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4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张克训，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市**，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青岛市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山东省青岛铁路公安处青岛站派出所抓获，于2018年11月17日被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现在安顺市西秀区。 辩护人逢文慧，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平，曾用名陈旺，男，1989年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江西省南昌公安处新余车站派出所抓获，于2018年12月21日被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刚，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兴，曾用名赵晋，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住安顺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景芬，贵州锐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由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克训、李兴、肖平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2019）黔0402刑初5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克训、李兴、肖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克训、李兴、肖平，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始，被告人张克训在山东省成立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为向社会公众集资，其先后在全国多地设立分公司。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克训用其本人身份信息在山东龙口市成立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龙口分公司，该分公司在未实际经营的情况下，采取散发传单、名片，赠送红包、礼品并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中老年人进行宣传，诱骗被害人曲某、王某1、张某1等21人签订合同，合同金额35万元，扣除返利实际所得人民币28.47万元。 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克训在明知龙口分公司无实际经营、已被公安机关介入调查的情况下，仍以其本人身份信息在安顺市注册了山东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办理了尾号为00XX的中国银行账户交给他人用于公司款项的进出，该公司租用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印象安顺财富中心Ａ栋24-3号作为办公地点，被告人李兴化名“赵晋”、被告人肖平化名“陈旺”负责开展业务。被告人李兴、肖平在明知该分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采取散发传单、名片，赠送红包、礼品并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中老年人进行宣传，诱骗被害人张某2、齐某等37人签订合同，合同金额人民币130万元，扣除返利实际骗取人民币117.77万元。 2018年10月31日，公安民警在安顺市西秀区将被告人李兴抓获。同年11月8日，公安民警在山东青岛市市北区附近将被告人张克训抓获。同年12月19日，公安民警在南昌公安处新余车站进站口将被告人肖平抓获。 原审法院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被告人张克训、李兴、肖平的供述、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及安顺分公司注册资料、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收款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借款合同、租房合同、山东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6、王某7、胡某2证言、被害人张某2、齐某、林某1、赵某1、胡某1、林某2、郑某、赵某2、刘某1、黄某1、孙某1、隋某、赵某3、方某、宋某、张某3、杨某、娄某、陈某1、范某1、李某1、焦某、马某、汪某、刘某2、黄某2、何某、许某1、陈某2、李某2、朱某、卢某、肖某、王某2、许某2、姜某、袁某、曲某、王某1、张某1、李某3、姚某、范某2、刘某3、高某、吕某、吴某、孙某2、王某3、仲某、秦某、赵某4、殷某、韩某、王某4、张某4、范某3、王某5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克训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山东省龙口市成立没有产生实际经营的公司，采用虚构事实，以高回报率为诱饵的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集资款人民币28.47万元，其在被当地公安查办中，仍窜至安顺市西秀区成立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指使被告人李兴、肖平为获得非法利益，采用化名方式，采取散发传单、名片，赠送红包、礼品并许诺高额利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中老年人非法集资，骗取他人集资款人民币117.77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克训的辩护人提出公司实际的负责人是“和尚”，被告人张克训仅仅是提供身份证件去注册公司，并非实际利益的获得者，被告人张克训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张克训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山东省龙口市成立没有产生实际经营的公司，采用虚构事实，以高回报率为诱饵的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集资款款项，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兴加入公司时间短，也没有领取到任何收成，在本案中是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责任应该由公司承担。经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集资诈骗所得的70％的款项都经被告人肖平之手，被告人肖平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以老年人为诈骗对象，可酌定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兴、肖平在本案中起到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克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肖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李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四、从被告人李兴处查获的赃款人民币1800元，由扣押机关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五、责令被告人张克训退赔赃款共计人民币284700元给被害人曲某等21人；责令被告人张克训、肖平、李兴退赔赃款共计人民币1175900元给被害人张某2等37人。六、从被告人李兴处查获的作案工具ＰＯＳ签收单16张、中国银行存款单30张、张克训私章1枚、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章1枚、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电脑主机3台、显示器1台、点钞机1台、刷卡机1台、空白借款合同27份、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借款合同42份、账本1册、ＶＩＶＯ手机1部、身份证（李兴）1张、租房合同1份、银行卡（光大银行3张、平安银行2张、工商银行1张）6张、收款收据6本、营业执照副本1张、公安备案登记表1份，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克训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克训听信“和尚”朱某怂恿，用自己身份注册公司并办理银行卡，银行卡一直由“和尚”朱某控制，其对公司集资诈骗的实施不知情，未参加过任何经营活动；没有查明集资款最终流向，张克训对集资款没有任何占有和使用的上诉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兴以没有参与策划集资诈骗，其按领导指示进行工作，按月领取工资，并没有任何分红和提成；具有坦白、初犯、偶犯、从犯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兴具有坦白、从犯、初犯、偶犯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李兴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肖平以本案系朱某、张克训、李兴组织策划，其并不知情，并未获得集资诈骗赃款，仅作为业务工作人员按照公司要求工作，获得业务提成3万余元；安顺分公司在2018年10月3日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至2018年10月31日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事发在山东龙口分公司2018年11月13日被立案调查之前，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不符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集资诈骗所得的70%的款项都经上诉人肖平之手”与事实不符；肖平入职不足一个月，不清楚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仅为一般业务员，无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认定罪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上诉人肖平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且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查阅卷宗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克训于2018年9月11日在山东省临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临邑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已。为达到向社会公众集资进行诈骗的目的，于2018年10月起，上诉人张克训用其本人身份信息分别在山东省龙口市贵州省安顺市成立山东临沂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龙口分公司和山东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 自2018年始，上诉人张克训利用在山东龙口市成立的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龙口分公司的名义，在未实际开展经营的情况下，采取散发传单、名片，赠送红包、礼品并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向当地社会不特定中老年人进行宣传，诱骗被害人曲某、王某1、张某1等21人签订合同，合同金额35万元，扣除返利后实际骗得前述被害人人民币28.47万元。 自2018年始，上诉人张克训利用在贵州安顺市成立的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办理了尾号为00XX的中国银行账户交给他人用于公司款项的进出、租用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印象安顺财富中心Ａ栋24-3号作为办公地点后，指使上诉人李兴、上诉人肖平负责集资诈骗行为。上诉人李兴化名“赵晋”、肖平化名“陈旺”在明知该分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采取散发传单、名片，赠送红包、礼品并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中老年人进行宣传，诱骗被害人张某2、齐某等37人签订合同，合同金额人民币130万元，扣除返利实际骗得前述被害人人民币117.77万元。 案发后，公安民警于2018年10月31日在安顺市西秀区将李兴抓获。同年11月8日，公安民警在山东青岛市市北区附近将张克训抓获。同年12月19日，公安民警在南昌公安处新余车站进站口将肖平抓获。 上述事实清楚，原判所依证据上诉人张克训及辩护人、李兴及辩护人、肖平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克训及辩护人、李兴及辩护人、肖平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故而对原判所依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克训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山东省龙口市成立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采用虚构事实，以高回报率为诱饵的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集资款人民币28.47万元。上诉人张克训在安顺市西秀区成立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指使上诉人李兴、肖平为获得非法利益，采用化名方式，采取散发传单、名片，赠送红包、礼品并许诺高额利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中老年人非法集资，骗取他人集资款人民币117.77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克训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克训仅提供身份证件注册公司并办理银行卡，其对公司集资诈骗的事实不知情，未参与任何经营活动，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和尚”朱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克训称受朱某指使无证据印证，而上诉人李兴的供述证实其与朱某见面时，朱某是自称张克训的秘书，朱某将张克训电话留给李兴，要求李兴直接向张克训汇报工作，且张克训中国银行账户（00XX）与李兴账户往来频繁，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涉案资金最终流向不明，张克训未非法占有集资款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克训、肖平、李兴系共同犯罪，骗取人民币117.77万元，至于涉案资金最终流向何处，张克训等人如何处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肖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肖平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山东德州市临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临邑奥润油脂化工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料及变更资料、山东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于其注册住所不实际存在，无实际经营，足以认定上诉人肖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集资款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肖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仅入职时间不足一个月，仅为一般业务员，不清楚公司实际情况，无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肖平在安顺分公司尚未成立时与胡某2签订租房合同，且负责该公司日常管理工作。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上诉人诈骗金额117.77万元，并获得集资诈骗所得70%款项毫无依据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肖平与张克训、李兴共骗取他人集资款117.77万元，其中70%经肖平之手的证据充分。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兴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兴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李兴具有上述情节已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给予充分考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佳宏 审判员  刘海萍 审判员  何 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谭建军 书记员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