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27民初1355号 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香江花园**写字楼。 负责人：余谦，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永，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住所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红星路** 法定代表人：侯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璠，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广西分公司”）与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永，被告供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方广西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供水公司偿还原告欠款人民币6724714.32元（其中贷款本金3704293.08元，利息3020421.24元，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6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二、请求依法判决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范围内对证号为沿房和平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被告供水公司名下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请求依法判决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范围内对证号为（1998）沿工商动押字第13号《动产抵押物登记证明书》（1999）工商动押字第02号《财产抵押物登记证明书》、（2000）工商动抵字03号《财产抵押物登记证明书》项下被告供水公司所有的动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主债权、担保权所产生一切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债权基本事实：1998年12月24日，供水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农银抵借字98第014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供水公司的申请，农行沿河支行向其发放一般扶贫贷款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小写：23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998年12月28至2003年12月28日，用途为供水改扩工程，贷款利率为月息2.83‰（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供水公司以抵押人身份在合同上盖章，自愿以名下供水设备（详见抵押清单）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以及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由登记机关颁发证号为沿房和平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1998）沿工商动押字第13号《动产抵押物登记证明书》，抵押权依法设立。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发生纠纷，由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03年12月28日，供水公司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Ｆ沿业）农银借展字（2003）第60号，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06年6月27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5.76%执行，原借款项下抵押担保继续有效。1999年9月8日，供水公司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农银抵借字99号第013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供水公司的申请，农行沿河支行向其发放扶贫贷款壹佰壹拾万元（小写：11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999年9月8日至2004年9月8日，用途为扩建超概资金，借款利率月息2.97%（贷款凭证月息2.475%），按季计付利息（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供水公司同时以抵押人身份在合同盖章，自愿以名下设备（详见抵押清单）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由登记部门颁发证号为（1999）工商动押字第02号《财产抵押物登记证明书》，抵押权依法设立。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发生纠纷，由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04年9月8日，供水公司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Ｆ沿业）农银借展字（200）第2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07年3月8日，展期期间执行年利率5.94%，原借款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继续有效。2000年12月25日，沿河供水公司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Ｆ沿）农银借字（2000）第05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供水公司申请，农行沿河支行向其发放中期贷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0年12月25日至2003年12月10日，用途为城内管道改造，借款利率第一年年利率为3%，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一定，按月结息。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可由双方协商解决；若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的，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2003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编号为（Ｆ沿业）农银借展字（2003）第59号《借款展期协议》，将贷款展期至2005年6月24日，展期期问执行年利率5.58%，展期期问担保继续有效。2000年12月25日，抵押人供水公司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Ｆ沿）农银抵字（2000）第053《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担保编号为（Ｆ沿）农银借字（2000）第053号《借款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沿河供水公司以名下变压器、电机器（详见053号抵押清单）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由登记部门颁发证号为（2000）工商动抵字03号《财产抵押物登记证明书》，抵押权依法设立。二、债权履行及违约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沿河支行已依约、足额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但被告沿河供水公司未依约按时、足额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此，农行沿河支行多次向被告沿河供水公司签发《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在《贵州都市报》《贵州日报》上进行公告催收，但均无果。三、原告依法受让本案债权，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016年9月15日，农行沿河支行与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了《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债权）》，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了原告东方公司：2016年11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行与原告共同在《贵州日报》上联合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债务继承人，并进行了有效催收。至此，原告成为沿河供水公司上述借款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防止国有金融资产流失，现提起民事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供水公司辩称，一、本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三项债权均已经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主张时效利益。本案三项债权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于1998年、1999年、2000年，原合同约定于2003年12月、2004年9月8日、2003年12月1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由于届期答辩人无法归还全部借款，双方经协商对还款期限进行了展期，展期至2006年12月、2007年9月8日、2005年6月24日。展期合同到期后，被答辩人因生产经营困难陷入流动资金困境，虽经原债权人农业银行沿河支行几次催收，但因无实际履行能力而无法还款，2007年9月30日农业银行沿河支行最后一次向答辩人发出三笔借款的催收通知书，随后农业银行再未向答辩人催收，直至2008年2月25日至2009年4月3日期间，农业银行沿河支行根据原借款合同约定实行债权抵销权，将答辩人在农行基本户上的水费款扣划抵消三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但农行沿河支行扣划之后并未通知答辩人，答辩人此时因经营困难发不起员工工资，会计人员离职，也未能及时查询到债权人行使了抵销权，直至2010年新任会计上任，因银行余额与会计账簿核对不上，会计工作未完成正常交接，为迅速使答辩人企业进入正常运营，新任会计重新建立了会计账簿，因此对之前的债权债务并不清楚，对于银行账户余额差额的原因也是木案被答辩人起诉后答辩人阅卷后才得知的。而从2009年4月份之后农业银行沿河支行就再也未向答辩人主张过债权，根据《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农业银行沿河支行2009年2月12日的扣款构成1998年、1999年借款的时效中断，2011年2月12日此两笔债权时效经过，债权变为自然债权，答辩人于此时取得时效经过的抗辩权；而农业银行沿河支行2009年4月3日的扣款构成2000年借款的时效中断，答辩人于2011年4月3日取得时效经过的抗辩权。而2009年农业银行的债权转让公告，由于没有具体的债权转让内容，也未送达答辩人，根据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从2011年至2020年长达九年的时间里，答辩人的相关法律关系已经稳定，潜在第三人对答辩人的财产关系已产生合理信赖，被答辩人的债权主张会损害已确定的财产秩序。事实上，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一定的特殊性，1998年东亚金融危机爆发，国内经济出现生产产能过剩的情况，国家应对政策是区域差别再平衡，进行新农村建设。答辩人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承担沿河地区的公益性事业建设和运营，此三笔贷款即是在此历史背景下以扶贫贷款的名义发放给答辩人，作为基础设施建设款项的。但公益性事业的运营与完全的市场行为存在一定差别，在承担沿河公共用水经营这一项目时，答辩人不能以完全的逐利倾向作为运营依据，必须更大程度的考虑公共利益与社会稳定。因此，本案债权不能履行的原因也存在一定的政策性因素及历史原因。并且，在展期合同到期前后，恰好是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答辩人此时如果以纯粹的经济指标来看已经资不抵债，应当破产，并将抵押设备变卖归还银行，但此时濒临破产的也并不止答辩人一个企业，其余大量企业同样面临着流动危机，银行突显大量坏账，单纯完全照搬西方经济模式市场化的结果是银行也要破产，但这势必影响国家经济的平稳运行，因此，国家对这时期的农业银行不良资产进行了剥离，进行逆周期调节。从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中亦可以证明这一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的规定，也即是本案的不良资产剥离属于《海南会议纪要》中所指的商业性不良债权。在《海南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明确指出，审理此类案件应坚持保障国家经济安全原则，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涉及企业重大经济利益，要切实防止可能引发的群体性、突发性和恶性事件。答辩人属于沿河地区运营公益性事业的企业单位，由于沿河地区发展的各种历史因素，供水业务收入并不能完全覆盖运营成本，由于答辩人是否能正常运营涉及沿河地区人民用水的公共利益问题，在相关部门的支持之下才得以持续经营。而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此项债权是在财政资金的支持下，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主导从农业银行打折收购的，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却完全不考虑其获得债权的实际成本与社会影响，不但主张全额的债权和利息，希望从本案中获取高额利润，还要求答辩人变卖公益资产偿还债务，这完全不符合国家成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初衷，也不是一个国有企业应有担当。二、借款利息核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在本案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逾期日利息为万分之二点一，但从农业银行沿河支行2007年9月30日催收通知书上来看，此时答辩人并不欠息。即使根据被答辩人的证据从此时间节点开始计算利息，截至2016年9月6日，利息应该为2276246.36元，与被答辩人主张的利息金额有较大差距。三、抵押合同无法实现。根据《物权法》第百八十四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虽然本案的主合同及展期合同签订于《物权法》实施之前，但答辩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于《物权法》实施之后，债权转让合同，其实质是对合同主体的变更，此时被答辩人应当审查变更的合同是否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而该抵押合同因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四、本案不应计算债权转让后利息。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资产公司接受抵债资产后，必须保障资产安全，应尽可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并按资产处置程序和回收最大化原则，择机变现，不得故意拖延或违规自用。”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对所收购的债权及时处置，尤其在处理国有企业债务时，更不应因为约定了高额的逾期利息就故意拖延处置时间。被答辩人于2016年9月15日取得本案债权，但却在三年半之后才对答辩人起诉，根据《海南会议纪要》二级债权市场不计算利息的规定，本案应根据被答辩人违规拖延处置时间的情况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对转让债权之后的利息不予计算。综上所述，答辩人鉴于本案的特殊情况主张时效抗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东方广西分公司营业执照、供水公司营业执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凭证》、《借款展期协议》、《抵押物品清单》、《房屋他项权证》、《财产抵押物登记证明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权催收公告》、《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债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2月24日，供水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农银抵借字98第014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供水公司的申请，农行沿河支行向其发放一般扶贫贷款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小写：23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998年12月28至2003年12月28日，用途为供水改扩工程，贷款利率为月息2.83‰（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供水公司以抵押人身份在合同上盖章，自愿以名下供水设备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以及抵押权的费用。2003年12月28日，供水公司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F沿业）农银借展字（2003）第60号，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06年6月27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5.76%执行，原借款项下抵押担保继续有效。1999年9月8日，供水公司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农银抵借字99号第013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供水公司的申请，农行沿河支行向其发放扶贫贷款壹佰壹拾万元（小写：11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999年9月8日至2004年9月8日，用途为扩建超概资金，借款利率月息2.97‰（贷款凭证月息2.475‰），按季计付利息（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供水公司同时以抵押人身份在合同盖章，自愿以名下设备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2004年9月8日，供水公司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F沿业）农银借展字（2004）第2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07年3月8日，展期期间执行年利率5.94%，原借款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继续有效。2000年12月25日，沿河供水公司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F沿）农银借字（2000)第05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供水公司申请，农行沿河支行向其发放中期贷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0年12月25日至2003年12月10日，用途为城内管道改造，借款利率第一年年利率为3%，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一定，按月结息。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2003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编号为（F沿业）农银借展字（2003）第59号《借款展期协议》，将贷款展期至2005年6月24日，展期期问执行年利率5.58%，展期期问担保继续有效。2000年12月25日，抵押人供水公司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编号为（F沿）农银抵字（2000）第053《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担保编号为（F沿）农银借字（2000）第053号《借款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沿河供水公司以名下变压器、电机器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上述贷款抵押均办理了抵押登记，且贷款合同均约定管辖法院为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 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沿河支行已依约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由于被告供水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为此，农行沿河支行于2001年11月16日、2001年11月26日、2002年11月16日、2002年11月25日、2003年12月10日、2005年6月9日、2005年6月25日、2006年6月12日及6月30日、2017年4月30日、2007年9月30日通过向被告供水公司发送《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形式分别对上述债务进行了催收，被告供水公司在上述通知书上签字盖章，后于2012年1月2日、2015年12月16日通过向被告供水公司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形式对上述三笔债务进行了催收，被告供水公司在上述通知书上签字盖章。并于2015年11月5日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9月15日，农行沿河支行与原告签订了《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债权）》，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了原告东方公司；2016年11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行与原告共同在《贵州日报》上联合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债务人，并进行了催收。由此，原告成为供水公司上述借款债权的债权人。2019年11月19日，原告东方公司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上述债权进行了催收。上述贷款尚欠本金3704293.08元，利息截止原告2016年9月15日受让上述债权时尚欠3020421.24元。原告东方广西分公司在诉讼中于2020年8月25日申请了诉讼保全，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了（2020）黔0627民初135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进行了保全，原告东方广西分公司负担了申请费5000元。 另查明，原告东方广西分公司原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农行沿河支行与被告供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农行沿河支行向被告供水公司发放借款后，被告供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农行沿河支行2015年12月16日向其签发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且被告供水公司盖章签收。2015年11月5日农行沿河支行的上级分行铜仁分行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对被告供水公司所欠农行沿河支行的债务进行了公告催收。2016年9月15日农行沿河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签订了《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债权）》，将农行沿河支行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2016年11月29日农行铜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共同在《贵州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公告通知，并对供水公司所欠债务进行了公告催收。2019年11月19日，原告东方公司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上述债权进行了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故农行沿河支行向原告东方广西分公司转让债权履行了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供水公司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本案原告东方广西分公司及原债权人农行沿河支行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被告供水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债权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故催收的效力及于利息。 因被告供水公司未及时偿还借款本息，故对原告东方广西分公司主张由被告供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04293.0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东方广西分公司主张被告供水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被告供水公司在借款期限到期后拖欠原债权人农行沿河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多年未还，严重违反《借款合同》的约定，但农行沿河支行仅向债务人催收过贷款本息，且原告东方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后，也未及时采取诉讼或其他途径主张权利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本院仅支持截止2016年9月15日受让债权时所欠利息3020421.24元，对原告主张2016年9月15日之后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主张对被告供水公司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因被告供水公司与农行沿河支行已签订《抵押合同》并对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并生效。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借款本金3704293.08元及利息3020421.24元。 二、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对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所有的沿房和平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1998）沿工商动押字第13号《动产抵押物登记证明书》、（1999）工商动押字第02号《动产抵押物登记证明书》、（2000）工商动押字第03号《动产抵押物登记证明书》项下的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436.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9436.5元，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负担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文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史尚文 书记员史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