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尚，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代理人：杜胜，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罗山县高店乡高店村王台子组。诉讼代表人：于海，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诉讼代表人：杨纪付，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诉讼代表人：杨炳，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代理人：韩静秋，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永尚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罗山县高店乡高店村王台子组（以下简称王台子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永尚及其委托代理人杜胜，被上诉人王台子组的诉讼代表人于海、杨纪付、杨炳及其委托代理人韩静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永尚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任何侵权情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罗集有（2014）第0120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根本没有罗山县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系无权证书。所谓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是指对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和集体土地使用权等土地权利的确权登记发证。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该“集体土地确权证登记”的登记机关是国有土资源局，并非罗山县人民政府。被上诉人提供的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属于无效，非法证书。根据2018年3月18日罗山县高店乡高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高店夏大塘归属高店村北湖组和王台子所有。”所以，被上诉人并没有提起诉讼的权利基础，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切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承包费损失46375元（以每年9275元计算，自2014年6月23日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止）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根本没有承包南畈大塘，更谈不上承包费。3、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停止侵权，恢复南大塘原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南畈大塘系上诉人所填埋，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的修复费用为3.18万元，该评估报告并未经上诉人认可，也未经上诉人同意，参与选择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侵权纠纷，却按合同纠纷判决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前后矛盾，属于错误判决。被上诉人王台子组答辩: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4年6月23日，经罗山县人民政府罗集有（2014）第0120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将南畈大塘确权为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是所有权人也不认可和答辩人有承包关系，却非法占有南畈大塘数年之久，其行为构成侵权，原审判决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合法有据。2、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认为原审是以合同纠纷判决理解错误。经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原审依据该评估报告数据判决被答辩人支付承包费损失合法。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5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而本案因上诉人非法占有被上诉人的大塘造成被上诉人不能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占有、使用、收益，给答辩人造成重大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占用南畈大塘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承包费损失合法、合理、适当。原告王台子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承包南畈大塘的口头协议；2.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将南畈大塘返还原告；3.被告给付2014年6月23日至判决履行责任止占用南畈大塘给原告造成的承包费损失46375元（以每年9275元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4.被告给付评估费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查明，被告高永尚系罗山县高店乡高店村**村民。上世纪九十年代，本案诉争的南畈大塘（别名夏大塘）权属不明。原告王台子组诉称，上世纪九十年代，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将位于本组用于农业灌溉用水、面积为12057.2㎡的南畈大塘交由被告承包，但未提供双方口头约定的证据，被告亦不予认可。近年来，由于农业用水，被告高永尚养鱼，原告组民与被告高永尚发生冲突。2017年3月，时任王台子组负责人汪文珍以被告既不缴纳承包费又不退还本组南畈大塘，非法无理侵占王台子组集体土地向罗山县行政执法局进行举报。经罗山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队立案调查，经查，被告与高店乡高店村北湖组夏仁忠签订土地协议占用土地挖塘。于2017年初在塘埂上建蔬菜种植大棚。经现场勘测占地面积308平方米，地类91平方米（水基本农田），217平方米坑塘地。为此，罗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罗国土资罚决字[2017]第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本案被告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对高永尚非法占地308平方米处以共计人民币2471元的罚款。原告以被告封堵放水口，又不按口头约定每年400元缴纳承包费，于2018年3月来院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南畈大塘，并要求被告高永尚按照400元的价格支付自1991年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租赁费用10400元。后原告以需要调取证据，另行选择侵权之诉申请撤回起诉。并于2018年9月再次来院起诉。被告陈述自己虽然封堵了放水口，但自己在放水口处打了水井保证组民春种秧底用水，但需缴纳少许费用。被告并在放水口处上边修建简易房屋并以每年20000元的价格租赁给他人用作农家乐经营。2014年6月23日，经罗山县人民政府罗集有（2014）第0120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将南畈大塘确权为原告所有。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通知被告停止侵权，归还南畈大塘，恢复原状等，但被告未履行。经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南畈水塘2014年6月23日－2018年6月21日期间的水塘承包费及对水塘恢复原状的修复费用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水塘恢复原状的修复费用评估值为3.18万元，水塘承包费为3.71万元。原告支出评估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复印件、罗集有2014第0120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2018）豫1521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书、会议记录、通知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本院开庭质证与审查，可以采信。原审认为，原告王台子组诉称，上世纪九十年代，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将位于本组用于农业灌溉用水、面积为12057.2㎡的南畈大塘交由被告承包，但未提供双方口头约定的证据，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承包南畈大塘的口头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将南畈大塘返还原告，予以支持。但对于罗山县国土资源局已作出行政处罚的部分，应由该行政职能部门行使职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占用南畈大塘给原告造成的承包费损失46375元（以每年9275元计算，自2014年6月23日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永尚于本判决生效后停止侵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恢复南畈大塘原状，将南畈大塘返还原告罗山县高店乡高店村王台子组；二、被告高永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占用南畈大塘给原告罗山县高店乡高店村王台子组造成的承包费损失46375元（以每年9275元计算，自2014年6月23日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止）；三、驳回罗山县高店乡高店村王台子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9元，评估费2000元，由被告高永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小组依法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关于被上诉人王台子组对涉案标的物“南畈大塘”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王台子组所提供相关证据资料，以及2018年3月18日罗山县高店乡高点村村民委员会所出具证明，即“高店夏大塘归属高店村北湖组和王台子组所有”，目前至少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台子组对涉案标的物“南畈大塘”，与高店村北湖组共同享有所有权。据此，当王台子组认为有人侵害其所有权时是有权向法院主张权利的。因此，上诉人高永尚认为被上诉人王台子组根本没有起诉权利基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王台子组对“南畈大塘”享有集体所有权，而上诉人高永尚长期占用“南畈大塘”，且没有提供长期分合法占用的相关依据，“南畈大塘”的权利人王台子组向人民法院主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人民法院依法应当支持。根据罗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罗国土资罚决字[2017]第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内容和现场图片、各方的陈述等内容看，原审法院判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原审法院在确定损失时，参考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确定赔偿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高永尚认为一审判决支持赔偿损失数额没有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9元，由上诉人高永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