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2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高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纬二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20010928M（1/1）。 法定代表人：刘良棣。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进,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晓,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惠民，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克明,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望望,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州高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公司）与上诉人朱惠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能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朱惠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惠民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基于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应当全部驳回朱惠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丁永强、朱惠民和乐清良贵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贵公司）关于高能公司欠款方案之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记载，朱惠民当时出资494万元是为了解决高能公司账面上欠深圳古瑞瓦特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瑞瓦特公司）欠款的需要，具有一定的历史原因，且朱惠民据此作出了‘本人朱惠民汇至高能公司的494万元款项，纯系走账需要，并不因此形成本人或他人与高能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朱惠民要求高能公司返还其垫付的49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这一事实认定正确。基于该认定，一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朱惠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次，基于法律关系，也应当全部驳回朱惠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以公平原则为由作出判决，不很妥当。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是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但确实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本案法律关系清楚，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朱惠民签订《备忘录》、出具涉案《证明》是基于自愿意思，《备忘录》及《证明》中均明确约定不因汇款行为形成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不需要任何人予以返还。综上，朱惠民汇至高能公司494万元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经各方协商后确定金额，是朱惠民基于意思自治而作出的民事行为，不需再用公平原则予以调整。 朱惠民辩称，一、朱惠民要求高能公司返还494万元具有夯实的事实基础。（一）古瑞瓦特公司向高能公司出借1000万元，朱惠民没有收取任何其中款项，但2017年6月21日，高能公司一次性向古瑞瓦特公司支付1240万元本息中包括了朱惠民垫付的494万元。（二）乐清法院（2017）浙0382民初13170号民事判决已经将1240万元本息的出资人之一丁永强的387万元和高能公司的债权进行相互折抵。（三）高能公司与古瑞瓦特公司、丁永强、吕剑锋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高能公司与古瑞瓦特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均不涉及朱惠民，朱惠民无需为高能公司或古瑞瓦特公司的行为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四）2019年6月6日，朱惠民向高能公司要求进行款项分配时，高能公司也同意给付款项，只是要求扣除相应税费。二、朱惠民要求高能公司返还494万元具有充足的法律依据。引发本案的起因与背景是：古瑞瓦特公司IPO需要财务规范，通过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能公司返还款项，并要求各股东另行凑足1240万元代高能公司偿还古瑞瓦特公司，故各方签订了涉案《备忘录》。朱惠民依据《备忘录》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应当享有自己的权利。一审对《备忘录》载明的“走账”理解有误。结合起因和背景，《备忘录》中的“走账”本意为：只要各方根据《备忘录》内容，对发生款项进行走账，即一来一回，也就不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当时《备忘录》书写人完全没有按照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书写内容，导致产生歧义。如果494万元真的是不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完全可以直接阐述为朱惠民放弃或向高能公司赠与494万元，但《备忘录》和《证明》内容均没有表达朱惠民放弃或赠与的意思，高能公司仍需返还款项。 朱惠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朱惠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期间，因古瑞瓦特公司IPO需要财务规范的原因，古瑞瓦特公司就询证函记载的1000万元借款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能公司偿还1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为解决此事，2017年5月13日，朱惠民与高能公司、丁永强、吕剑锋、良贵公司、古瑞瓦特公司等协商达成《备忘录》，约定由朱惠民先行为高能公司垫付494万元。后朱惠民按《备忘录》内容，向高能公司账户汇入494万元(注明：往来款)。可以说明494万元是朱惠民出于好心为高能公司解决问题而垫付的款项。朱惠民虽曾出具了“本人朱惠民汇至高能公司的494万元款项，纯系走账需要，并不因此形成本人或他人与高能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但既然内容已经明确为“走账”性质，说明整个流程应当为：朱惠民先支付给高能公司494万元，由高能公司凑齐1240万元支付古瑞瓦特公司，然后高能公司需返还朱惠民494万元，整个“走账”行为全部完成，双方也就不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但高能公司在“走账”过程中只“进”而不“出”，已经违背了当时双方出具《备忘录》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了朱惠民的权益。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高能公司仅需支付朱惠民220万元，无故将金额减少了274万元，而高能公司就获利了274万元。另，丁永强通过马友兵向高能公司支付的387万元发生原因与本案一致，温州中院在(2018)浙03民终5147号案件中却直接将丁永强的387万元进行全额折抵。故本案处理结果显然错误。 高能公司辩称，同高能公司的上诉意见。 朱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能公司返还朱惠民494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惠民系古瑞瓦特公司的股东，高能公司原系古瑞瓦特公司的股东，占该公司18%的股份。2011年9月15日，高能公司与丁永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古瑞瓦特公司的18%的股份转让给丁永强。2011年9月16日，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良贵代表高能公司作为甲方，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乙方欠甲方的债务金额为3094.8万元。为此，2012年4月12日古瑞瓦特公司支付给高能公司1000万元，为了古瑞瓦特公司做账需要，古瑞瓦特公司向高能公司出具一份询证函，高能公司在函件上加盖公章，确认高能公司欠古瑞瓦特公司1000万元借款。2017年期间，因古瑞瓦特公司IPO需要财务规范的原因，古瑞瓦特公司就上述询证函记载的1000万元借款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能公司偿还1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为解决此事，2017年5月13日朱惠民与高能公司、丁永强、吕剑锋、良贵公司（高能公司的关联公司）、古瑞瓦特公司等协商达成《备忘录》，约定：一、关于高能公司账面上的欠款：截止2017年5月5日，高能公司账面上欠古瑞瓦特公司1000万元及利息240万元，共计1240万元。二、关于招商局200万股权回购事项：本次与会人员就高能公司欠款解决方案及上述股权回购事项进行讨论，现经与会人员各方讨论达成一致如下：1、为解决上述股权回购及欠款事项，各方达成如下解决方案：1.1良贵公司同意出让持有古瑞瓦特公司的800000股；1.2朱惠民同意出让持有古瑞瓦特公司的1200000股；…2、丁永强保证上述出让股数的转让价格以5.5RMB/股，股权转让款分别由买受方直接汇至良贵公司、朱惠民的账户，良贵公司、朱惠民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先行扣除应缴纳的股权转让税费，并将剩余款项汇至高能公司账户…。4、按照上述出让股数，朱惠民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660万元，朱惠民应缴纳的股权转让税费为108万元，剩余的552万元扣除58万元后将494万元在收到转让款的第2天汇至高能公司账户…。若朱惠民未能按时将494万元汇至高能公司账户，则承担高能该公司124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7、高能公司账户收到1240万款项后第2天跟古瑞瓦特公司签署《借款协议》，若高能公司未能按时签署《借款协议》，则高能公司默认与古瑞瓦特公司形成1240万元债务关系并按照月利率2%向古瑞瓦特公司支付利息损失。高能公司与古瑞瓦特公司针对（2017）粤0306民初8188号案件向法院签署调解书（调解书上高能公司只需支付1240万，不需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当天申请解封高能公司账户。高能公司在此账户解封后第2天立即将1240万汇至古瑞瓦特公司账户，古瑞瓦特公司收到款项后应立即向法院申请结案。…。10、各方确认：本备忘录所涉的所有资金往来，均是为了走账需要，并不因此互相形成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11、良贵公司、朱惠民按本备忘录约定将款项汇至古瑞瓦特公司账户后，古瑞瓦特公司或丁永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良贵公司、朱惠民出让股份或出资，用于回购招商局股份的剩余款项亦由丁永强及其他股东执行筹集及解决。与会人员由朱惠民、高能公司、丁永强、吕剑锋、良贵公司、古瑞瓦特公司等签名或加盖公司公章。2017年5月23日朱惠民汇款494万元至高能公司账户，丁永强于2017年5月25日通过马友兵将387万元汇至高能公司账户，良贵公司也按约定将359万元汇至高能公司账户，共计1240万元。 2017年5月31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古瑞瓦特公司与高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二、古瑞瓦特公司同意，若高能公司一次性向古瑞瓦特公司支付欠款124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40万元），双方在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协议签订后，高能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支付古瑞瓦特1240万元，已经实际履行该调解协议。2017年7月6日，朱惠民向高能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本人朱惠民汇至高能公司的494万元款项，纯系走账需要，并不因此形成本人或他人与高能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2017年12月28日，高能公司依据其于2011年9月16日与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起诉并要求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共同支付高能公司1794.8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7）浙0382民初1317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9月16日，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良贵代表高能公司作为甲方，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乙方欠甲方的债务金额为3094.8万元，现高能公司收到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支付的本金1300万元，加上2017年5月25日丁永强通过马友兵支付了387万元，故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已经支付高能公司本金1687万元，仍欠高能公司1407.8万元。据此，判决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应支付高能公司1407.8万元及利息等。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浙0382民终5147号案件中，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上诉称古瑞瓦特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代表全体股东向高能公司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后因古瑞瓦特公司IPO需要财务规范的原因，古瑞瓦特公司要求高能公司返还该1000万元及利息240万元未果后，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能公司返还，并要求各股东另行凑足1240万元付给高能公司，为解决此事，制作了《备忘录》，高能公司已实际取得其全部股权转让款，古瑞瓦特公司垫付的1000万元应当用于扣减本案的债务。高能公司在该案中辩称2012年4月12日古瑞瓦特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是古瑞瓦特公司借给高能公司的借款，连同利息共计1240万元，高能公司已经全部归还。（2018）浙0382民终5147号案件中并未采纳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提出对该1000万元予以抵扣的辩解，未认定该1000万元及计息构成对涉案债务的清偿，并维持原判决。判决生效后，高能公司已取得1407.8万元款项。 2019年6月6日，朱惠民认为自己根据《备忘录》出资494万元，现高能公司已取得1407.8万元款项，为此朱惠民与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良贵等对如何分配金额进行商讨，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朱惠民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高能公司依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8188号民事调解书支付给古瑞瓦特公司的1240万元本息，并非高能公司实际支出，2012年4月12日古瑞瓦特公司支付给高能公司的1000万元，高能公司实际已经收取，高能公司依据其于2011年9月16日与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应得款项本金为3094.8万元，而实际获得款项本金为3707.8万元，增资613万元。对于朱惠民诉请要求高能公司返还其垫付的494万元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备忘录》记载，朱惠民当时出资494万元是为了解决高能公司账面上欠古瑞瓦特公司欠款的需要，具有一定的历史原因，且朱惠民据此作出了“本人朱惠民汇至高能公司的494万元款项，纯系走账需要，并不因此形成本人或他人与高能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朱惠民要求高能公司返还其垫付的49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朱惠民当时出资494万元是为了解决古瑞瓦特公司IPO需要财务规范的原因，具有特定的原因与目的，且在2019年6月6日朱惠民向高能公司要求进行款项分配时，高能公司也同意给付部分款项，再结合高能公司从2011年9月16日与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到通过诉讼取得1407.8万元款项耗时长、诉讼成本高这一情况，兼顾公平原则，可酌情给予朱惠民一定的经济补偿，扣除高能公司应当支付的相应税费后，高能公司应支付给朱惠民220万元为宜。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高能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朱惠民220万元。二、驳回朱惠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能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20元，减半收取23160元，由朱惠民负担10960元，高能公司负担12200元。 二审期间，朱惠民提供一份马友兵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马友兵也向高能公司出具了与本案朱惠民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的书面材料，但丁永强通过马永兵支付给高能公司的387万元却已经实际收回，朱惠民的494万元也应当收回。高能公司质证认为，对朱惠民提供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朱惠民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朱惠民本人在一审2019年12月11日谈话笔录中称“丁永强买高能公司股份，但钱不够，就由古瑞瓦特公司垫款1000万，账目上高能公司欠古瑞瓦特公司1000万，实际是丁永强应当支付给高能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古瑞瓦特公司垫付了。在古瑞瓦特公司上市时，因为账目上有这笔欠款需要处理，我们作为公司原始股东为确保公司能上市，就出具了本案《备忘录》，由朱惠民、高能公司、丁永强三方出资凑齐1240万元处理这笔款项。当时法院出具调解书所涉欠款并非真正欠款，是为了公司上市进行。因高能公司除收取古瑞瓦特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外，又多收了古瑞瓦特公司支付的1000万，故朱惠民起诉要将自己的款项拿回。” 本院认为，朱惠民、良贵公司、丁永强依照2017年5月13日《备忘录》的约定分别向高能公司汇款494万元、359万元、387万元，再由高能公司将1240万元汇至古瑞瓦特公司账户，以解决高能公司账面上欠古瑞瓦特公司1000万元本金及240万元利息问题，事实清楚。高能公司虽于2012年4月12日收到古瑞瓦特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但根据2011年9月16日《付款协议》，古瑞瓦特公司、丁永强、吕剑锋欠高能公司3000多万债务，且截至涉案《备忘录》签订之日，高能公司尚享有《付款协议》项下逾千万债权未收回，故高能公司实际并不需要向古瑞瓦特公司偿还债务。涉案《备忘录》签订的背景系为实现古瑞瓦特公司上市目的由各原始股东分工筹资解决包括高能公司账面上欠古瑞瓦特公司1240万元本息、招商局200万股权回购事项等各项财务问题。再结合《备忘录》第10条明确载明“本备忘录所涉的所有资金往来，均是为了走账需要，并不因此互相形成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后朱惠民又向高能公司出具了《证明》，再次明确“本人朱惠民汇至高能公司的494万元款项，纯系走账需要，并不因此形成本人或他人与高能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以及朱惠民本人在一审谈话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朱惠民等向高能公司支付1240万并非实际代高能公司偿还对古瑞瓦特公司的债务，而是因IPO财务要求通过走账填平账目具有高度盖然性。而高能公司也已将收到的1240万按约支付至古瑞瓦特公司账户，并未截留款项。故朱惠民以垫款及“走账”需一进一出为由要求高能公司返还49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高能公司后在依据2011年9月16日《付款协议》起诉要求丁永强、吕剑锋、古瑞瓦特公司偿还未清债务时，并未将2012年4月12日古瑞瓦特公司支付给高能公司的1000万元作为还款扣除并获法院支持，造成高能公司客观上获利1000万元的事实。高能公司的获利与朱惠民、良贵公司、丁永强共同出资填平高能公司账面上所欠古瑞瓦特公司1240万元具有一定关联性，一审结合本案实际判决高能公司支付朱惠民部分款项，并无不当。至于支付金额，考虑到丁永强通过马友兵出资的387万元已在本院（2018）浙0382民终5147号案件中作为向高能公司的还款抵扣，良贵公司系高能公司的关联企业，高能公司实际得利款项为254万元，故本院将高能公司应支付给朱惠民的款项金额变更为254万元。至于朱惠民的剩余损失，可另行向其他责任人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474号民事判决； 二、温州高能电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惠民254万元； 三、驳回朱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温州高能电气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320元，由朱惠民负担22504元，温州高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3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0元，由朱惠民负担22504元，温州高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3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良岳 审 判 员 李 洁 审 判 员 胡淑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