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自明，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毓惠，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某1，女，200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法定代理人：游某2（系游某1父亲），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泗雄，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第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及第**。 代表人：耿捷，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心璇，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梅岭特兴汽车美容服务中心，经营场所：福建省晋江市梅岭街道岭山十字路口。 经营者：潘应特，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琳，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自然，男，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洪自明因与被上诉人游某1、林泗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晋江市梅岭特兴汽车美容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特兴汽车美容中心）、林小琳、洪自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自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游某1的损失数额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游某1系农村户口，没有直接证据可证明其在发生案涉事故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认定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游某1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明显过高，洪自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重新鉴定。3.一审法院对医疗费金额认定有误，其中游某1向药店购买“注射鼠神经生产因子”所支付的21760元不应由洪自明承担。 游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1.案涉事故发生时游某1一直居住在泉州市鲤城区，有入学证明、学生手册等证据可以证实，应当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数额。2.游某1的伤残等级是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合法合理，洪自明要求重新鉴定没有依据。3.游某1的的住院小结有明确写明“注射鼠神经生长因子”药品，但在医院的医疗费用清单中没有体现，是需要外购的药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林泗雄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特兴汽车美容中心、林小琳、洪自然未作答辩。 游某1一审请求：1．洪自明、林泗雄、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特兴汽车美容中心、林小琳、洪自然共同向游某1支付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534627.78元；2．诉讼费用由洪自明、林泗雄、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特兴汽车美容中心、林小琳、洪自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1日17时9分许，洪自明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沿鲤城区池峰路由泉州万祥商城往晋江方向行驶至时超速行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慢行，碰撞由路右向路左沿人行横道通过的案外人张燕驾驶后载游某1的无牌二轮自行车，造成两车损坏及张燕、游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游某1随即被送往泉州鲤城万翔微创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2385.94元）。当日，游某1被转院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3天（支出门诊医疗费3589.43元、住院医疗费4983.41元）。该院的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右颞硬膜下出血、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颅底斜坡骨折、左顶头皮裂伤、双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该院的出院医嘱载明：自动出院，继续到当地医院治疗。2019年1月23日，游某1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于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6天（支出门诊医疗费1633.32元、住院医疗费32587.06元）。该院的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骨乳突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全身皮肤多处挫伤，肺部感染。该院的出院医嘱载明：康复科进一步诊疗，我科门诊随诊。 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8月2日，游某1被送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62天（17天＋19天＋19天＋19天＋17天＋18天＋17天＋20天＋16天），支付医疗费共计76585.92元（13294.6元＋10390.79元＋8009.26元＋73元＋8492.49元＋73元＋8782.81元＋6769元＋7512.12元＋6499.21元＋6689.64元）。2019年8月2日，该院出院记录载明的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左侧偏瘫，认知障碍，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骨乳突骨折，肺挫裂伤。该院的出院医嘱载明：门诊随诊，定期复查血常规、颅脑ＣＴ、肝肾功等情况，并嘱调畅情志，保持开朗、乐观情绪，饮食有节，慎起居，避风寒；继续家庭康复，注意加强言语认知功能的训练；出院带药14天等。该院出院记录载明的治疗效果为，治愈好转未愈。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游某1根据该院医嘱多次向福州市宏利药店有限公司购买“注射用鼠神经生产因子（恩经复）”用于康复治疗，共计支付医药费21760元。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6日、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21日，游某1根据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医嘱，前往福建省立医院进行高压氧舱治疗，支出医疗费3970元、1320元。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4月28日，游某1根据医嘱前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复诊，支付门诊医疗费共计3012.34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51827.42元（2385.94元＋3589.43元＋4983.41元＋1633.32元＋32587.06元＋76585.92元＋3970元＋1320元＋3012.34元＋21760元）。 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3日，游某1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期间，聘请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护理人员进行陪护3天，支出护理费用610元。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3日，游某1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聘请福建康盟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护理人员进行陪护6天，支出护理费用1320元。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3月27日，游某1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期间，聘请福建瑞泉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护理人员进行陪护37天，支出护理费用10360元。综上，游某1在住院期间雇用护工护理46天（3天＋6天＋37天），支出护理费共计12290元（610元＋1320元＋10360元）。 2019年1月31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大队出具泉公鲤交认字（2019）第3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自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燕、游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洪自明垫付游某1医疗费7500元。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垫付游某1医疗费等赔偿款30000元。诉讼过程中，根据游某1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游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伤情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8月28日，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关于补充游某1鉴定材料的函》载明，游某1存在精神障碍，精神伤残鉴定超出该鉴定中心业务范围，且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鉴定需结合智力及精神伤残鉴定后才能确定，故要求提供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书后，该鉴定中心再安排鉴定事宜。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游某1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1月15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游某12019年1月21日车祸所引发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八级残疾。游某1支付了鉴定费用3859元（检查费用1459元、精神状态鉴定费900元、精神伤残程度鉴定费1500元）。2020年4月22日，游某1申请撤回对游某1人体表征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申请。 林泗雄系闽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林泗雄以500元的报酬，委托特兴汽车美容中心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特兴汽车美容中心未经林泗雄同意，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转委托给林小琳，双方未协商相关报酬。之后，林小琳未经林泗雄同意，以450元的价格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转委托给洪自然。洪自然未经林泗雄同意，又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转委托给洪自明。2019年1月21日，洪自明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前往车辆管理所办理过户手续，并在回程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时，闽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已垫付游某1医疗费等赔偿款30000元。洪自明已支付游某1医疗费7500元。诉讼过程中，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张燕（出生于2006年8月6日）的法定代理人张过房（系张燕父亲）到庭，表示张燕伤情较轻微且已经康复，故不要求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张燕保留相应的份额，主张交强险的全部份额由游某1享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责任。游某1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泉州市凌霄中学在学证明、泉州市侨星小学学生手册等可以证明游某1系城镇居民，相关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游某1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51827.42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医疗费票据、病历等佐证，予以支持；2．游某1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3天、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26天、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162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9490元（3天×30元／天＋188天×50元／天），游某1主张按9120元计算，予以照准；3．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游某1颅脑外伤、左侧偏瘫、认知障碍、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骨乳突骨折、肺挫裂伤，伤情较为严重，游某1确需加强营养，营养费酌情按10000元计算；4．游某1主张后续治疗费24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属于必然需要支出的费用，不予支持。游某1可于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5．结合游某1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游某1的护理期限按照住院期间护理期限191天、出院后护理期限60天计算。游某1在住院期间共计雇用护工护理46天，支出护理费12290元。住院期间的其余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标准，按护理人员1人计算145天（191天-46天）为23904.74元（60174元／年÷365天×145天）。出院后护理费为2967.48元（60174元／年÷365天×60天×30%护理依赖），护理费共计39162.22元（12290元＋23904.74元＋2967.48元）；6．游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八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73720元（45620元／年×20年×30%）。游某1主张按252726元计算，予以照准；7．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游某1八级伤残，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8．游某1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支出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9．鉴定费用3859元，有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正式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3694.64元（151827.42元＋9120元＋10000元＋39162.22元＋252726元＋15000元＋2000元＋3859元）。游某1超出核定范围的损失，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是闽Ｄ×××××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张燕已放弃在交强险限额的权利，故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游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赔偿款30000元可以抵扣上述费用，扣除后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游某1经济损失90000元。 游某1主张林泗雄作为闽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泗雄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此不予支持。林泗雄委托特兴汽车美容中心办理闽Ｄ×××××号小型轿车的车辆过户手续，系基于对特兴汽车美容中心业务能力和信誉的信赖。特兴汽车美容中心应尽职尽责亲自处理委托事务，未经车辆所有人林泗雄同意，不得将委托事务转委托给他人处理。特兴汽车美容中心未经林泗雄允许，擅自将闽Ｄ×××××号小型轿车过户事宜转委托给林小琳，未尽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客观上导致车辆脱离车辆所有人的控制范围，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对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林小琳将闽Ｄ×××××号小型轿车过户事务转委托给洪自然。之后，洪自然又转委托给肇事司机洪自明。上述转委托行为均未经过闽Ｄ×××××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林泗雄的同意，导致车辆进一步脱离车辆所有人的控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等问题的风险进一步提高，故林小琳、洪自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对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酌情确定特兴汽车美容中心对游某1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林小琳、洪自然各对游某1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 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大队出具的泉公鲤交认字（2019）第3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该事故认定书，洪自明作为闽Ｄ×××××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应对游某1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燕、游某1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事故责任。游某1超过交强险的经济损失363694.64元（483694.64元-120000元），由洪自明承担290955.71元（363694.64元×80%），特兴汽车美容中心承担36369.47元（363694.64元×10%），林小琳、洪自然各承担18184.73元（363694.64元×5%）。洪自明已垫付给游某1的医疗费7500元可以抵扣上述赔偿责任，抵扣后洪自明还应赔偿游某1经济损失283455.71元（290955.71元-7500元）。综上，游某1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林小琳、洪自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游某1经济损失90000元；二、洪自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游某1经济损失283455.71元；三、特兴汽车美容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游某1经济损失36369.47元；四、林小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游某1经济损失18184.73元；五、洪自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游某1经济损失18184.73元；六、驳回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6元，减半收取计4573元，由游某1负担413元，平安保险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27元，洪自明负担2506元，特兴汽车美容中心负担313元，林小琳负担157元，洪自然负担157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游某1一审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泉州市凌霄中学在学证明、泉州市侨星小学学生手册等可证明其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游某1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妥。洪自明主张游某1系农村户籍与事实不符，其有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游某1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游某1因2019年1月21日车祸所引发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为八级残疾。二审中洪自明申请重新鉴定，但经审查，前述鉴定意见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洪自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洪自明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采信前述鉴定意见并据此判决并无不当。3.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数次出院记录均明确载明使用“鼠神经生长因子”等营养神经治疗游某1伤情，而该院住院费用清单中并未体现“鼠神经生长因子”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自2019年2月至7月期间游某1向福州市宏利药店有限公司购买“注射用鼠神经生产因子（恩经复）”所支付的医药费21760元系用于治疗案涉交通事故所致伤情，符合客观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洪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洪自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