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2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汉梅，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重庆征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文，女，1955年3月28日出生，回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坤平，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虎，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谭汉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文、张成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汉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中谭汉梅返还借款120万元及依此为基数按月利率20‰还款付息义务之相关内容，改判驳回刘建文对谭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建文、张成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建文多次向张成虎主张权利，进而认定刘建文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张成虎最后一次付款给刘建文是2015年9月4日，之后没有确切的事实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一审法院仅凭借条下方标注的真实性存疑的内容及证人黎芳迅、刘静凭猜测作出的证言，认定刘建文在2016、2017年间多次向张成虎主张权利的事实错误。2.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是谭汉梅本人所写，但是一审法院在采信时未兼顾司法鉴定程序的合法性审查，一审法院移送的鉴定样本不是同一时间段形成的，且鉴定结论中未对两种检材样本的不同之处进行分析论证，有失公平公正。3.一审法院认定刘建文向张成虎支付了2013年1月7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20万元错误。刘建文对其自称的自有资金，并未提供资金来源，更无相应的取款流水记录。刘建文申请刘建平、刘建玲、刘建群三个亲生姐妹出庭作证，但该三人均不能证明何时何地提供了现金和具体金额，而且还陈述交付张成虎时没有出具借条或者收条，一审法院认定刘建文支付了张成虎59.5万元的现金的事实错误。关于谭汉梅以其新城路501室房屋作担保50万元及刘建文称与张成虎、谭汉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价70万元的形式担保70万元的事实。由于刘建文并无支付50万元及70万元的债权凭证及借款合同，因此，在主合同不存在的情况下，担保当然不产生法律效力。张成虎给刘建文约30笔2.4万元的转款，不能当然认为借款本金为120万元，月息为2分。根据刘建文给张成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60.5万元的事实，及张成虎向刘建文转回2000元和3000元的零头的情况，可以印证刚好余本60万元，张成虎每月转账2.4万元，可以推定双方约定的月息为4分，超过了法定最高3分利率。4.一审法院引用民诉法司法解释108条之规定，认定借款120万元事实的存在，属适用法律不当。刘建文在一审中有能力举示银行流水，即便是现金交付，也可能查出银行取款的凭证，但是刘建文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以盖然性规则认定，适用法律不当。而且刘建文与张成虎是师生关系，本案存在该二人串通后倒签高额借条，损害谭汉梅利益的可能，本案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进行审理、判决。 刘建文答辩称，从2015年10月，张成虎未按时付息后，我就经常打电话找他要钱，2016年5月27日，张成虎从贵州回万后，我和黎芳讯约他见面并要求还钱，其保证在2016年底先还一部分，后来我分别在2017年元旦后，2017年11月都通过微信找他要钱，但他都一直没还，所以我才于2018年1月起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谭汉梅签字的样本是她本人提供的，鉴定结论应当被采信；谭汉梅其中一套房屋到房管局抵押担保50万元和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将另一套房子作价70万元，均是用于抵押，这两个手续完成后，才将前面零星的借条换成了120万元的借条。以上事实证明，120万元的借款属实，是谭汉梅和张成虎共同找我借的钱。 张成虎未到庭未做陈述。 刘建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成虎、谭汉梅返还刘建文借款12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张成虎、谭汉梅以借款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刘建文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3.请求依法确认张成虎、谭汉梅以坐落于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有效，刘建文对该抵押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成虎、谭汉梅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成虎与谭汉梅于2009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3日登记离婚。 2011年9月1日、2012年1月6日，刘建文通过其姐刘建平的银行账户向张成虎分别转款10万元、17万元；2012年8月30日，刘建文通过其侄女刘梦迪的银行账户向张成虎转款15万元；2012年12月26日，刘建文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张成虎转款18.5万元。 2012年12月26日，重庆市万州区土地房屋登记部门对载明权利人为谭汉梅的坐落于万州区新城路（房地产权证号：301房地证2011字第19***号，建筑面积71.46平方米）办理编号为301T房地证2012字第021***号房屋抵押登记书。该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人为谭汉梅;抵押权人为刘建文;抵押房地产概况为产权人为谭汉梅的房地产权证号为301房地证2011字第19***号的坐落于万州区新城路;抵押贷款金额50万元（刘建文称该抵押担保是基于2013年1月7日所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中的50万元进行的抵押担保，谭汉梅抗辩该抵押担保无效）。 2013年1月7日，张成虎、谭汉梅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刘建文人民币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月息贰分。借期壹年。按月付息。借款人：张成虎谭汉梅2013.1.7”。 2013年3月25日、4月15日、6月27日、9月16日，刘建文向张成虎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 2013年4月3日、4月4日、4月6日、4月30日、5月6日、5月7日、5月8日、6月8日、7月13日、8月16日、8月25日、9月6日、10月13日、11月12日、12月12日、2014年1月8日、2月19日、3月12日、4月11日、5月7日、6月12日、7月12日、8月5日、9月13日、10月14日、11月12日、12月12日、2015年1月15日、1月22日、2月18日、3月11日、4月22日、5月18日、6月30日、7月31日、9月4日，张成虎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刘建文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8万元、2.2万元、2.4万元、0.3万元、5万元、5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10.45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3.7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7.8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 一审庭审中，刘建文向一审法院举示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落款甲方一栏签有“张成虎谭汉梅”，乙方签有“刘建文”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将万州区三峡中心医院住房一套（面积156平方米）卖给乙方，总价款70万元（刘建文称该《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对2013年1月7日所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中的70万元进行抵押担保，谭汉梅予以否认）。刘建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的组成为除前述2013年1月7日前向张成虎转款外，其余款为其将自有资金或向他人筹集款通过交付现金等方式向张成虎陆续提供；并陈述张成虎于2013年4月3日、4月4日向刘建文分别转款8万元、2.2万元为张成虎返还2013年3月25日所借款10万元的本息（利息0.2万元），张成虎于2013年4月30日、5月6日分别还款0.3万元、5万元为还刘建文向刘建玲借款5万元的本息，2013年5月7日张成虎向刘建文支付5万元为刘建文临时向张成虎借款，事后刘建文于2013年6月27日返还了张成虎5万元；张成虎于2013年8月16日向刘建文所转款10.45万元为偿付刘建文2013年4月15日向张成虎提供借款10万元的本息，张成虎于2014年7月12日向刘建文转款3.7万元为支付借款120万元的1个月利息2.4万元，其余1.3万元为张成虎偿付向刘建文另行借款20万元的利息，张成虎于2015年1月22日向刘建文转款7.8万元为张成虎偿还原告先行帮张成虎交纳海南购房的订金，其余张成虎向刘建文支付的每笔2.4万元为偿付本案所涉借款120万元的每月利息。 谭汉梅一审庭审抗辩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落款借款人一栏处“谭汉梅”签名及捺印不是本人所写及捺印，并于2018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该《借条》落款借款人一栏处“谭汉梅”签名及捺印是否为谭汉梅本人所写及捺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8月16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8]文书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原件借款人处“谭汉梅”签名字迹系谭汉梅本人所写。2018年10月9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8）函字第100***号说明函，认为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原件借款人“谭汉梅”签名字迹处的红色指印无鉴定条件，其中心未收取指印鉴定费用，亦未做出鉴定意见。 谭汉梅一审庭审抗辩刘建文现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刘建文举示了与张成虎的通话清单、证人黎芳迅、刘静、熊昊的书面证词、张成虎于2016年5月27日向黎芳迅出具的《借条》，以及申请证人黎芳迅、刘静出庭作证，证明刘建文于2016年、2017年多次向张成虎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刘建文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落款借款人一栏处“谭汉梅”签名是否为谭汉梅本人所写；二、重庆市万州区土地房屋登记部门作出的301T房地证2012字第021***号房屋抵押登记书是否基于本案所涉借款120万元中的50万元所作抵押权登记，该抵押担保是否有效，刘建文对抵押物是否享有在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刘建文是否向张成虎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张成虎于2013年4月6日至2015年9月4日期间向刘建文所转每笔款2.4万元是否为张成虎支付刘建文该借款120万元的每月利息；四、刘建文现向张成虎、谭汉梅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五、刘建文请求张成虎、谭汉梅返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支付利息是否支持。 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谭汉梅虽抗辩该《借条》落款借款人一栏处“谭汉梅”签名不为其本人所签，但根据谭汉梅申请，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渝东司鉴中心[2018]文书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原件借款人处“谭汉梅”签名字迹系谭汉梅本人所写，而谭汉梅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确认该《借条》落款借款人一栏处“谭汉梅”签名为谭汉梅本人所签。 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文举示的301T房地证2012字第021***号房屋抵押登记书明确载明抵押人为谭汉梅，抵押权人为刘建文，抵押物为谭汉梅的坐落于万州区新城路房屋。足以说明谭汉梅已就前述房屋向刘建文办理了抵押担保。而该抵押登记书虽仅载明抵押贷款金额为50万元，未明确载明为本案所涉借款，但谭汉梅无证据证明在办理抵押权登记时，其或张成虎与刘建文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以及系对其他经济往来进行的抵押担保。故结合双方庭审陈述，以及双方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该抵押权登记系就本案所涉借款120万元中的50万元进行的抵押权登记，该抵押担保有效，刘建文在张成虎、谭汉梅应履行本案所涉借款120万元中的50万元的借款本息义务和实现该抵押权范围内对该抵押物在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针对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文主张已向张成虎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事后张成虎向刘建文每月支付的2.4万元为支付该借款的每月利息。虽刘建文举示的银行流水清单及谭汉梅申请调取的张成虎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刘建文在出具《借条》前通过自己或他人仅向张成虎转款60.5万元（10万元＋17万元＋15万元＋18.5万元），但刘建文对其余款项的提供做出了合理说明，且申请了证人刘建平、刘建群、刘建玲等人出庭作证证实。同时，刘建文举示的301T房地证2012字第021***号房屋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贷款金额为50万元，举示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合同价款70万元，与张成虎向刘建文借款120万元恰相吻合。事后，张成虎于每月向刘建文转款2.4万元与按《借条》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即月利率20‰支付《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的每月利息相吻合。对此，谭汉梅虽抗辩张成虎在《借条》出具后，存在向刘建文转多笔款，所转2.4万元不能当然推定为张成虎支付《借条》载明借款的利息，但从刘建文举示的银行流水清单及谭汉梅申请调取张成虎的银行流水清单来看，除本案涉及的《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外，刘建文还于2013年3月25日、4月15日、6月27日、9月16日向张成虎分别转款10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并且刘建文对张成虎事后向其所转除金额为2.4万元的其余款项性质也做出了合理解释及说明，以及举示了为张成虎垫付购买海南文昌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定金的证据即海南文昌通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购房款支付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确信刘建文已向张成虎提供《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张成虎事后向刘建文所转金额为2.4万元的每笔款为支付本案所涉借款120万元的每月利息。 针对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谭汉梅抗辩刘建文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虽张成虎、谭汉梅于2013年1月7日向刘建文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期限为一年，且张成虎向刘建文最后一次支付本案所涉借款利息2.4万元为2015年9月4日。但刘建文举示的张成虎于2016年5月27日向黎芳迅出具的《借条》下方有刘建文签名并书写“我今天见证了他们协商，但不承担任何责任。”内容，足以说明刘建文与张成虎于该日曾见面。且刘建文申请的证人黎芳迅、刘静的书面证词及出庭证言，以及熊昊的书面证词均证实刘建文于2016年、2017年多次向张成虎主张过权利，故刘建文现向张成虎、谭汉梅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针对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120万元虽刘建文未交付谭汉梅，但刘建文向张成虎提供该借款发生于谭汉梅与张成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谭汉梅已以借款人名义与张成虎于2013年1月7日向刘建文出具借款120万元的《借条》。同时，就权利人为谭汉梅的坐落于万州区新城路房屋也办理了借款抵押担保手续。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规定，本案所涉借款为张成虎、谭汉梅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成虎、谭汉梅共同偿还。由于张成虎、谭汉梅向刘建文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月支付，载明的利息计算标准即月利率20‰未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且张成虎、谭汉梅无证据证明于2015年9月4日向刘建文转利息2.4万元后还向刘建文偿还过借款本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刘建文请求张成虎、谭汉梅返还借款120万元及按月利率20‰支付刘建文该借款自2015年9月4日起至借款返还时止的利息，予以支持。 综上，对刘建文请求张成虎、谭汉梅返还借款120万元及按月利率20‰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9月4日起至借款返还时止的利息，以及请求确认就载明权利人为谭汉梅的坐落于万州区新城路房屋的抵押担保有效，刘建文就张成虎、谭汉梅应履行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中的50万元的本息义务和实现该抵押权费用范围内对本案所涉抵押物即载明权利人为谭汉梅的坐落于万州区新城路房屋（房地产权证号：301房地证2011字第19***号）在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对刘建文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成虎、谭汉梅返还刘建文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二、张成虎、谭汉梅以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刘建文自2015年9月4日起至返还借款时止的利息；三、确认就载明权利人为谭汉梅的坐落于万州区新城路房屋的抵押担保有效，刘建文就张成虎、谭汉梅应履行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中的50万元的本息义务和实现该抵押权费用范围内对本案所涉抵押物即载明权利人为谭汉梅的坐落于万州区新城路房屋（房地产权证号：301房地证2011字第19***号）在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张成虎、谭汉梅应履行本案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刘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864元，由刘建文负担264元，张成虎、谭汉梅负担2160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谭汉梅申请对案涉《借条》上“谭汉梅”的签名和指印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准予谭汉梅的申请，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谭汉梅的签名和指印进行比对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鉴定结论为：2013.1.7的《借条》上落款“借款人”处“谭汉梅”署名字迹与供检的谭汉梅同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同部位红色指印是谭汉梅本人右手拇指指印所留。 另，刘建文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张成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及微信语音记录，拟证明其在2017年1月和2017年10月还在向张成虎催要本案借款，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谭汉梅质证后认为，该微信截图和语音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双方均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张成虎于2013年1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120万元是否能够认定为本案的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20万元，其理由如下：1.借条上载明借款本金为120万元，刘建文通过他人或本人银行账户转账到张成虎账户的金额为60.5万元，另外的59.5万元为多笔现金交付。一审中，刘建文申请了证人刘建平、刘建群、刘建玲出庭作证，据该三人陈述，张成虎向刘建文借款，刘建文转而向其姊妹三人借钱后支付给张成虎相应的借款，其中包括银行转款和现金交付，借条均由张成虎出具给刘建文。后刘建文与张成虎把之前多笔借款出具的借条换成总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月息贰分，按月付息。刘建文对其余款项59.5万元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作出了合理说明。2.张成虎在2013年4月6日至2015年9月4日期间曾连续有规律的每月向刘建文转款2.4万元，系按照借条约定的本金和利率计算的利息2.4万元。3.谭汉梅上诉主张借款本金为60.5万元，其他现金交付不是事实，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不足以使法院对前述事实产生高度怀疑。同时，结合谭汉梅将万州区新城路室房屋作为向刘建文借款50万元的抵押物，以及刘建文提供的与张成虎、谭汉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将万州区三峡中心医院科技楼住房一套作价70万元卖给刘建文，与张成虎向刘建文借款120万元恰好相吻合，刘建文陈述其中的59.5万元为其家人之间多次通过现金交付给张成虎的事实存在高度的可能性。综上，根据刘建文提供的借条、证人证言、张成虎的还款记录，房屋抵押登记书以及《房屋买卖合同》，再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20万元。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和抵押担保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法律适用上均恰当，判决正确，本院不再做评判。 根据二审中重新鉴定的结论，2013年1月7日《借条》上的“谭汉梅”及指印均是其本人签署形成；谭汉梅与张成虎一起签署该借条时，双方的婚姻关系尚处于存续期间，二人共同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成虎、谭汉梅共同偿还，谭汉梅的所有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谭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鉴定费11000元，均由上诉人谭汉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江莉 审 判 员 李洪武 审 判 员 刘 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柯 进 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