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莉，女，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言，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山东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富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经济开发区（刘家尧镇莲花山北侧）。 法定代表人：王永莉，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富瑞杨轩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刘家尧村烟站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郑永平，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红，山东国宗（安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永平，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 原审被告：杨建青，女，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红，山东国宗（安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永莉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富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包装公司）、山东富瑞杨轩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杨轩公司）及原审被告郑永平、杨建青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言，被上诉人富瑞包装公司、富瑞杨轩公司及原审被告郑永平、杨建青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莉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民初33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永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瑞包装公司、富瑞杨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一、王永莉的证据可以证明控股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不分配利润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未予审明。2004年1月13日，王永莉、郑永平、杨建青共同设立富瑞包装公司于2004年1月13日注册成立，股东为王永莉和郑永平、杨建青夫妻，王永莉持有公司20%的股权，郑永平、杨建青夫妻持有60%的股权。富瑞包装公司成立后，于2004年2月23日作为法人股东注册成立了合资企业富瑞杨轩公司，富瑞包装公司持有70%股权，香港人缪恩来持有30%的股权，该缪恩来的30%股权实际为郑永平与杨建青代持。以上两公司股权情况可以确认，除王永莉20%的股权外，其他股权均由郑永平、杨建青夫妻持有，郑永平、杨建青夫妻是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上两公司成立后，主要由富瑞杨轩公司对外经营，且利润丰厚，王永莉在一审中提供了该公司2018年的利润表，显示公司2018年的净利润超过400万元。作为法人股东的富瑞包装公司应分得其中净利润的70%，但郑永平、杨建青夫妻作为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却在公司有利润的情况下拒不分红，恶意侵犯作为小股东的王永莉的权益。二、股东会的利润分配方案并非股东主张分红的唯一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以王永莉未提供富瑞包装公司的股东会利润分配方案而认定王永莉证据不足，从而判决驳回王永莉的诉求，不符合公司法保护小股东的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明确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虽然一审法院也引用了该法律规定，但却只适用了前半段的规定，对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的除外规定视而不见，也未予以依法查明，使得该旨在保护小股东权益的法律规定在司法实践中成为根本无法实现的一纸空文。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富瑞包装公司、富瑞杨轩公司、郑永平、杨建青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永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富瑞包装公司、富瑞杨轩公司、郑永平、杨建青向王永莉支付分红款800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富瑞包装公司、富瑞杨轩公司、郑永平、杨建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3日，由王永莉、郑永平及杨建青共同出资成立富瑞包装公司，注册资金450万元，其中杨建青、王永莉各认缴出资90万元，郑永平认缴出资270万元；2004年5月12日变更为杨建青、王永莉各认缴出资150万元，郑永平认缴出资450万元，注册资金为750万元。2004年2月23日，富瑞包装公司与缪恩华共同出资成立富瑞杨轩公司，注册资金120.48万元，其中富瑞包装公司认缴出资84.34万元，缪恩华认缴出资36.14万元。另查明，王永莉曾以富瑞包装公司为被告，郑永平、杨建青为第三人另案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解散富瑞包装公司，该案现已立案，尚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王永莉与郑永平及杨建青出资成立富瑞包装公司，事实清楚，应予认定。王永莉作为富瑞包装公司的股东,也就是公司投资人,投资的目的在于获取利润。公司的税后利润在弥补亏损及依法提取法定公积金仍有盈余的可以向股东分配红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由股东会审议批准。因此,股东主张红利的前提是公司税后利润依法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后尚有盈余,且在程序上须有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的利润分配方案。这显然属于公司内部事务,司法应尊重公司独立决定自己事务的自治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富瑞包装公司并未就利润分配问题召开股东大会,富瑞包装公司公司章程中没有具体的利润分配方案，现王永莉要求富瑞包装公司支付公司成立至今的股东分红800万元，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如王永莉认为权利受到侵害或公司陷入僵局,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通过转让股权或请求公司按照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解散公司等途径主张权利。亦可在股东会对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形成决议后,另行主张权利。且原告现已另案起诉要求解散富瑞包装公司。王永莉并非富瑞杨轩公司股东，王永莉要求该公司分配盈余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公司是利润分配的主体而非股东个人。王永莉起诉要求郑永平、杨建青支付利润分配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永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永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33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900元，由王永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永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富瑞杨轩公司2006、2013、2014年度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原件各一份、2017、2019年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富瑞杨轩公司一直有大额未分配利润，但从未进行过分配； 2.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股东会未作出利润分配决议情况下，如存在侵犯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情形，法院有权判决公司对利润进行分配。 富瑞包装公司、富瑞杨轩公司、郑永平、杨建青共同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王永莉并非富瑞杨轩公司股东，王永莉所提供的证据均系富瑞杨轩公司的资产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王永莉提交的证据1、2，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缺乏与王永莉基于其系富瑞包装公司股东主张公司盈余分配事实的关联性，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富瑞包装公司、富瑞杨轩公司应否向王永莉支付盈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中，王永莉作为富瑞包装公司股东,有权就公司盈余申请分配，但王永莉并未提交载明富瑞包装公司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控股股东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且王永莉二审中亦认可富瑞包装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公司并无利润可分，故王永莉关于富瑞包装公司支付盈利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永莉并非富瑞杨轩公司股东，其要求富瑞杨轩公司向其支付盈利亦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永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王永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