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确山县盘龙镇朗陵大道西段**。负责人:周国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住，住所地确山县盘龙镇拥军路/div>负责人：宋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镐举，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雨轩，女，2012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薇，女，2003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法定代理人：朱永伟，男，1979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系被上诉人朱雨轩、朱薇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豪，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确山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雨轩、朱薇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确山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镐举，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朱永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确山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99418.14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鉴定机构、鉴定人符某律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没有审查此申请，也没有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程序严重违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意见。朱雨轩、朱薇辩称，鉴定意见书的出具符某律程序，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以及证据的情况下申请原审法院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符某律规定。当事人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人民法院仅在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情况下，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豫1725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违反了保险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在明知不具备收治受害人的医疗水平及条件的情况下，借用其他医院医生为受害人做手术，置受害人于巨大风险之中，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明显违反了合同规定的义务，所造成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2.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为死者手术的医生属于非法行医，本案的事故是由于确山县人民医院的故意违法行为所致，上诉人只对确山县人民医院在诊疗护理工作中因过失或差错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3.本案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本案受害人手术是由外院医生进行的，外院医生不属于保险合同的相对人，由此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5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错误，精神损害赔偿已包含在每次责任限额150000元内。确山县人民医院辩称，其具备实施手术的医疗水平及医疗条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称其违反了保险条款第13条的规定错误。李立系答辩人邀请的上级对口支援单位河南省人民医院的副主任医师，李立对口支援答辩人不违反《职业医师法》及《医师执业法细则》的规定。本案的被保险人系答辩人，李立实施手术的行为代表的是确山县人民医院，被答辩人上诉称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的范围没有依据。被答辩人的保险单约定，精神损害限额不包含在医疗责任限额内。朱雨轩、朱薇辩称，确山县人民医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受害人在医院进行治疗，该医疗损害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朱薇、朱雨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251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11:30，受害人周桂玉突发剧烈头痛到被告处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脑动脉瘤；2019年3月23日15:20为周桂玉行“主动脉弓造影、脑血管造影、三维重建影像融合术”，由于受害人周桂玉病情较重，经受害人周桂玉家属签字同意请上级医院专家进行手术,并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表示理解,2019年3月24日18：10分在全麻下为受害人周桂玉行“支架辅助下动脉瘤栓塞术”。2019年3月24日18：10分至2019年3月24日20：10分手术过程顺利，受害人术后清醒、言语流畅、四肢肌力正常。但是在术后24时22：30分受害人出现突发情况，又为受害人周桂玉行“脑血管造影术”。2019年3月25日8：35分受害人周桂玉病情危急，经会诊后建议手术治疗，受害人周桂玉家属拒绝手术并签字。2019年3月28日10：16分受害人周桂玉死亡。死亡原因：大面积脑梗死、脑疝。受害人周桂玉死亡后，2019年6月25日经确山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了第8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述被鉴定人周桂玉“左侧颈内动脉后交通动脉对侧血泡样动脉瘤”诊断明确，血泡样动脉瘤病情凶险，手术风险较正常手术患者风险大，其自身因素是导致死亡的重要原因；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周桂玉的治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操作不当等方面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周桂玉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介于次要责任到同等责任之间，过错参与度拟为30%-50%之间。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因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责任每人责任限额150000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45000元。医疗损害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为受害人周桂玉治疗疾病的主治医师李国瑞、许建新包含在保险公司承保医疗责任保险所含医师花名册之内，主治医师李立虽不是被告医院医师是被告医院邀请合作单位上级河南省人民医院副主任医师，是为手术的成功提供更好保障。本院同时查明，受害人周桂玉为城镇居民户口，原告朱薇是受害人周桂玉的大女儿，原告朱雨轩是受害人周桂玉的小女儿，是法定代理人朱永伟与受害人周桂玉的婚生女儿，朱永伟与受害人周桂玉已离婚。受害人周桂玉的父母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20日二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受害人周桂玉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诊疗行为与受害人周桂玉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其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符某律规定，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当庭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驳回。受害人周桂玉2019年3月23日11:30因1、蛛网膜下腔出血；2、脑动脉瘤；入住确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双方因此形成医疗服务关系，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应提供相应水平的医疗服务。现有证据显示，受害人周桂玉在确山县人民医院三次手术后死亡。2019年6月25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桂玉“左侧颈内动脉后交通动脉对侧血泡样动脉瘤”诊断明确，血泡样动脉瘤病情凶险，手术风险较正常手术患者风险大，其自身因素是导致死亡的重要原因；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周桂玉的治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操作不当等方面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周桂玉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介于次要责任到同等责任之间，过错参与度拟为30%-50%之间。参考鉴定意见，本院确定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的民事责任比例为原告全部损失的40%。因该医院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医疗责任每人责任限额150000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4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该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的各项损失，超出限额部分由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赔偿。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朱薇、朱雨轩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68936.95元；2、死亡赔偿金：20年×34200.97元＝684019.4元；3、丧葬费32074元；4、被抚养人的生活费：21971.57×13÷2＝142815元；5、精神抚慰金，本院确定为50000元；6、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确认为8000元；7、交通费：根据住院路途远近和就医时间的长短，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原告朱薇、朱雨轩的损失的以上各项损失总计986045.35元，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赔偿394418.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朱薇、朱雨轩的经济损失195000元；二、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朱薇、原告朱雨轩的经济损失199418.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被告确山县人民医院负担3608元，原告朱薇、朱雨轩负担191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确山县人民医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医疗损害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在为受害人周桂玉治疗过程中请上级医院专家进行手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损失。周桂玉死亡后，确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应予采信，上诉人确山县人民法院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该医院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医疗责任每人责任限额150000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45000元，精神损害责任限额不应包含在医疗责任限额之内，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赔偿朱薇、朱雨轩经济损失195000元正确。综上所述，确山县人民法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1元，由上诉人确山县人民法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分别负担3039元、2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