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38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莺叶，女，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正阳县，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樊慧莉，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邹莺叶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豫1724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邹莺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6日凌晨5时许，在正阳县铜钟镇大黄村邹庄村民组邹莺叶家中门前砖头堆处，被告人邹莺叶因琐事和其丈夫张某5发生争执后，持刀将张某5捅伤，致使张某5右髂外动脉离断、右髂外静脉破裂，而死于急性失血性休克。另查明，被害人张某5的近亲属对被告人邹莺叶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邹莺叶的供述和辩解：我和张某5是夫妻，“陆军”是他的小名。我和张某5结婚20多年，婚后一年生个儿子叫张良，几年前淹死了，还有一个女儿张某3。自从张良死后，张某5精神就不正常了，去驻马店精神病院住过院。我们两个夫妻关系不好、天天吵架。2019年5月5日晚上饭后，张某5跑到新房里睡。我专门跑过去看看张某5躺下睡了，就把碗洗洗和张某3在后边老房子里睡了。睡到半夜，我听陆军在外边吆喝“来人了，来人了。”他吵得我睡不着，我起来看见陆军站在房子外边，手里拿根树棍在那吆喝。我拉他回屋睡觉，张某3也推他回去睡，陆军说：“我不睡，你再推我，我用树棍抽你”。我还拉他回屋，陆军就拿树棍朝我背上抽。后来我把陆军推回屋里睡了，我和张某3也回去睡了。到了五点左右，陆军又起来了站在门口吆喝：“来人了，来人了。”他声音很大又把我吵醒了，我起来了，张某3跟着我也起来了。我和张某3过去拉着陆军让他回屋里睡觉，他不睡，陆军又跑到屋山头砖头堆那。我和张某3跟着跑过去拉他回屋睡，陆军还是不回去，我推他，他就用手拽我的头发。我和陆军撕扯，打架打恼了。当时我在气头上，就跑到做饭的屋里从木柜子里拿了一把刀，拿了刀就跑过去朝陆军身上扎，对着陆军大胯扎了两下。我扎陆军时，陆军也给我厮打，他一个手拽我的头发，一个手拽我的衣裳。我用刀扎到陆军身上时我看见他身上流血了，陆军用手捂着刀口子蹲在地上嘴里还在说“哎哟、哎哟”，我没有理他就回屋睡觉了。我用刀扎陆军时，就我、陆军、张某3在场。早上6点，我起来看见张某5两个手握着拳，脸贴着地趴在地上，一条腿伸着、一条腿蜷着。我就把张某5推开让他脸朝上，张某5眼闭着不动，喊张某5不理，我知道张某5死了。我开始想着用铁锨挖个坑把他埋了，又害怕被派出所查出来，也就没埋。我又把我的箱子拿出来，准备点衣服和银行卡，叫张某3和我一起跑，张某3不愿意，我也就没跑，后来我就去找张某1。当时张某1妻子刘某（小名娟娟）在炒菜，张某1还没起床。我给娟娟说：“娟娟，我把陆军弄死了，你给铜山打个电话。”娟娟跑出来看见陆军死了，就在她房子后面给铜山打电话。我看见张某1往东边去了，我就回屋里从我的皮箱里拿了15块钱准备去给陆军买纸。我就往东走，后来张某1撵上我说：“滚，我去买纸。”我就折回去了，我回去后看到我外甥铜山已经来了，我就站在陆军的尸体旁边看着。过会儿，张某1买了纸和炮，冰棺也送来了。铜山看见陆军身上有刀口就说要报警。我当时想给铜山承认是我做的，因为一个庄来的人多了，我害怕没敢承认。后来铜山和春林就报警了。警察过了会儿来了看我身上有血，就把我和张某1一起带到派出所了。5点多扎陆军时我没注意我身上有没有血，到了6点多我起来准备衣服时我看见我裤子和拖鞋上有血，我才知道我扎陆军时血崩（喷溅的意思）到我身上了。我扎陆军时穿的衣服和鞋都被警察提走了，用的刀是长度大约二十公分长，宽度大概四个手指头并拢的宽度。刀身和刀把都是铁的，刀身上有锈、单刃、刀头是尖的，就是我给你们画的刀的形状，这把刀是张某5和张某1合伙杀猪时买的刀。这把刀是我丈夫陆军去年从春林屋里拿的，当时他从春林屋里拿了一把刀和一个钩子，这些东西就在我家厨房柜子里放着，钩子是平时挂肉用的。之前说我把刀扔进了树林里是假话，当时我着急，我忘了把刀扔在哪了。我想着我把他扎死了他就再也不打我了，我杀我丈夫之后把刀藏起来了，谁也不让找到杀人的刀，要是别人找到我杀人的刀我就得坐牢，要是找不到我杀人的刀我就不用坐牢。我愿意把刀交出来，但是我不知道放哪了。另被告人邹莺叶在接受讯问中自画了所持的刀具以及张某1家中的钩子的形状。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6点10分，我正在家中睡觉，婶子邹莺叶领着张某3到我家里喊我说我小爹死了，让我给她说铜山（大名王某1）的电话。我一听小爹张某5死了，就让妻子刘某给王某1打电话。刘某和邹莺叶一起去屋后看到底啥情况。我穿好衣服也跑去看咋回事。我看到张某5在他家房子西边砖头堆上躺着，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身上衣服完好。我看张某5一动不动，就确认张某5死亡了。我先给我在广州的三叔张甫霞打个电话问买啥样的寿衣。张甫霞没有说啥。我就跑到姚某家买寿衣并让他送个冰棺，又到小卖部准备买纸和炮，在路上我跟支书黄某1联系说张某5死了，能不能让村里出点安葬费。支书黄某1说他问问乡政府。在路上我还碰上了亲戚邹某1，我对他说张某5不在了。买完东西我又到张某5家了，我爸张某2、我老表王某1还有邹某1也到了，王某1说张某5身上有刀伤，他是被人捅死的，我仔细看了一下，张某5的右腿裤子上确实有血。我就给邹莺叶的弟媳金某打电话说张某5被人用刀捅死了，金某说是不是小叶那个傻子干的并让我报警。我报完警，邹莺叶一直在张某5的尸体边上站着，也不说话。我们就在张某5尸体四周还有家中找血迹。我进到张某5家里发现床上放了个皮箱，里边是邹莺叶的衣服，我问邹莺叶为啥把皮箱拿出来？我们大家没有找到血迹，我们就问邹莺叶是不是她杀了张某5？邹莺叶说不是，还说张某5要农药，是自杀的。我看到邹莺叶的红色拖鞋鞋面上有血，问她为啥，她说她给张某5翻身时沾上的。后来派出所警察就把邹莺叶带走了。张某5去年因为精神病在驻马店精神病院住了一段时间，从医院回来后就跟邹莺叶分开住了。邹莺叶一直神神叨叨，说话不太正常。他们有俩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叫张良，2014年淹死了。小女儿张某3出生后也是有智力障碍。2018年张某5突发精神病后，两人的关系不好了。我在10年前杀猪的时候买了一套杀猪的工具，有千刀、砍刀、钩子、小刀、刨子等工具，这些东西是我10年前在一个姓侯的铁匠那定做。砍刀现在在我家里，还有两把小刀，一个长点20公分，另一个短点不到20公分，都是单刃刀，长刀刀身较窄、短刀较宽。刀身和刀把一体的，两把小刀都不见了。我在铁匠那还买有俩钩子，其中一个钩子不见了，后来在公安局调查案件时候，我在张某5家中后屋里木柜里看到了，确定是我之前的钩子。之前杀猪用的千刀是我哥张勇买的，长40多公分、宽3、4公分，都是单刃的。钩子可能是邹莺叶拿走的，她平时爱到我家里来，有时候偷偷摸摸的拿我的东西。张某5一般来拿东西都说是借东西。王某1也有一套杀猪的工具，而且比较全，但跟我的不一样。张某5之前没有和我一起杀过猪，他跟王某1一起杀过猪。另证人在接受询问中自画了自己杀猪用的刀具、钩子。（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5月6日早晨6点多，张某5老婆邹莺叶到我家里喊我，问我知道铜山（王某1）的电话不。我就问邹莺叶怎么了，邹莺叶说我小爹死了。我就联系了王某1，我丈夫张某1也起来了。我就跟邹莺叶一起到她家中，当时我看到张某5在房子的西面躺着、弓着身体、面朝西北、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右腿在上，裤子上有血。我问邹莺叶怎么死的，邹莺叶说摔的，说完我就回家了。回去我跟张某1说张某5死了，我丈夫就联系人拉冰棺，又去买纸买炮，过了十几分钟我公公还有王某1拉着冰棺和姚某他们先后过来了。我们一起到尸体旁边，他们几个人就准备给我四叔换衣服，拉到冰棺上时我说腿上有血。王某1听完就把张某5的裤子往下拉，拉到胯骨时王某1说有刀口，我当时没敢看。张某1就报警了。我们家里人问邹莺叶是不是她捅的，邹莺叶不承认，还说要是她捅的，刀呢。之所以怀疑是她捅的，是因为她脾气不好，以前打过张某5。我们让邹莺叶找刀时，她很激动。（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5月6日早上6点多，我儿媳给我打电话说张某5死了。我挂了电话就往张某5家走，路上碰到邹某1，他就跟我一块到张某5家。我们到张某5家门口西面后，看见张某5在他房子西面弓着身体在草地上躺着，当时邹莺叶，王某1，刘某在场。过了一会张某1拿着纸、炮、衣服过来，姚某拉着冰棺也过来了。我们就准备给张某5换衣服，我看见右边的裤兜里有血，王某1就把裤子往下拉拉说有刀口。我看到张某5右胯处有个刀口，当时我问邹莺叶是不是她捅的，邹莺叶不承认，还说让我们找刀。我们在附近找，没有找到，邹莺叶也不承认是她捅的，我们就报警了。张某5和邹莺叶之前就经常吵架、打架。（4）证人姚某的证言：2019年5月6日早晨7点，张某5的侄子张某1到我家中说张某5死了。他过来拿寿衣，并让我把水晶棺拉到张某5家。在装水晶棺材时，张某1又回到我家中让我带上炮。我拉着水晶棺到张某5家应该在7点多。到后我看张某1、张某2、王某1、刘某、邹某1在现场。当时，王某1说张某5身上有伤并指着右下腹的位置。我说要是身上有伤的话不能装冰棺里，应该先通知警察。刘某打了110后，我们就在现场等。过了一会，公安局的民警就来了。没有听说张某5和谁有矛盾，他之前有个儿子死后就变得精神不正常。邹莺叶脑袋不够用，也是精神不正常。（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5月6日早晨6点半，张某1的妻子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张某5不中了，让我过来一趟。我走到张某5家南边水泥路上的时，看见李道芝、大舅张某2，刘某也在路上站着。张某2说张某5是脑梗发病死了。我想着有点蹊跷，就直接去张某5家里去了。李道芝、张某2、刘某就在后面跟着我一块过来了。我到张某5家门口时，看到张某5在他家西面屋子旁边地上头朝南、脚朝北，脚一个曲着一个伸着，面朝西、身体侧躺在地上。我用手摸了脚脖、小腿肚，其他我没动。张某5眼睛微闭着，身体一动不动。我发现张某5裤子烂了，右腿大胯处有一个5公分左右的口子。我一看这个情况，死亡肯定有其他原因。我害怕破坏现场就不敢动尸体。当时在场的有张某2、姚某、邹某1、张某1、刘某还有邹莺叶，我们在屋里、屋外都看了一遍，没有血迹。张某2问邹莺叶是不是她害了我舅，邹莺叶说不知道张某5怎么死的。姚某说身上有伤口，不能装冰棺得报警。后来警察就来了。2016年左右，张某5帮我杀过猪，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杀猪工具，没见过他有杀猪刀。张某1有杀猪工具，张某5及其妻子没有拿过我的杀猪工具。我的千刀、砍刀是找一个侯姓铁匠打的，我的杀猪工具都在我家里，没有少。案发当天我去张某5家看到他在那躺着，不像是病死的，身上有血，胯上有刀口。我当时就怀疑是邹莺叶，她不承认。张某5、邹莺叶精神都有点问题，平时也吵架。（6）证人邹某1的证言与张某2、王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7）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9年5月6日早上天还黑着时，我爸在屋外边站着。我爸在那啸嚯，我妈在洗衣服。我妈跟我爸吵架了，接着他们就打架。我爸用拳头杵我妈（比划），我妈也打我爸。接着我看见我妈回屋里拿着刀，刀有二十公分长（比划）。我妈拿着刀去扎我爸大腿根处（比划）。我爸被扎后还在那站着，我妈就回屋里睡觉去了，我自己去沟子边老坟头拔草。回来看见我爸在打架的地方睡着，腿上还有血，我就去摸他的头，他眼睛闭着，没有跟我说话，也没有动。刀我之前见过，一直在家里的柜子里放着。事后，我妈把刀拿回家了，我就再也没见过这刀了。（8）证人邹某2的证言：我和邹莺叶是姐妹，但是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邹莺叶小的时候脑子不太够用，我父亲邹其家才领养的我。邹莺叶2000年左右和同村的张某5结婚，婚后他们生了两个孩子，大儿子张良2014年的时候溺水死亡了，女儿张某3今年10岁了。自从张良去世之后，我姐夫张某5的精神就出现问题了，张某5变得神神经经的，经常自言自语地说一些不着边的话。他俩之后也会吵架、打架。当天上午9点多，我嫂子金某给我打电话才知道的。金某给我说陆军死了。我问她咋回事？她说张某1说陆军身上有刀口，怀疑是被杀，还问我啥时候去看。中午12点多我买一沓烧纸去的邹莺叶家，看见邹莺叶家里被警察拉了警戒带不让进，我就去邹某1家问咋回事，邹某1说他也不知道。我准备回铜钟街时，看见警车拉着邹莺叶过来，之后我就走了。（9）证人金某证言：2009年之后，我和小孩一起搬到真阳镇生活，庄里的事情就不清楚了。2019年3、4月份，我从县城回到小邹庄的家中。那天邹莺叶把张某5的脸打破了，具体是因为啥事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是张某5侄子张某1找到我让我去管管。我到邹莺叶的家中，看到张某5鼻子下面有血，我吵了邹莺叶几句，就走了。听张某1等人说邹莺叶是用砖头砸张某5脸，造成他鼻子流血了。邹莺叶与庄里人关系一般，平时话也不多。5月6号早上七点左右，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张某5死了，咋死的不知道。（10）证人张某4的证言：案发前一天下午两三点，我看到张某5往东走，上身穿迷彩服、脚穿凉鞋。案发当天早上七点左右，张某5侄子张某1背着寿衣从我家东边的路往北走，后来张某1又去买纸，找人拉冰棺，我才知道张某5死了。（11）证人侯某的证言：我从十九岁开始打铁，一直打到现在，打一些农民用的农具，铁锨、铁锹、钉耙、菜刀、杀猪刀等等。我只打单刃的，不打双刃刀。（12）证人王某2的证言：张某5家有三口人，平时都喊他妻子“叶子”。叶子从小脑子不正常，脾气不好，他俩有一个女儿十来岁，之前有个儿子淹死了。2019年5月6号，张某5在家里被人害了。当天我从街上回来，看到张某5家门前有警车，我到旁边看看听有人说陆军被人害了，当时警察不让到现场，我就回家了。张某5去年精神出问题了，还去驻马店精神病院。叶子平时与人相处不好。（13）证人王某3和的证言：我和张某5是一个村的。他家之前四口人，有个儿子十几岁的时候淹死了。妻子邹叶，平时大家都喊她叶子，还有个女儿，十来岁了。张某5妻子脑子不太好，有点傻。2019年5月7日庄子来了很多警车。后来听说陆军被人害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张某5精神有问题，去年到驻马店精神病院看过，叶子就是从小脑子不够用。（14）证人吕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吃了中午饭在门口听别人说陆军早上时候被人杀死了。陆军的儿子掉塘里淹死后，精神就不正常了，还住过精神病院。陆军和别人没有矛盾，别人都喊陆军老婆“小叶”。两人关系一般，小叶平时不和别人交流，跟谁关系都不好。（15）证人邹某3的证言：我兄妹三人，姐姐邹莺叶，妹妹邹某2。听说邹莺叶把张某5杀了，我当时不在家，没听说他们和别人有矛盾纠纷。案发后是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的。张某5从去年秋季变得精神不正常，住过精神病院，怕有人杀他，邹莺叶智商跟正常人有区别，但生活没问题。（16）证人黄某1、邹某4、黄某2、邹某5（均系被告人、被害人同村村民）的证言关于被害人张某5、被告人邹莺叶平时行为表现、精神状况等内容与上述证人王某2、王某3和、吕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3、鉴定意见：（1）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驻）公（物）鉴（理化）字［2019］164号鉴定书：检材张某5心血、胃壁、肝脏均未检验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乐果等成分。（2）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DNA）字［2019］114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邹莺叶左脚拖鞋上疑似血迹、现场地面血迹、张某5左手指甲及右手指甲擦拭物、现场尸体东80厘米处地面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张某5血样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4.63＊10。2．邹莺叶的裤子上可疑斑迹1号、可疑斑迹2号、邹莺叶右手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人DNA与邹莺叶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型相同，其似然率2.43＊10。（3）公安部物证（2019）1751号鉴定书：证实1．邹莺叶上1份斑迹、邹莺叶裤子上4份斑迹上检出的DNA，与邹莺叶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43×10的19次方。2．邹莺叶左脚拖鞋鞋面和鞋侧面斑迹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5、邹莺叶的DNA分型。3．邹莺叶右脚拖鞋侧面上的斑迹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邹莺叶的DNA分型。（4）尸体检验记录和（正）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1224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对张某5尸体检验的基本情况及张某5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右髂部造成右髂外动脉断离、右髂外静脉破裂而死亡。（5）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019）F-90号鉴定意见：证实张某5符合因锐器创致右髂外动脉离断、右髂外静脉破裂，而死于急性失血性休克。（6）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信申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在本案中属边缘智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鄂人医精鉴所字692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邹莺叶系精神发育迟滞，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4、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品、检查笔录附有现场照片及尸检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现场勘验的基本情况，并提取了现场尸体东侧地面血迹、现场平房西墙面上血迹、现场平房西侧地面上血迹以及对张某5尸检的基本情况。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莺叶、被害人张某5及二人女儿张某3的户籍基本信息。6、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邹莺叶无违法犯罪记录。7、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邹莺叶系抓获归案。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正阳县铜钟镇大黄村邹庄邹莺叶家屋内搜查到并扣押了一把铁钩子及黑色WDB00手机一部。9、提取笔录附照片14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邹莺叶案发当天所穿内衣、外套、裤子及拖鞋进行了拍照固定并进行了提取。随后提取了邹莺叶血样、左、右手擦拭物。对邹莺叶进行身体检查，未发现外伤及其他异常。10、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11、情况说明：正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未找到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12、谅解书：被害人张某5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13、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讯问邹莺叶、询问张某3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邹莺叶指认现场的情况。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邹莺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邹莺叶作案时系精神发育迟滞，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正阳县人民法院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邹莺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邹莺叶上诉辩称：①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不具备主动攻击他人能力，系防卫过当；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邹莺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邹莺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建议对其从宽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邹莺叶辩称其系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邹莺叶到案后关于其因被害人张某5夜间在屋外吵闹，二人发生撕扯，恼怒之下持刀捅刺张某5的胯腹部等事实经过的供述内容明确详实，且与在场证人其女儿张某3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前因、后果及邹莺叶行为与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清楚，邹莺叶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确，其提出系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莺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综合考虑邹莺叶犯罪事实及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邹莺叶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桂东审判员  宋新华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禹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