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初105号 原告:林敦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三明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33632312N。 诉讼代表人:福建省三明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 负责人,张伙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罗超英，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敦凤,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全，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燕,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第三人:林莺,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林敦华与被告福建省三明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林敦凤、林燕、林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曹琳，被告华盛房地产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张伙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罗超英，第三人林敦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林燕、林莺经本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敦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其享有对华盛房地产公司债权本金5000000元；二、确认其享有对华盛房地产公司债权利息17000470.74元(以债权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年利率按年复利计算,从2005年4月30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止),剩余债权利息仍按年利率15%计算,年利率按年复利计算,从2020年4月21日起计至华盛房地产公司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上述债权本息合计22000470.74元；三、判令华盛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21日,其向华盛房地产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建设公司)的增资,该投资款从华盛房地产公司以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分两笔出借给其,并在华盛房地产公司财务记帐凭证摘要上记载“借款给林敦华465万元”、“姚弓善、林敦华共借35万元”。2005年4月29日,应华盛房地产公司财务的要求,其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偿还上述借款,华盛房地产公司在财务记帐凭证摘要上记载:“收回借款,林敦华、姚弓善500万元”。至此,其已经偿还该借款。2019年11月8日,第三人林敦凤、林莺、林燕与其及华盛建设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纠纷一案,经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作出(2019)闽04民终19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华盛房地产公司于2004年12月21日借给其500万元款项系华盛集团公司的出资,并非其个人出资。其认为,因生效判决认定其向华盛房地产公司所借的500万元不是其个人出资,而是华盛集团公司出资,所以该款项不应由其个人偿还。因此,其于2005年4月29日偿还给华盛房地产公司500万元,华盛房地产公司应当返还给其,并按照2013年12月5日华盛集团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2点的决议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8月20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第三人林敦凤的申请,受理华盛房地产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20年3月12日,其作为债权人,针对上述债权向清算组申报对华盛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5000000元,债权利息17000470.74元,合计22000470.7元,并提供相关证据。清算组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8）强清01号债核字第05号《债权核定书》，认定其申报债权不成立,不予确认,并于2020年4月9日送达其。其认为清算组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公正判决。 华盛房地产公司辩称，林敦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敦华享有对华盛房地产公司的案涉本息债权（本金500万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清算组接管公司后，公司实际控制人向清算组移交的债务清册未体现公司对林敦华负有该笔债务。第二，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用于华盛建设公司注册资本金的500万元系来源于华盛集团公司的出资，资金路径即华盛集团公司-华盛房地产公司-林敦华-华盛建设公司，进而形成林敦华对华盛建设公司的投资（设立），股权占比为10%。不论是华盛集团公司，还是华盛房地产公司的财务账簿上，都对该笔500万元以借贷形式进行记载，但是从另案生效判决内容看，该笔记载仅仅是财务记账的需要、安排，并非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需要说明的是，林敦华并未实际支出500万元，但在华盛建设公司初始设立时，工商登记却显示林敦华出资500万元、持股10%。进一步而言，林敦华以案涉款项500万元记账凭证以及收款收据（现金存款），来证明其已实际将案涉款项支付给答辩人的事实，也是不能成立的。从清算组提交的2012年8月24日股东会决议看内容看，包括林敦华及第三人在内的股东对于家族企业的财务管理极不规范，家族企业设置内外账，存在通过股东或其他个人银行账户走账的现象，恰恰也印证了公司以及关联公司对于案涉款项500万元的财务账簿记载，公司各股东是知情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案涉款项500万元并非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清算组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对公司进行专项审计，专项审计报告认为，无法确认清算基准日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债权债务的实际发生额和余额无法确定，无法核实债权申报金额的准确性。从公司的专项审计结果角度看，进一步说明了目前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案涉款项500万元为债权。综上，对本案债权的确认，涉及家族企业众多关联公司以及关联资金的往来，如若以单一款项的往来予以认定款项性质，不仅与事实不符，也并不能体现公司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 林敦凤辩称，一、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民终19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案涉500万元款项系华盛集团公司出资，与林敦华个人无关已是不争事实。案涉款项500万元实非林敦华向华盛房地产公司借款，而是华盛集团公司借林敦华账户注册过渡用于华盛建设公司注册资金，这在2007年7月8日包括林敦华、华盛集团公司、林敦凤等11人共签的《确认书》已经确认，因此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民终19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该笔款项与林敦华无关。而且，林敦华将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民终19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也直接证明其对该事实是自认的，却又主张是向华盛房地产公司借款用于华盛建设公司注册资金明显违背基本事实，且相互矛盾。林敦华诉请及在其民事起诉状中关于事实陈述明显是虚构、捏造的事实，是违背基本事实的虚假陈述。二、林敦华利用实际控制华盛房地产公司的便利自制“白条”主张归还华盛房地产公司500万元属伪造证据，虚构、捏造的事实。（一）林敦华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其向华盛房地产公司还款500万元之主张。事实上，华盛房地产公司×××凭证写现金收回林敦华姚弓善500万元借款实际是华盛房地产公司为平账所作账务处理，故林敦华主张所谓的500万元回款凭证仅有“白条”而没有相应的资金流水予以佐证。林敦华主张现金归还500万元巨额资金明显不合常理，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华盛房地产公司收到该笔巨额资金，要知道在现如今500万元现金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何况是在2005年，而且如此巨额资金选择现金方式支付严重有违常理。林敦华除提供一张“白条”外无法提供实际支付该500万元的任何证据，其主张对华盛房地产公司享有所谓500万元债权纯属虚构、捏造之事实，根本不能成立。（二）清算组债权核定认定林敦华债权申报缺乏事实依据亦直接证明林敦华起诉明显属于虚构之事实。清算组对林敦华提供的申报债权资料分析后作出“（林敦华）申报该笔债权无事实依据，其申报债权不能成立，清算组不予确认”的核定，也直接证明林敦华诉请毫无事实依据。显然，林敦华对华盛房地产公司根本不享有案涉500万元债权，在清算组作出对其虚假申报的500万元债权不予核定之后，仍虚构、捏造基本事实并提供虚假资料将虚构还款的500万元包装成自有债权并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刑法》规定，其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职务侵占等刑事犯罪。显然，林敦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500万元款项之事实，其诉请及所谓事实理由纯属虚构、捏造的虚假陈述，应予以驳回。三、林敦华主张是“还款500万元”逻辑不通，因为“有借方能有还”，而事实上不存在华盛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借案涉500万元的基本事实，自然就不存在林敦华还款500万元的事实，不能以凭证中的摘要作为判断债权债务之依据，即使其主张成立也只意味着“借还相抵”，更不存在债权之说，林敦华主张明显逻辑不通，也超过诉讼时效，这更加说明林敦华起诉明显是虚构的事实而为的虚假诉讼，依法不能成立。此外，林敦华还采取修改现金缴款单等原始单据内容的方式，虚增华盛房地产公司支出，包装成自有债权长期非法占有、挪用华盛房地产公司资产拒不归还，数额巨大，已涉嫌职务侵占等刑事犯罪。四、清算组负有追回公司被侵占资产并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职责与义务，却拒不作为明显违反清算法定职责规定。事实上，清算组对林敦华挪用、侵占公司财产、骗取政府财税资金、伪造承包协议、涂改帐册、虚列现金收付、虚报债权、虚增成本、偷税漏税税等违法犯罪行为视而不见，林敦凤多次函告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清算管人张伙星，公司至今账户余额1000多万元,林敦华、林民坚父子妻女、亲戚、程小宏内外账利用各种名目以白条冲账盗取、职务侵占公司巨额资金500多万元，还有通过其它公司和其它各种名目侵占公司巨额资金。另外也函告清算管理人张伙星说林敦华、妻子林珠英还欠公司600万元和100多万元，清算管理人张伙星放任其行为及损失扩大，林敦凤曾多次书面请求清算组依法提起反诉或诉请追回，但清算组在林敦凤先后几次要求提出反诉请求情况仍然怠于履行职责包括追回公司资产、追究相关人员刑事犯罪行为等，放任林敦华实际侵占华盛房地产公司财产的行为及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及股东利益。综上，林敦华已经明显涉嫌虚假诉讼、职务侵占等刑事犯罪，应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部门进行立案侦查，追究相关人员刑事法律责任并驳回其诉讼请求。 林燕、林莺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林敦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林敦华的身份情况。 2.记帐凭证、转帐通知书、银行进账单、现金支出凭证，拟证明2004年12月21日，林敦华分两笔向华盛房地产公司借款共计500万元，用于华盛建设公司的增资。 3.记帐凭证、收款收据，拟证明2005年4月29日，林敦华偿还华盛房地产公司500万元的事实。 4.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19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民终19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500万元投资款来源于华盛集团公司，并非林敦华个人出资的事实。 5.股东会决议（2013年12月5日），拟证明涉案债权的利息计算依据及标准。 6.(2018)强清01号债核字第05号债权核定书，拟证明：2020年3月30日，华盛房地产公司清算组作出债权核定书，对林敦华申请的该笔债权不予认定，并于2020年4月9日送达给林敦华的事实。 7.华盛房地产公司账本、记账凭证，拟证明2004年12月21日，华盛房地产公司分两笔共借款500万元给林敦华的事实。 8.华盛建设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证明2004年12月21日，林敦华将上述借款500万元转入华盛建设公司，用于投资华盛建设公司的事实。 9.华盛房地产公司账本、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拟证明2005年4月29日，林敦华偿还上述借款给华盛房地产公司的事实。 10.送达回证，是华盛房地产公司清算组开具给林敦华的一个送达回证，拟证明林敦华在指定的期间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实。 华盛房地产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林敦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拟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没有异议。 林敦凤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林敦华对案涉标的不享有合法权利，其不具备案涉债权债权人身份。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笔款项实际是华盛集团公司借用林敦华账户过渡用于华盛建设公司注册，并经生效判决确认，与林敦华无关等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其仅仅是华盛房地产公司做账的一个手段，并不是本案中林敦华主张的实际向华盛房地产公司还款的证据，而且这两份证据没有附加相应的实际的回款的相关凭证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待证的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林敦华提供该份判决恰恰证明林敦华对于案涉500万元与其无关的事实是自认的，林敦华起诉明显是虚构事实而为的虚假诉讼。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林敦华主张案涉500万元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请求基础都不成立，自然无权依据该股东会决议约定主张利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直接证明林敦华对案涉500万元进行债权申报缺乏基本事实依据，林敦华起诉显然是虚构事实而为的虚假诉讼。对证据7、8、9，仅仅是华盛房地产公司内部的做账，不能证明本案林敦华主张其有向华盛房地产公司实际归还500万元款项的事实，特别要强调的一点是证据9的收款收据，所载的时间是2005年4月29日，该收据上的内容和形式上来看上面也没有公司的盖章，还有形成的时间是在2005年4月29日体现的金额是500万元收回借款，那如此大的金额其有没有提供相应的回款直接的证据相应的支付凭证，单凭这一张收据是不可能作为其真实还款的依据的。 本院认证认为，对林敦华提供的证据3、9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能否证明林敦华的主张，将在以下分析中予以认定。 华盛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华盛房地产公司债权、债务清册（2018.10.31），拟证明截止2018年10月31日，华盛房地产公司账面所反映的应付款情况。 2.信会师闽报字【2020】第50002号华盛房地产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经清算组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审计报告认为：无法确认清算基准日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债权债务的实际发生额和余额无法确定；无法核实债权申报金额的准确性。 3.股东会决议（2012年8月24日），拟证明股东家族企业设置内外账，家族企业存在通过股东或者其他个人银行账户走账，财务管理极不规范。 4.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院于2018年8月20日裁定受理林敦凤对华盛房地产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 5.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强清1号决定书，拟证明该院于2018年11月5日指定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华盛房地产公司清算组，张伙星为负责人。 林敦华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是有异议，本案讼争的500万元还款时间是2005年4月29日，所以到2018年10月31日华盛房地产公司的账面是不会反映本案500万元的应付款情况，因为他在2005年4月29日已经返还，那么这个证据到2018年10月31日是不存在。对证据2，审计报告是不全面不客观，不能如实的反映华盛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情况以及债权债务的真实情况，本案讼争的500万元，林敦华向华盛房地产公司借款的时间是2004年12月21日，林敦华还给华盛房地产公司500万元的时间是2005年4月29日。三明中院判决认定，林敦华出资500万元系4个股东出资的时间是2019年12月份判决以后，其于2020年3月12日就这笔款项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清算组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债权核定书，林敦华于2020年4月22日向法院起诉，本案正在审理中。所以这笔款项至今没有结论，审计报告也无法体现。如果他能体现的是2004年有借款，2005年有还款，但是在审计报告都没看到这些明细，所以就审计报告并没有否认本案讼争的款项不存在。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意见，股东会决议是证实存在股东或者其他个人银行转账，但本案讼争的500万元。已经体现在华盛房地产公司以及华盛建设公司财务凭证及会计簿，也就是两个不同的公司，针对这500万元都有财务凭证，都有相关的付款凭证，都有会计账簿相佐证，所以本案财务凭证以及会计账能够证明500万元属于林敦华。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 林敦凤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看不出来是清算组提供的材料，即便是出自于清算组，但是上面所载的信息来看，是不完整的，特别是对于这个华盛房地产公司被侵占、挪用的资产并没有及时追回，需要在债权债务清册上完整体现，从该债权债务清册上也恰恰反映出或者可以直接反映出本案中的林敦华所主张的案涉500万的所谓借款归还款项，在债权债务清册里面并没有体现，而且刚才质证时，也问了资料是来源于哪里，它是来源于清算组，那清算组基本作出的核定，也没有体现出本案中林敦华所主张的案涉500万元款项的问题。对证据2，从该专项审计报告的这个所载的，就是跟本案林敦华诉请有关的，就是在这个报告的第七页的最后一段，即报告2、账面体现有其他应收款，林敦华余额是5314918.15元，那显然，从这个专项审计报告说的内容来看，本案中的林敦华根本不存在与华盛房地产公司之间享有任何债权的事实，相反，还尚欠华盛房地产公司至少有5314918.15元的这么一个事实。所以说，本案中林敦华主张说，对于案涉的款项享有债权，然后其有主张有归还款项，不仅不是事实，在清算组在掌握的现有资料进行去核实，得出结论，都对于其所提出的相关主张，予以了否定，也恰恰证明，本案中林敦华主张是违背基本事实所作出的虚假陈述。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其实也恰恰从侧面上反映本案中的林敦华在实际控制华盛房地产公司期间存在通过调账，还有变更有关这个现金缴款单等等一系列的这种手段进行虚假凭证、虚列债务等诸多的不合法、不规范的行为，也从侧面反映本案中林敦华所提出的有关款项的主张，其实是虚构的，捏造的事实是属于一个虚假的诉讼。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华盛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林敦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8】强清01号债权核字第05号《债权核定书》，拟证明林敦华向华盛房地产公司申报案涉500万元的债权，清算组以其依据不足不予确认。 林敦华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核定数的结论有异议，所以提出本案的诉讼，债权认定是将500万元的走向写的很清楚，但是结论是林敦华返还公司的还款。林敦华还华盛房地产公司用于注册华盛建设公司的500万元，但是法院2019年判决书认定林敦华这笔钱实际上是华盛集团公司为4个股东出的钱，那也就是华盛房地产公司应当把这笔钱退还给林敦华。 华盛房地产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林敦凤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1日，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集团公司）出资500万元用于注册华盛建设公司，该出资款项走向为：华盛集团公司转款到华盛房地产公司，再转款到林敦华，最后转款至华盛建设公司。2007年7月8日，华盛集团公司、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等11方共同签署《确认书》，确认上述出资是由华盛集团公司出资，所占比例10%也属于华盛集团公司。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闽04民终1973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认定。 2018年8月20日，本院裁定受理林敦凤对华盛房地产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华盛房地产公司清算组。2020年3月12日，林敦华向华盛房地产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要求华盛房地产公司清偿债权21872251.64元，其中本金债权5000000元，孳息债权16872251.64元。2020年3月30日，华盛房地产公司清算组作出（2018）强清01号债核字第05号债权核定书，对林敦华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现有证据查明，本院（2019）闽04民终197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用于华盛建设公司注册资本金的500万元系来源于华盛集团公司的出资，资金路径即华盛集团公司-华盛房地产公司-林敦华-华盛建设公司，虽然华盛房地产公司的财务账簿上对该笔500万元以借贷形式进行记载，并非林敦华向华盛房地产公司借款，而是华盛集团公司借林敦华账户过渡用于华盛建设公司注册资金。其次，林敦华为证明其向华盛房地产公司还款500万元提供了案涉款项500万元记账凭证以及收款收据，虽然华盛房地产公司2005年4月29日18#记账凭证记载现金收回林敦华姚弓善500万元借款，但没有相应的资金流水予以佐证，且用现金500万元支付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所述，林敦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华盛房地产公司享有案涉债权，清算组对林敦华申报债权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对林敦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若林敦凤认为林敦华涉嫌虚假诉讼、职务侵占等刑事犯罪，可另行向相关司法机关提出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敦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802.3元，由原告林敦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斌 审 判 员  董克云 人民陪审员  黄海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文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二条公司清算时，债权人对清算组核定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要求清算组重新核定。清算组不予重新核定，或者债权人对重新核定的债权仍有异议，债权人以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