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3民初291号 原告：吴白玲，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艺东，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1029T。 法定代表人：潘俊钢，董事长。 被告：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漳华路南侧龙文北路东侧福晟钱隆学府******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69902104XR。 法定代表人：陈和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香，女，公司员工。 原告吴白玲与被告张艺东、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晟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白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张艺东、福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香到庭参加诉讼。六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白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艺东支付吴白玲工程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六建公司、福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张艺东将其向六建公司承包的毅达新城四期6、8、10、12栋楼建设工程中的模板分包吴白玲施工。吴白玲施工完毕并经过验收之后，张艺东与吴白玲进行结算，工程结算价款为1,802,094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截至2014年4月3日，未付工程款为20万元。福晟公司系毅达新城四期的建设单位，六建公司为施工单位。综上请求支持吴白玲的诉讼请求。 张艺东辩称，承认吴白玲的诉讼请求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 六建公司书面答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请求驳回吴白玲的诉讼请求。一、张艺东未在规定的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已届满。2010年1月18日，六建公司与张艺东、福晟公司共同签订《福晟钱隆学府-卓越小区6#、8#、10#、12#楼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书”），约定将原毅达新城四期卓越6#、8#、10#、12#楼工程分包给张艺东。施工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各单位工程资料完成归档、结算完成，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该单位工程总价款的95%；工程保修期（一年）满后7天内，支付余下工程造价5%保修金（免息）”。2014年12月18日，张艺东、福晟公司及六建公司就项目工程三方进行了结算，因工程款包括保修金，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即保修金退还期限的届满之次日起算三年，即2019年1月8日为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截至今日，六建公司未收到张艺东提起关于上述协议书工程款支付的诉讼，即协议书约定的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二、吴白玲起诉要求张艺东支付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首先，六建公司无法确认吴白玲是否为张艺东分包的实际施工班组。其次，假设最终确认吴白玲为实际施工班组，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吴白玲与张艺东确认支付工程余款时间为2014年4月3日，故吴白玲工程款支付请求权的诉讼届满之日为2016年4月2日。因诉讼时效已届满，吴白玲要求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 福晟公司辩称，一、吴白玲起诉福晟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白玲提供《毅达新城四期6、8、10、12号楼吴白玲模板工程量》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且工程量无福晟公司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吴白玲诉福晟公司，主体不适格。二、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请求驳回吴白玲的诉讼请求。理由与六建公司相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案争议事实：1、吴白玲是否是毅达新城四期6#、8#、10#、12#楼模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事实吴白玲提供工程量确认书及银行账户DCC历史流水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张艺东对将讼涉工程交由吴白玲施工并工程量确认书上予以签名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且银行历史流水的时间及金额亦可与工程量确认书上的记载相印证，可以证明吴白玲系讼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本案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事实，福晟公司提供《福晟钱隆学府-卓越小区6#、8#、10#、12#楼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书”），拟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应驳回吴白玲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施工协议书是福晟公司与六建公司、张艺东所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张艺东承包工程施工。因张艺东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施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应认定施工协议书无效，施工协议书中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亦无效。且吴白玲并非施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与张艺东亦未约定付款期限。因此，六建公司与福晟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经过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六建公司是否已全部支付张艺东讼涉工程款。对此事实六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福晟公司是否已全部支付六建公司工程款。对此事实福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18日，福晟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张艺东（丙方）签订一份《福晟钱隆学府-卓越小区6#、8#、10#、12#楼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书”），施工协议书载明：“根据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文件漳龙政［2010］文1号，为确保丙方承建施工的漳州福晟钱隆学府项目（原毅达新城四期卓越6#8#10#12#楼）工程顺利复工并尽快顺利竣工交付使用，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未涉及的条款，继续按经甲方确认的丙方与原总包单位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漳州分公司于2007年10月10日所签定的《毅达卓越8#10#12#13#14#楼工程施工协议书》《毅达卓越6#楼施工协议书》执行。原合同总包单位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漳州分公司变更为福建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丙方工作：1、丙方承包范围：迄今为止原合同规定应做未做的项目（包括但不限于）：1）施工设计图（建筑或结构：水电系统图或平面图）中的一切土建、水电、工程消防等内容（包括承台与桩芯），消防工程应具备专项施工资质。……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固定单价包干。……四、工程款支付：……各单位工程资料完成归档、结算完成，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该单位工程总价款的95%；工程保修期（一年）满后7天内，支付余下工程造价5%保修金（免息）……。” 张艺东将讼涉6#、8#、10#、12#楼的模板工程承包给吴白玲施工。2012年5月8日，张艺东与吴白玲就模板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毅达新城四期6、8、10、12号楼吴白玲模板工程量》（以下简称“工程量确认书”），确认吴白玲施工完成6#、8#、10#、12#楼模板85814平方米，工程款1,802,094元，已支付工程款1,402,094元，未付工程款40万元。张艺东通过他人账户，于2013年2月6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10万元。该两笔款项分别于2013年4月5日及2014年4月3日在工程量确认书上予以注明。 2014年12月18日，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张艺东、福晟公司就讼涉6#、8#、10#、12#楼签署《工程结算审核结果定案书》，确认工程总造价28,634,164元。 福晟公司系本案讼涉工程建设单位，六建公司系本案讼涉工程总承包单位。讼涉工程均于2014年4月2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吴白玲、张艺东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的行为无效……。”本案六建公司系讼涉工程总承包单位，将讼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张艺东，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应认定六建公司与张艺东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无效。张艺东承包后又将讼涉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再次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吴白玲，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应认定吴白玲与张艺东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吴白玲与张艺东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吴白玲承包的模板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且讼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对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无不当，故吴白玲要求张艺东按照结算工程价款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白玲、张艺东双方对讼涉工程价款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因讼涉工程于2014年4月2日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且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吴白玲要求张艺东自2014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六建公司既是总承包单位，又是分包人，故应对张艺东欠付吴白玲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福晟公司作为发包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全部支付六建公司工程款，应对张艺东欠付吴白玲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六建公司及福晟公司所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张艺东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施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应认定施工协议书无效，施工协议书中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亦无效。且吴白玲并非施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与张艺东亦未约定付款期限。因此，六建公司与福晟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经过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吴白玲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艺东应向吴白玲支付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建公司及福晟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六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艺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白玲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张艺东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吴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张艺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岩松 审 判 员  苏碧恋 人民陪审员  郭少中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栖伟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