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2，女，满族，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女，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1，女，满族，住沈阳市大**，系齐某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女，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某1因与被上诉人姚某2、齐某、余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姚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有效，姚某1、姚某2、齐某按照遗嘱继承相应份额；2.诉讼费用由姚某2、齐某、余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某所立代书遗嘱合法有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全过程录音录像，有两位见证人在场，也符合录音遗嘱的形式要件，应当认定有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房产系余某2、姚某夫妻共同财产，有公证书为证，余某、齐某陈述系其出资所建，没有任何效力，证人证言因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且余某于2008年因诈骗案涉房产判刑，如认定遗嘱无效，则余某作为唯一法定继承人继承该房屋，亦不符合常情，余某对被继承人财产存在犯罪行为，对姚某未尽赡养义务，也不应分得遗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余某、齐某辩称，不同意姚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姚某2辩称，同意姚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姚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姚某1、姚某2、齐某各继承姚某遗产1/3的份额（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建筑面积45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沈房权证东陵字第**。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建筑面积48平，无证）；2.姚某2、齐某、余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余某2与被继承人姚某系夫妻关系。2008年9月1日余某2在其住所，由沈阳市东陵区公证处公证人员面前设立遗嘱，将案涉两处房屋的继承权全部分配给其妻姚某。2008年9月16日余某2去世。2011年11月17日，被继承人姚某向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公证处申请执行上述遗嘱。2015年3月20日，姚某经遗嘱律师见证，姚某的财产由姚某1、姚某2、齐某共同继承，故依据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某2与被继承人姚某系夫妻关系。姚某1与姚某2系被继承人姚某的妹妹、齐某系余某2母亲，余某系余某2与姚某女儿（养女），2008年9月1日，余某2立公证遗嘱。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建筑面积45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沈房房权证东陵字第**。于沈阳市沈河区，建筑面积48平，无证房产中属于其所有的产权部分以及其其他个人财产全部由姚某继承，并指定姚某为遗嘱执行人，后余某2于2008年9月16日因病死亡。2015年3月20日被继承人姚某签署遗嘱书一份，内容为：“我在立此遗嘱时神志清醒由于年事已高，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故立此遗嘱，由于我握笔困难，由刘洋律师代我起草本遗嘱，由杜某当场签证，由辽宁万嘉律师事务所刘洋律师、蔡传勇律师进行律师见证。遗嘱内容如下：我立遗嘱人姚某。我父母已去世，丈夫余某2于2008年9月16日因病去世，我们夫妻未生育子女，只抱养子女一个即长女余某，余某已成家立业，现在没有靠我抚养的子女。丈夫余某3生前立有公证遗嘱（2008）沈东证民字第某号公证书，将其名下的遗产由我姚某一人继承，包括：（1）沈阳市某区某路10号，建筑面积4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沈房权房权证东陵字第**。）沈阳市某区某路10号，建筑面积48平方米，没有房证。经2011沈东证民字第某某号公证书公证，我已取得沈阳市某区某路10号，建筑面积4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沈房权证房权证东陵字第**的部所有权。我自愿立此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上述两处房产由我婆婆齐某、妹妹姚某2，妹妹姚某1共同继承。另外说明沈阳市某区某路10号，建筑面积400平方米，没有房证的房产，是我妹妹姚某1花钱建筑。因我与妹妹姚某1在建房前有协议，因此此处房产应归我妹妹姚某1所有。本遗嘱一式三份，我本人两份，辽宁万嘉律师事务所保管一份。继承开始时，以此遗嘱为准”。立遗嘱地点：沈阳市沈河区高官台街高官台路邓艳凤养老院。后被继承人姚某于2016年3月11日因病去世。双方就继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姚某1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也可以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姚某1提供了一份被继承人姚某于2015年3月20日签署的《遗嘱书》。从其提供的录像光盘看，该《遗嘱书》只能证明被继承人签字的事实，缺少被继承人口述遗嘱内容的过程，不能证明该《遗嘱书》内容形成过程。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被继承人只是在姚某1拟定并打印完成的《遗嘱书》上签字，其律师见证也仅是宣读了遗嘱书的内容。以被继承人当时的状态，如其神志清醒，只是握笔困难，可以口述遗嘱内容，由代书人代书。如其神志不清醒，则不能证明《遗嘱书》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遗嘱书》存在对其中建筑面积48平方米无证房产的归属争议。被继承人也没有说明其遗产不分配给其他法定继承人的正当理由，故被继承人姚某于2015年3月20日签署的《遗嘱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姚某1提供的遗嘱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本案不应适用遗嘱继承，而应适用法定继承。鉴于本案当事人均未明确提出法定继承的具体诉讼请求，本案的继承纠纷应另案处理。法院对姚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姚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姚某1提交养老院收据、住院收据若干张，以此证明姚某1、姚某2照顾姚某后期生活的事实，齐某、余某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姚某1提交行政判决书一份，以此证明余某有恶意串通他人处分被继承人财产行为的事实，齐某、余某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姚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其待证事实关联性较强，且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采纳；另外上诉人姚某1书面申请调取余某犯有诈骗罪的刑事判决书，经审查，本院认为并无调查收集必要，未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我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以上等等规定确系遗嘱应符合形式要件，其目的正是确保立遗嘱人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案涉打印遗嘱虽系被继承人姚某以外的人制作，但通过录音录像过程可以表明打印遗嘱确为被继承人姚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可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程度，并具备其他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应认定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结合（2007）东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记载原告姚某1等诉称内容、余某2生前谈话笔录（2008年9月1日于沈阳市浑南公证处记载）及本案其他实际情况，立遗嘱人姚某所立遗嘱内容，并未违背一般社会生活经验，一审法院以被继承人没有说明不分配法定继承人遗产的正当理由为其一理由，有失妥当，应当认定案涉遗嘱亦符合被继承人姚某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因一审原告姚某1起诉主张由姚某1、姚某2、齐某各继承案涉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建筑面积45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沈房房权证房权证东陵字第**积48平，无证）房屋遗产份额的1/3，且案涉遗嘱中“另外说明…”部分涉及他人物权确认等权利义务关系，故本院对案涉房屋遗嘱部分，依法确认其合法有效，本案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另外，关于被上诉人余某、齐某所提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建筑面积48平，无证）房产系余某出资建设的意见，经查，双方当事人对该房屋系被继承人生前宅基地上房屋翻建的事实并无异议，同时余某称系其出资建造并据此主张所有权，由于余某并非该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而宅基地和宅基地上房屋具有较强人身属性，其即使在该宅基地上建房并不意味着必然成为所建房屋的权利人，应根据相应证据，尊重风俗习惯，结合全案证据、亲属间关系及其他实际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其该项抗辩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二、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房屋两处（建筑面积45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沈房权房权证房权证东陵字第**面积48平，无证）由姚某1、姚某2、齐某继承，其中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沈房权证房权证房权证东陵字第**1、姚某2、齐某各占1/3份额；建筑面积48平无证房屋，由姚某1、姚某2、齐某共同占有、使用；三、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姚某1承担1500元、姚某2承担1500元、齐某承担1500元、余某承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齐某承担3000元、余某承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硕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张娓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