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路中路**。法定代表人：卢圣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女，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北路**陕西国际会展大厦**/div>负责人：刘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浩，上海信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元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迅达西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元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2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迅达西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向元森公司供应电梯，并委托迅达西安公司安装电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迅达西安公司仅将电梯进行吊装，只履行了合同义务的四分之，一审法院认定迅达西安公司履行了大部分义务，实属对整个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迅达西安公司受其总公司委托为兰州元森公司提供电梯安装服务。自始到终仅有安装行为，没有供货行为，更没有移交的发生，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据自动扶梯安装操作规范，扶梯自开始安装至验收交付使用，工艺繁多复杂，吊装仅仅属于电器安装的准备阶段，工作之后有大量的安装调试工作，比如调整水平度、安装玻璃扶手、调试运行等。迅达西安公司履行的工作量仅占全部安装工作的1/4。二、合同约定在迅达西安公司进场后6个月内付清全部安装款是有前提的，即“电梯安装完毕并调试合格、经检测部门验收合格且移交材料”，一审法院未结合上下文，认为非迅达西安公司原因导致安装延误即需支付全部安装款，是对合同约定认定不清。《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安装批次电梯安装完毕并调试合格后，支付50%进度款，非乙方原因造成延误，安装调试费支付不超过进场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只要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安装延误，且超过迅达西安公司进场后6个月，兰州元森公司就应支付全部安装款。如此解释有违合同订立的目的，对合同条款作了扩大解释，对合同约定认定不清。三、因迅达西安公司未尽到保护责任，导致电梯已无法安装使用，合同事实上履行不能，若向迅达西安公司支付全部安装款，而迅达西安公司根本无法继续安装，显失公平。《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乙方责任(3)、(16)项约定由迅达西安公司负责电梯交付使用前的保护工作，但迅达西安公司并未对电梯进行任何保护、保养，致使各类金属已被不同程度锈蚀，继续安装已不符合安全使用条件，因此合同已履行不能。兰州元森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迅达公司30%合同款，已超出迅达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即1/4的工作量，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若支付迅达西安公司全部安装款，迅达西安公司根本无法完成对电梯的安装，故一审判决兰州元森公司向迅达西安公司支付剩余安装款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迅达西安公司辩称，不认可兰州元森公司的上诉理由，由于兰州元森公司的原因，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所以没有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内容，现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进场后六个月没有安装，是因为现场没有电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迅达西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兰州元森公司支付电梯安装合同欠款270480元；2.兰州元森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0000元（以270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逾期还贷利率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兰州元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5日，迅达西安公司（乙方）、兰州元森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丙方）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就甲方通过福建信贸贸易有限公司向丙方采购，并由丙方委托乙方安装的电梯，经协商一致订立以下条款：本合同电梯的安装通过丙方委托的具有国家认可相应资质的乙方实施；电梯数量：电梯168台；安装（含调试）费总价3456000元，注：上述数量为暂估计数量，实际安装数量及型号以甲方“供货通知单”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乙方进入安装工地现场后15日内，甲方将所安装批次电梯安装调试费的30%作为预付款支付给乙方。所安装批次电梯安装完毕并调试合格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调试费的50%作为进度款……。之后迅达西安公司与兰州元森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11月15日，根据兰州元森公司项目进度要求，迅达西安公司为兰州元森公司实际安装16台电梯，已安装的16台电梯安装款为386400元。2015年1月22日，兰州元森公司给迅达西安公司支付了电梯安装（含调试）费115920元后再未支付款项，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迅达西安公司与兰州元森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中，结合迅达西安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安装停工告知函》及照片，迅达西安公司已将电梯移交,并履行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且未能按时安装电梯的责任，并非归责于迅达西安公司，故兰州元森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迅达西安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但迅达西安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在符合施工条件的情况下，完成对电梯的安装。关于迅达西安公司主张兰州元森公司逾期付款的诉讼请求，兰州元森公司虽逾期付款，但实际上因客观施工条件不足，造成电梯并未实际安装完毕，故兰州元森公司在支付了剩余款项的前提下，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显失公平，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合同欠款270480元；二、驳回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400元，由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25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另行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主体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案涉《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及《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系合同主体各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该两份协议对合同主体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主体均应当依照协议约定的内容积极地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兰州元森公司上诉提出迅达西安公司“自始到终仅有安装行为，没有供货行为，更没有移交的发生，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的电梯设备是兰州元森公司通过福建信贸贸易有限公司向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采购的，迅达西安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也是安装、调试电梯设备，并没有确定由迅达西安公司负责移交电梯的合同内容，兰州元森公司向迅达西安公司支付的费用也是电梯设备的安装调试费用，因此，兰州元森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迅达西安公司已将电梯移交”的内容不当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案涉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中对付款的方式和条件作了明确约定，现迅达西安公司以现场没有装修标高线和正式电源不具备调试为由，于2016年4月20日向使用特种设备的兰州元森公司联系人李钢发出《安装停工告知函》，李钢于当日签字确认收到，并由兰州元森公司工程部盖章确认，兰州元森公司也在本案审理中明确认可不能调试的原因确系现场没有电源（但兰州元森公司认为系第三方不提供电源原因导致），不具备调试条件。基于此事实，一审判决确定不能归责于迅达西安公司的认定正确，依据前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条件，兰州元森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剩余的安装费用，其以“一审法院未结合上下文，认为非迅达西安公司原因导致安装延误即需支付全部安装款，是对合同约定认定不清”的理由有悖于约定内容，也与本案案情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兰州元森公司提出“因迅达西安公司未尽到保护责任，导致电梯已无法安装使用，合同事实上履行不能，若向迅达西安公司支付全部安装款，而迅达西安公司根本无法继续安装，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前文已提及的《安装停工告知函》对设备的保修服务期已经在停工时明确告知，在兰州元森公司认可签收行为表示其收到该告知函的情形下，然截止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兰州元森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对该前述停工告知函涉及的内容向迅达西安公司提出过异议，其再以“迅达西安公司未保护电梯设备致使电梯不能安装，由其支付全部安装款显失公平”的意见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作为兰州元森公司拒绝支付剩余270480元安装费的理由，本院对其此上诉意见同样不予采纳。基于前述事实和理由，兰州元森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方式向迅达西安公司支付剩余的安装费，兰州元森公司提出上诉所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兰州元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部分事实的认定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8元，由上诉人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成审 判 员 杨 清审 判 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亚东书 记 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