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雄。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梅。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强，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兰，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远县佛教石林寺。负责人：王建洪（释觉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虹，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敏，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雄、张月梅因与被上诉人平远县佛教石林寺（以下简称“石林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雄、张月梅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92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平远县佛教石林寺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平远县佛教石林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1、双方所建房屋的区分。在2001年间，石林寺的前主持瑞基师傅在石林寺门前搭建14间木屋用于出租，其中第14号木屋出租给上诉人使用，该14号木屋为地上、地下共**。在同一时间，经得瑞基师傅的许可，上诉人在与14号木屋相邻处，向当地村民谢传旺受让其自留山用地作为建房用地，自己出资用钢筋、水泥建造了地上、地下**楼房，作为“梅县风味”店使用至今，生产、生活依赖于斯，对此事实，一审时证人已经出庭作证证实。涉案房屋并非石林寺出租给上诉人使用，在2019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向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谢玖传了解情况所作的《平远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我以前帮石林寺收过店租，但是涉案的店面我没有收过该店铺的店租，只收过他们的卫生费”，也证实与14号木屋相邻的房屋即涉案房屋无出租的事实。此外，14号木屋与涉案的店面在建筑外观上有明显差异，不一样的建筑材料和颜色，也可以作出区别。可是，一审判决却把14号木屋与涉案店面混为一谈。2、租赁14号木屋的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前解除，租金和租赁物已经交付清楚。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通知》和补充证据1中2005年7月20日的《现金收入凭证》(ON：0142887)，双方大约于2005年6月1日开始有不定期的14号木屋租赁关系，在租赁期间的租金已经支付清楚，上诉人未拖欠被上诉人的租金。在2015年1月3日，被上诉人发出通知可以提出停租申请，由被上诉人收回出租的木屋。上诉人在2015年12月31日前提出并办理了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手续，并将租赁物交还给被上诉人，已在通知书上签名。自2016年1月1日之后，双方没有租赁14号木屋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拖欠租金，亦无交回租赁物的义务。此外，上诉人交回给被上诉人的14号木屋租赁物，已经由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9日拆除，拆除的痕迹仍保存在现场，上下二层被填平。对于14号木屋在2013年11月间亦有修建，故而产生了2013年11月21日的《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但是，14号木屋已经交回给被上诉人处置了，该保证书与涉案房屋无关。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三条和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等条款”、“租赁期限6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在本案中，双方未约定租赁物的名称、数量和期限，也无交付租赁物使用的凭证。所以，被上诉人在原审的第1-3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3、案涉的房屋属于上诉人所建、所有，不是承租物。上诉人于2001春向谢传旺购买地皮，支付购地款人民币600元，自己出资建造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使用和经营“平远县差干国雄食品店”“梅县风味”，有上诉人自己的电表独立户和水费独立户，从一个侧面证实现存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不是向被上诉人承租的房屋，内部结构与14号木屋的结构完全不同。在2017年3月1日，平远县差干镇人民政府到上诉人房屋现场实地丈量的《构筑物(附属物)现场勘查明细表》登记的事实来看，第1、2项为木屋，其中一间为258.5平方米、另外一间为14.7平方米，第3项为水泥地，即上诉人自建、自有的房屋为423.24平方米，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9日拆除自有的出租木屋即第1、2项的14号木屋时，也不敢拆除上诉人所有的自建房屋即“水泥地”房屋。可见，现存房屋属于上诉人所建、所有，不属于承租的租赁物。此外，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证据2《国有土地使用证》来看，其主张的用地权属单位是平远县宗教事务局，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土地以及房屋。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诉讼期间，审判人员出现违规、违法行为，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未经调查随即驳回上诉人的回避申请和回避复议申请，该违法袒护行为直接导致冤假错案的发生。此外，在鉴定结论中，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件造假，不能鉴定出是上诉人张月梅的指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对被上诉人及其负责人“予以罚款、拘留”、“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民事法律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石林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林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2、判令李国雄、张月梅立即搬离平远县差干镇石林寺内的（梅县风味饭店），并立即交付平远县差干镇石林寺内的（梅县风味饭店）地上附着物、建筑物给石林寺；3、判令李国雄、张月梅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的租金6900元（150元/月×46月），并按150元/月计付月租至解除租赁关系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李国雄、张月梅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李国雄和张月梅是夫妻关系。石林寺为佛教寺院，其受平远县民族宗教事务局行政的管理。石林寺用地总面积为12000平方米，四至范围为：东至石林寺正面墙外16米，寺南墙伸出16米点与厕所外5米割直线66米处；西至沿坪湖里山脚，混元塔山脚（入五指石道理山脚）即荒田与山地分界线；南至石林寺南墙至石林寺水泥路80米处向东割直线与东南界垂直80米以西为沿田埂至山脚；北至石林寺北墙脚外2米并与寺背坎交叉后与寺背水（荒）田割直线沿田唇至石林寺道路山脚。上述土地使用者为平远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平远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于1997年通过政府办理用地手续获得石林寺划拨用地，占有人和实际使用管理人为石林寺。1999年平远县人民政府组织对石林寺停车场附近个人私自搭建的店铺统一整治拆除，整治后实施统一规划，严格管理。2000年石林寺为了改变寺庙入口处乱摆卖的混乱现状，石林寺出资沿路形搭建15间木屋门店，石林寺对门店进行统一出租、管理。后李国雄、张月梅在现有的涉案门店经营“平远县差干国雄食品店”、“梅县风味”。经一审法院现场堪查，涉案门店为上下两层结构，店面位于石林寺南面66.5米处，地上层门店长7.2米、宽12.3米。2013年11月21日李国雄、张月梅向石林寺出具了一份《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保证书内容为“我们夫妻在五指石石林寺租用店铺经营已有十多年，因所租门店已破损，特别是地下层柱脚不稳，安全系数不高，进行维修，我们在维修租用石林寺门店过程中及以后，保证做到以下几点：一、修建好的地下室底层及店面，土地及附着建筑物产权权属为石林寺永久所有。二、所有维修建设费用由我们夫妻共同承担，属自愿修建，维修建设费用与石林寺无关。三、今后，如遇政府或石林寺需在该地、该门店进行统一规划拆建时，服从政府安排，同时保证不会因拆建为由与石林寺谈及赔偿损失之事，并保证配合政府和石林寺做好统一规划要求进行拆除。此保证书，一式三份，石林寺、五指石管理处及李国雄夫妻各执一份。”李国雄、张月梅分别在承诺保证人夫、妻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2015年1月3日，石林寺向李国雄在内的经营店主发出一份《通知》，《通知》内容为：“各经营店主，经石林寺领导小组研究同意，石林寺所有店面店租从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开始，每间店面每月租金为150元（壹佰伍拾圆），每季度月底为交店租时间。如有异议者，请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前向石林寺提出停租申请，收回店面租用时，石林寺将退回所交店面租用押金。”李国雄和其他经营店主在该《通知》上签名确认。2019年9月11日平远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向石林寺发出《关于禁止投资承包经营宗教活动场所的通知》，查出石林寺场所内仍有一套房屋建筑设施长期对外出租承包经营，违反了《宗教事务条例》，责令石林寺接到通知之日起立即整改。2019年9月18日石林寺向李国雄、张月梅发出一份《自行搬迁拆除通知书》，内容为：“李国雄先生、张月梅女士，我寺根据平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平府国用字（97）第142*****001号]依法使用土地，贵方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占用我寺的地方未缴纳任何占用费。2019年9月11日，我寺收到平远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发出的《关于禁止投资承包经营宗教活动场所的通知》，我寺为规范寺庙的经营管理，决定收回土地。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第53条、第54条的规定以及贵方于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关于《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的内容，我寺正式书面通知贵方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至2019年9月30号前与我寺进行积极沟通协调，并于2019年10月15号前自行搬迁后拆除所有地上附着物、建筑物，并交出土地。否则，我寺将依法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因未及时搬迁、拆除附着物、建筑物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你方自行承担。特此通知。”后石林寺又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将《自行搬迁拆除通知书》发送给李国雄。李国雄、张月梅认为在2015年12月31日前双方就解除了租赁关系，并从2016年1月开始未再向石林寺缴纳租金，现并未向石林寺租赁任何租赁物。因双方无法就涉案店铺一事达成一致意见，石林寺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请。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国雄、张月梅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3日的《通知》上的李国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及2013年11月21日的《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上的李国雄、张月梅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2020年3月16日，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粤财司[2020]痕鉴字第11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指印是样本捺印人李国雄右手食指所留，张月梅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认检材指印是否样本捺印人张月梅所留；粤财司[2019]文鉴字第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通知》中“李国雄”、“张月梅”签名字迹分别是李国雄、张月梅所写。上述鉴定共花费鉴定费用106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2、石林寺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双方虽未订立书面租赁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2013年11月21日李国雄、张月梅向石林寺出具的《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2015年1月3日李国雄签名确认的《通知》可知，李国雄、张月梅于2013年11月21日前十多年已租用石林寺的店铺经营，因所租门店破损需要维修而向石林寺出具《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并认可修建好的地下室底层及店面，土地及附着建筑物产权权属为石林寺永久所有，且李国雄在2015年1月3日的《通知》签名确认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每间店面每月租金为150元。虽然李国雄、张月梅辩称《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中李国雄、张月梅的签名、2015年1月3日《通知》中李国雄的签名不是李国雄、张月梅所签，并申请了笔迹鉴定，根据鉴定结论，李国雄、张月梅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据此，对《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2015年1月3日的《通知》予以采信。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李国雄、张月梅提出与石林寺有另外门店的租赁关系，该租赁关系已经解除，现存房屋属于李国雄、张月梅所建、所有，不是承租的租赁物的抗辩意见，但李国雄、张月梅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国雄、张月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李国雄、张月梅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石林寺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在本案中，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且双方租赁期间超过六个月以上，故双方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李国雄、张月梅可随时解除合同。李国雄、张月梅主张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前解除，依据上述规定，依法认可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依照上述规定，在本案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后，李国雄、张月梅应按照《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保证的内容向石林寺返还土地、交付地上附着建筑物。李国雄、张月梅辩称租金和租赁物已经交付清楚，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国雄、张月梅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确已向石林寺返还租赁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租赁合同后，李国雄、张月梅未将涉案门店交还给石林寺，而一直占用石林寺的门店至今，侵害了石林寺的权益。现石林寺要求李国雄、张月梅立即搬离涉案门店并将交还，其为适格的原告主体，且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石林寺要求李国雄、张月梅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的租金6300元（150元/月×42月），并按150元/月计付月租至解除租赁关系之日止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李国雄、张月梅无权使用石林寺门店却一直占有，给石林寺造成租金损失，石林寺有权要求李国雄、张月梅进行损害赔偿。但鉴于本案合同已在2015年12月31日解除，石林寺请求的租金可视为占用费，从2016年1月1日参照2015年1月3日的《通知》，按每月租金150元的标准计算至李国雄、张月梅搬离交还门店之日止。在诉讼中石林寺仅请求自2016年7月1日起的租金，属当事人依法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予以允许。此外，因李国雄、张月梅占用石林寺门店的事实一直持续发生，故，李国雄、张月梅关于该项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平远县佛教石林寺与李国雄、张月梅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二、李国雄、张月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位于平远县差干镇五指石旅游区内的平远县差干国雄食品店（梅县风味），并将该门店包括地上附着物、建筑物交还给平远县佛教石林寺；三、李国雄、张月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远县佛教石林寺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门店交还给平远县佛教石林寺之日止按每月150元的标准计算的场地占用费；四、驳回平远县佛教石林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减半收取25元（平远县佛教石林寺已预交）、鉴定费10620元（李国雄、张月梅已预交），上述费用合计10645元，由李国雄、张月梅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涉案店铺是由谁所建以及石林寺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一审时，李国雄、张月梅认为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廖会平私下会见石林寺的负责人王建洪，在非法官办公地点与王建洪窃窃私语，或并肩前行，甚至存在出入餐馆和在餐馆前逗留的情形，因此向一审法院申请主审法官廖会平回避。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承办法官廖会平因调查案件需要，由石林寺负责人王建洪带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公开场合调查取证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法定程序，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应当回避的情形，故驳回了李国雄、张月梅的回避申请和回避复议申请。李国雄、张月梅在一、二审中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承办法官有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故李国雄、张月梅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店铺是由谁所建以及石林寺是否有权主张权利问题。首先，双方均未能提交涉案店铺的准建证明和书面的租赁合同，石林寺出具的现金收入凭单和出纳日记账未有备注李国雄、张月梅所租店铺的号数。其次，石林寺主张涉案店铺的土地为平远县宗教局所有并由石林寺实际使用，时任主持释瑞基在2000年左右出资1.7万元，由谢元（源）芬负责施工在石林寺门口的涉案土地搭建了15间木屋门店，并提交了保存在平远县宗教局2000年左右的档案材料《有关石林寺场地建筑物的情况反映》以及平远县宗教事务局（石林寺用地）名下的平府国用字（97）第142*****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平远县宗教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李国雄、张月梅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先主张其向石林寺租赁的两间小木屋已经由石林寺收回，涉案店铺系由李国雄、张月梅于2001年春用600元向当地村民谢传旺购买的自留山地并自行搭建，并申请谢传旺的儿子谢文胜出庭作证，谢文胜表示当时系因李国雄、张月梅想在石林寺的14号门店旁边修建房屋所以向谢传旺家购买土地，但李国雄、张月梅并未提交任何的购买合同、收款收据、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证明。同时，李国雄、张月梅提交使用权人为曾令海的土地使用权证，以此证明李国雄、张月梅的自建房土地不在石林寺的土地范围内，石林寺无权主张权利。此后，李国雄、张月梅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又主张石林寺所建店铺只有13间，因施工款项不足，所以时任主持释瑞基同意将14、15号店铺所涉土地作为工程款抵对给当时负责施工的李国雄的姐姐谢元（源）芬，然后谢元（源）芬将土地交给李国雄使用，李国雄、张月梅将抵对来的土地和向谢传旺购买的土地一起搭建成与13号店铺相邻的14、15号店铺，李国雄、张月梅并申请谢元（源）芬、郭文华出庭作证，郭文华表示其于1995年8月至2001年3、4月份左右在石林寺做副主持，该二人均表示石林寺所建店铺仅有13间，该二人所述的石林寺所建店铺间数与谢文胜说法不一致，且李国雄、张月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土地抵对工程款的事实。在一审第三次开庭以及二审中，李国雄、张月梅又主张向石林寺租赁的是14号店铺，《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和石林寺出具的《通知》涉及的是14号店铺，该店铺已经交回石林寺处理，15号店铺是李国雄、张月梅搭建。李国雄、张月梅及其申请出庭的多位证人的说法前后不一且相互矛盾，且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第三，根据石林寺提交的平远县宗教事务局（石林寺用地）名下的平府国用字（97）第142*****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来看，土地四至中的南至为石林寺南墙至石林寺水泥路80米处向东割直线与东南界垂直80米以西为沿田埂至山脚，一审法院承办法官曾经组织双方对涉案店铺进行丈量，涉案店铺在石林寺南墙起向南66.5米左右。第四，李国雄、张月梅主张涉案店铺的地面为水泥地面，与其他店铺的地面不同，以此想证明涉案店铺为其所建。为此，石林寺提交李国雄、张月梅于2013年11月21日向石林寺出具的《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平远县差干镇人民政府及平远县五指石省级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作出的《石林寺停车场梅县风味饭店相关情况说明》、2015年石林寺作出的《通知》等证据来证明李国雄、张月梅曾经于2013年因租赁店铺门店破损，特别是地下层柱脚不稳，向石林寺申请自费修建租赁的店铺，后李国雄拆除原木质结构并以混凝土结构在原址重建，此后平远县宗教局、平远县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责令其立即停止建设，李国雄在建成地下一层后未再继续建设，石林寺在2015年通知各租户2015年1月1日起的租金调至150元/月，李国雄、张月梅在2016年上半年仍继续向石林寺缴交租金。后李国雄、张月梅在一审中申请对2015年石林寺作出的《通知》上李国雄的签名以及《租赁店铺维修承诺保证书》上李国雄、张月梅的签名和指模进行鉴定，认为上述证据是石林寺事后为了诉讼而造假，但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通知》上李国雄的签名为李国雄所写，《保证书》上李国雄、张月梅的签名分别为李国雄、张月梅所写，《保证书》上指模1为李国雄的指模，指模2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无法确定该指印是否为张月梅所留。因此李国雄、张月梅认为该《保证书》造假，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李国雄、张月梅认为涉案店铺的地面与其他店铺地面不同并以此证明其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依据不充分。第五，李国雄、张月梅一审时先认为2015年石林寺作出的《通知》是石林寺为了诉讼而造假，在鉴定后又认为李国雄在该《通知》上签名，由此可以证明其向石林寺租赁的店铺已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还给石林寺。经查，包括李国雄在内的其他租户虽然都在该《通知》上签名，但该《通知》提到的是石林寺通知各租户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每间店铺租金为150元，如有异议者要于2015年1月30日前向石林寺提出停租申请，因此该《通知》并非退租确认通知，李国雄、张月梅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退租，且根据石林寺2016年所制作的现金收入凭单和出纳日记账，李国雄、张月梅在2016年上半年仍有缴交租金的行为。因此，综合上述几点，李国雄、张月梅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店铺为其所建，石林寺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涉案店铺为石林寺搭建并一直出租给李国雄、张月梅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和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且双方租赁期间超过六个月以上，故双方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均可随时主张合同解除。李国雄、张月梅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店铺，石林寺主张李国雄、张月梅仅交租到2016年6月，李国雄、张月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仍有继续交租，因此石林寺主张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要求李国雄、张月梅返还店铺及地上附着物，并缴交拖欠的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的按150元/月的店租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雄、张月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该款已由李国雄、张月梅预交），由上诉人李国雄、张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