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0468号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民营工业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285139H。法定代表人：王汉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沁梅，女，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33773978C。法定代表人：马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鸾，北京千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至尊文奇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写字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99579721X。法定代表人：马成，执行董事。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盘古氏公司）、北京至尊文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至尊文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沁梅、盘古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鸾到庭参加诉讼。至尊文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盘古氏公司支付全部工程质保金727500元，并负担自2019年2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请求判令至尊文奇公司对盘古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均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7日，原告与盘古氏公司就北京七星摩根广场公11单元1501样板间和公寓大堂精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周》。合同第26条约定，“结算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待装修工程保修期满二年（防水工程满五年）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质保金不计利息”；合同第35条约定，“违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承包人工程结算价款的;如逾期超过20日的，发包人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应付未付款的违约金……”;施工合同附件5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5（防水工程）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算”。2014年1月15日，盘古氏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意见为“质量等级合格”。2014年1月24日，原告与盘古氏公司签订《结算审核书》，双方确认工程审核造价为14550000元。结算审定后，盘古氏公司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盘古氏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8065359元。2017年3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17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盘古氏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337859元。剩余的全部质保金727500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全部工程质保期届满后另行主张。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整体质保期已于2019年1月14日届满，盘古氏公司理应支付全部质保金，但至今未付;至尊文奇公司作为盘古氏公司的唯一控股股东，在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盘古氏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盘古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因盘古氏公司不能按约支付质保金，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盘古氏公司辩称，一、关于工程质保金。对于原告主张的我公司需支付质保金727500元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持异议。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我公司不同意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2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具体理由：1、根据合同约定及已生效判决计算的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上限，原告关于质保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能再得到支持。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4.2条约定了发包人（即我公司）支付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价款的5%，本案中，（2016）京0105民初1790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为14550000元，5%即为727500元，因此，我公司承担违约金的上限不应过727500元。而（2016）京0105民初17190号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我公司以支付贷款利息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以工程款7337859元为基数计算），该利息截止到今日已经超过了7275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上限，因此，本案中，原告关于质保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能再得到支持。2、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请款并足额开具发票，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质保金且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第（5）项约定，我公司每次付款前，原告均应向我公司提交请款书、支付款项的相应依据及凭证，以及正式、合法、等额的发票并提供发票取得证明，否则我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同时，该条第（3）项约定，工程质保金待装修工程保修期满二年（防水工程满五年）且原告完全按照本合同及保修书规定履行了其义务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2016）京0105民初17190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我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证明书，那么，5年质保期满应为2019年1月14日，质保金支付的最后期限应为质保期满后的30个工作日（2019年2月25日）后，同时，原告还需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请款和提供发票，因此，原告主张的应支付质保金的起算时间错误，并非2019年2月4日。3、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明显超过了其实际损失。若原告有权就质保金向我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应在逾期付质保金超过20日（2019年3月17日）后开始计算违约金。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2.4条虽然约定了我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五，但该约定的标准明显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至多也仅有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因此，即便法院支持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我公司也请法院调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或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原告在2019年1月质保期满后一直怠于行使到期的债权，故不应支持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间。三、关于律师费。关于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不予认可，应予驳回。另外，我公司与至尊文奇公司是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且施工合同是我公司与原告双方签订的，至尊文奇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因此，原告主张至尊文奇公司对我公司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应被支持。至尊文奇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贵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理由如下：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我公司就质保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原告的《民事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表述，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原告与盘古氏公司就北京七星摩根广场公寓11单元1501样板间和公寓大堂精装工程而签订，我公司不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对原告与盘古氏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不知情，亦未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提供过任何的保证或担保，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应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的质保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根据公司法人人格独立这一基本原则，盘古氏公司应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我公司就质保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盘古氏公司系依法设立且有效存续的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依法应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1.根据《公司法》第六条的规定，“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分别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盘古氏公司已经通过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的审批，并已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等证件，系合法设立且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2、盘古氏公司有独立的财产、章程、组织机构、经营场所等，依法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3、我公司作为盘古氏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实缴出资义务，对其独立经营过程中所涉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我公司并未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并未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应否认盘古氏公司的独立人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二部分“二、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四）部分“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审判要求：“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据此可知，只有在我公司实施了滥用盘古氏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盘古氏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否认盘古氏公司的独立人格。而结合本案，我公司与盘古氏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本案根本不具备否认盘古氏公司独立人格的前提条件，理由如下：1、我公司作为盘古氏公司的股东，与盘古氏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1）盘古氏公司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各机构能够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独立决定公司的各项经营管理事务，已实现公司的独立运营。（2）我公司作为盘古氏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实缴全部注册资本的义务，不存在未实缴出资之情形，不存在未实缴出资之情形，不存在未实缴出资侵犯债权人利益等行为。（3）我公司和盘古氏公司各自有独立的财务账号及财务账簿，不存在两者财产无区分之情形，且由于盘古氏公司的所有资产均被查封冻结而根本不具备与我公司发生财产混同的可能。因配合大连公安局的刑事侦查活动，大连公安局于2015年便查封了我公司和盘古氏公司的银行账户及财务账薄，现阶段无法向法院提交相关资料。而盘古氏公司因民事纠纷，相关公司账户及公司资产自2015年初又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及其他法院查封、冻结，盘古氏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资金、不动产等）已经不能进行转移，在此情况下，根本不具备与我公司发生财产混同的可能。（4）我公司与盘古氏公司的经营业务不存在混同。盘古氏公司的经营业务主要在于房地产开发及房屋租赁，而我公司并未从事房地产开发及房屋租赁业务，两者在经营业务上不存在混同。（5）盘古氏公司自成立以来，有独立的经营场所，不存在与我公司经营场所混同的情形。盘古氏公司的办公场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27号A座写字楼37层，盘古氏公司在2019年10月以前一直为该办公场所的产权人（2019年9月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拍卖），不存在与我公司混同办公场所的情形。2、我公司并未损害原告的任何利益，本案中不应否认盘古氏公司的独立人格。根据上述《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这说明，即便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也不必然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只有债权人的利益因为人格混同而受到了严重侵害的情况下才能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如上所述，我公司并未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盘古氏公司名下尚有价值近200亿元的不动产，而本案涉案金额仅有70余万元，盘古氏公司完全可以以自有资产清偿对原告的债务。在此情况下，我公司不存在严重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况，本案中不应否认盘古氏公司的独立人格。三、原告主张两被告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应提供初步证据对上述情况加以证明，本案原告未能提供或提供的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这并不必然免除原告基于“谁主张，谁举证”这一基本证据规则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判例的裁判要旨，涉及法人人格否认的案件并不是当然的就要举证责任倒置、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诉股东。相反，在诉讼中，作为原告的债权人只有在已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了损害的结果的情况下，法院才应将没有滥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诉股东。如诉讼中，原告未能提供初步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众所周知，法人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是现代公司制度的必要补充和完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补充性，决定了公司人格的否认仅仅是公司制度的例外。无论是《九民会议纪要》，还是最高人民法院以往的审判实践，均提出了审慎适用、严格把握适用要件的基本原则，以避免因滥用该制度而动摇法人人格立原则的基石。故就本案而言，本案不能当然地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我公司，在原告并未提供任何盖然性的证据证明我公司与盘古氏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原告必须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经审理查明：至尊文奇公司系盘古氏公司的独资控股股东。2012年5月17日，原告（承包人）与盘古氏公司（发包人）就北京七星摩根广场公寓11单元1501样板间和公寓大堂精装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合同暂估价为580万元，最终按照相关标准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第26条约定：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发包人工程，所有资料审查合格，移交完毕，办理结算，结算审核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待装修工程保修期满二年（防水工程满五年）且承包人完全按本合同及保修书规定履行了其义务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质保金支付不计利息；在发包人支付承包人任一笔款项之前，承包人均需向发包人提交请款书、支付款项的相应依据及凭证，以及正式、合法、等额的发票并提供发票取得证明，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施工合同第35条规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承包人工程结算价款的;如逾期超过20日的，发包人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应付未付款的违约金，同时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发包人因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向承包人支付的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本合同价款的5%。施工合同附件5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5（防水工程）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4年1月15日，盘古氏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意见为：该装饰工程单位已按照设计、施工合同的要求进行施工，相应工程遵守建筑工程验收规范规定的要求，施工达到了预期的设计效果；综上，该工程现经过对各单项工程及总体工程的验收，质量等级合格。2014年1月24日，经盘古氏公司审核，涉案工程造价为14550000元。后经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判决盘古氏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733785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原告所作防水工程质保期未满，且双方无法明确防水工程的价格，本院在该案中无法将防水工程质保金从质保金总额中扣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盘古氏公司支付工程款中所包含质保金的部分不予支持。庭审中，至尊文奇公司提交盘古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其实缴出资30000万元，盘古氏公司财产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及大连市公安局查封冻结情况。至尊文奇公司并提交盘古氏公司章程，证明其与盘古氏公司独立经营。经询原告有无向盘古氏公司开具发票和请款材料，原告称没有，认为盘古氏公司实际上没有支付能力了，所以即使请款也没有用。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2016）京0105民初17190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信息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业已于2019年1月15日届满，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待装修工程保修期满二年（防水工程满五年）且承包人完全按本合同及保修书规定履行了其义务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质保金支付不计利息，现原告要求盘古氏公司支付质保金727500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在发包人支付承包人任一笔款项之前，承包人均需向发包人提交请款书、支付款项的相应依据及凭证，以及正式、合法、等额的发票并提供发票取得证明，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现原告不能证明其就质保金向盘古氏公司提交了请款书、发票等材料，合同盘古氏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据此，原告主张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尊文奇公司提交相关证据显示该公司已实缴出资30000万元，且该公司与盘古氏公司有各自的经营场所，盘古氏公司财产已由相关政法部门查封冻结，上述事实表明该公司与盘古氏公司的财产具有独立性。在原告不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至尊文奇公司与盘古氏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原告以至尊文奇公司系盘古氏公司的独资控股股东向该公司主张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尊文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727500元；二、驳回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0元，由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5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马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