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1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永丰东路**鸿源商住楼**。负责人，雷文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秀玉，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春绿，女，1987年6月15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户籍地天柱县，现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忠，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冬冬，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麻江县人，户籍地麻江县，现住凯里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春绿、杨冬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保黔东南支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谭春绿与被上诉人杨冬冬就本案的赔偿事宜已于2019年4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己生效，且被上诉人杨冬冬也根据协议内容在履行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谭春绿与被上诉人杨冬冬双方系存在争议和纠纷后，以争议的法律关系作为客体，双方根据自己的意思自治，不就各自过错程度和责任大小进行定论，以解决彼此之间的争端为目的，在确定民事权利义务后达成的。达成调解协议时，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双方应根据调解协议所确定的权利和义务，自觉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故被上诉人谭春绿因此事再主张赔偿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已失去了实体上的赔偿请求权。而其仍再就此事起诉主张赔偿是违反协议相关规定、法律规定和违反诚信、公序良俗等原则的。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谭春绿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谭春绿答辩称：答辩人与一审被告杨冬冬因发生交通事故后所签订的赔偿协议，上诉人并不是该协议的参与方，这份协议是答辩人与被告杨冬冬私自达成的，并不是在法院等有权机关或部门的主持下达成，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且杨冬冬也没有按该协议履行完毕，如杨冬冬有异议可以提出抗辩，上诉人没有资格以此理由抗辩。答辩人在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况下，依照《道路交通法》、《交强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向上诉人及杨冬冬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答辩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并不存在获得重复赔偿的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以答辩人与被告杨冬冬达成协议而不予赔偿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冬冬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谭春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由二被告赔偿184246.02元（医疗费用1894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护理10764元、误工费43893.2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1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500元，合计199807.53元，减去交强险122000元后，被告杨冬冬还需承担剩余77807.53元的80%即62246.02元）。⒉由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承保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谭春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⒊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8日凌晨，被告杨冬冬驾驶贵Ｈ×××**轻型普通货车（皮卡车）从凯里小十字往火车站方向行驶，1时9分许，当车行驶至清江路××300ｍ处（“绿景春天”路段）时，碰撞坐于路边的原告谭春绿以及谭春绿停放在车行道内的临贵Ｈ350**号电动自行车，造成谭春绿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进行勘查后，认定杨冬冬醉驾后（血液乙醇含量：218.27ｍｇ／100ｍｌ）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既没有注意观察道路前方行人及车辆情况，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谭春绿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以及将非机动车停于车行道内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九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第（二）项之规定，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杨冬冬对此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谭春绿对此次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谭春绿被送往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车祸伤：①右侧胫腓骨骨折②左侧颧骨骨折；2、头面部皮肤裂伤；3、左胫前皮肤裂伤。在行“右侧胫骨骨折有限切开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手术”后于2018年12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78天，医疗费用为54949.43元。2019年10月10日，经原告谭春绿委托的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申请，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谭春绿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取出内固定费用等进行鉴定，结论为：1、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属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367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3、取出内固定费用约需10000-12000元。事后，原告谭春绿在与被告杨冬冬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不接受法庭调解，法院未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以下事实：1、原告谭春绿的户籍地为贵州省天柱县，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与家人在凯里市内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告谭春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前负有法定赡（抚）养义务的人数为3人即母亲杨冬香（1949年9月12日出生，生育有四个子女）、长女潘晨言、次女潘晨西（2014年4月10日出生）。2、被告杨冬冬系个体驾驶员，其在原告谭春绿住院治疗期间垫付的医疗费为36000元，原告谭春绿提供的《贵州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已含该费用在内。3、涉案肇事车辆（贵Ｈ×××**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参投有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金额为1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所谓生命健康权是指自然人依法享有保持自身及器官乃至身体整体功能安全为内容的人格权。身心健康是公民生存和进行正常民事活动的前提条件，也是公民作为民事主体所应享有的基本权益。本案原告谭春绿受伤住院治疗以及遗留十级伤残是由于被告杨冬冬驾车不慎发生交通事故所致，虽然原告谭春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被告杨冬冬系醉酒后违法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被告杨冬冬的违法行为是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依法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谭春绿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对谭春绿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分述如下：一、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谭春绿在住院治疗与非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共计54949.43元，杨冬冬已经垫付36000元，谭春绿实际仅支付18949.43元。既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又有《贵州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贵州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贵州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在卷佐证，依法予以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照谭春绿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的实际天数（78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0元（100元×78天）。三、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谭春绿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是事实。从谭春绿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虽然入院诊断和出院记录均没有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但结合受伤程度、手术情况以及治疗后仍遗留十级残疾来看，适当加强营养有利于恢复体能和减少住院时间。鉴于其已获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情况，酌情予以调整为30元/天即2340元（30元/天×78天）。四、后续治疗费原告谭春绿第一次住院治疗已经结束是事实，但其右侧胫骨髓内安装有内固定（俗称：钢板与铆钉），需再次住院手术行内装置取出手术。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取出内固定费用在10000~12000元之间，从保护弱势群体的角度出发，兼顾公平原则，原告主张12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五、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虽然谭春绿的入院诊断与出院记录均没有医疗机构的护理意见，但从入院诊断结果来看，结合医疗机构所行治疗手术，谭春绿在住院期间需人护理是事实，护理费按1人标准计算。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3654元/年，其护理费为10764元（43654元/年÷365天×90天）。六、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原告谭春绿的误工天数为367天，在受害人没有提供受伤前所从事职业的情况下，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3654元/年，误工费为43893.20元（43654元÷365天×367天）。七、鉴定费原告谭春绿不仅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而且申请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是事实，且主张1900元的鉴定费有《鉴定费票据》佐证，应依法予以认定和支持。八、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我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原告谭春绿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3184元（31592元×20年×10%）。九、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原告谭春绿受伤住院手术后仍留下十级伤残是事实，但谭春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责任，且已主张残疾赔偿金，故本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十、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谭春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前负有法定赡（抚）养义务的人数为3人即母亲杨冬香、长女潘晨言、次女潘晨西。参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0元/年）的标准计算，杨冬香的生活费为2292.50元（9170元×10年×10%÷4个子女）；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788元/年）的标准，潘晨言、潘晨西的生活费均为27024.4元（20788元×13年×10%×2÷2）。十一、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原告谭春绿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其租住在凯里市区内且未转院治疗，陪护人员在照顾时确实产生必要的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为500元。综上所述，原告谭春绿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遭受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用1894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234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护理费10764元、误工费43893.2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16.9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90647.53元。因涉案肇事车辆（贵Ｈ×××**轻型普通货车）在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参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故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应当在承保限额内赔偿原告谭春绿的各项损失122000元。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原告谭春绿应当负30%的过错责任即在太保黔东南支公司承保的范围外自行承担20594.26元［（190647.53元－122000元）×30%］，被告杨冬冬应当负70%的过错责任即在太保黔东南支公司承保的范围外赔偿原告谭春绿的各项损失48053.27元［（190647.53元－122000元）元×70%］。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谭春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22000元。二、被告杨冬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谭春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48053.27元（不包括杨冬冬在谭春绿住院治疗期间垫付的36000元在内）。三、驳回原告谭春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986元，减半收取199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1、《赔偿协议书》1份，拟证明双方就本案已达成协议的事实，应当严格履行协议的权利义务。杨冬冬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太保黔东南支公司的证明目的。谭春绿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太保黔东南支公司的证明目的。并称太保黔东南支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谭春绿也没有得到完全的赔偿，太保黔东南支公司负有赔偿义务。2、微信支付记录，拟证明杨冬冬根据协议内容已在履行协议义务的事实。杨冬冬和谭春绿质证后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可到目前为止，杨冬冬已支付了一年的赔偿费用共计24396元（平均每个月203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受害人谭春绿与肇事者杨冬冬达成一份《赔偿协议书》，约定杨冬冬除了支付谭春绿的住院医疗费用外，还应支付其他各项赔偿费用共计50000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谭春绿与杨冬冬达成赔偿协议后，是否可以再提起诉讼向保险公司索赔？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冬冬与谭春绿于2019年4月28日自行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但双方在达成协议时，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并未参与调解，不是该调解协议的当事人。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当然的赔偿义务主体。因此，受害人谭春绿虽然已与肇事者杨冬冬达成赔偿协议，但并不影响其基于交强险的法律规定向保险公司起诉索赔，要求承保交强险的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另经查明，杨冬冬与谭春绿在2019年4月28日达成赔偿协议后，2019年10月21日，谭春绿的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并且其右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仍需10000~12000元左右。说明双方协商时，谭春绿对其伤势程度不能正确认知和预见，虽然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中所载明的赔偿项目比较明确，但残疾赔偿金等项目的计算相差较大。又因太保黔东南支公司不是该调解协议的当事人，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不受该调解协议的约束。故一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谭春绿应获得的各项法定赔偿费用进行计算后确定赔偿义务主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此外，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及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二审不再审查。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太保黔东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