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0786号原告：同道精英（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戴科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旭，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婉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刚涛，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承，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同道精英（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诉被告李刚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道精英（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旭、潘婉婷，被告李刚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刘继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申请仲裁时间及仲裁请求：原告于2019年11月12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被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1174860元；2.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二、仲裁结果：2020年3月12日，该会出具穗天劳人仲案【2019】67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上述裁决，提起本案诉讼。三、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1174860元；2.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四、入职情况：被告于2014年7月1日入职原告处工作。五、工作岗位：销售总监。六、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原、被告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中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1日签订，期限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约定被告的工作岗位为管理，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七、最后工作日：被告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7月25日。八、离职原因：被告因个人原因离职，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向被告开具离职证明，载明被告任职期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九、关于双方竞业限制约定问题：2017年7月1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署《竞业禁止合同书》，约定：1.2.鉴于乙方在甲方的工作岗位及所任职务，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有机会了解或接触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的商业秘密，且鉴于商业秘密为甲方及关联公司重要的无形资产；2.1.竞业限制期限：甲乙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甲乙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3月内。前述期限届满前，若甲方没有持相反的意见，则双方同意竞业限制期限自动顺延3个月，再次届满前，若甲方没有持相反意见,则双方同意竞业限制期限再次顺延3个月，以此类推，但竞业限制总共的期限自甲乙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不得超过2年；2.2.乙方承诺在竞业限制期限内，在中国域内，不在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提供同类服务或存在其他竞争关系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不得组建、参与组建或持股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同类且有竞争关系或其它利害关系的经营企业公司，不自营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类似的产品或服务，或者受雇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同类且有竞争关系或其它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或该第三方投资控股、参股的其他单位，无论该工作是兼职还是专职的，是有偿还是无偿的。同时不为任何第三方或该第三方投资控股、参股的其他单位的类似经营、产品或服务提供任何长期的或是临时性的顾问、建议、咨询等服务；5.1.甲乙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的竞业限制期内，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报备最新的工作单位情况以及社保缴纳情况，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社保缴纳证明）。乙方不按约定提供约定的证据，则甲方有权暂停支付经济补偿金，直到乙方提交相应证据为止。乙方同意，此原因的暂停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乙方应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义务。且经甲方调查核实，如果乙方严格履行了本合同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甲方按照乙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的2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若乙方通过其他协议所持有的甲方分配与其的期权的，则甲方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与方式另行约定；5.2.乙方收款账户是乙方在职期间的工资账户，若账户有变更，应在变更之日起2日内通知甲方，甲方不承担因账户变更通知不及时导致的经济补偿金无法支付或支付不及时的法律后果；6.1.甲方不支付经济补偿达三个月以上的，本合同自动解除，甲乙双方无需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9.1.如果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或本合同解除、终止后侵犯甲方合法权益的，乙方应当向甲方赔偿相应赔偿金。赔偿金不低于乙方前一年的平均月实际收入的36倍，并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直接损失；9.2.乙方因其违约向甲方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违约金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本协议之下的义务，并且有权不再支付剩余未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已支付的不再退还。2019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离职证明》，载明“该员工有竞业限制协议”。2019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内容为：1.被告自2019年7月26日起履行原合同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2.竞业限制的期限自2019年7月26日起12月内。前述期限届满前，若原告决定不再要求被告履行竞业义务，则原告应通知被告，自通知送达被告之日起，被告不再承担竞业限制义务;3.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单位：……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boss直聘、看准、店长直聘），以及上述公司的母公司、子公司、控股公司、参股公司、实际控制公司及相关关联公司；……6.若被告严格履行了原合同的义务，原告按照被告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即32635元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费于每月31日之前支付,税费由原告代缴。原告主张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税前月均工资为32635元，竞业限制补偿金税前为9790.5元，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具体支付情况为：2019年8月30日6481.99元（该款项为按照被告离职后8月份薪酬周期的18个工作日即2019年7月26日至8月20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8102.48元，扣除代缴个人所得税1620.49元后的实发金额）；2019年9月30日7832.4元（用途备注为工资，为2019年8月21日至9月20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9790.5元扣除代缴个人所得税1958.1元后的实发金额）；2019年10月30日9232.4元（用途备注为工资，为2019年9月21日至10月20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9790.5元扣除代缴个人所得税558.1元后的实发金额）；2019年11月29日9232.4元、2019年12月30日9232.4元、2020年1月20日9706.78元、2020年2月28日9706.79元、2020年3月30日9706.78元、2020年4月30日9706.79元（以上用途均备注为竞业限制补偿金）。原告称上述部分月份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备注用途为工资是因为2019年10月之前银行方面只能显示工资，没有竞业限制补偿金这一选项，后经与银行沟通及调整，于2019年11月才将款项用途更改。被告抗辩其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理由如下：1.根据《竞业禁止合同书》5.1条的约定，若被告持有原告分配的期权的，原告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与方式另行达成约定。但截止被告离职之日，双方未就该标准及方式另行达成约定，故被告不受《竞业禁止合同书》的约束；2.原告自被告离职之日三个月内并未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9月30日、10月30日所发放的款项均备注为工资，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备注属银行过失，且金额与《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的不一致，故原告根本未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竞业禁止合同书》已自动解除。本院认定及理由：关于《竞业禁止合同书》效力问题。本案原、被告双方在《竞业禁止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被告应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及履行期限，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该合同约束。原告在上述合同书签署后向被告发出《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明确竞业限制履行开始时间及进一步明确补偿金支付标准、支付时间及原告代缴个人所得税等内容。被告抗辩双方未就补偿金标准及方式达成一致约定，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被告离职后发放了多笔款项，原告亦对其中2019年8月30日、9月30日及10月30日备注用途为工资的款项金额进行解释，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性质，本院采信原告关于其已依约足额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陈述。综上，原、被告之前竞业限制约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依约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被告应依约履行竞业限制约定。十、关于被告是否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在离职后即入职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BOSS直聘），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为此，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于2019年8月28日、9月3日、9月4日、9月5日、9月9日、9月10日、9月11日、9月23日、9月24日、9月25日在BOSS直聘公司上班视频截图；2.微信截图（拟证明BOSS直聘公司办公地点在广州市高德置地春广场）；3.大众点评外卖单（显示客户名称为Leo李，地址，地址为高德置地广场写字楼**春广场**BOSS直聘广州分公司告在原告处工作时使用的名片（显示其英文名为Leo，手机号码与外卖单客户号码一致）；4.照片（拟证明BOSS直聘员工马洁华微信朋友圈中BOSS直聘员工合影中左一为被告，其所穿着的外套及运动鞋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所拍摄的照片中穿着一致）；5.BOSS直聘员工面试视频（拟证明BOSS直聘员工欲加入原告，在面试过程中表示被告在BOSS直聘任职，担任BOSS直聘广州地区的销售总监）。经质证，被告对视频截图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视频系通过跟踪偷拍方式取得，不具有合法性，被告确实在BOSS直聘办公大楼出现过，原因是被告不少朋友在该公司任职，被告离职后暂无就业的打算，故到该公司找朋友聊天，且被告的亲戚在BOSS直聘任职，该亲戚与BOSS直聘就劳动合同解除问题产生了纠纷，被告从事人力资源行业，对争议纠纷处理比较熟悉，故陪同亲戚就离职事宜进行沟通；对微信截图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外卖单不予确认，该订单属于个人消费记录，即便内容真实，也无法证明被告的劳动关系；对照片真实性不予确认，不清楚照片中的人员是否为BOSS直聘的员工，且照片中左一人员被遮挡，不是被告；对面试视频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该视频与本案无关，该面试视频是原告为本案所设计。被告主张其在原告处离职后，并未入职其他公司，至今处于待业状态，因原告要求被告提供社保缴纳记录，故被告才通过微信小程序自行购买了社保；被告离职后一直想创业，故一直与朋友聊人力资源管理行业的一些问题，并非在BOSS直聘上班，中午吃饭也是借用朋友的门禁卡。为此，被告提交《福气小保用户使用协议》、代买社保和公积金的缴费记录及招行信用卡账单，拟证明被告自行通过微信公众号购买社保及公积金。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申请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调取被告2019年8月起个人所得税扣缴情况。2020年5月12日，该局出具被告纳税情况，载明被告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7日期间纳税情况，其中2019年10月起均有入库税务机关为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的纳税记录，但未能显示上述个人所得税扣缴义务人。经质证，被告对该纳税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被告离职后入职了BOSS直聘，被告之所以会有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的纳税记录，是因为被告考虑到要在北京创业，通过朋友的公司形成纳税记录，以便于在北京买房买车，非京籍人士在北京买房买车均需要个税缴纳记录。为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再次向本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问题，查询个人所得税扣缴义务人信息。因考虑上述纳税记录可由被告自行查询，故要求被告予以提供。2019年7月，被告向本院邮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显示税款所属期为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所得项目为工资薪金所得）及《申报记录详情》（显示税款所属期为2019年1月至12月，本次申报已缴税额17879.16元，任职受雇单位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纳税情况，本院通知被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被告陈述了以下内容：1.被告与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有一个高管是被告以前的老板，被告辞职后包括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BOSS直聘）在内的多家公司想要其过去就职，但其因想要创业而拒绝了，同时也告诉了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存在竞业限制协议，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华南区的负责人表示可以等，并每月向其支付生活费，如果一年竞业限制期限届满就可以就职，如果不到该公司就职就算了或者将生活费退还；2.被告在打印个人纳税记录之前，不知道扣缴义务人就是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并未委托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为其形成北京的纳税记录，只是找了BOSS直聘广州分公司的唐路阳，唐路阳只是说需要提供基本信息，被告后来创业就没有关注是否需要纳税记录。被告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其2019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工资收入情况，载明2019年9月10日收入42634.73元、2019年11月8日收入39356.74元、2019年12月10日收入38053.47元、2020年1月10日收入44126.74元、2020年2月10日收入41832.3元及45404.75元、2020年3月10日收入35185.24元、2020年4月10日收入43572.58元、2020年5月9日收入41223.33元、2020年6月10日收入41167.33元。经查，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司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软件开发、电脑图文设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企业策划、会议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等。本院认定及理由：被告个人所得税《申报记录详情》明确记载其任职受雇单位为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对此解释为系因需要在北京买房买车而通过其朋友的公司形成该纳税记录，故被告应向其所述的朋友提供个人相关资料，也理应清楚了解其个人所得税的扣缴义务人，被告在质证时以该理由明确否认了原告所主张的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事实。而在进一步查明被告个人所得税扣缴义务人及被告受雇单位即为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时，被告又对此解释为其在打印《申报记录详情》之前并不清楚由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代缴税费，但被告在每月领取该公司支付的款项的情况下，被告的该解释明显有悖常理。综上，被告上述陈述并不足以反驳推翻《申报记录详情》及银行流水的证明事实，同时结合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离职后入职了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或相关联的公司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竞业禁止合同书》及《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第3条的约定，被告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竞业限制条款的规定。十一、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原告主张违约金按照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36个月，共计1174860元（32635元/月×36倍）。被告主张违约金条款及其不公平，如员工出现了违约行为，该员工所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竞业限制补偿金的120倍，双方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本院认定及理由：如前所述，被告违反竞业限制条款，故根据《竞业禁止合同书》，其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数额的问题，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与劳动者就竞业限制约定违约金，故原则上应尊重双方合同约定，但违约金应为赔偿性违约金，故本质上还是应当以赔偿违约损失为主旨，因此，本案应审查违约金数额的合理性。对于该合理性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从被告可获得的竞业限制补偿款数额来看，根据原告的主张，按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2635元的30%计算竞业限制补偿金税前为9790.5元/月，计算2年共计234972元，其中还需扣除个人所得税代缴部分。而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则按32635元的标准计算36倍共计1174860元，实属有违公平原则。另一方面，从被告违约情况来看，被告在原告处离职后不久即入职了竞业禁止的公司，应属恶意违反双方竞业限制条款。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被告的违约程度、被告在竞业限制企业的收入情况及原告的损失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万元。十二、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合同书》，竞业限制期限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3月内，期限届满前，若原告没有持相反的意见，则期限自动顺延3个月，以此类推，但竞业限制总共的期限自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不得超过2年。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自该时起至今未满2年，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刚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同道精英（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二、被告李刚涛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合同书》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三、驳回原告同道精英（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李刚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雅婧人民陪审员  吴敏坚人民陪审员  于宏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月芸廖嘉欣            本判决书已于2020年   月    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