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2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强，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后于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梅，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兆光、检察官助理唐文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杨梅、张国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8月6日9时许,被告人张志强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菜篮子北侧路口位置，驾驶一辆黑色广汽传祺SUV将与其妻子孔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刘某1撞倒在地，经鉴定，刘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志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辩称其并非故意撞击被害人，其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预谋，撞到被害人只是交通事故。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行为定性均不认可；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杀人动机，客观上无犯罪预备、预谋，亦未实施犯罪，被告人前妻在婚内出轨被害人一事已解决，被告人撞到被害人构成轻微伤的行为是一般的交通肇事，不构成犯罪，不能因为双方有生意往来和被害人破坏了被告人的婚姻就认定被告人故意杀人；本案存在诸多疑点，追究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判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6日9时许,被告人张志强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北侧路口位置，驾驶一辆黑色广汽传祺SUV汽车，故意撞击与其前妻孔某发生婚外情并与其存在经济纠纷的被害人刘某1，致刘某1面部软组织创、右上切牙部分缺损等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张志强于2019年8月6日在案发现场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新发地派出所民警查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新发地市场做蔬菜水果的配送生意十多年了，在做生意期间认识了孔某，她和她老公“志强”是在新发地市场卖西瓜的，最开始他们给我们库房供西瓜，合作了两三年时间，主要都是和孔某合作。我和孔某关系处得不错，但在生意之外来往并不多，和孔某老公也算是认识。2018年11月份左右，有一天中午孔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位于期颐百年的家中吃饺子，当时我以为还有别人在，到了之后发现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吃完饺子后孔某跟我说：“咱俩好吧。”当时我就明白了，就说：“行啊。”随后我俩就发生了性关系，确定了情人关系。之后我去过孔某家中几次，发生过几次性关系。2019年年初的时候，孔某的老公“志强”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海南关口那边收货时参与赌博输了10多万元，跟孔某对不上账了，让我借给他钱。当时我跟他说只能借给他10万元，后我委托我的朋友刘某2给“志强”转了10万元，这笔钱“志强”一直没有归还。我和孔某维持情人关系多半年的时间，后在2019年5月份时，“志强”给我打电话质问我和孔某是什么关系，并说孔某已经跟他坦白了。当时我也承认了我和孔某的情人关系。在电话中“志强”跟我要100万作为对他的赔偿，要不然他害我全家。当时我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没有跟他多说就挂电话了，之后“志强”多次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但是在电话中我们始终没有聊妥。后“志强”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到大连凤鸣街了，凤鸣街是我原来住的地方，“志强”去的时候我家已经不在那里了，当时“志强”约我出去跟他见面，还说我要是不出去就杀我女儿。因为当时我在北京，没办法跟他见面，但是我女儿和老婆在大连，听“志强”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担心，就给我姐夫张秉亮打电话让他帮忙照顾好我老婆和女儿。在6月份的时候，孔某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当时她跟我说事情就按照“志强”的要求给他50万元，在之前因为生意上的货款我欠孔某13万元，孔某当时意思就是这50万元的赔偿中包含这13万元的货款，但是暂时不让“志强”知道，她去做她老公的思想工作，我当时也同意了。后我委托我朋友刘某2给“志强”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当时我以为这件事情就算是了结了。2019年8月6日8时左右，有一个河南号码给我打电话，但当时我没有接，后我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他知道我在库房，他在路口等我。当时一看到这个内容我就知道是“志强”，后我给他回了一个电话，电话中他让我下去找他给他结货款，当时我不想见他，挂了电话我给他发短信说要结货款让迎春（大家叫孔某迎春）来库房结，在编辑短信时不慎打错字了，将“库房”打成了“开房”。后“志强”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给我打了大概四五个电话我都没有接。后“志强”给我发短信说他在我库房门口等我，当时看见这条短信我担心因此发生意外的事情，就打算去库房外找他，但又担心我下去和他发生冲突，所以我叫上跟我一起合伙做生意的张某1一起下去。我们走出库房后朝北侧路口走，但在路口那里没有见到“志强”，我就给“志强”打电话告诉他我在库房门口，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让我在那儿等他，他马上到。后我和张某1站在路边等他，等了大概十几秒钟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了。我右侧眼部和下颌处有伤口，脸上、双侧膝盖处、左侧肩部、腰部都有擦伤，头晕导致无法坐起来和站起来，目前意识清醒。我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自己想不起来了，听亲属和朋友说是被车撞的。“志强”知道我和孔某的关系后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是在2019年5月份一天早晨，“志强”和孔某都给我打电话，意思就是“志强”知道了我和孔某的情人关系，让我到他们家去说这件事。我那天早上去孔某家中，去的时候看见孔某的胳膊和腿上都是淤血的印子，“志强”从卧室中拿着一个酒瓶子出来朝我砸过来，但是被我躲开了，后“志强”从房门内边上的花瓶中拿出一把长半米左右的刀朝我砍，但是被我把住他拿刀的手了，孔某也把着“志强”拿刀的手。后我跟“志强”说了几句，然后我趁“志强”不注意的时候就走了。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张志强就是2019年8月6日8时许，给其打电话要求见面的之前与其存在纠纷的被其称作“志强”的男子。2、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6日8时30分左右我到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上班,到了之后我的弟弟刘某1跟我说有人跟他要货款钱，我就问他是谁跟他要钱，当时刘某1跟我说是迎春的对象又来跟他要钱。我问刘某1对方要的是什么钱，当时刘某1跟我说是迎春的对象跟他要的，因为刘某1和迎春之前是情人关系,后来迎春的老公向刘某1要100万元作为赔偿，后他们双方经过协商由刘某1给迎春的对象50万元作为赔偿,50万元包括13万元的货款钱。但是在8月6日早上的时候，迎春的对象来找刘某1的意思就是说50万元不包括货款钱，现在还向刘某1要13万元的货款钱。当时我一想，担心刘某1和迎春的对象发生冲突，我就没有让刘某1从楼上下去，我就先下去了。我在楼下找了一圈后没有看到迎春的对象，我就给刘某1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然后刘某1从楼上下来了。刘某1给迎春的对象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当时迎春的对象说他在北侧的路口位置，后我和刘某1就朝着北侧的路口走，走到北侧的路口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迎春的对象。然后刘某1又给迎春的对象打电话，迎春的对象当时让刘某1在路口那个位置等着他，他马上就过来。之后我和刘某1在路口的位置朝南走了一点，当时我站在马路边上，刘某1站在马路的右侧边上。我在路边站着的时候就看见从南侧的路上开过来一辆黑色广汽传祺的SUV,这辆车朝我们这边开过来的时候全程没有减速,直接朝着刘某1就撞过去了。当时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刘某1直接就被那辆车撞到北侧的墙上了。那辆汽车撞到墙上之后朝后倒了一下然后停车了，我就赶紧过去。当时我站在汽车的右后方位置，开车的司机从车上下来，我看见司机就跟司机喊：“你是怎么开的车，你赶紧救人啊。”这名司机当时一摆手跟我说：“我不管。”一看司机这样我就着急了，赶紧拨打了110和120,后来999急救车给我回电话问我位置,我告诉了999在什么位置后到路上去接999,999到了之后就将刘某1拉走了。之后警察就到了，了解了相关情况之后，警察就将开车的司机带走了。刘某1是我亲弟弟的小舅子，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平时以哥们儿相称。迎春的大名我不知道，刘某1和迎春之前是生意伙伴，后来他们发展成情人关系。刘某1和迎春之间的情人关系被迎春的对象发现之后，迎春的对象向刘某1要钱作为赔偿，刘某1赔偿了迎春的对象50万元，后来他们因为赔偿的50万元中是否包含货款的事情产生了纠纷。刘某1和迎春对象之间的纠纷是刘某1跟我说的，因为迎春的对象多次找刘某1要钱并多次以这件事威胁刘某1，还去大连找过刘某1。迎春的对象具体怎么威胁刘某1的我不知道。2019年8月6日，迎春的对象去找刘某1的时候跟刘某1是怎么说的我不知道，刘某1跟我说迎春的对象又来找他要货款钱。因为我本身是不认识迎春的对象的，我第一次下楼的时候就没有看见有人在楼下。我和刘某1在路口位置等迎春的对象时，我站在马路边上的位置，刘某1站在我后面偏向马路一侧的位置，当时我向南侧看，刘某1站在那里低头看手机。那辆黑色SUV倒车的时候在刘某1的腿上压了过去。停车后，开车的司机下了车，没有去看被撞的刘某1而是到车后朝着我这里走过来了。我就质问司机是怎么开的车，并跟司机说让他赶紧救人。我记得司机一摆手，说的好像是不管的意思，具体原话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反正态度挺不好的，根本没有救人的意思。当时现场是我拨打的110和120。对方开车的司机下车之后没有对刘某1采取施救的相关措施，根本就没有去看刘某1，他很淡定的站在车边，和我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一直在车边站着打电话。在撞完人之后一直到被警察带走之前，对方开车的司机没有说过什么，就一直在车边站着。当时刘某1被车撞到的时候只有我在现场，撞完之后现场来了几个人。刘某1被撞之后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头上和脸部、腿部都出血了。对方的汽车左侧的前大灯和保险杠都撞坏了。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张志强就是在2019年8月6日9时许，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北侧路口位置的男子。3、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包装工人。2019年8月6日9时许，我从新发地市场菜篮子路西侧的卫生间出来往北走。我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在旁边的马路上有一辆黑色的SUV快速的由南向北开,我在看见这辆车的时候就感觉这辆车的速度比较快，而且前面马上就到转弯的地方了，这辆车一点都没有减速。我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就看见这辆车将路边的一名男子撞出去了，但是我没有看见具体这辆车是怎么将路边的男子撞倒的，也没有看见车是怎么停下来的。看见撞人了之后我就赶紧到那辆车那里去看，发现那名被撞的男子昏迷了，头上流了好多血，后来被撞的男子醒过来了，之后我就去干活了。黑色的SUV从我身旁经过到被撞的男子所在的位置距离大概是50米。当时我没有听见黑色的SUV在撞人之前有紧急制动的声音。这辆车撞完人之后，我去现场看的时候，没有注意看开车的司机在做什么。我看到被撞的男子侧躺在地上，我刚去的时候他是昏迷状态，头部流了好多血，我快走的时候这名男子醒过来了，具体都什么位置受伤了我不知道，当时和被撞的男子一起的那名男子在现场一直喊被撞的男子，我没有看见其他的人对被撞的男子进行救治，也没有看见开车的司机对他进行救治。4、证人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配送中心工作人员。2019年8月6日9时许，我在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上班。这个时候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刘某1在北侧路口的位置让车给撞了,然后我就赶紧到北侧路口那里，发现刘某1侧躺在地上，旁边一辆黑色的汽车。我刚到的时候张某1正在拨打急救的电话，后我就拨打了122,在拨打122的时候正好看见路上过来一辆警车,然后我就将警车拦住了，跟警察说了这件事后我还拨打了110。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张某1去路边接上999的急救车过来了，当时我还拨打了120的电话，但是始终没有打通，过了几分钟之后110的警车也过来了。我在2019年8月6日9时12分拨打的110,9时14分拨打的120,但是没有打通，9时24分拨打的122。我到现场时，刘某1侧躺在地上，意识还是清醒的，右侧脸部都是肿的，嘴内流着血。撞人的黑色汽车左前侧保险杠损坏，右侧前挡风玻璃有破损，其他的没有注意了。开车的司机站在那里抽烟，显得非常淡定。当时开车的司机打电话了，但是我不知道是给谁打电话。开车的司机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什么，也没有对刘某1进行救治。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手机是刘某1的，是最开始到现场的男子从地上捡起刘某1的手机，当时我到了现场之后这名男子将手机交给了我，之后我将手机提供给了民警。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张志强就是2019年8月6日9时许，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北侧路口处站在一辆黑色SUV汽车旁抽烟的男子；被害人刘某1就是2019年8月6日9时许，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北侧路口处被车撞倒后躺在地上的意识清醒、右侧脸部肿胀、嘴内流着血的男子。5、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工人。我于2019年8月6日9时左右的时候在新发地市场菜篮子北侧路口位置卸货，突然听到很大的撞击声音，然后我和我的同事孙某就跑过来了。我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男子，人前面还有一辆黑色的SUV轿车，还有两个人在倒地男子附近。我没看清楚黑色SUV当时距离躺在地上的男子多远，也没有听到黑色SUV在撞人之前有紧急制动的声音。6、证人孙某证言：我是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工人。我于2019年8月6日9时左右的时候在新发地市场菜篮子北侧路口位置卸货，突然听到很大的撞击声音，然后我和我的同事张某3就跑过来了。我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男子，人前面还一辆黑色的SUV轿车，还有一个穿深色衣服男子跑过去了，然后他就打电话了。那辆黑色的SUV当时距离躺在地上的男子有2米左右。我当时没有听见那辆黑色的SUV在撞人之前有紧急制动的声音。7、证人冯某证言：我是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的职工，主要负责驾驶999救护车。2019年8月6日上午9时16分,我和值班医生王某2接到999急救中心通知，在丰台区新发地菜篮子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需要999到现场。我驾驶急救车在2019年8月6日9时30分到达现场，当时现场有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中年男子头部的地上有一块直径约3厘米的血迹,该男子右面部有挫伤和血肿,右腿部有挫伤,该男子神智不清。经现场了解，该人名叫刘上升，辽宁省人，45岁，致伤原因是被现场的一辆黑色汽车给撞了。我和王某2现场进行了紧急处置，当时该男子没有生命危险，后将该人送至丰台区右安门医院。8、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急救医生。2019年8月6日9时许,我和我的同事冯某接到999指挥中心电话说在新发地菜篮子物流门口有一起车祸，现场有人受伤，让我和冯某到现场。之后，我和冯某一起在9时20分左右到达了现场，现场有一名男子躺倒在地上，经现场询问得知该人名叫刘某1，地上和刘某1的颜面部都有少量血迹,刘某1意识模糊,呼之可睁眼,问话不答。我和冯某将刘某1扶到急救车上进行了检查，发现他下颌有长约3厘米的皮裂伤，右面部皮肤青紫肿胀，检查四肢无畸形，可见活动。当时我给他进行了简单的急救处理，包括吸氧、伤口的止血包扎,建立静脉通路，监测生命体征，后紧急转送右安门医院。跟刘某1一起去医院的人说他是被车撞伤的。我当时没有注意现场是否有肇事车辆和司机。9、证人李某证言：我是右安门医院急诊科医生，刘某1是我的患者，他是2019年8月6日9时47分到我院就诊的。刘某1刚来时意识不清，头面部多处皮擦伤，右侧眉弓处有1.5厘米长伤口，下颌有3厘米长伤口，全身多处皮擦伤。在我院初步检查后，刘某1除外伤外，经检查未见明显的骨折以及内脏损伤。刘某1目前暂时无生命危险，意识清醒，可以正常交流。10、证人孔某证言：2019年8月6日4时许，我从我的位于本市丰台区新发地期颐百年小区的家中出来到新发地市场卖货，我走的时候跟我的前夫张志强说让他给两个孩子做点饭吃，当时张志强也没有说什么。后来我在当天的5时许回家看看孩子们是否吃早点，发现张志强不在家中了，也没有给孩子们做早点。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后我就一直在市场内卖货，9时许我接到张志强的电话，当时张志强在电话中说他出车祸了，他撞了人了，但是没有跟我说撞了谁。然后我就赶紧到菜篮子那里找张志强。我到了菜篮子北侧路口的时候看见张志强在我们家的车边站着，有警察在处理，还有一些围观的人在,当时没有看见被撞的人是谁。我就问张志强撞到谁了,张志强当时跟我说撞到刘某1了。我问张志强怎么撞到他了，张志强很随意的跟我说他没有在意到站在路边的刘某1，所以撞到了。后来警察就将张志强带走了。我和张志强是在2019年4月份左右离婚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和张志强离婚是因为我们经常吵架，离婚后我们还住在一起。我和张志强没有离婚的时候，我和刘某1是情人关系。我和张志强离婚后，我和刘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刘某1是在2018年8月份左右开始成为情人关系的，具体的日期忘记了。我和刘某1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我们是在2019年5月份分开的，具体的日期不记得了。我和刘某1分开是因为被张志强发现了，张志强在最开始知道的时候特别生气，把我骂了一顿。张志强和刘某1已经认识好几年了，平时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张志强在知道了我和刘某1之间的关系之后，最开始张志强对刘某1的行为很气愤，给刘某1打了几次电话，骂了刘某1几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行为了。后来张志强和刘某1就这件事进行过一段时间的调解，刘某1赔偿了我和张志强一部分损失，一共赔偿了我们50万元，当时我跟刘某1说让他直接给我打63万元，把欠我们的货款都给我们打过来，当时刘某1没有给我们打货款钱，只给我们打了50万元作为赔偿。我们之间的调解没有签订协议，调解的时候没有见证人在场，我们就是通过电话聊的这件事，没有见面聊。我和张志强已经收到了刘某1对我们的赔偿，大概是在2019年6月份收到的，刘某1给我们的50万赔偿中不包含欠我们的货款13万元。我们三人私下达成和解之后，因为我和张志强离婚之后还是住在一起，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张志强很少跟我说话，有时候唠叨我不顾家的事情，其他的没有什么了。在拿到刘某1的赔偿之后，我知道的是张志强向刘某1要过两回拖欠的13万元货款，刘某1没有将这笔货款归还，张志强给刘某1打过两次电话，其他的我不知道了，张志强找刘某1的事情他也不跟我说。张志强给刘某1打的两次电话就是质问刘某1为什么不给他打货款钱，我听到的这两次通话中，张志强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和言语。最近几天我感觉张志强有点不对劲，他偶尔说孩子说得比较狠，也会说我，之前他都是不说我和孩子的。2019年8月6日早上我第一次从家中出来的时候，张志强在家中睡觉，当时我没有发现张志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当天早上我没有问张志强去了什么地方。张志强平时一般都是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起床，然后去市场我家摊位那里待一会儿。张志强出门之后没有告诉我他去了什么地方。张志强在撞完人给我打电话时，我感觉他说话时有一点害怕。我到现场之后询问张志强撞到谁的时候，张志强回答我的语气比较随意，但是感觉有一点慌张。张志强平时开车时偶尔也出过事故，但是不多。张志强撞人时驾驶的是我家的黑色广汽传祺SUV，2019年8月6日我赶到菜篮子那里的时候，看到车右侧前挡风玻璃已经碎了，左侧保险杠坏了。张志强平时喝酒，但是每次喝的不多。2019年8月5日晚上张志强喝了2两左右的白酒。2019年8月6日我从家中出来时张志强是否是醒酒的状态我不知道，当时他在睡觉。张志强平时没有不良嗜好。大家平时都叫我迎春。“志刚”是我前夫张志强，大多数时间我和他的朋友还有他的生意伙伴都叫他“志刚”，只有他的亲属管他叫志强。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开始，他跟人初次见面介绍自己的时候都说他自己叫“志刚”。2018年的时候,我和张志强还没有离婚,那时候我和张志强就跟刘某1有生意上的往来,那时候刘某1最多曾经欠过我们100万元左右,后来刘某1陆续还给了我们一部分，我和张志强离婚的时候刘某1还欠我们132000元左右,之后刘某1也没有再还给我钱,具体刘某1有没有还给张志强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张志强与刘某1之间的欠账以前都是记账，其他的凭据就没有了。账本上刘某1欠我货款的内容只有一页，写的是“三哥欠”，“三哥”就是刘某1，他总共欠我货款132254元，账本上有具体每一笔欠款的详细记录，包括日期、品种、件数、斤数、单价、总价等等。账本上的记录都是我当时记下来的，是真实、准确的。11、证人刘某2证言：2019年3月18日左右，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刘某1给了我一个卡号（卡号：×××，户名：张志强），让我给这个卡上转10万元钱，但是没有告诉我什么原因，具体是怎么告诉我的，我现在也记不清了。2019年3月19日8时29分，我用手机银行（卡号：×××，户名：刘某2）给这个卡号（卡号：×××，户名：张志强）转了10万元钱。我转完之后和刘某1说了一下，刘某1就说知道了。2019年6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某1让我再给这个张志强转50万元钱，当时我卡里的钱不够，我就凑了50万元钱，2019年6月2日，我用手机银行（卡号：×××，户名：刘某2）给张志强（卡号：×××，户名：张志强）转了50万元钱。我转完后和刘某1说了一下，刘某1就说知道了。我不认识张志强，我和刘某1是好几年的好朋友了，刘某1有时候就让我帮忙给别人转账，然后他再给我钱。刘某1为什么要给张志强转钱我不知道，刘某1也没和我说过。我不知道刘某1和张志强是什么关系、有什么矛盾。12、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身体损伤情况为多处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右眉弓皮裂伤、下颌部开放伤、脑外伤后综合征、唇部开放性损伤、外伤性牙齿缺损、牙齿松动。13、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面部软组织创，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刘某1右上切牙部分缺损，构成轻微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工作说明、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经勘查，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菜篮子北侧路口位置，新发地市场菜篮子西侧为一条“L”形柏油马路，该马路向西通向京开高速，向南通向无名柏油路。在距“L”形柏油马路北墙3.22米，距东墙下1.9米处可见一辆挂有车牌号为×××的黑色传祺牌轿车。在距“L”形柏油马路北墙0.84米，距东墙1.67米处地面可见一处面积为0.18米×0.11米的血泊（标记为“现场血迹”）。黑色传祺牌轿车车头朝北，车尾朝南，左前保险杠呈破损状，在该保险杠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前保险杠上擦拭棉签”)；左前大灯上呈破损状，在该大灯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前左侧大灯上擦拭棉签”)；前机器盖子呈凹陷状，在机器盖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前机器盖上擦拭棉签”)；前风挡玻璃呈破碎状,在风挡玻璃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前风挡玻璃上擦拭棉签”)；在主驾驶车门外侧经磁粉刷显，提取指纹一枚(标记为“指纹”）；在主驾驶车门内侧车门把手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主驾驶车门内侧把手上擦试棉签”),在方向盘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方向盘上擦拭棉签”），在档把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档把上擦拭棉签”)，在手刹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手刹上擦拭棉签”)；在车内中央扶手箱可见一个黑色烟灰缸,在烟灰缸内可见一枚标有“yunyan”字样的烟蒂（标记为“烟蒂”)；在车内中央控制区下方可见一根白色数据线,在数据线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充电线上擦拭棉签”)；在主驾驶车门储物箱内可见一瓶标有“苏打水”字样的饮料瓶(标记为“水瓶1”)，在副驾驶车门储物箱内可见一个棕色水杯(标记为“水杯”)和一瓶标有“苏打水”字样的饮料瓶(标记为“水瓶2”)，在主驾驶座椅上利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枚(标记为“主驾驶座椅上粘取物”）。现场经认真仔细勘查,未见其他痕迹异常。公安机关还提取了被告人张志强的血样与被害人刘某1的血样及衣物送至鉴定机构进行检验。15、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检材“水瓶2”、“烟蒂”、“方向盘上擦拭棉签”、“档把上擦拭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张志强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3×1024；送检的检材“现场血迹”、“前机器盖上擦拭棉签”、“上衣上血迹”中检出STR分型，与刘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1×1019；送检的检材“手刹上擦拭棉签”、“主驾驶座椅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张志强的DNA分型。16、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张志强所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刘某1所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验鉴定的情况。自张志强的手机中提取到其与刘某1的短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6日8时19分15秒、8时19分48秒、8时23分31秒、8时27分11秒，张志强向刘某1发送四条短信，内容分别为“刘三我知道你在库房，我在路口过来吧”、“你要是不过来我就去库房找你”、“刘三我就在你库房门口过来吧”、“你他妈的不出来是吧”。8时55分46秒，刘某1向张志强发送短信，内容为“你想要货款你让迎春去开房接吧”。9时0分4秒，张志强向刘某1发送短信，内容为“让你妈开房我去操”。9时0分53秒、9时1分9秒、9时1分34秒，刘某1向张志强发送三条短信，内容分别为“库房”、“你说人话”、“我是说让迎春去开房结账”。9时1分44秒，张志强向刘某1发送短信，内容为“你他妈出来我就在你库房外面”。9时1分46秒、9时3分26秒、9时3分46秒，刘某1向张志强发送三条短信，内容分别为“你能不能说人话”、“我是说让迎春去库房结账”、“我打错了”。9时4分21秒、9时4分48秒、9时5分36秒，张志强向刘某1发送三条短信，内容分别为“你出来吧到我车里谈”、“我就在你库房门口边上”、“不用她结这个账，这个账我来结”。自张志强的手机中提取到刘某1的车辆出入孔某小区的卡口登记截图，显示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5月11日期间，刘某1的车辆曾多次出入该小区。17、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小型普通客车制动系工作状况正常，转向系工作状况正常；该车在检材3视频图像时刻1至时刻2之间的行驶速度约为30.4km/h-33.2km/h，在检材4视频图像时刻3至时刻4之间的行驶速度约为44.3km/h，在检材4视频图像时刻5至时刻6之间的行驶速度约为37.9km/h，在检材4视频图像时刻6至时刻7之间的行驶速度约为33.9km/h，在检材4视频图像时刻7至时刻8之间的行驶速度约为32.7km/h；×××小型普通客车刚进入视频画面时其前端至被害人站立的位置之间的距离约20.5m，该车刚进入视频画面时如果采取紧急制动措施至停车所须的距离小于11.2m。18、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3月19日，刘某2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向张志强名下账号为×××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9年6月2日，刘某2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向张志强名下账号为×××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19、机动车驾驶人查询单、呼气酒精测试单证实：车牌号为×××的黑色传祺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张志强；经测试，2019年8月6日16:54分，张志强呼气酒精含量为0mg/100ml。20、群众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刘某1倒在墙边地上，头面部流血，周围多人围观、施救，张志强站在×××汽车旁使用手机通话。21、账本复印件证实：孔某自行记录的刘某1所欠货款的情况。该账本内容系孔某手写，标明欠款日期为5月1日、2日、3日、4日及8日，欠款合计132254元。22、现场监控录像及观看说明、工作说明、录像截图证实：调取的现场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早3分55秒。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案发现场系“L”形道路路口。现场监控录像时间2019年8月6日9时10分至9时13分15秒，涉案车辆停靠在道路右侧路边，期间未见张志强本人图像。9时12分11秒，刘某1、张某1沿道路由南向北行至路口拐弯处，面向道路南侧站立。9时13分15秒，涉案车辆启动，沿道路由南向北行驶。9时13分29秒，一辆电动平板三轮车自路旁库房出来右转，挡在涉案车辆前面。9时13分39秒，涉案车辆从电动平板三轮车右侧超车。9时13分42秒，涉案车辆刹车灯亮起。9时13分43秒，涉案车辆在即将撞到刘某1时，刹车灯熄灭。9时13分44-46秒，刘某1被涉案车辆撞击后正面向上翻转一圈，落在该车前挡风玻璃上，该车即将撞上北面墙壁时，刹车灯再次亮起，该车继续向前滑行后停住，车辆左侧大灯部位撞到前方一根铁架上，刘某1摔倒在车辆右前方。9时13分49秒，涉案车辆向后倒车，又停住。9时13分56秒，张志强从涉案车辆驾驶位打开车门下车。9时14分07秒，张志强绕过车尾，走到车辆右侧查看受伤的刘某1，与张某1交谈。9时14分27秒，张某1打电话。9时14分43秒，张志强拨打电话。9时30分许，交警到场处置。2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扣押张志强所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机动车一辆；2019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发还刘某1黑色华为手机一部。24、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9年8月6日9时11分29秒，张某1（报警电话134XX****XX）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新发地菜篮子配送中心，有人故意撞人，把我朋友撞死了，肇事车辆黑色本田，×××，还在现场”。2019年8月6日9时12分20秒，“张先生”（报警电话186XX****XX）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新发地菜篮子配送有限公司门口，交通事故，越野车（车牌号×××）撞人了，有人不行了，头部和身上受伤”。25、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实：2019年8月6日9时13分07秒，“当事人张先生”（报警电话153XX****XX）拨打122电话报警称“越野车与行人刮撞，一人受伤，已经叫过急救”，涉及车辆车牌号为×××。26、观看说明、工作记录、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张志强、刘某1、孔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查询，发现孔某和刘某1微信已经互删好友，无微信聊天记录，张志强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删除；因本案确定为案件，交通队未进行现场勘验；公安机关查找110报警系统，未查找到张志强所称的报警记录。2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张志强的到案情况及本案的破获情况。28、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志强的身份情况。29、被告人张志强在公安机关供述及辨认笔录：张志强2019年8月20日在公安机关供述称，2019年8月5日晚上21时许，我在跟我的前妻孔某聊天时想起来刘三(刘某1)还有13万的货款没有结，我就问孔某刘三最近在不在北京，我想去找刘三把货款结了。孔某说她也不知道，我跟孔某说：“不行明天我去刘三的暂住地找找他吧。”2019年8月6日早上我就开车出门了，出来时记不清孔某在没在家了。我开车直接去了刘三位于宜兰园小区的住处。我在宜兰园北门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刘三的车(沃尔沃C90)，我就把我的车停在了一个车位上想等等刘三。在车上我玩了会手机就眯瞪着了，等我醒的时候大概是当天8时许了，我就从宜兰园出来往西开，然后从天伦锦城东侧的南北道往南开，一直上了京良路。我从菜篮子北侧入口进的菜篮子，开车从北往南走，我没看到刘三的车，就掉头从南往北又走了一遍，依然没发现刘三的车。然后我又掉头把车开到了菜篮子南侧，把车停在了11号库房门口。我打电话问了下孔某刘三是哪个库房，孔某说刘三有3号跟5号两个库房。当时菜篮子院里有点堵车，我就开车从菜篮子南门右拐出去了。上了京开辅路，我发现这是单行道，就沿着京开辅路往北走，从汉龙物流对面的一个涵洞掉了个头，然后我又开到了京良路上，我又从菜篮子的北侧入口开进去了。当我开车路过5号库房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有个男子长得像刘三，就把车停在了11号库房对面的路边，车头朝北，当时的时间应该是8时左右了，我给刘三打了电话，但是他一直没接。我就给刘三发了个短信，我说：“刘三我知道你在库房，我在路口你过来吧。”我又给他发了几条短信他也没回我，后来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才接了起来。我问刘三：“你在不在北京，我好像在你库房门口看见你了，你是不是在库房呢，把货款给我结一下。”刘三说他没时间，让我去他的库房。我说：“库房里人太多太乱，我就在你库房的南边一点的路边上，我在车里等你。”刘三说让我等会，后来刘三给我发了个短信:“你想要货款让迎春去开房接吧。”我当时生气就骂了刘三，后来刘三又给我发短信说是让迎春去库房结账，他打错了。我发短信说不让迎春结账，我来结，然后我就一直在车里坐着。后来刘三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库房,我也没去,我说:“我正在你的库房南边的路边上，你来车上找我。”刘三挂了电话，过了大约5分钟，刘三又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就在你库房南边的路边上，我让刘三直接过来找我，后来我就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刘三又给我打了电话，说没找着我。我说就在他库房南边的路边上呢，过了半天刘三也没过来。后来刘三又给我打了电话,我问他出来了没有,刘三说他正在库房北边的路边呢。然后我就往北边看，我看到一个男子像刘三正在往菜篮子的北边入口走着。我跟刘三说不行我就去北边找他去,我就挂了电话开车往北走。等我开到5号库房的门口的时候，有一辆电动三轮车从库房里拐了出来往北走，在我前边挡着我，我就把车开到这辆电动三轮车的右侧，准备从右侧超了他。等我加速超过电动三轮车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往左后视镜看了一眼,看见这电动三轮车在我左后方。等我再回过头朝前看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车前边有个人，我就赶紧踩死了刹车，但是因为车速太快，由于惯性的原因没有将车给刹住,就把我车前边的那个人给撞了。我听见“嘭”的一声，然后我看见那个人砸到了我的前挡风玻璃上，车一直撞到北墙的一个铁架子上才停了下来。车停了后我怕那个人被我车给顶在墙上，我就把车往后倒了一点,之后我就下了车。我看了下那个人，他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我记得有一个男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子是老四，我之前听孔某提到过这个人，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过来好像跟我说了几句话,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我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拨通以后我跟对方说：“120，我报警，我开车发生意外，我撞人了。”120问我：“是你们这边受伤了还是对方受伤了？”我跟他说是对方受伤了，120又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就告诉120地点在新发地汉龙物流南边菜篮子配送中心北门。120打完后我就想给交警打电话,但是交警的电话我记不清了,我就拨打的110,接通后我说我这儿发生交通事故了，110说交通事故归交警管,然后就把电话转给了122。122问我交通事故的地点在哪儿，我就把地址告诉了他。这时刘三的家属全跑了过来照看刘三，我们就一起等着交警，期间我还给保险公司打了个电话。过了大约10多分钟，我记得是交警先到的，没多长时间救护车也到了现场，把受伤的刘三拉走了。交警到后看了下现场,要了我们双方的证件,登记了一下。刘三的一个亲属(具体是谁我也不认识)跟交警说我是故意撞的刘三，交警说是不是故意撞的不是由他说了算。交警随后又问我一些情况，问我从哪儿开始刹车的。后来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老四把民警叫到了一边，说了几句话后，民警就过来跟交警说:“这事不用你们管了,这事我们接手。”交警说:“那我就不管了。”然后交警也没让我们双方签字确认就离开了。交警走了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把我给带到了派出所，给我验了下我有没有吸毒，还给我做了个酒精测试，后来我就被带到了办案中心进行讯问。2019年8月7日我就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了。2019年8月6日当天我找刘三是去结以前他欠我的货款，总计人民币132200元左右。我去找刘三结账时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北京，我原先的电话被他拉黑了，联系不上他，我当时也没想起来用我新换的手机号给刘三打电话，我就想着直接去他的暂住地和库房找他。我的车是2019年4月份年检的，车况都正常，刹车灯、制动都是正常的。张志强2019年8月9日在公安机关供述称，我和孔某是2019年5月在老家办的离婚手续，离婚原因就是我发现她和刘三有不正当关系。刘三的真实姓名刘某1是我被抓的时候知道的，我和他认识是因为他从我这里拿货，他从我这里进西瓜有三四年了。我怀疑孔某出轨是因为以前我出去进货孔某总给我打电话，后来她每天给我打电话的频率突然降低了。2019年4月一天我从外地进货回来，我没有提前跟孔某说我回来。我进屋后看到孔某把大门开着，表现的很慌张，我就心里起疑心了。2019年年初一天晚上，我看到孔某的手机上收到刘三的一条微信，内容是：“宝贝，我到家了。”我看到信息就问孔某怎么回事，她给我解释是不是刘三喝多了，我和孔某就因为这条微信吵了一架。第二天刘三给孔某发微信说昨天喝多了，还同时给孔某打电话说昨天喝多了对不起之类的话，当时我真的没有当回事。2019年4月13日我从外地进货回来，当天晚上刘三又给孔某微信打视频,打了4个我没有让孔某接。后来我让孔某给他打回视频去，刘三没有接，我又让孔某给他打电话还是没有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是夫妻之间都是有感应的，我就偷偷买了一个恢复微信软件，把孔某手机微信的聊天记录恢复了一部分，最早的能恢复到了2018年。我还用孔某的手机上的移动APP查了每天通话记录，从里面看到她每天都和刘三通话有很多条。我还去了小区的保安那里调取了监控记录，清楚地掌握了刘三开车进出的时间和频率，从2018年7、8月到2019年5月份开始有99次。我就又去问孔某，孔某就和我承认了她和刘三有发生不正当的关系，地点就是在车里。我俩就开始因为这件事开始吵架，直到回老家把离婚手续办了。办完离婚手续的第二天,我的家人和她的家人就开始说和，我俩当时也冷静地想了，家人的劝说和孩子的高考让我俩也觉得冲动，就想着等忙过这段再回老家把复婚手续办了。孔某向我承认和刘三发生过关系，但是我始终不愿意承认。所以我就背着她在家里装了一个摄像头，装完以后我就坐火车回老家了。在火车开到石家庄的时候，我把家里的摄像头打开了，我就看到孔某正在和刘三聊微信，还打电话，然后她还开门出去了。我看到这种情况我就从石家庄下车往回坐，到了北京我没有直接回家，我是在家门口旁边的一个宾馆开了一间房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我打开视频又看见孔某又在和刘三聊天，我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别挂电话。我进去看到她把和刘三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都删除了。我就急了和她吵起来了，还打了她。这样我就更确定我媳妇孔某出轨的事情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把刘三和他媳妇叫到我家，想谈一下这个事，但是刘三没有承认他和孔某有不正当关系。过了有三五天孔某就彻底和我摊牌了，说从2018年7、8月份开始和刘三交往发生关系。当时我就打电话让刘三见面谈这件事情，他电话里说他已经回到大连了，我就开车去大连找他。但是到了之后我再打电话他就说在电话里面谈，并且还说：“你到大连谈这件事情你不是找死。”我说我来大连找他是谈事并没有别的意思，刘三说那他谈就带几个人，我回说没事。但是我们没谈成。在这期间孔某问我这件事想怎么解决，她试探问我：“赔个三五十万行吗?”我当时也没有同意，我还问赔钱什么意思。期间孔某做传话人劝我让刘三赔我几十万得了。后来我和刘三在电话里面正式谈过赔偿,刘三开始表示出二三十万的赔偿,我觉得他出的钱有些少,我说要赔就赔我50万,但是当时刘三觉得多不同意，我俩就没有谈拢。后来孔某出面，我也不知道她和刘三是如何谈的，孔某回来就说刘三同意赔偿我50万。之后刘三就把赔偿的50万打到了我的银行卡上。从我知道刘三和我媳妇孔某有不正当关系之后，我一直也没有找刘三要过13万货款，这些货都是2019年刘三从我这里拿的，大部分都是山东的货款。但是当时谈赔偿50万的时候我始终也没有见过刘三，这些赔偿的事情也都是我媳妇孔某和刘三谈的。具体怎么说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认为50万不包括货款的钱，因为货款本身不是我一个人出的，有我老丈人的还有一个山东卖货的女子的。在这期间我还和刘三打过电话,让他给我把13万货款结了，约定等我孩子高考完了，我到北京找他，之后我和刘三就没有再联系，直到8月6日一早我去刘三库房找他。张志强在2020年7月15日庭审中当庭供述称，我没有故意杀人的意思，我前妻和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这件事我们私下了结了，被害人给我钱了。后来我来北京给我儿子领大学录取通知书，我儿子快开学了，我想收了账送儿子上学，被害人确实欠我的钱。撞到人之前我刹车了，但关于刹车痕迹的证据我没有看到。我感觉我是一直踩的刹车。张志强在2020年8月3日庭审中当庭供述称，我当时视线没有在正前方，我发现前面有人时就已经要撞上被害人了，我没有加速，我点了刹车，发生事故的瞬间我当时慌乱可能踩了两下刹车。经其辨认，其辨认出刘某1就是被其撞伤的“大连老三”（真名叫刘某1）的男子；其辨认出张某1就是2019年8月6日9时许，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菜篮子配送中心其开车撞到刘某1的现场出现的外号叫“老四”的男子。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第1项证据被害人陈述以及第2至9项证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依照法定程序、以合法手段取得，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强不能正确处理矛盾，为泄愤报复，驾驶机动车故意撞击被害人刘某1，意图非法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动机、被告人系意外撞到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首先，就被告人张志强是否有犯罪的主观动机一节，经查，张志强与刘某1在案发前曾因刘某1与张志强前妻孔某之间的婚外情一事存在积怨，张志强与刘某1就50万元“赔偿款”中是否包含货款存在分歧，且案发当日早上张志强与刘某1又因索要货款一事在短信聊天中发生激烈口角，张志强存在蓄意报复刘某1的主观动机；第二，关于被告人张志强是否系意外撞到被害人刘某1一节，在案证据显示张志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确曾采取车辆制动措施，但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及当庭在播放现场监控录像前后的供述中，对案发时踩了几次刹车的说法前后不一。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张志强在车辆即将撞到刘某1时明显有放开刹车的举动，并且其自始至终未有打方向盘、改变车辆行驶方向的表现，其所驾驶的车辆在本案中的实际制动距离远超经专业机构鉴定的同等情况下紧急制动至停车所需的距离，同时，结合刘某1在案发现场站立的位置、案发现场的路形与路况、张志强驾驶车辆的启动位置及行驶速度、刘某1被撞倒后张志强下车后的表现等情况，可以看出张志强未主动采取避免撞到被害人的任何有效措施，因此能够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张志强系故意开车撞击被害人的事实；第三，关于被告人张志强对被害人刘某1是否存在杀害故意一节，张志强从远距离启动车辆，故意开车撞击被害人，过程中张志强没有采取有效刹车措施，导致车辆撞击被害人时的速度达到30km/h以上，其所采用的这一手段足以导致被害人的生命安全处于高度的现实危险之中，张志强对其驾车撞人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应系明知，其具有杀害被害人刘某1的主观故意。综上，对于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志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且本案犯罪情节较轻，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志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9月12日被先行羁押的38日亦予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二、在案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曲晓庆人民陪审员  杨 照人民陪审员  张书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