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北京市炜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市炜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973年4月4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上诉人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肯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5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肯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李某、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肯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2019年8月7日作出的(2018)内0825民初71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遗漏本案件的重要事实部分。1、被上诉人所购机器的现状。本案中被上诉人要退货的重要原因是该机器起火,并且该机器由于起火无法使用,是其退货的重要原因。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中如此重要的案件事实不去查明,直接导致本案判决的错误。2、被上诉人所购机器起火原因。对于机器起火的原因,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有涉及,但是却不在判决书中体现，其用意何在。一审中,不论是被上诉人还是和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庭作证,都能证明是被上诉人雇的人在操作机器时发生的起火,而该起火后导致机器不能运转，起火原因也是被上诉人操作所为。对于本案中如此重要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二、一审法院,隐匿本案关键证据。(一)上诉人从未在庭审中提交判决书中所谓的“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农牧业机械产品质量监督管理站出具的4AZ-2200型自走式辣椒收获机检验报告”的原件。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从未向法庭提交过新疆维语尔族自治区农牧业机械产品质量监督管理站出具的4AZ-2200型自走式辣椒收获机检验报告,该报告并不是本案的证据,上诉人在庭审开庭时也从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在判决书中写明为证据实属荒唐。(二)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并出示了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NO:sy1617151号检验检测报告的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并提交了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NO:sy1617151号检验检测报告的原件,该原件作为本案的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居然没有在判决书中体现,而是用一个“河北雷肯公司也未能提交原告购买的出厂编号为LJ1794的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单机质量合格鉴定报告”打发了。上诉人已经提交的批量生产的鉴定报告,根本没有必要去出具单机报告。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直接导致本案错误判决。希望二审法院调取一审庭审影像以及相关证据,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体是哪个证据,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隐匿本案重要证据,导致本案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退货责任既无事实情况,更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被上诉人提供任何第三方关键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断然认为上诉人机器有质量问题,是极其荒唐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质疑,可以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但是被上诉人没有申请人任何鉴定的申请以及证据,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却做出对于上诉人不利的法律后果,是极其错误的。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九条“三包有效期内,农机产品因出现同一严重质量问题,累计修理2次后仍出现同一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的；或农机产品购机的第一个作业季开始30日内,除因易损件外,农机产品因同般质量问题累计修理2次后,又出现同一质量问题的,农机用户可以凭三包凭证、维护和修理记录、购机发票,选择更换相关的主要部件或系统,由销售者负责免费更换。”第三十条三包有效期内或农机产品购机的第一个作业季开始30日内,农机产品因本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更换主要部件或系统后,又出现相同质量问题,农机用户可以选择换货,由销售者负责免费更换;换货后仍然出现相同质量问题的,农机用户可以选择退货,由销售者负责免费退货。第三十一条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主要部件的条件或换货条件的,销售者应当提供新的、合格的主要部件或整机产品,并更新三包凭证,更换后的主要部件的质量保证期或更换后的整机产品的三包有效期自更换之日起重新计算。符合退货条件或因销售者无同型号同规格产品予以换货,农机用户要求退货的,销售者应当按照购机发票金额全价一次退清货款。第三十二条因生产者、销售者未明确告知农机产品的适用范围而导致农机产品不能正常作业的,农机用户在农机产品购机的第一个作业季开始30日内可以凭三包凭证和购机发票选择退货,由销售者负责按照购机发贾金额全价退款。“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是使用了《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相关条文,但是使用错误。本案中如果要退货应当满足以上法律规定的,才能换货或者退货。一审法院在根本没有查清机器是否存在累计维修2次并再次出现相同质量问题才能换货,对于换了货后仍然出现相同质量问题的,才能退货。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维修或者换货情况,作出直接退货的判决是极其错误的。五、一审判决有悖于现行法律及有悖于中央关于司法工作的精神“让百姓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这是在2012年12月4日习**总书记在首都各界纪念现行宪法公布施行3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我们要依法保障全体公民享有广泛的权利,保障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基本政治权利等各项权利不受侵犯,保证公民的经济、文化、社会等各方面权利得到落实,努力维护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保障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我们要依法公正对待人民群众的诉求,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决不能让不公正的审判伤害人民群众感情、损害人民群众权益。”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对于有二被上诉人明确签字确认的证据,没有支持上诉人,如何让百姓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王某辩称：1、被上诉人购买的河北雷肯公司销售的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存在质量问题。2、被上诉人退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购机款32万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万元。三、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25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一台，价值420000元。2017年9月27日原告给被告提供的账户打款320000元，尚欠100000元货款，被告河北雷肯公司认可出售给原告的辣椒收获机由其生产并销售，被告河北雷肯公司未给原告出具发票。辣椒收获机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辣椒部分洒落并破损情形，经被告工作人员多次调试后也无法正常使用。原告以被告生产的辣椒收割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并赔偿经济损失，河北雷肯公司称其所生产的辣椒收获机是合格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具备使用性能的，不存在原告所述质量问题，双方引起诉争，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王某购买的辣椒收获机的标牌中载明：辣椒机型号4YJ-LJ、结构质量5800kg、发动机型号YCD4J33T7-140、出厂编号LJ1974、出厂日期2017年09月18日、生产厂家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及辣椒收获机的作业行数、外形尺寸、执行标准等相关数据。在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4YJ-LJ辣椒机使用说明书中载明有使用质量4020kg、总破碎率小于等于4%，籽粒破碎率小于等于1%等数据参数。再查明，在庭审中双方就购买机器时是否按照《农机产品修理更换退获规定》交付产品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三包凭证等文件，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王某从被告河北雷肯公司购买收获机一台，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现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购买的河北雷肯公司销售的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河北雷肯公司作为生产方、销售方的应对其所销售的农机产品负有产品质量瑕疵担保义务。河北雷肯公司应确保其销售的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质量合格，河北雷肯公司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牧业机械产品质量监督管理站出具的4AZ-2200型自走式辣椒收获机检验报告和出厂编号为LJ1708的产品合格证，所提交的证据载明产品型号和出厂编号与诉争收获机型号和出厂编号均不符，河北雷肯公司也未能提交原告购买的出厂编号为LJ1794的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单机质量合格鉴定报告,被告河北雷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销售的4YZ-LJ型出厂编号为LJ1794收获机单机产品质量合格。《农机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生产者的义务中明确规定，作为生产者一方被告河北雷肯公司理应承担对所售农机产品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三包凭证等文件的真实存在并交付原告的举证责任，河北雷肯公司其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购买的辣椒收获机的产品标牌载明结构质量5800kg与被告河北雷肯公司提供的4YJ-LJ辣椒收获机使用说明书中主要技术参数载明使用质量4020kg，质量数据相差1780kg，实物与产品说明书标注严重不符。原告在购买收获机后出现对辣椒收获达不到要求的情况，经被告技术人员对该收获机进行多次维修和调试仍然达不到说明书中载明的总破损率小于等于4%的最低要求，且在之后辣椒收获机行进中产生自燃现象。综合上述证据可证明原告所购收获机存在质量问题，该收获机应为存在产品质量瑕疵的产品。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是否有权向销售者主张退货。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服务的权利，经营者不得强制交易。《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对国家规定或者经营者与消费者约定保修、包换、包退的商品，经营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或者退货。在保修期内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的，经营者应当负责更换或者退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四条规定，售出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下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本案争议收获机经多次调试维修后仍然在使用过程中达不到说明书中的总损失率小于等于4%的最低要求，该收获机应定性为不具备其应有的使用性能，原告有权就存在产品质量瑕疵的收获机单独向销售者主张权利并选择退货。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的实际损失应如何确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未能就该项损失计算标准提供相应证据，该项诉求无法律依据，但被告公司在原告主张退货后存在逾期未退货款的情形，其行为给原告造成应退货款利息损失，本院酌定被告公司应自原告主张退款之日起支付货款利息，即自2017年10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某购买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款320000元。二、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被告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发动机型号为YCD4J33T7-140的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退还运费由被告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损失（以应退货款320000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北雷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号证据：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举证意图：证明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质量符合国家质量要求，属合格产品。2号证据：产品合格证。举证意图：证明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厂时均有该合格证。被上诉人王某质证：1、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因该检测报告是对涉案机器抽样检测，只能证实抽样的收获机是合格的，不能推定销售给被上诉人的机器是合格的，按照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八条，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在销售农机产品时应当将农机产品的产品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销售凭证交付给购买者，但至今上诉人均未有证据证实将产品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销售凭证交付给被上诉人。产品合格证书的出厂编号和本案涉案机器出厂编号不一致，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是合格的，且抽样检测的生产日期和产品合格证上的生产日期和本案销售的机器的生产日期不一样。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某于2017年9月25日从河北雷肯公司处购买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一台，该机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辣椒部分洒落及破损情形，经河北雷肯公司工作人员调试后无法正常使用。原审中河北雷肯公司提供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牧业机械产品质量监督管理站出具的4AZ-2200型自走式辣椒收获机检验报告和出厂编号为LJ1708的产品合格证，但未能提供王某购买的出厂编号为LJ1794的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单机质量合格鉴定报告，二审中虽提供了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记载“生产日期∕批号2016、10、21LJ1613”，与王某购买的辣椒收获机的标牌中载明的辣椒机型号4YJ-LJ、结构质量5800kg、发动机型号YCD4J33T7-140、出厂编号LJ1974、出厂日期2017年09月18日不符，且河北雷肯公司未能提供王某购买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的农机产品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三包凭证等文件，依据《农机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七条“生产者应当建立农机产品出厂记录制度，严格执行出厂检验制度，未经检验合格的农机产品，不得销售”的规定，原审判决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退还王某购买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款320000元，王某退还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发动机型号为YCD4J33T7-140的4YZ-LJ自走式辣椒收获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河北雷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尚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