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立龙，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和平区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小莉，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锋，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樊立龙因与被上诉人左小莉、李利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立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左小莉、李利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立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左小莉对樊立龙的全部诉请，即樊立龙无需对案涉50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左小莉、李利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有失公允。1．（2015）滨港民初字第1368号民事判决因樊立龙未被合法通知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而被启动再审程序，一审判决维持该判决系拒不接受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以及拒不接受法律监督的行为。2．关于薛莲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所作的询问笔录问题，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询问笔录目前正处于刑事司法程序进程中，10%利息的问题没有查证认定属实，故一审法院援引该询问笔录却不能纠正程序违法，令人无法接受。樊立龙早期借款100000元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3．案涉款项的出借、使用、偿还等问题，樊立龙既不知情，更未参与，也没有追认，故不具备成立共同债务的行为要件。而李利锋所谓多次转账给樊立龙38748元，在转账之前，李利锋的银行账号有余额，且在2014年10月13日有现金存入行为，即便没有案涉的款项，李利锋也有能力转账给樊立龙，此款与案涉款项无关。同时，案涉款项的出借数额远超过家庭正常开支，且仅有借条、转账凭证，不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案涉款项的出借、借入、时间、交付方式等问题，左小莉与李利锋没有明确约定，李利锋与薛莲也没有明确约定，故左小莉与李利锋没有真实的意思表示。左小莉明知案涉借款是出借给案外人薛莲，出借人追求的是高额利息汇报，消费行为应属于李利锋的挥霍行为，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5．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樊立龙错误，左小莉起诉称案涉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但其没举证，而樊立龙所举的大量证据证明樊立龙无需举借外债度日这种情况下，左小莉应进一步举证案涉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判决脱离当事人的诉请依据事实主张进行审理，偏袒一方当事人，有失公允。6．一审判决回避了至关重要的法律适用问题，依照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樊立龙没有共同举债或者事后追认，案涉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数额远超家庭正常开支，且仅有借条、转账凭证，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樊立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左小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利锋辩称，同意樊立龙的上诉请求。左小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500000元整及相应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转账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小莉之夫赵玉岭与樊立龙系战友关系。李利锋与樊立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3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10日协议离婚。在李利锋与樊立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左小莉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利锋尾号为4274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月19日转入200000元，于2014年6月17日转入200000元，于2014年6月18日转入100000元。2014年9月22日，李利锋向左小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李利锋于2014年9月20日向左小莉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李利锋每月20日向左小莉支付利息2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左小莉认可已收到的利息为104000元。另查，左小莉诉李利锋、樊立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受理，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滨港民初字第1368号民事判决。该院原审认定事实为：左小莉的爱人赵玉岭与樊立龙是战友关系，李利锋、樊立龙系夫妻关系。左小莉分别于2014年1月19日向李利锋汇款200000元、2014年6月17日汇款200000元、2014年6月18日汇款100000元。2014年9月22日李利锋为左小莉出具500000元借条一张，声明2014年9月20日向左小莉借款500000元，每月20日支付利息20000元。案外人吕筠向李利锋汇款200000元，案外人赵俊国向李利锋汇款400000元，左小莉替二人主张权利。一审庭审中，左小莉认可李利锋支付自己利息104000元。该院原审认为，李利锋为左小莉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加之左小莉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李利锋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李利锋应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及利息。由于借款行为发生在李利锋与樊立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樊立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左小莉主张的利息，因数额过高，对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由于左小莉认可李利锋已经支付了104000元利息，但未能证明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故应在利息总额中扣除，如有超出，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关于左小莉替案外人吕筠、赵俊国主张的借款，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关于李利锋提出该借款并未实际给付的抗辩事由，因借条、汇款均明确存在且数额相符，李利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法律关系的存在，故不予采信。关于李利锋提出该借款系左小莉通过李利锋借给他人的抗辩事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左小莉与案外人必然存在借贷关系，不足以对抗左小莉的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利锋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左小莉借款500000元人民币，并自2014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李利锋已支付的利息104000元在以上利息总额中扣除，如有超出，超出部分折抵本金；二、被告樊立龙对被告李利锋以上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左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再查，李利锋与案外人薛莲系朋友关系。2015年2月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板厂路派出所对薛莲的询问笔录显示，薛莲称其给付李利锋的利息为月息10%。早期，李利锋自左小莉处的第一笔借款100000元，樊立龙出具借条，该款项按时偿还完毕。自2014年1月19日，左小莉给李利锋尾号为4274的银行账户陆续转款共计500000元，上述款项转入李利锋银行账户后，李利锋并未立即、全额向薛莲转账，并存在向樊立龙银行账户及他人银行账户转款，以及现金、消费、支付宝扣款等支出。其中，转给樊立龙银行账户的款项，具体如下：2014年5月4日，3500元；2014年7月26日，2000元；2014年7月27日，2000元；2014年11月6日，31248元，共计38748元。樊立龙在本案中表示转款为李利锋给的零用钱等。李利锋上述银行账户款项也用于家庭生活。李利锋上述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李利锋与薛莲互有款项转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李利锋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及其数额；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被告李利锋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及其数额。本案中，李利锋主张案涉款项借给了案外人薛莲使用，不应由其偿还；樊立龙主张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先刑后民。根据银行转账明细、李利锋向左小莉出具借款500000元的借条，李利锋借款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业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外人薛莲所涉及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李利锋应当偿还左小莉该借款500000元。对于李利锋、樊立龙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发生在李利锋、樊立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李利锋银行账户流水，李利锋从左小莉处所借款项并未立即、全额转给薛莲，且其与薛莲互有转账，亦存在向他人转账，以及提现、消费、支付宝扣款等支出，其中，自2014年5月4日至同年11月6日，李利锋还用该银行账户给樊立龙转账38748元。此情况下，李利锋、樊立龙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樊立龙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2015）滨港民初字第136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案涉法律关系、借款数额、已还利息、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5）滨港民初字第1368号民事判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左小莉主张李利锋偿还借款本息，其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李利锋向左小莉出具借款500000元的借条以证实其主张，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左小莉与李利锋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李利锋抗辩案涉款项借给了案外人薛莲使用不应由其偿还以及樊立龙抗辩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先刑后民的主张，因案外人薛莲所涉及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李利锋、樊立龙的相关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案涉借条载明借款本金500000元，每月利息20000元，折合年利率为48%，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利息约定部分无效故，左小莉认可李利锋已经支付的1040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执行程序中已执行到位的款项亦应冲抵本金。关于樊立龙是否应对李利锋所欠左小莉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案涉借款发生在李利锋、樊立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李利锋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李利锋从左小莉处所借款项并未立即、全额转给薛莲，且其与薛莲互有转账，亦存在向他人转账，以及提现、消费、支付宝扣款等支出，其中，自2014年5月4日至同年11月6日，李利锋还用该银行账户给樊立龙转账38748元。此情况下，李利锋、樊立龙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樊立龙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二、李利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左小莉借款本金396000元（执行程序中已执行到位的款项，折抵相应本金）；三、樊立龙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左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575元，由左小莉负担4000元，由李利锋、樊立龙负担35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利锋、樊立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樊立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