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木归（曾用名赖木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川，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广东梅州蕉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伟杰，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辉，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添响。原审第三人：郑建华。上诉人赖木归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以下简称“华侨农场”）、原审第三人肖添响、郑建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7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木归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7民初第1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不清。1.上诉人早于1997年春节开始承包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04年1月1日起开始承包原审第三人郑建华向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04年1月1日起接替原审第三人郑建华履行缴交承包款义务，认定事实不清。1997年春，原审第三人郑建华因其妻子身体不好，果园收益很少，不再想承包，就将其所承包的果园无偿转给上诉人夫妻管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郑建华系连襟关系），上诉人接管果园后，就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交田租。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02年9月29日及2003年10月27日蕉岭华侨农场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至少在1999年期间，上诉人已承包经营被上诉人涉案土地。3.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期间，部分归侨对其责任田丢荒，与被告承包地相邻，当时的管理机构梅州市蕉华管理区老场办事处按被告的租赁合同(承包合同)约定，交由被告一并承包”事实不清。一是时间错误，从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二《通知》的内容看，通知时间是2006年10月2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为2008年期间属认定事实不清。从上述《通知》中可以证实，高三队2.4亩公田和农科站6.10亩公田租金100元/年，果园20.78亩租金每亩110元/年，但根据2004年1月1日修改条款“农科站6.10亩、高三队20.78亩,合计26.88亩，从2004年起每年交款额为3900元”约定，26.88亩租金每亩145.10元/年。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是错误的。4.关于是否存在1994年4月5日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区作为甲方与郑建华作为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鱼塘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一审第三人肖添响称鱼塘是其承包，且一审第三人肖添响在第一份合同中以乙方当事人的名义签字，但其庭审时却称签字是担保作用，不是实际承包人，本身自相矛盾。二、一审证据认定方面存在的问题。1.关于1994年4月5日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区作为甲方与郑建华作为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仅向法庭提交了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2.关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04年1月1日甲方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老场管理区与乙方赖木阳签订《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在一审开庭时并没有认真查看该复印件，假设该协议是真实的，协议内容虽与上诉人实际或事实承包经营管理的果园是有一定的联系，但不能由此就得出老场区与上诉人在签协议时双方已经过自愿协商，并在明确充分了解老场区与原审第三人郑建华于1994年4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基础上签字的。从协议的形成原因及协议的文字表述和内容来看，结合上诉人于1997年春起就事实承包经营原郑建华承包地，上诉人因市场原因无法继续经营，被上诉人为了不要让土地抛荒，就将果园附近被华侨弃耕的田地无偿给上诉人耕作。至2004年，鉴于上诉人承包涉案承包地多年的事实，经上诉人多次提出减租，2004年1月1日，老场区干部经开会讨论形成决议。三、1992年12月31日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区作为甲方与郑建华、肖添响作为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1994年4月5日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区作为甲方与郑建华作为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对上诉人无约束力。2004年1月1日《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中虽有“其余条款不变”，但单从该文字表述中不能当然得出上诉人自愿接受1994年4月5日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区作为甲方与郑建华作为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五、上诉人承包经营老场区果园及土地属于事实承包。因为上诉人经营老场区土地期间，租金不是不变，租金经上诉人请求并经老场区干部同意，由原来的1997年度的7000多元，减少到后来的1500元。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部分基本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作出的裁判难免失去公平。华侨农场辩称，一、本案相关事实以及涉案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庭审当中经过了出示、质证的程序，对于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上诉人本人及其一审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当中明确地表示自己的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相关案件的事实当庭表明自己的意见，上诉人的代理人二审变更事实的部分，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一审的表达完全背离，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证据，与本案的相关证据直接证明的事实也不吻合，其上诉无理；二、一审裁判程序合法，对案件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侨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依照1994年4月5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及2004年1月1日的《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的约定，将其原承包的位于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区内的高三队农科站新场背的承包地上搭建的供看护作物的临时设施、种植的林果作物、鱼塘等限期自行拆除、搬离，恢复原状，并将原承包土地交回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将原承包土地外实际占用的土地上的搭建物、种植的林果作物、鱼塘等限期自行拆除、搬离，恢复原状，并将相应土地交回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2月31日，在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甲方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区与乙方郑建华、肖添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该区高三队新场背段水田共计27.37亩，由乙方投资开发种养场，双方协议如下：1、承包期25年，从1993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止。2、乙方由1993年到2000年，8年间每年向甲方无偿上交稻谷5495公斤；2001年到2017年，17年间每年无偿上交稻谷6842公斤半；每年的稻谷按当年农场收购价折款上交现金，并于当年11月底前一次性付清。3、甲方应将农场有计划下拨水田供应的化肥指标如数付给乙方，乙方应承担甲方按农场下达的农田水利维修费。4、乙方不得在承包土地上建住房，不准出卖、租赁、葬坟、弃耕，违者甲方有权追究责任、收回，另安排他人承包，甲方有责任协助维护治安等工作。5、在承包期间，如遇到不可抗御的自然灾害等造成损失，视灾情经双方协商，可减或免乙方上交给甲方的当年承包款。6、承包期满后，作物及设施无偿收回给甲方。7、如一方违约，罚违约金1万元给守约方，并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甲方依约将土地交给乙方种植，乙方依约履行缴交承包款义务，乙方中的肖添响不属于实际承包人，其在合同中签名是起担保作用，由乙方中的郑建华单独承包。1994年4月5日，甲方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区与乙方郑建华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该区高三队农科站新场背水田合计27.37亩（修建出路占用0.59亩，实际面积为26.88亩），乙方投资开发种植业，双方协议：1、承包期25年，从1993年1月至2017年12月底止。2、乙方向甲方每年每亩无偿上交稻谷250公斤，全年合计6842.5公斤，按当年公粮折价上交现金。3、乙方不得在承包地上建房，不准出卖、租赁、葬坟、弃耕，不得种植篱笆作防护，违者甲方有权追究责任、收回，另安排他人承包，甲方有责任协助维护治安等工作。4、承包期满后，乙方在承包时搭建的供看护作物的临时设施，必须无条件拆除，恢复原状，甲方不作任何补偿，所种林果作物或挖鱼塘的投资，无偿收回农场所有。5、1992年12月31日原订合同，同时作废。此时，乙方郑建华能继续履行缴交承包款义务。2004年1月1日，甲方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老场管理区与乙方赖木阳（归）签订《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内容：经老场区干部集体讨论，一致同意原郑建华承包合同（现由赖木阳（归）承包并缴交土地使用款），面积共计农科站6.10亩、高三队20.78亩，合计26.88亩，从2004年起每年交款额为3900元，每年10月底前交清，其余条款不变。被告接替第三人郑建华履行缴交承包款义务。2008年期间，部分归侨对其责任田丢荒，与被告承包地相邻，当时的管理机构梅州市蕉华管理区老场办事处按被告的租赁合同（承包合同）约定，交由被告一并承包。2008年10月15日，梅州市蕉华管理区老场办事处向被告发出《通知》，内容：“赖木阳（归）农户：你承包老场办事处高三队公田，面积2.4亩，应上交公田租金72元，根据租赁合同规定，请你于08年11月30日前交清”。至2017年底，被告能依约履行缴交承包款的全部义务。2017年6月29日和7月6日，原告两次向被告发出《通知》，内容：“根据原双方签订的相关《土地承包合同》及《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约定，贵户承包我老场高三队农科站新场背的合同将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期满之后，我方将不再续约合同，请贵户严格遵守《合同》相关规定，妥善做好地面作物及设施的搬迁清理工作”。2018年3月13日，原告又再次向被告发出《关于收回承包地的通知》，内容：“赖木阳（归）承包户，查你户2004年1月1日转承包郑建华与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老场管理区（梅州市蕉华管理区老场办事处）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我区将对该块地不再进行发包、租赁，老场办事处已在2017年6月29日发出《通知》，通知你户做好地面作物及设施的搬迁清理工作。为此，特通知你户，在2018年3月30日前按《通知》要求，交出该承包的土地”。2020年2月28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4月22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承包土地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有二块承包地，东边一块、西边一块，东边块承包地，东至高三队大排圳，南至小路、农科站的屋，西至高二队村道，北至公交大道，面积约10437平方米；西边块承包地，东至高二队村道、肖添响鱼塘，南至水圳、沈锦梅、白坤海责任田，西至水圳小路、钟华昌屋，北至水圳小路，面积约9604平方米。经查,2006年12月25日，梅州市蕉华管理区文件（蕉华区字[2006]46号）《关于启用印章的通知》，根据《梅州市蕉华管理区设立基层办事处实施方案》，经有关部门批准，刻制了印章“梅州市蕉华管理区老场办理处”从发文之日起启用，原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老场管理区印章同时作废。2019年10月14日，中共梅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梅市机编[2019]75号《关于设立广东梅州蕉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综合服务中心的通知》，设立广东梅州蕉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综合服务中心，撤销蕉华管理区老场办理处建制。2019年11月5日，中共梅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梅市机编发[2019]80号《关于印发广东梅州蕉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机构编制的通知》，根据《梅州市蕉华管理区体制机制改革实施方案》，广东梅州蕉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加挂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牌子，为市人民政府直属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正处级。本案在诉讼过程中，2020年5月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2020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427民初157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广东梅州蕉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将原承包地及原承包地外实际占用的土地交回给原告之日止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以评估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物须为法律允许流通的动产和不动产，租赁合同包括房产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汽车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等。土地租赁是某一土地的所有者与土地使用者在一定时期内相分离，土地使用者在使用土地期间向土地所有者支付租金，期满后，土地使用者归还土地的一种经济活动。本案涉案合同，1992年12月31日，甲方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老场管理区与乙方郑建华、肖添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1994年4月5日，甲方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老场管理区与乙方郑建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004年1月1日，甲方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老场管理区与乙方赖木阳（归）签订的《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名为承包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是一种商业活动合同。《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为25年，从1993年起至2017年底止，合同还约定了租金、遇国家征用土地时的处理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时，还约定了承包期满后，乙方搭建的设施，必须无条件拆除，恢复原状，甲方不作任何补偿，所种林果作物，无偿收回等内容。2004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对租金作了修改，每年交款额为3900元，其余条款不变。2008年以后，部分归侨丢荒其责任田，面积约2.4亩，原告将其一并交给被告承包，实际是在原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了部分承包土地面积和承包款，应作同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处理。不属于原告所称，被告在原承包土地外实际占用的土地。2017年6月29日和7月6日，原告两次向被告发出《通知》，告知被告合同期满后，将不再续约合同，要求被告妥善做好地面作物及设施的搬迁清理工作。2018年3月1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关于收回承包地的通知》，再次要求被告在2018年3月30日前按《通知》要求，交回承包的土地。原告依约行使合同终止权，尽到了告知义务。终止合同是合同履行完毕，是指继续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所作的合同效力向将来消灭的意思表示，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本案原告体制改革的原因，机构及名称在不同时间发生了变更，现机构名称代替了签订合同时的机构名称，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租赁期限从199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原告请求被告依照1994年4月5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及2004年1月1日的《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的约定，将其原承包的位于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区内的高三队农科站新场背的承包地上搭建的供看护作物的临时设施、种植的林果作物、鱼塘等限期自行拆除、搬离，恢复原状，并将原承包土地交回给原告的诉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被告提交的2008年10月15日的《通知》内容可知，出租方为梅州市蕉华管理区老场办事处，出租土地面积为2.4亩，出租方由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老场管理区变更为梅州市蕉华管理区老场办事处，再变更为原告现名称，属于原告体制改革的原因。原告请求被告将原承包土地外实际占用的土地上的搭建物、种植的林果作物、鱼塘等限期自行拆除、搬离，恢复原状，并将相应土地交回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是原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了部分承包土地，应作同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处理。被告从2004年接手果园至2017年底，共计14年，每年缴交租金3900元，2008年以后增加72元，至2017年缴交租金累计共计5万多元。根据公平原则，被告认为，原告应按照相关征地标准对被告进行赔偿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可知，被告租赁原告土地位于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农科站背，东面和西面各一块，面积约计20041平方米。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及《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合同期限已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赖木归应依照1994年4月5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及2004年1月1日的《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的约定，将承包的位于蕉岭华侨农场老场区内的高三队农科站新场背的承包地上搭建的供看护作物的临时设施、种植的林果作物等自行拆除、搬离，恢复原状，并将承包土地（东面和西面各一块，面积约20041平方米）交回给原告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广东梅州蕉华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上述交回土地应在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另查，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于2002年9月29日和2003年10月27日开具的《收款收据》内容显示，上诉人至少从1999年起就开始承接了原郑建华租赁的涉案土地。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于2006年10月20日出具的《通知》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至少从2006年起已租赁涉案2.4亩土地的事实。被上诉人华侨农场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出具书面函件，承诺如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收回涉案土地，无需上诉人承担清理林果作物的相应费用，华侨农场自愿承担该清理费用。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审认定上诉人赖木归与被上诉人华侨农场之间存在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并判令上诉人无偿交回涉案土地给被上诉人的依据是否充分。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虽然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向被上诉人租赁涉案土地的具体时间、面积及租金等提出异议，但其对承接原郑建华向被上诉人所租赁的涉案土地及其后扩大租赁部分土地的事实并无异议；至于租金方面，虽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被上诉人缴交租金的标准并非一成不变，但鉴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交清租赁期内的租金，故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土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是承接原郑建华向被上诉人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的义务；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关于原郑建华承包合同修改条款协议》主要是对缴交租金形式的改变，由按当年公粮折价上交改为固定现金形式上交，其余条款不变。2017年之前，双方均已按约履行。其次，上诉人对一审在认定上诉人承接原郑建华向被上诉人租赁土地及增加租赁2.4亩土地的具体时间等方面提出的异议，因上诉人一开始就受雇于郑建华管理涉案土地并代为缴交租金，且上诉人与郑建华属连襟关系，被上诉人在开具收款收据时对交款人的身份未严格进行区分亦情有可原；况且，上述时间因素并没有影响双方之间就涉案土地达成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亦不会因此改变双方存在土地租赁的性质。再次，上诉人提出一审对原郑建华与被上诉人于1994年4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鱼塘问题未查清的问题。据该合同约定，承包期满后，被上诉人有权无偿收回承包土地，对郑建华所种林果作物或挖鱼塘的投资不作补偿。至于郑建华或者上诉人是否在其租赁的涉案土地上挖鱼塘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亦没有影响。此外，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按实地勘验的面积作出判决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根据规划建设的需要，在双方诉争租赁合同到期后要求按约无偿收回租赁的土地，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自行拆除临时设施和搬离种植的林果作物，恢复原状，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主张超出了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根据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上诉人应拆除搭建的临时设施，恢复原状，被上诉人不作任何补偿；对上诉人所种林果作物或者挖鱼塘的投资亦不作补偿。据此，一审判令允许上诉人搬离种植的林果作物是对上诉人利益的保护，上诉人对有价值的苗木等可以自行搬离处分；且被上诉人向本院承诺，如需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收回涉案土地，其不会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清理林果作物相应的费用，故一审判决可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其要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因租赁期满按约无偿交回租赁的土地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赖木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