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祥修，男，汉族，1964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道江，男，汉族，1968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陈涛，男，汉族，1988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谢祥修因与被上诉人杜道江及原审被告陈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祥修，被上诉人杜道江及原审被告陈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祥修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杜道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原告和被告谢祥修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或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把十万元的购转款打到谢祥修的账上，实际上是想通过谢祥修给他介绍合适的砖场给他供应砖头。而不是谢祥修向他出售或供应砖头，谢祥修把十万元购砖款转给砖厂，也就是信阳市浉河区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后，砖厂给原告开具了收据，原告和砖厂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至此，谢祥修受托任务已完成，和原告之间也没有任何合同上和法律上的义务关系。2、砖厂收到十万元购砖款后，给原告出具收据，并注明砖头种类、价格和数量，实际上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首先谢祥修不是该砖厂股东或员工，也没有接受砖厂指派或委托向原告进行销售行为，其次谢祥修和砖厂没有销售上的利益关系和其他利益关系，谢祥修没有权利干预原告和砖厂的交易行为，也没有义务为他们之间的纠纷买单。第三、谢祥修没有对原告和砖厂之间的买卖行为进行担保，他们之间的纠纷和谢祥修没有任何关系。十万元收据是砖厂直接把砖送给杜道江，由杜道江本人或者他安排的人签收。并不是一审中认定的谢祥修把砖送给杜道江。被上诉人杜道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人购买砖头是将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上诉人账户，加盖有信阳市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是上诉人向其本人提交的，本人与信阳市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之间不直接发生法律关系。同案当事人陈涛一审答辩的内容已印证了其与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磊生公司是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本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砖头款系客观真实，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十万元砖头款未如实供应，故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陈涛述称，本人是介绍人，当时谢祥修与杜道江不认识。谢祥修说砖厂欠他一部分钱，让我帮忙卖砖，而杜道江工地上缺砖。本人就找到杜道江，他们双方自己电话联系的价格，说是10万元一下拉完，他们双方自己谈的和我陈涛没有关系。原告杜道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谢祥修退还原告购买砖头剩余尾款34740元，并从2016年12月13日起至尾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陈涛负连带责任；3、由被告谢祥修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查明，2016年12月13日，原告杜道江经被告陈涛介绍向被告谢祥修购买砖头，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谢祥修账户转款100000元，被告谢祥修向原告出示一份加盖有信阳市浉河区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杜道江购红砖壹仟伍佰叁拾捌垛，65元/垛，合计人民币100000元”。后被告谢祥修共向原告供应砖头1004垛，货款共计65260元，剩余砖头未继续供应，也未将剩余货款34740元退还给原告。以上事实有收款收据、银行客户回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原审认为，被告谢祥修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被告谢祥修仅仅是原告与信阳市浉河区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之间的介绍人，因原告系向被告谢祥修购买砖块，由被告谢祥修向原告供货，原告杜道江与被告谢祥修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双方的义务。现被告谢祥修未按照约定向原告足额供货，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退还未供货部分的货款。现原告主张被告谢祥修已供应1004垛砖，因被告谢祥修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原告诉求予以支持，被告谢祥修应向原告退还货款34740元。原告主张被告陈涛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陈涛仅为原告与被告谢祥修之间的介绍人，并非原告与被告谢祥修之间交易的担保人，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谢祥修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谢祥修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杜道江退还货款347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道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元，由被告谢祥修负担。二审中，为查明杜道江实际收到多少砖，法庭责令杜道江提交收到砖时给送砖车辆开具的相关票据。杜道江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砖厂送砖时向送砖运输车辆出具的相关票据，共计34张，总计1004垛。票据还显示有送砖车辆的车辆号码和每一车送砖拉砖数额。上诉人谢祥修质证对该票据不认可，认为是其单方开具的票据，不能证明实际真实收到多少砖。为此，法庭要求谢祥修联系砖厂或砖厂开票的姓凌的人，以核对实际送砖数量。但谢祥修表示因时间过长，现无法联系砖厂或砖厂姓凌的开票人，也无法让砖厂人来法庭进行核对。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的红砖买卖合同关系是杜道江与谢祥修之间的法律关系，还是杜道江与案外人“信阳市浉河区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谢祥修是否应当对杜道江未能收到全部红砖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合同是否成立，就看双方是否达成了合意。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法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就是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认定是在杜道江与谢祥修之间，或是在杜道江与案外人砖厂之间存在红砖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杜道江与谢祥修的中间人陈涛的陈述，红砖买卖是陈涛作为中间人，由杜道江与谢祥修之间进行洽谈并达成合了意，进行了相应交易。因此，应当认定杜道江与谢祥修之间存在红砖买卖合同关系。在此交易中，杜道江的主要义务就是支付货款，谢祥修收到10万元货款应当认定其为卖方，而杜道江收到加盖交付给的加盖有第三人印章的收款条据，应当视为砖厂交付10万元红砖的凭证。在交付红砖的过程中，案外人“信阳市浉河区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没有按要求如数交付红砖义务，该公司当然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谢祥修也应当因此向买方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杜道江持有案外人“信阳市浉河区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是否应据此认定杜道江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红砖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般情况下，是可以依据此条据认定杜道江与案外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本案杜道江并没有向法庭主张与案外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主张与谢祥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杜道江向法庭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原审被告陈涛的陈述，“信阳市浉河区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应当认定为杜道江与谢祥修之间红砖买卖合同关系中的红砖交付方。因此，谢祥修上诉称其仅是中介人，不应当承担货物未能完全交付的法律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杜道江实际收到红砖数量的问题。杜道江向法庭提供的向送货车辆出具的票据存根，用以确定收到红砖的数量，应当视为自认。原审以其自认来确定收到红砖数量并无不当。谢祥修如有证据证明实际收到红砖数额与此不相符，也可另行向杜道江主张不当得利予以返还。二审中法庭试图让双方当事人协同寻找到案外人“信阳市浉河区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或凌姓开票人而不能。因此，谢祥修在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案外人信阳市浉河区磊生新型墙材有限公司主张相应权利。综上，上诉人谢祥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费668元，由上诉人谢祥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