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耀，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现住中山市南朗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福庆，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雯，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艳玲，女，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耀因与被上诉人李艳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4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艳玲诉讼请求。二、李艳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张耀自2013年6月1日起使用涉案租赁物经营美发店至2014年10月31日，并办理了营业执照。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案外人林振双接手使用租赁物经营美发店，张耀注销了营业执照，同时林振双在涉案租赁物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更换了新的店面招牌。2017年1月13日起，案外人曹小才又从林振双手中接手租赁物经营美容美发店，林振双注销其办理的营业执照，同时曹小才又在租赁物办理新的营业执照。依据工商登记管理规定，同一地址不能同时存在或办理两个营业执照，并且办理营业执照必须提供经营场地证明，既然林振双和曹小才都能办到营业执照，证明已经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了场地证明，该证明肯定是租赁合同或无偿使用协议，或李艳玲许可的文件，可以证实李艳玲明知转租事实，并且同意转租。二、一审判决李艳玲没收押金没有事实依据。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张耀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艳玲交纳租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案外人林振双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艳玲交纳租金；自2017年1月13日，案外人曹小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艳玲交纳租金。张耀、林振双、曹小才均分别租赁并使用租赁物一年左右。从李艳玲收租的情况看，其对张耀转租行为明知且从未提出异议。李艳玲却以张耀转租给林振双为由解除合同，存在主观恶意，极不诚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其解除条件不成就。三、一审遗漏查明租赁税的缴纳情况。张耀自2013年6月1日承租开始，每季度或每月按李艳玲要求向其交纳租赁税，李艳玲从未将发票交付给张耀，张耀也不了解租赁税申报、缴纳、办理手续的方式，该手续均由李艳玲操作。张耀交纳租赁税至2014年12月，将涉案租赁物转租给林振双后，就不再与李艳玲联系。张耀自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均未向李艳玲交租赁税，李艳玲也从未催要或通知张耀、林振双交纳租赁税。2017年6月，李艳玲在提起（2017）粤2071民初11988号案诉讼之前，才去税局一次性缴纳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税费32795.1元。虽然合同约定租赁税由张耀承担，但租赁税的缴纳是李艳玲负责办理，何时缴纳、缴纳多少，完全由李艳玲掌握和控制。在此情况下，因虚假纳税申报而补缴的自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14日的租金收入个人所得税4891.35元、房产税21739.75元所产生的滞纳金3289.75元及11437.55元，完全是因李艳玲的过错产生的，应由李艳玲承担。四、一审判决认定罚款2万元由张耀负担，与事实不符。租金外其余所有费用由承租人承担的约定，仅针对租金和租赁税，并不包括罚款。虚假申报的行为是李艳玲自己实施的，相应的罚款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罚款亦应由张耀负担，严重不符合逻辑。五、李艳玲称原本按照第一份租赁合同备案，是张耀为了少交一些税费，要求签订两份不同金额的合同，李艳玲在张耀的请求下才同意配合。但李艳玲在一审期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也未对李艳玲举证不能作出认定。六、一审判决认定李艳玲有权没收押金3万元，却判决张耀承担李艳玲没收押金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和滞纳金，明显错误。李艳玲收取张耀3万元押金未退还，该押金属于李艳玲的经营所得，其未向税局申报，产生的个人所得税810元和滞纳金107.73元应由李艳玲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李艳玲答辩称：一、转租后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2017）粤2071民初11988号、（2018）粤20民终2929号案件审查的内容是李艳玲与张耀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张耀是否存在转租的事实。该案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张耀违法转租，李艳玲有权解除合同。本案在前案已查明的事实基础上，主要审查的焦点问题，一是李艳玲是否应当返还押金，二是张耀是否应当承担因双方签订阴阳合同而产生的税费、滞纳金及罚款。张耀所称涉案租赁物转租后给案外人用于工商注册的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张耀也未就案外人林振双、曹小才为办理营业执照向李艳玲请求协助以及李艳玲知情的情况提供证据证明。二、张耀未能举证证明李艳玲明知转租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张耀将房屋转租时并未告知李艳玲，更未获得李艳玲的同意。2017年，张耀与案外人周小红合作美容美发店产生纠纷，周小红主动找到李艳玲，告知其张耀以房屋的使用权出资的情况，李艳玲才知道张耀已经将房屋转租。后因沟通无效，李艳玲在知晓后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三、张耀称一审判决漏查租赁税的缴纳情况与事实不符。李艳玲在（2017）粤2071民初11988号案件中，已提交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代张耀交税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显示租赁税的纳税义务人是张耀。张耀自合同签订起至2014年12月，一直按合同约定缴纳租赁税，李艳玲未持有此期间的租赁税发票。一审判决援引前案判决查明的内容，对租赁税的缴纳情况进行确认，认定李艳玲已支付的租赁税费32795.1元应由张耀返还。四、（2018）粤20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已认定押金自动转化为定金由出租方没收。因李艳玲没收押金的结果是由张耀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金外其余所有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因张耀违约被没收押金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和滞纳金理应由张耀承担。同理，罚款2万元亦应由张耀承担。综上，张耀上诉无法律和事实根据，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耀补偿李艳玲已支付的税费、滞纳金、罚款共计71013.87元。张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李艳玲向张耀返还合同押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因租赁发生纠纷，李艳玲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粤2071民初11988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5月24日，李艳玲（出租方）与张耀（承租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编号：No.4001107342），约定：李艳玲将位于中山市东区×××卡商铺出租给张耀，租期为2013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张耀在本合同签订之时向李艳玲交纳押金3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每次支付三个月的租金；每逾期一日出租方有权加收拖欠部分千分之一违约金，如拖欠超过15天或累计超过6000元，李艳玲有权解除合同，押金转化为定金没收；租金标准为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租金为每月1万元，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每月租金为10500元；租金为出租人每月的实收价，其余所有费用由承租方全部承担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张耀向李艳玲交纳了押金3万元。合同签订后，李艳玲已依约向张耀交付租赁物。同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议，自2014年6月起变更租金支付方式为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2013年10月14日，就本案租赁物，李艳玲与张耀又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并在中山市房屋租赁管理部门予以登记备案，其中约定月租金为7300元，租赁房屋所需缴纳的有关税费由甲乙双方按有关规定各自承担。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双方实际是按2013年5月24日签订租赁合同履行的。李艳玲已交纳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税费32795.1元。张耀陈述每月均按1万元标准支付租金至2017年10月。2017年5月14日，李艳玲以张耀未经其同意转租为由以短信、快递方式向张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张耀确认已收到该通知的短信。后李艳玲向一审法院提起该案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并要求张耀向其补交租金差额、支付违约金及垫付的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间应交税费等。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后认为，张耀实际已将承租的租赁物转租他人使用，李艳玲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享有合同解除权。李艳玲于2017年5月14日向张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张耀确认收到，故确认租赁合同于当日解除。张耀应补足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14日期间的租金差额5750元及拖欠租金违约金（自2017年5月14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税由承租人承担，该约定属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自愿协商对该笔费用的承担，并未免除李艳玲作为出租人依法应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的义务，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故李艳玲已经支付的租赁税费32795.1元，应由张耀返还。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李艳玲与张耀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于2017年5月14日解除；二、张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艳玲支付租金差额5750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5月14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张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艳玲支付租赁税费32795.1元。张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实际上是按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合同履行，张耀存在违约转租的事实；对于税费问题，根据双方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租金为出租人实收价，其余所有费用由承租人承担”的约定，李艳玲已代张耀支付的租赁税32795.1元，张耀应当返还；对于张耀称租赁税是由于出租非住房获取租金而交纳，故法定纳税主体应是李艳玲，无论租赁双方对于租赁税如何约定，纳税人都应该是李艳玲的主张，因法律并不禁止租赁双方对税款的实际承担人另作约定，故对张耀不应承担租赁税费的主张不予采纳。故作出（2018）粤20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3日，中山市税务局东区税务分局向李艳玲开出《税收缴款书》，要求李艳玲补交2013年5月1日-2013年5月31日的印花税392.8元、2013年7月1日-2017年7月31日的个人所得税及滞纳金、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产税及滞纳金。同时，该局以3万元为2018年3月期间的经营所得要求李艳玲补缴税费。次日，李艳玲补缴了个人所得税810元、滞纳金107.73元。李艳玲提供的发票显示张耀为购买方，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租金违约金（2018年3月），金额为3万元。2019年4月29日，中山市税务局东区税务分局向李艳玲发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对李艳玲2013年7月-2017年10月取得的涉案租赁物的非住宅租金收入申报情况进行检查核实，李艳玲存在虚假纳税申报，决定罚款2万元。同日，李艳玲缴纳了罚款2万元。为查明税费等补缴情况，一审法院向中山市税务局东区税务分局发函调查以下内容：“一、李艳玲（纳税人识别号420×××107）应补缴位于中山市东区×××卡商铺2013年7月1日-2017年5月14日的个人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滞纳金、房产税及房产税滞纳金的总额分别是多少？二、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5月14日解除，你局为何以经营所得3万元向李艳玲开具NO.344×××519税收缴款书？三、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5月14日解除，你局以李艳玲存在虚假纳税申报为由向李艳玲处以罚款2万元，请明确李艳玲存在虚假纳税申报的期限。”该局向一审法院复函，载明：“一、李艳玲（纳税人识别号420×××107）已补缴位于中山市东区×××卡商铺2013年7月1日-2017年5月14日的租金收入个人所得税4891.35元、滞纳金3289.75元；房产税21739.75元、滞纳金11437.55元；二、根据李艳玲提供的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书，李艳玲收取张耀3万元房屋租赁的押金，且并未退还给张耀，经与李艳玲确认为个人所得税应税收入；三、根据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5月14日解除，但在该判决书第6页‘另查明：……张耀陈述每月均按1万元标准支付租金至2017年10月’，故李艳玲存在虚假申报的期限是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诉讼中，双方确认2017年5月14日合同解除后无需进行商铺交接，李艳玲同意2017年5月14日之后相应的罚款不用张耀承担。一审另查：双方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使用该房地产时，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和用途，不得储存任何违禁品，不得从事违法活动，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不得部分或全部转租给他人，不得在租赁期届满前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有前述行为之一的，出租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合同，押金自动转化为定金并由出租方没收，出租方同时有权向承租方进一步追究责任。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双方申请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李艳玲与张耀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分析如下：一、对于押金问题。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20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生效判决认定张耀存在逾期交租及违约转租，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的约定，押金自动转化为定金并由出租方没收，故张耀请求返还押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二、对于税费、滞纳金及罚款问题。生效判决认定双方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中“租金为出租人实收价，其余所有费用由承租人承担”的约定合法有效，即因租赁产生的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及滞纳金、房产税及滞纳金应由张耀负担。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5月14日解除，李艳玲因涉案租赁补缴的印花税392.8元、2013年7月1日-2017年5月14日的租金收入个人所得税4891.35元、滞纳金3289.75元；房产税21739.75元、滞纳金11437.55元系张耀承租涉案商铺产生的费用，按照合同的约定，应由张耀负担。双方在（2017）粤2071民初11988号案件中，并未处理涉案税费及罚款问题，故张耀以“一事不再理”进行抗辩没有依据，不予采纳。从上可知，张耀要求退还押金理由不成立，故李艳玲因押金3万元归其所有所补缴的个人所得税810元、滞纳金107.73元亦应由张耀负担。根据“租金为出租人实收价，其余所有费用由承租人承担”的约定，因虚假申报所处罚款亦应由张耀负担；且张耀为李艳玲虚假申报的获益方，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来看，亦应由张耀负担。李艳玲同意2017年5月14日之后相应的罚款不用张耀承担，该部分的罚款由李艳玲负担，张耀应负担17884.61元。以上合计60553.5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艳玲返还个人所得税、房产税、滞纳金、罚款合计60553.54元；二、驳回李艳玲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减半收取计788元，李艳玲负担118元，张耀负担670元；反诉受理费275元，由张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耀、李艳玲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李艳玲是否应向张耀返还涉案押金；二是张耀是否应承担李艳玲因本案租赁合同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及滞纳金、房产税及滞纳金、印花税、罚款等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李艳玲是否应向张耀返还涉案押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本院已生效（2018）粤20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本院已认定张耀在履行涉案《房地产租赁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违约转租及逾期交租的事实，且张耀在本案中亦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同时，根据双方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张耀未经李艳玲书面同意不得部分或全部转租给他人，不得在租赁期届满前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否则，李艳玲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没收张耀交纳的押金。而且，双方在该《房地产租赁合同》中，也约定了如张耀拖欠租金超过15天，李艳玲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张耀交纳的押金等。如上所述，本院已生效（2018）粤20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张耀在履行该《房地产租赁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违约转租及逾期交租的事实。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对张耀反诉请求李艳玲返还该押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耀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张耀是否应承担李艳玲因本案租赁合同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及滞纳金、房产税及滞纳金、印花税、罚款等费用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曾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10月14日签订了两份《房地产租赁合同》，且双方均认可实际履行的是双方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双方并将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在中山市房屋租赁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并按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缴纳了涉案商铺相关税费。但因涉案租赁商铺存在虚假纳税申报的情况，中山市税务局东区税务分局于2019年4月23日向李艳玲开出了《税收缴款书》，李艳玲亦按照该《税收缴款书》的要求，补缴了涉案商铺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印花税392.8元，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14日的租金收入个人所得税4891.35元、滞纳金3289.75元，房产税21739.75元、滞纳金11437.55元。同时，中山市税务局东区税务分局也以该3万元押金为李艳玲2018年3月期间的经营所得要求李艳玲补缴了个人所得税810元、滞纳金107.73元。而且，中山市税务局东区税务分局还因涉案商铺存在虚假纳税申报，于2019年4月29日向李艳玲发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艳玲罚款2万元。同日，李艳玲已缴纳了罚款2万元。对于李艳玲已补缴的上述税款、滞纳金及罚款，张耀上诉提出因租赁税的缴纳由李艳玲负责办理，而虚假纳税申报的责任完全在于李艳玲，故主张应由李艳玲承担；李艳玲则抗辩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双方签订“阴阳合同”而补缴的税费、滞纳金及罚款，应由张耀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缴纳出租房屋的相关税款依法属于出租人的义务，但并不妨碍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通过合同约定该相关税款的承担，且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由承租人承担支付相关租赁税款，也未改变出租人的纳税义务人的身份，仅仅是由承租人代为缴纳，并没有逃避国家税收。双方之间约定相关税款的承担，实质上也是合同当事人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并未违反国家税收的相关法律，因此该约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根据双方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的约定，张耀应承担其承租涉案商铺期间的相关租赁税款。李艳玲因租金差额而向税务机关补缴的涉案商铺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印花税392.8元、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14日的租金收入个人所得税4891.35元、房产税21739.75元，均是张耀承租涉案商铺期间应缴纳的税款。故上述税款合计27023.9元，应由张耀承担。但因双方的过错导致未能按照实际交纳的租金而申报纳税，由此造成因逾期缴纳上述个人所得税、房产税而产生的相应滞纳金3289.75元、11437.55元，合计14727.3元，应由张耀与李艳玲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平均分担，即张耀应承担7363.65元。对于李艳玲因没收张耀交纳的押金3万元而补缴的个人所得税810元、滞纳金107.73元，因李艳玲没收张耀交纳的该押金3万元，属于张耀因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非合同约定张耀应向李艳玲交纳的租金。因此，李艳玲因没收该押金3万元而补缴的个人所得税810元、滞纳金107.73元，应由李艳玲自己承担。对于涉案商铺因存在虚假纳税申报，李艳玲被中山市税务局东区税务分局罚款2万元，因涉案商铺存在虚假申报的期限是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而双方的租赁关系已于2017年5月14日解除，且李艳玲同意2017年5月14日之后相应的罚款不用张耀承担，同时双方对于虚假纳税申报均有过错，故其余罚款17884.61元，应由张耀与李艳玲双方平均分担，即张耀应承担8942.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其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4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4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艳玲返还应由其承担的个人所得税、房产税、滞纳金、罚款合计43329.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减半收取计788元，李艳玲负担313元，张耀负担475元；反诉受理费275元，由张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5元（张耀已预交），张耀负担570元，李艳玲负担375元（李艳玲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张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