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斌，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涛，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雁锦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唐慧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旻，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家齐，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建，男，195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审第三人：刘嘉，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旻，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家齐，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传斌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雁锦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雁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建、刘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传斌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传斌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雁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0年3月15日《关于陕西上林公司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载明：“经过数次增资……杨传斌30.9万元”，30.9万元应为不包含杨传斌原始股款5万元的增资款，而非股权转让款。根据之后工商档案信息，股权转让实际并未按照3月15日的协议进行，因此该决议未实施。2.一审判决认定“刘建替王某某代付给杨传斌股权转让款31万”及“采信刘建说法”存在认定事实重大错误。3月15日决议未实施，3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杨传斌未签订。股权转让款问题见上已述，一审判决未查明该款项出资支付。3.一审法院已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进行笔迹鉴定，却又将3月15日转让决议作为案涉股权转让的依据，侵害了杨传斌的合法权益。4.杨传斌没有将股权转让给王某某，在对其5%股权作出处分前，仍为雁锦公司股东身份。5.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应依据追加中史凡、陆福运、王某某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雁锦公司辩称，1.杨传斌主张退还股权为增资款是对转让决议的曲解。转让决议第一段明确表明为公司整体转让，没有退还增资款、保留股东身份的意思表示。刘建向杨传斌支付的款项为其实际投入的全部款项。杨传斌主张该款项为增资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杨传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杨传斌3月15日签署转让决议，3月27日收到股权转让款后，长达8年的时间，杨传斌未对转让款及其股东身份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因此其所述与客观事实相违背。3.杨传斌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所签，否认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为断章取义。非本人签字为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瑕疵，不能否定其同意转让的意思表示。4.一审程序合法，杨传斌一审中主动撤回追加王某某为本案第三人。综上，应当驳回杨传斌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建、刘嘉述称，同雁锦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杨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传斌享有雁锦公司5%股份；2、雁锦公司为杨传斌办理其在公司占有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雁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日，史凡与刘嘉、唐惠敏、郭英顺、杨传斌、常铁英、陆福运共七人成立了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杨传斌实缴出资额为5万元，占有该公司5%的股份，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工商登记。后雁锦公司由于经营需要，进行了多次增资，各股东向雁锦公司缴纳了增资款，但未办理增资事项的工商登记手续。2010年3月15日，雁锦公司当时的全体股东共同出具了《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内容为：2010年3月8日，经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定将其名称、股权和牡丹园项目以现状转让给王某某。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数次增资，截至目前应总投资为750万元，其中刘嘉262.5万元，史凡135万元，唐惠敏112.5万元，郭英顺112.5万元，常铁英75万元，杨传斌37.5万元，陆福运15万元，实收投资款727.4万元，其中刘嘉262.5万元，史凡135万元，唐惠敏112.5万元，郭英顺97.5万元，常铁英75万元，杨传斌30.9万元，陆福运14万元，（郭英顺15万元未到账，杨传斌6.6万元未到账陆福运1万元未到账），实际已支付667.0537万元，各类应付账款47.035万元，现金余额60.3463万元。根据与王某某约定，各类应付账款47.035万元由王某某支付给各供应商，实际已支付667.0537万元由王某某支付给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加现金余额60.3463万元共计727.4万元按各股东投资额分配。审理中，雁锦公司提供了2010年3月16日，杨传斌与王某某签订的《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杨传斌主张该协议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了笔迹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协议中的“杨传斌”签名笔迹与样本中杨传斌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0年3月27日，刘建通过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丈八路支行向杨传斌转账310000元，杨传斌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其认为该款项为雁锦公司退还的增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另查明，2011年11月，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陕西雁锦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嘉（占股50%）、王某某（占股30%）、唐慧敏（占股20%）。2015年7月15日雁锦公司变更了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登记注册的股东为：刘建65%、唐慧敏25%、刘嘉10%。上述事实有《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变更登记审核表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股权转让是否是杨传斌真实意思表示，是否经股东大会同意；二、2010年3月27日的转款是雁锦公司退还的增资款还是王某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三、杨传斌是否还是雁锦公司股东。一、股权转让是否是杨传斌真实意思表示，转让股权是否经股东大会同意。2010年3月15日《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各方均认可该协议是杨传斌本人签署，故将股权转让给王某某是杨传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决议是当时上林牡丹花卉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署，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该转让决议系经雁锦公司当时的全部股东的一致同意，已远超过半数，该转让决议应当为合法有效的。二、2010年3月27日的转款是雁锦公司退还的增资款还是王某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杨传斌、雁锦公司均认可，雁锦公司曾数次增资，但各方均未提交关于增资的相关材料，亦未提交关于退还增资款的相关材料，关于增资次数、增资金额及退还增资款的具体金额均无法查明，但2010年3月15日《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载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数次增资，截至目前应总投资为750万元......实收投资款727.4万元，其中刘嘉262.5万元，史凡135万元，唐惠敏112.5万元，郭英顺97.5万元，常铁英75万元，杨传斌30.9万元，陆福运14万元，（郭英顺15万元未到账，杨传斌6.6万元未到账陆福运1万元未到账）。”根据该转让决议确定的事实，投资总额为750万元，其中杨传斌37.5万元，实收投资款727.4万元，其中杨传斌30.9万元（杨传斌6.6万元未到账），应当可以看出截止2010年3月8日，杨传斌在雁锦公司实际投资为37.5万元，实际到账投资款为30.9万元，2010年3月27日转账款项为31万元，转账金额大于实际到账投资款金额，故一审法院采信第三人刘建的说法，认定2010年3月27日的转款系刘建代王某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三、杨传斌是否还是雁锦公司股东。2010年3月16日的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动的《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鉴定，并非杨传斌本人签字。但雁锦公司存在登记的注册资本与实际投资资本不一致的情形，雁锦公司并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0年3月16日的这份非杨传斌本人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存在转让的股权数额与杨传斌实际投资不一致的情形，在工商部门办理的股权变动所签订的协议即使不是杨传斌本人签字，也不能说明杨传斌对于股权转让一事毫不知情，杨传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10年3月15日《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的有明确记载，杨传斌是明知且同意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王某某的，亦收到了股权转让款，2010年3月16日的《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为雁锦公司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使用，该转让协议上的签字是否是杨传斌本人所签不影响此前杨传斌对其股权处置的效力。故杨传斌的股权应当已经转让给王某某，其不应当还是雁锦公司的股东。故对于杨传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传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杨传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传斌提交新证据（2019）最高法民再3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与本案案件事实基本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当通知其他股东参与本案诉讼。雁锦公司、刘建、刘嘉质证认为，该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本院审查认为，一审中雁锦公司已提交该证据，该民事裁定书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杨传斌申请证人程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公司存在增资750万元的情况。雁锦公司、刘建、刘嘉质证认为，不认可其陈述，增资需要提供财务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股权转让是否为杨传斌真实意思表示，转让股权是否经股东大会同意；二、2010年3月27日转款是增资款还是股权转让款；三、杨传斌是否为雁锦公司股东；四、一审程序是否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是否经股东大会同意，是否为杨传斌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2010年3月15日形成的《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定将其名称、股权和牡丹园项目以现状转让给王某某”，杨传斌及其他六位股东均在该转让决议上签字，根据已查明事实，各方对杨传斌本人签字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据此，足以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已经过股东会同意并形成决议，且为杨传斌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2010年3月27日转款是增资款还是股权转让款的问题。2010年3月15日形成的《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载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数次增资，截至目前应总投资为750万，其中杨传斌为37.5万元。实收投资款727.4万元，其中杨传斌30.9万元，6.6万元未到账。根据以上决议内容可知，截止2020年3月15日，杨传斌向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实缴投资总额为30.9万元，实缴增资总额为25.9万元。2010年3月27日刘建向杨传智转账31万元与其实缴投资总额相吻合，因此杨传斌主张该款项为退还增资款的观点，不能成立。三、关于杨传斌是否为雁锦公司股东的问题。2020年3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虽非杨传斌本人签字，结合2010年3月15日形成的《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内容、2020年3月27日杨传斌接受31万元以及之后案涉公司工商股东信息变更事实，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杨传斌在当时对于其股东身份的转让不持异议。因案涉协议双方已完成各自在股权转让中的义务，工商公示信息亦发生变更，因此杨传斌主张其仍为案涉公司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杨传斌上诉主张应追加王某某、史凡、陆福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中，杨传斌已申请撤销对第三人王某某的起诉，在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时，当事人对其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关于追加史凡、陆福运，二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二人就其在案涉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纠纷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亦并无不当。由上，杨传斌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传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杨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年八月十一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张 蒙 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