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6413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焰强，男，汉族，1992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豪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焰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梁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被告李焰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倦、林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名下的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地区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取得较大影响。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奶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上述作品，侵害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在消费者心中形成与原告所提供的“鹿角巷”商品及服务的稳定唯一对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李焰强辩称,1.被告在店铺装潢、商品包装上使用的文字或图形具有合法来源，已尽到审慎义务，主观上无侵权故意，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8月31日，被告与案外人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支付116800元的高额加盟费，由案外人提供店铺装修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并授权使用“鹿角巷”品牌及涉案“鹿角巷”系列文字和图形。且被告在加盟时从案外人处查看了“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注册信息及官方声明等。2.原告主张其系《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且生效的另案判决已经认定《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权利人为他人，在众多其他案件中原告基于著作权的诉请均被驳回。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生效判决查明“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尹燕（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另外，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传裁判文书显示的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案件，原告的众多诉讼请求被驳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权属及知名度情况。原告在本案中确认主张的美术作品共计4幅，并提供了相关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证明书，具体包括：1.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2.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3.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4.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原告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原告在签署日前从事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原告另提交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登记证书：1.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剪影鹿，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2.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4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3.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4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4.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4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5.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绅士雄鹿，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7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6.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7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7.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类别为其他，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该美术作品具体表现为装修图纸、装饰工程设计说明、材料表的组合。诉讼中，原告为证明上述涉案作品的创作和实际使用情况，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台湾地区桃园市政府函，拟证明邱茂庭于2013年10月29日设立“鹿角巷”品牌前身“斜角巷”餐饮店。2.（2019）厦鹭证内字第30134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30352号公证书，拟证明权利人对“鹿角巷”前身“斜角巷”及其“鹿”图案的创作设计过程，“鹿角巷”的前身“斜角巷”图案的创作设计最早于2013年完成，2014年在原有图案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设计，2017年最终成稿。3.（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为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公证认证书，拟证明邱茂庭为该司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4.（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为加拿大商标认证翻译公证件，拟证明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申请注册“斜角巷”及图的注册商标，并于2017年8月注册成功。5.（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显示台湾地区智慧局商标检索情况，显示邱茂庭自2016年9月16日起陆续注册涉案“鹿角巷”系列商标共12件，拟证明邱茂庭在台湾地区注册涉案系列注册商标情况。6.网页宣传资料，网页内容包括“台中市西屯区美食推荐斜角巷”“台湾出发，迈向世界，台湾话题饮料店斜角巷初次登陆日本”“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茶饮品牌”的等网页内容资料，拟证明原告很早就设计了“鹿角巷”系列作品并将其应用于奶茶经营，原告的“鹿角巷”品牌设计有一定的知名度。7.获奖证书、官方微博、网站公证云资料及微博、微信宣传截图打印件，显示内容包括：新浪微博账号“TheAlley鹿角巷”，行业类别为餐饮美食、面包甜点，账户认证主体为原告，审核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粉丝318856，该微博账户持续发布了相关推广、部分产品名称介绍内容、授权声明及相关授权营业门店等内容。新浪微博账号“TheAlley鹿角巷”行业类别为食品饮料、饮料，账户认证主体为原告，审核时间为2019年8月5日，粉丝339555。上述微博账号显示官方微信公众号均为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lleyDa”。《鹿角巷授权声明》载明：邱茂庭为全球鹿角巷茶饮品牌创始人，所有正版鹿角巷发出的授权书均是以邱茂庭个人名义发出，有本人的签名与印章，邱茂庭不曾授权任何公司、单位、个人，拥有以鹿角巷名义再次授权或开放加盟的权利，任何非邱茂庭授权署名的证书均为仿冒；鹿角巷在一些城市有合伙人，均为直营属店（可于官网查询），目前并未开放个人加盟等。众多当红明星担任“鹿角巷”的明星店长的宣传情况网页资料等，拟证明原告通过官方途径标注了正牌店铺信息，权利人多次声明假冒情况，涉案品牌极具知名度。诉讼中，原告主张涉案美术作品实际使用于相关授权门店，“鹿角巷”授权的正版店铺的设计、装修风格一致，具有相应的知名度。为证明具体使用及知名度情况，原告于2018年12月22日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公证人员与原告的转委托代理人张琪于2018年12月22日对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内一层显示有“1G001”字样门牌××”的店铺以及消费情况。原告确认该门店为其授权经营的正版门店。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店铺招牌及服务台突出使用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店铺内部装修表现为红砖墙、水泥墙、照片墙。其中水泥墙上含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的形象，红砖墙上有金属制成的鹿头挂饰；店铺的饮品的包装按照饮品的系列进行分类，菜单及宣传牌上展示有“黑糖鹿丸系列”“光饮系列”“奶香系列”等商品。原告主张公证店铺使用的“黑糖鹿丸系列”杯子上的形象为“鹿角巷”美术作品，“光饮系列”杯子上的形象为“北极光光影和”“北极光”美术作品，“奶香系列”杯子上的形象为“睿智雄鹿”美术作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侵害美术作品相关著作权的事实的查明情况。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照片的装潢上使用的“”“”，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及展览权。原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2003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0039号公证书）载明：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5日对广州市白云区晋和广场白云美食购物中心首层门面标识有“鹿角巷THEALLEY”招牌的店铺现场情况及消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附件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招牌、柜台装潢以及店铺内装潢多处显著使用了“”“”标识，广告牌上使用了“”标识，纸质包装袋上使用了“”标识，授权牌上使用了“”标识，奶茶杯上使用了“”标识，饮品菜单上使用了标有“黑糖鹿丸”“鹿谷果茶”“北极光”“晨曦”等字样。奶茶盖上显示有“THEALLEYIt’stimeforTea！da”英文字母。微信收款显示收款店铺为“鹿角巷（嘉禾望岗店）”。在“饿了吗”网站查看相关店铺信息，显示的店铺名称包括“鹿角巷（晋和店）”“鹿角巷（广州大塘店）”“鹿角巷THEALLEY（番禺化龙店）”，其中“鹿角巷（晋和店）”显示产品系列包括：“鹿角特调”“黑糖鹿丸”“鹿谷果茶”，内附图片显示的奶茶杯使用有“”标识及被告营业执照的照片。原告认为使用店铺内上述使用侵害与其享有著作权利的涉案美术《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表现的查明情况。本案中，原告确认其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使用其商品的包装装潢、店铺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的行为。具体表现在：1.原告服务名称是“鹿角巷”；2.原告产品奶茶的纸质包装袋的包装装潢，具体构成元素为实际使用有“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两个美术作品；3.奶茶杯杯体的两种包装装潢，其中一种奶茶杯的包装装潢构成元素包括使用有“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同时使用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该作品两个图形上下排列组成；另一种奶茶杯的包装装潢为使用有“鹿角巷”美术作品；4.原告的产品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5.原告的店铺装潢构成元素包括：柜台“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两个美术作品上下排列组成；店铺的门面使用上述两个美术作品横向排列；店铺内柜台的侧面的墙上面使用的“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店铺红砖墙上面是使用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店铺里面红砖墙之外和水泥墙照片墙构成的整体店铺布局。原告确认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体现为：是指被告擅自使用了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商品名称、产品包装、装潢、店铺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足以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具体包括：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鹿角巷”，产品名称“黑糖鹿丸”“北极光”“晨曦”；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奶茶杯的包装装潢以及包括店面招牌、店铺装潢设计。经过庭审质证，被告确认公证取证店铺是其经营的，对店铺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及服务名称、商品名称、店铺装潢、商品包装上使用的文字或图形的使用情况予以确认，但主张其在店铺装潢、商品包装上使用的文字或图形具有合法来源，也已尽到审慎义务，主观上无侵权故意，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具体提交下列证据：1.合作服务协议书、特批待遇申请表、保密协议、设备大礼包清单、购货单、加盟费收据、部分物料款收据、灯箱款收据、授权证书及支付宝收款情况，内容显示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与案外人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被告向该司实际交纳加盟费116800元，该司授权被告使用“鹿角巷”品牌，并为被告指导店铺经营，提供店面装修平面设计，提供物料并进行技术培训等。2.鹿角巷商标声明与侵权处理公告网页打印件、鹿角巷声明公告、关于鹿角巷商标声明与侵权处理公告、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声明打印件。内容显示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声明其已经注册第7513701号“鹿角巷”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0类饮品品牌和第32类产品服务类，该商标授权使用区域代理权限公司包括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该声明为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明确包括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商标授权使用公司。3.申请号为26475137、26459966号“鹿角巷”商标信息，显示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申请“鹿角巷”图形组合商标，初审公告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商标状态异议中。4.被告于庭后提交了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及账单详情，拟证明其向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加盟费116800元，灯箱款9260元及物料款53127元。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合作服务协议书及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鹿角巷商标声明与侵权处理公告网页打印件、鹿角巷声明公告、关于鹿角巷商标声明与侵权处理公告、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声明打印件及商标申请信息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被告在加盟的时候是没有审核对方是否拥有相关权利的，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原告无法确认被告是否与案外人存在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店铺内的产品是否来源于案外人。四、其他查明的事实。原告系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被告于2018年10月24日登记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白云区嘉禾影儿饮品店，2019年9月30日经核准注销。其他查明与本案原告相关联的案件事实。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尹燕对美术作品“鹿角巷”享有著作权权利，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的时间为2018年8月1日，登记证书载明的最早使用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及尹燕、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上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闽民终1765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原告即本案原告。审查认定：根据（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事实，尹燕为《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该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邱茂庭餐饮公司经邱茂庭许可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的起诉条件。3.（2019）皖01民终8694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原告即本案原告。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认定该案中原告基于邱茂庭的授权对于涉案美术作品（该案中涉案四个美术作品与本案相同）享有权利，但是根据（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案外人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就公开使用《鹿角巷》作品，在邱茂庭进行涉案作品登记之前，最终认定原告提出的著作权侵权之诉缺乏权利基础，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11月15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9）陕01知民初583号民事裁定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9）宁01民初681号民事裁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9）桂11民初27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12月13日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5民初216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12月30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民初207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10月31日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6民初220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11月7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3民初108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2019）川0104民初8725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4513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10277号民事裁定书均以相同的理由驳回原告的起诉。5.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306民初1467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即为本案原告。该案被告经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合作经营鹿角巷项目旗舰店，授权该案被告使用“鹿角巷”品牌和形象经营店面。被告提交了案外人尹燕就鹿角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相关美术作品的手绘图等证据。被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店铺装潢、商品包装及店铺门头上使用的文字及图形具有合法来源，尽到谨慎义务且主观上无侵权故意，无论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属如何，均不影响被告无侵权故意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6.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为本案原告，原告在该案中提出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认定：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邱茂庭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日期早于尹燕作品的登记日期，且尹燕在（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张提交的照片缺乏关联证据支持。最终认定邱茂庭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判决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7.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即本案原告，被告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该判决查明认定：原告在该案中对被告提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该案涉案美术作品包括本案美术作品，该案认定邱茂庭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有权提起著作权侵权纠纷，最终判决被告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了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取证费1200元，调查费2000元，差旅费300元，查档费用500元，购物费20元。但仅就上述费用支出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两被告获利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举证以及庭审陈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包括：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著作权利的认定；二、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相关著作权；被告是否实施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认定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的情况下，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害著作权或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法律责任，及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针对以上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著作权利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即作品应该具有独创性及独特的艺术美感及可复制性。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是以文字、字母、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及独特的审美意义，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涉案《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内容是简单的两个英文单词组合，外观造型上也是普通常见的印刷字体，不论是从文字作品还是美术作品角度出发，均无法达到对于该类作品最低限度的创作性要求，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因此原告就《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主张著作权保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上述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本案中，根据现有相关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认定情况，虽然案外人尹燕就相同的鹿角巷“”图案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但我国作品登记实行的是自愿登记原则，作品登记表由申请人自行填写，根据著作权登记书显示的登记时间，尹燕就涉案作品的登记时间晚于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时间；同时，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撤销该院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邱茂庭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结合本案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创作的相关证据及发表使用、进行商标注册的相关情况；本院确认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提交的鹿角巷商标声明与侵权处理公告网页打印件、鹿角巷声明公告、关于鹿角巷商标声明与侵权处理公告、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声明打印件，虽然内容显示案外人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申请“鹿角巷”图形组合商标，初审公告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声明其已经注册第7513701号“鹿角巷”商标并授权包括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内的案外人对该商标的区域代理权限，但授权商标状态显示商标状态异议中，被告提交上述证据不能推翻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原告使用，且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有效期内，故原告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二、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相关著作权；被告是否实施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在认定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的情况下，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害著作权或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法律责任，及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认定问题。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20039号《公证书》的记载内容及被告的确认，公证取证的广州市白云区晋和广场白云美食购物中心首层门面标识有“鹿角巷THEALLEY”招牌的店铺是由被告经营的，可以确认被告经营的店铺的招牌、柜台装潢以及店铺内装潢多处显著使用了“”标识，广告牌上使用了“”标识，纸质包装袋上使用了“”标识，授权牌上使用了“”标识，奶茶杯上使用了“”标识。经比对，被告经营店铺使用的上述标识与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视觉效果上非常近似，构成实质性近似。（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原告从事关于“鹿角巷”品牌的店铺加盟业务，被告从事了“鹿角巷”品牌店铺的实际经营活动，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属于同业竞争关系。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指能够区别商品来源的商品名称、盛装或者保护商品的容器等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本案中，原告使用的“鹿角巷”的服务名称、“黑糖鹿丸”“北极光”“晨曦”的产品名称及奶茶杯包装装潢、店面招牌、店铺整体装潢设计是否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确认原告实际创作完成了“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用于奶茶店的经营活动，并在广告宣传、商标注册及实际授权众多特许加盟商加盟“鹿角巷”品牌进行相关经营；原告在全国各地有多家以“鹿角巷”名称的加盟餐饮店，分布区域较广，店铺数量亦较多，可以认定原告的“鹿角巷”品牌加盟店相关品牌产品在饮品市场内，具有一定的规模及市场占有率，在全国同行业内及有关消费群体中具有一定的影响，从而使得“鹿角巷”服务名称具备区别来源的功能，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本案原告的奶茶杯的包装装潢元素包括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标识，该包装装潢具有的特有性可以识别商品来源；原告的店铺装潢综合使用了原告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饮品菜单上使用了标有“黑糖鹿丸”“鹿谷果茶”“北极光”“晨曦”的商品名称，原告方通过媒体宣传及授权加盟店的方式对于上述店铺、奶茶杯的包装装潢及产品名称进行了宣传、推广和实际使用，相关商品及服务名称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已经获得较高的市场辨识度，而商品的知名度与包装装潢的特有性具有互相依存的关系，商品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该商品具有的特有包装装潢也会被消费者认知，故可以认定为奶茶杯包装装潢、店面招牌、店铺装潢整体设计及“黑糖鹿丸”“北极光”“晨曦”的产品名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经比对，本案被告经营的店铺招牌及其在“饿了么”网店中使用“鹿角巷（晋和店）”的店铺名称上使用“鹿角巷”字样，店铺装潢、奶茶杯的包装装潢元素与原告相关店铺及商品的装潢元素基本相相同。本案被告为经营奶茶店的同业竞争者，成立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从时间上来讲，被告客观上可以获知原告的相关商业信息，原告的服务名称及相关店铺、产品的包装装潢情况，主观上具有借助原告商誉宣传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从而提高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会导致相关公众对于服务来源的混淆和误认，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影响。虽然被告提供了相关授权使用信息，但是被告的授权方并非合法权利人，亦非相关权利的争议方，故本院认定被告在涉案网站及店铺、产品装潢及产品名称上的上述使用行为，混淆了原告的服务名称、产品名称及店铺和产品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害著作权或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法律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虽然被告已经提供证相关合作服务协议书、特批待遇申请表、保密协议、设备大礼包清单、购货单、加盟费收据、部分物料款收据、灯箱款收据、授权证书及支付宝收款情况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于2018年8月31日与案外人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并向该司实际交纳加盟费116800元，经该司授权使用的“鹿角巷”品牌进行相关经营，证明了其在店铺装潢、商品包装装潢及店铺门头上使用的文字及图形的相关来源，其主观上无侵权故意，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授权被告进行“鹿角巷”店铺经营的并非为实际著作权利人，亦非当时争议的著作权利人，故被告未经查明的实际著作权人的许可，在经营的店铺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其行为仍然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混淆了原告的服务名称、产品名称及产品的包装装潢和店铺的整体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要求停止侵权、停止前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及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被告实际于2018年10月24日登记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白云区嘉禾影儿饮品店经营涉案店铺，该店铺实际于2019年9月30日已经核准注销，被告实际上已经停止经营，故对于原告要求停止侵权、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重复处理。（四）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认，考虑到本案被告是基于案外人的授权，并实际支付了许可使用费用的情况下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其作为一般的市场经营者，对于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注意和审查义务应与其身份情况相适当，其侵权行为与其他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构成侵权的及实施不正当行为的性质不同。本院结合被告实际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店铺经营的具体情况、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被告侵权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焰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被告李焰强负担5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梁 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谭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