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国际企业中心**。负责人：邓俊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国谦，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旭，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国谦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不承担童国谦的机动车损失8003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童国谦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一审庭审期间，童国谦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第一受益人、第二受益人的授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又未向法庭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却不知何时向法庭递交了同意童国谦领取赔偿款的书面保险转让书。该证据未经质证，即被用来说明童国谦具备主体资格。该证据为无效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遗漏重要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童巍峰属于实习期的机动车驾驶人，驾驶的车辆牵引有挂车，一审判决遗漏该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第123号令第六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的行为违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商业险的保险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驾驶员逃逸的情况下，判令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该判决结果违背立法精神和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违背同类案件的裁判原则。逃逸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4.一审判决加重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举证责任，不采用对童国谦不利的证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投保人投保后，保险单要交给投保人，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只能提供抄件，不可能有详细的保险条款。童国谦提供了保险单复印件，应当有详细的保险条款。且驾驶员逃逸时，对相关免责条款只需尽到提示义务，不必进行明确说明。童国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1.童国谦是本案适格原告，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称证据未经质证不成立。童国谦系车辆实际所有人，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已出具保险转让书授权童国谦领取保险理赔款，郑州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其同意将理赔款直接支付给童国谦的妻子高爱红。2.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称一审遗漏重要事实的说法不成立。驾驶人持有A2驾驶证，驾驶的车辆符合所驾驶车型。3.本案驾驶人并不属于驾驶逃逸。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只是潜逃藏匿，事故成因系驾驶人未做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驾驶人没有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并不是逃逸躲避法律追究。4.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称一审加重其举证责任、不采用对童国谦不利的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驾驶人并未逃逸，且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是单页，并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能生效。童国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赔偿童国谦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施救费等共计75737元，并由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庭审中，童国谦将诉讼请求赔偿金额增加为805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05时20分许，驾驶人童巍峰驾驶车辆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方城县快速通道券桥乡凤凰城小区大门口处时，与同向在前楚风军停驶的豫豫Ｒ×××**重型仓栅式货车、平广威停驶的豫豫Ｒ×××**重型仓栅式货车、行人张顺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张顺成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童巍峰潜逃藏匿。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了第41132212019000054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童巍峰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楚风军、平广威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顺成不承担责任。现该事故经调解，三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另查明：（一）豫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Ｒ×××**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车损险，保险限额分别为334020元、86046元，且投有不计免赔率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该车投保人为郑州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方城县鸿发物流有限公司，投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第二受益人为郑州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经第一受益人书面同意不得变更受益人、不得退保、减保。出险后由郑州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为办理，经第一受益人授权同意后由第二受益人领取赔款。（二）豫Ｒ豫Ｒ×××**型半挂牵引车、豫Ｒ豫Ｒ×××**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童国谦，该车挂靠于方城县鸿发物流有限公司。（三）豫Ｒ×豫Ｒ×××**Ｒ×豫Ｒ×××**经南阳市正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宛恒鉴损书字（2019）第154号车辆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豫Ｒ×豫Ｒ×××**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价值为60727元，豫Ｒ×豫Ｒ×××**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损失价值为15010元。童国谦支出鉴定费3500元。（四）童国谦支出拖车费4800元。（五）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出具书面保险转让书：同意童国谦所购车辆豫Ｒ**豫Ｒ×××**财务有限公司办理了汽车贷款，所购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相关车辆保险，并约定我公司作为保险的第一受益人，所购车辆于2019年7月20日发生保险事故，现转让童国谦办理有关索赔事宜，并领取保险赔款。第二受益人郑州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豫Ｒ**豫Ｒ××***019年7月20日发生保险事故，同意将理赔款直接赔付给童国谦的妻子高爱红（车牌号为豫Ｒ**豫Ｒ×××**）童巍峰、楚凤军、平广威、张顺成四方当事人于2019年8月2日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内容为：“一、由童巍峰、楚凤军、平广威三方赔偿张顺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肆拾伍万元整（450000.00元）。三方赔偿分别是（1）童巍峰方包括保险公司赔偿共计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元），（2）楚凤军方的保险公司赔偿壹拾壹万元整（110000.00元），（3）平广威方的保险公司赔偿壹拾壹万元整（110000.00元）。二、童巍峰方的车损除保险公司交强险互赔之外损失自己承担，童巍峰方得到保险公司的车损赔款肆仟元整（4000.00元）；楚凤军方的车损得到童巍峰方保险公司车损赔款壹仟元整（1000.00元），不足部分由童巍峰方凭票赔偿；平广威方的车损得到童巍峰方保险公司车损赔款壹仟元整（1000.00元），不足部分由童巍峰方凭票赔偿。各方的车损以保险公司的评估为准。楚凤军车上小麦损失1000公斤，价值叁仟贰佰元整（3200.00元），由童巍峰方赔偿。三、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后即日生效，日后双方互不追究、永不追究、永不反悔。”童国谦、楚凤军、平广威、姚庆先均在调解书上签字按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2019年7月20日05时20分许，驾驶人童巍峰驾驶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童国谦的豫Ｒ**豫Ｒ×××**挂牵引车、豫Ｒ**豫Ｒ×××**通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方城县快速通道券桥乡凤凰城小区大门口处时，与同向在前楚风军停驶的豫Ｒ×**豫Ｒ×××**式货车、平广威停驶的豫Ｒ×**豫Ｒ×××**式货车、行人张顺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张顺成死亡的交通事故。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了第41132212019000054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童巍峰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楚风军、平广威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顺成不承担责任。童国谦实际所有豫Ｒ×**豫Ｒ×××**损60727元及豫Ｒ×**豫Ｒ××***5010元，有评估意见书为凭，且未超过豫Ｒ××**豫Ｒ××***334020元及豫Ｒ××**豫Ｒ××***046元的保险责任限额，故对童国谦的车辆损失7573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车辆评估费3500元，有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且该费用属于为明确保险标的损失程序所支付的必要性、合理性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对于施救费4800元，有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童国谦的车辆损失及评估费、施救费未超过保险金额，故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应在车辆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童国谦84037元。因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童国谦得到保险公司的车损赔款4000元，故童国谦的上述财产损失应扣除已付4000元，剩余80037元。本案第一受益人与第二受益人放弃受益人权益的声明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童国谦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事故认定书，童国谦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自赔付童国谦上述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限额内依法取得向第三者的代位请求权。关于货物损失，因童国谦未提供足以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童国谦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辩称童国谦的驾驶员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为单页，因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投保涉案车辆时已提供了相应的保险条款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而投保人声明本身即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明力，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不能证明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能生效，故对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辩称已支付童国谦2000元交强险理赔款，因该款系应支付给第三者的财产损失，故对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辩称应扣除上述20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在RN415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豫Ｒ×××**车车辆投保的车辆损失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童国谦机动车损失8003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自赔付原告童国谦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保险金范围内取得对第三者的代位请求权。三、驳回原告童国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元，减半收取为847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童国谦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车辆维修发票和维修清单各一份，拟证明车辆实际产生的修理费用；证据二、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保险转让书一份，郑州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保险转让书两份，拟证明童国谦享有申请理赔及领取保险理赔款的权利；证据三、方城县鸿发物流有限公司与童国谦的委托服务协议一份，拟证明童国谦与该公司系挂靠关系，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享有该车辆的经营、管理、使用、控制及受益等权利。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维修清单与维修发票日期相距9个月，且系庭审后提交，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应视为举证不能，也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证据二与保险合同约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且郑州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第二份保险转让书系庭审后提供，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证据三委托服务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童国谦是本案适格原告，该协议内容与保险受益人的约定相违背。合议庭评议后认为，维修发票系维修部门出具的合法有效的票据，维修清单、维修发票与鉴定结论可以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保险转让书可以证明第一受益人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第二受益人郑州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同意将申请理赔领取保险金的权利转让给童国谦，本院予以采信；委托服务协议可以证明童国谦与方城县鸿发物流公司的挂靠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事故发生后，童国谦将车辆进行了维修，并产生维持费用76337元。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一受益人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第二受益人郑州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同意由童国谦领取保险理赔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童国谦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三、实习期驾驶人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是否免责？四、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离开现场，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是否免责？一、童国谦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本案中，虽然案涉保险合同被保险人是方城县鸿发物流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了该车辆的实际经营车主为童国谦。实践中，挂靠人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被挂靠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并委托该公司为车辆购买保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车辆受保险合同的保障，挂靠人应当为保险合同的实际被保险人，享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请求权。保险合同中关于受益人的约定并不影响童国谦享有的保险金请求权，且童国谦已对车辆进行了实际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使保险标的得到及时修复，并未损害合同约定的受益人的利益。且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一受益人、第二受益人均同意由童国谦领取保险理赔款，故童国谦的原告主体适格，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关于童国谦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案涉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三份投保单上虽然加盖有投保人郑州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章，但其中两份投保人声明系打印字体，并不是投保人书写；另一份投保人声明虽然书写了“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该声明的内容系事先打印在投保单上供投保人抄写。且投保单上并未附着免责条款，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故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三、实习期驾驶人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是否免责。本案中，驾驶人童巍峰准驾车型为A2，属于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9月1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童巍峰承担责任与其处于增驾A2实习期无关，以驾驶人处于增驾实习期作为免责事由，明显超出了保险人控制经营风险的合理需要，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且案涉免责条款无效，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关于驾驶人处于增驾实习期应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离开现场，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是否免责。本案中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童巍峰有潜逃藏匿的行为，但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成因的分析，认定童巍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并不仅是因其潜逃藏匿的行为，其他违法行为亦足以导致此结果。事故认定书也并未认定童巍峰系肇事逃逸。退一步讲，即便童巍峰的行为认定为肇事逃逸，该行为并未加大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赔偿责任，且案涉合同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令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赔偿80037元未超出合同约定的限额，也未超出童国谦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童国谦逾期提交证据，本院予以训诫，并酌定由童国谦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作为惩戒。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童国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周 杰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