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法定代表人：TEIAHLEK，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爽，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霖，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华，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生（系张福霖、张福华的哥哥），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生，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负责人：张艺才，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产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福霖、张福华、张福生（以下简称张福霖三人）、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光明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产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爽、朱琳、被上诉人张福霖、张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生、被上诉人张福生、光明村负责人张艺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产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支持丰产林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福霖三人、光明村负担。事实和理由：—、丰产林公司已按光明村的要求支付了2011年承包金，一审判决认为光明村未收到2011年租金从而认定丰产林公司违约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丰产林公司已按光明村的要求将2011年的承包金支付到曲江区大塘镇财政所，收款委托书已经光明村盖章确认并有20个村民代表签名确认，该委托书合法有效。丰产林公司已履行完毕2011年的承包金支付义务，并多次向光明村说明款项支付情况，且一审庭审时，光明村也认可丰产林公司支付了2011年的承包金，只是其没有领到，并非一审判决查明的“没有得到丰产林公司的回应”、“仍未收到2011年承包金”。二、丰产林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光明村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涉案《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尚未解除。在丰产林公司可以正常使用林地道路进行经营前，丰产林公司有权不向光明村支付承包金，一审判决认定因丰产林公司拖欠承包金的原因，光明村用自己的实际行为向丰产林公司明确表达了要解除《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严重不符。光明村从未向丰产林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而是一直以未收到承包金为由，要求丰产林公司向其支付承包金。一审判决将另案中光明村提交的且未经过丰产林公司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光明村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该证据系光明村的内部文件，不能证明光明村向丰产林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退一步说，即使光明村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合同解除的前提是张福霖三人及光明村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丰产林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是因为遭到光明村多次阻挠，无法正常经营涉案林地，光明村违约在先，故丰产林公司无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光明村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光明村多次组织村民挖路，阻挠丰产林公司进场抚育，丰产林公司多次与光明村协商均遭拒绝。因光明村的阻扰行为，导致丰产林公司无法对涉案林地进行正常抚育，光明村违反《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第四条的在先合同义务，丰产林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所以丰产林公司未支付2012年的承包金。因光明村已于2013年将涉案林地发包给张福霖三人，所以丰产林公司没有支付2013年的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光明村未按合同的约定无偿提供道路给丰产林公司使用，导致丰产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林地，丰产林公司有权拒绝光明村支付租金的要求，直至光明村允许丰产林公司使用道路正常经营涉案林地。三、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合同中村民代表签名栏中的签字人无法确认其身份，且无法确认是否为光明村成员。该合同未经大塘镇政府批准，违反法律规定，使得集体土地流转严重脱离行政机关的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如光明村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则可能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光明村无权将涉案林地再次发包。四、涉案林地上的林木砍伐权应属于丰产林公司，而非张福霖三人。光明村于2004年6月6日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证，于2004年9月1日与丰产林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双方共同向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地使用登记手续，将本合同项下造林基地之承包经营权或林地使用权登记在乙方（丰产林公司）名下”，但截至今日，光明村仍未将相关权利变更至丰产林公司名下。虽涉案林地登记在光明村名下，但地上林木系丰产林公司种植并经营管理的，丰产林公司依法取得地上林木的所有权。2012年，丰产林公司采伐完毕地上林木后，张福霖三人利用丰产林公司采伐基地的树桩进行萌芽，但萌芽属于树桩的天然孽息，应当与树桩一起归丰产林公司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张福霖三人对涉案林地投入资金进行除萌定株、施肥及更新作业，并认为应当视为丰产林公司已认可桉树权利人为光明村有误，张福霖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林地进行了投入。涉案林木为丰产林公司所有属于客观事实，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是否对涉案林木具有所有权应当由法律规定，不存在“应当视为”的情形，一审判决无视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出的上述认定，严重侵害了丰产林公司合法权益。五、一审判决对桉树种植情况的认定不具备林业种植相关常识，对补偿款的计算缺乏依据。桉树砍伐后是通过萌芽还是重植方式更新完全取决于上一轮伐期林木的生长状况，而并非砍伐二轮后即重新种植的死板规定。200000元的赔偿结果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严重显失公平，侵害丰产林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丰产林公司于光明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并未解除，光明村将涉案林地擅自发包，导致张福霖三人非法采伐丰产林公司所有的地上林木，严重侵害了丰产林公司的林木所有权，给丰产林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丰产林公司的诉请。本院二审期间，丰产林公司变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评估、保全费由张福霖三人、光明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曾就2011年承包金的支付事宜向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财政所调取了相关材料，该材料显示，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财政所已将光明村2011年的承包金划拨至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新桥经济联合社账户，但光明村一直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竟直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光明村收到2011年至一审开庭之日止共九年的应交承包金。一审法院调取的多份证据没有交由各方当事人质证，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张福霖三人辩称，认同一审判决，丰产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光明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丰产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丰产林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光明村与其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已解除。光明村与丰产林公司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约定丰产林公司需每年支付承包金给光明村，但丰产林公司自2012年开始就没有再交纳承包金，经光明村数次催告无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光明村多次通过不同途径告知丰产林公司解除合同事宜，但丰产林公司既不提出异议，也不协商如何继续履行合同，更不交纳承包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光明村与丰产林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已解除，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光明村有权再次将涉案林地发包。2013年1月1日，光明村与张福霖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经光明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签名确认，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于合法有效合同。三、关于涉案林地上的林木权属问题，丰产林公司从2012年开始，在长达九年的时间内未交付承包金，也未对涉案林地进行管理。相反，张福霖三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对涉案林地进行管理，并取得了采伐证。现丰产林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林木所有权，于情于理不符。因为丰产林公司没有交纳承包金，故光明村村民将路封掉了，不准丰产林公司进场抚育，但是丰产林公司也没有与光明村进行协商、调解，也没有报警处理。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丰产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丰产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张福霖三人及光明村将涉案的位于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委的527.89亩林地返还丰产林公司；3.判令张福霖三人、光明村连带赔偿丰产林公司林木经济损失1279855.8元。【林木每亩出材量（2717.9平方米/429亩=6.34立方米/亩）按采伐证载明的数据计算为准，面积暂计起诉时丰产林公司测量面积403.74亩计算，届时以张福霖三人实际采伐面积为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福霖三人、光明村负担。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丰产林公司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届时张福霖三人采伐面积以测绘面积为准，经济损失以评估结果为准；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增加评估费、财产保全费由张福霖、张福生、张福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1日，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内容为：“发包方：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新桥光明村民小组（集体）（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为了合理利用林地资源，提高林地经营效益，加快山区经济发展，经甲方集体讨论决定，同意将该村所属的林地发包给乙方承包进行造林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林地面积甲方发包给乙方的林地总面积约为945亩（以下简称造林基地），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及相关的具体情况如甲方提交的1：10000原型图或确认GPS图（附件一）所示，合同最终之实际面积以苗木种植完毕后，经乙方采用GPS卫星定位系统测量的结果为准（包括林道、防火带），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面积依据。该测量结果经甲方签章确认后作为合同之附件（附件二）。第二条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41年，从2004年9月1日到2045年9月1日。第三条交地程序造林基地内除林业设施以外之原有的地上物状况、地上物处理和交地时间期限，经甲乙共同确认如《交地承诺表》（附件三.1）；实际交地时间，按照甲方清山完毕，双方共同确认的《交地履行进度确认表》（附件三.2）确认的时间为准。第四条各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发包给乙方的造林基地应符合下列条件，如有不符合以下规定的条件之一的，经乙方查验确认后，不计入乙方承包面积：1）甲方拥有林地合法、完整、确定之所有权，并未对该林地使用权作任何处分，亦未将该林地发包，界址清楚；2）用途符合商品林用地之规划，非防护林或特种用途林；3）林地内原有放牧山、薪材山、风水山及坟墓用地已明显划定，石头地等不能造林的地段已同时划定。上述被划定的地块不作为本合同的承包地；4）林地内原有林道和其他林业设施（包括防火带）无条件保留，供乙方无偿使用；5）海拔400米以下，土层深度0.6米以上，坡度在25°以下，单一地块面积在250亩以上；6）对造林基地内不符合前述条件的林地，其界址必须已明显划定，无任何产生相关纠纷之可能，甲方必须将其详细位置明确告知乙方，并在附件一上标明界址。2.签署本合同时，甲方必须提交造林基地山林权属证书的复印件作为附件，在没有提交山林权属证书之前，甲方必须先提供可证明拥有该林地所有权的其他有效证明文件（附件四）；3.甲方须提供本村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同意发包的有效证明文件作为本合同之附件（附件五）；4.甲方必须依《交地承诺表》，在确立的交地时间前无条件清除林业设施外一切地上物并搬出造林基地，否则视同没有履行该部分林地的义务。5.甲方在乙方栽植苗木后，应配合乙方的护林工作。如发现有人侵害乙方的林地林木，甲方有责任予以阻止，并及时通知乙方。6.在合同期内，甲方应无偿提供起辖区内的道路给乙方使用，并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扰；7.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维护林地经营中治安问题，并解决乙方与村民发生的各种争议。（二）乙方责任：1.自筹资金、设备、技术、组织人员，构建营林所需之设备，营造速生丰产林；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造林基地之承包经营权转让，且不得改变造林基地之林地用途；3.根据第五条规定，向甲方支付承包金”。第五条承包金计算及支付期限1.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金8元/亩·年，承包金起算时间依照《交地履行进度确认表》确认的实际清山交地时间起算；2.承包金的计付时间为每1年支付一次，首期次承包金支付时间为：在甲方清山交地后，先付依清山面积暂定承包金额的首期次的50%。在乙方栽植完毕并甲方完善合同附件二后30日内，以附件二确认的合同最终有效面积为依据计付首期次承包金的剩余部分，多退少补；3.第二个期次开始后的承包金在每期的第一年的12月30日前缴清，如此类推支付（甲方收取承包金时须向乙方出具凭证）。第六条林道及林业设施承包期限内，乙方可视造林需要在造林基地内增建林业设施及开辟林道、防火带。承包期限内，乙方对造林基地及其林业设施等享有专用权，但林道或其他当地居民生活必需之设施原使用者可共同使用。第七条林地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承包期限内，乙方对承包林地享有自主经营权（包括林地使用权），对其营造的林木享有所有权。第八条国家征地补偿金的分配因国家建设征用造林基地所给付的补偿金，属补偿乙方投入的地上固定设施和林木的部分，归乙方所有；属补偿林地的部分及林地原有的地上设施的部分，归甲方所有。第九条合同解除及期满终止本合同提前解除或期满终止时，作如下处理：1.造林基地部分或全部被国家征用，甲方应退回其预收被征用部分的承包金给乙方，或者另找与被征用林地面积、立地条件相当的土地给乙方作为承包面积的补偿。2.造林基地发包予乙方前林地上原有之林业设施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承包期内添置的设置及林业设施等归乙方所有，或由甲方予以合理的补偿后归甲方所有。3.本合同期满时，造林基地内营造之活立木如未达经济伐期，双方同意该部分林地、林木在本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关系自动延续到该轮伐期结束，乙方在采伐完毕后将林地交还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林地植被恢复更新。4.本合同解除或期满终止时，若本合同无法依前款规定延续履行，未达经济伐期之活立木，依评估作价值，由甲方按评估价值给予乙方补偿后归甲方所有。5.本合同期满，如甲方将造林基地出租或继续发包或转让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或优先承包权或优先受让权。第十条、不可抗力若遇有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或战争及政府行为而影响合同难以履行的，遇有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并取得相关证明，由双方协商是否解除合同，或部分免除履行合同的责任，或延期履行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合同一方严重违约造成合同履行不能，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2.因造林基地权属、界址原因引起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必须赔偿乙方全部损失，并且乙方有权不支付该承包林地的承包金。3.若甲方未能依《交地承诺表》确认的时间交付林地的，乙方不承担该部分林地未能交付期间的相应承包金。4.若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三个月不付清承包款的，则甲方可按同期银行贷款零利率向乙方追收滞纳金。5.除上述情况外，甲、乙任何一方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存在瑕疵，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者无法完全履行，违约方须全额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6.因甲方违约应对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违约方未及时充分赔偿，乙方有权从应交甲方的承包金中留置扣赔相应的金额。第十二条附则1.本合同签署后，甲、乙双方共同向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地使用登记手续，将本合同项下造林基地之承包经营权或林地使用权登记在乙方名下。2.本合同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后签订补充合同解决。3.本合同的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离的部分，与本合同具同等效力。4.本合同正本壹式陆份，甲方执肆份，乙方执贰份。副本若干份，分别报相关部门备案……”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后即按合同约定在案涉林地上种植桉树，并按照合同约定每年向光明村交纳林地租金4199.84元。2012年，丰产林公司对案涉林地上的林木进行砍伐时，光明村因未收到丰产林公司应交纳的2011年承包金即多次要求丰产林公司缴交2011年的承包金，因没有得到丰产林公司的回应，至2012年10月，丰产林公司组织工人对已砍伐的桉树进行除萌定株作业时，光明村小组组长张艺才带领多名村民请挖掘机挖路阻止丰产林公司雇请的工人施工,丰产林公司雇请的工人对211.34亩桉树进行除萌定株作业后即不得不停止了作业，丰产林公司停工后未向光明村解释光明村未收到2011年租金的原因，并从此不再交纳承包金给光明村，也未再对案涉林地上的桉树实施除草施肥等管理工作。2013年1月1日，光明村因组织村民挖路阻止丰产林公司作业后仍没有得到丰产林公司对交纳租金一事的回应，仍未收到丰产林公司应当缴交的2011年及2012年租金，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停止将涉案林地给丰产林公司承包，转而与本村村民（张福霖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甲方：光明村村民小组乙方：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依照《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公平、公开、诚信、自愿’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农村土地承包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一、甲方将依法取得在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村民小组的地方：光明村国有林林地，面积945亩，林权证0300604号的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到2063年12月31日止。三、乙方所承包林地、荒地、荒田、荒塘使用权总承包款以每年人民币贰万捌仟捌佰元整（￥28800元）付给甲方。付款方式以每年1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全额交纳本年度的承包金。如乙方逾期未付清租金，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四、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享有独立的生产自主权、经营权、转让权、继承权及甲方享有的所有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五、如有地下矿产资源开发、开采时由双方协商处理解决，租金不递增，在合同期满后，乙方在该土地内的一切固定资产全部归甲方所有，收回合同。六、上述条款是甲、乙双方在完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否则单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违约方承担。七、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本合同自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政府一份，林业有关部门一份。甲方：光明村小组……”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即投入资金对光明村涉案林地上的所有林地共945亩桉树进行除萌定株施肥及更新等作业，对丰产林公司未种植桉树的空地进行补种树苗等作业。2013年8月2日，丰产林公司因无法正常行使对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便以光明村组长张艺才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艺才停止侵权，并向该院提交了光明村组长“张某自己叫人做的除萌定株”和“被挖断的道路，摩托车都无法通行”的现场照片等证据佐证。光明村组长张艺才于2013年11月13日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丰产林公司单独告我个人是诬告我，他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五、我们村这片山按山林地证945亩，2004年租给丰产林公司经营每年交租金才交520多亩的租金4199.84元到新桥村委，由我们到村委会去领取，这是不合理的。丰产林公司不但不按945亩交山金，到2010年（应为2011年）的租金和2012年的租金也1分钱不交，村民过年无钱分全体村民哄起来说；这片山不要再给丰产林公司种树了，不交租金，价钱又低。到2012年丰产林公司把全山的树木大小砍光下山全部运走运光了，丰产林公司也不向我村的干部打个招呼，山林租金为什么不交，以后还承不承包经营。根据以上的情况我们全村的村民叫挖土机去挖路堆泥，挖路堆泥后丰产林公司还不来和我们协商。六、丰产林公司至今未见人来协商，就是这次法院来传票，把合同给我们看，我们给律师一看是一份显失公平坑农的合同……2004年与丰产林公司签订的合同至2012年共8年，有420多亩的山金未交按现在价每亩每年租金20多元，就按合同每亩每年租金8元计，丰产林公司应交租金给我们光明村26880元，丰产林公司必须要交……九、以上的事实我们光明村再不给这片山给丰产林公司经营了，由我们村村民集资承包经营，现承包者已投入了壹佰零叁万叁仟肆佰元，具体投入开支单（见附件3）。如果丰产林公司硬要经营这片山，首先经全村村民当面开会同意，并要修改原合同，还要付清现投资了1033400元，收回420多亩的山金8年共26880元，收回2010年（注：应为2011年）、2012年、2013年租金共计15000多元。总合计1075280元，否则丰产林公司不要再想经营了……”同时，光明村还提交：1.2013年1月15日的《新桥村委会光明村小组全体村民会议决定》一份，内容为：“因丰产林公司承包光明村国有林山种植丰产林，在承包期间的2010年（注：应为2011年）和2012年两年未交租金，已违反合约，现经全体村民一致通过决定，收回此山的承包权，并重新发放给其他人承包。同意收回的农户家长签名（按指模）……”2.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由光明村小组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们光明村小组至今仍没有收到丰产林公司交来2010年、2012年的承包金，特此证明”。之后，丰产林公司在该案开庭日之前（2013年11月18日）向该院撤回起诉，该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7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丰产林公司撤回该案起诉。丰产林公司撤诉后也未向当地有关村委、镇政府等有关部门寻求其它途径解决双方纠纷，此后没有补交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涉案林地承包金，从此也没有再向光明村交纳过涉案林地承包金。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光明村再次提交了2013年1月15日的《新桥村委会光明村小组全体村民会议决定》及该村小组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给该院。丰产林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光明村已收到2011年至本案开庭之日止每年应交给光明村的租金4199.84元，但已向该院提交了2005年至2011年租金支付凭证证明，丰产林公司已将应付给光明村2011年租金4199.84元连同当年应付给其它村小组的租金汇到了曲江区大塘镇财政所，但光明村因之前每年租金均是在当地村委领取，经多次询问当地村委仍未收到丰产林公司应交纳的2011年租金后认为丰产林公司仍未交纳2011年的租金，现没有证据证明光明村已收到丰产林公司应交纳2011年至本案开庭之日止的共9年的应交承包金。2018年2月1日，张福霖三人以桉树成熟林采伐，更新造林为由向曲江区农业（林业）局递交《广东省林木采伐申请表》，申请采伐人工种植桉树面积26公顷，采伐蓄积4000立方米，递交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光明村小组。2018年6月23日，曲江区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曲林）采字[2018]02－04至02－08共5份《广东省森林采伐伐区调查设计书》均载明采伐地点为光明村国有林，采伐者为张福霖三人，并由曲江区林业局于2018年7月17日进行了公示，公示期至2018年7月24日。公示期届满后张福生等人即组织工人对涉案林地桉树进行砍伐。2018年11月27日，因张福生等人雇请的工人砍伐涉案桉树超出林业主管部门核发的林木范围，丰产林公司发现后即以光明村“国有林”林木被滥伐为由向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公局森林派出所报案，该局于当日出具了受案回执，但因超范围滥伐林木的具体人员尚未核实，该局至本案一审开庭之日仍未对滥伐林木的具体人员作出处理。2019年3月5日，丰产林公司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并于2019年4月25日向该院提交了《林地采伐面积测绘及林木损失评估申请书》，申请事项为对张福霖三人采伐丰产林公司林地面积进行测绘，并对非法采伐丰产林公司林木导致丰产林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双方于2019年6月17日共同选定了韶关市万峰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丰产林公司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8月28日，韶关市万峰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了韶关万峰曲江法院鉴字【2019】（0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四、勘测地点、范围和林地的基本情况：1.本次勘测的被采伐过林木的林地位于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小组大岭山地段，其中心位置地理坐标为：东经113°46＇10．12＂、北纬24°45＇02.20＂，平均海拔299米（最高点海拔195米，最低点海拔403米）。具体地点位置和范围见附图1《伐区位置示意图》、附图2《现场勘验图》、附图3《采伐范围勘测修正图》、附图4《采伐范围伐前卫星照片图》。2.本次勘测鉴定的林地的总面积为31.9公顷（478.5亩，即《采伐证》涉及本案的范围）。其中，被采伐过林木的林地面积为22.33公顷（334.95亩）。采伐范围涉及到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大笋村Ⅲ林班的4个小（细）班，林地的地籍小班号分别为：0526010XXX00、0526010XXX01、0526010XXX02、0526010XXX00。采伐前为人工促进萌芽更新的第二代桉树次生林分，为桉树纯林，属于短轮伐期工业原料林中的成熟林；现林地上为萌芽更新的第三代桉树次生林，为纯林，属幼龄林。3.本案所涉及的林地是丰产林公司在2004年6月从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村民小组处承包下来的，承包期限为41年，从2004年9月1日到2045年9月1日，林地上的第一代桉树林由丰产林公司在2005年种植；但是，2013年1月1日，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光明村村民小组又与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同块林地承包给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共同经营，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到2063年12月31日，且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在此之后，对该地的桉树二代萌芽林实施了多年的培育管理措施，如萌芽、定株、施肥、抚育等，实际参与了该处林地的经营管理。因此，该林地的使用权、其地上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实际存在归属争议。4.根据原有林分的经营状况和采伐时间，可以采伐过的林地划分为3块，其中：①号地块：采伐面积17.5公顷（262.5亩），2018年下半年采伐。原有林分是丰产林公司在2012年采伐过其种植的第一代桉树人工林后，由人工促进萌芽更新而来。丰产林公司方曾与承包商颜东贤签订过《营林工程承揽合同》，计划实施比较精细的抚育、施肥等生产经营管理，但因受到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的阻扰，营林工程任务只有部分由其完成；此后该片林地的经营活动基本由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从事，实施了除萌、定株、施肥、抚育等生产经营措施。该片林木，采伐前生长状况良好，平均每公顷蓄积量有188.37立方米，已采伐立木蓄积量为3296.5立方米，折合出材量：规格材1747.1立方米、小规格材329.6立方米、薪材（含可收集的树尾、枝丫等）494.5立方米。②号地块：采伐面积1.94公顷（29.1亩），2018年下半年采伐。原有林分是丰产林公司方在2012年采伐过其种植的第一代桉树人工林后，自然萌芽更新而来。当时，由于受到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阻扰，丰产林公司方没有再对其进行抚育管理；此后，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对其实施了除萌、定株、抚育等生产经营措施。本轮采伐时，该地块上的林木生长状况较差，平均每公顷蓄积量为138.64立方米，采伐立木蓄积量为269.0立方米，折合出材量为：规格材142.5立方米、小规格材26.9立方米、薪材（含可收集的树尾、枝丫等）40.3立方米。③号地块：采伐面积2.89公顷（43.35亩），2019年上半年采伐。原有林分是丰产林公司方在2012年采伐过其种植的第一代桉树人工林后，自然萌芽更新而来。当时，由于受到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阻扰，丰产林公司方没有对其进行抚育管理；2013年后，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对其实施了除萌、定株、施肥、抚育等生产经营措施。该块林地没有进行过比较精细的抚育、施肥等生产管理，但由于地处于地中下部，自然条件较为优越，本轮次采伐时，林木生长状况中等，平均每公顷蓄积量有166.05立方米，已采伐立木蓄积量479.9立方米，折合出材量为：规格材1254.3立方米、小规格材48.0立方米、薪材（含可收集的树尾、枝丫等）72.0立方米。五、林木价值和损失估算：由于该批林木的培育经营过程复杂，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方面存在实际的权属争议，归属比例尚不明确，故只能在假设被采伐林木的所有权属于丰产林公司方的情况下，来进行采伐活动导致丰产林公司的经济损失评估。因被采伐区域内原有林木为成熟林，采伐后的所有林木已经由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处理，且采伐后的林地已经自然更新为幼龄林分，且更新时间平均不到一年，后续若能进行正常的抚育管护，还能够达到速生丰产效果，没有造成林地资源的额外浪费。所以，可以认为：丰产林公司因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采伐林木而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仅限于被采伐林木的本身价值。根据调查结果，以2019年7月30日韶关地区林木销售及生产成本的平均基准价计算，人工桉树成熟林分采伐经营活动中，各材种的基本价值估算如下：（1）桉树规格材：每1立方米平均售价754.0元、生产成本85.0元、运输及销售成本68.0元，实际价值601.0元；（2）桉树小规格材：每1立方米平均售价455.0元、生产成本96.0元、运输及销售成本78.0元，实际价值281.0元；（3）桉树薪炭材（含可收集的枝丫、树尾）：每1立方米平均售价455.0元、生产成本96.0元、运输及销售成本78.0元，实际价值281.0元。根据各地块的勘测数据，结合各材种的单位价值进行换算，各地块的已采伐林木的实际价值分别为：①号地块1281603.55元，②号地块104566.89元，③号地块186569.50元。合计价值金额为：1572739.94元。具体数量和计算单价见附表2《（2019）粤0205民初523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被采伐林木价值估算表》。六、勘测及评估鉴定结论：1.本案中，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采伐了林木且本由丰产林公司承包经营的林地面积为22.33公顷即334.95亩；2.涉及本案并由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采伐了的林木总蓄积量为4045.3立方米；3.涉及本案并由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采伐了的林木总价值为1572739.94元；4.在假定被采伐林木的所有权完全属于丰产林公司方的情况下，采伐活动会导致丰产林公司方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572739.94元。当被采伐林木所有权归属比例确定后，可以以此评估值为基数，按丰产林公司方实际享有权益的比例计算实际经济损失。七、特别事项说明：1.本次调查评估的林地范围是丰产林公司方和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代表共同指认认定的范围，其中不包含已被采伐但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不承认是其采伐的林地，评估损失时该部分林木的价值也未计入，接受委托评估鉴定方无权也无义务对此做甄别。2.由于该批林木的培育经营过程复杂，林地的使用权、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存在实际的归属争议，依现有的证据材料还无法明确地将林木所有权按比例分割，故只能在假设被采伐林木的所有权完全属于丰产林公司方的情况下，对采伐活动导致丰产林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只有当林木所有权争议问题得到妥善解决，且林权归属比例明确之后，才能以此次评估值为基数，按丰产林公司方实际享有权益的比例计算实际经济损失，但该分割比例需由委托方裁定或判定，接受委托评估鉴定方无权也无义务对此做甄别。3.本次勘测鉴定结果是基于委托方、丰产林公司方、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提供的事实材料和数据，并被认为其真实、有效、可靠基础上，由接受委托方独立、客观、科学地评判而提出的公允意见；当事人和相关当事人应对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受委托无义务对相关材料的真伪做评判；如实际情况与材料不符，可能会造成测量和评估结果的偏差，其责任由委托方和提供相应材料的当事方负责。4.森林资源系较为特殊的资产，具一定的复杂性，对大面积森林资源调查进行全面测量是不现实的，而采用的抽样调查法存在一定的误差，故本次评估鉴定结果不应当被认为是对相关当事方的权益保证依据，委托方可以根据其他证据材料或评估结果对其做取舍和修订。5.本报告是韶关市万峰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可能会受参加本次勘测评估的鉴定人员的执业水平和能力的影响。6.对被测量评估与鉴定数据的瑕疵事项，在委托时未作特殊说明，而在测算鉴定人员执行估算鉴定程序时，根据专业经验一般不能获知的情况下，出现评估结果与实际情况有较大偏差的，鉴定评估机构及鉴定评估人员不应承担相关责任。7.本次测算评估结果是反映测算鉴定对象针对本次测算鉴定目的的特定情况下进行的，未考虑各方面条件发生变化以及自然力和其他不可抗力对森林资源资产的影响，当前述条件发生变化时，核查结果一般会失效。8.针对本项目，核查人员进行了必要的、独立的核实工作，当丰产林公司、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和相关当事人应对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9.‘损失评估’的估值基准目的为2019年7月30日，并未考虑此后可能产生的形势变化因素带来的影响。该日以后，若发生有关条件和价值的重大变化，接受委托方将不承担进行修订或更改的责任和义务。10.以下附件、附表、附图材料是报告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报告正文同效；附表1：（2019）粤0205民初523号（应为521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林木采伐情况表；附表2：（2019）粤0205民初523号（应为521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被采伐林木价值估算表。”该院于2019年9月2日下午，召集丰产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福生、光明村负责人张艺才到庭对该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丰产林公司、张福霖三人、光明村对该鉴定报告内容均有异议，双方于一审庭后均向该院提交了书面的异议意见书如下：丰产林公司对韶关万峰曲江法院鉴字【2019】（01）号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如下：1.《鉴定报告》第5页第3条所述：“且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在此之后，对该林地的桉树二代萌芽林的实施了多年的培养管理措施……因此，该林地的使用权、其地上林木所有权和使用实际存在归属争议。”及第4条第①、②、③款所述：“此后该片林地的经营活动基本由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从事，实施了除萌、定株、施肥、抚育等生产经营措施”与事实不符。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未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林地进行过培育管理措施，按照桉树的生长习性，即使无人管理，涉案林地采伐后的伐桩也可以自然生长为萌芽林。丰产林公司对涉案林地于2005年采伐后的伐桩也应为丰产林公司所有，伐桩上生长的萌芽林属于伐桩的天然孳息，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的规定，作为伐桩的所有权人，伐桩上生长的萌芽林应属于所有权人即丰产林公司所有，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地上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不存在任何归属争议。2.《鉴定报告》第9页第四行“其中不包含已被采伐但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光明村不承认是其采伐的林地，评估损失时该部分林地的价值也未计入”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丰产林公司的申请事项是对涉案林地采伐面积进行测绘并对林木经济损失进行评估，故现场测绘应当对全部采伐面积进行测绘，对全部林木损失进行评估，如被告认为其中部分林地并非其采伐，应当提出证据证明，不应当仅凭其口头表述扣除其不承认采伐的部分。3.《鉴定报告》第7页第五条第2段陈述“采伐后的林地已经自然更新为幼龄林分，且更新时间不到一年，后续若能进行正常的抚育管护，还能够达到速生丰产效果，没有造成林地资源的额外浪费”，说明如果被告不再阻扰丰产林公司对林地的正常经营，后续经过正常抚育管护，仍可实现合同目的，丰产林公司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光明村小组无权在与丰产林公司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将涉案林地重复发包，其应当对与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恶意串通损害丰产林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福生对韶关万峰曲江法院鉴字【2019】（01）号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如下：一、对于采伐林木价值估算表中附表2价值估算项目。1.小规格材和薪材两项评估过高，产值评估表评估为1011.3吨，按我们售出实际数量只有600吨左右。2.评估销售单价过高，我们出售7分以下的只做柴火出售，而评估销售单价是450元/吨和281元/吨，我们出售给第三方才150元/吨。二、1.2013年投资208000元（其中原山岭上的除萌、定株、施肥、抚育等一切费用在内），另在当年我们补种了一万棵桉树幼苗，树苗加人工费共36000元，共投资244000元。2.2014年共投资191750元（割草和施肥人工费100元/亩，肥料以每棵1.5斤为标准，长板坡肥料每吨26000元）。3.2015年共投资191750元（割草和施肥人工费100元/亩，肥料以每棵1.5斤为标准，长板坡肥料每吨26000元）。4.2016年共投资191750元（割草和施肥人工费100元/亩，肥料以每棵1.5斤为标准，长板坡肥料每吨26000元）。5.2013年至2019年的每年租金约14200元，7年租金共99400元。以上5项合计为918650元。三、根据评估报告第8页第六条的第1项，我方实际采伐面积334.95亩，按总投资款平均每亩1413元计算，我方共投资成本是473284.35元。四、在650亩山岭中，因我方在2013年3月份补种桉树幼苗一万棵抚育至今，按比例计算，应占总面积的六分之一产值。2019年10月29日，丰产林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请求为：一、确认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判令张福霖三人及光明村将涉案的位于曲江县（现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委的527.89亩林地及地上林木返还丰产林公司；三、判令张福霖三人及光明村连带赔偿丰产林公司林木经济损失1572739.94元；四、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评估费用由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及光明村负担。2019年10月31日，丰产林公司为防止张福霖三人、光明村在诉讼期间转移财产，导致以后判决难以执行，向该院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张福霖三人、光明村银行存款1572739.94元，或扣押、查封相当于人民币1572739.94元的其他财产，并提供了财产担保。该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52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张福霖三人、光明村名下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上述张福霖三人、光明村名下其他等价值的财产，以上金额共为1572739.94元。张福生于2019年11月15日向该院陈述，如案涉林地中断了一切与丰产林公司的合同关系，可按当时种树费用300元/亩，开路费用每亩100元补偿给丰产林公司，作为补偿丰产林公司在第一轮种植桉树的投入；另经了解，当地种植桉树正常情况下是砍伐二轮后即重新种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首先，是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及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其次，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三，张福霖三人在涉案林地上砍伐的林木权属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经协商后自愿签订，并经光明村村民三分之二以上代表签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丰产林公司承包光明村林地总面积945亩，实际面积以苗木种植完毕后，经丰产林公司方采用GPS卫星定位系统测量的结果为准（最后确定种植面积为527.89亩），承包金以种植面积524.98亩为计算面积,按8元/亩·年计算，承包金的计付时间为每1年支付一次,丰产林公司每年应支付承包金4199.84元给光明村,第二个期次开始后的承包金在每期的第一年的12月30日前缴清，如此类推支付（甲方收取承包金时须向乙方出具凭证）。该合同签订后至2010年期间，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双方都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2年，光明村在丰产林公司采伐第一期桉树时即向丰产林公司要求交纳2011年欠交的承包金，但至2012年10月丰产林公司采伐完第一批丰产林并对桉树进行除萌定株作业时仍未收到2011年承包金，光明村组长即带村民前往林地阻止丰产林公司雇请的工人施工作业，导致丰产林公司雇请的工人在完成了211.34亩林木定株作业后便无法继续作业。至此，因丰产林公司拖欠承包金的原因，光明村用自己的实际行为第一次向丰产林公司明确表达了要解除与丰产林公司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2013年8月2日，丰产林公司以光明村组长张艺才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艺才停止侵权后，光明村组长张艺才已向该院提交了内容为：“我们光明村再不给这片山给丰产林公司经营了，由我们村村民集资承包经营，现承包者已投入了壹佰零叁万叁仟肆佰元，具体投入开支单（见附件3）。如果丰产林公司硬要经营这片山，首先经全村村民当面开会同意，并要修改原合同，还要付清现投资了1033400元，收回420多亩的山金8年共26880元，收回2010年（注：应为2011年）、2012年、2013年租金共计15000多元。总合计1075280元，否则丰产林公司不要再想经营了……因丰产林公司没交2011年和2012年承包金，全体村民说这山不再给丰产林公司种树了，丰产林公司的承包金低又不肯交，丰产林公司把全山的树木大小砍光下山全部运光了也没有向村干部打个招呼，山地承包金为什么不交，以后还承不承包经营没有人回答，在村民挖路阻工后丰产林公司仍不出面协商，明确提出如丰产林公司要经营这案涉山地首先需经全村村民当面开会同意，并要修改原合同，还要付清已投资了1033400元，收回420多亩的山金8年共26880元，收回2011年、2012年、2013年租金15000多元，共1075280元，否则丰产林公司不要再想经营了……”的书面答辩状；同时，光明村小组长还提交了：1.光明村于2013年1月15日形成的《新桥村委会光明村小组全体村民会议决定》一份，内容为：“因丰产林公司承包光明村国有林山种植丰产林，在承包期间的2010年（注：应为2011年）和2012年两年未交租金，已违反合约，现经全体村民一致通过决定，收回此山的承包权，并重新发放给其他人承包。同意收回的农户家长签名（按指模）...”2.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由光明村小组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们光明村小组至今仍没有收到丰产林公司交来2010年、2012年的承包金，特此证明”等二份证据，已明确向丰产林公司表明要“收回此山的承包权，并重新发放给其他人承包”。之后，丰产林公司在该案开庭日之前（2013年11月18日）向该院撤回此案起诉，至此，应当认定丰产林公司已经第二次知悉了光明村要求解除与丰产林公司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通知。此时丰产林公司本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光明村继续履行《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但此后丰产林公司既没有向当地村委、镇政府及林业主管部门请求协助解决，也没有向光明村解释为何没交纳2011年、2012年承包金的问题，且从此不再向光明村交纳涉案林地每年应交纳的承包金。至本案开庭之日止，光明村已连续9年（2011年至2019年）没有收到丰产林公司交纳的承包金。丰产林公司拒绝履行向光明村交纳承包金义务的行为，应认定为丰产林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约定的交纳承包金的主要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因丰产林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或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因此，光明村有权解除该合同；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丰产林公司已二次知悉了光明村用实际行为明确表达解除《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通知，如有异议，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时至本案开庭之日已长达多年时间，仍未向该院提起过确认被告解除《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效力的诉讼，也不再交纳承包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当视为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因此，丰产林公司现请求判令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共同返还涉案的527.89亩林地使用权，因事实不清，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与光明村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该《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经协商后自愿签订，并经光明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签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该合同是在光明村与丰产林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后又重复与张福生等签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依照该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规定，因丰产林公司及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承包合同后均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核发的林业用地承包经营权证，光明村与丰产林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在先，已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丰产林公司当时已拖欠光明村两年的林地承包金未交纳，因丰产林公司违约在先，光明村当即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与丰产林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而丰产林公司不但未及时采取合法的途径请求光明村继续履行该合同的义务，而是从此不再履行交纳承包金给光明村的义务，丰产林公司已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义务，而光明村最大的集体收入就是该片林地的承包金，光明村为挽回集体损失，及时将该片林地发包出去无可厚非，理应得到公允。因此，丰产林公司在连续拒交承包金长达九年后，在张福霖三人对案涉林地作出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后主张光明村与张福霖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有悖公平，亦无法得到公允。因此，丰产林公司要求确认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请求，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张福霖三人在涉案林地上砍伐的林木权属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所涉林木为不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2018年2月1日，张福霖三人以桉树成熟林采伐，更新造林为由向曲江区农业（林业）局递交《广东省林木采伐申请表》，申请采伐人工种植桉树面积26公顷，采伐蓄积4000立方米，张福霖三人递交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光明村。2018年6月23日，曲江区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曲林）采字[2018]02－04至02－08共5份《广东省森林采伐伐区调查设计书》均载明采伐地点为光明村国有林，采伐者为张福霖三人，并由曲江区林业局于2018年7月17日进行了公示，公示期至2018年7月24日，公示期届满后张福霖三人即组织工人对涉案林地桉树进行砍伐。丰产林公司作为曲江区内专门的林木生产经营者，经常与曲江区林业局有业务往来，对该公示内容应该知悉，但在案涉桉树的伐前公示和下达指标前的二次公示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丰产林公司已认可案涉桉树权利人为光明村，因此，丰产林公司在2012年10月组织工人对已砍伐的桉树进行除萌定株作业时，遭到光明村村民阻工停止后，未再交过每年的承包金给光明村，也未再对案涉林地上的桉树实施除草施肥等管理，却仍认为其是本案所涉桉树权利人的主张，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丰产林公司基于案涉林木所有权人的前提，请求判令张福霖三人及光明村连带赔偿林木经济损失1572739.94元的请求，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但依照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约定：“4.本合同解除或期满终止时，若本合同无法依前款规定延续履行，未达经济伐期之活立木，依评估作价值，由甲方按评估价值给予乙方补偿后归甲方所有”，及张福生于2019年11月15日向该院表明，如案涉林地中断了一切与丰产林公司的合同关系，可按当时种树费用300元/亩，开路费用100元/亩给丰产林公司，作为补偿丰产林公司在第一轮种植桉树的投入。综合考虑当地种植桉树正常情况下是砍伐二轮后即重新种植，案涉林地面积有527.89亩，第一次种植桉树砍伐后可萌芽培植收获第二批桉木的情况，及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已实际解除的情况，该院酌定由张福霖三人共同补偿200000元给丰产林公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一、张福生、张福霖、张福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补偿款200000元给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二、驳回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本案受理费16319元，鉴定费2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319元（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未就部分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存在程序上的瑕疵，本院予以指正，并在二审期间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丰产林公司质证称：1.对于（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75号案件的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只是说明丰产林公司曾经就张艺才等人阻拦丰产林公司进场作业的事实提起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与本案中光明村将涉案林地重复发包给张福霖三人，及张福霖三人擅自采伐林木无关。而且张艺才在答辩状中反复强调承包金的支付事宜，并未表达解除合同及重复发包的意思。若光明村认为承包金过低，可向丰产林公司申请调高承包金，而不是以此为由阻拦丰产林公司进场施工。2.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2010年3月30日的预算拨款凭证（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的款项金额为8556.57元，与丰产林公司提交的证明其于2011年支付的围下村、光明村承包金及村委会管理费的证据总金额一致，该证据证明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财政所将光明村2011年的承包金划拨至新桥经济联合社账户，但光明村一直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与其在庭审的陈述相矛盾。4.对镇级财政资金申请计划单两份、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四份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均涉及新桥合作社，证明丰产林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承包金，且光明村已经收到2005年至2011年的承包金，丰产林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5.对《撤诉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丰产林公司撤回对张艺才的起诉。6.对《新桥村委会光明村小组全体村民会议决定》，该证据中称丰产林公司2010年及2012年两年未缴纳承包金，与事实不符，丰产林公司已缴纳2010年与2011年的承包金。光明村没有提供签字人员的身份信息，没有体现该证据系全体村民一致的决定，未经法定程序确认，该决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该证据中亦未表达与丰产林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丰产林公司没有收到过该决定，即使光明村在本案中将该决定以证据的形式提交，也是履行正常的诉讼程序，不能视为光明村向丰产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到期，没有解除，应当继续履行。7.对韶关市曲江分局森林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张福霖三人存在砍伐过界的行为，如涉及刑事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8.对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是说明丰产林公司没有找过镇政府反映情况，丰产林公司虽然没有找村委会协调，但是找过光明村直接协商涉案林地的事宜。9.对韶关市曲江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的问话笔录，该证据只能说明张福霖三人办理砍伐证所需的资料，受理部门没有严格审查租赁协议的合法性，就批准张福霖三人的采伐申请，侵害了丰产林公司的合法权益。10.对张福生签署文件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确认其签署的文件与本案有无关联。11.对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拍摄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福霖三人没有取得涉案林地上林木的所有权，其无权办理采伐许可证。张福霖三人质证称：1.《委托书》、镇级财政资金申请计划单及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均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并未涉及涉案林地。2.对《撤诉申请书》、韶关市曲江分局森林派出所工作人员及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韶关市曲江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的文化笔录、张福生签署文件的照片、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拍摄的照片均没有异议。3.对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的问话笔录不予认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称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的合同不合法，但以前签订合同均未到镇政府进行报备。光明村质证称：1.《委托书》、镇级财政资金申请计划单及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均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并未涉及涉案林地。2.对《撤诉申请书》、韶关市曲江分局森林派出所工作人员及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韶关市曲江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的问话笔录、张福生签署文件的照片、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拍摄的照片均没有异议。3.对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的问话笔录不予认可。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委托书》、镇级财政资金申请计划单及预算拨款凭证（回单）、《撤诉申请书》、韶关市曲江分局森林派出所工作人员及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韶关市曲江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的问话笔录、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的问话笔录、张福生签署文件的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拍摄的照片，因该照片系一审法院前往韶关市曲江区林业局拍摄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丰产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05年栽植、施肥款及开设林道工程款项支付凭证，2006年除草工程款项、防火线工程款项支付凭证，2012年除萌定株工序款项支付凭证，拟证明丰产林公司一直按照公司经营计划对涉案林地进行正常经营，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光明村无权将涉案林地再次发包，张福霖三人采伐丰产林公司所有的林木，侵害了丰产林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丰产林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张福霖三人、光明村质证称：不清楚丰产林公司有无对涉案林地投入及投入情况。对于丰产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丰产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其自行制作，且无银行转账流水、收款方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期间，丰产林公司在补充询问中明确表示：“如果无法发回重审，我方上诉请求与原来的上诉请求一致。”针对要求张福霖三人及光明村向其赔偿的依据，丰产林公司称：“我们认为该四位被上诉人是属于共同侵权，他们恶意串通签署的合同，张福生等三人砍伐的树木，那么村小组对相应的损失也是存在过错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丰产林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否已解除；二、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三、张福霖三人及光明村应否向丰产林公司支付赔偿款。一、关于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于2004年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2012年前均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2012年，双方因2011年承包金的交纳问题发生争议，光明村因此阻拦丰产林公司对涉案林地进行施工作业，至此之后，双方均未再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丰产林公司、光明村虽均未明确表示上述合同是否解除，但从2012年开始，光明村未再将涉案林地交给丰产林公司承包经营，也未积极追索丰产林公司欠付的承包金；丰产林公司未再向光明村支付2012年之后的承包金，其虽称多次主动找光明村协商涉案林地的承包事宜，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光明村对此亦不予认可。现有证据表明，丰产林公司、光明村均未磋商过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之事宜，故双方均以实际行动表示了不再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的意思，根据上述法律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应认定丰产林公司、光明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解除。丰产林公司以光明村阻扰其对涉案林地进场作业为由，主张光明村违反先合同义务，其不再支付承包金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但从上述合同内容分析，双方并未就互负的债务约定先后履行顺序，因此，丰产林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2013年1月1日，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协商后自愿签订，合同中有全体村民代表签名及捺手印，合法有效。丰产林公司主张光明村对涉案林地重复发包，但如前所述，丰产林公司与光明行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解除。至于丰产林公司提出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经政府部门批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的规定，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需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而张福霖三人系光明村本村村民，因此，是否经政府部门批准不影响上述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在丰产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存在其他无效之情形的情况下，其提出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福霖三人及光明村应否向丰产林公司支付赔偿款的问题。丰产林公司以张福霖三人擅自砍伐了其所有的涉案林地的林木为由，主张张福霖三人与光明村侵犯其权益，要求张福霖三人及光明村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涉案林地中林木的实际砍伐人并非光明村，光明村不存在侵害丰产林权益的行为，丰产林公司要求光明村承担侵权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如前所述，丰产林公司与光明村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的规定，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丰产林公司主张涉案林地中的林木系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张福霖三人系依据与光明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向韶关市曲江区林业局申请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对涉案林地中的林木进行砍伐，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因丰产林公司在承包涉案林地期间，确对涉案林地进行了投入，从公平原则出发，应当对其进行适当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丰产林公司于2012年对涉案林地中的林木进行了一次砍伐、桉树的生长种植情况、涉案林地的面积及张福霖三人的意见，酌定由张福霖三人向丰产林公司补偿20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丰产林公司以一审法院未就部分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为由，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该行为确有不当，但本院二审期间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相应证据进行了质证，由当事人就相关证据充分发表意见，保障其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并未严重损害其诉讼权益，故丰产林公司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产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韶关市金韶关第一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