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海龙，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20年3月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至今。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顾万昌，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公安局会战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由要超，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公安局会战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国军，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公安局会战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吕孝宝（绰号兰州），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20年3月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至今。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刘海龙、顾万昌、由要超、刘国军、吕孝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黑0606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海龙、顾万昌、由要超、刘国军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刘海龙、顾万昌、由要超、刘国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14日6时许，被告人吕孝宝、刘海龙、顾万昌、由要超、刘国军受史某（另案处理）雇佣，在大庆市大同区林源镇隆泉村五队一废弃平房院内向一辆墨绿色解放挂车上装载原油，在装车过程中被油田保卫人员发现，顾万昌、由要超、刘国军被当场抓获，吕孝宝、刘海龙逃跑。现场收缴原油重48.3吨，纯油重43.47吨，价值人民币141075.36元。现原油已返还大庆油田采油五厂。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2日在大同区高台子镇西太平村北弓棚子屯刘海龙家将刘海龙抓获，同日，在刘海龙的协助下，公安机关在大同区大同镇二道街平房找到吕孝宝并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侦破经过、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原油检斤照片、原油称重单、原油回收证明、污油含水化验分析单、价格证明、户籍证明及村镇委员会证明等书证，证人袁某、辜某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现场照片、袋装原油照片、挂车及装载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孝宝、刘海龙、顾万昌、由要超、刘国军明知原油系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装载，价值人民币141075.3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吕孝宝、刘海龙、顾万昌、由要超、刘国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且被盗原油已返回被害单位，对五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刘海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属于立功，对其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黑Ｍ×××**（挂车牌号黑Ｄ×××**）解放挂车一辆、黄色柳工牌装载机一台待查明权属后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对讲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吕孝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顾万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由要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刘国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刘海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对讲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海龙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系受雇佣，应为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有立功表现，请求判处缓刑。上诉人顾万昌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判处缓刑。上诉人由要超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装上车的原油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原油评估单位不适格；上诉人系从犯；上诉人在现场未抗拒抓捕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上诉人刘国军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且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侦破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五被告人归案及被告人刘海龙有立功表现的情况。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原油67.28吨，一汽牌挂车1辆（前车牌照黑Ｍ×××**、挂车牌照黑Ｄ×××**），黑色对讲机1部，柳工牌装载机1辆。3.现场照片、袋装原油照片、挂车及铲车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原油存放情况及装运原油的装载机和挂车特征。4.原油检斤照片、原油称重单、原油回收证明、污油含水化验分析单、价格证明证实：现场扣押的原油已被采油五厂回收，经检测含水10%,净重43.47吨，价值人民币141075.36元。5.户籍证明及村镇委员会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系成年人。6.证人袁某、辜某的证言：二人是第五采油厂经警。2019年12月14日5时许，我们配合油田分局到林源镇隆泉村五队东头一废弃平房处抓捕嫌疑人，在平房后发现大量原油，有铲车正往大挂车里装油，当场抓获三人，并将原油装车称重。7.上诉人刘国军的供述：2015年我在工地干活时认识了“兰州”。2019年12月13日15时许，“兰州”来我家找我说有个装原油的活，一天给400元钱，我就同意了。第二天3点多，“兰州”开着一辆黄色大众两厢车到我家接我，我上车看到我们屯的由要超和刘海龙也在车上。“兰州”把车开到高台子镇路口接上铲车司机。“兰州”把我们拉到最北侧街上一家后院，领着我们到一家东某废弃平房后侧空地，空地上有袋装原油，还有一辆解放牌平头车，司机我不认识。铲车司机开过来一辆无车牌号的黄色柳工牌铲车。我们装了4铲车大约100多袋原油时被当场抓获。8.上诉人顾万昌的供述：2019年夏天我在高台子车场认识了史某，案发前一天下午3点多，史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林源镇隆泉五队装货，装一车给我600元，让我先把铲车开到林源镇隆泉五队，我答应了。案发当天3点多，吕孝宝给我打电话后在高台子镇路口接上我，我上车时看到车里有四人。吕孝宝开车拉我们到隆泉五队北侧的一个平房，把车停在那儿，后领着我们到村东某的一个大院子里，院里停着一台大挂车，我一看现场堆放的是成袋原油，就说我不装，吕孝宝说也不能白跑一趟再给我加200元，我同意了。装车前吕孝宝给我一部对讲机，说外围有遛道的，让我听着点，如果对讲机里有人喊，就让我开车跑。刚装了3铲车，就被抓获。9.上诉人由要超的供述：2019年12月14日4时，吕孝宝给我打电话说有活要干。6时，吕孝宝开一辆黄色大众两厢轿车到我家接我，车上还有刘国军和一陌生男子，吕孝宝拉我们到一个屯子东某的废弃平房后侧，房后的空地上大约有300袋原油，不一会儿来了一台铲车和一台大挂车，吕孝宝开始指挥我们装原油，我们四人装了三铲车大约100多袋原油时，警察来了，吕孝宝、陌生男子及大车司机逃跑，我、刘国军及铲车司机被抓获。10.上诉人刘海龙的供述：我和吕孝宝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平时有力工的活儿他就打电话找我干。2019年12月的一天，吕孝宝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装原油的活儿，装一次400元，让我再找两个人，我就找了由要超和刘国军，告诉他们装油，一次400元。当月14日6时，吕孝宝开一辆黄色大众两厢车到我家接上我，又接上由要超和刘国军，最后接上铲车司机顾万昌，将我们四人送到东某废弃平房后侧空地的装油现场，现场有一辆黄色的柳工铲车。吕孝宝跟我说原油是老板雷子的，我就和由要超、刘国军、吕孝宝开始换衣服准备装油。一个男的开一辆深灰色的解放牌大货车停在了院外的马路上，司机下车站在一旁看我们装油，老板雷子开一辆黑色轿车在马路上遛道。我们四人往铲车的斗子里装油，装了4铲车大约100多袋原油时，警察来时我逃跑。2020年3月2日，公安人员在我家把我抓获，问我吕孝宝在哪儿，要是我能找到的话就算我立功，我就领他们去抓获吕孝宝。11.一审被告人吕孝宝的供述：我原来在大同街里开“兰州抻面”了，所以大家都叫我“兰州”，刘海龙、由要超、刘国军、顾万昌是我在开面馆时认识的。参与装油的一共七人，雇我们的老板外号叫雷子，后来知道他真名叫史某。案发前一天，雷子在大同的一个烧烤店找我，让我帮他找人干活，干一次400元，我原来就认识刘海龙，我就找刘海龙，刘海龙找到他们屯子的由要超和刘国军，大车司机和铲车司机都是史某自己找的。2019年12月14日2时许我从家出来，开着我自己的大众两厢轿车，到高台子镇接上刘海龙，又接上由要超、刘国军，到高台子路口接上铲车司机顾万昌，开车到，史某在进村子的桥洞口接的我们，领我们开车到他父母家，我把车停在他父母家门口。史某告诉我原油在村东某一个平房的后院，我就领着刘海龙、由要超、刘国军去现场，顾万昌去开铲车。到现场后看见一台外地牌照的大挂车在那，我们就开始装车，装了四铲车大约100多袋时警察来了，我开车逃跑。12.现场照片、车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刘国军、顾万昌、由要超、刘海龙、吕孝宝均指认出废弃平房后院为装油现场；(2)刘国军、顾万昌、由要超、刘海龙、吕孝宝均指认出前车牌照黑Ｍ×××**，挂车牌照黑Ｄ×××**解放牌挂车为装油所使用车辆。13.辨认笔录证实：（1）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被告人刘海龙辨认出顾万昌、刘国军、吕孝宝、由要超系参与搬运原油的人。（2）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被告人吕孝宝辨认出刘国军、刘海龙、由要超是参与搬运原油的人，顾万昌是搬运原油的铲车司机。（3）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被告人顾万昌辨认出吕孝宝、刘海龙是参与搬运原油的人。（4）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被告人刘国军辨认出刘海龙是参与搬运原油的人。（5）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被告人由要超辨认出吕孝宝是参与搬运原油的人。（6）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被告人吕孝宝、顾万昌分别辨认出史某是雇佣他搬运原油的老板。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五被告人在侦查、检察阶段均作出自愿认罪，接受刑罚处罚的承诺，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龙、顾万昌、由要超、刘国军，一审被告人吕孝宝明知原油系犯罪所得而予以装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刘海龙、由要超、刘国军所提系受雇佣，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四名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人均受他人雇佣装运原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海龙、顾万昌、由要超所提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刘海龙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述上诉人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由要超所提其未装上车的原油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由要超与刘海龙等人在案发现场已将现场部分原油装载至车上时犯罪行为已既遂，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由要超所提原油评估单位不适格的上诉理由。经查，大庆油田有限公司出具的原油含水分析报告具有权威性、专业性，可作为司法认定的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由要超所提其在现场未抗拒抓捕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由要超在案发当场装运原油时被抓获，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正宏审判员  姜云丰审判员  王海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贺梦舒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