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泉岭路**中商国际大厦**。负责人：贾斐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澜琦，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香，女，195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继红，女，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继平，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业菊，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按照法律规定尽到提示义务，不需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违法事实明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远立军无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行驶，交警部门还对远立军驾驶车辆进行鉴定，经鉴定为机动车。因为无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两项违法行为，交警部门认定远立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该责任认定，被上诉人并未申请复核，视为其对事故责任的认可，交警部门鉴定车辆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认定远立军不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明显与事实不符，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在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的情形下，一审如此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其次，远立军无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事由，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远立军无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的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因此，上诉人不需要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中，已载明“保险责任与责任免除详见条款，请特别留意其中以加黑字体显示的责任免除部分内容”，上诉人提交的投保过程材料也载明只有在勾选“本人已充分了解本保险产品，同意并接受投保须知、产品条款、理赔服务”后才能购买本保险产品，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系统截屏，显示上诉人已经将保险合同、条款通过系统发送至被上诉人的指定邮箱，综上可以看出上诉人已尽到提示义务，格式条款已经发生效力，根据条款规定应当予以拒赔。第三，鉴于本保险产品网络销售的特殊性，只能通过手机购买，购买过程需要提供投保人的信息及手机号码，还需要通过注册及验证，因此，本保险产品的购买无法由他人购买，只能由本人操作，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购买流程截屏，能够显示上诉人尽到明确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家庭辅助金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涉案的保险产品是一项综合意外险保险产品，包含被保险人在伤、亡时均可得到赔偿及家庭辅助金的保险条款，赔付条件为仅构成一级伤残时才能进行赔付，一审法院仅因为列在保单上就予以判赔，明显错误。被保险人在购买时已勾选“本人已充分了解本保险产品，同意并接受投保须知、产品条款、理赔服务”，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未告知，此事实与购买保险流程明显相悖，一审法院关于家庭辅助金的判罚明显超出保险条款的约定，超出合同的约定，违背双方的意思自治，一审判罚明显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特别是，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是合同纠纷，应当意思自治，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辩称，一、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更未向远立军进行说明，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理由：1.远立军购买上诉人的保险产品，上诉人并未给远立军任何材料，远立军根本不知道还有免责条款，上诉人也从未进行告知或说明，上诉人称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从未给过远立军保单等书面材料，即使在远立军去世后，其亲属找上诉人理赔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个人综合意外保险电子保险单》，但该保险单上也并没有任何关于无证驾驶免赔的任何提示或告知。上诉人称其对无证免赔尽到提示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即远立军及其亲属根本不清楚还有免责条款一事。3.上诉人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履行说明和提示义务。首先，《保险法》规定的免责条款需要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直接作出提示，此处提醒是在保险单等“上”，而并非是让投保人投保后再自行通过网站或其它途径查找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其次，是在“订立合同时”，再次，需要进行口头或者书面的说明或者提示。上诉人上诉状中称保险单中约定“责任免除详见条款……”，而上诉人并未给远立军保险条款或进行告知。另外，上诉状中称投保过程的勾选内容等，远立军并没有勾选，远立军系农民工，也不会操作电脑，假设有勾选也是上诉人自行勾选，况且勾选的内容也并非是免责事由等的直接说明。因此，上诉人并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二、交警部门认定的无证驾驶，不能作为上诉人拒赔的法律依据。理由：1.所谓事故认定书中的“无证”驾驶，仅是交警部门依据鉴定部门对车辆的速度、重量鉴定为具有机动车属性，作为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而其作为机动车的一种推定，仅为处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而使用。目前的现状是，电动三轮车并未禁止使用，购买电动三轮车并不需要挂机动车牌照，驾驶电动三轮车也不需要考取驾驶证，客观上电动三轮车驾驶人也无法取得机动车牌照和驾驶证，即可上路行驶，故上诉人称远立军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明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未就无证驾驶对远立军进行过任何提示和说明，上诉人再以无证拒赔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三、对于家庭辅助金，一审判决6万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1.上诉人认可远立军购买的是综合意外险保险产品，《个人综合意外保险电子保险单》上明确列明了保险责任包括“意外死亡、伤残、意外医疗、住院津贴、家庭辅助金等”，保险单保险金额约定为“意外死亡、伤残保险金额为10万元；家庭辅助金1000元/月，累计60个月；住院津贴200元/日等”，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即为保险单中约定的累计保险金额。保险单中明确约定了家庭辅助金1000元/月，累计60个月，即共计6万元。2.应按照通常的理解对保险单中家庭辅助金进行解释。《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保险条款有争议的，应按照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单中列明了家庭辅助金，家庭辅助金1000元/月，累计60个月，按照通常的理解计算为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一级伤残才赔付家庭辅助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应支持3.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网站公示及广告宣传，即家庭辅助金一次性给付最高70万元等也可证实系一次性给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赔偿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元、家庭辅助金60000元，共计160000元；2、诉讼费由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立军系于淑香之夫，远继红、远继平之父，远立军在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处购买个人综合意外保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6日，保单中载明保险责任包含意外死亡、伤残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家庭辅助金1000元/月、累计60个月。2019年4月11日7时40分许，远立军驾驶电动三轮车在省道3042KM+700M西侧与案外人蒋忠涛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相碰撞，致远立军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远立军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让行、无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无牌机动车，蒋忠涛驾驶机动车违反标线、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远立军与蒋忠涛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交警部门委托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交通事故司法鉴定，结论为涉案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列明如下：一、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提交华泰保险官网公布的个人人身意外综合保险产品介绍一份，其中写明该保险提供长达20年，总额高达72万元的关爱辅助金，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同时提交其在网上查询的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在网上公示的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家庭辅助金保险条款一份，该保险条款中载明：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次意外伤害事故为直接原因而造成本合同所附“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所列残疾程度第一级之一者，保险人自鉴定确认日起，按照保险合同中载明的保险金额一次性或分月给付家庭辅助金，若分月给付，则累计给付分期不超过保险合同所载明的月数限额，如被保险人作为受益人在领取该项保险金期间身故，保险人将继续给付该项保险金于其他受益人或身故保险人的继承人。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主张上述证据结合保单可以证实本案家庭辅助金1000元每月共计60个月，数额6万元应一次性给付。经质证，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称该保险条款明确载明给付家庭辅助金的条件即被保险人只有达到一级伤残的情况下，保险人才应当给付家庭辅助金，这种情况下赔付家庭辅助金总数额为60000元。二、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投保保险流程的打印件6页，证明整个投保流程，并证实保险人已经对投保人进行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2.投保须知条款、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附加家庭辅助金保险条款各一份，该三项内容均来自于证据1中的相关界面中点击相关内容所显示的条款具体内容，其中在投保须知第14条第二款第（2）、人身意外保险条款第6条第二款第2项、释义中第18项中载明无证驾驶是保险的拒赔内容，是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予以拒赔的依据，在附加家庭辅助金条款的第二条中明确载明赔付家庭辅助金的条件（内容同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提交的证据），是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拒付的依据；3、系统截屏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已经把电子保单及相关内容推送给远立军，已尽到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经质证，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远立军购买的涉案保险系在保险公司保险员处购买，并非自行在网上操作购买，购买流程远立军不清楚，并且远立军本人60多岁不会操作电脑、智能手机，对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所称的购买流程，远立军本人系普通个人根本无法查找也无法操作，所以该保险是如何网上操作购买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并不清楚，远立军购买保险只是交了100元后得知购买成功，未收到任何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1是否属实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无法确认；2、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远立军及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本人均不清楚是否有保险条款及条款内容，保险公司也未向远立军出具过任何的条款，对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无证驾驶等内容远立军不清楚，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向远立军告知及明确说明的义务；3、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没有向远立军推送电子保单，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提交的电子保单系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在远立军身故后自行到保险公司索要。一审法院认为，远立军与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收取了保险费并依约出具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保险单中载明受益人为法定，故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作为远立军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理赔相应的保险金。本案争议焦点为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主张的保险金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对死亡保险金，首先，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主张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系无证驾驶机动车，应根据保险合同予以拒赔，该保险条款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该免责条款，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即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的义务包括两项内容：一是提示，二是明确说明，只有保险人同时履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才产生效力，但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未提交有力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陈述其投保时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并未对其就相关条款进行解释和说明，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次，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条款中对于免责条款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中的机动交通工具的内涵和外延没有进行明确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通常理解，驾驶机动车必须办理证照，而驾驶电动三轮车尚无法申办机动车牌照，也无法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电动三轮车在办理机动车手续上与通常理解的机动车不同。因此，按照通常理解及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原则，案涉电动三轮车不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的免责情形，虽然案涉电动三轮摩托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公安机关亦按远立军驾驶机动车进行处理，但该认定系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因涉案电动三轮车动力、速度等因素作出的相当于机动车的推定，即推定事故中的电动车具有与机动车相同的作用力，从而在事故处理时赋予车主与机动车相同的法律义务，该认定系为处理特定案件赔偿问题所作认定，故远立军无证驾驶案涉电动三轮车不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的免责情形，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支付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二、对家庭辅助金。电子保单上明确载明“家庭辅助金1000元/月、累计60个月”，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虽辩称该项保险金的支付条件为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构成一级伤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履行了说明义务，在保单中也并未对支付家庭辅助金的条件作出任何明确说明，按照常理理解该保险金的给付条件应为保险人发生意外保险人即应支付相应的保险金，且本案中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去世，故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要求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家庭辅助金600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淑香、远继红、远继平给付身故保险金100000元，家庭辅助金60000元，共计1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邮件发送系统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已将电子保险单投送至被上诉人指定的邮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远立军没有电子邮件，是否具体投送被上诉人也不清楚，并且该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表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目前，对于电动三轮车是否应办理机动车牌照、驾驶人应否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尚无明确规定，按照通常理解，电动三轮车与明确规定需办理牌照的机动车不同。本案中，保险合同虽然约定被保险人无证驾驶无证的机动交通工具属于免责条款，但该条款对涉案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无证的范围，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上述规定，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即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包括涉案情形。公安机关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对涉案电动三轮车进行的鉴定系为认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而鉴定，仅作为处理事故责任的证据，该鉴定结论既不能作为电动三轮车申领牌照、驾驶人申领驾驶证的依据，也不能作为上诉人免责的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应依据保险合同确定。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无论真实与否，均不影响其责任承担。关于家庭辅助金，上诉人在电子保险单中未约定支付家庭辅助金的条件，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未提交支付条件的证据，一审判令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家庭辅助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泰保险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