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终372号 抗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刚保英，女，汉族，1945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加义，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刚保英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临泉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皖12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刚保英不服，提出上诉。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华军、张艳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刚保英及其辩护人张加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16日9时许，在临泉县，被告人刚保英以变压器距离其家太近为由，阻止临泉县电力公司工人施工，村干部劝说无效后报警。临泉县公安局接警后，指派民警邵某带领辅警白某、杨某、刘某3到现场处置警情，民警到现场进行劝阻无效，口头传唤刚保英到宋集派出所接受询问，刚保英拒不配合并用手抓民警，将白某胳膊抓伤，经临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刚保英构成妨害公务罪。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建议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刚保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刚保英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系年迈体弱老人，身患多种疾病，常年服药，一审未给其聘请律师，程序违法，请求改判其无罪。 被告人刚保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其辩护人还提出，派出所辅警行政执法不具有主体资格，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行使行政执法的公务行为。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因刚保英对定罪量刑有异议提出上诉，认为本案不具有认定坦白及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条件，致一审判决对被告人从轻量刑的依据不足，提出抗诉。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9月16日9时许，在临泉县，上诉人刚保英以变压器距离其家太近为由，阻止临泉县电力公司工人施工，村干部劝说无效后报警。临泉县公安局接警后，指派民警邵某带领辅警白某、杨某、刘某3到现场处置警情，民警到现场进行劝阻无效，口头传唤刚保英到宋集派出所接受询问，刚保英拒不配合并用手抓民警，将白某胳膊抓伤。经临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派出所民警在执行公务时刚保英不配合工作引发。临泉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5日，临泉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中国人民银行（临泉支行）营业厅内抓获在逃人员刚保英。 （3）户籍信息，证实刚保英于1945年5月10日出生，案发时73周岁。 （4）前科证明、临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刚保英无前科，因本案被临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不予执行。 （5）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邵某系××派出所民警。 （6）临泉县公安局政工监督室出具的证明，证实白某、杨某系临泉县公安局××派出所辅警。 （7）临泉县公安局杨小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17日对白某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时，因工作失误，误将白某写成白某1，导致鉴定意见中白某1与受害人白某姓名不符。 （8）安徽启明电力承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成交通知书、2018年常规农网工程表，证实安徽启明电力承装有限公司承接临泉2018年农网工程施工，其中包含××多处变电改造。 （9）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架空输电线路运行规程，证实架空输电线路运行工作标准。 （10）伤情照片16张，证实杨某、白某伤情情况。 2.证人证言 （1）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6日8时许，供电公司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说在××安装变压器时有村民阻挠施工。其到现场看到刚保英坐在一个电线杆子上不让施工，她的小儿子拿着材料说施工不合适，其劝说刚保英不听，其就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后向刚保英宣传相关法律，劝她不要阻碍施工。刚保英就是不听，民警就口头传唤她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刚保英不配合，民警就强制带离她，她就对民警进行撕扯，把一名民警手臂抓破，她的邻居刘某、刘某1也上去撕扯民警，把另外一位民警的手臂也抓伤了，派出所把刚保英、刘某、刘某1三人带到派出所调查。昨天行政村干部、镇干部和刚保英、刘某两家人协商安装变压器这个事。 （2）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6日7时许，村书记宋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西头说有人阻碍施工，其赶到现场看到刘某、刘某1、刚保英三人在电线杆旁边，刚保英在电线杆上坐着，其劝说他们不要阻碍施工，刚保英儿子就拿着几张纸说变压器有辐射，不能安装在他那里。村干部以前就跟刚保英儿子说过安装变压器的事，昨天两委班子都到他家做工作，他一直不同意。宋书记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并劝说刚保英等人离开现场，并让施工方送来施工手续。刘某、刘某1、刚保英三人不离开，民警就口头传唤他们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这三人不愿意去，民警准备强制传唤刚保英，刘某1就上来阻挠民警带人并撕扯民警，民警将刘某1带上车，刘某也阻扰民警带刘某1，民警也把刘某带上警车。民警在带离刚保英时，刚保英躺在地上耍泼，不让警察带她，并将杨某、白某、刘某3三人的手臂抓伤。 （3）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6日中午，××××西头十字路口需要建一个变压器，因为靠近农户，有两户人家不让施工。宋某给其打电话汇报，其让他报警。其到现场后，听宋某说××派出所民警将阻拦施工的三人带走了，还说民警带走一个老太太时，老太太把民警给抓伤了。过了一会警车又到现场，其看到杨某的手臂有被抓伤的痕迹，另一个穿警服的手臂也被抓伤了。后来听说是刚保英拒不配合，辱骂民警还把他们手臂抓伤了。 （4）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6日8时许，电力公司到刚保英和刘某家南边安装变压器。刚保英坐在电线杆上不让装，她小儿子还拿着文件说变压器有辐射，住房五米内不让安装。村干部劝说不成就报警了。民警问阻碍施工原因，刚保英小儿子说让电力公司提供安装文件，供电公司把相关文件拿来给他看后，他还是不同意。民警口头传唤刚保英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准备强制传唤刚保英时，她邻居刘某的女儿刘某1就上来撕扯民警，并抓伤两名民警手臂，民警当场控制住刘某1，刘某也过来推打民警，民警把刘某控制住带上警车。三名民警在带刚保英时，刚保英睡在地上，拒不配合，撕扯抓咬民警，三名民警手臂都被抓伤了。听说昨天村干部、镇干部和刘某5、刘某两家人协商安装变压器这个事，结果今天他们两家人还不让电力公司施工。 （5）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6日7时许，其到装变压器的地方，看到刚保英坐在电线杆下面，刘某和刘某1站在旁边，民警跟他们说话后，他们几个还不动，然后民警就去拉刚保英，她就用手抓民警的手，把民警的手都抓烂了，刘某过来阻碍民警带刚保英，然后民警把刘某控制住带上警车，然后又去带刚保英，刚保英就用手抓民警，把民警手和胳膊都抓烂了，后来刚保英被带走了。现场刘某1就用手推了民警。 （6）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6日7时许，其方准备在刘营西头十字路口往东40米处安装一台变压器。一个约70岁的老太太就坐在电线杆上不让施工，杆子东边的那家又来了一男一女不让施工，老太太的儿子过来拿几张纸说这是不符合规定的。村干部协调不成，然后民警到了，告知他们别阻碍施工，他们不听，民警就传唤他们，他们不去，民警就去带他们，这时候老太太和那名女子就抓民警，把民警手抓伤了。 （7）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6日7时许，宋某报警称××有人阻碍施工，然后其带着辅警白某、杨某、刘某3出警。在现场了解到刚保英和刘某以变压器对身体有害为由，不允许在他们家门口安装变压器。其再三告知不能阻碍施工，施工单位也将规划图拿来看了。其到达现场一个小时，这两家人一直在施工地点站着阻碍施工。其口头传唤他们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他们不走，其进行三次口头传唤后，他们还在阻碍施工，其便对他们强制传唤，在强制传唤刚保英时，刘某的女儿刘某1就阻挠执法，其方将刘某和刘某1带上车后，又对刚保英强制传唤，刚保英用双手抓杨某、白某和刘某3的手臂，将三人的手臂抓伤，最后其方对刚保英上手铐并带上车。 （8）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6日早上，有人要在其家门口安装变压器，其父亲不让装，其也跟在其父亲旁边，其大娘刚保英在电线杆旁边坐着，村干部和施工方与其父亲、刚保英交谈，一直没谈好。一会民警来了，让其方离开施工现场不要阻碍施工，其几个都不愿意。这时刘某5回来了，他拿着几张纸给民警看，并说变压器对身体不好，不能在这施工。民警就让施工方拿施工手续给其方看，并告知不要阻碍施工，其方还是没离开，一会刘某5就开车离开了。施工方准备施工，其方还是不让，民警就传唤其方去派出所，其方不愿意去，民警就去拉刚保英，其去扶她，就被民警带上车，其父亲也被带上车。其没有抓民警，民警手上的伤是刚保英抓的，因为她不愿意到派出所去。 3.被害人陈述 （1）白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6日7时许，宋某报警称××有人阻碍施工，然后邵某带着其、杨某、刘某3出警，开了两辆警车拉着警报到达现场，邵某穿着警服，佩戴单警装备和执法记录仪，其也穿着警服，邵某到现场就告诉当事人其方是民警。到达现场了解到刚保英和刘某以变压器对身体有害为由，不允许在他们家门口安装变压器。其方再三告知不能阻碍施工，施工单位也将规划图拿来看了，但这两家人一直在施工地点站着，不允许施工。随后邵某口头传唤他们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他们不走，邵某在现场对他们进行三次口头传唤后，他们还站在那阻碍施工。邵某便对他们强制传唤，在强制传唤刚保英时，刘某女儿刘某1就阻挠执法，其方将刘某和刘某1带上车后，又对刚保英强制传唤，刚保英用双手去抓杨某、刘某3和其的手臂，将其三人的手臂都抓伤了。其和刘某3、杨某去拉她，刚保英就用手抓其三人，最后其方对刚保英上手铐将其带上车。其方控制刚保英上警车，刚保英不配合，睡在地上不起来，其方把她抬起来，她用脚踢其方，还用双手抓杨某和其的手臂。 （2）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6日7时许，宋某报警称××村有人阻碍施工，然后民警邵某带着其、白某、刘某3出警，开着警车到达现场，邵某到现场就告诉当事人其方是派出所的，邵某和白某都穿着警服。在现场了解到刚保英和刘某以变压器对身体有害为由，不让在他们家旁边安装变压器。其方劝说并给他们看施工规划图，再三告知他们不能阻碍施工。其方到达现场劝说一个多小时，他们仍是不听还是站在施工地点。其方多次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他们还是不动。其方对他们强制传唤，在强制传唤刚保英时，刘某女儿刘某1上来阻挠执法，其方将刘某、刘某1带上车后，又对刚保英传唤，刚保英用手抓白某、其的手臂和胳膊，将其二人的手臂抓伤，其二人去拉他，刚保英就用手抓其二人。最后其方给她带上手铐带上车。 4.被告人刚保英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听说供电公司要在其家宅基地南边装变压器后，于2018年9月15日中午和其儿子刘某5回村里协商未果。次日7时许，有人来其家门口安装变压器，其就坐在施工地点不让施工，一会刘某和他女儿也过来不让施工。后来村干部报警了，过来两辆警车，开着警报闪着警灯，下来几个警察其记不清了，一个穿警服的在现场问村干部情况，又和其儿子沟通。其儿子把供电所的手续文件给民警看，民警让施工人员把施工图纸拿来，其方看了后还不让施工。后来其儿子走了，其就站在施工现场不让施工。穿警服的警察告诉其他是××派出所的，并口头警告其三次，其没有听，另外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和××派出所驾驶员就过来拉其，其挣扎不让他们拉，他们拽其的胳膊，把其胳膊拽疼了，其就用手抓拉其的人，其记得抓伤了两人，他们就把其放地上，其睡地上乱了几句，他们把其抬上警车带走了。变压器安装地点是路边公家地，北边就是其家宅基地，听说变压器离住户近不好，其才阻拦的。 5.临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白某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杨某身体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具体情况。 7.视听资料 （1）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证实2018年9月16日9时11分，民警向刘某5告知国家电网工程相关事项，刚保英拒绝配合，阻碍施工；9时40分至41分民警告知继续阻碍施工将依法对其传唤至××派出所，并三次对其口头传唤；随后民警及辅警将刚保英强制带离，刚保英抓民警手，多名民警手、手臂被抓，被带离时，刚保英辱骂民警，46分时被民警抬上警车，带离现场。 （2）现场丈量视频及照片，证实现场丈量刚保英住房与供电公司安装变压器距离，最近距离5米多。 针对刚保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抗诉机关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刚保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刚保英采用抓挠等方式拒不配合公安机关工作，造成一名民警轻微伤，属于采用暴力手段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依法构成妨害公务罪。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刚保英的辩护人提出辅警行政执法不具有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授权，辅警代表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本案中民警邵某带领辅警白某等人到现场处置警情时被暴力阻碍，符合妨害公务罪侵犯的客体。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刚保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未指定法律援助律师而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刚保英不属于法定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辩护的当事人，一审未指定法律援助律师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因刚保英提出上诉致原判从轻量刑依据不足而提出抗诉的意见，经查，刚保英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开庭时当庭认罪认罚，依法构成坦白。虽然刚保英二审上诉称其无罪，但不影响坦白的认定。原判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进行确认，并在量刑建议范围内量刑。检察机关不应当对审判机关采纳其意见作出的判决提出抗诉，除非检察机关原先提出的意见确实错误。法律并没有规定认罪认罚案件被告人不享有上诉权，上诉权是当事人一项法定的诉讼权利，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的行为并非违背诉讼诚信。二审审查的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认定依据是否充分，定罪和法律适用是否正确，量刑是否妥当，程序是否合法，而不是被告人是否违背认罪认罚承诺。综上，本案抗诉的理由不当、依据不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刚保英采用抓挠等方式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一名民警轻微伤，依法构成妨害公务罪。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刚保英主观恶性和暴力程度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判量刑较重。结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刚保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刚保英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 锋 审判员 白艳红 审判员 巩媛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任辉 书记员 时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