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08执复22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吉州支行,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永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861977729R。负责人:杜高志,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进，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申请执行人:伍振宇,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执行人:李双成,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执行人：肖爱蓉,女,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系李双成妻子。被执行人：江西赢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广场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MA35GWT14K。法定代表人：肖爱蓉，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吉安市晟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广场北路********代码：91360800MA35GX5J1U。法定代表人：肖爱蓉，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吉州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吉州支行）不服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伍振宇与李双成、肖爱蓉、江西赢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联合公司）、吉安市晟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联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向工行吉州支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法院将承租被执行人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位于吉州区等9处门市租金中的6191245元转入法院指定账户。工行吉州支行对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工行吉州支行的执行异议。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查明，2013年2月6日,工行吉州支行（承租方）与案外人高松林、高翔、唐瑶、盛燕（出租方）签订《商铺场地租赁合同》并约定,出租方将吉州区井冈山大道新世界广场一、二层商铺（即吉州区8处门市）（2-57号门市所有权人为赢联合公司，系出租给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广场北路证券营业部使用）出租给承租方工行吉州支行使用,租期10年,自2013年2月10日至2023年2月9日;租金总计15335600元并分两次支付:2013年2月10日前支付2013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的租金计7667800元;2018年2月10日支付2018年2月10日至2023年2月9日的租金计7667800元。2016年6月25日,甲方（高松林、高翔、唐瑶、盛燕）与乙方工行吉州支行、丙方（晟联合公司、赢联合公司）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约定上述租赁物的出租方由甲方变更为丙方晟联合公司、赢联合公司。另查明,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法院（以下简称西湖法院）在审理（2016）浙0106民初7164号杭州锐保实业有限公司诉江西金芒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晟联合公司、肖爱蓉、李双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杭州锐保实业有限公司申请,西湖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查封了晟联合公司位于吉安市吉州区三处房产。该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杭州锐保实业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23日,该院对被执行人晟联合公司位于吉安市吉州区三处房产进行了评估,估价为20453512.5元。2018年11月17日,该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公开拍卖了上述三处门市,买受人魏山以16362810.4元的价格竞得上述三处门市。上述三处门市的抵押权人为万安洪都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7）赣0802执140号伍九斤申请执行李双成、肖爱蓉、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2月21日查封了被执行人赢联合公司位于吉安市吉州区共六处门市。2018年11月20日,该院对上述六处门市进行评估,其中1-02号门市评估价8215500元,2-22号门市估价4733100元、2-54号门市估价461500元、2-55号门市估价463200元、2-56号门市估价463200元、2-57号门市估价716300元。2019年1月11日,该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卖上述1-02号门市,买受人魏山以7300000元的价格竞得,该门市的抵押权人为万安洪都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22、2-54、2-55、2-56、2-57五处门市经过一拍、二拍和变卖,均因无人出价而流拍,上述五处门市抵押权人为工行吉州支行。因工行吉州支行承租被执行人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位于吉州区8处门市,并欠缴应于2018年2月10日缴纳2018年2月10日至2023年2月9日的租金计7667800元。2018年2月10日,吉州区人民法院向工行吉州支行发送了（2017）赣0802执140／629之1号、（2017）赣0802执139之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从工行吉州支行处提取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名下租金900000元。工行吉州支行未在法定15日期间内提出异议。2019年11月26日,该院向工行吉州支行再次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工行吉州支行协助该院将其承租的上述门市租金7667800元中的6191245元转入该院指定账户。在审查本案执行异议过程中,该院查明2-57号门市并非工行吉州支行承租,故将工行吉州支行协助执行金额从6191245元更正为6318717元。即上述八处门市总租金7667800元减去工行吉州支行对租金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金额1349083元，该1349083元租金计算方式为:工行吉州支行承租的抵押物（吉州区广场北路1号1-2幢2-22号、2-54号、2-55号、2-56号共4处门市）评估价格与总租赁标的物（吉州区共8处门市）评估价格占比,乘以应付总租金7667800元。即7667800元×（6121000元÷34790012元）＝1349083元。2019年12月9日,工行吉州支行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工行吉州支行诉江西臻庐晨实业有限公司、晟联合公司、赢联合公司、李双成、肖爱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2017）赣0802民初240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该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由江西臻庐晨实业有限公司、晟联合公司共同偿付工行吉州支行借款4750000元及利息（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为80554.74元,2017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7.1775%计算）,于2017年12月31日前履行完毕,李双成、肖爱蓉、赢联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工行吉州支行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赢联合公司所有的位于吉安市吉州区（产权证号:00011620、0002494、002493、0002495、0002496）房屋及其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案件受理费46161元,减半收取,计230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081元,由江西臻庐晨实业有限公司、晟联合公司、赢联合公司、李双成、肖爱蓉共同负担。被执行人未按期履行,工行吉州支行于2018年2月6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再查明,上述租金已被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吉安县人民法院、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等三家法院因7起案件先后被冻结,最先冻结的案件为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2执139号伍振宇申请执行李双成、肖爱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2017)赣0802执139号案件及(2017)赣0802执14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自愿为被执行人李双成、肖爱蓉提供担保,吉州区人民法院遂裁定追加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为(2017)赣0802执139号案件和(2017)赣0802执140号案件被执行人。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认为，综合工行吉州支行的异议请求,可以将其异议焦点概括如下:1.工行吉州支行在本案中应当定位为协助执行人还是到期债权第三人;2.工行吉州支行是否可以行使债务抵销权。关于第一个异议焦点。关于收入与到期债权的区别问题,收入是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所得。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的收入,是适用于被执行人有合法收入的一种执行措施。收入本质上也是债权,只是基于此类债权一般争议不大,为有利于执行，相关司法解释对收入与到期债权规定了不同的执行方法。本案中,被执行人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与工行吉州支行之间确系租赁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报酬。但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于2018年2月10日支付2018年2月10日至2023年2月9日的租金计7667800元。但上述付款期限届至至今已两年有余,期间包括工行吉州支行在内的多名债权人向法院申请提取上述租金收入,工行吉州支行在此期间一直正常承租相关门市并未提出异议，且其自身亦向法院申请扣留相关租金以清偿被执行人拖欠其逾期贷款本息的情况下,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以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工行吉州支行应向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偿付的租金认定为收入而非到期债权更符合法律精神实质。此外,即便按照工行吉州支行的理解,其于2018年2月10日收悉该院(2017)赣0802执140/629之一号、(2017)赣0802执139之三号要求提取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在其处的租金收入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在法定15天的期限内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问题可归结为在执行程序中第三人收到履行到期通知后,超过法定期限才提出异议的处理。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上述规定并不意味着如果第三人未在期限内提出异议,即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效力。因此,第三人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超过期限才提出不存在到期债务的异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该到期债务是否存在以及到期债权的具体数额进行实质审查。对此在第二项争议焦点分析中予以审查,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抵销依发生依据的不同,可以分为合意抵销和法定抵销。本案中,赢联合公司未就债务抵销事宜与工行吉州支行进行自由协商,并因意思自治而消灭彼此互负债务,故不属合意抵销。赢联合公司以吉安市吉州区广场北路1号1-2幢2-22、2-54、2-55、2-56、2-57五处门市作为抵押物,工行吉州支行申请以赢联合公司拖欠其逾期贷款本息抵销其应缴给赢联合公司的租金,故其系基于法定抵销主张行使抵销权。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经申请执行人认可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执行过程中行使法定抵销权的权利主体为被执行人,但赢联合公司并未单方行使法定抵销权。其次,就工行吉州支行作为债权申请执行人是否享有法定抵销权的问题。抵销权系依一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使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归于消灭。虽然工行吉州支行与赢联合公司互负的到期债务,符合债务种类和品质相同等法定抵销构成要件,但赢联合公司对异议人的租金收入已被该院多案冻结,止付效力导致债权处置效力受到限制,而行使抵销权实质上系对债权的处置,也应受到限制。故在冻结措施解除前,被冻结的债权不能作为被动债权进行法定抵销,如果行使抵销权的,依法不应产生债务抵销的法律后果。再次,执行法院应审查相关当事人通过行使抵销权是否损害对方当事人、第三人合法权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本案中,该院结合各门市的评估价款,从赢联合公司权下租金总收入中占比情况,在剔除异议人享有对抵押物的法定孳息后,得出异议人应协助法院提取的租金收入。工行吉州支行对非抵押门市产生的租金收入仅系普通债权且不能优先受偿,许可工行吉州支行在执行过程中行使抵销权,将损害对法人财产查封并受偿顺位在先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最后,租金系抵押物产生的法定孳息,属于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范围。本案中,工行吉州支行对案涉八处门市中的2-22、2-54、2-55、2-56四处门市及法定孳息享有抵押权,只能对四处门市产生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并进而请求债务抵销。上述八处门市的评估总价为34790012元,其中工行吉州支行享有抵押权的四处门市评估总价为6121000元。该院以评估价格所占比例计算工行吉州支行对租金的优先受偿金额为1349083元,即工行吉州支行可对1349083元租金主张债务抵销,此种计算方式并无不妥。且工行吉州支行的抵押物2-22、2-54、2-55、2-56四处门市至今尚未被处置,工行吉州支行的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并未受到影响。综上所述,该院于2019年11月26日向工行吉州支行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吉州支行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工行吉州支行提出复议，请求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理由是：1.一审裁定认定租金为收入而非到期债权，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六条规定了对被执行人收入的执行。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执行裁定中对收入的表述：负有“支取收入”义务的协助执行人，具有特定含义，系指负有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义务的用人单位。本案中，工行吉州支行系依据与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应向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偿付的租金，属于合同法调整的民事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收入”，而应当认定为到期债权。异议裁定也确认租金属于债权，属于争议不大的债权。工行吉州支行认为异议已经表明债权存在争议，且涉及到是否抵销的实质问题，应为重大争议，不宜以执行收入的方式来执行。2.执行法院按照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方式向工行吉州支行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而非按照执行到期债权的方式发送法律文书，未告知提出异议的权利、期限，所称15天期限对工行吉州支行不应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案件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执行异议，并非15天异议期限。3.伍振宇主张执行被执行人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在工行吉州支行的到期租金，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执行裁定表述的观点，就是行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代位权。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的规定，工行吉州支行对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的抗辩可以向伍振宇主张。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工行吉州支行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法院不应审查，不能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伍振宇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另行通过诉讼主张权利。4.异议裁定认定工行吉州支行未与赢联合公司进行合意抵销以及被执行人才有权行使法定抵销权，系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2016年11月8日，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向工行吉州支行出具承诺函，承诺在贷款期间若江西臻庐晨实业有限公司贷款本息无法偿还，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从工行吉州支行第二次应付租金中抵销全部贷款本息。由此，工行吉州支行与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已经就债务抵销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抵销权为形成权，单方意思表示就可以达到抵销的法律效果，其行使并非只有被执行人才能提出，工行吉州支行主张与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自通知到达对方时即可以达到抵销的法律效果。工行吉州支行提交了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李双成、肖爱蓉2016年11月8日向工行吉州支行出具的承诺函，承诺函载明，在江西臻庐晨实业有限公司向工行吉州支行的贷款出现逾期的时候可以用工行吉州支行应付的第二次租金抵销。申请执行人伍振宇称，吉州区人民法院的异议裁定应予维持。理由：1.异议裁定中对收入和到期债权的阐述符合本案事实，对本案租金按照收入执行符合法律规定。2.异议裁定已确认工行吉州支行对抵押物的租金享有优先权，已根据二楼抵押物房屋行情和全部租赁物的价值比例，将工行吉州支行应协助法院执行的租金核减为6318717元，并非其第二期租金总额7667800元。至于工行吉州支行提交的承诺函，对其真实性和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工行吉州支行在2017年起诉江西臻庐晨实业有限公司、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李双成、肖爱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时，所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仅约定了抵押物租金的优先受偿，说明工行吉州支行已经对优先受偿的范围进行了取舍。且执行法院在2017年4月即工行吉州支行起诉之前，就已向当事人及协助执行的工行吉州支行送达了扣留租金的执行裁定，但对于执行法院扣留租金一事，工行吉州支行、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李双成、肖爱蓉接到执行裁定后，均未如实告知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主审法官，隐瞒了租金已被法院扣留的事实，导致该民事调解书存在瑕疵。本院复议审查查明情况与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异议审查查明情况一致。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载明，赢联合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肖爱蓉认缴出资495万元、占股99%，李双成认缴5万元、占股1%；晟联合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肖爱蓉认缴500万元、占股100%。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分别对收入与到期债权的执行作了规定。上述规定表明，收入一般具有经常性、连续性，收入的给付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法律规定特定，一般为劳动、储蓄等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简单明了，收入的给付人负有单向、确定、稳定的给付义务。到期债权大多表现为一次性，到期债权可能是基于合同、侵权、不当得利等产生的债权，基础法律关系宽泛复杂。到期债权人一般附有对待给付义务。法律规定收入与到期债权的执行方法也不同。本案中，工行吉州支行负有向晟联合公司、赢联合公司支付2018年2月10日至2023年2月9日租金766.78万元的义务，系基于工行吉州支行承租赢联合公司、晟联合公司位于吉安市吉州区8处门面的租赁合同而产生，该租赁合同为双务合同，就租赁物交付、维护、转租，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双方负有对待给付义务，法律性质上应属于到期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收入范畴，故本案涉及对工行吉州支行应付租金的执行应按到期债权有关规定执行，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将该租金认定为收入并执行，认定不当。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在向工行吉州支行送达扣留租金、提取租金的执行裁定时，均未按照执行到期债权的方式，向协助义务人送达履行到期通知等法律文书，也未在扣留租金、提取租金的执行裁定中指定协助义务人提起异议的期限，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以工行吉州支行未在期限内提出异议，对其异议进行实质审查，其法律适用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鉴于工行吉州支行已向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主张应付租金应与晟联合公司、赢联合公司对工行吉州支行偿付银行借款之债予以抵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对该异议不应进行审查及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伍振宇可以依法另行通过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要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吉州支行将租金6191245元转入法院指定账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三、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8年2月11日作出的（2017）赣0802执140/629之1号、（2017）赣0802执139之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敏安审判员  肖幼新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