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龙，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波，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洪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梓苑路******。法定代表人：郭洪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远，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颖，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峰，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洮南市。上诉人陈亚龙、天津洪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颖、张向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0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亚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亚龙不承担给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2日，洪筑公司承包了位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街××路交口泰达Ａ地块林泉格调项目3＃、6＃外墙立面装饰造型安装、卸料、倒运、材料包管、成品保护等项目，洪筑公司将上述项目分包给陈亚龙，之后陈亚龙又将上述项目的劳务施工再次转包给张向峰，由张向峰进行具体施工及负责支付施工人员的工资。陈亚龙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张向峰签署的结算单，充分证明陈亚龙已向张向峰结清人工费，不存在拖欠人工费的事实。陈亚龙与张玉颖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张向峰与与张玉颖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本案的人工费就是存在，也应由张向峰承担。另外，张玉颖承认其提供的欠条不是张向峰签署，而是案外人张建敏签署，在张向峰未出庭且张玉颖未提供委托手续，一审法院对张玉颖的工资认定存在事实错误。根据陈亚龙在一审庭审的承诺书显示，张玉颖亦不属于被拖欠工资的工人。综上所述，在张向峰未出庭、无法核实拖的事实、拖欠工量及拖欠工资金额的前提下，陈亚龙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张向峰结清人工费，而在张玉颖提供的欠条并非真实欠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陈亚龙给付劳务费错误。洪筑公司认可陈亚龙的上诉请求，不认可一审判决，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洪筑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的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2日，洪筑公司与陈亚龙签订《施工劳务协议》，双方约定洪筑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街××路交口泰达Ａ地块林泉格调项目3＃、6＃外墙立面装饰造型安装、卸料、倒运、材料包管、成品保护等项目，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陈亚龙。2018年2月7日，洪筑公司与陈亚龙进行了计算，协议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尚欠质保金未结清，且上述工程项目尚在质保期内。本案系张玉颖提起的劳务合同纠纷，洪筑公司与张玉颖并未签署劳务合同，不是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不是适格被告，且洪筑公司与陈亚龙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故洪筑公司对张玉颖诉请的工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工程系违法分包而认定洪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另外，张玉颖承认其提供的欠条不是张向峰签署，而是案外人张建敏签署，在张向峰未出庭且张玉颖未提供委托手续，且张建敏并非工地人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张玉颖的工资认定存在事实错误。同时，根据陈亚龙在一审庭审的承诺书显示，张玉颖亦不属于被拖欠工资的工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亚龙同意洪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玉颖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向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玉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17700元。一审庭审中，张玉颖明确不向张向峰主张支付工资的责任，主张陈亚龙支付工资，洪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2日，洪筑公司与陈亚龙签订《施工劳务协议》，洪筑公司将位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街××路交口泰达Ａ地块林泉格调项目3＃、6＃外墙立面装饰造型安装、卸料、倒运、材料包管、成品保护等通过劳务分包的方式分包给陈亚龙。合同价款约定为固定单价，结算方式为固定单价乘以实际安装工程量，付款方式为龙骨安装完毕付合同价40%，造型装饰面板安装完毕付至合同价80%，验收合格付至结算价95%，留5%作为质保金。合同中约定张向峰为陈亚龙方代表。2018年2月7日，洪筑公司与陈亚龙就上述合同进行了结算，最终结算价为634000元。洪筑公司提交的拨付申请表及往来收据载明其已给付陈亚龙600000元费用，尚欠34000元，洪筑公司称此34000元为质保金，陈亚龙对此予以确认。张玉颖系张向峰找来在前述工地从事室外装修，一天220元，记工由张向峰委托张建敏进行。2018年8月14日，张建敏以张向峰名义向张玉颖出具的欠条一份，写明：张向峰欠张玉颖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工资17700元，期间共计95工，每工220元，合计20900元，张玉颖借支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陈亚龙承担何种责任？焦点之二为原告被拖欠的劳动报酬数额？焦点之三为洪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关于陈亚龙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洪筑公司与陈亚龙签订《施工劳务协议》明确约定了陈亚龙系承接涉诉项目相应劳务的承包方，张向峰系其代表，相应结算亦系由陈亚龙进行结算，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其将相应工程再次转包给张向峰的情况下，陈亚龙单方陈述涉诉项目系由张向峰负责施工的，因无据证实，无法认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玉颖与陈亚龙构成雇佣关系，张玉颖主张不向张向峰追索工资而向陈亚龙追索工资并无不当，予以照准。关于欠付工资数额，张玉颖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依约提供了劳务且经工地相关人员确认，张向峰如对此存异，理应出庭进行质询，并就其自身的劳务报酬支付情况向法院提供证据，但其不仅缺席庭审亦未提供反驳证据。陈亚龙亦未能就其不欠付工资的情况举证证实，故张玉颖主张欠付劳务报酬17700元，事实清楚，予以支持。关于洪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陈亚龙不具备相应劳务分包资质，洪筑公司将相应劳务分包给陈亚龙系违法分包。故洪筑公司应当就陈亚龙拖欠工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亚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玉颖劳务报酬17700元；二、被告天津洪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玉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陈亚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81.5元，均由被告陈亚龙负担并于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洪筑公司与陈亚龙共同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34000元，已经给付陈亚龙604400元，尚欠质保金296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亚龙主张其与张玉颖不存在雇佣关系，无需支付劳动报酬，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基于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陈亚龙与张玉颖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基此应当支付张玉颖相应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关于洪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洪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劳务承包方陈亚龙签订《施工劳务协议》，但陈亚龙不具备相应劳务分包资质，亦未将农民工工资报酬部分予以专户监管，现在陈亚龙不能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报酬的情况下，从保护农民工基本权利的角度，对该部分劳动报酬由发包方洪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亚龙、天津洪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上诉人陈亚龙负担243元，由上诉人天津洪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3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由上诉人陈亚龙、天津洪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