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址保定市高开区阳光北大街**，机构代码9113060073874513XL。 负责人：王恩才，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会敏，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岩，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建国，男，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保，住保定市莲池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飞，河北鑫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玲，女，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清，住清苑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元，男，汉族，1963年4月8日出生，住清，住清苑区艳玲之夫。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孟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张艳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建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返还垫付款金额954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事故发生后，孟建国将张艳玲送到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就诊，当时是孟建国朋友杨丽英垫付医疗费954元，是杨丽英本人分别用两张银行卡刷卡支付，金额分别为154元（由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82刷卡支付。刷卡流水号：063121，授权码：599887，交易日期2019／09／27，交易时间：12：32：59，与张艳玲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缴费单上的流水号，授权码，交易日期，交易时间完全相符）。金额为969元（由招商银行卡号为62×××68刷卡支付。刷卡流水号：063131，授权码：116751，交易日期2019／09／27，交易时间：14：28：09，与张艳玲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缴费单上的流水号，授权码，交易日期，交易时间完全相符）。金额为32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82刷卡支付。刷卡流水号：063124，授权码167018。交易日期2019／09／27，交易时间：13：26；35，与张艳玲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缴费单上的流水号，授权码，交易日期，交易时间完全相符）。金额为230.2元（由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82刷卡支付。刷卡流水号：063125，授权码：145271，交易日期2019／09／27，交易时间：13：27：07，与张艳玲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缴费单上的流水号，授权码，交易日期，交易时间完全相符）。金额为153.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68刷卡支付。刷卡流水号：063130，授权码：107479。交易日期2019／09／27，交易时间：14：27：39与张艳玲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缴费单上的流水号，授权码，交易日期，交易时间完全相符）。张艳玲起诉后，孟建国去打印正规发票，医院说已经被打印了，只剩一张30.17元的正规发票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认可其上诉理由，对于垫付费用应当予以返还。 张艳玲答辩称，孟建国垫资与否我不知道，拍的片子也没有给我，我主张的款项里面也不包括孟建国的费用。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不合理金额200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对于张艳玲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计算无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确定应以原发性损坏及后果为依据，包括损伤当时的伤情、损伤后的并发症和后遗症等，并结合治疗方法及效果，全面分析个体的年龄，体质等因素，进行综合评定。本案伤者早在2019年10月28日就出院结束治疗，后续的只有检查费未见到再次用药和手术等介入治疗费的记录。三期鉴定一审法院未允许，直接驳回，程序上不合法。医生的诊断证明中受个人主观意愿影响较大，另医生开具相关证明应当遵循医疗机构病假证明管理相关规定，因疾病治疗须建议休假的，原则上，急诊开具病假时间一般不超过3天，门诊不超过1周，侵××不超过2周，特殊情况不超过1个月（需经科主任审批、签字）。病假证明的病休建议仅供患者及其单位参考。且医师必须亲自诊查后，方可签署病假证明，并在患者病历中记录相应的诊疗情况，但庭审中未见到被上诉人提交的门诊病历。二、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被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存疑，用工单位负责人也未出庭作证证实其真实性；另未提交银行的对账流水佐证收入的真实性，也无后续的对账流水证实其收入减少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核实，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孟建国答辩称，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 张艳玲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采信证据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一、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的伤情、治疗情况以及年龄等作出的有关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并无不当。事故造成答辩人骨折、左足皮肤软组织裂伤等，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9年10月11日出院时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建议：1、继续卧床休息，加强营养；2、口服阿斯匹林，100mg日一次；3、4周后复查，指导进一步功能锻炼。后答辩人于2019年12月24日在清苑第五医院进行复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3、避免负重；4、若有不适，随时就诊。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2款、第21条第3款规定、第24条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认定答辩人的误工期9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30天，均未超过《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的期限，认定合情合法合理。法律并未规定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确定应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上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提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判决正确。答辩人针对所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分别提供了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表，考勤表，单位出具的误工及停薪证明，足以证明答辩人和护理人员与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且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因伤误工进而产生误工损失，同样护理人员因护理答辩人进而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综合答辩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作出认定，并无任何不当。被答辩人虽持异议，但针对自己的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支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张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肇事车辆的投保单位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和被告孟建国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双拐费和交通费共计507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事车辆冀Ｆ×××××号轿车于2019年7月30日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为一年，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122000元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包括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赔偿限额110000元。2019年9月27日11时50分，被告孟建国驾驶冀Ｆ×××××号轿车沿仙人桥村内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仙人桥小学西侧时，碾压到原告张艳玲的脚，造成原告张艳玲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派员现场勘查，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了第1306004201900002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孟建国驾驶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艳玲无违法行为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原告张艳玲被送至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14083.62元（其中门诊票据7张共计954.7元，票据中只注明了日期为2019年9月27日，但未注明具体时间），经诊断为左足皮肤软组织裂伤和左足踇趾近节趾骨骨折。原告张艳玲出院后，于2019年10月24日又在清苑第五医院复查，花去医疗费272元，以上累计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14355.62元。原告张艳玲于2019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双拐费和交通费共计50745元。庭审中，原告张艳玲称，我在事故前在清苑县海果蔬专业合作社上班，日工资148.89元，因在事故中受伤不能上班，要求给付住院期间和出院后106天共计120天误工费17866.8元；因受伤需要购买双拐，为此在保定一笑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花去医药费128元，要求予以赔偿；我在住院期间需由丈夫徐东元护理，护理人徐东元也在清苑县海果蔬专业合作社上班，日工资156.89元，因此护理我不能正常上班被停发工资，要求给付住院期间和出院后61天共计75天的护理费11766.75元；我在处理交通事故、住院、出院过程中花去交通费1000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我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加强营养，要求每天按50元给付90天的营养费4500元。对此原告张艳玲提供了以下证据：（1）清苑县海果蔬专业合作社出具并由法定代表人杨文辉签字的关于“我单位员工张艳玲，因其发生交通事故身体受伤，向单位请事假至今未来上班，依照我单位规定停发其未上班期间的工资、奖金等全部费用”、“我单位员工徐东元，因其妻张艳玲发生交通事故身体受伤，徐东元前去护理照顾，向单位请事假至今未来上班，依照我单位规定停发其未上班期间的工资、奖金等全部费用”的证明、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和2019年6月-8月份考勤表、工资表，该工资表显示张艳玲6月份工资4500元、7月份工资4700元、8月份工资4200元即月均工资元4466.7元、徐东元6月份工资4800元、7月份工资5000元、8月份工资4320元即月均工资元4706.7元。（2）保定一笑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内容名称张艳玲、医药双拐、金额128元。（3）交通费票据100张1000元（多连号）。（4）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其中治疗建议为继续卧床休养、加强营养、4周后复查、指导进行功能锻炼。（5）以张艳玲为户主的户口本，其中徐东元为夫。经质证，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户口本认可；对误工费和护理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应以银行流水和缴纳社保为凭证，要求误工费、护理费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对误工费认可30天，对护理人不认可，因病历中载明的载明的护理人为韩金才，对院外护理期限不认可，对护理费认可14天；对交通费不认可；对双拐费用以没有医嘱为由不认可；对营养费计算方式不认可，营养期认可30天。被告孟建国在庭审中称，事故发生后在原告张艳玲就诊时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垫付医疗费945元，要求予以返还，并提供了中国银行卡号10×××10向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转款流水5张，金额分别为96.9元（时间1：28：09）、230.2元（时间不清）、154元（时间12：32：59）、153.6元（时间14：27：39）和320元（时间13：26：35）共计金额954.7元。经质证，原告张艳玲以非正规票据和无法证实该费用包含在自己的主张费用内为由不认可。另查明，原告张艳玲于2019年10月14日申请诉前保全措施，要求扣押被告孟建国驾驶的冀Ｆ×××××号轿车，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冀0608财保357号民事裁定书，将被告孟建国驾驶的冀Ｆ×××××号轿车扣押于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此原告张艳玲交纳财产保全费22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孟建国于2019年9月27日驾驶冀Ｆ×××××号轿车在仙人桥小学西侧，碾压原告张艳玲的脚，造成原告张艳玲受伤的交通事故和被告孟建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艳玲无责任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原告张艳玲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14083.62元，出院后又在清苑第五医院复查，花去医疗费272元，以上累计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14355.62元，有相关医疗票据和相关病历证实，予以确认，参照省直机关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应依法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100＝1400）。原告张艳玲在事故中造成左足皮肤软组织裂伤和左足踇趾近节趾骨骨折，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原告张艳玲和护理人徐东元事故发生前均在清苑县海果蔬专业合作社上班，其中张艳玲月均工资4466.7元、徐东元月均工资元4706.7元，有就业单位出具的营业执照、证明、劳动合同、考勤表和工资表所证实，予以确认，原告张艳玲为此要求给付120天的误工费17866.8元和75天的护理费11766.75元，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不予全额支持，考虑其年龄和伤情实际，以给付其90天的护理费13400元（4466.7＊90／30＝13400）和60天的护理费9413元（4706.7＊60／30＝9413）为宜。原告张艳玲在住院、出院和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确需交通费，原告张艳玲为此要求1000元，虽提供100张的相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加之出租车票据多为连号，不予全额支持，考虑原告张艳玲的实际情况以给付500元为宜。原告张艳玲受伤后需要加强营养，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予以确认，现其要求每天按50元给付90天4500元，给付标准较高、时间较长，加之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不予全额支持，考虑其伤情实际情况，以给付住院期间营养费1500元（30＊50＝1500）为宜。原告张艳玲在庭审中主张双拐费用128元，虽然提供相关票据，未提供需要外购双拐的相关医嘱证实其主张，不能证实该费用支出的合理性，且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艳玲因此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4355.62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13400元、护理费9413元和交通费500元共计40568.62元。由于被告孟建国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且被告孟建国为该车合法驾驶人，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艳玲损失33313元即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3400元、护理费9413元和交通费5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被告孟建国所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原告张艳玲损失7255.62元即医疗费4355.62元（14355.62-10000）、营养费15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被告孟建国虽在庭审中主张垫付医疗费954.7元，并提供相关银行流水证实其主张，但因原告张艳玲否认其提供的票据中包含此笔费用，加之在原告张艳玲提供的票据上没有显示具体时间点，致使一审法院无法作出被告孟建国所主张的954.7元垫付款就是原告张艳玲提供的事故发生当日医疗票据地认定，故对被告孟建国主张垫付954.7元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张艳玲的损失已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全部予以赔偿，故被告孟建国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艳玲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3400、护理费9413和交通费5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艳玲医疗费4355.62元、营养费15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三、被告孟建国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张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元减半收取534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共计754元，由原告张艳玲负担54元，由被告孟建国负担700元。” 二审期间，孟建国提交了张艳玲X线放射科取片条，垫资人杨丽英建行、招商银行的两张卡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孟建国存在垫资事实。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认可。张艳玲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张艳玲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孟建国提交的张艳玲Ｘ线放射科取片条、杨丽英两张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虽然张艳玲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因张艳玲亦主张其向孟建国索要Ｘ光片。故对Ｘ光片取片条，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银行卡号复印件，张艳玲并无提供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故该证据本院亦予以采信。孟建国主张张艳玲所主张的医疗费用中有954.7元系其垫付费用，该费用系用杨丽英银行卡所缴。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医疗费用缴纳小票，而小票上记载的数额与被上诉人张艳玲提交的2019年9月27日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票据完全一致。缴费小票上记载的银行卡号与其提交的银行卡号完全相符。故孟建国主张该费用系其实际缴纳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张艳玲虽不认可其该项主张，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该项费用系孟建国实际缴纳具有较高的可信性，故对孟建国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该项费用并非张艳玲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费用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孟建国垫付的954.7元，应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给孟建国。故张艳玲医疗费用为14355.62元-954.7元＝13401元。张艳玲一审中虽然提交了其与丈夫徐东元的劳动合同、考勤表、误工证明、工资表及清苑县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但张艳玲与徐东元是否与四海果蔬专业合作社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应该予以审查。张艳玲认可上述劳动合同并未在相关部门备案，亦认可用人单位并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亦不能提供工资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书记载的合同期限均为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而其当庭陈述，张艳玲与其丈夫系2019年2月份左右到农业合作社上的班。当问其劳动合同什么时间所签，其回答：“忘了，随时上班随时签，合同签一次顶一个季，摘完草莓合同就算履行完了。”该陈述与劳动合同记载相矛盾，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不当。而张艳玲与其丈夫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一审卷宗张艳玲病历首页记载其职业为农民，故应该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按照服务业收入标准确定护理费。2018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为23461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9947元。关于张艳玲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业期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张艳玲左足踇趾近节趾骨骨折，保险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张艳玲病历及诊断证明与其病情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张艳玲的病情酌定其误工期为9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30天，并无不当之处。保险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故张艳玲的误工费应为：23461元／年÷365天×90天＝5785元，护理费为：39947元／年÷365×60天＝6567元，营养费与一审认定一致。故张艳玲各种损失合计为：13401元（医疗费）＋5785元（误工费）＋6567元（护理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29153元。综上所述，孟建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孟建国为被上诉人张艳玲垫付的医疗费用954.7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艳玲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合计2915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艳玲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减半收取534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共计754元，由被上诉人张艳玲负担32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被上诉人张艳玲负担20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1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文胜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赵 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 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