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飞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米沙子镇102国道南侧（跃进村）。法定代表人：王跃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平，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宏瑞波纹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西城区天汊路北交通器材厂西侧。法定代表人：张其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健，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飞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因与上诉人安徽宏瑞波纹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飞龙公司与宏瑞公司签订的合同，返还已付货款297,000元并赔偿已付货款的银行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日飞龙公司、宏瑞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宏瑞公司向飞龙公司提供阜新杰超脱硫项目档板门等设备，总价款49.5万元。合同签定后，飞龙公司如约付款60%，宏瑞公司也如约将货物发到飞龙公司施工现场。宏瑞公司在没有按合同派人到现场指导的情况下，飞龙公司自行对设备进行安装。2015年9月16日，所有设备投产运行后出现以下问题：（一）关于烟道膨胀节出现的问题，10月25日，其中一台软连接（脱硫入口）连接布出现破裂现象，经宏瑞公司技术人员确定为连接布受到酸碱腐蚀造成。10月28日，飞龙公司对破裂软连接进行修复。11月2日另一台软连接（仍是脱硫入口）也出现破裂现象。其他的软连接也有破损迹象。11月7日，宏瑞公司派人到现场核查原因，确定为不明原因造成连接布破损。11月11日，宏瑞公司发来处理建议：1.检查固定支架和活动支架是否正常。2.更换非金属蒙皮（连接布）。3.在膨胀节底部安装排水口，宏瑞公司发来货物后飞龙公司紧急抢修。运行一个月，蒙皮再次破损。无奈之下，飞龙公司将阀门焊死，将软连接变成硬连接。蒙皮（连接布）全部破损，不耐腐蚀，伸张度不够，已经无法使用。宏瑞公司的产品造成了飞龙公司的安全事故。泄漏的硫使整个电厂周围严重超标。在用户中给飞龙公司造成极坏的影响。（二）关于双百叶档板门的问题：双百叶档板门不能正常使用，关闭不严，造成设备无法检修。上述问题出现后，飞龙公司多次与宏瑞公司联系解决，但宏瑞公司无法解决。根据合同第10.2.2条约定，货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且卖方未按买方的合理要求采取必要补救措施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10.2.3条约定，合同变更或者解除，不能免除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约定，飞龙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不得不与宏瑞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宏瑞公司赔偿损失。宏瑞公司在原审辩称：1.宏瑞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是合格产品，飞龙公司已经验收安装并投入使用；2.宏瑞公司所提供产品部分在使用中出现异常损坏，飞龙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系产品自身的质量问题，宏瑞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只是飞龙公司整套设备中的部分环节，飞龙公司不能排除系设计使用中出现的问题造成宏瑞公司产品损坏；3.宏瑞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中有部分飞龙公司一直使用至今，所以解除合同更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请驳回飞龙公司对宏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宏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判决飞龙公司支付到期货款19.8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飞龙公司和宏瑞公司于2015年6月2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宏瑞公司向飞龙公司提供阜新杰超脱硫项目档板门等设备，总价款49.5万元。另合同还对交货地点、交货时间、质量标准、付款时间和方式等作出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宏瑞公司依约履行，但飞龙公司只支付货款29.7万元，尚欠货款14.85万元未支付。现质保期已满，飞龙公司应支付质保金4.95万元。宏瑞公司认为，飞龙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方式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显属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飞龙公司在原审针对宏瑞公司反诉辩称：我方不同意宏瑞公司的主张，因为宏瑞公司向飞龙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自2015年9月16日运行后不断出现质量问题，双方进行多次沟通，但没有解决，直到2016年4月份双方没有就此达成任何协议，所以飞龙公司不得已提起诉讼。宏瑞公司称飞龙公司使用其设备超过两年与事实不符，因为飞龙公司提起诉讼期间对其设备没有擅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飞龙公司、宏瑞公司双方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8.1质量保证期限自正常运行24个月……8.3卖方同意提供合同价款总额的10%作为质保金。质量保证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卖方不能按买方的要求无偿返修或返修后质量仍不符合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将不再返还。如质保期内，所提供的设备达到两次以上厂家维修仍不符合约定的，卖方将进行货物更新或退货，并赔偿给买方造成的损失……10.2.2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且卖方未按买方的合理要求采取必要补救措施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10.2.3合同变更或者解除，不能免除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2.飞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吉林省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单两份复印件，证明飞龙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297,000元，宏瑞公司对此并无异议；3.飞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11月10日的设备维修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宏瑞公司因其系复印件，对此提出异议。宏瑞公司2015年11月11日向飞龙公司复函，主要内容为：“……对贵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下发我公司的阜新杰超煤矸石热电有限公司环保深度改造工程中的烟道补偿器设备损坏维修通知书回复……建议结果如下，检查固定支架和活动支架是否正常；更换非金属蒙皮；在膨胀节底部安装排水口；4.飞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宏瑞公司向其提供的“货单”一份，该货单记载有名称为蒙皮，数量共计为6件，金额为23,000元，宏瑞公司对此没有异议；5.飞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的运输单一份。飞龙公司称，是2017年原一审中鉴定过程中在现场蒙皮上发现此单据。宏瑞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其产品质量有问题，客户产品出现异常的损坏，我们按照要求提供部分蒙皮，应该说是售后服务的范围；6.在本案原一审中飞龙公司申请鉴定，要求宏瑞公司提供的伸缩节蒙皮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这种蒙皮是否适合用在本合同项下伸缩节的正常使用；烟道档板门密封度能否达到100%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辅助部门中委托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以下简称评鉴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5月23日评鉴中心作出吉质技鉴函[2017]021号退卷函，主要内容为：“……2017年2月14日至15日我中心专家组一行四人到辽宁省阜新市进行了现场调研、勘查……专家组认为，该伸缩节蒙皮投入使用至现场勘查日，历时17个月左右便发生老化破损现象，明显存在与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所显示的蒙皮产品性能不符的情况。对此经专家组研究认为，该样品已经氧化破损，已不能满足质量检测需要……飞龙公司、宏瑞公司双方不能提供我中心专家组在函中要求的伸缩节蒙皮样品，导致本项目鉴定无法进行，对本项目予以退回……。”根据鉴定费发票显示，本次鉴定费用为5,500元。在原审评鉴中心并未对飞龙公司当时申请鉴定的烟道档板门部分作出任何结论及说明；7.飞龙公司在重审后向原审法院申请对2台设备名称为“原烟气进口挡板门”密封度能否达到100%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辅助部门委托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9日作出了鉴定报告，该报告结论为:"根据实际勘查，专家组一致认为，1号、2号、3号原烟气进口挡板门密封度不能达到100%，4号挡板门外部设备损坏无法正常闭合，不适用此次鉴定，飞龙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此次鉴定的鉴定费用凭证。原审法院认为：飞龙公司、宏瑞公司双方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义务。根据双方陈述、答辩及双方之间往来函、发货运单及评鉴中心作出吉质技鉴函[2017]021号退卷函中专家组中的观点等可以证明宏瑞公司提供的膨胀节蒙皮存在质量问题，飞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宏瑞公司应返还飞龙公司货款，因其存在过错，飞龙公司主张按照赔偿其银行贷款利息并无不当。本案中飞龙公司主张宏瑞公司提供的“膨胀节”“挡板门”系一个合同标段，具有不可分性，不能单独计算价值，其提供的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为证，在合同中仅有总价，并未显示出任何产品的单独价值，宏瑞公司主张“膨胀节”“挡板门”不属于一个整体具有可分性，提交了《安徽宏瑞波纹管有限公司投标澄清价格表》复印件，但该证据为复印件，在该复印件上也仅有加盖宏瑞公司自己的单方公章，其证明力有限。另外宏瑞公司不能提供中标文件或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膨胀节或挡板门的单价，也不能提供挡板门原材料价值的发票或证明挡板门相应价值的证据，故对宏瑞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双方解除合同，宏瑞公司返还飞龙公司货款，飞龙公司应返还宏瑞公司提供的产品，根据飞龙公司的陈述、宏瑞公司的答辩可以显示膨胀节已经没有价值，该部分不予返还。另外飞龙公司应返还宏瑞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原烟气进口挡板门2台、75t脱硫塔出口挡板门1台、150t脱硫塔出口挡板门1台、电动执行器4台、密封风机2台。关于宏瑞公司的反诉请求，基于以上理由，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飞龙公司与宏瑞公司2015年6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宏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立即返还给飞龙公司设备款人民币29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利息）；三、飞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宏瑞公司原烟气进口挡板门2台、75t脱硫塔出口挡板门1台、150t脱硫塔出口挡板门1台、电动执行器4台、密封风机2台；四、驳回宏瑞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755元，邮寄送达费112元，反诉费4,260.5元，鉴定费5,500元，由宏瑞公司负担。宣判后，飞龙公司与宏瑞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飞龙公司上诉请求：判决宏瑞公司向飞龙公司支付鉴定费5万元；上诉讼费用由宏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中飞龙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对宏瑞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花去鉴定费5万元，在判决书上没有体现，属于漏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宏瑞公司辩称：我方认为飞龙公司上诉没有理由，鉴定申请早已过了两年保质期后近三年才申请质量鉴定，因此鉴定根本没有必要，也不能证明任何问题，所以该费用应该由飞龙公司自己承担。宏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飞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宏瑞公司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纵观全案，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膨胀节蒙皮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一）仅凭膨胀节蒙皮损坏的结果以及使用中的正常意见反馈，认定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显然是犯了逻辑错误。吉质技鉴函（2017）021号退卷函中表述很荒谬，将合同约定的产品“膨胀节”变换成“伸缩节”,“膨胀节”的工作原理主要是压缩功能，而“伸缩节”的工作原理则是兼有压缩和拉伸功能，这是不同的两个产品。专家组一面称无法鉴定质量问题，一面却又称“伸缩节”蒙皮明显存在与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所显示的蒙皮产品性能不符的情况，自相矛盾。专家组现场查看时，膨胀节蒙皮已经破损，且飞龙公司用金属焊死遮盖了，在这样的环境下破损严重是很正常的，未经任何检测，无法证明“氧化”破损严重。鉴定机构不根据委托机构的要求出具正式的鉴定意见书，却在结论为不符合鉴定条件的退卷函中记载一些无证据支持的主观表述，这是极不正常的。同时因该退卷函并非鉴定结论，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要求，所以不能作为证明膨胀节蒙皮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使用。（二）一审判决未对飞龙公司的重大违约行为及应付的责任作出认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七条“验收与安装调试”中，明确约定了买方负有通知卖方参与产品验收及组织设备整机联运测试的义务。也明确约定“在验收和安装调试过程中因设备技术和质量等方面出现异议，应提交双方认可的产品质量和技术监督机构进行中鉴定”。宏瑞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指出飞龙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没有通知宏瑞公司到场指导安装、验收，更未按合同约定在整套设备安装好后进行整套设备的联机测试的情形下，盲目投产。在发生部分膨胀节蒙皮损坏后，仍未按照约定或交易习惯进行质量分析和鉴定，也未采取证据保全措施，擅自单方面将软连接改成硬连接，破坏了设备的安装及运行状态导致无法对膨胀节蒙皮损坏的真实原因进行科学、客观地鉴定。这一飞龙公司严重违约行为及该行为是双方形成纠纷的主要原因的事实观点一审未予论述。（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飞龙公司负有对膨胀节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宏瑞公司未能采取补救措施的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宏瑞公司得知膨胀节蒙皮损坏后，及时派员现场查看，并回函指出可能存在的问题，即管道设计和施工安装是否固定等，并应要求重发了一批膨胀节蒙皮。飞龙公司在部分重新修复后仍然短期损坏，就应通知双方当事人或第三方现场勘查，对膨胀节的安装、管道支架的固定状况进行现场确认或鉴定，确定膨胀节蒙皮损害的真正原因，分清责任。但飞龙公司在双方没有就膨胀节损坏的原因形成统一认识，也没有客观保全相关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单方面将膨胀节改成金属焊死，软连接改成硬链接。这种改变设计完全破坏现状的做法，导致目前无法鉴定判断膨胀节蒙皮损坏的真正原因。因此，不能鉴定膨胀节蒙皮损坏原因的责任在飞龙公司。2.一审判决认为宏瑞公司未举证证明挡板门与膨胀节是单独计价，故认定挡板门与膨胀节属于同一标段，具有不可分性，不能单独计价违背客观事实。其对此事实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在签订合同前的招投标中，价格是分别计算的。对此，相关投标文件资料就在飞龙公司处，飞龙公司将投标资料向法庭出示便可证明是综合计价还是单独计价。飞龙公司拒不向法庭提交其占有的证据材料，法庭应对事实作出与其表述不利的事实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不存在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案涉设备自2015年9月16日未经验收和整机联运测试即投入运行，2015年11月10日飞龙公司向宏瑞公司发出设备维修通知书反映部分膨胀节蒙皮破损，宏瑞公司第二天即回复可能存在的问题，并发送一批新的蒙皮。此后飞龙公司再也没有向宏瑞公司提出过补救要求，却自行更换了膨胀节的连接。可以说，在宏瑞公司所供给飞龙公司的所有产品中，飞龙公司仅是单方擅自将膨胀节改成硬连接，其他设备设施一直使用至今。买卖合同第10.2.2条约定，意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膨胀节蒙皮损坏的真正原因没有查明，产品就遭被上诉人毁损，其他产品一直使用至今。故根本不存在宏瑞公司未按买方的合理要求采取补救措施的事实。其次，本案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审判程序有失公正，故意偏袒飞龙公司一方。飞龙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中，于2018年7月申请法院对宏瑞公司所供的设备中挡板门的密封度进行鉴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8条“质量保证”8.1明确约定“质量保证期限自正常运行24个月”，自2015年9月16日设备投入运行到申请鉴定之日已近3年之久，早已超出了质量保证期限。该产品有的已经在使用中损坏，根本不存在鉴定的条件；有的一直被使用至今。宏瑞公司在鉴定前明确向法庭表达了不应受理并支持该毫无意义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仍予以受理并委托鉴定。飞龙公司答辩称，宏瑞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产品是整体计价而非各部分分别计价，应驳回宏瑞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案涉《买卖合同》第1条约定宏瑞公司的工作范围系为阜新杰超脱硫项目挡板门等设备的设计、设备供货、安装指导、产品售后服务，规格型号见供货清单及技术协议及买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另，2019年8月8日，飞龙公司向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支付案涉挡板门密封度鉴定费用5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飞龙公司在案涉膨胀节蒙皮出现破损问题后，宏瑞公司给出修复建议并更换新的蒙皮，但蒙皮破损、漏烟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在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进行鉴定时，已经因氧化破损不能满足质量检测需要，而此时还远未到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故，在案涉膨胀节出现质量问题且无法修复的情况下，飞龙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然不能实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合同应予解除。同时鉴于该套设备专为阜新杰超脱硫项目设计，具有较强的专属性，故，案涉合同的解除是全部解除，而非部分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合同解除后，宏瑞公司应返还飞龙公司已支付货款，飞龙公司返还宏瑞公司设备，因膨胀节破损已无价值，一审法院判决飞龙公司返还挡板门等其余设备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问题，鉴于鉴定时间较案涉挡板门购买时间已有4年之久，且部分挡板门损坏，鉴定已无实质意义，故，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案涉5万元鉴定费由飞龙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5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飞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上诉人安徽宏瑞波纹管有限公司负担8725元；鉴定费500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飞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