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山风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91民初53号 原告：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池州市九华山九华街灯塔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748943738H。 法定代表人：沈明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侃，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柏满，男，193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 被告：杨银祥，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系杨柏满之子）。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王亮，安徽修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诉被告杨柏满、杨银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碧云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侃、被告杨银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由安徽省九华山庄于2014年改制而来。两被告均系九华镇灯塔新村80号房屋屋主。1998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杨柏满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临近原告东侧的老房及宅基地转让给原告永久使用；原告新建房落成后，给被告通水电，被告负责安装水电表，由原告按市场价按实际发生额每月收费；原告同意将停车场前土地割让一块给被告，具体位置及面积见实际地界（被告新建房不得超过该地界）。原告于2000年5月在受让的宅基地范围内建成综合楼，并同时依约为被告通了水电，被告在原告综合楼一楼车库安装了计量电表，却未依约安装水表。此后原告每年向被告催缴水电费，被告均未支付，因原、被告之前关系比较和谐，且被告居家用电量少，原告没有强行收缴。自2008年3月份以后，被告杨银祥开始从事家庭宾馆经营，用电量逐年较大幅度增长，2009年3月、12月份，被告使用的电表两次出现表读数满格循环。2010年4月份，原告发现被告使用的电表失灵，要求被告更换了电表。2014年4月份，被告使用的电表再次因故障进行更换。被告杨银祥经营家庭宾馆后，因电费大量增加，每当原告催讨水电费时，被告杨银祥便以地界划分存在争议等各种借口拖延给付水电费。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电费307489元、水费21670元，合计32915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清偿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二、关于同意安徽省九华山庄改制的决定、企业改制通知书，证明：原告由安徽省九华山庄改制而来，安徽省九华山庄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承受。 证据三、户籍证明，证明：1、两被告的基本情况，均为户主，且住所地在同一地址；2、被告杨银祥与陆慧芳系夫妻关系。 证据四、《房屋转让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杨柏满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新建房落成后，给被告通水电，被告负责安装水电表，由原告按市场价按实际发生额收费。 证据五、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自2008年3月份起在住所地开设了家庭旅馆，经营住宿。 证据六、公证书，证明：1、安装的电表在拆除时的读数为218903度；2、被告累计用电量307489度；3、被告没有依约定安装水表。 证据七、水电费通知单、收费依据，证明：电费市场计价为每度1元。 证据八、供水公司发票，证明：2011年4月之前的生活用水每吨为1.15元，2011年5月以后至今的生活用水每吨为1.45元。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一、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原告从集体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在权利义务的承受中案涉水电费并没有列入改制资产即本案原告对改制前（2014年10月27日）债权无权主张，同时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未履行通知义务，前身九华山庄也没有履行；对证据三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结合证据四证明杨银祥本非合同主体，两被告并不是同户，分属于不同居委会；对证据四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认为该协议无效，原告基于该份协议新建了房产并产生了水电费的相关争议，且在该地块上新建房产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并非由两被告成立；对证据六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公证书属现场公证，仅能证明2020年3月13日与3月18日电表底数，杨银祥家未能安装水表，用电记录、电费通知单保存于原告处，公证书未能确认用电记录的真实性；对证据七均持异议，用电通知单为2份，抄表记录为11份，均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无被告签名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已送达被告，且抄表记录反映了不同单价电费为0.56、0.88以及1元，原告无依据以1元的单价向被告主张；对证据八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杨柏满、杨银祥辩称：一、本案被告杨柏满、杨银祥不是适格被告。根据原告举证的1998年5月20日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主体一方是杨柏满，并非杨银祥；原告主张欠缴电费、水费的事实中，认为是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轩辕大酒店拖欠水电费，而并非杨银祥、杨柏满，故两被告不是适格被告；二、原告主张的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本案属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应当首先查明合同效力问题。原被告1998年5月20日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及1999年7月8日订立的《协议书》，所涉及的房屋是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2份买卖合同违反了非本集体组织成员间不得买卖集体土地上所建房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从订立之日即为无效，根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答辩人另行递交《反诉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要求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返还房屋及土地。三、买卖合同主体已发生变更，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权利已全部移交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系2014年10月27日改制设立，其前身安徽省九华山庄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现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前后主体名称不同，所有制性质不同，原告虽举证房屋交付改制后的原告占有、使用，但仍未能举证应收账款列入改制资产，安徽省九华山庄的相关债权（含应收电费）已在改制中移交给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原告也不能证明在权利转让后，向答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原告无权就设立前（2014年10月27日前）安徽省九华山庄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主张权利。四、原告的大部分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的合同依据是1998年5月20日的《房屋转让协议》第三条，该条明确约定：对电、水费“由甲方按市场价，按实际发生额每月收费”，这一约定明确了电费、水费，是以每月为阶段收取的，不存在累加或递增的问题，因此对于电费、水费的诉讼时效，应分段计算，由于原告不能举证诉讼时效发生中止、中断的情形，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原告只能就起诉日前三年内的应付电费主张权利，超过三年的部分已丧失胜诉权，不受人民法院保护。 两被告针对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 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杨柏满在1999年将自建房中的两间出卖给原告，就该两间自建房产生的水电费原告应自证本案水电费与该买卖的房屋无关，否则将会导致相邻关系用电、用水混同现象，其余证明目的同被告对原告证据四的质证意见。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经过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予以认定，对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定，证据八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对被告的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20日，安徽省九华山庄与被告杨柏满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临近原告东侧的老房及宅基地转让给原告永久使用；原告新建房落成后，给被告通水电，被告负责安装水电表，由原告按市场价按实际发生额每月收费；原告同意将停车场前土地割让一块给被告（被告新建房不得超过该地界）。1999年7月8日安徽省九华山庄与杨柏满签订《协议书》，约定杨柏满将九华山庄右侧住房产权永久性转让给九华山庄使用，转让金额22万元。原告于2000年5月在受让的宅基地范围内建成综合楼，并为被告通了水电，被告在原告综合楼一楼车库安装了计量电表，未安装水表。2014年，安徽省九华山庄完成企业改制，更名为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由集体所有制改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08年3月1日，被告杨银祥妻子以自住房屋注册成立了“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轩辕大酒店”的个体工商户，以家庭经营的方式经营住宿、餐饮服务。两被告也居住在该房屋内。2014年4月，因电表故障，原告对被告使用的电表予以更换。2020年3月25日，经青阳县公证处公证：2020年3月18日12时许，被告使用的电表已经断电封存，封存时电表读数为218903度。原告以被告一直未向其支付水电费为由诉讼至本院，要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电费307489元、水费21670元，合计32915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清偿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期间被告因故未提起反诉。 本院认为：原告前身安徽省九华山庄与被告杨柏满于1998年5月20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在协议中约定由原告给被告通水电，被告负责安装水电表，原告按市场价按实际发生额每月向被告收取水电费。后原告按照约定为被告接通了水电，被告及家人一直使用原告提供的水电。2008年3月1日被告杨银祥妻子陆慧芳以自住房屋为经营场所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轩辕大酒店，从事住宿、餐饮服务，未对用电线路进行区分，酒店与自住用电混同，故原告以杨银祥作为被告，并无不妥。2014年，安徽省九华山庄改制为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改制前的企业组织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后为有限责任公司，只是法人的组织类型发生了变更，并不中断法人人格的同一性，变更后的法人继承其权利义务，故本案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包括改制前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此法条是关于同一债务约定分期履行，因未履行某一期或者全部债务所产生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的确认问题。分期给付之债是指一个债务分期给付，在签订合同时该债务已经产生，具有同一性和整体性。定期给付之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因而各期债务清偿期限届满后，均为独立债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原告为被告通水电，而后每月向被告收取水电费，收取水电费是原告的权利，与收取水电费相应的是被告交付水电费的义务，被告因使用水电产生定期（每月）给付水电费的义务，此属于定期给付之债，因该债务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的，故各期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均为独立债务。原告称每年向被告催交水电费，以及被告曾找原告协商表示愿意给付水电费，此两种说法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故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请求权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对被告的水电费请求权依法适用普通诉讼时效即三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向前追溯三年至2017年6月9日。2020年3月18日，杨柏满户电表封存时读数为218903度。该电表系2014年4月份启用，可以认定从2014年4月至今，被告户共用电量为218903度，每月平均用电3040.3度，本院可依法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7年6月至2020年3月的电费，共33个月，合计用电为100329.9度。原告要求电费按1元每度计算，被告认可每度按1元进行计算，合计电费为100329.9元。被告因未安装水表，用水量无法确定，原告也无充足证据证明被告的实际用水量，对于原告要求支付水费的诉求，本院暂不支持，如原告有证据支持时可另行主张。被告辩称《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书》所约定房屋系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该协议违反“非本集体组织成员间不得买卖集体土地上所建房屋”的强制性规定，该房屋及宅基地转让行为无效，要求原告返还房屋的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柏满、杨银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电费100329.9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时止）； 二、驳回原告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37元，减半收取3118.5元，由原告安徽省九华山庄有限公司负担2079元，被告杨柏满、杨银祥负担103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碧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朱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