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683号原告：谢甫友，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法定代理人：谢某（谢甫友之子），男，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欢，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中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康达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MA59DBW258。法定代表人：黎福良，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传宝，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开耀，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厚源（广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沧联一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P4GT16。法定代表人：文永林。被告：文永林，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原告谢甫友与被告广东中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公司”）、厚源（广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源公司”）、文永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分别于2020年4月8日及8月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谢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欢，被告中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传宝与黎开耀，被告文永林（同时作为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计为2437983.78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6日，原告在中晨公司位于黄埔区东区××Ｂ2半厂房现场进行拆除工程。同日13时40分左右，原告站在脚手架上拆除6米多高的排风管时因脚手架被撞失衡而坠落地面受伤，当即昏迷不醒。原告经黄埔区红十字会医院、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广州开发区医院、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至今仍不醒。上述工程系中晨公司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承揽人厚源公司施工的，后厚源公司聘请原告等人到该施工点进行拆除工作。中晨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厚源公司时，没有进行技术交底，未签订安全管理协议，拆除工程没有施工方案，无安全培训记录，施工现场没有专人统一指挥，没有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现场安全检查和监督。厚源公司是一人公司，没有安全管理制度，没有施工资质，不具备工程施工条件。原告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在厚源公司从事雇佣工作期间遭受人身损害，其作为雇主应当赔偿原告的所有损失。又中晨公司将建筑施工工程发包给厚源公司，与其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中晨公司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厚源公司进行施工，且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在定作、指示和选任上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厚源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文永林作为厚源公司的一人股东，与厚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其对厚源公司的债务应与厚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治疗费用，而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期间的院外购药费和其余治疗费均由原告家属自行垫付。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定残前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各项损失共1738426.14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晨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承揽人，并非中晨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从《事故调查报告书》和《协议书》、询问笔录等可以看出，中晨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厚源公司后，厚源公司未经中晨公司同意又转包给原告，因此厚源公司与原告之间既非雇佣关系，且作为实际承揽人的原告与中晨公司及厚源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中晨公司并不存在定作、选任、指示过失。涉案工程主要是拆除天花板、空调及风机系统等建筑物附着物，而非拆除建筑物本身，属于临时性房屋建筑活动，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法律对此无明确的资质要求，原告亦未举证承担涉案工程应具备何资质。法不强人所难，现实中拆除建筑物附着物这样的小工程多数由像原告这样的小包工头承揽，要求中晨公司必须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正规的、所有条件都具备的大型建筑公司并不经济也不现实，甚至会使大量农民工失去更多的工作机会。另外，厚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建筑物拆除，中晨公司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五条，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原告主张中晨公司应为其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并无法律依据。事实上，中晨公司并非建筑施工单位，工程承包合同也未约定中晨公司有为施工人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要求中晨公司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并不具备现实条件和合同义务。中晨公司一直以为原告系厚源公司员工，对厚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不知情。原告及安监部门均认为中晨公司在发包工程时未做技术交底，但却未说明这种常见的建筑物附着物拆除工程需要做何技术交底。行政管理部门出于行政管理的需要对中晨公司进行处罚并不等同于中晨公司需要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中晨公司与厚源公司在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由厚源公司承担安全责任。合同书明确了中晨公司的监督权，事实上中晨公司也始终派人到现场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合同书明确约定厚源公司完全负责施工工人的人身安全问题，如拆除过程中发生施工人员伤亡事故，中晨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最后，原告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原告无工商营业执照，无高空作业证，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违规承揽工程。且原告作为一个具备多年从业经验的成年人，应当预见高空作业的安全风险而在作业过程中过于自信不听劝告，未确认脚手架是否稳固，拒绝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中晨公司无选任过失，中晨公司的发包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受伤后，因另两名被告无力支付原告的巨额医疗费，中晨公司为救治原告，在尚未进行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先行垫付了大部分的前期医疗费用，中晨公司保留清晰划分责任后向相关责任方追偿的权利。综上，中晨公司在本案中不仅不存在过错，还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积极参与了原告的救治，为原告垫付了巨额的医疗费，因此中晨公司无需再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将所有责任归咎于三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确定实际责任人，进行责任划分，以维护中晨公司的合法权益。厚源公司与文永林共同辩称，其系以厚源公司的名义请原告做事的，不是文永林个人，不应列文永林为被告。且涉案工程是承包给原告的，对其诉请金额也有异议，厚源公司也为原告垫付过费用，具体金额还未核算。文永林于1997年就认识了原告，知道原告是做装修工程的，后来于2018年进行过一次合作，合作模式为由文永林承揽工程业务，然后再转包给原告。文永林于2019年1月17日与中晨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书》，同时也和原告联系好一起去看现场谈价格，并把这项工程转包给原告。当天看完现场后也谈好了价格，即全部拆除完并经中晨公司验收后付清所有工程款24000元，后经讨价还价又谈到了25000元。1月18日，原告把手下的工人和工具都弄到了现场开始拆除工程。因为文永林要向中晨公司汇报进度，且中晨公司也不知道厚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他人，所以文永林也到现场看着拆除进度。在过程中文永林看到原告的工人有的没有带安全帽和安全绳，还特意提醒他们做好安全措施，但原告很不耐烦的拒绝了，并说出事也不用文永林管，也只好作罢。2019年1月25日下午，文永林还提前叮嘱原告第二天要做好安全措施，他一口答应。第二天，原告还是没有带安全帽和安全带，于是文永林就叫其父亲去拿了安全带给谢某，但谢某拿到以后就往地上一丢。中午时分，文永林并不在现场，接到电话说原告摔下来了，就马上打了120。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就把所有的工具架子等全部运回去了。综上，原告不是厚源公司的工人，是工程转包关系，原告在作业过程中安全意识淡薄，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中晨公司将东区XX路XX厂房的拆除工程通过《工程合同书》发包给厚源公司，工程造价59000元，工程内容包括拆除彩钢板隔墙、拆除彩钢板天花、拆除空调、拆除抽气机系统、拆除新风机系统等，工程实行包干制，包工包料。厚源公司又将上述工程以25000元价格转包给原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1月26日，原告组织其他工人，包括文永林、案外人文书洪等在现场进行拆除工程。中午约13时40分左右，原告未系安全绳站在5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拆除6米多高的排风管，在拆除排风管下面的固定角铁，固定角铁拆除后，排风管失去固定引发晃动，晃动的排风管碰撞到脚手架，引起脚手架倒塌，原告随脚手架坠落到地面受伤。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后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事故调查报告书》，认定事故直接原因系失去固定的排风管碰撞到脚手架，引起脚手架倒塌而致使原告跌落。事故间接原因为：1.中晨公司将拆除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厚源公司，未签订安全管理协议；2.厚源公司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违规承揽拆除工程；3.厚源公司将拆除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4.厚源公司对施工人员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无安全教育培训记录；5.原告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违规承揽拆除工程；6.施工作业无施工方案，施工人员安全意识淡薄。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44天（2019年1月26日至3月11日）。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2.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3.肺部感染；4.泌尿系感染；5.气管切开置管状态；6.胃造瘘；7.脂肪肝；8.双肾囊肿；9.右肾结石。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胃造瘘口仍有渗出，注意换药。经广州市海珠区盈和药房出具证明，原告在此期间在该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利奈唑胺注射液、乳清蛋白粉等药品共花费31620元。原告称此部分药品及蛋白粉等系由ICU医生开具了药单并指定到该药房购买，拿到药后由药房回收了药单，并称该药房为医院内部药房。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至6月14日期间转至广州开发区医院继续住院治疗94天。出院诊断：1.脑积水；2.特重型颅脑损伤；3.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4.脑挫裂伤；5.广泛性颅骨骨折；6.右顶叶脑内血肿；7.双侧基底节腔隙性脑梗塞；8.脂肪肝；9.双肾囊肿；10.右肾结石；11.胃造瘘术后。出院医嘱：1.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出院带药；3.不适随诊。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继续转入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8日共167天。该医院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诊断证明，载明原告病情与广州开发区医院诊断相同，增加诊断为一期褥疮，并载明原告因颅脑外伤严重，长期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对外界刺激无反应，不能言语，不能对答，吞咽，查体欠合作，无自主行为能力；住院天数159天，住院费用64817.25元，欠费41097.25元。原告于2020年3月13日在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住院治疗至3月26日共13天，出院诊断为：脑内出血；肺部感染；脑水肿；血容量不足性休克；陈旧性颅脑损伤；低蛋白血症。原告于2020年6月1日在暨华医院住院治疗至6月7日共6天，诊断内容与上基本相同。原告称其住院及休养期间由配偶及儿子进行护理。广州华宸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误工证明》，称原告配偶刘江南系该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6500元，因原告受伤住院需要护理向公司请假从2019年1月26日至8月26日未到公司上班，按单位规定停止发放其该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共45500元。原告母亲廖三娩1936年3月23日出生，原告父母共生育了包括原告在内的九名子女。原告与其配偶共生育了两名子女，其中未成年子女有谢广鑫（2004年8月3日出生）。厚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文永林为其一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装修、门窗安装、通风设备系统安装服务、建筑钢结构、预制构件工程安装服务等。厚源公司并无高空作业资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对伤残等级、营养期、休息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人数等进行鉴定。本院经摇珠后确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为上述事项鉴定机构，该中心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穗司鉴204401000219400752《司法鉴定意见》，明确原告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建议后续治疗费为7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500-3000元，使用年限为2年，出院后休息期与误工费、营养期均为116日，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2人。原告支付了鉴定费5652元。事故发生后，中晨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348832.8元。厚源公司与文永林称自己也垫付过费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有《事故调查报告书》、流动人口情况表、医疗费票据及清单、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陪护证明书、户口本、义务教育证书、学生证、误工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工程合同书》、《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询问笔录、现场照片与检查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确定本案的承责主体及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对原告损失的确定。关于焦点一，首先，中晨公司与厚源公司的关系。涉案的工程名称及内容为厂房拆除，由于该厂房为彩钢板结构，即为临时性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案并不适用该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亦即双方并非为建筑工程承包关系。原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厚源公司，由厚源公司包工包料，中晨公司支付相应报酬，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其次，原告与厚源公司的关系。从黄埔区安监局《事故调查报告书》及多份《询问笔录》可知，厚源公司在以59000元的价格承揽了涉案工程后，又将全部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在作业过程当中，也系由原告自行提供工具，雇请工人及支付工资，并安排工程现场具体工作事项，工程完成并经验收后，由厚源公司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工程款25000元。虽然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永林也在事故现场，但其并不负责提供作业工具，也未具体支配现场工人的具体工作。原告与厚源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对承揽合同的定义，即“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综上，原告与厚源公司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认为其系受厚源公司雇佣，双方形成劳务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各被告责任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需要拆除的天花板超过了两米，属于高空作业，厚源公司承揽包含高空作业的工程，应具备高空作业资质证书，但其并不具备该资证书而承揽涉案工程，具有定作上的过失；同时，原告作为个人承揽涉案工程，也不具备高空作业操作证，而厚源公司将涉案工程又发包给不具备高空作业操作证的原告，同时还具有选任上的过失。同时，原告明知自身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却仍然承揽涉案工程，且在五米多高的地方作业时，未采取防护措施，也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双方过错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防范和避免的能力、成本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厚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关于中晨公司，其将包含高空作业内容的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有高空作业资质的厚源公司，具有选任上的过失，但考虑到涉案工程体量小，且厚源公司经营范围涵盖装修与建筑钢结构，而厚源公司系在未经中晨公司允许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原告，其过错较轻，本院确定中晨公司对厚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30%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文永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厚源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其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文永林一人，故厚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文永林作为厚源公司的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厚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对原告的损失数额，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492672.04元。原告因伤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含住院费与门诊费）共有461052.04元。另原告在广州市海珠区盈和药房购买药品的31620元，虽然无书面医嘱，考虑到原告伤情较重，且在ICU病房进行抢救，原告所称的该部分药品为医生开具药单后所购买之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并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2.后续治疗费72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内容，由于原告为植物状态生存，每月需要约2000-3000元医疗费，考虑到该费用为必然发生，为避免讼累，本院酌情支持后续治疗费7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0元。原告住院324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100元每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400元；4.营养费5000元，原告因伤致一级伤残，伤势较重，需要加强营养，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0元。5.护理费304560元。原告自受伤后一直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根据鉴定意见，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对原告暂主张的至定残后两年的护理费及按120元每天的护理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受伤后至定残前一天共541天，原告仅主张为539天，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其护理费总额为：（120元/天×539天×2人）＋（120元/天×365天×2年×2人）=304560元。6.残疾赔偿金841320元。原告因伤造成一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100%，计算年限为20年。根据流动人口信息，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为：42066元/年×20年×100%=84132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需配置防褥疮床垫，费用为2500-3000元，两年更换一次，对原告暂主张的两年期器具费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46120元。原告母亲廖三娩被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人为九人。原告儿子谢广鑫被抚养年限为25个月，扶养人为两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46120元（28875元/年×5年÷9人+28875元/年÷12个月×25个月÷2人）。9.鉴定费5652元。原告的伤残是因事故造成，其为了查明残疾等级进行评估，向鉴定机构申请伤残鉴定，并支出鉴定费，有相应的伤残鉴定费发票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9780元。原告因伤多次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支出，结合原告住处距离医院等地的路程及公共交通工具价格，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9780元，本院予以支持。11.误工费84758.86元。根据原告自述，询问笔录内容及结合案情可知，原告受伤前为小包工头，承揽小型建筑工程，由于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此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建筑业年收入标准57397元/年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原告受伤后住院经过多次住院治疗，且持续误工，本院连续计算其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天，共541天，原告仅主张539天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原告的误工费金额为84758.86元（57397元/年÷365天×539天）。上述损失共计1897262.9元。另原告因伤致一级伤残，必将在生活和工作中面临诸多不便，遭受精神痛苦，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根据本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文永林与厚源公司应连带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98357.74元（1897262.9元×60%+60000元），中晨公司应在359507元（1198357.74元×3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鉴于中晨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348832.8元，故其还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金额为10674.5元，而文永林与厚源公司还应赔偿的实际金额为8495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厚源（广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文永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谢甫友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49525元；二、被告广东中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厚源（广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文永林的赔偿责任在10674.5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谢甫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6元，由原告谢甫友负担2350元，被告厚源公司与文永林共同负担2246元。限各缴费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相应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布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冯文瑶书记员郑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