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二马路168号。 负责人：杜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晋，四川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帮勤，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光勇，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峰，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胜，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强，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通顺汽车运输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棠浦集镇。 法定代表人：罗得成，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科汇二街19号102-402。 负责人：李旭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龙，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达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帮勤、吴志胜、宜丰县通顺汽车运输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汽车租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州经开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核对事实之后，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达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达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事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安全生产事故，不属于人保达州分公司赔偿范围，且通顺汽车租赁公司未按保险合同约定提交相应索赔材料，人保达州分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帮勤损失过高且认定赔偿责任错误。1、王帮勤提供的金额为5120元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中购买人为王邦勤，非本案伤者王帮勤。2019年5月7日两张发票4028元。前述四张发票金额9148元，无医生出具对应处方证实该药品用途，不能证明系用于治疗因本起事故所产生的伤情，应从医疗费总额中扣除。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达州分公司对医疗费用、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王帮勤住院期间处于重症治疗，该期间不应存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期、前期护理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扣减。3、一审认定住宿费过高，请求二审予以适当减少。4、交通费、施救费、停车费存在重合，一审认定金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5、一审支持王帮勤误工费错误。王帮勤一审申请其女儿和之前同事出庭作证，鉴于证人与王帮勤存在特殊关系，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王帮勤提供其女儿王光林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只能证明王光林每月收到一笔金额为4200元的费用，不能证明该费用系王帮勤的工资。王帮勤主张以其女儿王光林名义在桐城农行上班，桐城农行作为国企，有完善且严格的用工管理制度，绝不会姑息此类非法用工事情发生，王帮勤的主张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误工费不应支持。综上，王帮勤各项损失扣除人保达州分公司不应赔偿的财产损失、医疗费用共计359271.24元后，不会超过1122000元，而保险合同约定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加交强险保额，因此人保达州分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人保达州分公司不是侵权人，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诉讼费不属于理赔范围。 王帮勤辩称，本起交通事故同时也是安全生产事故，保险合同约定的索赔材料不是本案诉讼必须提供的。一审认定王帮勤损失正确。一审已扣除了100万元和交强险的免赔额，超出部分才由人保达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以由保险公司负担相应诉讼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志胜辩称，人保达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顺汽车租赁公司未答辩。 平安保险广州经开区支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认定。 王帮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志胜、通顺汽车租赁公司、平安保险广州经开区支公司、人保达州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29001.89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21时52分许，吴志胜驾驶通顺汽车租赁公司所有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车，沿22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6公里＋500米处超越前方同向行使骑行电动自行车的王帮勤时，与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造成王帮勤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帮勤先后被送往桐城市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安徽省荣军康复医院治疗，共住院153天，支付医疗费366776.80元。2019年3月8日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志胜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帮勤无责任。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广州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人保达州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伤亡累计责任限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元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交强险保额），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王帮勤系中国农业银行桐城市支行员工，从事厨师工作，于2018年9月份退休，退休后，以其女儿王光林名义继续在原单位从事厨师工作，其收入由劳务派遣单位发放至王光林银行卡，每月4200元；王帮勤母亲吴桂兰（1929年10月2日出生），其赡养义务人包括王帮勤及吴桂兰儿子王达、女儿王月英、王友英。王帮勤起诉后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指定鉴定机构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分别对王帮勤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精神伤残等级、“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帮勤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有不完全感觉性失语构成七级伤残；偏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七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被鉴定人王帮勤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有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构成六级伤残。被鉴定人王帮勤误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至评护理依赖日前一日，需1人护理，营养150日。被鉴定人王帮勤为部分护理依赖。王帮勤支付鉴定费5100元。王帮勤治疗期间，吴志胜垫付费用3.9万元；平安保险广州经开区支公司垫付费用26.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帮勤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通顺汽车租赁公司、人保达州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王帮勤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治疗过程及伤残等基本事实，其提出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王帮勤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其有依法获得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王帮勤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王帮勤的各项损失计1386318.69元，包括：医疗费用36741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0元（153天×40元/天）；营养费6000元（150天×40元/天）；交通费酌定3000元；住宿费18750元；护理费47539.80元（385天×123.48元/天），后续部分护理依赖费用428166.90元（123.48元/天×19年×365天×50%）；误工费41440元（296天×140元/天）；鉴定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413690.80元（37540元×19年×（50%+4%+4%）），被扶养人生活费17241.95元（23782元×5年×（50%+4%+4%）÷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辅助器具费1600元；施救费200元；停车费50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车辆由吴志胜向通顺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用于公路货运，通顺汽车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不是案涉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本案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且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广州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人保达州分公司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述两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帮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通顺汽车租赁公司对王帮勤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通顺汽车租赁公司在人保达州分公司投保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选择的主险是“第三者”，针对的是第三者事故责任和伤亡责任，且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采用黑体加粗文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特别约定清单”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交强险保额，故平安保险广州经开区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帮勤的损失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达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帮勤支付的鉴定费，由吴志胜承担，其为王帮勤垫付的剩余费用，王帮勤应当如数返还；平安保险广州经开区支公司为王帮勤垫付的费用，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对王帮勤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帮勤的各项损失1381218.69元（不含鉴定费5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赔偿1121000元，扣减已垫付费用26.6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尚应支付85.5万元；王帮勤的剩余损失260218.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赔偿；上列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王帮勤支付的鉴定费5100元，由吴志胜承担，吴志胜已垫付费用39000元，在扣除鉴定费后尚有垫付款33900元，王帮勤在上列第一项赔偿款到位后七日内如数返还给吴志胜；三、驳回王帮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61元，由王帮勤负担528元，吴志胜负担15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117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担4398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除“王帮勤退休后以其女儿王光林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桐城市支行从事厨师工作，其收入由劳务派遣单位发放至王光林银行卡，每月4200元”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起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安全生产事故，是否属于人保达州分公司理赔范围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约定，本保险中的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生产安全事故。《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对生产安全事故进行了划分，其中第四项规定，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首先，通顺汽车租赁公司将涉案车辆租赁给吴志胜从事公路货运，此系通顺汽车租赁公司的经营活动，涉案车辆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在生产经营活动发生事故的定性；其次，依据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本起事故可以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中规定的一般生产安全事故。据此，本起事故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生产安全事故，人保达州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理赔责任。 关于人保达州分公司上诉的具体损失问题。1、人保达州分公司上诉所针对的王帮勤四张医疗费票据合计9148元均是购买人血白蛋白产生的，王帮勤提供的《桐城市人民医院患者外购药品使用申请表》证明了其购买人血白蛋白是经过了医疗机构的同意，其为此支出的医疗费显然系为治疗本起事故伤情所需，应予认定。另外，其中两张医疗费票据中购买人虽为“王邦勤”，王帮勤辩称此系票据打印时的笔误，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人保达州分公司仅以该票据中购买人名字与王帮勤存在一字之差为由主张该费用不是王帮勤产生的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2、人保达州分公司以王帮勤住院期间处于重症治疗为由主张王帮勤不存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结合王帮勤的伤情，一审判决认定的住宿费、施救费、交通费、停车费并无不当，人保达州分公司请求酌情予以减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依据法律规定，年满60周岁的受害人提供劳务合同、聘用合同、工资表、单位误工证明等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王帮勤系退休人员，未按法律规定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法律后果，其误工费不应支持。 王帮勤因伤所产生的损失，本院核定为1344878.69元（一审认定损失1386318.69元-误工费41440元）。上述损失中的鉴定费5100元由吴志胜赔偿，剩余损失1339778.69元，首先由平安保险广州经开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1121000元（其中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财产损失1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的医疗费357419.24元优先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超出部分218778.69元，由人保达州分公司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 二、王帮勤各项损失1339778.69元（不含鉴定费5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赔偿1121000元，扣减已垫付费用266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尚应支付855000元；王帮勤的剩余损失218778.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赔偿；上列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王帮勤支付的鉴定费5100元，由吴志胜承担，吴志胜已垫付费用39000元，在扣除鉴定费后尚有垫付款33900元，王帮勤在收到本判第二项赔偿款后七日内还给吴志胜； 四、驳回王帮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61元，由王帮勤负担528元，吴志胜负担15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117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担4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4元，由王帮勤负担72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担44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诸冬林 审判员  刘梦灵 审判员  高 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潘朝玉 书记员吴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