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8894号原告：朱武彬，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乐业县，被告：王鸿羽，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LMH01N。负责人：赵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栢幸，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码91410400871751096J。负责人：王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萍，该公司员工。原告朱武彬与被告王鸿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原告朱武彬的申请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作为被告，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武彬，被告王鸿羽，被告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傅栢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武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23天的经济损失，以700元/天计算，共计16100元。被告王鸿羽辩称，我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原告提供的流水只有半个月的记录。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2月份，但原告提供的流水是7月份的流水。涉案车辆的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是在2020年6月16日才发证，故在事故发生的时候，原告没有此证件。广州网络运营出租车资格证需要有本市的驾驶证才可以办理。交通事故发生后，当时属于疫情期间，车辆放在维修厂里没有维修。被告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未到庭应诉，但庭前提交答辩状称，我公司与投保人所签订的机动车交强险约定“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车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原告起诉的停运损失属典型的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应以交强险财产分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王鸿羽委托商丘悦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商业险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原告主张的损失属间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于2020年2月27日，原告取得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事故发生时原告未取得运输证。原告提交其在网约平台上7月份的个人数据无法证明其在维修期间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27日19时31分，王鸿羽驾驶豫Ｎ×××**小型汽车在广州市番禺区X297（市新路）与朱武彬驾驶的粤Ａ×××**发生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当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鸿羽负全部责任，朱武彬无责任。粤Ａ×××**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广州市义宏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朱武彬持有准驾车型相符且在有效期限内机动车驾驶证。豫Ｎ×××**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王鸿羽。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丘悦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王鸿羽作为被保险人，在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5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2020年3月21日，广州瑞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2020年2月28日，牌照为粤Ａ-×××**,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在修理部广州瑞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部进行维修，需要维修时间23天。朱武彬为证明其营运资格，提交了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广州市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信息时报》的公告、遗失补办记录予以佐证。上述材料显示，2019年3月29日，朱武彬取得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发放的广州市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属网约车驾驶员类别。2020年6月12日，《信息时报》刊登遗失声明：广州市义宏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遗失粤Ａ×××**车辆的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证号：0023947。2020年6月16日，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为粤Ａ×××**车辆发放证号为穗交0089227号的运输证。遗失补办记录载明：粤Ａ×××**车辆遗失补办的申请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15：26：14，状态为已办结，加盖广州市义宏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原告称事故发生时候涉案车辆是营运车辆，原来的证件是2018年6、7月办理的，原来的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遗失了，故现提供的是补办之后的证件。经质证，王鸿羽认为，根据广州市网约车的规定，需要有本市的驾驶证才可以办理网约车，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驾驶证是广州发放的。此外，王鸿羽主张原告不是滴滴司机，是在工地打工的，并在庭上播放2020年3月其与原告的录音，但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相应光盘及文字材料。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对信息时报、遗失补办不予确认，认为信息时报刊登遗失公告仅会对刊登内容做形式审查而非实质性审查，既无法确认涉案车辆的运输证是否真实存在，亦无法确认涉案车辆的运输证是否发生过丢失，且遗失公告中亦未明确涉案车辆运输证的遗失时间，既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已经取得相应的运输证，也不能排除涉案车辆运输证在事故发生时已经遗失的可能。其次遗失补办记录收公司自行出具，非广州市交通运输局或第三方公权力机关出具，该证据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属于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退一步说，涉案事故发生在疫情期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疫情期间扣除人力、燃油、租车等成本后能够通过涉案车辆获得收入。同时，车辆的维修时间过长，亦是因为疫情原因所导致。朱武彬为证明其营运损失，提交了营运收入截图予以佐证。该截图显示2020年7月1日至7月14日收入合计7362.9元，并称其自2018年6月份开始向广州市义宏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涉案车辆后一直在滴滴平台上运营，有合同但没有带来，租车每月支出5300元，因为车辆是混合动力，油费大概是800元/月。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无法打印事故发生前的营运流水。经质证，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运输证的发证日期是2020年6月16日，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未取得网约车的运输资格证，因此原告提交的收入记录截图不能作为原告在维修期间经济损失的参考。王鸿羽主张上述数据不是事故发生时的，从这个数据可以看到是6月15日-7月1日是没有数据的。此外，本院依职权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发函调查朱武彬的注册信息、运营资料、收入流水等情况。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回复的调证材料载明：一、司机注册信息：朱武彬，车牌号码：粤Ａ×××**，车辆所有人：广州市义宏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日期：2018-07-01，车辆为混合动力。有相关驾驶证、行驶证、网约车驾驶员证照片。朱武彬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收入流水统计为：2019年12月361.39元，2020年1月2892.14元，2020年2月138.39元，2020年3月1937.32元，2020年4月2722.81元，2020年5月428.69元，2020年收入总计8480.74元。经质证，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对调证材料予以确认，认为原告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日平均收入为53元，如果认定涉案车辆属于运营车辆，应以日平均收入估算原告的合理损失，且应当扣除人力、燃油成本、车辆损耗等。其次，广州瑞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的是需要维修23天，并非实际维修的时间是23天。假如实际维修了23天，收入流水看出2020年3月（新冠××疫情高发期间）的日平均收入显著高出其余月份，高度不合理。应当以事故发生先后半年内的日平均收入估算原告的合理损失；如果以3月份的日均收入估算原告损失，应当调取3月每日收入流水详情。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对收入流水不认可，仅是滴滴公司的格式统计表，不是原告银行账户的收入流水。双方对于交强险、商业险是否存在免赔事由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各被告应当赔偿，认为自己不是停水、停电的情况，是直接的经济损失，所有的证件都是正常、正规、合法的营业，驾驶证是广州市的，营运车辆的运输证是补办的，之前的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可以查询到，涉案车辆是正常的工作工具。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请属于间接损失，交强险不应赔偿。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属于涉案保单中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范畴，大部分销售的新车包括本案的保单，都是由商丘悦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投保的，他们是清楚知悉的，包括投保险种、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缴费金额在内的等保单内容，王鸿羽在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签名，证明王鸿羽清楚相关内容。为此提交了商业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投保提示书予以佐证。其中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投保提示书载明：“为避免矛盾纠纷，特作以下提示：一、重点确认销售资质……二、如实填写投保信息、告知有关情况……三、详细了解保单内容。为保障您的合法权益，请您认真阅读保单内容，核对保单信息是否准确，重点关注投保险种、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缴费金额等。您若对条款内容有疑问，可以要求销售人员进行解释。商丘悦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字处盖章。被保险人/车主声明：本人知晓此次投保行为并同意由投保人代我投保车辆。王鸿羽在被保险人/车主处签字。王鸿羽确认是本人签名，但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告知他相应的免责条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鸿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朱武彬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三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主张原告的诉请属于间接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免赔。但该保险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予以佐证，亦未能证明已就该责任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了提示或说明，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停运损失免赔，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投保提示书仅要求投保人、被保险人重点关注责任免除等条款，在有疑问的情况下可要求销售人员解释，保险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王鸿羽，亦未能证明已对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充足的提示告知义务，王鸿羽对此亦不确认，故免责条款对被告王鸿羽不产生法律效力。故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滴滴公司的调查取证材料，原告自2018年7月1日起在滴滴公司注册网约车司机，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有相应营运收入，有相应的运输证和驾驶员证，可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利用涉案车辆从事经营性活动。故原告有权请求赔偿该车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原告请求，原告本案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再由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50万元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鸿羽予以赔偿。原告主张车辆需要维修23天，至2020年3月21日维修完毕，有广州瑞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停运期间为23天。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损车辆粤Ａ×××**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期间的运营成本和平均利润等以及其他损失，滴滴公司出具的复函亦无法确认受损车辆的日均收入，本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道路运输业72964元/年计算其停运损失为4598元（72964元/年÷365天×23天），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赔偿项目的认定情况，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4598元，应由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2000元，由锦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赔偿2598元。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朱武彬2000元；二、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朱武彬2598元；二、驳回原告朱武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元减半收取计101元（原告朱武彬已预交），由原告朱武彬负担7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13元，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 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邬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