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赔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亮，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352************517。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汉族，1960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欣、梁素丽，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委托代理人：袁志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泽，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家亮、李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赔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家亮于2012年被核准登记为广州市海珠区**************产（涉案房地产）产权人(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登记字号：11登记01025996，规划用途：住宅，附记：……已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使用年限：70年，从2012年3月2日起)。李杰系涉案房地产的抵押权人，于2012年6月18日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抵押权(登记字号：12登记01017893)。2015年7月13日，房产登记管理部门以2015登记字8011057号案对涉案房地产进行更正登记，变更附注登记为：城市规划房屋用途为装配车间，土地用途为厂房、仓库，……使用年限50年，从2012年3月2日起等。两原告对该更正登记行为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粤7101行初2425号行政判决，认定房产登记管理部门对涉案房地产进行变更登记证据不足，并判决撤销房产登记管理部门于2015年7月13日对涉案房地产作出的2015登记字8011057号房地产权登记行为。房产登记管理部门不服，上诉至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该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粤71行终37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13日，房产登记管理部门对涉案房地产恢复原登记。两原告主张已经为上述行政诉讼支出律师费72000元。2014年11月，两原告与案外人广州市融协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融协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含涉案房地产在内的广州市*********自编l、2、3、4号房产以2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融协公司。合同签订后，融协公司支付了前期款项9200万元。根据买卖合同约定，余款13800万元应在上述房地产的产权登记为融协公司之日起十个月内付清。两原告与融协公司到被告处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涂销抵押手续。2016年7月11日，房产登记管理部门向两原告及融协公司作出《不予登记决定书》，以申请的规划用途及土地使用年限已经变更为由对涉案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不予登记。房产登记管理部门撤销涉案房地产的变更登记后，房产登记管理部门于2019年3月15日核准涉案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两原告主张融协公司至2019年4月14日付清交易尾款13800万元，并认为两原告迟延收款期间超过两年，该笔迟延收款损失为直接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予以赔偿。另外，两原告因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两原告称为此支出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费、仲裁费共计4053411元。2019年5月15日，王家亮、李杰作为赔偿申请人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为赔偿义务机关向广州市规自局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事项为：“一、请求赔偿两申请人因赔偿义务机关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地产（下称‘涉案房地产’）所作违法更正登记行为迟延获得交易款项13800万元产生的损失88182000元（自2015年7月13日起计至2017年6月12日止，按每月1.8%的标准计算）。二、请求赔偿两申请人因赔偿义务机关对涉案房地产违法更正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6)粤7101行初2425号、（2017）粤71行终370号]支出律师费72000元。三、请求赔偿两申请人因赔偿义务机关对涉案房地产违法更正登记导致申请人与广州市融协投资有限公司发生仲裁纠纷[案号：（2017）穗仲案字第5360号]支出仲裁费1416993元、律师费241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费218818元，合计4053411元。上述三项请求合计：92307411元。”事实与理由主要为因赔偿义务机关在未通知两被申请人的情况下公告作废了王家亮持有的粤房地权证穗字第**50129673号房地产权证、李杰持有的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1500410**房地产他项权证，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更正登记。两申请人对该更正登记行为不服，提起诉讼。后根据生效判决，赔偿义务机关对涉案房地产的更正登记予以撤销。赔偿义务机关对涉案房地产所作更正登记行为违法，两申请人委托律师对该违法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并支出律师费72000元；赔偿义务机关违法更正登记行为导致两被申请人迟延收取房屋买卖合同余款13800万元，产生损失88182000元；因赔偿义务机关违法更正登记行为导致两申请人与融协公司产生仲裁纠纷，两申请人因此支出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费、仲裁费共计4053411元等。王家亮、李杰一并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交了（2016）粤7101行初2425号行政判决书、（2017）粤71行终370号行政判决书、（2017）穗仲裁字第5360号仲裁裁决书及委托合同、发票等材料。2019年7月12日，广州市规自局作出穗规划资源业务函【2019】7885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对于第一项赔偿请求，根据你们与广州市融协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编号：合201401）第三点‘剩余交易款13800万元，乙方（即广州市融协投资有限公司）在标的房地产的权证登记为乙方之日起的十个月内必须付清。如果乙方无法在十个月内付清，则自标的房地产的产权证登记为乙方的第11月开始，乙方每月应按未支付总额的1.8%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每月5日前付清当月利息，直至乙方付清所有交易款项。’我局于2019年3月15日将涉案房屋登记至广州市融协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据申请人自述该司已于2019年4月已付清交易尾款13800万元。由于价款支付方式、时间及违约责任由合同当事人自主商定，因此你们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编号：合201401）约定的违约责任而主张的赔偿款项，不是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的依职权更正登记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对于第二、三项赔偿请求，是你们不服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的更正登记决定和为解决民事争议而支付的相关费用，该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综上，你们向本局所提出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本局决定：对申请人王家亮、李杰提出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该不予赔偿决定一并告知了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王家亮、李杰对穗规划资源业务函【2019】7885号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利息损失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计算，按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为18309150元，并称因2014年12月12日是原告到被告处办理变更登记的时间，2017年12月13日是被告恢复错误更正登记的时间。被告表示不同意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关于两原告的赔偿请求中的第一项内容，两原告主张的因涉案房地产所作违法更正登记行为而迟延获得交易款项13800万元产生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要将该利息损失被确认为两原告直接损失，应具备两个前提，第一个前提是违法更正登记行为并未发生，第二个前提是两原告及时申请办理涉案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后，房产买受人必然按照合同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购房款项。本案中，违法更正登记行为客观上已经发生，但若该行为没有发生，两原告及时申请办理案涉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后，无法确定房产买受人是否必然按照合同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购房款项。因此，即使违法更正登记行为没有发生，仍无法确定两原告必然会及时足额获得合同尾款，且过户登记的延迟期间，两原告依然因原房产权登记享有房产物权，因此，虽然未获得合同尾款，但两原告依然享有合同尾款的对价权利。合同尾款推迟支付产生的利息，不是违法更正登记行为所必然导致的损失。关于两原告的赔偿请求中的第二项内容，两原告主张的因(2016)粤7101行初2425号、（2017）粤71行终370号案件诉讼所主张支出的律师费72000元。该院认为，聘请律师作为代理人进行诉讼，不是当事人参与诉讼或取得胜诉结果的必要条件，也无法确定诉讼是纠正案涉违法更正登记的唯一方式，律师费是两原告自行选择获得法律服务的决定所产生的成本，由此所产生的费用不是违法更正登记行为所产生的直接必然损失。关于两原告的赔偿请求中的第三项内容，两原告主张的因原告与广州市融协投资有限公司发生仲裁纠纷[案号：（2017）穗仲案字第5360号]支出仲裁费1416993元、律师费241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费218818元，合计4053411元。本院认为，两原告与案外人融协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余款13800万元应在上述房地产的产权登记为融协公司之日起十个月内付清。两原告明知合同约定的尾款给付条件未成就，仍然提起仲裁，要求融协公司支付尾款、利息及承担违约责任等，若因此产生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费等费用，该费用明显不是案涉违法变更登记行为所直接和必然导致。两原告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家亮、李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家亮、李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涉案违法更正登记行为发生之前，上诉人已经与融协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向被上诉人下属单位申请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买卖合同是基于涉案房屋登记为住宅规划用途的情况签订，双方按照住宅用途的房屋市场价格标准对涉案房屋定价交易。双方于2014年12月12日向被上诉人下属单位海珠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手续。违法更正登记行为发生后，导致涉案房屋不能按住宅类房屋市场价格进行交易，直接阻断了产权转移登记的办理进度，直至2017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才撤销违法更正登记行为，将涉案房屋规划用途及土地使用年限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直接损失确定的两个前提没有法律依据，且存在矛盾。违法变更登记行为事实上已经发生，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约取得交易价款，融协公司是否如期交付交易款，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与行政机关是否赔偿没有关联，且买卖合同双方并无违约行为或违约迹象，在办理完转移登记手续后，买方亦在一个月内付清了交易余款。三、违法变更登记行为是唯一阻断涉案买卖合同继续履行的因素，是导致上诉人不能及时收回余款的唯一原因，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导致的利息损失属于违法更正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在房屋买卖合同双方无任何违约行为或迹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实施的违法更正登记行为就是唯一阻断办证及《房屋买卖合同》按时履行的因素，也是导致上诉人迟延收取尾款的直接原因。涉案房屋交易款项是上诉人的既得利益，不属于预期利益，上诉人不能及时取回既得利益的损失应为直接损失。四、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仍因房屋产权登记享有涉案房产物权，享有取得合同尾款对价的权利，更与被上诉人作出的违法更正登记行为产生的后果没有任何关联，是为被上诉人圆更正登记之错，有失偏颇；还认为聘请律师作为代理人进行诉讼，不是当事人参与诉讼或取得胜诉结果的必要条件，是完全忽略司法实践的论述。上诉人为维权提起行政诉讼，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合理费用支出，也是被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失。上诉人与融协公司的仲裁纠纷究其根本系因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所作违法更正登记行为导致无法如期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而产生的纠纷，即上诉人为此支出巨额的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费等费用损失均系被上诉人的违法更正登记行为所致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和涉案不予赔偿决定，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被上诉人广州市规自局二审答辩称，该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如下：一、法院基于对善意取得第三人的利益保护，撤销我局原更正登记行为，并非意味着我局该行政行为存在过错。涉案房地产在没有规划用途变更文件、也未补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房屋规划用途由“装配车间”变更为“住宅”，土地使用年限由“50年”变更为“70年”，变更登记存在错误，我局依职权作出的更正该登记行为，事实清楚。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认为王家亮在拍卖中取得涉案房地产的产权，并已支付合理对价进行了房地产权登记，属于善意取得。据此法院主要是基于对善意取得第三人的利益保护，撤销我局原更正登记行为，并非意味着我局该行政行为存在过错，本案行政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3800万元的利息损失问题。（一）上诉人主张该房款利息损失的合同并非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时向我局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12月，上诉人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时，提交我局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穗存量房合字141*****749号），该合同标的房产为海珠区新港路立新街五凤树自编1号的涉案房屋，总金额为3006644元。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损失的《房屋买卖合同》（编号：合201401）合同标的为海珠区新港路立新街五凤村自编1、2、3、4号房屋、土地、合法的附属设备。该局对《房屋买卖合同》（编号：合201401）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不可预见，上诉人以该合同自行约定的有关违约责任要求该笔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该合同尾款利息不属于行政赔偿的直接损失。该利息损失被确认为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前提是上诉人及时申请办理涉案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后，房屋受让人必然按合同约定如期足额支付房款。本案中，无法确认房屋受让人是否必然按照合同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购房款项。因此，即使更正登记行为没有发生，仍无法确定上诉人必然会及时足额获得合同尾款。因此，合同尾款推迟支付产生的利息，不是更正登记行为所必然导致的损失。另外，根据上诉人王家亮提交我局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穗存量房合字14120057749号）第三条约定，乙方（广州市融协投资有限公司）应交易完向甲方（王家亮）支付总金额3006644元整，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地产交付使用的时间为卖方收齐楼款当天。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存在损失。三、关于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损失问题。对于第二、三项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的赔偿请求，是上诉人不服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的更正登记决定和为解决民事争议而支付的相关费用，该费用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范围。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范围，应当是受害人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而直接遭受的人身权、财产权的损害。至于受害人因对行政机关的致害行为不服，而通过申请行政复议、行政赔偿以及提起诉讼、仲裁等途径寻求救济并在此类救济程序中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与行政机关所应承担的行政赔偿责任，在法律性质、承担方式和范围等方面均存在实质性的差别，已经超出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行政赔偿责任的基本范畴。也不是涉案变更登记行为直接必然导致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在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的情形下，相对人请求国家赔偿的财产损失应该是该行政违法行为所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广州市海珠区**************地产的变更登记行为（年限和规划用途变更）已被确认违法。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有三项，二审认定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主张迟延获得交易款项13800万元产生的利息损失。经查，（一）该交易款项13800万元所基于的是编号：合201401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卖的标的是“海珠区新港路立新街五凤村自编1、2、3、4号房屋、土地、合法的附属设备”，交易金额为23000万元，首付9200万元。涉案违法变更登记的房产只是其中交易的一部分。（二）根据上诉人与融协公司就“海珠区新港路立新街五凤村自编1号房地产”向被上诉人申请交易转移登记时提交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穗存量房合字141*****749号），该合同标的为“海珠区新港路立新街五凤树自编1号”，交易金额为3006644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房地产交付使用的时间为卖方收齐楼款的当天，甲乙双方应在交楼当天一起到现场查验并签妥房地产交接确认书，即视为房屋交付使用，产权转移登记由双方共同协商办理。由此可知，该房地产的交付是上诉人收齐楼款的当天，而非以登记过户作为交付房款的前提。据此，编号：合201401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款项13800万迟延支付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不能认定为涉案违法变更登记行为所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地产用途及年限的违法变更登记系导致上诉人不能及时收回余款13800万元的唯一原因，事实依据不足。二、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融协公司因编号：合201401的《房屋买卖合同》履行纠纷提起仲裁支出的仲裁费、律师费等合计4053411元费用。正如前所述，该合同约定的交易标的并非仅指向涉案违法变更登记的房地产，合同约定相关内容与交易双方就“海珠区新港路立新街五凤树自编1号房地产”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时所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相同，故上诉人就该合同纠纷仲裁支出的相关费用，亦不能认定属于涉案违法变更登记行为所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三、关于上诉人起诉违法变更登记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7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明确规定，侵犯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虽然上述律师费确系上诉人为纠正违法变更登记行为的支出，请求赔偿具有一定合理性，但是，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律师费用属于诉讼成本且律师收费具有不确定性，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直接财产损失，目前的司法实践一般也不支持将其纳入行政赔偿范围。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有关“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石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