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公军，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江剑，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5172。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霞，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18322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达福，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系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32200171。原审被告：六盘水增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老鹰山镇观音山水槽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553783864。法定代表人：庞洪烈，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仁高，男，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诉人肖公军因与被上诉人杨达福及原审被告六盘水增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新铸造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公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补偿被上诉人不超过本案各项费用总额20%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已明确认定本案为义务帮工关系，故案由应当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从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区域不属于上诉人承租范围，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故被上诉人并非在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场所内受伤，也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仅仅是被上诉人看到维修工人需要铁皮而自发去寻找铁皮，期间上诉人并未在现场，也不知道被上诉人寻找铁皮的事，被上诉人的帮工对象应为维修工，与维修工之间成立义务帮工关系。被上诉人协助修理砂机的行为受益对象为焊接工顾庆宇，顾庆宇作为被帮工人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责任，故一审遗漏重要的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上诉人已垫付131000元医药费的事实。被上诉人住院后,上诉人陆续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给被上诉人家属用于垫付医药费共计143409.78元,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为其垫付131000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对上诉人垫付的费用未按责任划分予以扣减是错误的，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请求二审法院在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内予以扣减。三、原审被告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首先，原审被告对高炉张贴的警示标志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志的标准，且高炉现场的楼道、铁皮等危险处未按标准设置禁止、警示、提示、指令标志，不足以达到防止外人进入的效果。其次，该高炉搁置多年未使用，高炉上的铁皮早已被锈蚀，无法承受物体的重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最终导致被上诉人摔伤的严重后果，铁皮锈蚀严重是导致被上诉人摔伤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受伤与原审被告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前，原审被告的高炉处也曾发生过一起类似的摔伤事故，但原审被告仍将高炉长期搁置不管，未进行拆除，也没有派专人管理维护。原审被告明知该高炉有重大危险而不作为的放任态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关于各项费用，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工资38568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只应计算十年，鉴定费应认定为19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且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上诉人作为受益人，根据公平原则也只应承担不超过20%的补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达福辩称，杨达福是为肖公军提供劳务而受伤，肖公军应对杨达福受伤产生的费用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提供的场地未张贴警示标志，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志的标准，而且在高炉现场的楼道铁皮等危险处未按标准设置禁止标志、警示标志等，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增新铸造公司述称，被上诉人受伤的地方原审被告张贴了警示标志并且拉了钢丝绳，公司停产后何仁高一直在现场进行管理，每天巡场，上诉人称未张贴警示标志不属实。事故发生地并非原审被告提供给肖公军使用的场地，并且相隔很远，被上诉人到高炉所在地寻找铁板并未经过原审被告的同意，属于偷盗行为。上诉人称在被上诉人受伤处曾发生一起摔伤事故，那是因为伤者在经阻止之后强行上高炉才导致受伤。杨达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受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38548.28元（1、医疗费12409.78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34天=23400元；3、营养费：60元/天×234天14040元1970；4、住院期间的误工费：58198元/年÷365天×215天=34281元；5、残疾赔偿金：29080元×20年=581600元；6、护理费：38568元/年×20年=771360元；7、后续治疗费13265.5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0348元/年×3年÷2=30522元；9、鉴定费267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11、交通费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达福受雇于被告肖公军，在肖公军向被告增新铸造公司租赁的场地及设备处从事碎矿石工作，未购买工伤保险。2017年12月3日，原告因协助维修人员维修砂机登上高炉找铁板从第五层摔至第三层造成伤害，当日被送到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脊髓损伤并截瘫；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椎管狭窄；3、双肺挫伤并双侧胸腔积液。后经215天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并截瘫；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椎管狭窄；3、双肺挫伤并双侧胸腔积液；4、双肾结石；5、肝囊肿。后经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六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0636号《法医临床医学鉴定书》认定：1.被鉴定人杨达福于2017年12月3日因高处坠落受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椎管狭窄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腰骶段脊髓合并马尾神经部分性损害经治疗后，双下肢肌力0级，双侧巴氏征阳性，大小便失禁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一级（壹）鉴定标准。2、被鉴定人杨达福于2017年12月3日因高处坠落受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椎管狭窄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腰骶段脊髓合并马尾神经部分性损害经治疗后，双下肢肌力均0级，双侧巴氏征阳性，大小便失禁日常活动能力完全受限，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均要在他人引导下才能完成，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完全受限，属于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杨达福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椎管狭窄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取出需继续医疗费用13265.5元左右（壹万叁仟贰佰陆拾伍元）。此次鉴定共产生鉴定费2670元整。另，原告与妻子熊加美育有子女二人，其中儿子在原告受伤时已成年，女儿王林香于2003年12月14日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提交的录像，可以证实原告因协助维修被告肖公军从被告增新铸造公司租赁的砂机时受伤，对该事实，庭审中，被告肖公军已经认可且知晓，原告虽受雇于被告肖公军，但协助修理砂机并非原告的劳务职责范围，被告肖公军对原告协助修理砂机的行为亦未明确表示拒绝，原告的行为具有自愿性、自主性、临时性、无偿性等法律特征，且发生在被告肖公军提供的工作场所内，系为被告肖公军利益无偿提供劳务，故原告协助修理砂机的行为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律特征，原告杨达福与被告肖公军之间成立义务帮工关系。原告与增新铸造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肖公军认为原告是在偷铁板的过程中不慎摔倒致伤，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被告肖公军虽作为原告杨达福义务帮工的受益人，但原告杨达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充分的注意和保障义务，且在明知高炉爬梯第一台阶处已立有“禁止上下”等明显标志的情况下仍登上爬梯，致使自己受伤，其对自身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大小，酌情由原告杨达福自行承担60%的责任，由被告肖公军承担40%的责任。被告增新铸造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依照相关赔偿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请项目及顺序，对相关的赔偿金额计算认定如下：1、关于诉请医疗费12409.78元。因原告无证据证实该项请求，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3400元。结合原告住院天数为215天的事实，酌情按照每天70元计算，原告诉请予以支持150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诉请的营养费14040元。结合原告伤情严重及住院事实，确需加强营养，酌定50元/天，营养期按住院天数215天计算，营养费予以支持10750元，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诉请的误工费34218元。因原告未能提供其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但结合本案事实原告受伤前确系在城市打工谋生，酌情按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067元计算，结合原告住院天数215天，该笔费用四舍五入予以支持30669.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581600元，因原告现居住地已划归为城镇，属尖山街道仁活洞居委会管辖，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故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计算为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581600元，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6、关于诉请护理费771360元。因原告属于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费应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护理费为38568元×20年＝771360元，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7、关于后续治疗费13265.5元。结合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医学鉴定书》，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3265.5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8、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522元。结合王林香于2003年12月14日生的事实，抚养年限为3年，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348元（四舍五入）计算，被扶养费生活费计算约为30522元[20788元/年×3年÷2]），原告诉请金额予以支持。9、原告诉请鉴定费2670元。因原告提供了有效的鉴定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10、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20000元。11、原告诉请交通费5000元，结合原告住院时间较长，且鉴定中必然产生该笔费用，故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以上合计：1478887.1元（伙食补助费15050元＋营养费10750元＋误工费30669.6元＋残疾赔偿金581600元＋护理费771360元＋后续治疗费1326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22元＋鉴定费267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按照过错责任划分，扣除原告自行承担的60%责任，被告肖公军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为595554.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肖公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达福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595554.84元；二、驳回原告杨达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46元，由原告杨达福负担13769元，被告肖公军负担4877元。二审中，上诉人肖公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10页，拟证明自被上诉人住院后，上诉人通过转账等方式为其垫付医药费131000元的事实，该事实被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但一审法院未按责任划分进行扣减系错误的；2、事故发生时高炉现场照片4张，拟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未在事故发生地点的高炉处危险位置按国家安全标志标准设置禁止标志、警示标志、提示标志等，且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铁皮已完全被锈蚀，无法承受任何物体的重量，该高炉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原审被告长期搁置，且未及时拆除，在本案事故中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杨达福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未按责任划分医疗费是正确的。原审被告增新铸造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不清楚拍摄时间，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转账记录被上诉人杨达福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无法认定是否是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状况，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杨达福受伤医治期间，上诉人肖公军向其支付了医疗费用13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上诉人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应支持多少；4、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是否应予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肖公军雇佣被上诉人杨达福在其向原审被告增新铸造公司租赁的场地及设备处从事碎矿石工作，事发当天杨达福因协助维修人员维修砂机摔伤，虽然杨达福受伤并不是因为碎矿石的工作，但其维修砂机的行为也是为了工作需要，应当认定为提供劳务的范畴。因此，本案中杨达福与肖公军之间为劳务关系，一审认定为义务帮工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肖公军基于义务帮工关系认为应当追加维修工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达福在为肖公军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肖公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故对杨达福因劳务受到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杨达福未充分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在高炉爬梯处立有“禁止上下”等标志的情况下仍登上爬梯，导致受伤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故一审判决肖公军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增新铸造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杨达福并无固定收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其在一审中陈述为肖公军提供劳务每天工资为130元、按照实际工作的天数计算，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52067元/年计算误工费明显高于杨达福的实际收入状况。本院参照相近行业即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43654元/年计算杨达福的误工费为43654元÷365天×215天=25714元。2、护理费，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参照计算的工资标准无异议，认为护理期只应确定为十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杨达福所受伤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完全受限、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再结合杨达福事发时的年龄状况考虑，一审确定护理期为二十年并无不当。3、营养费，杨达福伤情较为严重，对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一审判决按照5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4、鉴定费，根据杨达福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发票，其鉴定当天除了支付鉴定费1900元，还因鉴定的需要支付检查费770元，故一审判决支持鉴定费2670元是正确的。5、交通费，结合杨达福的伤情、住院时间、鉴定等情况考虑，一审判决酌情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6、精神抚慰金，杨达福所受伤为一级伤残，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此次事故对其身体和精神均造成严重伤害，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杨达福主张的各项费用计算为：伙食补助费15050元、营养费10750元、误工费25714元、残疾赔偿金581600元、护理费771360元、后续治疗费1326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22元、鉴定费267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473931.50元。如前所述，肖公军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89572.60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肖公军主张在杨达福受伤住院后其垫付了医疗费131000元，杨达福对该事实表示认可，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情况，对杨达福实际产生的医疗费肖公军仅应承担40%，另外60%由杨达福自行承担。虽然杨达福起诉主张的费用中未包含该部分医疗费，但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中对肖公军垫付的医疗费一并作出处理，杨达福应自行承担的60%即78600元在肖公军赔偿的费用中予以扣减。因此，肖公军应赔偿杨达福各项费用共计510972.60元（589572.60元-786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肖公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达福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10972.6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杨达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6元，共计28402元，由上诉人肖公军负担14543元，被上诉人杨达福负担138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丽红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海霞书记员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