签订之后，邱晓明与梁发尧在2015年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全部作废，此后的还款与邱晓明无关。因邱宇和梁发尧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免除邱晓明的还款责任，也没有对2015年的三份《借款协议》的效力作出否定的意思表示，同时，2017年11月20日以后，仍是通过邱晓明的账户继续向梁发尧归还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邱宇与梁发尧签订的《借款协议》属于债务加入，也即邱宇只是自愿加入债务，与邱晓明共同偿还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邱晓明请求不再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邱晓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8467.29元，由上诉人邱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