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9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国荣，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汉祥，男，1974年4月3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燕，女，1976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毅孟，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张汉祥、张秋燕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国荣、被上诉人张秋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国荣上诉请求：一、要求改判张秋燕为共同债务人，与张汉祥共同偿还温国荣代为偿还永定区合溪信用社贷款本金及2018年10月至2020年4月15日止代缴的利息计人民币66137.90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承担上诉费用。 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追偿权纠纷案由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忽略了2017年、2015年、2014年三轮贷款之间的必然关系，没有理解“无间贷”和“借新还旧”贷款的本质。要求改判张秋燕和张汉祥为该笔贷款的共同债务人，共同偿还上诉人温国荣代为偿还永定区合溪信用社贷款本金及相关费用。 1.2017年11月24日张汉祥向合溪信用社办理“借新还旧”贷款是用来还2015年11月12日的贷款，2015年11月12日的贷款是用来还2014年11月10日的贷款。所以说，没有2014年11月10日贷款，就不会有2015年和2017年的贷款。而且，张汉祥自2014年11月10日向合溪信用社贷款后，就一直没有向合溪信用社还过钱，所以最初形成的债务是一直在延续。张秋燕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承诺书》，明确表示是与张汉祥的共同债务。如果没有他们当时的承诺，我们也不会为他们担保，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纠纷。 2.2015年11月9日贷款到期后，由于张汉祥和张秋燕无法偿还贷款，于2015年11月12日向合溪信用社办理了“无间贷”贷款；2017年11月11日贷款到期后，还是没有偿还原有贷款，而是于2017年11月24日向合溪信用社办理了“借新还旧”贷款。根据合溪信用社出具的《关于张汉祥“无间贷”业务情况说明》，“无间贷”业务是“无还本续贷”业务，是前一贷款的延续。“借新还旧”贷款业务，根据2008年第11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中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车站支行与三门峡天元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天元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2008)民二终字第81号】的司法解释：借新还旧系贷款到期不能按时收回，金融机构又向原贷款人发放贷款用于归还原贷款的行为。借新还旧与贷款人用自有资金归还贷款，从而消灭原债权债务的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新贷代替了旧贷，但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除，客观上只是以新贷的形式延长了旧贷的还款期限，故借新还旧的贷款本质上是旧贷的一种特殊形式的展期。所以，2015年和2017年的新贷是延长了2014年旧贷的还款期限，是2014年贷款的一种特殊形式的展期。在一审判决中，永定区人民法院认为2017年11月24日的贷款是“张汉祥与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之间形成新的借贷关系”是不合理的。贷款人张汉祥、张秋燕与合溪信用社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除。对于2015年、2017年办理贷款时所签的合同等都只是一种形式，应该看到“无间贷”和“借新还旧”的贷款本质所在。另外，2015年和2017年虽然张秋燕没有到场签字，但2015年和2017的贷款是2014年贷款的展期，所以不影响对原有贷款负有共同债务的责任。本人提供的2008年第11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中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车站支行与三门峡天元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天元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案件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公报》中对“借新还旧”的司法解释是相关的，请法院给予认定。 3.张汉祥于2014年11月10日向合溪信用社借款后，至2019年11月23日没有归还过当时贷款的一分钱，不能提供相关的还款凭证；永定区人民法院也向合溪信用社证实过，张汉祥自贷款后没有归还过贷款。2015年和2017年张汉祥与合溪信用社签订的合同及信用社“无间贷”、“借新还旧”的放款与收款都只是形式，改变不了这是“一种特殊贷款”展期的本质。而一审判决中，只注重形式，没有看到本质，避重就轻是不合理的。 4.关于张汉祥与张秋燕离婚时对债务的协议，只是对其内部有效，对本人不具有法律效益。再说2015年贷款时张汉祥也明确是与张秋燕的共同债务，这与其离婚协议是相矛盾的。他们离婚时对债务的协议，永定区法院不应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2015年办理“无间贷”贷款时，张汉祥与张秋燕仍为夫妻关系存续期，他们在2016年3月28日才离婚的，那时的贷款债务仍为夫妻的共同债务。那时的贷款张秋燕并不会不知情。他们明知道2014年的贷款没力偿还，只能向信用社申请“无间贷”进行展期。而张秋燕有意不到场签字和他们办理离婚，是有意逃避原有债务。 综上所述，温国荣代张汉祥偿还其2017年11月24日的贷款是由2014年11月10日的贷款经2015年“无间贷”和2017年“借新还旧”逐步演化而来的。此笔贷款属于张汉祥和张秋燕的共同债务，所以张汉祥和张秋燕必需共同偿还本人代其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 张秋燕辩称，一、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张汉祥于2014年11月10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的贷款30万元，已因清偿而消灭。 1.一审法院在诉讼中依法调取了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出具的《关于张汉祥“无间贷”业务情况说明》及张汉祥的业务流水清单作为本案证据。在该组证据中，明确体现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在2015年11月12日16时42分12秒发放一笔贷款，汇入被上诉人张汉祥的银行账户。之后又以本金收回的方式用于偿还2015年11月9日到期的贷款（系2014年11月10日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张汉祥所贷款项），那么说明2014年11月10日的贷款已清偿完毕。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民事行政专业委员会第319次会议原则通过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7点：“【借新还旧的担保物权】贷款到期后，借款人与贷款人订立新的借款合同，将新贷用于归还旧贷，旧贷因清偿而消灭，为旧贷设立的担保物权也随之消灭。贷款人以旧贷上的担保物权尚未进行涂销登记为由，主张对新贷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约定继续为新贷提供担保的除外。”的审判观点，也可以得出本案旧贷，即2014年11月10日的贷款因清偿而消灭。 二、被上诉人张汉祥个人在2015年11月12日的贷款，以及2017年11月14日的“借新还旧”贷款均为新贷，并不是2014年11月10日贷款的延续。 1.2014年11月10日的贷款是于2015年11月9日到期，而被上诉人张汉祥与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是在2015年11月12日重新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两笔贷款在时间上明显并不存在延续性。 2.答辩人并没有在被上诉人张汉祥与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于2015年11月12日重新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承诺书》及其他相关贷款材料上签字确认，而且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中保证人之一的罗有林已被变更为罗有淮，这说明2015年11月12日的贷款只能是一笔新贷，与2014年11月10日的贷款并无任何关联。 3.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20）闽0803民初139号案件中，是以答辩人与该案无相关责任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答辩人的起诉。这又更进一步说明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也认可其诉请的债务与2014年11月10日的贷款无关。 三、答辩人自2015年4月起，就因夫妻感情不和与被上诉人张汉祥分居，并于2016年3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而在本案中，上诉人温国荣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代偿的债务系在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张汉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温国荣代偿的贷款只能是被上诉人张汉祥的个人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张汉祥个人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经过，依法驳回上诉人温国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温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汉祥、张秋燕立即归还温国荣代为偿还永定区合溪信用社的贷款本金及2018年10月至2020年4月15日止代缴的利息合计66137.9元（已扣除张汉祥2019年11月17日归还的5000元）以及从2020年4月16日以后至归还欠款为止按同期信用社贷款相应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8日，张汉祥需资金周转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申请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同日，张汉祥、张秋燕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出具《承诺书》，承诺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申请借款人民币30万元属其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11月10日，张汉祥与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HT9090430140021715的《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用途：经营纸业销售。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10.800‰。该借款由温国荣及罗有林、赖成添、张永炎、张彩祥作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11月11日，张汉祥以经营纸业、批发需资金周转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申请借款人民币30万元，当时张汉祥与张秋燕夫妻因关系不好已分居。张汉祥于2015年11月4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出具《承诺书》，并没有张秋燕的签名。2015年11月12日，张汉祥与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HT9090430150021770的《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用途：纸业销售。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执行利率9.855833‰。该借款由温国荣及罗有淮、赖成添、张永炎、张彩祥作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11月12日，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将借款人民币30万元汇入张汉祥的账户。同日，该30万元借款汇入张汉祥的账户后又被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以本金收回的方式被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收回。2017年11月14日，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出具“借新还旧”贷款申请报告，要求借款人民币30万元。2017年11月24日，张汉祥与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HT9090430170022180的《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纸业）。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执行利率9.855833‰。该借款由温国荣及罗有淮、赖成添、张永炎、张彩祥作连带责任担保。 因张汉祥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归还借款，该借款经合溪信用社催收，温国荣于2018年10月31日开始替张汉祥代偿还借款利息，至2020年4月15日，共计替张汉祥代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元、利息2711.46元。张汉祥于2019年11月17日向温国荣支付了5000元，剩余该代偿款经温国荣追讨，张汉祥至今未偿还。 另查明，2016年3月28日，张汉祥与张秋燕经协商达成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男、女双方一致确认，双方无任何夫妻共同财产，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若有债务，则谁名下的债务由谁自行承担，与另一方无关。双方亦无夫妻共同债权”。张汉祥与张秋燕于2016年3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登记离婚。 再查明：2017年11月24日，张汉祥与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HT9090430170022180的《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借款人民币30万元，该借款由温国荣及罗有淮、赖成添、张永炎、张彩祥作连带责任担保。因张汉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1月8日，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张汉祥、张秋燕、赖成添、温国荣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20年4月14日以张秋燕与本案无相关责任为由向该院撤回了对张秋燕的起诉，该院以（2020）闽0803民初1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对张秋燕的起诉。 本案争执的焦点：温国荣替张汉祥代偿的借款本息是否属于张汉祥、张秋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温国荣要求张汉祥、张秋燕共同偿还是否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24日，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借款后，未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温国荣作为该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替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偿还了贷款本息合计71137.9元。该代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温国荣承担部分保证责任后，张汉祥于2019年11月17日向温国荣支付了5000元，扣除后，张汉祥还应偿还温国荣代偿的借款本息66137.9元，温国荣主张要求张汉祥偿还代偿款66137.9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汉祥经温国荣催讨后未能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温国荣主张要求张汉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要求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因温国荣没有提供相关的用贷款来代偿的依据,温国荣损失的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逾期付款期间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较合理。 关于温国荣替张汉祥代偿的借款本息是否属于张汉祥、张秋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温国荣要求张汉祥、张秋燕共同偿还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2017年11月24日，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纸业），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HT9090430170022180的《保证借款合同》，该借款由温国荣及罗有淮、温国荣、张永炎、张彩祥作连带责任担保。张汉祥与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之间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张汉祥与张秋燕已于2016年3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登记离婚，离婚时张汉祥与张秋燕一致确认：双方无任何夫妻共同财产，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若有债务，则谁名下的债务由谁自行承担，与另一方无关。因此，张汉祥于2017年11月24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借款人民币30万元时张汉祥与张秋燕已经离婚，该借款属于张汉祥个人借款，虽然该借款的用途是借新还旧，但借款用途并不改变该借款属于张汉祥个人借款的性质，该借款不属于张汉祥与张秋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该借款与张秋燕没有关联。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也认为张秋燕与该案无相关责任。温国荣作为该保证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替张汉祥偿还的是2017年11月24日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的借款，温国荣履行了其保证责任后，只能向债务人张汉祥追偿。张汉祥2015年11月12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溪信用社的借款，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结清。温国荣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代偿了张汉祥、张秋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温国荣要求张秋燕共同偿还其代偿的借款本息，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温国荣要求张秋燕与张汉祥一起偿还其代偿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温国荣代张汉祥偿还的借款本息，应由张汉祥偿还。对张秋燕要求驳回温国荣对其的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张汉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汉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国荣代偿还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联社担保责任债务的本息66137.9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温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汉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3.4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26.7元，由张汉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亦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张汉祥、张秋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温国荣代张汉祥偿还的贷款本息是2014年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联社合溪信用社的贷款30万元逐步形成的。根据该信用社出具的说明，2015年的贷款系因2014年的贷款到期不能按时收回，该信用社向张汉祥发放新贷款用于归还旧贷款，而2017年的贷款用途明确写明“借新还旧”。故2015年和2017年的两次贷款均属于借新还旧。借新还旧与贷款人用自有资金归还贷款，从而消灭原债权债务的行为有本质上的区别。虽然新贷代替了旧贷，但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除，因此，借新还旧的贷款本质上是旧贷的一种特殊形式的展期。 本案中，2014年张汉祥向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联社合溪信用社的贷款30万元时，张汉祥与张秋燕向该信用社出具《承诺书》，确认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温国荣代张汉祥偿还的借款本息，应由张汉祥、张秋燕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温国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 二、张汉祥、张秋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温国荣代偿还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联社担保责任债务的本息66137.9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如果张汉祥、张秋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1453元，由张汉祥、张秋燕负担。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726.7元，由张汉祥、张秋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庄 鹂 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