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秀峰，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赤峰市宁城县，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姜作霖，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淑英，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淇，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委托代理人：徐向峰，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秀峰因与被上诉人姜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秀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解除姜秀峰与姜淇的委托合同。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但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告以本院作出(2012)宁民初字第01889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2019年1月1日起由长子姜淇单独管理原告（姜秀峰）对房产的份额，被告（孙学荣）不得干预长子姜淇对原告财产的管理（包括收入）。’被告自2019接受委托至今，未向原告报告原告财产份额的管理情况，也未报告原告应有份额所产生的收益金额及收益的使用、处分情况，要求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称“该调解书确定原告姜秀峰与被告姜淇之间关于财产使用、收益、处分的内容不是委托合同关系，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解除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生效的内容”。一审判决错误在于：一、一审法院判决书对于(2012)宁民初字第01889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第3项“由姜淇单独管理”的约定，错误的将管理评价为处分。二、一审法院判决书认为姜淇管理姜秀峰的财产不是委托合同关系错误。(2012)宁民初字第01889号民事调解书，调整的是姜秀峰与孙学荣的人身婚姻关系和夫妻共同财产关系，而且诉讼主体也没有姜淇，所以该调解书并不约束姜淇。姜秀峰基于离婚时有六年的偿债期，所以单方授权姜淇六年期满后继续管理姜秀峰财产份额。姜秀峰与姜淇形成的是财产关系，恰恰属合同法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以离婚调解书为由否认委托合同关系，有故意偏袒姜淇之嫌。综上，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姜秀峰诉讼请求。姜淇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无误，所作判决结果正确。首先，姜秀峰与姜淇之间根本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姜淇的权利来源于姜秀峰本人和母亲孙学荣的离婚民事调解书的共同财产处分行为，是父母双方的合意才决定由姜淇管理姜秀峰的财产份额。期间没有也不可能存在姜秀峰的任何授权行为。姜淇是依据父母的离婚调解书中确定的内容在行使财产管理权，而离婚调解书的内容是父母双方处分共同财产共同协议的结果，完全不是姜秀峰单方授权委托行为，《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委托合同应该具备合同法规定的签订合同的主体要件，姜淇取得的财产管理权及继承权不是来源于姜秀峰自己的委托行为而是来源于姜秀峰与母亲孙学荣两人共同处分共同财产的民事调解书。所以姜淇之所以会在姜秀峰的离婚调解协议中取得财产管理权、继承权等权利，并不是姜秀峰单方面的授权委托行为，本身具有道德义务性质而不是委托管理性质。其次，姜秀峰混淆民事调解书与民事合同的性质，将民事调解书视为民事合同无任何法律依据。民事调解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民事调解协议是在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过程中达成的协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与生效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样具有强制力、既判力和执行力。由于姜秀峰在(2012)宁民初字第01889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对属于姜秀峰的部分财产进行了处分，姜秀峰与姜淇母亲孙学荣在民事调解书约定中将姜秀峰分割的财产归属姜淇管理，并确定由姜淇在2019年1月1日起单独管理其财产且最终这些财产由姜淇继承，而姜淇需要依据调解书的内容从管理姜秀峰财产部分所取得的房租费等收入中给付姜秀峰生活消费部分，从这些约定中不难看出，姜淇在管理属于姜秀峰部分财产的过程中只是从应取得的租赁费等收入中支付姜秀峰生活消费部分，其他并不需要向姜秀峰报告财产的管理清况、收入情况等等，可见姜秀峰将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事项等同委托合同即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再次、姜秀峰的目的意在改变民事调解书中的确定内容，因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15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并经审判人员审核后，双方当事人同意该调解协认经双方签名或者捺印生效的。该调解协议自双方签名或者捺印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有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在民事调解书生效6个月内申请再审。且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具有确定当事人间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具有结束诉讼的效力、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这也能佐证民事调解书不是民事合同。想要改变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内容需要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条件。最后，姜秀峰未经过姜淇允许，与他人私自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并将房租收益全部拿走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姜淇管理并受益的内容，造成姜淇实际变为受害者。姜秀峰与母亲离婚时外债全部由母亲与姜淇共同管理期间内的收入所得偿还，约定偿还期限刚刚到期姜秀峰就将房屋擅自出租得利55万元，严重违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损害姜淇的合法权利。总之，姜淇与姜秀峰之间根本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姜淇的权利来源于姜秀峰和孙学荣的民事调解书的共同财产处分行为，且经过人民法院调解处理，是姜淇父母双方的合意才决定由姜淇管理姜秀峰分得的财产。期间没有也不可能存在姜秀峰的任何授权行为。姜秀峰诉讼的本质就是要改变离婚民事调解书的确定内容，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应该由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姜秀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姜秀峰委托姜淇管理姜秀峰与孙学荣按份共有财产中姜秀峰的份额委托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姜秀峰与孙学荣离婚纠纷一案。2012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2）宁民初字第01889号民事调解书，对其双方婚姻和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作出了处分，该调解书第三条，“姜秀峰与孙学荣共同财产处理：1、位于××镇****楼楼下****、3号楼4单元楼下东室各一处。2、、位于××号。3、、位于天义镇高桥路志宏五交化楼下的娇姿化妆品商城一处（××号）财产姜秀峰、孙学荣双方平均分割，姜秀峰、孙学荣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份额”。第四条“姜秀峰财产部分的处理：1、姜秀峰的上述财产部分在六年内（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由孙学荣及长子姜淇共同管理。收入的房租费及娇姿商城的经营收入所得用于偿还共同债务170万元。剩余部分支付长子姜淇的生活费、学费等项费用。债务在六年内还清（包括利息）；2、孙学荣及长子姜淇在管理上述姜秀峰财产期间不得处分房产；3、2O19年1月1日起由长子姜淇单独管理姜秀峰对房产的财产份额，孙学荣不得干预长子姜淇对姜秀峰财产的管理（包括收入）；4、长子姜淇取得的房租费等收入应给付姜秀峰生活消费部分；5、姜秀峰的财产部分由长子姜淇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6、经姜秀峰与孙学荣协商一致后，方可处理共同财产；7、娇姿化妆商城归长子姜淇所有，现由孙学荣经营管理”。且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另查明，姜秀峰与姜淇无其他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姜秀峰以一审法院作出（2012）宁民初字第01889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2019年1月1日起由长子姜淇单独管理姜秀峰（姜秀峰）对房产的份额，姜淇（孙学荣）不得干预长子姜淇对姜秀峰财产的管理（包括收入）”。姜淇自2019年1月1日接受委托至今，未向姜秀峰报告姜秀峰财产份额的管理情况，也未报告姜秀峰应有份额所产生的收益金额及收益的使用、处分情况，要求解除委托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宁民初字第01889号民事调解书，是姜秀峰与孙学荣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调解，也是基于离婚时双方合意对财产的处分及管理，且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确定姜秀峰与姜淇之间关于财产使用、收益、处分的内容不是委托合同关系，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解除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姜秀峰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姜淇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对姜秀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秀峰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依法判决如下：驳回姜秀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秀峰主张其与姜淇之间系一种委托关系，受合同法的制约，现委托人提出解除委托请求，故应依法解除二人之间的财产委托关系。但姜淇管理姜秀峰的财产权利非基于姜秀峰的委托，双方亦未签订委托合同，姜淇的权利来源于姜秀峰与孙学荣离婚调解书的约定。夫妻离婚调解过程除调解离婚外，亦常常伴随着对共同财产分割、财产的处分和管理、子女抚养等其他事项，且一方做出一定的利益让步，促成双方调解。在姜秀峰与孙学荣离婚过程中，因调解内容包含姜淇管理姜秀峰的财产份额，孙学荣才同意调解书中约定的所有内容，故该条内容依附于离婚调解书，而不能与姜秀峰、孙学荣离婚纠纷案件割裂，姜淇管理姜秀峰的财产份额已被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本案不适用合同法调整，姜秀峰本案中要求解除其与姜淇的委托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姜秀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陆广华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 记 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