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铭，男，1964年3月7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坡，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新，女，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东，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高文忠，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铭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新及原审第三人高文忠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6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铭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得对位于赤峰市××区东综合楼12-13轴143.95平方米商用房屋进行执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对争议商厅享有所用权和使用权，能够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一、上诉人从第三人高文忠处已购买争议商厅，并支付合理价款。2009年10月12日，上诉人王学铭与第三人高文忠协商一致，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高文忠将其通过购买方式取得的位于赤峰市××区轴、建筑面积143.95平方米大厅的产权及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共计1037000元。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陆续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将房屋转让费支付给第三人高文忠，高文忠于2010年3月20日为上诉人出具收条1枚，进行了房屋转让交接，制作了赤峰北方综合楼一楼大厅转让交接清单。房屋转让协议生效后，上诉人便到赤峰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经房产管理局审查，上诉人对火花路北方综合楼一层9-13轴底商、1017号商厅、综合楼地下室已具备必要要件，已产生物权关系，现正在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上述事实，在一审中我方提交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收条、赤峰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能够充分证明。二、上诉人从2010年3月至今享有争议商厅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2011年1月24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协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上诉人将坐落在火花路北方综合楼一楼大厅（北数第三个厅）出租给李某使用，租期为三年。第一年租金为190000元、第二年为210000元、第三年为230000元。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为证。而被上诉人刘建新于2015年12月23日，基于和第三人的债务纠纷向红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将位于赤峰市红山区8处房产和车辆查封抵押后的剩余价值予以轮候查封。从时间上看，我方在法院保全之前已占有使用涉案商厅。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因病导致错误提交了转款凭证，二审中将提交新证据证明付款的事实。综述，上诉人通过支付对价的方式获得争议商厅的使用权及所用权，并占有使用至今，依据法律的规定能够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刘建新辩称，涉案房产依然登记在高文忠名下，涉案房产属于高文忠和崔颖所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打款凭条在他案中已经使用，且该案已经生效，因此不能在本案中使用。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高文忠述称，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学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对位于赤峰市××区东综合楼12-13轴143.95平方米商用房屋进行执行；2.刘建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学铭主张其在第三人高文忠处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向该院提举了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银行回单、收条、交接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等证据。其中：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王学铭；乙方：高文忠。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乙方通过购买方式取得的赤峰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位于赤峰市××区轴，建筑面积143.95平方米大厅的产权及使用权转让给甲方。一、转让费每平方米7000元，共计1007000元。……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与转让大厅有关的手续，待所有的手续交付后，甲方一次性把剩余转让费交付乙方。乙方保证所出让的大厅的产权及使用权与其它的单位和个人没有争议。甲方付清转让费后，乙方要把大厅清楚的交给甲方，如有租赁的，乙方负责将租赁户清出，如因以上原因出现争议，乙方负全部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房屋产权交易期间的税费。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房产备案一份，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处签写王学铭，乙方处签写高文忠，2009年10月12日。”；银行回单体现：2009年11月11日，案外人明某向案外人张某转款380000元；2009年12月1日，案外人张某银行账户入款130000元；2010年1月12日，高文忠银行账户入款220000元；2010年1月15日，原告向案外人张某转款200000元；2010年1月15日，原告向高文忠转款100000元。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王学铭买厅款1037000元（其中30000元为利息），高文忠，2010年3月20日。”；赤峰北方综合楼一楼大厅转让交接清单主要载明：“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乙方将协议中约定的一楼大厅（10-13轴）建筑面积680.51㎡交给甲方。具体设施包括水电暖消防设施，西侧门和卷帘门。西侧所有的公摊面积。以上所列清单全部归甲方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如出现纠纷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甲方处签写王学铭，乙方处签写高文忠、吴清民。2010年3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主要载明：“甲方：王学铭、乙方：李某。甲方将坐落在火花路北方综合楼一楼大厅（北数第三个厅，4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5日,2011年1月24日。”；证明主要载明：“火花路北方综合楼一层9-13轴底商、1017号商厅、综合楼地下室，申请人王学铭已具备必要要件，根据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已产生物权关系，现正在我局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办理房屋登记手续。2012年6月28日”王学铭与赤峰市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清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0年7月12日立案受理，王学铭在该案中向该院提举了其与吴清民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2份（时间为2009年10月12日）、吴清民出具的收据1枚（时间为2010年3月20日）、2009年11月11日张某收款380000元银行回单1枚、2009年12月1日张某收款130000元银行回单1枚及2010年1月15日张某收款200000元银行回单1枚，吴清民认可收到该3笔款项。2010年12月20日，该院作出（2010）红民初字第25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王学铭与吴清民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王学铭的其他诉讼请求。赤峰市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2011年6月8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赤民一终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协议文本、协议时间、收据时间与本案协议文本、协议时间、收条时间一致，3枚银行回单与本案部分银行回单一致，在本案中，高文忠亦认可收到该3笔款项。刘建新向该院提举的案涉房屋产权档案主要体现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及抵押合同等。刘建新与高文忠、崔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建新于2015年12月23日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红民保字第7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第一项：对高文忠名下的位于赤峰市××区东综合楼12-13轴楼房（证号：**）予以查封。该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内04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高文忠、崔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建新借款1023200元并支付利息。刘建新依据该生效判决于2016年7月11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形成该院（2016）内0402执1594号执行案件。2017年5月17日，该院作出（2016）内0402执1594号公告，责令高文忠、崔颖于2017年6月1日前从坐落于赤峰市××区东综合楼12-13轴房产（证号30069092号）中迁出。案外人杨某曾就案涉房屋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内0402执异39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案外人赵某就案涉房屋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内0402执异5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赵成的异议请求。王学铭就案涉房屋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内0402执异2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王学铭的异议请求。王学铭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学铭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鉴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特殊性，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对合同关系的实质性审查较纯粹发生在交易双方的纠纷要适用更为严格的审查标准。本案中，王学铭向该院提举5枚银行回单以证明其因购买案涉房屋向高文忠交款的事实，但其中3枚回单所涉及的710000元款项其已在与吴清民、赤峰市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中作为履行与吴清民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证据提交该院，就该710000元款项在该案中吴清民已认可收到，但在本案中高文忠亦认可收到，两者之间明显冲突，现王学铭又以该710000元银行回单作为本案支付购房款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王学铭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前述规定，判决：驳回王学铭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学铭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住院结算单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份；证明：王学铭一审因病导致记忆力衰退，导致提交证据错误。2.中国农业银行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取款凭条照片截图复印件两张；证明：2010年3月10日，王学铭将包含涉案房款711000元的款项1078000元转至案外人刘某账户。3.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大明支行出具的业务凭证一份；证明：2010年3月20日，刘某将1075950元转至吴清民账户。4.中国农业银行赤峰松山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赤峰长青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和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0年3月20日吴清民与高文忠结算后，将433000元转至高文忠账户。至此王学铭将包含利息30000元的房款1037000元支付完毕，当日高文忠出具收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王学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后上诉人以证人无法清晰回答法庭询问的问题、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为由，申请证人退庭。本院同意证人退庭的申请。被上诉人刘建新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王学铭在当时是精神恍惚，诊断书也没有诊断精神问题。第2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3、4组证据，王学铭、吴清民和高文忠之间常有其他借贷关系，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原审第三人高文忠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涉案房屋购房款除了上诉人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外，其他款项都是通过吴清民支付给第三人的。对于证据中支付的款项我们认可。被上诉人刘建新、原审第三人高文忠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付款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铭向原审法院提举3枚回单所涉及的710000元款项，已在其他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在本次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系错误提交。二审中上诉人王学铭向法庭提交银行卡取款凭条照片截图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大明支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赤峰松山支行的账户明细清单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赤峰长青支行银行卡取款凭条和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均非上诉人直接向高文忠转款，且转款金额与本案购房款金额不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关联系性不强，不足以证明其因购买涉案房屋向高文忠交款的事实，故对于上诉人提出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张斯琪审 判 员 姚美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蒙 晖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