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知民初183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元，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多多福西饼屋，经营场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跃进东路南。经营者：郑彩微，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富，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焦作市多多福西饼屋（以下简称多多福西饼屋）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李元元，被告多多福西饼屋的经营者郑彩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多多福西饼屋辩称，一、原告起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调查取证、聘用律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民诉法》第119条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告诉求共计5万元，但没有具体的在调查取证中的差旅费、住宿费是多少，聘用律师的代理费是多少，经济损失按什么依据计算赔偿，因此原告诉求请求不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经营的蛋糕外观形状，根本没有使用过原告作品卡通形象，对原告没有构成侵权行为。被告在网上与商家协商购买的儿童玩具，是合理购买，在我国市场经济条件下，在网上购买商品并由快递送到家，商品经济的买卖，国家并没有禁止，市场经济为了搞活经济。被告在网上与商家经过订单并付款后，商家给付商品，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原告起诉中称，市场上出现众多未授权的不良商家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权利。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证明不良商家侵犯原告权利。在市场经济当中，被告可以使用购买原告《海底小纵队》作品的卡通形象，也可以在网上购买商家海底小纵队的商品玩具，在被告不知道原告《海底小纵队》作品的形象时，而在商家购买，被告与商家产生的是买、卖关系，证明被告与原告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据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说明本案主体不正确。根据《民诉法》第119条规定，原告与被告应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但是，被告根本就没有购买使用原告所调查发现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中的作品模型及图案，不存在侵权，原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被告在本案中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三、2017年2月春节前后，被告在网上购买商家的儿童玩具，是为了儿童开发智力，被告经营的蛋糕外观形象并没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被告没有侵权行为。四、原告提交证据中的卡通形象与被告购买商家的商品无法认定，原告对当庭的证据未经鉴定以前该证据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将其拥有的《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头形为扁椭球头形的黑色企鹅，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鼻子与脚掌为黄色。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的主要形象为：头形为椭球形白色北极熊，衣服为深蓝色，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美术作品《呱唧》的主要形象为：头形为椭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葫芦状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与《呱唧》中相关卡通形象的共同特征是均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其中，《巴克队长》与《呱唧》另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与靴子上均有圆形环绕的章鱼标识。2019年12月10日，万达公司向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11日，公证人员随同申请人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豪来到河南省焦作市怡光路与跃进路交叉路口向东20米路南，门头显示为“多多福西饼屋”的商铺，由公证人员对该店铺门头、购买行为及店内陈设进行拍摄。店内悬挂证照显示为“法定代表人：郑彩微，名称：焦作市多多福西饼屋，经营地址，经营地址：焦作市中站区跃进东路南”该商铺用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八寸蛋糕一个，支付了75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相关物品拍照并封存。2020年1月21日，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针对上述情况出具了（2020）豫郑登证内经字第66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公证机构封存的实物为玩偶八个，其中企鹅、猫咪、北极熊玩偶各一只，该企鹅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扁椭球形，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该猫咪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椭球形，身体为橘色，葫芦状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该北极熊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椭球形，面部为白色，葫芦状胡须部分为蓝色，上述三个玩偶都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经对比：被告在蛋糕上装饰使用的企鹅、猫咪、北极熊玩偶，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等方面，与原告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以及细节刻画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多多福西饼屋成立于2007年5月21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郑彩微，经营范围为糕点加工、零售，经营场所位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跃进东路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关于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经公证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署的授权书等证据内容显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因此，原告在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被告在销售的蛋糕上使用的玩偶形象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且相关卡通形象的使用并未得到涉案作品权利人的授权，其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涉案玩偶系从网上购买，有合法来源，自己对涉案玩偶的使用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告对涉案玩偶的使用不属于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而使用他人作品等合理使用情形，而是将涉案玩偶作为蛋糕整体造型的一部分使用，虽未直接出售涉案侵权卡通玩偶制品，但其在蛋糕上使用涉案侵权卡通玩偶的目的是为了吸引顾客，提高蛋糕销售量，主观上有利用原告涉案作品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故意，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法来源的问题，被告虽提供了网络订单，但并未审查该经营者是否获得合法授权，在审查上存在明显过失，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并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对当前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将经营者恢复生产生活经营能力作为考虑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4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作市多多福西饼屋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行为；二、被告焦作市多多福西饼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45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被告焦作市多多福西饼屋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鲁 明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拜建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