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4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贵龙，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黑龙江龙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埃德蒙顿路副**溪畔嘉园********。负责人:秦振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鹏，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比乐街********法定代表人：朱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玲，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贵龙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海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贵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徐贵龙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贵龙与明海公司形成事实汽车买卖关系。明海公司在各网站及微信群中发布售卖带合规手续的网约车广告信息，为要约邀请行为。徐贵龙于2018年5月2日向明海公司工作人员朱磊转账20万元，全款购车，朱磊出具收据。徐贵龙与明海公司网约车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事后明海公司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要求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对明海公司对外宣传及承诺表明，其负有保证该承诺的义务。《汽车租赁合同》为格式合同，明海公司对购车人所作出的所卖车辆带合规网约车手续的承诺同时约束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对明海公司宣传及承诺是明知的，其负有保证徐贵龙所购车辆合乎对外宣传所应具备合规网约车手续的义务。2.一审对徐贵龙实际交付的购车款20万元不予支持认定汽车租赁合同上显示的保证金157800元为徐贵龙实际缴纳购车款错误。一审认定《汽车租赁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由于哈尔滨市相关部门出台了2020年网约车政策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及国家网约车政策。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对徐贵龙购车目的系明知，却以欺骗、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使徐贵龙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租赁合同形式掩盖高价卖车以图暴利的目的，履行9个月，给徐贵龙造成很大经济损失。这是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违约的主观原因。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没有资质和实力在哈尔滨交通管理部门注册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无法获得网约车发展指标，更不可能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一审法院认定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在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前正常履行了合同义务，使用车辆的租赁费应当予以扣减严重歪曲事实。2018年5月2日，徐贵龙向明海公司交付全款20万元购买网约车，2018年5月3日提车，直到2018年7月28日才对接神州专车，期间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未按照承诺为车辆办理营运证，导致徐贵龙处于非法运营的状态及被行政机关处罚的法律风险。徐贵龙及其他多位购车人于2019年4月10日通知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及明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车还款，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不予处理。直到目前为止案涉车辆还是黑车。案涉车辆违规使用14个月，徐贵龙全款买车，一审法院认定其支付17个月租赁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徐贵龙要求明海公司返还居间费用不予支持错误。明海公司隐瞒事实真相，虚假宣传及承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存在过错，不但应返还居间费用，还需赔偿徐贵龙的经济损失。徐贵龙要求赔偿车辆装饰费8,000元及违约金6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辆装饰费是购车的直接损失。《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30%，依据对等、公平原则，徐贵龙主张30%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汽车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所有权保留的汽车买卖合同。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隐瞒事实真相，以虚假广告宣传及承诺的手段，与徐贵龙成立了事实上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汽车租赁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应返还徐贵龙全部购车款，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中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徐贵龙及明海公司系三方法律关系。1.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与徐贵龙系汽车租赁关系（符合条件可转化为以租代购），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向徐贵龙提供符合办理哈尔滨网约车运营手续的合法车辆（注：不是带证车辆），收取车辆租金；2.徐贵龙与明海公司系居间服务关系，明海公司利用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车辆资源及其自身网约车平台关系等为徐贵龙提供车源、对接网络平台运营及协助办理网约车证书等居间服务，从而收取徐贵龙居间服务费。二、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及签订过程并不存在欺诈等行为，应受法律保护。2018年5月3日，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徐贵龙以租代购模式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承租黑色本田雅阁轿车。租赁期限从2018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租期届满徐贵龙无违约车辆所有权归徐贵龙所有，保证金转换为购车款。车辆的年检费、车船使用税、地方性收费、车辆购、地方性收费由徐贵龙承担。保险按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要求统一参保，费用由徐贵龙承担。合同收费条款明确，金额清晰，徐贵龙对合同内容并无异议。合同签订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收到明海公司代徐贵龙支付的购车款（即租赁合同中保证金）157,800元，车辆上牌等代收代缴费用27,235元（含车购税12,590元、首年保险14,200元、工本费120元及拍照费325元），总计185,035元。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依约向徐贵龙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车辆，并完成合同约定的附属义务。徐贵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签订合同到履行上述义务时均未表示异议，能够证明双方系真实意思表示，故本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三、徐贵龙明知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在提供车辆时没有网约车运营资质，并认可明海公司为其承租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的事实。首先，徐贵龙所主张返还的21万元购车款并非直接交付给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而是交给了明海公司。事实上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仅收到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185,035元。差额24,965元为明海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并未支付给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且明海公司给徐贵龙开具的收据中收费项目明确记载了服务费。其次，本案中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并未向徐贵龙作出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的任何书面及口头承诺。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仅是出租符合网约车申办标准的车辆。这一点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与徐贵龙的租金收取也可以体现，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提供的车辆价格明显符合市场普通租赁标准，并非是网约车租赁标准。车辆交付徐贵龙后，徐贵龙在神州平台运营等手续均为明海公司办理。徐贵龙对此也是认可的，且也产生19.7万余元的收益。最后，徐贵龙向一审提供的录音及其他证据也可以证明徐贵龙向明海公司所交费用中含协助办理网约车证书的费用。四、本案适用《合同法》第97条解除合同的依据是政府主管部门出台了关于2020年网约车政策，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徐贵龙应承担实际使用、占有车辆期间的车辆租金。本案事实上，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提供的车辆符合哈尔滨网约车证办理的条件，依据庭审证据可知网约车运营手续不能办理的原因是哈尔滨相关部门出台了关于2020年网约车的政策，致使明海公司也不能顺利为徐贵龙办理网约车证。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因车辆仍由徐贵龙实际支配，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返还徐贵龙租赁费用应扣除徐贵龙实际占有车辆期间的租赁费用。原审认定徐贵龙实际使用车辆的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共计15个月。该时间为法官考虑到双方利益，将车辆使用时间的结点定为2019年10月10日，为自由裁量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截至今日，徐贵龙仍实际占有车辆，且该时间具备不确定性，车辆具有使用价值，且日常生活必须品。同时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作为车辆租赁企业，徐贵龙占有车辆给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带来了必然的损失。原审确定按《合同法》97条解除合同，应考虑实际案情，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按徐贵龙实际占有车辆时间判决徐贵龙实际产生的租金。明海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请二审驳回徐贵龙上诉，维持原判。徐贵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返还购车款20万元；3.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赔偿车辆装饰费8,000元；4.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给付违约金6万元；5.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徐贵龙租赁本田雅阁轿车一辆；租赁期限2018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管理费每月500元，免收36个月；徐贵龙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57,800元，租赁期满徐贵龙不欠任何租金，则该保证金将继续作为车辆过户时的保证金，不予退回；徐贵龙提前退租时，应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给付违约金，实际使用租期未至合同约定租期时，徐贵龙需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支付提前退租期（提前退租期=合同约定租期-实际租赁期）未付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且已付租金及保证金不予退还；除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需经租赁双方签署书面协议方能有效；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使双方均可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条款。当日，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向徐贵龙交付案涉车辆。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徐贵龙使用案涉车辆在神舟网约车平台进行运营，接单3558次，运营收入163,465.68元。2019年8月22日，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向问询群众出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确认2019年年度哈尔滨市与计划投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799台，2020年度尚未计划投放数量等事项。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徐贵龙提交的关于证实其购买车辆系网约车的照片、手机截屏、微信截屏、证人证言等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相关事实，且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悖证，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徐贵龙主张实际交付购车款20万元的事实部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且从汽车租赁合同等证据显示徐贵龙交付款项为15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明海公司在网页上发布相关网约车信息，系为引起不特定社会公众向其了解情况并购车的意思表示，为要约邀请行为。徐贵龙经其居间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虽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亦未约定公司向徐贵龙提供车辆的目的和性质，但从合同的履行上看，徐贵龙将租车款交付明海公司，明海公司出具相应的发票、安装GPS等，并组织了相应的培训，可见徐贵龙需求的是具有网约车经营资质的车辆，而非正常的家庭生活使用。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为车辆提供者，为居间另一方，应当对徐贵龙购车目的明知，故即使《汽车租赁合同》中未明确写明合同目的为租赁网约车，但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相关规定及本案事实，书面合同并不是认定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所有权利义务的唯一途径。本案中，通过合同实际履行的方式，结合徐贵龙购车后立即进行了网约车运营的事实，可以认定，徐贵龙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租赁的是网约车。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有保证租赁物合乎租赁用途的义务。现由于哈尔滨相关部门出台了关于2020年网约车的政策，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对徐贵龙显失公平，故应允许其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徐贵龙使用案涉车辆自2018年5月3日至今，以该车辆投入运营并取得相应收益，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在解除条件成就前正常履行了合同义务，徐贵龙要求退车返还全部租赁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在解除条件成就下，其使用车辆的租赁费用应当予以相应扣减，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徐贵龙使用车辆期间为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2日为宜，共计使用17个月，按照每月租金157,800/36个月=4,383元计算，合计租赁费用为74,511元，因徐贵龙已预交购车款157,800元，故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应当返还租赁费用83,289元；关于要求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赔偿车辆装饰费8,000元及给付违约金6万元的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亦于法无据，故对两项诉求，不予支持。同时，徐贵龙租用的案涉车辆应予返还深港鹏城哈分公司。2.明海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明海公司系居间方，其为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收取相应报酬，居间事务已经完成。徐贵龙和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固然因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政策调整的原因导致解除，但与明海公司的居间行为无关，故徐贵龙要求返还居间费用，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徐贵龙汽车租金83,289元；三、徐贵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案涉本田雅阁轿车（车牌号为黑Ａ×××**）返还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四、驳回徐贵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0元，减半收取计2,660元，由徐贵龙承担778元，港鹏城哈分公司负担1,88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二审查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二审中陈述：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收到徐贵龙185,035.00元。明海公司是哈尔滨当地的汽车服务公司，其有资源对接网络平台，可以协助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是沈阳深港在哈尔滨设立的分公司，其拥有车源，明海公司负责人董明辉找到沈阳深港问能否提供符合哈尔滨网约车申办条件的车辆，由其对外寻找承包人，并进行车辆办证，收取相关费用，双方之间没有正式的书面合同。二审中，明海公司陈述：明海公司向徐贵龙收取的是居间服务费。居间服务的内容为在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之间搭建买卖平台，为徐贵龙购买车辆提供服务。包括车辆购置税、车牌费等各种费用，其中也包括明海公司的居间费用。明海公司收到这笔款项后扣除居间费用剩余185,035.00元给付了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对此事实无异议。明海公司向徐贵龙收取了居间服务费14965元。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二审中均陈述：案涉车辆上的装饰并非是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要求的，是营运平台要求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焦点问题：1.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是否应返还徐贵龙购车款20万元；2.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是否应给付徐贵龙违约金6万元；3.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是否应返还徐贵龙车辆装饰费8,000元。本院认为，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系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应否返还徐贵龙购车款2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徐贵龙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共计交付20万元，包括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交付的2018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期间的租金157,800.00元、代收代缴费27,235.00元、向明海公司交付的居间费14,965.00元。因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系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明海公司仅系促成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居间方，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与明海公司应分别按照与徐贵龙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承担法律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当事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本案亦不存在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徐贵龙主张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共同返还2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应向徐贵龙返还的费用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实际向徐贵龙收取185,035元，其157,800元为租赁费，代收代缴费用27,235.00元（含车辆购置税12,590.00元、首年保险14,200.00元、工本费120元及拍照费325元），因双方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为17个月，故一审认定深港鹏城公司向徐贵龙返还租金83,289元并无不当。徐贵龙上诉主张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予以全部返还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2,590元车辆购置税，因案涉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均同意一审判决的解除结果，且一审已判决徐贵龙向深港鹏城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徐贵龙已无法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深港鹏城公司不存在代徐贵龙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支出的该笔费用的事由，现继续占有该笔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向徐贵龙予以返还。一审对该笔费用未予处理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工本费120元及拍照费325元，因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均认可一审关于案涉车辆应由徐贵龙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返还的判决结果，与案涉车辆有关的工本费及拍卖费应由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向徐贵龙返还。案涉车辆首年保险费用14,200元因案涉车辆已实际由徐贵龙使用17个月，且徐贵龙通过使用案涉车辆已经受益，故徐贵龙请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明海公司是否应返还14,965元居间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明海公司作为居间方，虽促成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案涉合同虽因客观原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予以解除，而明海公司向徐贵龙承诺对接网络平台，可以协助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但从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签订至今明海公司未办徐贵龙办理案涉车辆的网约车运营资质，徐贵龙主张明海公司应向徐贵龙退还已收取的全部14,965元居间费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是否应给付徐贵龙6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徐贵龙主张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给付违约金的依据是案涉合同约定如徐贵龙违约应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支付提前退租期间未付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根据对等及公平原则，现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违约，故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应按此标准向徐贵龙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违约责任的承担应首先以当事人约定为依据，本案中，案涉合同的相对人系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公司，徐贵龙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之间就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向徐贵龙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未作出约定，则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应依据法律规定，即以徐贵龙遭受的实际损失为限向徐贵龙承担违约责任。徐贵龙主张在承担退还相关费用的基础上由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再行承担6万元违约金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明海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徐贵龙主张明海公司按此标准给付违约金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是否应返还徐贵龙车辆装饰费8,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均主张该笔费用系徐贵龙向网约车平台交付。而徐贵龙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系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或明海交付，且徐贵龙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交付的20万元款项中并不包括该笔8,000元，故徐贵龙主张返还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贵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322号民事判决一、二、三项；二、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3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徐贵龙车辆购置税12,590元、工本费120元、拍照费325元；四、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徐贵龙居间费14,965元；五、驳回徐贵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减半收取2,660元，由徐贵龙负担778元,由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1,032.82元，由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徐贵龙已预交），由徐贵龙负担2,715.32元，由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2,065.04元，由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3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