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8888号原告：岳某某，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男，199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住上海市静安区临汾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静，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某某与被告陈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被告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静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3月1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8月将车牌号为赣B4XX**的教练车转让给被告及案外人王某某，当时约定转让价48,000元，由被告和王某某各支付24,000元。经结算，王某某已付清转让款，但被告迟迟未付，后被告将原告拉黑，原告无法再联系被告。2019年1月26日，原告得知被告在上海某公司工作，遂于当晚打印了《借款协议》，次日找到被告公司，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将车款变更为22,000元，约定1月28日前归还5,000元，从2019年3月16日起每月16日支付1,000元。违反约定的，应当支付违约金2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月27日、1月28日、3月16日、6月19日、9月17日分别支付2,000元、3,000元、500元、500元、1,000元，共计7,000元，尚有15,000元未予支付。原告认为，双方已将车辆转让款协议变更为借款，本案借款关系成立，被告应归还本金。从2019年3月17日开始，被告不再履行还款义务，所以逾期利息应从当日开始计算。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陈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被告之间确实买卖过一辆教练车，但是被告记不清转让款和车牌了。双方的借款协议，除了被告的签字，其他更改、手写处是原告自行变更，被告签字时没有这些变动，因此仅认可《借款协议》打印部分内容，不认可手写改动部分内容。该《协议》系原告在被告工作处对被告进行殴打、胁迫，被告无奈签字，故主张协议无效。就车辆买卖，被告认为原告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后，未与驾校签订转让协议，导致被告无法与驾校结算，且原告离开后，被告还为学员支出了后续教学成本，故不应当再支付原告转让款。《借款协议》上关于分期付款及付款时间是原告自行添加的，被告不予认可，故双方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不存在违约，不该付违约金，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还款至今没有全部到期，不该计算该项逾期利息。关于律师费，由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已经超过借款本金的24%，所以律师费不该支持，且律师费过高。另外，本案应该是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是车辆买卖，而不是民间借贷。在车辆买卖关系中，双方没有结算清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原、被告合意转让一辆挂靠在驾校名下的教练车，由被告受让该教练车并向原告支付相应折价款。2019年1月27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2016年8月，甲乙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赣B4XX**的教练车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价款22,000元(打印内容为24,000元，涂改为22,000元)，价款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但是到期后，经甲方多次催要，乙方从未依约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现经双方友好协商，鉴于之前乙方有多次不接电话等逃避、推脱还款义务的行为，双方现对乙方欠付甲方价款进行重新结算，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截止2019年1月28日，乙方仍欠付甲方价款22,000元(由24,000元涂改为22,000元)；二、乙方应当于2019年1月28日(26日涂改为28日)之前向甲方支付欠款5,000元；三、乙方应当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欠款本金__元及利息(以剩余欠款__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自2019年1月27日起，计算至乙方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该第三条由原告手写划去)；四、自本协议已生效之日起，双方之前签订的全部协议作废，甲乙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五、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当另行向甲方支付2万元违约金；六、本协议签订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任何一方有权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乙方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七、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八、其他约定：从2019年3月16日起，每月16日定时乙方支付甲方1,000元人民币(该条为原告手写)。”2019年1月27日、1月28日、3月16日、6月19日、9月17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分别支付2,000元、3,000元、500元、500元、1,000元。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委托合同、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车辆转让事实并无争议，双方于2019年1月27日就转让款进行了结算，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则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车辆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中表述均为“欠款”、“欠付”、“应付”，系对车辆转让欠款的结算和重新约定。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合意就债务转化为借贷关系，故对原告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其签订《借款协议》系原告殴打、胁迫，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借款协议》中手写部分不予认可，但结合《借款协议》原打印部分，手写部分并未加重被告义务，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双方就车辆买卖尚未结算清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就《借款协议》中的结算金额22,000元提出反证，故本院认定双方结算金额为22,000元。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被告支付7,000元，尚有15,000元应予支付。就违约金，被告认为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被告未违约不需要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其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不符，本院难以采纳。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借款协议》的履行情况、合同双方的过错程度大小等因素，本院酌定违约金为4,500元。原告主张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与法不悖，结合本案的诉请金额、案件的繁简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为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岳某某支付欠款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岳某某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500元；三、被告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岳某某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四、驳回原告岳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元，减半收取计348元，由原告岳某某负担50元，被告陈某负担2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 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文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