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行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代理人冯某。委托代理人刘某，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其诉酒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酒泉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诉称,其在敦煌市××镇拥有宅基地，该处土地因“飞天公园”项目涉及征收。其在2019年4月29日收到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现敦煌市自然资源局）信息公开答复，才得知敦征地安置〔2015〕第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敦煌市人民政府未依法组织办理征收土地公告程序，实际上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于2019年8月8日向酒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敦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安置补偿方案，但酒泉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其认为违反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诉请依法撤销酒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重新履行复议职责。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某持有由敦煌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其父亲杨明敦地临字第12109号甘肃省土地临时使用证，载明使用户名为杨明，土地坐落：杨家桥乡兰亭村三队，用途：住宅用地，面积：260平方米，土地所有制性质：集体，四至：东至距小园至本人墙外线，南至邻耕地至本人墙外线，西至邻耕地至本人墙外线，北至邻耕地至本人墙外线，备注“据兰亭村委会92年1月20日证明，杨明宅基地面积错登，现应以改正，实际面积应为22米×15米=330平方米”。2010年12月13日，经甘肃省民政厅《关于撤销敦煌市杨家桥乡设立月牙泉镇的批复》（甘民复〔2010〕103号）同意，撤销杨家桥乡，设立月牙泉镇。2015年9月5日，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敦征地安置〔2015〕第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拟对敦煌市月牙泉镇兰州村土地进行征收。该公告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张贴。因杨某宅基地及5.25亩承包地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3月12日，杨某与兰州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就杨某承包5.25亩土地达成补偿协议，并已领取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71603元。2018年5月2日，敦煌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通知》，责令杨某收到通知后15日内办理补偿手续，并交出土地。杨某以2019年4月29日，收到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现敦煌市自然资源局）的信息公开答复时，才得知敦征地安置〔2015〕第17号《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为由，于2019年5月10日向敦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认为该公告侵犯其合法权益，敦煌市政府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敦政行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涉案行为系敦煌市人民政府批准，申请人应当向其上一级酒泉市政府申请复议。杨某遂于2019年8月13日向酒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酒泉市政府认为杨某提出复议申请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期限，故作出酒政复决字〔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杨某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杨某不服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敦征地安置〔2015〕第17号《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实际是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提出的复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1年。其中，1年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点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如果当事人“应当知道”的时点已经确定，从“应当知道”之日起超过1年申请行政复议的，属于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的复议申请。本案中，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敦征地安置〔2015〕第17号《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未告知权利人对征收补偿方案不服可申请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杨某的复议期限应当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补偿安置方案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1年。2017年3月12日，杨某与兰州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就杨某承包5.25亩土地达成补偿协议，并已领取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71603元。按照普通人正常的理性思维，杨某在此时就应当知道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及补偿安置方案的具体内容。即使按照酒泉市人民政府认可的杨某至迟应当在2018年5月2日，敦煌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并送达《责令交出土地通知》时知晓补偿安置方案，杨某至2019年5月10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1年的法定申请复议期限。杨某主张至2019年4月29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才获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具体内容，与事实不符。因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敦征地安置〔2015〕第17号《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未告知权利人对征收补偿方案不服可申请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酒泉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认定杨某已经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欠妥，但酒泉市政府根据杨某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领取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2018年5月2日敦煌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并送达《责令交出土地通知》的事实，认定杨某已经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金虎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根据案涉《征地补偿协议》《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认定上诉人已经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并无不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酒泉市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不服敦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敦征地安置〔2015〕第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提出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作出酒政复决字〔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杨某诉请撤销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故上诉人提出的案涉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就成为了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敦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9月5日发布敦征地安置〔2015〕第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在拟征收集体土地的敦煌市月牙泉镇兰州村征收范围内进行张贴。上诉人于2019年5月10日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上诉人未提交能够有效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证据。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提出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应以其2019年4月29日收到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的信息公开答复时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作为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送达，是由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明确规定的法定送达方式，故上诉人杨某主张以其收到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对其公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敦征地安置〔2015〕第17号）的时间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酒政复决字〔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强审判员 朵利民审判员 赵静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姣姣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