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刑终119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美，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安徽省休宁县人，经商，原休宁县岭南××璜茅村村主任，住安徽省休宁县。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休宁县公安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晓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美琳，安徽李美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招，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8日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贺广庆，安徽。辩护人余萍，安徽。原审被告人胡有根，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3日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正开，男，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半文盲，务农，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永美、胡有根、胡正开、胡云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皖102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程永美、胡云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凯峰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美及其辩护人谢晓剑、李美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招及其辩护人贺广庆、余萍，原审被告人胡有根、胡正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黄山市海龙石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某）系休宁县岭南乡2009年招商引资项目。2009年12月2日，该公司以47.57万元的价格从休宁县国土资源局竞得安徽省休宁县璜茅建筑用闪长岩矿采矿权，并依法办理采矿许可手续。同年12月8日，该公司与休宁县岭南××璜茅村委会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土名“石仓”地块约280亩荒山用于开采石材，并按照所开采成品石材每立方米7元支付土地承包费，同时约定合同生效后先支付璜茅村5万元定金用于抵扣土地承包费，直至抵完为止。2011年10月20日，因璜茅村水碓湾二组提出海龙公司开采范围实际占用了该组山场，海龙公司遂与该组签订山场征用协议，出资103.5万元征用该组土名“密枝山”地块约45亩山场。因海龙公司在开采前期存在基建修路、人工开采量不大等因素，导致该公司前期开采成品石材量不多，为此2012年8月14日，海龙公司再次与璜茅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每年支付该村管理费2万元。岭南乡农村集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账户显示，海龙公司2010年交款4万元，2014年至2018年均按补充协议约定每年支付2万元管理费及利润。2017年3月31日，海龙公司股份被全部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依托该矿山资源，叶某自行设立了海龙石材加工厂，并于2012年推荐招商引资设立了鑫磊、展鹏及寅盛三家石材加工厂。2013年5月21日，时任璜茅村村主任的被告人程永美以个人名义与海龙、鑫磊、展鹏三家石材加工厂签署石材厂下脚料无偿归属程永美的协议。2017年程永美以2013年下脚料处理问题协议包含矿山开采废石为由，要求叶某重新签署协议明确废石归程永美所有，遭叶某拒绝。在海龙公司股份转让后，程永美又与王某协商上述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2月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同意海龙公司所属的休宁县璜茅建筑用闪长岩矿采矿权延续一年六个月，采矿权有效期限截止到2019年7月23日。2018年璜茅村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程永美为实现其侵占海龙公司矿山废石的目的，且为拉拢村民利于当选，于7月13日晚以海龙公司系私下转让、十年未支付管理费、矿山开采毁坏部分山林道路未补偿等为由组织被告人胡云招、胡有根等人商议次日通过拦路施压以获取利益，并联系各村民组组长通知本组村民。7月14日早上，胡云招等人即邀集村民聚众阻拦矿山道路。程永美以安排记工、集中提供盒饭等方式进行支持。后程永美安排胡有根、程观杰（另案处理）等人以拦路记工有工资拿的方式，利诱村内老人持续阻拦海龙公司矿山及相关石材加工厂生产。为妥善解决矿山纠纷事宜，休宁县岭南乡政府先后组织召开三次村民代表大会，并于2018年11月19日通过解决方案：海龙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叶某支付历年开采总量约3万立方米的费用21万元，因开采损毁林场土地约10亩的赔偿费4万元，另外赞助璜茅村15万元，该40万元已由叶某即时汇入岭南乡农村集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账户；现法定代表人王某每年为璜茅村村民购买新农合保险（当年35万）。该方案公示后，程永美为继续实现其个人侵占矿山废石的目的，仍支持胡有根等人以叶某支付费用过少等理由继续组织拦路。其中，程永美组织胡有根、程观杰等人具体负责拦路事宜并提供饮食等资金支持，程观杰负责联系村民并在现场安排管理记工，胡有根根据程永美安排负责整理值班记工情况并向程永美汇报，胡正开本人积极参与拦路并在程永美等人被抓获后继续组织其他村民进行拦路。胡有根还根据程永美指示在通往矿区路口晚上进行值班，胡有根又邀集胡正开一起参与晚上值班，若发现海龙石材厂装运石料，他们电话通知村民并向程永美进行汇报。整个拦路行为持续至2019年4月。因村民拦路行为致企业停业停产，海龙公司及加工厂直接损失缴纳的电费87370.41元及支出的部分员工工资，同时遭受因企业停产8个月导致的重大经济损失。海龙、展鹏等石材加工厂也因海龙公司无法提供石材，正常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同时，在上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过程中，拦路村民曾多次通过阻拦运输车辆、入厂阻拦等方式，影响上述石材加工厂正常生产经营秩序；2019年3月14日晚，程观杰等璜茅村村民进入海龙石材加工厂进行打砸，程观杰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割毁海龙石材加工厂成品石材打包带若干，一村民砸毁海龙石材厂成品及半成品板材共7块。另查，2011年9月15日至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程永美担任两届休宁县岭南××璜茅村村委会主任。2018年6月休宁县启动第十届村委会换届选举工作，该次换届选举工作在2018年8月底结束，程永美在本次选举中未当选。案发后，被告人程永美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胡有根、胡正开被书面传唤到案，胡云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三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胡有根、胡正开自愿认罪认罚。海龙公司出具谅解书，对程永美等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并放弃追究程永美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胡有根、程永美所有手机各二部，系电子数据载体，侦查人员通过对电子数据勘验，证明胡有根与程永美之间联系情况。二、书证1.休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四被告人户籍证明、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四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经历。2.关于海龙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设立、登记申请书及附件，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合同等材料。证实海龙公司自2009年12月开始经营，住所地在岭南××璜茅村，经营范围为石料开采、加工、销售。原法定代表人为叶某，2018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3.矿山开采承包方面相关材料。其中2009年6月璜茅村村两委会议记录，记载开采的花岗石承包人向村委会交保证金5万元，及按每方石头交7元承包费；2009年8月安徽省林业厅关于同意调整休宁县岭南××璜茅村重点公益林的批复，同意将璜茅村林场2号小班96亩重点公益林调整到该林场6号小班；2009年10月休宁县国土局关于对休宁县璜茅建筑用闪长岩矿采矿权挂牌出让实施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挂牌出让；《采矿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安徽省休宁县璜茅建筑用闪长岩矿采矿权出让合同》、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休宁县璜茅建筑用闪长岩矿申请采矿权延续登记的请示及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采矿许可证等，证实2009年12月海龙公司以47.57万元从休宁县国土资源局竞得了安徽省休宁县璜茅建筑用闪长岩矿采矿权，采矿期限截止2019年7月23日；《矿山开采承包合同》证实2009年12月海龙公司与璜茅村村委会签订协议，承包休宁县岭南××璜茅村土名“石仓”地块约280亩荒山用于开采石材，璜茅村每年12月30日定期向该公司按照成品石材每立方米7元收取土地承包费。合同生效后，该公司给付璜茅村定金5万元，用于抵押土地承包费，直至抵完为止。附矿石控制范围示意图、公证文书；岭南乡政府证明证实海龙公司大理石开采项目是该乡2009年招商引资项目，项目建设地点位于休宁县岭南××璜茅村。4.2012年8月海龙公司与璜茅村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证明该公司每年支付给璜茅村管理费2万元。5.山场征用协议及公证文书，证明2011年10月海龙公司出资103.5万元征用璜茅村水碓湾二组西边土名“密枝山”地块约45亩山场。6.2018年3月20日休宁县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休安办〔2018〕47号《关于同意黄山市海龙石材有限公司璜茅建筑用闪长岩矿复工复产的通知》，休安监〔2018〕90号《关于责令黄山市海龙石材有限公司璜茅建筑用闪长岩矿矿山道路停止运输的通知》：证实海龙公司开采的璜茅闪长岩矿山采矿有效期；2018年6月该公司被安监局要求7月底前完成矿山道路修复，汛期停止一切运输活动，2018年7月14日以后因拦路导致其安全隐患整改工程被迫中止，被安监局责令在安全隐患整治完成前矿山道路停止一切运输活动。7.岭南乡政府农村三资代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海龙公司交款清单、银行日记账、璜茅村三资代理中心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海龙公司支付璜茅村费用情况。8.叶某提供关于海龙石材厂等厂下脚料处理问题的协议，叶某与程永美之间微信、短信记录，叶某与“储老弟”短信记录，经程永美打招呼其给相关人员提供石材的送货单；王某提供的手机微信照片、拦路村民签到记工细目照一张；胡有根女儿胡少平提供的：与其姐少凤、程永美微信聊天界面照片及手机照片，照片中含补充协议等内容，附提取笔录。上述主要证实程永美与海龙公司之间关于下脚料协议存在纠纷，程永美认为下脚料处理问题协议应包含矿山开采废石，要求叶某重新签署协议明确废石归程永美所有，并委托他人就该问题起草补充、变更协议。9.收条、硬纸壳记录单、练习册等，结合胡素萍等人证言及胡有根、程永美供述，证实程永美为拦路村民提供盒饭的费用及记录；参与拦路人员名单。10.信访材料，证明璜茅村部分村民曾因与海龙公司合同纠纷等问题，到休宁县信访局上访。11.王某提供的矿山停工损失证明材料，证明海龙公司从2018年7月14日被阻拦停工直至2019年4月18日，历时9个月，及相关损失情况。1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程永美被抓获到案，胡有根、胡正开被书面传唤到案，胡云招经电话通知自行到休宁县公安局接受讯问。13.胡云招辩护人提供的外出务工材料，证实胡云招在拦路期间长期在外务工。14.黄山力拓投资有限公司及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璜茅村委会出具的材料，海龙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明上述单位请求对程永美等人从轻处理，海龙公司表示对程永美等人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追究程永美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15.休宁县法院（2019）皖1022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海龙公司在叶某经营期间，在实际开采过程中开采范围、堆放废弃土方石料超出许可范围，造成国家公益林林地严重毁坏，面积较大。海龙公司及直接负责人叶某也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法院判处刑罚，同时责令该公司停止侵害，并进行造林抚育。16.休宁县岭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程永美担任村委会主任任职情况。17．程永美辩护人提供：安徽省《关于开展城乡环境综合治理的若干意见》、《安徽省三线三边矿山生态环境治理工作方案》，黄山市关于《建筑用石料矿优化开发布局实施方案》、黄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休宁县矿产资源总体规划（2016-2020）的复函，休宁县2018年度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工作方案、休宁县国土资源局有效期内矿业权基本信息的公告，证明矿山生态环境治理方面的相关文件规定，海龙公司在限期关闭范围内等。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叶某辨认出储永诚、胡天满、陈卫槟一起找过其；江雪勇、王涛辨认出曹金旗是2019年3月13日晚打砸海龙石材厂大理石块的男子；雷尔涨辨认出程观杰是2019年3月13日晚在海龙石材厂割断石板打包带；曹金旗辨认出江雪勇是海龙石材厂的矮子，陈日红是2018年7月叫村民去海龙石材矿山闹事的女子；徐言成辨认出程永美是多次到海龙石材厂拉石材不付钱的女村长；何光龙辨认出胡正开是其到海龙石材厂装货时通知村民拦车的男子。2.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等，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对胡有根住所依法进行搜查。3.休宁县公安局勘验笔录、照片，证明2019年3月14日、20日民警二次在接到报案后，对海龙石材厂进行现场勘验情况。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程永美等人手机勘验光盘五张，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程永美、胡有根二人手机中与案件有关文档通讯聊天情况。2.海龙石材厂被打砸光盘视频一张，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3月14日晚，程观杰等璜茅村村民进入海龙石材加工厂进行打砸。五、证人证言1.叶某证明：海龙公司及几家石材加工厂的设立过程，其系招商引资到璜茅村投资矿山开采，在取得璜茅建筑用闪长岩矿的采矿权后，先后与村、组签订承包合同、协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程永美利用村长身份要求几个加工厂老板与其签订无偿提供下脚料合同，却不履行运走下脚料的义务；程永美在没有付钱情况下让其亲朋从三个加工厂里拉过成品材，总价值约1万余元。此次拦路是因为程永美要求将矿山废石纳入无偿协议范围被其拒绝，程永美就组织村民来拦路。听说村民参与拦路每人一百元一天，阻拦村民中骨干有胡新华、胡有根、程观杰，他们负责打电话、登记人数和送饭等。程永美还让五城一姓储的人逼其答应她的要求，并打电话进行威胁。因程永美煽动村民阻拦矿山道路，致海龙公司矿山及石材厂自2018年7月14日开始停业停产，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因村民拦路致工厂不能开工，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商议2018年11月份确定补偿40万元给璜茅村。其还陈述采矿许可证申请办理情况及期限，公司股权转让情况。2.王某证明：其于2018年3、4月份从叶某处接受海龙公司股份（不含海龙石材加工厂），与叶某商谈期间，程永美曾向其表示过与叶某间存在协议，接手后，程永美还多次找叶某与其协商将矿山废石纳入原矿山下脚料协议的事情，未达成一致。海龙公司自2018年7月被阻拦施工造成损失情况。关于璜茅村村民拦路起因及经过的陈述基本与叶某一致。其还陈述采矿许可证申请办理情况及期限。3.吴某、江某证明：他们各自经营的石材加工厂、海龙石材加工厂与璜茅村村长程永美签订了石材废脚料无偿回收处理的合同，但程永美未履行回收处理的义务。在他们经营期间程永美让其亲朋到加工厂拉石材，却不付钱。因村民拦路他们加工厂无法从海龙公司获取原材料，给企业造成损失。江雪勇还证明：2018年6月份开始其到海龙石材有限公司运石料就遭到村民阻拦，其听村民说拦路是程永美电话通知胡有根、程观杰组织的，管饭，每天还有100元。2019年3月13日晚，十几个村民到海龙石材厂闹事，其中有胡正开和胡有根，期间程观杰用刀割大理石打包带，一个男子打砸大理石板。4.汪某（海龙公司股东）证明：其2017年11月份确定与王某合伙经营海龙公司，2018年4、5月份王某正式开始接手并开采石材，2018年7月份开始璜茅村村民开始上山拦路不允许开采和运输石材。其曾两次陪王某到荣鼎酒店跟程永美谈过有关海龙公司废石处理问题，程永美在谈协议的时候明确说了，如果程永美这方不认这份协议，这个厂是开不下去的，如果认这份协议，村民拦路的事情她去帮忙解决，故其怀疑组织拦路的人是璜茅村前任村长程永美。5.徐某证明：程永美让人从海龙石材加工厂运石材的经过，2013年至2017年先后拉过四次，估算价值差不多两万元，均未支付钱款。6.金某（海龙石材加工厂厂长）证明：2018年下半年海龙石材厂在装运石材时被村民拦过三次。2013年程永美当上村长后不久就找叶某提过将几家石材加工厂生产加工剩下的废渣料给程永美个人处理，后来他们签订协议。其从村民处得知，拦路是程永美组织的，拦路导致加工厂停工，带来了很大的经济损失。7.章某证明：2019年年后其被叶某聘请作为厂长管理后，其曾欲对机器进行保养维修，均被村民阻挠，导致维修保养不能进行。8.王某、雷某（海龙石材厂工人）证明：2019年3月13日中午一辆到鑫磊石材厂的货车走错路开到海龙石材厂来，被村民围住。晚上七八点时，有三个村民来厂房附近察看，其中胡正开打了电话，后又来了七八个村民，程观杰用水果刀割捆扎石材的打包带，有些村民还进行了打砸，造成部分大理石块损毁。9.程某证明：海龙公司2009年与璜茅村签订每立方米7元的开采协议，2008年至2016年因起步阶段先进行基建且开采量不大，没给村里多少钱；2012年又与村里签订补充修路占地协议，每年支付2万元，均按期支付。2018年叶某将海龙公司私下转让给王某，后出现了村民拦路阻拦施工的事情，拦路基本是60岁以上老年人，听说每天有人送饭且能拿工资才去的，据部分老百姓说是程永美组织的，程永美是为了拿下海龙公司及下面石材加工厂的废石。2018年7月14日拦路事件发生后政府即组织人员调解，后经三次村民代表大会达成协议，叶某赔付开采费用21万、废土废渣占地损失10万及补偿费15万共计40万元；王某每年代璜茅村村民缴纳新农合保险费用。但有村民提出来赔偿少了，且夹杂了程永美的个人目的，所以之后还是继续出现拦路情况。10.胡某证明：村民代表大会公示后拦路是由程永美组织策划的，具体组织者是胡有根等人，主要是胡有根、胡正开、程观杰他们三个人，村民目的就是看在钱上，真正的是程永美想达到自己的目的。11.胡某1证明：海龙公司与璜茅村两份协议的存在，第一份协议约定叶某按开采石材每立方米7元上交村委会费用，因前期海龙石材要基础建设产量较低，只留了四五万元到村里用于扣付，上交费用有限，加上有的组提出海龙石材开采山场是他们组的林地，后来经村委会研究，双方签订第二份协议，协议约定海龙开采生产修的道路，每年支付璜茅村2万元，之后就没有执行第一份协议，按第二份协议执行，每年公司钱都给了村里，第二份协议签订时，程永美已是村主任。2018年7月份选举前第一次拦路，听说是程永美等人组织的，每人100元一天，管中饭，应该是为了选举的事情，其背后听到程永美给他人打电话组织人去拦路。第二次拦路是2018年11月19日第三次村民代表大会后，听说也是程永美组织，有二十人左右，每天七、八个人，每人50元一天。拦路从2018年7月持续到2019年4月。12.夏某证明：2018年选举中，璜茅村村民以海龙公司没有支付每立方米7元的费用给村里，不让海龙公司继续开采，后召开三次村民代表大会协商解决。13.汪某1证明：其听说过2018年7月份有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在海龙公司矿山阻止拦路，之后矿山一直没有继续开采，村里传言是程永美叫人去的。14.程某证明：2018年拦路次日开始其参与拦路，拦路前听村民说是程永美跟村民说西边矿山十年未付村里费用，要将钱追回来补偿村民，村民才开始拦路的，8、9月份程永美因大家辛苦还买盒饭、矿泉水。程永美跟其说过每天有多少人要跟她说一下，其将参加拦路的人登记的名单拿到胡有根处，偶尔也打电话和程永美说一下。程永美或者胡有根说过以后补偿下来，算点工资。2019年3月份其和胡有根等10多个村民到加工厂阻止运石材，其还拿镰刀割断了七八堆绑石材的包装带。15.胡某证明：在拦路时间期间程永美、胡云招找其写举报材料，程永美为拦路人员提供盒饭，且赞扬程某积极拦路，另陈述胡有根与程永美关系好帮程永美开展工作，胡正开经常参与拦路。16.程某证明：拦路前一天晚程永美和胡云招到其家中找其，程永美跟其说让其通知队里的社员到矿山去拦路，其拒绝后程永美就气呼呼的走了。拦路原因是海龙公司按协议从山上开采一立方米的石材给村里补偿7元钱，但是这个钱一直没有兑现给村里。拦路后不久，村里换届选举，新村长胡某说海龙公司跟村里就补偿的事情已经谈好了一个方案，海龙公司就之前遗留的7元每方等问题补偿给村里40万元，现在的老板每年帮村民缴纳新型合作医疗保险35万元。后来开了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这个方案。代表会后部分村民觉得这个补偿的钱少了，所以拦路的事情还是继续。17.胡某证明：程永美为换届选举笼络选票而组织人员拦路，首次拦路当晚，程永美召集其、胡云招、胡荔枝、江有进、胡灶华、胡国胜、程国平、胡有根等人到她家中商议后续事宜，程永美和胡云招表示路还要继续拦，程永美还表示她不好出面，希望由其他人来做，还让胡云招帮忙联系村民。第三次村民代表大会后程永美或其他人没有阻止拦路，拦路分工、记工等情况与之前一样。18.胡某、程某证明：海龙公司与璜茅村协议纠纷始末。第一次拦路前晚，程永美、胡云招、胡有根到其家中让其组织组民拦路情况，拦路是程永美组织的，在璜茅村里，程某、胡正开是经常去拦的，胡有根是记工的，胡云招他不怎么去拦，他是负责这个事。还有人专门送饭，参与拦路的村民是有工资的，工资由程永美支付。第三次村民代表大会后每天还有二三十个人去拦路，其认为组织拦路的还是程永美，理由是积极带头拦路是胡有根、程观杰、胡新华、胡云招，这几个人是一开始就帮程永美搞拦路这个事情的。19.曹某证明：2019年3月13日晚其到了海龙石材加工厂，但没有参与打砸。从2018年7月份的时候，璜茅村每天都有人到厂里闹事。20.江某证明：其在外打工是程永美叫其回来帮忙竞选村长并帮忙拦路，程永美组织的拦路，管中饭个把月，记工分的事情应该是胡有根、胡云招、程观杰三个人其中一个，他们都是程永美亲信。21.胡基本证明：璜茅村基本上都知道是程永美组织拦路的，胡云招是帮程永美做事的人，拦路头晚胡云招上门打招呼叫老人去拦路，第三次村民代表大会公示后村民拦路还是胡云招在为这个事忙前忙后，记工的是胡有根、程观杰。22.陈某证明：2018年7月14日胡云招招呼其上西边矿山讨说法，还拿纸笔让各组分开登记，其知道胡云招是牵头人之一。23.吴某等30余名村民证明：因村里说有工资拿而参与拦截海龙公司开采矿山的事情，其中部分村民系从众行为，对起因及组织情况均自述不知情，部分村民对这部分内容进行了陈述。其中陈银进陈述是由程永美等人以村里名义组织村民去拦路，胡正开通知，程某现场负责，中午到胡某饭店免费吃的饭。姜某陈述拦路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是程永美组织的，上山拦路管午饭的由程永美付钱，程某跟胡有根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经常上山拦路，有人记工。余某陈述听程观杰说过拦路记工，并收取现场记工记录，程观杰、胡正开天天去的，胡有根经常去转一下、看一下就走了，听说他看一下情况要给别人汇报的，记工是胡有根，胡云招开始拦路时是每家每户都去打招呼拦路的，刚开始那段时间拦路积极的，今年没怎么去了。吴观理陈述3月十几号晚胡正开说今晚有人要来偷运石头，不能轻易让他们把石头拉走，其、程观杰、胡正开、“新凤”，另外还有几个人去“矮子”加工厂，当时程观杰用一把小刀将石头包装袋割断了。陈某陈述村民听程永美说海龙公司开采了十年村民一分钱没有分到，才去让海龙公司生产停掉了，程某天天到现场并记工，程某拦警车被带走后，胡正开还参与拦路，去年拦路期间有人提供过盒饭。胡某陈述现场记工名单交给胡正开或者程某，晚上只有胡有根、胡正开值班。胡美传陈述程永美说西边矿山公司欠村里几百万赔偿款，让大家一起去拦路，现场胡云招说过你们先拦着，等补偿款下来了，再对着每天记的工一天多少钱算工资。程观杰和胡正开两人在现场登记，晚上再将账本、记账的纸送到胡有根家里进行统计。饭钱是程永美出的，是在村里胡素萍的饭店里买的。亓国美陈述2019年3月程某到其家附近煽动村民一起去矿山争取利益，程观杰记工，然后将记工本给胡有根。其听村民说，拦海龙公司的路让他们停工，是程永美牵头的，胡有根、胡云招、胡正开、程观杰都是帮程永美做事的。24.胡某证明：2018年7月第一次拦路时是程永美让其准备盒饭，11月份左右程观杰与汪新贵再到其店里要求准备盒饭给拦路的村民吃，至2018年底其共送十余次盒饭给他们。2019年3月胡有根给其2000元盒饭钱，还说是帮别人垫的。25.胡某（胡有根女儿）证明：2018年12月16日程永美曾让其咨询其姐胡少凤修改关于海龙石材方面的协议，其用手机拍下来的关于叶某海龙石材厂下脚料处理问题协议的照片发给其姐姐，后程永美还发了两份电子版协议书给其，后其姐将修改好的协议发给其及程永美。程永美还发了一些跟璜茅村海龙矿山有关的文件给其，让其暂时保存。2019年3月程永美转账2000元给其备注是给胡有根，结合胡有根及胡素萍的证言，可证实为支付给胡某的盒饭费用。26.叶某证明：2018年4月其找叶某购买矿山废石料时程永美以矿山废石料都是她的进行阻拦，程永美还说她已将矿山废石料转给储永诚了，不让其拉，装运期间有璜茅本地村民拦过车。27.俞某、程某、姚某证明：因程美芬房子装修，三次从海龙石材厂拉石材共计100余平方的事实，程美芬、姚某陈述由姚辉现金支付石材厂7000元，支付价格低于市场价的原因可能是打折。28.胡某证明：其在兼任村书记期间，签订第一份协议，开始几年海龙公司因修路、手工开采，加上开采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开采量不大，直至2016年后架电机器开采，开采量才上去。程永美在一次吃饭时提到开采量不大，按照立方米上交管理费不划算，让叶某每年交1万元，程永美按道理对第一份协议是知情的。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程永美供述：海龙公司与村委会2009年开采协议约定价格与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结果不符；2012年海龙石材与璜茅村每年2万元管理费协议其不知情；其本人2013年与海龙石材等厂签订过将石材下脚料无偿给其处理的协议，2017年下半年其曾让他人不准拉矿山碎石，其认为协议下脚料中应该包括矿山废石，并为此找过新老板王某商谈。为了选举获得村民支持，2018年7月13日晚其曾召集胡荔枝、胡国胜等村民及小组长到其家中商量如何从海龙公司获得赔偿，同意村民拦路记工，支付矿泉水、盒饭费用。拦路期间其不出面，但胡有根、程观杰会将相关情况向其报告。因胡有根安排人员晚上拦路，其还跟胡有根说过晚上搞两个人去就行了，其听胡正开说过他晚上也去值班的，还听胡有根说程观杰因海龙加工厂偷运石材，程观杰将绑成品材包装袋剪了。在村民代表大会后，因王某没有明确答复其关于废石处理，加上其个人也觉得叶某拿出来的钱有点少，故没有劝拦路的人不要拦路，也继续跟胡有根说过要将拦路的工记清楚，晚上不用搞太多人，答应中饭的钱先记在其处。另供述拦路前胡云招对其的事比较支持，所以他上门去通知村民。叶某从矿山上运废石其让储永诚拦过一次。2013年至2016年其曾帮忙亲朋到叶某处购买过板材。2.被告人胡有根供述，2018年7月拦路前晚程永美通知其次日叫生产队人一起上山看海龙公司开采了多少方石。次日拦路是有人记工，当晚其接到程永美电话到她家进行商议写举报材料等事宜。11月前，其去了矿山几次，后其接到程永美电话让其去拦路现场给参与人员记工，其答应帮忙整理账本，由程观杰或者胡正开将账目拿到其家中，直至其被抓获，程观杰也是程永美叫去的。2019年3月一晚因听说海龙石材厂有人偷运石头，曾与曹金旗等人到海龙石材厂，听到打砸声。一开始矿山拦路提供中饭和矿泉水，是程永美向胡素萍打招呼准备的，快餐费用4000余元，其还帮程永美垫付了2000元。程永美跟其说晚上两个人值班就够了，2018年7月份以来晚上就是其和胡正开两人在矿山路上看有没有车偷运石料。另外受程永美组织，其和其他村民两次到县里上访过。其隔半个月左右会和程永美通过电话汇报拦路具体情况，如果有人拉石料或者开采生产其也会和程永美报告。另供述第一天拦路胡云招在现场，当晚在程永美家里商量写材料上访的时候，胡云招也在场并支持。3.被告人胡正开供述：其是跟着村民一起上山拦路的，中午有人买了盒饭给大家吃，胡有根还跟其说让其晚上也到矿山边看看有没有人拉石头。除了拦路第一天是各个小组自己记工，后来程观杰记工，再由其拿给胡有根整理统计，记工的目的是赔偿下来了可以算工钱。几乎天天都有人拦路，其白天晚上都去矿山上拦过，晚上是其和胡有根两个人轮流或者一起看守，发现有人拉石头就及时和胡有根说。胡有根等人被关进去后，其还叫了村民一起拦路，目的还是为了工钱。4.被告人胡云招供述：拦路前晚其应程永美邀集联系村里队长和村民到矿山拦路讨说法，拦路时程永美还打电话让其给拦路村民订中饭。首次拦路当晚，其到程永美家中参与商议讨要分红及写上访材料的事情。村民代表大会后其没有参与拦路，也没有劝阻拦路村民。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永美、胡有根、胡正开、胡云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程永美系首要分子，胡有根、胡正开及胡云招均积极参加，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大小各有所不同，对此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量。被害单位海龙公司对程永美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对此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量。被告人胡有根、胡正开在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属于坦白；胡云招在被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案件犯罪事实，虽其对行为的性质提出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属于自首，依法决定对胡有根、胡正开、胡云招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永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胡有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胡正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胡云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五、作案工具手机四部，依法予以没收。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胡有根、胡正开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认定了胡有根、胡正开自愿认罪认罚，但判决书中未引用认罪认罚制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除上述抗诉意见外，二审检察机关还当庭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2.鉴于程永美在二审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依法适当从宽，建议量刑改为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美上诉提出：1.海龙公司2018年1月后延续的采矿许可证的取得不具有合法性，但其一直非法采矿，并被司法机关认定为犯罪行为，其停产停业、不能生产经营与聚众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其是出于维护村民集体利益进行拦路，且未实际参与，只是未尽到制止义务，其应为聚众行为的积极参加者，并非本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首要分子；3.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应对其从轻处理。程永美在二审庭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近的辩护意见，另提出：1.在本案的拦路事件中，程永美是为了维护村民合法权益，其目的正当；2.程永美得到了受害人谅解，且在二审中认罪认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招上诉提出：1.本案的聚众行为是两个阶段，它们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一个整体；2.其只参与了第一阶段的聚众行为，并非积极参加者；3.其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近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书中未引用认罪认罚制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判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已表述“胡有根、胡正开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在量刑时已采纳一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故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在实体上适用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原审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向胡有根、胡正开书面告知根据刑诉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将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进行审理”，且在开庭时法庭当庭询问了胡有根、胡正开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的意见，核实了具结书签署的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故原审在程序上亦适用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综上，原审在判决书中未引用刑诉法关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法律条文的情形，属于裁判文书的制作瑕疵，而非刑诉法意义上的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原审被告人（上诉人）程永美及其辩护人提出，海龙公司2018年1月后延续的采矿许可证的取得不具有合法性，但其一直非法采矿，并被司法机关认定为犯罪行为，其停产停业、不能生产经营与聚众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已同意休宁县璜茅建筑用闪长岩矿申请采矿权延续申请，并颁发采矿许可证，采矿期限截止至2019年7月23日止，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采矿许可证系违法违规办理。海龙公司在经主管单位许可的期限内可以生产经营，但因村民的聚众拦路行为导致企业停业停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至于海龙公司在开采过程中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已经司法审判并接受处罚，海龙公司的上述情节与其停产停业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关于原审被告人（上诉人）程永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出于维护村民集体利益进行拦路，是聚众行为的积极参加者，并非本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首要分子，一审法院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程永美企图通过聚众拦路的行为达到逼迫海龙公司将矿山废石无偿归其所有的目的；程永美在聚众拦路的前一天联系各村民组组长，再让组长通知本组村民第二天到矿山拦路；聚众拦路的第一天晚上程永美还召集相关人员到其家中，讨论写上访材料，欲通过拦路和上访给政府施压以达到目的。在聚众拦路期间，程永美虽不在现场，但其以拦路可作为上工拿工资、提供盒饭等方式进行支持，并安排人员记工、晚上值班等，胡有根等人则将聚众拦路的记工等情况向程永美进行汇报。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程永美是聚众拦路的策划者、组织者，系首要分子。原判根据程永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情节，对其的量刑适当。4.关于二审检察机关提出，程永美在二审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依法适当从宽，建议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的检察意见。经查，程永美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其在第二审程序才表示认罪认罚，故确定从宽幅度时应当与第一审程序认罪认罚有所区别。综合本案具体事实和其它量刑情节，二审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5.关于原审被告人（上诉人）胡云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聚众行为是两个阶段，其只参与了第一阶段的聚众行为，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胡云招参与程永美组织村民拦路的商议，并联系各村民组组长通知本组村民，还于次日邀集村民一同去拦路，属积极参与且起到一定作用，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胡云招虽在本案聚众扰乱事件的后期未积极参与，但本起聚众拦路事实是个整体性事件，不能将事件的前期与后期简单地隔裂开来。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美、胡云招和原审被告人胡有根、胡正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程永美系首要分子，胡有根、胡正开、胡云招系积极参加者。胡有根、胡正开在归案后，程永美在二审中，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符合刑诉法关于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规定，根据程永美、胡有根、胡正开认罪认罚的不同阶段，依法给予三人不同的从宽幅度；胡云招在被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案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害单位黄山市海龙石材有限公司对程永美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了书面谅解，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美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和其它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原判量刑予以调整。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2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胡有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胡正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胡云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作案工具手机四部，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2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程永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2019年4月3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 明审判员 沈梦平审判员 宣庆龄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方卫娟书记员汪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