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3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高银，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霜，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万仁华，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栋才，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贵，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葛兴寿，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天兰，女，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晓琴，女，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秦康，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再审申请人秦高银因与被申请人万仁华、罗栋才、李贵、葛兴寿、陶天兰、张**、李晓琴、秦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秦高银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偏离案件事实，并错误适用法律。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秦高银与铜厂沟煤矿基于合伙协议而产生的合伙关系，并非与八名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14年铜厂沟煤矿注销，八名被申请人作为实际合伙人，应对铜厂沟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基本证据证明。二审未对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径直以“秦高银自认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认为与秦康之间为合作关系，秦高银与秦康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事实上，秦高银从未主张或认可自己与秦康之间为合作关系，二审判决将合作和合伙进行不当区分，将其作为唯一裁判理由，未对案件真正的诉争焦点进行评判。（三）一、二审判决违背证据规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采信秦康的《情况说明》，并据此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秦康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所写的《情况说明》属当事人陈述，由于其与案件结果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不应轻易采信。（四）一、二审判决实际上遗漏了秦高银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严重偏离了秦高银的诉讼主张，实际上未对秦高银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二审判决也再次回避秦高银的上诉理由，篡改秦高银的二审陈述后，就径直驳回上诉，同样未对秦高银的请求进行实质审理。秦高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万仁华、罗栋才、李贵、葛兴寿、陶天兰、张**、李晓琴提交意见称，根据秦康陈述，秦高银是与秦康个人签订合伙协议，而不是与铜厂沟煤矿，现有证据指向的也是秦康与秦高银之间的合伙关系。事实上本案是虚假诉讼，由于秦康对外负债较大无偿还能力，故与秦高银串通将其个人债务通过伪造证据的形式转换成铜厂沟煤矿的债务，一审诉讼中，秦高银提交的告知函，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后秦高银的代理人承认该证据是2017年形成的，最后撤回了该证据，伪造证据的行为非常明显。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有误的问题 结合秦高银起诉状、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再审申请书的内容，秦高银主张其与铜厂沟煤矿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因铜厂沟煤矿注销，应由实际合伙人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秦高银与铜厂沟煤矿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 秦高银提交了《煤矿经营合伙协议》《收条》《合同终止协议书》等证据，虽然从形式上来看，合同是铜厂沟煤矿与秦高银签订，秦康作为铜厂沟煤矿的负责人签字，但秦高银并非外部债权人，而是铜厂沟煤矿的实际投资经营者，其与铜厂沟煤矿之间的关系属于内部关系，对内部关系的审查不能轻于形式，而要着眼于交易实质，故应当结合合同内容进行分析：首先，铜厂沟煤矿对外是以万仁华作为经营者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万仁华向秦康出具的《委托书》中，不仅约定由秦康代理铜厂沟煤矿的生产、经营、销售业务，还约定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广安占有铜厂沟煤矿20%的原始股份做担保。秦高银认可与秦康签订《煤矿经营合伙协议书》是基于该《委托书》的授权，故债务承担也应在秦康的股权范围内，对此秦高银是明知的。其次，铜厂沟煤矿全体合伙人与秦康签订了《铜厂沟煤矿承包协议》，约定由秦康承包经营铜厂沟煤矿矿井，承包期限12年。虽然秦高银陈述对此协议不知情，但《委托书》的期限只到2014年，而《煤矿经营合伙协议书》的合作期限为12年，与承包协议的期限基本吻合，故秦高银对承包协议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再次，《煤矿经营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煤矿经营权作价1200万元，秦高银购买60%。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双方交易的实质是煤矿经营权，而非煤矿产权。综合上述分析，秦高银在明知秦康拥有煤矿全部的经营权，并且债务只在其股权范围内承担的情况下，购买了秦康的部分经营权，与其共同经营煤矿，其交易主体指向的是秦康，而非铜厂沟煤矿。一审认定合作关系建立在秦高银与秦康之间，案涉债务不应视为铜厂沟煤矿的对外债务，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缺乏基本证据证明的问题 秦康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一审根据该证据在认定事实中进行了确认。因秦高银对该证据内容不认可，故一审判决是以“秦康陈述”的形式进行认定，而并非各方均认可的事实，并且该证据也非一审定案的依据，秦高银关于一审违背证据规则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审以“秦高银自认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认为与秦康之间为合作关系，秦高银与秦康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驳回上诉。经审查本案二审庭审笔录，秦高银认为其与万仁华、罗栋才、李贵、葛兴寿、陶天兰、张**、李晓琴、秦康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而是与铜厂沟煤矿存在合作关系，二审认定“秦高银自认与秦康之间为合作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裁判结果正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不足以引起再审。 三、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 秦高银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其认为与铜厂沟煤矿存在合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关系存在于秦高银与秦康之间，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据此驳回秦高银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 综上，秦高银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秦高银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汪国献 审判员  孙晓光 审判员  葛洪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李蔚然 书记员伍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