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正伟，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434，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泽涛，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正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彦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正伟及其辩护人蔡泽涛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8日6时许，被告人申正伟以及李迪贤、徐明敏、徐传君、罗洁（四人均已判刑）、刘亚鹏、许明强（后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常龙烤鱼店吃宵夜时，徐传君错拿了徐明敏的手机，徐明敏因找不到手机，以为将手机遗忘在刚才吃宵夜的虎门镇南栅社区柴火大排档，于是到柴火大排档找手机，又因找不到手机，与该大排档员工被害人常刚（男，殁年32岁，河南省社旗县人）发生争执。期间，徐传君将错拿手机的事告诉了李迪贤等人，罗洁就打电话告知与徐明敏同行的阿六（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后徐明敏回到常龙烤鱼店，徐传君将错拿手机的事告诉徐明敏，徐明敏则将与常刚发生争执的事告知李迪贤、徐传君等人，徐传君等人决定去找常刚报复并分别驾车来到柴火大排档，罗洁在其位于柴火大排档附近的店铺先下车，没有前往现场。徐明敏等人到该大排档后，见到常刚后就开始上前殴打常刚，期间，李迪贤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常刚的右胸部、左腰部，申正伟、徐明敏、徐传君、刘亚鹏等人从现场拿起铁火钳、卷闸门铁钩、扫把、锅铲、胶凳等物品对常刚进行殴打。常刚逃至大排档对面的汉高厂门口时，徐明敏持垃圾桶追至汉高厂门口，常刚跪下求饶，徐明敏仍踢打常刚，后返回上述大排档。作案后，李迪贤等人迅速驾车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刀具丢弃。常刚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日8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常刚符合被锐器作用胸腹部致心、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吕可钦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被告人申正伟以及李迪贤等同案人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正伟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申正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申正伟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申正伟对李迪贤随身携带匕首不知情，对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有过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是初犯。5、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8日6时许，被告人申正伟以及李迪贤、徐明敏、徐传君、罗洁（四人均已判刑）、刘亚鹏、许明强（后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常龙烤鱼店吃宵夜时，徐传君错拿了徐明敏的手机，徐明敏因找不到手机，以为将手机遗忘在刚才吃宵夜的虎门镇南栅社区柴火大排档，于是到柴火大排档找手机，又因找不到手机，与该大排档员工被害人常刚（男，殁年32岁，河南省社旗县人）发生争执。期间，徐传君将错拿手机的事告诉了李迪贤等人，罗洁就打电话告知与徐明敏同行的阿六（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后徐明敏回到常龙烤鱼店，徐传君将错拿手机的事告诉徐明敏，徐明敏则将与常刚发生争执的事告知李迪贤、徐传君等人，徐传君等人决定去找常刚报复并分别驾车来到柴火大排档，罗洁在其位于柴火大排档附近的店铺先下车，没有前往现场。徐明敏等人到该大排档后，见到常刚后就开始上前殴打常刚，期间，李迪贤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常刚的右胸部、左腰部，申正伟、徐明敏、徐传君、刘亚鹏等人从现场拿起铁火钳、卷闸门铁钩、扫把、锅铲、胶凳等物品对常刚进行殴打。常刚逃至大排档对面的汉高厂门口时，徐明敏持垃圾桶追至汉高厂门口，常刚跪下求饶，徐明敏仍踢打常刚，后返回上述大排档。作案后，李迪贤等人迅速驾车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刀具丢弃。常刚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日8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常刚符合被锐器作用胸腹部致心、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虎门镇南栅社区民昌路柴火大排档，现场东侧为安能物流公司，西侧为民昌路和汉高胶粘剂有限公司。该大排档内地面见无柄铁铲1把、菜刀2把、扫把头1个、扫把木柄1根（木柄上见可疑血迹）、卷闸门拉手铁钩1支（铁钩一端见可疑血迹）、圆形铁锅1个、铁锅把手1个、铁火钳1把、断掉的木棍、血泊1摊、滴落血迹多处。外围勘查，从柴火大排档经北侧鱼妖怪干锅店至对面汉高厂路段可见一趟由东向西的弧形单向血路，鱼妖怪干锅店西侧人行道上见滴状血迹，柴火大排档西侧民昌路路段上停放有一辆白色日产小车，在小车驾驶位下地面见铁铲1把。在汉高厂东侧人行道上见银色垃圾桶1个，汉高厂小门北侧为保安室，保安室北墙边为一块花圃草地，从汉高厂小门到草地见一趟血迹，草地及保安室北墙可见多处血迹、血泊。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常刚右颞顶部见三处挫裂伤口，均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其中一处伤口呈“Ⅴ”型；左颈部见两处划伤；右胸部、左胸壁各见一处创口，以上两处创口均长2.5cm，呈棱型，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左肩部、左上臂中段外侧各见一处擦伤，左胸壁见一处挫伤，左肘部、右前臂中段后侧各见一处划伤。经解剖，右侧颞顶部见头皮下出血，右前胸部第3肋见一处2.5cm创口，右第3肋骨骨折，心包右侧见一处破裂口，右侧心壁见一处创口，穿透心壁达右心房；左胸壁第8、9肋间见一处2.5cm创口，左第8、9肋骨骨折，前纵膈血肿，脾脏见一处创口。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常刚符合被锐器作用胸腹部致心、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拉手铁钩上血迹、现场扫把木柄上血迹、现场小木棍上血迹、现场铁铲木把上粘取物、现场铁锅把手上粘取物、现场北侧卷闸门旁地面血迹、现场南侧卷闸门地面血迹、现场店铺内中部地面血泊上血迹、现场厨房门口地面血迹、鱼妖怪饭店门前人行道上血迹、鱼妖怪饭店门前马路上血迹、汉高厂大门口地面血迹、草地上白色砖头上血迹、草地上红色砖头上血迹、草地边沿地面血迹、草地鼠笼上血迹、保安室东侧人行道地面血迹1、保安室东侧人行道地面血迹2、死者左、右手指甲内容物上血迹、柴火大排档店主吕可钦左耳后血迹均为常刚所留；（2）现场贴火钳把手上粘取物为徐明敏所留。 4、抢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常刚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28日8时死亡。 5、方位图：证实罗洁下车地点与案发现场的位置关系。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刘荣辉暂住的本市虎门镇南栅五区中鹏公寓B137房，从该房扣押红色外套1件、黑色牛仔裤1条、深色布鞋、棕色皮鞋、黑色篮球鞋各1双。 7、本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李迪贤等同案人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8、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申正伟的户籍情况以及作案时已满18周岁，无前科。 9、户籍证明：证实李迪贤、徐明敏、徐传君、罗洁的户籍情况。 10、身份证、户口本：证实常刚的身份情况。 1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1）汉高厂大门远、近距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日6时45分44秒，被害人常刚从该厂保安室旁小门跑进该厂，徐明敏持垃圾桶追至该厂内，6时47分12秒，徐明敏走出该厂。（2）汉高厂外围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日6时49分55秒，徐明敏走出该厂后横过马路并与同案人一起跑离现场。（3）猪肚鸡门口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日6时44分，李迪贤、刘亚鹏、许明强、徐传君、申正伟等人步行经过案发现场附近人行道，6时46分至47分，上述人员在上述人行道上来回跑动，多次出现在监控录像中。 12、证人吕可钦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凌晨3时许，我和员工常刚在虎门镇南栅五区民昌路柴火大排档工作，五名男子到店里吃宵夜，点了一些菜和10瓶125毫升的劲酒。他们吃到5时许，其中三名男子先离开，剩下两人中的一名黑衣男子把常刚叫过去，说他的钱包和手机掉到锅里，叫常刚帮他找。因为他们吃东西的锅都已经清干净倒到厨房的潲水桶里，常刚找了但没有找到，黑衣男子跟常刚吵起来，差点还打起来，我过去把他们劝开。这时差不多6时许，黑衣男子指着常刚说“你等一下”之类的话，然后他们离开。约20分钟后，黑衣男子带着和他一起离开的花衣男子以及另外三名男子回到店里，他们五人冲到店门前把常刚按在地上打，分别拿扫把、火钳、锅铲、勾门的钢筋、胶凳打，打了约两分钟，其中一名穿浅灰色上衣男子（经辨认为李迪贤）拿着一把匕首，其中有人还随手拿起店里的东西砸向常刚，常刚被从店内打到店外，最后被追打到我店对面汉高厂围墙外，整个过程约打5分钟。接着他们上了一辆停在我店左边约20米路边的小车（银灰色东风日产轩逸，车牌是粤S*****，但不是很确定）逃离现场。在场的赵长生打电话报警，120救护车过来将常刚送到医院抢救，当日7时40分许，医院说常刚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时是矮个男子先动手打常刚的。李迪贤拿的匕首长约20厘米，双刃，刃长约10厘米，整把匕首都是黑色的。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迪贤就是持匕首殴打常刚的男子，徐传君就是对常刚拳打脚踢的男子。 监控录像截图指认笔录：指认出李迪贤、徐传君是参与殴打常刚的男子，黑衣男子（申正伟）是与常刚引起矛盾的男子。 13、证人宁春梅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6时10分，我听到隔壁的柴火大排档有人吵架，出去后看到柴火大排档有一名穿绿白横条的T恤的男客人（经指认为徐明敏）跟常刚在吵架，徐明敏旁边还有一名穿黑色T恤的客人在劝说。常刚说他们是过来找事的，因为他们的手机不见了，常刚帮他们找过但没找到。大排档老板还在厨房的潲水桶里找，我当时也找了一下但没找到。徐明敏想打常刚，我过去拉了一下徐明敏，跟黑衣男子说：“你朋友喝醉了，你带他走，我们找到手机一定会还给你的。”黑衣男子拉着徐明敏往外走，徐明敏上车前对常刚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还叫黑衣男子打电话叫人。约10分钟后，我听到大排档里有很大的嘈杂声，接着看到五六名男子在殴打常刚，大排档老板在旁边劝架时还被其中一名男子打了一耳光。有一名男子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害怕就跑回自己店里。过了一两分钟，其中一名男子跑到我店里扯煤气瓶，但没有扯走。这时常刚朝对面马路跑去，满身是血，几名男子在后面追他。约一两分钟后，这伙人回到大排档前上了一辆车走了，有人上车前还对我说：“你告诉这个老板，以后这个店不要开了。” 监控录像截图指认笔录：指认出徐明敏是穿绿白横条T恤的男子，申正伟是穿黑色衣服的男子。 14、证人吴小军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6时30分许，我看到一名黑衣男子跑进厂门口，我出去后看到他身上有血，躲在工厂监控室后面草丛上。后来另一名男子拿着垃圾桶追过来，看到黑衣男子，随手将垃圾桶丢到旁边，骂黑衣男子，说刚才那么拽，现在怎么了，黑衣男子说自己错了。后来的那名男子听后用脚踹了黑衣男子一下，我过去拉住那名男子，说不要打了，再打死人了，那名男子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我打120报警，并给黑衣男子包扎，后医务人员到场将黑衣男子接走。 15、证人张勇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6时30分许，我看到一名男子跑进厂门口，我出去后看到他身上有血，他躲在工厂监控室后面草丛上。后来另一名男子跑进来，在工厂里找来找去，找到了受伤的男子，两人开始谈话，具体内容没有听清楚，只听到受伤的男子说我错了我错了。后我跑回保安室，另一名保安吴小军打120报警。接着我拿纱布给受伤的男子包扎，另一名男子就跑出厂门口。 辨认笔录：辨认出徐明敏就是拿着垃圾桶追打一名受伤男子至汉高厂门口的男子。 16、证人赵克华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6时40分许，我在南栅五区民昌路四巷2号梓博日杂店，听到争吵后出去看到旁边大排档店员被一名男子追着打，大排档负责人也被三名男子围着打。打了一会，三名男子离开，大排档负责人拿出手机，那三名男子又跑回来打大排档负责人，打完就上了汉高厂门口一辆小车离开。打人的男子中有人拿着一把匕首，但我没看到他使用匕首打架。 辨认笔录：辨认出徐明敏是殴打大排档员工的男子，徐传君是案发时出现在大排档的男子。 17、证人赵长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7时许，我在虎门镇南栅五区民昌路4巷10号休息，听到外面吵架的声音，出门后看到隔壁饭店老板吕可钦站在我店门口，他肩膀上有血，吕可钦说店里有人喝酒闹事，把他的工人常刚打倒。我在汉高胶水厂门口找到常刚，他躺在地上，医生正在抢救。 18、证人刘柏青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2时许，我和刘景辉、眼镜去虎门镇南栅五区安能物流公司旁边的“柴火鸡、柴火鱼”宵夜店喝酒，后来罗洁的两名朋友（经辨认分别为徐明敏、徐传君）开一辆白色小车过来喝酒，我同学蒋景泉也来了，我看他们喝多了，说什么江湖义气的话，我觉得不对劲就买单走了。之后刘景辉回到他租住的公寓睡觉，我和蒋景泉、眼镜打车到深圳一沐足店沐足。当天12时许，我收到罗洁的视频聊天，我问他什么事，他说先不要说，还发给我一个新号码，让我打过去。我拨打过去，罗洁叫我不要回虎门，说千千（经辨认为李迪贤）在吃宵夜那里把店老板捅伤了，我说不关我事我不怕。后来我打车回虎门镇南栅五区刘景辉的出租房睡觉，当天17时30分被民警带回派出所。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迪贤、徐明敏、徐传君、刘亚鹏、刘荣辉。 监控录像截图指认笔录：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李迪贤、徐明敏、徐传君、申正伟、刘亚鹏、许明强。 19、证人刘荣辉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3时许，我和明明（徐明敏）、老五（经辨认为徐传君）、小胖（经辨认为刘柏青）、眼镜、一个不知名的老乡喝酒，我们喝了一小时就走了。我到了公寓，小胖和眼镜还要去喝，我就上去睡觉。中途曾照陆和刘亚鹏回来敲门，我接着睡，后来醒来也没看到他们两个，一直睡到被民警抓获。在10月28日上午，公寓楼下的小店老板卢杰让我把车挪一下，说要打架了，我没理他。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迪贤、徐明敏、徐传君、刘亚鹏、刘柏青。 监控录像截图指认笔录：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李迪贤、徐明敏、徐传君、申正伟、刘亚鹏、许明强。 指认笔录：指认出公安机关从其暂住的公寓317房搜出红色外套1件、黑色牛仔裤1条、黑色篮球鞋1双，不是其本人的，其不知道是谁的。 20、证人常遵的证言：证实常刚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申正伟的供述：2017年10月下旬一天凌晨3时许，我和千千（经辨认为李迪贤）、老五（经辨认为徐传君）、罗杰（经辨认为罗洁）、亚鹏（经辨认为刘亚鹏）、李迪贤的朋友在本市虎门镇南栅常龙烤鱼大排档吃宵夜喝酒。喝到凌晨5时许，明明（经辨认为徐明敏）一个人来到我们这边，我们就一起聊天吃宵夜，吃宵夜过程中，徐明敏说他的手机不见了，可能丢在他原来吃宵夜的地方，我们大家就叫他过去找，徐明敏就去他原来吃宵夜的地方找手机。过了十几分钟，徐明敏回来了，说没有找到手机，还被那个老板凶了，吵了一架，叫我们大家一起过去帮他找手机。李迪贤开车载着徐传君、李迪贤的朋友，我和刘亚鹏、罗洁、徐明敏坐另一辆车，然后我们几个就过去徐明敏原来吃宵夜的地方，李迪贤的车开在前头。途中经过罗洁的店铺，罗洁就下车了，没有跟着我们。约10分钟后，我、徐明敏和刘亚鹏去到柴火鸡大排档，当时李迪贤、徐传君和李迪贤的朋友已经跟柴火鸡的老板打起来了，老板拿着菜刀。于是我、徐明敏和刘亚鹏就下车冲过去帮忙，我在柴火鸡门口捡了一把扫把，叫老板把刀放下，李迪贤、徐明敏、徐传君三人上前殴打老板，并把老板逼到大排档的吧台里面，李迪贤拿着酒瓶子打老板，徐明敏拿着凳子打老板，徐传君拿着酒瓶子打老板，刘亚鹏怎么打没有看清楚，我拿着扫把打了老板的手一下。我们一直喊那个老板从吧台出来，他从吧台走出来时摔倒在地，倒地处有很多血，然后他站起来马上往马路对面跑，李迪贤和徐明敏两个人就追上去打老板。我和刘亚鹏没有理会其他人，往罗洁的店铺跑，跑到路口的时候，我和刘亚鹏走散了。我打电话给罗洁，说派出所的人来了，你下来送我走吧。过了几分钟，罗洁就下来了，我跟罗洁说李迪贤跟柴火鸡老板打起来，派出所的人来了，你赶快送我走。罗洁答应了，于是他开车载着我去凤岗。在去凤岗的途中，李迪贤打电话给我，说这个事情很严重，他捅了那个老板两刀。我们说电话的时候，罗洁也听到了。之后罗洁把我送到凤岗，之后罗洁就走了。我去到凤岗之后，又打滴滴去惠州藏匿。我听说被我们打的人死了，于是回老家躲藏。2018年过完年，我从老家来到东莞藏匿，直至被抓获。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迪贤就是千千，徐明敏就是明明，徐传君就是老五，罗洁就是罗杰，刘亚鹏就是亚鹏；辨认出常刚就是被他们殴打的柴火鸡大排档老板。 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出其作案地点位于本市虎门镇南栅柴火鸡大排档。 22、同案人李迪贤的供述：2017年10月28日3、4时许，我和罗洁、申正伟、刘亚鹏、许明强以及刘亚鹏的同学在虎门镇南栅沙太路常龙烤鱼吃宵夜。5时许，徐传君和徐明敏开一辆白色丰田车过来喝酒，后徐明敏说在之前吃宵夜的地方忘了拿手机，徐明敏和阿六就开车到柴火鸡大排档拿手机，其余人留在烤鱼店这里。突然徐传君说徐明敏的手机在他那里，罗洁打电话给阿六，告诉他们手机在徐传君这里，得知他们两人已经从柴火鸡大排档回来。徐明敏回来后说，柴火鸡排档的老板很吊，还拿刀追他。徐传君说：“那搞他。”（意思是去打柴火鸡排档店老板）大家都表态同意。我开一辆日产车载着许明强、刘亚鹏，徐明敏开一辆丰田车载着徐传君、申正伟，罗洁开一辆众泰车载着其他人到柴火鸡大排档。我驾车到安能物流的路口时，徐明敏、徐传君和申正伟已经在柴火鸡排档的门口打起来，我和刘亚鹏、许明强下车，刘亚鹏知道我平时带着一把水果刀，于是将我水果刀拿走放在自己身上。我和刘亚鹏两人过去帮他们打架，到大排挡门口看到店老板和徐明敏、徐传君、申正伟在打架，徐明敏用木凳子、徐传君用凳子和锅铲、申正伟用灭火器打老板，罗洁、阿六站在二三十米的地方看着。老板看到我们就进了厨房，我追进去，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把刀，我退出厨房，申正伟和徐明敏拿凳子将老板的刀打下来，此时老板斜靠着墙，徐明敏、徐传君、申正伟、刘亚鹏继续殴打老板。我从刘亚鹏的裤子里拿出水果刀（十五厘米长、单刃、黑色套子，是我带在身上防身的），右手持刀在老板的腹部捅了一刀。当时罗洁、许明强、阿六都没动手。申正伟、刘亚鹏拿着凳子砸老板的头，老板爬起来往外走，徐明敏、徐传君追到马路就没追了。许明强叫我走，我叫他们也一起走，走到半路，徐明敏和店里的另一名男子又打起来，我跑过去拉徐明敏走，然后徐传君、徐明敏、刘亚鹏、许明强坐我的车走，申正伟坐罗洁的车走。我在回去的时候，将我拿刀捅老板的事情跟车上的人说了。许明强跟我一起到寮步镇朋友那里，后来我接到舒钊的电话，舒钊说：“我听罗洁说你们打架的事情有点严重，老板可能受了重伤，你们赶快跑，不要用现在的电话。”后许明强去广西，我接老婆之后回湖南。捅人的刀我丢在去接老婆路上的河里，具体地点忘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徐明敏、徐传君、刘亚鹏，辨认出刘荣辉就是辉辉、刘柏青就是小胖，两人没有参与打架。 监控录像截图指认笔录：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其本人以及徐明敏、徐传君、申正伟、刘亚鹏、许明强。 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其作案地点位于本市虎门镇南栅五区柴火鸡柴火鱼大排档。 23、同案人徐明敏的供述：2017年10月28日4时许，我、徐传君和一群老乡在柴火鸡大排档喝酒，5时许驾车到附近找千千（经辨认为李迪贤）、伟伟（经辨认为申正伟）、明强（即许明强），现场还有闹屎和亚鹏（即刘亚鹏）等老乡在场。这时我发现手机不见了，于是回柴火鸡大排档找，但老板态度很差，说：“没有，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我们因此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老板从厨房拿出一把刀来对着我，有员工出来拉着他，说他喝了点酒，我和闹屎就走了。我回到他们吃宵夜地方，跟在场的李迪贤、申正伟、许明强、刘亚鹏、罗杰（经辨认为罗洁）说：“今天遇到神经病，刚刚回去找手机，那个老板拿菜刀要砍我。”李迪贤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要回去找那个老板问一下怎么回事。于是李迪贤、许明强、刘亚鹏先驾驶轩逸轿车去柴火鸡大排档，我和徐传君走到小车旁时，发现我的手机在徐传君身上，是他拿错了。于是我跟徐传君、申正伟开车过去。到的时候，发现李迪贤、刘亚鹏、许明强已经和店老板吵起来了，我和徐传君、申正伟走过去。老板突然跑进厨房拿出菜刀，李迪贤也追进去，不一会李迪贤退出来，老板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们害怕他砍我们，于是先动手打老板，我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钳子，用铁钳子打了老板拿刀的右手几下，申正伟拿起锅砸了老板的头几下，许明强等人拿店里的垃圾桶、扫把打老板，老板身上流了很多血，已经倒地，菜刀也掉了，申正伟还继续砸老板的头，我也打了老板背部几下。徐传君、李迪贤、许明强随手捡起地上的东西砸老板，还对老板拳打脚踢，刘亚鹏具体怎么打我没看清。李迪贤将老板拉起来，叫他跪下，老板跪下后马上往对面马路跑，我追过去，追到对面工业园门口时，老板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打了，我用脚轻轻踢了他的身体，有个保安出来说这个人被打得很严重全身是血，已经报警了，我就往回走了。我和徐传君坐李迪贤的车离开现场，其余人不知道怎么离开。后听申正伟说：“店老板被刀捅了，事情很严重，我要到凤岗去，以后别联系。”我跟徐传君说了这件事，然后一起到深圳龙岗，徐传君独自离开后，我将手机丢在高速路上，因害怕就到深圳松岗派出所自首。我驾驶的车是朋友湘斌的，我手机丢了之后没有他联系方式。我知道李迪贤有一把刀，但当日打架的时候我没看到他拿刀出来。案发时我没有看到罗洁，不知道他在哪里。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迪贤、徐传君、刘亚鹏、申正伟、罗洁，辨认出刘荣辉、刘柏青，两人没有参与打斗。 监控录像截图指认笔录：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其本人以及李迪贤、徐传君、申正伟、刘亚鹏、许明强。 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其作案地点位于本市虎门镇南栅五区柴火鸡柴火鱼大排档和该大排档对面工厂的门口。 24、同案人徐传君的供述：2017年10月底一天凌晨3时许，我和徐明敏到常龙烤鱼和李一千（经辨认为李迪贤）、伟伟（经辨认为申正伟）、亚鹏（经辨认为刘亚鹏）、许明强吃宵夜。后徐明敏说手机不见了，于是他和刘亚鹏到柴火鸡大排档找，他们回来之后我发现他的手机在桌面上。徐明敏说柴火鸡老板拿刀对着他，我们说要一起过去找柴火鸡老板理论。于是李迪贤开车载着许明强、申正伟等人，徐明敏开车载着我和刘亚鹏过去。到了之后，我看见店老板站在门口，看到我们来了就进店拿了一把菜刀。不知道是徐明敏还是李迪贤拿起一张塑胶凳砸老板，我和徐明敏、李迪贤、申正伟冲过去打老板，我用塑胶凳砸了他的背部两下，申正伟也用凳子砸，李迪贤和徐明敏拿着铁盆和塑胶凳打，我们围着老板打了几分钟，老板倒在收银台旁，身上有血。接着老板往店铺对面马路跑，徐明敏在后面追，我叫徐明敏别打了，赶快走。随后，李迪贤开车载着我、许明强、徐明敏走了。在车上，李迪贤跟大家说他用匕首捅了老板一刀。我和徐明敏在南栅四区下车，后徐明敏告诉我柴火鸡那里有警察拉警戒线了，事情比较严重，要出去躲避一段时间。我们在深圳分开，我回了老家，父亲叫我自首，我就去自首了。我在现场没看到刘亚鹏和许明强打人。我当日穿的是白底花纹的短袖T恤。案发时我没有看到罗洁，不知道他在哪里、做什么。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迪贤、徐明敏、刘亚鹏、申正伟、罗洁，辨认出刘荣辉、刘柏青，两人没有参与打斗。 监控录像截图指认笔录：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其本人以及李迪贤、徐明敏、申正伟、刘亚鹏、许明强。 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其作案地点位于本市虎门镇南栅五区柴火鸡柴火鱼大排档和该大排档对面工厂的门口。 25、同案人罗洁的供述：2017年10月28日4、5时许，我和李迪贤等人在烤鱼店吃宵夜时，明明（经辨认为徐明敏）和老五（经辨认为徐传君）过来一起吃宵夜。聊天时，明明突然说：“我的手机不见了，可能落在原来吃宵夜那里。”于是曾照录开车载着徐明敏去他们原来吃宵夜的大排档找手机。徐明敏走后，老五拿出一部手机，说徐明敏的手机没有不见，在他手里。我打电话给曾照录，说：“徐明敏的手机找到了，你们回来。”过了一会，徐明敏回来，冲过来说：“今天被欺负了，回去找手机被老板拿刀威胁。”徐传君拍桌子气愤地说：“欺负你等于欺负我，过去看一下那个老板怎么说。”徐传君他们准备过去，我将吃宵夜的单结了，然后上了李迪贤的车，当时车上载着李迪贤的朋友（经辨认为许明强）、刘亚鹏和我。李迪贤跟我说：“你的店那么近，就不要去了。”我也不想去，李迪贤开车载我先回虎门镇南栅五区安能物流旁的小店，到店的时候，刘亚鹏要拿放在我店里的电脑，于是我将店门打开将电脑给刘亚鹏。李迪贤开车载着刘亚鹏、许明强走了，我上楼准备睡觉，发现没烟抽，于是下楼到店里拿烟，刚到店门口时，申正伟跑过来跟我说：“本来是想要过去讨个说法，但是把人打了，我拿锅铲把那个老板砸了两下，那个老板头都出血了。”我说：“你打人家干什么？”申正伟说：“打破点头也没有什么大事，你能不能开车载我去凤岗，我给你加油都无所谓。”我说：“你去坐李迪贤的车好了。”申正伟说：“李迪贤的车很多人坐，而且他们都走了，我们把人打了，太多人走不方便。”申正伟接到李迪贤的电话问他在哪里，申正伟说不坐李迪贤的车了。于是我开车载着申正伟去凤岗，快到凤岗的时候，申正伟又接到李迪贤的电话，我听到李迪贤对申正伟说：“我把人家捅了一刀，你注意一下躲避。”到凤岗后，我和申正伟到申正伟一个朋友家休息。当日12时许，申正伟说：“事情可能有点大，警察都在现场拉警戒线。”于是申正伟自己走了，我也被吓到，将手机上李迪贤等人的手机号码等信息全部删除，独自前往清溪镇闲逛，不敢回虎门，后我在清溪镇祝鑫宾馆被抓。我没有去案发现场，也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经过，在我店铺那里是看不到现场的。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迪贤、徐明敏、徐传君、刘亚鹏、申正伟，辨认出刘荣辉、刘柏青。 监控录像截图指认笔录：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李迪贤、徐传君、申正伟、刘亚鹏、许明强。 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述事实。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申正伟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8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此有赔偿协议书、收款收据及谅解书为证。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申正伟对李迪贤随身携带匕首不知情，对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有过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申正伟对李迪贤随身携带匕首知情，申正伟的社会危害性相对于李迪贤等人较小，辩护人该意见基本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申正伟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申正伟有在现场持物件殴打被害人，鉴于其被纠集参与作案，其殴打被害人的行为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辩护人该意见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申正伟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申正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该意见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申正伟是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正伟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被纠集参与作案，其殴打被害人的行为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申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颜宇 审 判 员  廖 政 人民陪审员  王灿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尹铭嫦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