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8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士莉，女，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光安，（丁士莉配偶），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益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张鹤，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鹏，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娜，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鹤，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陶赖昭镇二十家子村５社。原审第三人：吴泽席，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XX城县。原审第三人：徐炳连，女，194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原审第三人：张小斌，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上诉人丁士莉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益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扬公司)、魏鹏及原审第三人张鹤、吴泽席、徐炳连、张小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3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士莉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389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丁士莉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益扬公司、魏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剥夺丁士莉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光安参加庭审的权利，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公司与个人的法律关系，且适用法律错误。丁士莉对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异议，但同日签订的《魏鹏（张小斌）退股补充协议》应为无效。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魏鹏不再是益扬公司股东，退股协议内容履行就失去合法前提。益扬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亦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要件。一审判决仅对于股东之间转让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论理，但对于公司未予涉及。3.股权转让与益扬公司无关，魏鹏要求公司给付转让款项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且益扬公司的违法行为损害了丁士莉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益扬公司辩称，同丁士莉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魏鹏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丁士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保障了丁士莉的合法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鹏（张小斌）退股补充协议》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约定，两份协议具有不可分割性，退股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益扬公司具有适格的主体地位，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丁士莉的合法权益已得到保障。原审第三人张鹤述称，同丁士莉上诉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吴泽席、徐炳连、张小斌未作陈述。丁士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益扬公司、魏鹏于2017年9月9日所签订的《魏鹏(张小斌)退股补充协议》无效；二、诉讼费由益扬公司、魏鹏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扬公司于201６年9月５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鹤。公司股东为张鹤、魏鹏、徐炳连、吴泽席及丁士莉。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张鹤25%、魏鹏25%、徐炳连20%、吴泽席20%、丁士莉10%。2017年9月9日，魏鹏与第三人张鹤、吴泽席、徐炳连签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魏鹏在益扬公司的120万元出资转让给张鹤、吴泽席、徐炳连，于签订协议之日起7日內支付转让款。魏鹏出资转让后，其不再享受已转让股份的权利，也无须承担相应义务。同日，张鹤、吴泽席、徐炳连及益扬公司作为甲方，魏鹏及张小斌作为乙方签订《魏鹏(张小斌)退股补充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关于魏鹏退股及张小斌将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大秦医院手续移交一事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将乙方投资的壹佰贰拾万元的股份，按贰佰万元退给乙方;2、乙方在收到甲方首批退股金额壹佰捌拾万元(1800000.00元)后，于七天内，张小斌配合甲方将大秦医院有关卫计文体局的注册法人及所有制形式更换为甲方指定人，同时将大秦医院的资产、所有医院的资料及张小斌经手的债务进行移交(注:未移交至甲方的所有债务，过后甲方一律不予承担);3、乙方将大秦医院的所有手续及资产等移交给甲方后，甲方将于七日内，将尾欠乙方的退股金额贰拾万(200000.00)元，全额退还与乙方;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益扬公司在甲方签字处盖章，张鹤、吴泽席、徐炳连在甲方签名处签名，魏鹏及张小斌在乙方签名处签名。2017年9月19日，益扬公司向魏鹏付款180万元。2017年9月20日，由被告吴泽席书写《欠条》一份，载明“暂欠到魏鹏退股款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陕西益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经手人吴泽席、张鹤”。另查，张小斌系益扬公司所经营的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大秦医院原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此条规定表明法律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未限制，因此，魏鹏与第三人张鹤、徐炳连、吴泽席达成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魏鹏(张小斌)退股补充协议》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与受让方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是对股权转让价款即支付方式及相关权利义务的进一步明确，该“补充协议”补充的对象即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张鹤、徐炳连、吴泽席将魏鹏的120万出资作价20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及条件，该补充协议对股权溢价转让的约定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90％的转让款已经实际支付，应当认定《魏鹏(张小斌)退股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请求确认《魏鹏(张小斌)退股补充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不支持。至于协议签约主体形式上甲方多了益扬公司，乙方多了张小斌，但其实质内容仍系关于魏鹏在益扬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及有关权利义务的约定，该协议张鹤、徐炳连、吴泽席与魏鹏亦均有签名，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魏鹏(张小斌)退股补充协议》系益扬公司原股东魏鹏与现股东张鹤、徐炳连、吴泽席之间股权转让合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至于益扬公司向原告支付转让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受让人张鹤、徐炳连、吴泽席受让股权可以自己支付转让款，也可指定第三方支付转让款，只要第三方同意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法律并不禁止。至于公司财产因此减少而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其他股东可以向侵权责任人主张权利，但其权利救济与本案无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丁士莉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益扬公司、魏鹏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士莉主张该协议无效基于以下两项理由：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魏鹏不再是益扬公司股东，《魏鹏（张小斌）退股补充协议》不具有履行的基础；二、益扬公司回购魏鹏股权未经过股东会决议，且不符合公司回购股权的法定情形。关于第一个问题，各方对于《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效力虽均无异议，但在同日案涉当事人又签订《魏鹏（张小斌）退股补充协议》。退股协议中当事人主体及履行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均发生变化，且退股协议甲方益扬公司已按约定支付退股金180万元。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应受退股协议的约束。因此，丁士莉主张退股协议无履行基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问题，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回购股东股权问题属于公司自治行为且法律并没有禁止性规定。根据已查明事实，魏鹏、张鹤、吴泽席、徐炳连在益扬公司所占股份共计90%，以上四位股东均在退股协议中签字，说明其均对益扬公司回购股权不仅知晓而且同意。案涉退股协议在内容方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表决方面，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司重要事项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虽然在形式上公司退股决定未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但对该项结果不产生实质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该退股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丁士莉主张退股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丁士莉主张其权益受到损害一节，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另，关于丁士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且一审审理中，丁士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依法参与诉讼，其诉讼权利已依法得到保护。丁士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不妥，但对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故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丁士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士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年八月五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