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军，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城，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胜伟，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锡，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志辉，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林志洪，男，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袁喜妹，女，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张政文，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庞建荣，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李成明，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伟军、钟伟城因与被上诉人黄胜伟、原审第三人林志辉、林志洪、袁喜妹、张政文、庞建荣、李成明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伟军、钟伟城、被上诉人黄胜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锡、原审第三人李成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原审第三人张政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林志辉、林志洪、袁喜妹、庞建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伟军、钟伟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诉讼费由黄胜伟负担。本院二审庭询时，钟伟城、钟伟军明确其上诉请求：若本案无法发回重审，则请求法院支持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1日，钟伟军、钟伟城、张政文与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签订了《合伙建房协议书》，该协议由于约定的是农村小产权房的建设，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钟伟军、钟伟城投资的480000元由林志洪、林志辉返还，因林志洪、林志辉无钱返还给钟伟军、钟伟城，遂以其占有的涉案房屋出租给钟伟军、钟伟城，但该房屋却一直被黄胜伟非法占有。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的事实时，存在以下事实认定不清：一、对张政文与黄胜伟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不清，该买卖合同出售的商铺是涉案房屋，属于农村小产权房，依法不能买卖。张政文与黄胜伟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是钟伟军、钟伟城于2011年承建的房屋，该房屋的建设虽有政府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但是，该房屋早已建成且政府未许可买卖,该协议书是对合法建设的房屋进行非法买卖，不能成为黄胜伟与张政文侵占房屋的借口。一审法院以违法建设和虚假证据来驳回钟伟军、钟伟城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对钟伟军、钟伟城与张政文签订的《证明》的证明力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为该证明约定不明，不能证明钟伟军、钟伟城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权，同样也不能证明张政文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权，其将房屋出售给黄胜伟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黄胜伟没有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权。该证明是钟伟军、钟伟城与张政文之间的约定，没有经过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的同意，对涉案房屋的分配没有证明力。因此，该房屋的占有权实际上仍处于《合伙建房协议书》约定的状态，由于该协议无效，故涉案房屋的占有权已返还给林志洪、林志辉，张政文没有任何权利处分涉案房屋。张政文与钟伟军、钟伟城共同投资创造的利益，张政文无权独占，更无权通过其它隐蔽手段转移钟伟军、钟伟城的合法利益。钟伟军、钟伟城与林志洪、林志辉签订的《房屋返还暨租赁确认书》，只是在合法权益受到非法侵占的情形下，为挽回自身损失而做出的合法止损行为。因此，黄胜伟依据与张政文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合作建房协议书》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权，于法无据，钟伟军、钟伟城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租赁权，不能因黄胜伟非法占有涉案房屋在前，其行为就变成合法的了。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对张政文与黄胜伟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合作建房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认定事实不清，致使本案判决明显不公，一审法院在黄胜伟向法院提交其与张政文签订的虚假合同，确定钟伟军、钟伟城与张政文签订的《证明》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作出的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钟伟军、钟伟城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以查明本案的事实，维护钟伟军、钟伟城的合法权益。黄胜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钟伟军、钟伟城的上诉请求。李成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钟伟军、钟伟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按约定分得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因此，其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时，李成明提交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证实其通过抵扣工程款的合法途径占有涉案102商铺，不存在钟伟军、钟伟城所称的非法占用之情形，钟伟军、钟伟城无权就涉案102商铺提出任何权利诉求。综上所述，钟伟军、钟伟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李成明无关，二审法院应驳回钟伟军、钟伟城的诉讼请求，切实维护李成明的合法权益。张政文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钟伟军、钟伟城称农村小产权房不能买卖，但钟伟军、钟伟城自己都买了4栋小产权房。林志辉、林志洪、袁喜妹、庞建荣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伟城、钟伟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胜伟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将钟伟城、钟伟军向林志洪、林志辉租赁的位于乳源县乳城镇南环路县新民族图书馆斜对面的楼房首层自西往东算起的铺面102、103号和地下室柴房104、105、106、107、108、110号共8间房屋返还给钟伟城、钟伟军占有使用；2.本案诉讼费由黄胜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伟城、钟伟军及张政文并非涉案宅基地所在村集体的村民。2011年1月14日，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甲方）与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乙方）签订了《合伙建房协议书》。该协议除约定甲方自愿提供其坐落在乳源县城大联四村的建设建房用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面积共351平方）、乙方负责筹备建房主体工程所需全部资金进行建房外，还约定了房屋分配方案等事宜；其中，房屋分配方案的内容为：“第二层楼林志洪（大套），三房二厅二卫。邓细影（小套）三房一厅二卫，袁喜妹二楼大小各一套，房屋建成分配给甲方的房屋为首层铺位按各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持拥有的平方面积的一半（即二分之一）分配，和各自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实际持有平面积一套归甲方永久所有，地下室按各人土地面积拥有面积的15%比例归甲方所有，第三层以上使用归乙方自行安排，按协议约定归属甲、乙双方各自名下的房屋如遇日后，政府开发征用，所得补偿归入各自协议房屋归属者所有。”现合同约定的房屋已建设完毕，且甲、乙方双已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分配完所建房屋。2014年4月1日，钟伟城、钟伟军与张政文签订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大联四队工程款结算清楚后合作双方钱物分配：由张政文占四队楼房总利益的两份，钟伟城、钟伟军合占一份。瑶族赵才千楼房及家喜全楼房合作叁方各占一份，袁锦阳楼房除分配给房主的四套以外，合作四人（钟小灵加入）肆份分。因大联四队奔康楼是由张政文负责，故工程款的结算由张政文自己一人对李建平包工头结算清楚，此事与其他合作人无关。另因工地由钟伟军负责管理，故从第一幢楼的开工的施工期内开始按每月叁仟元的标准给予他出勤补助，楼房、铺位均按各方统一协商价钱计算，多除少补，有钱可要物，无物的可要钱，房物两清，互不相亏。此协议经合作多方签字确认生效，不得反悔。”此后，钟伟城、钟伟军与张政文未就所建楼房即本案涉案房产所在楼房进行结算也未就分配问题签订书面协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7日，钟伟城、钟伟军以张政文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认为其得到的楼房面积和首层商铺面积与其出资比例严重不对等，请求：判决确认钟伟城、钟伟军在涉案楼房中占有50%的份额，制止张政文对其所有财产的侵害[案号：（2014）韶乳法民一初字第221号]；该案中，张政文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钟伟城、钟伟军停止侵害106号商铺及80㎡的地下车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其；判令钟伟城返还不当得利款14400元。该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韶乳法民一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证明》名为证明，实为利润份额分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双方签名确认生效，双方应根据该《证明》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判决：驳回钟伟城、钟伟军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张政文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已于2015年1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3月24日，钟伟城、钟伟军以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与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于2011年1月14日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书》无效[案号：（2015）韶乳法民一初字第87号]。在该案中，因张政文与该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院依法追加其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3月25日，该院作出（2015）韶乳法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钟伟城、钟伟军的诉讼请求。钟伟城、钟伟军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粤02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合伙建房协议书》约定将农村集体用地用于商业建设，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便改变了土地性质和土地用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条第四款、第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该院（2015）韶乳法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确认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与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于2011年1月14日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书》无效。2017年5月3日，钟伟城、钟伟军以张政文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证明》无效[案号：（2017）粤0232民初358号]。2017年6月27日，该院作出（2017）粤0232民初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钟伟城、钟伟军的起诉。钟伟城、钟伟军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粤02民终123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韶乳法民一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双方签订的《证明》已生效，现钟伟城、钟伟军请求确认该《证明》无效，实质上是否定该民事判决，属于重复起诉，以及钟伟城、钟伟军认为（2016）粤02民终924号民事判决结果足以推翻（2014）韶乳法民一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结果的问题，钟伟城、钟伟军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寻途径解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9月16日，张政文（甲方）与庞建荣（乙方）签订了一份《购买楼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座落在乳源县大联新四村（即城南路民族实验小学对面）奔康房（该宗地地证编号为：000031764、02320105006）601号六楼100㎡一套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同日，张政文（甲方）与黄胜伟（乙方）签订了两份《购买楼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乳源县大联新四村（即城南路民族实验小学对面）奔康房（该宗地地证编号为：000033054、023201050047）五楼110㎡一套以15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将六楼110㎡一套以15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2013年10月28日，张政文（甲方）与黄胜伟（乙方）签订一份《商铺买卖合同》，约定张政文将：“甲、乙双方就商铺买卖事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前提下订立本合同条款如下，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自愿将其村证房位于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大联新四村（即城南路图书馆对面）奔康房的商铺（该宗地地证编号为：）。建筑面积为52平方米的3号商铺，以每平方米单价5600元的价格，商铺共计人民币贰拾玖万壹仟贰佰圆整（￥291200元正）出售给乙方。二、甲方必须保证楼体不存在楼板、主体、楼梁、墙体、漏水、歪斜、脱落等质量问题的发生。商铺面积含：公摊面积、墙体普通批挡、铝合金窗、水电到户。三、合同签订后，商铺产权永久归属乙方所有，公摊面积产权为各铺主持有。四、本合同签订时，甲乙双方都不具备房产办证条件。等办证条件成熟时，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所发生的契税，按有关法律规定负担。五、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对合同所指的房屋使用、收益、出租、担保、抵押、买卖、占有等权利一并出让给乙方。六、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保证乙方享有使用及房产所有权。如有发生因甲方未完善手续和外来纠纷，而影响或导致乙方不能正常使用或不能拥有房屋的情况下，解决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后果由甲方承担。七、除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以一次性付款的方式付款。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条款执行。八、如因相关政府部门原因导致房屋质量和使用不能正常的，甲方应当即时通知乙方。如有政策补偿款发放的，归乙方所有。九、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向所在地区人民法院起诉。十、本合同一式3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执一份。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2月1日，张政文（甲方）与黄胜伟（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建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以上甲方为承建方，乙方为出资方，双方在平等协商、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上，协议决定对位于乳源县大联新村四队一宗地编号为：030300109（面积约100平方米）的地进行合作建房。根据甲方与原地块所有权持有人签订的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建房地点：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大联新村四队一宗地编号为：030300109的地进行合作建房。2.建房时间：以甲方交房日为准。3.房屋基本情况：甲方保证所建房屋报建县建设局符合要求和通过验收。楼房结构为框架式一梯两户六层楼，建房包含铝合金窗和通水通电到户。乙方以出资的方式获得该楼底（即负一层）部分房屋使用权和所有权。4.房屋分配依据：乙方出资建房款人民币肆万伍仟元（小写：45000元），建成房屋后分配给乙方此楼底层面积为约70平方米的靠楼梯门右手的大柴房1间给乙方（即除甲方在签订此合约前已售的柴房面积以外的面积），并保证无其它外来争议。5.付款方式：签订本协议即付清出资款人民币肆万伍仟元（小写：45000元）给甲方，乙方以一次性出资的方式获得此房产的永久使用权和所有权，同时协议生效。如另有其它付款方式的，以甲方同意其它方式为准。6.其它约定：（1）甲方保证所建房屋向县建设局办理了报建手续，如政府许可办理房产证时，乙方有义务免费提供相关手续和协助办理。（2）乙方装修房屋不得影响整栋楼结构为原则，如有损坏由乙方承担负责。（3）甲乙双方已对上述《集体土地使用证》集体建房用地的性质和分配房屋等相关内容明晰确认。7.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全面履行本协议，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并进行相应赔偿。8.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从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2015年1月21日，张政文（甲方）与李成明（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因乙方为甲方修建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大联村村民委会第四村民小组四面分界界限等基本情况详见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于2011年1月14日与张政文、钟伟城、钟伟军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书》、韶关市乳源建筑设计室的设计图纸以及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钟伟城、钟伟军出具的《证明》）房屋后，甲方未能按照约定支付乙方建设工程款项，现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议，就甲方位于上述地址的2号门店（商铺）转让给乙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为292040元。（大写：贰拾玖万贰仟零肆拾元整）二、甲方自愿将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大联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的2号门店（商铺）以302001元（大写：叁拾万贰仟零壹元整）转让给乙方。三、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以尚欠乙方的工程款冲抵乙方因购买甲方的上述2号门店（商铺）而应付的购房款。四、甲方保证，上述2号门店（商铺）归甲方个人所有，且无任何林志辉、林志洪、袁喜妹、张政文、庞建荣、李成明向甲方追索权利……”同日，李建平等人作为见证人签写了一份《见证书》。2015年1月24日，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出具一份《证明》，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大联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在该《证明》上盖章；该《证明》载明：“兹有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大联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四面分界界限等基本情况详见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于2011年1月14日与张政文、钟伟城、钟伟军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书》、韶关市乳源建筑设计室的设计图纸），面积为41.37㎡（轴线为3-4轴/F-K轴和3-5轴/A-F轴）的2号门店（商铺），该2号门店（商铺）按《合伙建房协议书》。我们保证不向林志辉、林志洪、袁喜妹、张政文、庞建荣、李成明主张或追究该产权的任何权利与责任。”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月1日，林志洪、林志辉（甲方）与钟伟城、钟伟军（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返还暨租赁确认书》；该确认书约定：“根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与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于2011年1月14日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书》无效。由于乙方钟伟城、钟伟军分得的房屋只与甲方林志洪、林志辉土地使用权有关联，因此，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等价有偿的原则，达成如下共识。一、乙方自愿将座落在乳源县乳城镇南环路县新民族图书馆公路斜对面，根据《合伙建房协议书》约定分得的房屋自西向东算起的铺面102号、103号，地下室柴房**********、110号共八间（宗地证编号分别为030300108、030300109号），全部返还给甲方。二、甲方自愿返还乙方依照《合伙建房协议书》的规定在建房时支出的投资款共计肆拾捌万元整（小写￥480000.00元）；返还方式以本确认书第三条约定的内容为准。三、甲方同意将收回的上述房屋以有偿方式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分四次连续完成：第一次租赁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38年1月1日。第二次租赁时间：2038年1月1日至2058年1月1日；第三次租赁时间从2058年1月1日至2078年1月1日；第四次租赁时间：2078年1月1日至2088年1月1日止；四次共计柒拾年。四、乙方自行负房屋租赁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如电费、水费、网络等费用。五、租赁期间，乙方对上述房屋拥有合法的经营、使用和收益权，甲方不得再行租赁给其他人经营使用。六、租赁期间，乙方对上述房屋拥有独立的转租权，但承租方应当在合法的范围内经营使用。七、甲、乙应当自觉履行合同，如发生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予赔偿。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附：楼房铺位、地下室车库、柴房平面图各一、地下室车库iv>（2018）粤0232民初500号案《普通程序民事开庭笔录》载明：“原告，合作双方对所建的房屋有没有进行分配？原1（钟伟城）：建房后，移交楼房的时候有进行口头分配。审：原告，你方与张政文之间就合作建房所得的房屋包括地下室有没有分配好？原1：当时没有签书面协议分配，只是口头上说的。审：你方也曾因分配问题起诉到法院，在（2014）韶乳法民一初字221号案生效后，你方有没有与张政文进行过分配？原1：没有，判决生效后我们是正在使用涉案商铺的，但被张政文强行占有。审：原告，你方说案涉铺面102/103及地下室柴房6间是分配给你方的，是什么时候分配给你方的？有没有事实依据？原1：我们是正在使用中，房屋建好后我方与张政文是口头上说过上述商铺及地下室柴房由我方使用，没有书面确认。审：原告，你方与第三人签订协议说将102/103及柴房返还给第三人林志洪、林志辉的时候有没有实际使用或占有？原1：车库是我方实际占有使用，其他是黄胜伟一直在占有使用。审：被告，刚才原告方说在他们签订房屋返还租赁合同时是你方在占有使用商铺及柴房？被代：被告占有使用的只有103和一间柴房，当时这些商铺柴房是由张政文转交给被告，其他的不清楚。审：原告，被告方说商铺103和一间柴房是其通过购买占有使用的，你方有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还占有使用其他的商铺和柴房？原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从第三人处得知……审：原告，返还所涉案的商铺及地下室柴房的时候是你方在使用还是其他人使用？原1:70平方的车库柴房是我方使用中，其他的都不在我方使用，是被张政文强行占有使用。被代：签确认书之前已经是黄胜伟在使用中。审：所谓的返还商铺及地下柴房，有没有实际交付？原1：从文字上来讲有实际交付，但因为被他人实际占有，无法实现实际占有。审：涉案的房产是谁在使用？原1：是被告黄胜伟在使用。……审：原告，你方作为投资建房一方，两原告与案外人张政文建这栋楼的时候有没有进行结算？原1：没有进行结算。审：你方与张政文之间所分的房屋是否全部返还给土地出让方？原1：已经全部返还。审：张政文是否签名返还？原1：没有。审：你方所返还的是否就是本案案涉铺面及柴房？原1：是的，没有其他房产。”在本案庭审中，张政文表示其与钟伟城、钟伟军三人之间并未对所建楼房负一层柴房进行分配，也不认可钟伟城、钟伟军与林志洪、林志辉签订的《房屋返还暨租赁确认书》，且其出售转让房屋时会配送柴房给房屋买受人，其中黄胜伟购买房屋两套配送柴房2间、庞建荣购买房屋一套配送较小的柴房3间（每间柴房面积为一二平方米）；黄胜伟表示除购买一间柴房外，其向张政文购买了两套房屋而配送了两间柴房；庞建荣表示其向张政文购买一套房屋而配送了三间很小的柴房即107、108、110号柴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中，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与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于2011年1月14日签订《合伙建房协议书》后，双方履行了该协议，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与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也已按协议约定取得了相应的房屋，且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已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一份《证明》约定了各自的利益分配份额，只是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对各自之间如何分配房屋存在分歧。由于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在本案庭审中对各自之间如何分配房屋仍存在争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之间就各自如何分配房屋有达成协议，亦不足以证明钟伟城、钟伟军有按照《合伙建房协议书》《证明》的约定分得了102、103号商铺及地下室104、105、106、107、108、110号柴房。在《合伙建房协议书》被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30日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即（2016）粤02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后，也无证据显示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与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六人已就如何相互返还或补偿达成合意。在林志洪、林志辉与钟伟城、钟伟军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房屋返还暨租赁确认书》前，张政文已于2013年10月28日与黄胜伟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将103号商铺转让给黄胜伟、于2015年1月21日与李成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102号商铺转让给李成明用于抵扣未付的工程款、于2017年12月1日与黄胜伟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将涉案该栋楼房底层靠楼梯门右手的大柴房1间转让给黄胜伟，并于2012年9月16日在黄胜伟购买两套房屋时配送了2间柴房、在庞建荣购买一套房屋时配送了3间柴房即107、108、110号柴房；由此可见，钟伟城、钟伟军在签订《房屋返还暨租赁确认书》时，并未实际占有、使用其诉称的102、103号商铺以及104、105、106、107、108、110号柴房，其在事实上、客观上也无法将上述商铺、柴房返还给林志洪、林志辉；这一事实，从（2018）粤0232民初500号案《普通程序民事开庭笔录》载明的“审：所谓的返还商铺及地下柴房，有没有实际交付？原1：从文字上来讲有实际交付，但因为被他人实际占有，无法实现实际占有。”等相关内容亦可以看出。根据以上分析可知，既无证据证明钟伟城、钟伟军有按照《合伙建房协议书》《证明》的约定分得了102、103号商铺及地下室104、105、106、107、108、110号柴房，也无证据证明钟伟城、钟伟军在签订《房屋返还暨租赁确认书》时实际占有、使用了前述商铺和柴房，更无证据证明钟伟城、钟伟军有将前述商铺和柴房实际交付返还给林志洪、林志辉后又从林志洪、林志辉处租赁了前述商铺和柴房，即无法证明钟伟城、钟伟军对前述商铺和柴房享有合法占有权和使用权。在此情况下，钟伟城、钟伟军诉请要求黄胜伟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102、103号商铺及地下室104、105、106、107、108、110号柴房，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该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23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驳回钟伟城、钟伟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钟伟城、钟伟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伟城、钟伟军向本院提交了《中共乳源瑶族自治县委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城镇规划建设管理的决定》《关于成立乳源瑶族自治县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县城规划建设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拟证明黄胜伟、张政文等人无权合伙建造小产权房，及无权买卖铺面。针对钟伟城、钟伟军二审提交的证据，黄胜伟质证称：该证据均形成在本案立案受理前，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李成明质证称：该证据是政府文件，不是法律，不具有参考意义，钟伟城、钟伟军并非大联四村的村民，本案应当以法律法规为裁判依据，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张政文质证称：钟伟城、钟伟军称小产权房不能买卖，但其自己都买了四栋小产权房。林志辉、林志洪向本院提交了邓细影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邓细影系林志辉、林志辉的母亲，拟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情况。对于林志辉、林志洪提交的证据，钟伟城、钟伟军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黄胜伟质证称：由于林志辉、林志洪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拒绝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李成明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该证据与其无关。张政文质证称：与黄胜伟的质证意见一致，时间久了，其不记得邓细影的使用证的具体内容。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钟伟城、钟伟军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系政府文件，加盖有相应政府部门的印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林志辉、林志洪提交的证据，虽其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但结合涉案《合伙建房协议书》中关于邓细影可分配房屋的约定，及涉案房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用地单位包含邓细影之情形，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6月29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发展改革和物价局作出《关于乳城镇大联四村邓细影等四户村民联建住宅楼建设项目的批复》【乳发改字[2011]65号】，内容为：“邓细影、林志洪、邹雪莹、大联四村：你们报来《关于邓细影等四户村民联建住宅楼的立项申请》等有关材料收悉。经审查，现批复如下：一、为加快新农村建设，同意你们在县民族实验小学斜对面按县建设局规划的地点兴建住宅楼。二、项目建设内容与规模：住宅用地面积287.3平方米，设计建设一栋七层住宅楼及附属设施，总建筑面积2235.3平方米。三、项目投资150万元，资金来源为村民自筹。四、请按基建程序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9月26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建设局就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发放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40********9261），用地单位为邓细影、林志洪、邹雪莹、大联四村，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2020年7月17日，本院组织钟伟城、钟伟军、林志洪、李金锡、张政文、李成明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103号商铺即3号商铺，现由黄胜伟占有使用；涉案102号商铺即2号商铺，现由李成明占有使用；涉案110房即70平方米的大柴房，现由黄胜伟占有使用。钟伟城、钟伟军现场指认104、105、106、107、108号房屋现由庞建荣占有使用。林志洪现场指认110、103、107、108号房及106号房的一半座落在其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102、104、105号房及106号房的另一半座落在其母亲邓细影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对此，张政文表示不予认可。同日，本院对袁喜妹进行了询问，其表示其户籍并不在大联四村，其拥有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证，但该证不在其名下，对于涉案房屋，其表示不在其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对应的土地上，但不清楚在谁名下的土地上。袁喜妹还称对于涉案《房屋返还暨租赁确认书》的情况不了解。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保护纠纷。本案中，钟伟城、钟伟军依据涉案《房屋返还暨租赁确认书》，要求黄胜伟对涉案房屋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返还涉案房屋给其占有使用，故本案应为占有保护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钟伟城、钟伟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钟伟城、钟伟军要求黄胜伟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其占有使用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涉案《合伙建房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合同双方林志洪、林志辉、袁喜妹及张政文、钟伟城、钟伟军并未就合同无效后相互返还或折价补偿等事宜协商一致。涉案房屋虽由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出资建造，但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系农村宅基地，而钟伟城、钟伟军、张政文并非大联四村村民，故涉案房屋的权属应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归属于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本案中，钟伟城、钟伟军主张黄胜伟应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其占有使用，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钟伟城、钟伟军、林志洪、袁喜妹并非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且虽林志洪称钟伟城、钟伟军主张的涉案8间房屋系在其与其母亲名下土地上，但黄胜伟对此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该8间房屋的实际权属人，即无法确认林志辉、林志洪对该8间房屋是否享有处分权。二、钟伟城、钟伟军要求黄胜伟返还涉案8间房屋的占有使用权，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除涉案110号、103号房系黄胜伟实际占有使用外，涉案102号房屋实际由李成明占有使用，钟伟城、钟伟军亦认可涉案104、105、106、107、108号房屋并非由黄胜伟占有使用，因此，其要求黄胜伟就涉案102、104、105、106、107、108号房屋返还占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的规定，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发生在占有物被侵夺的情形下，但本案中，钟伟城、钟伟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林志洪、林志辉签订《房屋返还暨租赁确认书》后，林志洪、林志辉已将涉案110、103号房实际交付其占有使用，而黄胜伟在《房屋返还暨租赁确认书》签订之前已占有涉案110、103号房屋，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在黄胜伟占有涉案110、103号房屋前，钟伟城、钟伟军、林志洪、林志辉实际占有过该两间房屋。据此，钟伟城、钟伟军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钟伟城、钟伟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钟伟城、钟伟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