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昌中路31号丽园广场二期1幢第14层B1401、B1404、B1405。 负责人：戴小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逢俊，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正新，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章鹏，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刘家，女，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斌，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新田，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潘正新因与被上诉人陈刘家、邓新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所承担赔偿金额为824544.36元(不服金额为175455元)。 事实和理由：一、陈刘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陈刘家事故时户籍地为农村户口；2.陈刘家不符合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条件，即不符合事发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来源城镇的条件；3.陈刘家事故发生后进行户籍性质变更，户口转移后，农村身份仍未改变，且户口转移主观存在恶意，即为获得更高赔偿；4.陈刘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符合立法本意。 二、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营养费有误。1.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一次性尿垫费用54000元、一次性尿片和一次性尿裤费用54000元偏高，应予酌减；2.误工费应提供误工损失证明，误工期应为住院期间；3.认定营养费57011.2元过高，应予酌减。 三、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错误，未扣除非医保费用；非医保部分不属保险责任，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不承担该部分费用。 四、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有误，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只承担70%的责任。 潘正新辩称：一、同意华安财险漳州公司第一、二点上诉理由。 二、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费用无依据。1.本案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病情所作评判，受害人不可能判断及决定用药具体内容和范围，对此并无过错，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费用系不合理、非必要费用；2.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对医疗费用中属非医保用药的药品名称及费用数额，即未予以明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3.即便存在非医保费用的医疗项目支出，保险人也应按医保范围内的同类标准赔付，而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 三、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主张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为免责条款，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未加粗加黑字体作出提示，未尽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 陈刘家辩称：一、关于适用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前陈刘家户口性质已经更正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二、辅助器具费已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计算各项目金额及计算方式合理。 三、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期限至定残日，符合法律规定。 四、一审法院按医疗费10%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 五、关于非医保费用。一审中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未就非医保费用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商业险在本案已超额，扣除非医保费用无意义。 六、陈刘家在本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且是非机动车一方，根据法律规定，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应承担80%责任；保险条款加重潘正赔偿责任，免除华安财险漳州公司责任，且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对该条款未尽免责告知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 潘正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潘正新不需赔偿陈刘家损失229287.14元。 事实和理由：一、陈刘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陈刘家事故时户籍地为农村户口；2.陈刘家不符合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条件，即不符合事发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来源城镇的条件；3.陈刘家事故后进行户籍性质变更，户口转移后，农村身份仍未改变，且户口转移主观存在恶意，即为获得更高赔偿。4.陈刘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符合立法本意。 二、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营养费有误。1.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一次性尿垫费用54000元、一次性尿片和一次性尿裤费用54000元偏高，应予酌减；2.误工费应提供误工损失证明，误工期应为住院期间；3.认定营养费57011.2元过高，应予酌减。 华安财险漳州公司辩称：同意潘正新上诉意见。 陈刘家辩称：一、关于适用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前陈刘家户口性质已更正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二、辅助器具费已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计算各项目金额及计算方式合理。 三、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期限至定残日，符合法律规定。 四、一审法院按10%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 邓新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刘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刘家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计1636110.66元，不足或保险赔偿外部分，由潘正新、邓新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15时43分左右，潘正新驾驶闽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龙海市榜山镇平宁路自锦江道方向往平宁路口方向行驶至平宁路严溪头路段时，遇陈刘家在路面进行保洁工作，闽Ｅ×××××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头与陈刘家于右侧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陈刘家受伤及车辆局部损坏事故。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潘正新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刘家本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刘家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治疗，共住院211天，支付医疗费570114.82元、护理费47960元。伤情诊断为：1.脑挫裂伤；2.双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肿胀；5.脑疝；6.左侧额颞叶多发外伤性脑梗塞；7.颅底骨折；8.左侧创伤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9.枕骨骨折；10.头皮血肿；11.头皮挫伤；12.双侧挫伤；13.左侧第五肋骨骨折；14.四肢多处皮肤挫伤；15.肺部感染；16.消化道溃疡；17.泌尿系感染；18.左侧外展神经损伤；19.交通性脑积水；20.宫颈炎；21.脑外伤后遗症；22.脑外伤术后；23.左侧创伤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介入栓塞术后；24.颅骨修补术后；25.脑室-腹腔分流术后；26.帕金森综合征等。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言语及肢体功能锻炼等。诉讼过程中，陈刘家提出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9日出具【2020】临鉴字第298号《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刘家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伤残附加一个十级伤残；陈刘家出院后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建议给予适当延长为二年。陈刘家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诉讼过程中，陈刘家提出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司法评估鉴定，经委托，漳州肢残康复中心于2020年5月6日出具《漳州肢残康复中心辅助器具装配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经本中心康复小组评估后，根据《福建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价格限额》及患者伤情情况、年龄、体重、生活环境等综合分析，该患者需配置：1.防褥疮床垫价格为3000元／床，三年一换，共七床；2.防褥疮坐（靠）垫价格为2000元／个，二年一换，共十个；3.高靠背轮椅价格为1500元／辆，三年一换，共七辆；4.一次性尿垫750元／月，共240个月；5.一次性尿片和一次性尿裤750元／月，共240个月；6.静态型右腕手矫形器价格为800元／具，二年一换，共十具；7.固定式右踝足矫形器价格为900元／具，二年一换，共十具。以上合计428500元。陈刘家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经陈刘家确认，事故发生后潘正新垫付9000元、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垫付120000元。邓新田系肇事闽Ｅ×××××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2018年4月15日，邓新田与潘正新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邓新田将闽Ｅ×××××号轻型普通货车转让给潘正新，并将行驶证、驾驶证书、钥匙交付给潘正新。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潘正新驾驶，并在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陈刘家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龙海市紫云西路**明发广场**，据其户口簿记载，2019年9月25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由福建省龙海市移入本址。 一审法院认为：陈刘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70114.82元。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主张应扣除其中非医保费用，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非医保用药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该主张，应不予采纳。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主张应扣除陈刘家医疗费中与本案事故无关的用药费用，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亦未申请用药合理性鉴定，故该主张，应不予采纳。2.营养费57011.5元：根据陈刘家伤情及医嘱记载，陈刘家营养费酌情按住院医疗费的10%计算，计57011.5元（570114.82元×10%）。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50元：陈刘家住院治疗21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即10550元（50元／天×211天）。4.交通费2110元：陈刘家主张交通费根据住院天数211天按每天10元计算，该主张合理，应予支持。5.误工费55352.6元：因事故发生时陈刘家户籍地为福建省龙海市，系农村居民，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未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本案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刘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且无法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期限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即55352.6元（61785元／年÷365天×327天）。6.护理费146816元：（1）住院期间护理费47960元：陈刘家对此已提供聘请护工票据，应予支持；（2）出院后护理费：出院后护理期限经鉴定为2年，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故其出院后护理费认定为98856元（2年×61785元／年×80%）。以上合计146816元。7.残疾赔偿金647804元：陈刘家伤情为四级伤残附加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是对其未来减少收入的赔偿。本案中，陈刘家定残日为2020年5月9日，此时陈刘家户籍所在地为城镇，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刘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45620元／年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残疾赔偿金认定为647804元（45620元／年×20年×0.71%）。8.残疾辅助器具费128100元：结合鉴定意见及陈刘家护理需要，暂支持陈刘家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28100元【暂支持6年，计128100元，包含：（1）6年期间防褥疮床垫费用6000元（3000元×2）；（2）防褥疮坐（靠）垫费用6000元（2000元×3）；（3）高靠背轮椅费用3000元（1500元×2）；（4）一次性尿垫费用54000元（750元×72）；（5）一次性尿片和一次性尿裤54000元（750元×72）；（6）静态型右腕守矫形器价格为2400元（800元×3）；（7）固定式右踝足矫形器价格为2700元（900元×3）】。之后若再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陈刘家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潘正新主张该评估意见中一次性尿片、一次性尿裤、一次性尿垫每月750元金额太高，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该主张，应不予采纳。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主张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因查实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故该主张，应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事故责任及陈刘家伤残程度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以上合计1667858.92元。 综上，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福建省实施办法》机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应认定本案机动车一方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在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刘家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因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已垫付120000元，故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必再支付。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包括医疗费560114.82元、营养费570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50元、交通费2110元、误工费55352.6元、护理费146816元、残疾赔偿金5878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8100元，合计1547858.92元，因肇事车辆已在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故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刘家1000000元；潘正新应赔偿陈刘家超过保险限额部分为238287.14元（1547858.92元×80%-1000000元），潘正新已垫付医疗费9000元，本案中其还应支付给陈刘家赔偿款为229287.14元。华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应按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承担赔付责任，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该条款应认定为免责条款，而其并未对该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作出提示，也未提供其已进行明确说明的证据，其并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且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肇事车辆缺乏关联性。故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关于适用比例赔付条款的主张，应不予采纳。潘正新主张其已垫付11500元，但其证据仅能证明其垫付9000元，且陈刘家仅认可收到潘正新垫付款9000元，故应认定潘正新垫付款金额为9000元。因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系潘正新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刘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邓新田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故其请求邓新田承担赔偿责任，应不予支持。邓新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刘家各项损失计1000000元；二、潘正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刘家各项损失229287.14元（已扣除潘正新垫付的9000元）；三、驳回陈刘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25元，减半收取计9762.5元，由陈刘家负担1830.71元，潘正新负担7931.79元。鉴定费5600元，由陈刘家负担1120元，由潘正新负担4480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潘正新对“事故发生后潘正新垫付9000元”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无争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潘正新提出事故发生后，其已垫付11500元。对此，陈刘家不予认可，而潘正新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潘正新该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期间，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提交一份《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其对讼争商业免责条款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潘正新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对条款第二十三条未加黑加粗，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且根据条款约定涉及司法程序的以法院生效文书为准。陈刘家质证意见如下：同意潘正新质证意见。因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所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内容，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本院对此不作具体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陈刘家虽在事故发生后才将户口由农村转为城镇，但根据立法本意，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者受伤后未来收入减少的补偿，陈刘家事故后为城镇户口，意味着其未来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陈刘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受害人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意见确定相应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可参照配制机构意见确定。本案中，漳州肢残康复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评定陈刘家一次性尿垫、一次性尿片和一次性尿裤均为750元/月，赔偿期限各为240个月，而潘正新与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一审法院对上述辅助器具装配期限已先酌定6年（72个月）计算，故一审法院计算陈刘家的一次性尿垫费用54000元（750元×72个月）即一次性尿片和一次性尿裤54000元（750元×72个月），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系根据受害人收入状况决定，即以受害人有无固定收入为界，分别采用两个计算标准：对有固定收入的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对无固定收入的以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为准计算，如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潘正新与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主张陈刘家未提供误工证明，一审支持误工费有误，与法不符，应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陈刘家主张误工期限为327天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陈刘家出院医嘱已明确记载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医疗费总额570114.82元的10%计算营养费亦符合漳州市本地司法实践，并无不当。据此，潘正新与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赔偿项目存在错误，均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非医保费用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不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目录的医疗费用（即：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依法应承担该非医保费用。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计算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费用有误，与法不符，应不予采纳。关于赔付比例问题。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相关条款虽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该条款性质属免责条款，华安财险漳州公司依法应就该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后，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并未对比例赔付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字体作出提示，也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关条款不发生效力。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负次要责任，机动车一方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险漳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华安财险漳州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华安财险漳州公司、潘正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48.41元，由潘正新负担4739.31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80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花 絮 审 判 员  李 凌 审 判 员  唐志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国栋 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