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2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宋某1，男，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宋某2，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某3（曾用名：宋某5），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冯川镇建设南路****，现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某4，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div>再审申请人宋某1、宋某2因与被申请人宋某3、宋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赣092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赣0921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某1、宋某2，被申请人宋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宋某4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17日，宋某1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将奉新县冯川镇广狮路19号105室产权壹套判决归其所有，诉讼费用由宋某3、宋某4承担。后本院依法追加宋某2为该案原告。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徐士媛与宋显芝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3人，即原告宋某1、被告宋某3（曾用名宋某5）、宋某4。原告宋某2系原告宋某1之子。2000年11月，因城市“一河两岸”建设，宋显芝位于原西门街91号三层砖混结构房屋被强制拆除，该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宋显芝（证号0××6），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权利人为原告宋某1（赣房字第0020**），政府为宋显芝、徐士媛及其子宋某1安排了原县城政府机关事务局三套简易公房（冯川镇广狮路19号105房屋）作为拆迁过渡安置，当时就拆迁补偿问题并未达成一致协议。2001年，宋显芝因病去世。后因旧城改造，上述位于老县政府过渡性安置居住的平房亦列入拆迁范围。2013年3月21日，徐士媛与宋某1、宋某3、宋某4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母亲徐士媛，儿子宋某1，女宋某3、宋某4四人商议，一致同意将宋显芝遗孀徐士媛名下的拆迁安置房（老县政府后面、广狮路农业局对面）平均分配给儿子宋某1，女儿宋某3、宋某4，决不反悔。另母亲晚年生活三人共同照看，看病费用三人共同承担”。2013年3月22日，奉新县城乡规化建设局（甲方）与徐士媛（乙方）签定《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就有关安置问题达成协议：“1、甲方在原地段（即老县政府平房处）向乙方免费提供面积约120㎡商品安置房一套，如面积少于120㎡，差额面积由甲方补给乙方购买车库。楼层为三楼，由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如开发商建有贮藏间，由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一间平均面积的贮藏间，交房时间为一年至一年半左右；2、乙方应在签订协议后及安置后十天内搬离现居住的老平房，否则协议第一条无效；3、本协议是基于乙方因沿河北路房屋强拆而长年上访，经甲、乙双方协商后达成最终解决方案，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去上访。否则甲方有权中止履行协议，收回免费提供的商品安置房。”，原告宋某1与被告宋某3、宋某4作为委托受益人，亦在协议上签名。2013年6月26日，奉新县城市管理局（甲方）与原告宋某1（乙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就有关安置问题达成协议：“1、甲方将位于奉新县原政府机关事务局公房内的由鑫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兴建的3＃楼、第单元、第二层楼的房屋一套补偿给乙方，房屋面积约为120㎡（含公摊面积）。如原面积少于115㎡，差额面积按4000元／㎡由甲方补偿给乙方；反之，如面积超过125㎡，超出面积按400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甲方交付乙方房屋时间以开发商竣工交付为准。3、乙方在协议签订后2天内搬出现过渡安置房，否则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4、本协议连同建设局与其母徐士媛等签订的补偿协议、城市管理局与宋某1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一）及老年人活动中心筹建领导小组办公室和国土局出具的有关证明一道，作为对乙方及其亲属西门上桥头2000年12月拆迁的房屋和现居住的过渡性安置房进行的补偿最终解决方案。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就此事向甲方再行主张任何权利，亦不得再进行上访、缠访。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上述房产，并追究乙方的相关责任。5、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老年人活动中心筹建领导小组办公室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10月6日，在徐士淼和徐士焱的见证下，原告徐士媛与子女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载明：“母亲徐士媛要求女儿宋某3、宋某4放弃母亲徐士媛房屋继承权，同时放弃两个女儿对她的照看义务。以后母亲徐士媛晚年的生活全部由儿子宋某1负担，由两个女儿共同保管的钱财也如数归还，决不反悔”。2013年10月22日，徐士媛与宋某1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在奉新县海华法律服务所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协议内容为：“1、对原老县政府补给我的商品房壹套（面积120㎡左右）赠与给儿子宋某1（即原地段建的第三层住房壹套）。2、对座落于冯川镇怀海路西边第三排6楼安置房壹套602室（58㎡左右）也赠给儿子宋某1，由于该房还未付款，所以该套住房的购房款由儿子宋某1支付。3、由于我的房屋所有权已全部赠与给儿子宋某1，所以宋某1必须对我的生活起居、看病治疗和后事处理，全部由儿子宋某1负责，对于我夫妻以前生活及生病和后事安葬也是由宋某1负担了的。4、以上协议是我在奉新县海华法律服务所订立，并由刘某签字作为见证人，且决不反悔”。同日，徐士媛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叫徐士媛，在2000年12月我家房屋强拆后，一直安排在老县政府平房内居住。现因旧城改造建设，向我免费提供一套商品安置房，大约120㎡，楼层为三楼，我和丈夫看病费用、照顾等全是我儿子宋某1承担，到2013年3月21日，我年老了有时糊涂，有时清醒，儿子宋某1、大女儿宋某3、小女儿宋某4写了壹份协议书，我怕以后儿女们为房屋发生纠纷，决定特立遗嘱如下：我一套三楼房屋死后均由我儿子宋某1，长孙宋某2继承”，徐士媛、宋某1、宋某2均在该遗嘱上签名。2014年，徐士媛与宋某3就怀海路西段北第三排安置房发生争议，并向本院提起排除妨害之诉，并依法作出（2014）奉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2017年12月，徐士媛去世，其子女因拆迁安置补偿的房屋因继承问题发生争议，并提起本次诉讼。2019年4月10日，奉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3月22日该局与徐士媛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第一条中提供的安置房地址为鑫源城3号楼二单元302室。庭审中，被告宋某3提交了《赠予书》和《申明书》各一份，其内容分别为“县政府：我自愿将我自己名下的房屋拆迁安置房赠予给女儿宋晓莲、宋某4。决不反悔。此据赠予人：徐士媛2013年3月11日”、“我母亲徐士媛郑重申明，我与儿子宋某1以前或以后单方面签订的关于母亲徐士媛的财产分割协议均无效，只有2013年3月21日母亲、儿子、大女、二女四人签订的协议有效。特此申明申明人：徐士媛2013年9月29日”。原告宋某1、被告宋某3均系老上访户，在其母亲徐士媛过世后，双方对涉案房产的分配发生争议，故该房产未办理产权证书，原告宋某1因此曾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城乡建设规划局为其办理房产证，后撤诉。本院原审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既包括实体性财产，也包括财产性权益。从原西门街91号房屋被强制拆除至原县城政府机关事务局过渡性安置房（冯川镇广狮路19号105房屋）再拆除，宋显芝及其妻子徐士媛作为拆迁户未与有关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至宋显芝死亡后，徐士媛才与有关部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取得涉诉房屋，该房屋源于原西门街91号房屋被强拆迁后取得的补偿利益，属两人生前遗留下的共同财产或财产性权益，是否办理了产权登记，不影响其作为遗产发生法律上的继承效果。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涉案遗嘱系打印遗嘱，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遗嘱的效力问题。继承法没有对打印遗嘱的法律性质及效力作出明确规定，应从本案遗嘱的订立过程并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来综合认定其效力。本案《遗嘱》与《房屋赠与协议》发生于同一天，可以印证徐士媛将涉诉房屋处分给原告宋某1或两原告的意愿，且已付诸于实施签订赠予协议和立下遗嘱，而被告宋某3提交的《赠予书》、《声明书》均发生于本案遗嘱之前，《赠予书》未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声明书》究其性质不属于遗嘱，故原告宋某1提交的《房屋赠与协议》、《遗嘱》证明力更高，结合被告宋某3曾与其母亲徐士媛因怀海路安置房产生矛盾引发排除妨害之诉的事实，可以认定徐士媛具备将其名下财产通过遗嘱的方式处分给两原告的现实可能。本案遗嘱虽有瑕疵，但不足以影响其效力。宋显芝死后，未留有遗嘱处分其生前财产或财产性权益，亦未发生继承，故徐士媛所立遗嘱超出其个人财产部分属于无权处分，故本案《遗嘱》部分有效，超出部分适用法定继承。被告宋某3、宋某4虽然与徐士媛签订了放弃对其母亲徐士媛财产的继承权协议，但两被告未表示同时也放弃对其父亲宋显芝财产的继承权，故两被告对涉案房屋属于宋显芝的部分可与原告宋某1适用法定继承均等享有相应份额。被告宋某3提出徐士媛是在受原告宋某1殴打时才签名且立遗嘱时自己不在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徐士媛立遗嘱时无行为能力或行为能力受限，且被继承人立遗嘱不以继承人在场为生效要件，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对涉案房屋，原告宋某1享有十六分之七的份额，原告宋某2享有十六分之五的份额，被告宋某3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被告宋某4虽未到庭，但其未书面表示放弃继承权，故其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本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位于鑫源城**楼****房屋，原告宋某1享有十六分之七的份额，原告宋某2享有十六分之五的份额，被告宋某3、宋某4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案件受理费6550元（缓交3275元），由原告宋某1负担2865.6元，原告宋某2负担2046.9元，被告宋某3、宋某4各负担818.75元。一审判决后，宋某1、宋某2及宋某3、宋某4均未提起上诉。2020年1月8日，再审申请人宋某1、宋某2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赣0921民初1316号的民事判决，对原审原告宋某1、宋某2诉讼宋某3、宋某4遗嘱继承纠纷案一案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宋某1、宋某2诉讼宋某3、宋某4遗嘱继承纠纷案中，以当年我父亲宋显芝未立下遗嘱为由对位于鑫源城3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进行份额裁定，但是在1991年3月12号我父母宋显芝与徐士媛在房产局已签订了产权协议证明，按照协议内容：新建的房屋资金由宋某1负责，我们夫妻同意改建后的新房所有权归属儿子宋某1所有，并对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所以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申请人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宋某3辩称，我对原审的判决是不服的，父母的财产是我们几个儿女共同所有的，而且房子是在我们几个儿女都没有成家的情况下就做起来了，当时造房子的时候，原告和我妹妹在上富上班，一个月只回家一次，我一直在家做事，我不但有继承父母房产的权利，还应当得到我的劳动所得，该属于我的我都要得到。被申请人宋某4未作答辩。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宋某1、宋某2提供房屋产权登记说明书一份，用于证明房子是宋某1所建。被申请人宋某3经质证后，认为该说明书不符合事实，其父母均为文盲，且经办人的签名和当时的签名相隔七年。本院认为，该说明书存放于奉新县房地产管理局，有宋某1父母的签名和盖章，且能与原西门街91号三层砖混结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权利人为宋某1（（赣房字第0020**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宋某3提供房契二份、判决书一份、协议书二张、房屋产权登记说明一份、私房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二份，用于证明房子在1974年4月23日就存在，其父母系文盲，该房屋系其父亲建造，是全家的共同财产，其应分得该得的份额。再审申请人宋某1、宋某2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有权机关出具并盖章，宋某3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父母签名系造假，故该证据无法达到被申请人宋某3的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宋某3提供放弃财产协议书、人民医院病历、费用清单，用于证明其被迫无奈写下放弃财产协议书。再审申请人宋某1、宋某2经质证认为，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人民医院病历是真实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其关于放弃对徐士媛财产继承权的内容系权利人自愿处分民事权利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期间另查明：1989年4月20日，宋显芝作为申请人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地址西门**，四至：东至廖家屋、南至城墙、西至马路、北至马路，申请面积116.48平方米。1990年11月1日，宋某1作为建设用地单位取得江西省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字（1990）第97号］，该证盖有奉新县土地管理局征用土地专用章，四至：东至滴水、西至规划红线内、南至自墙、北至廖作良共墙，有效日期：1990年11月1日至1991年11月1日。1991年3月12日，宋显芝、徐士媛出具《房屋产权登记说明书》，载明：“县房地产管理公司……于89年经有关部门批准，将原旧房拆除，改建为一栋一层砖混房，建房资金皆由我们儿子宋某1承付，批建手续也均由宋某1名义办理。为此，我们夫妻同意改建后的新房所有权归属儿子宋某1所有，并由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并请房管所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特此说明。”1991年11月18日，奉新县土地管理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宋显芝，，地址城西路建筑面积105.3平方米。1991年11月20日，奉新县土地管理局和奉新县人民政府对宋显芝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进行了审批，土地证号为0×**。1999年6月，宋某1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号证号为赣房字第**查，宋某1、宋某2于2019年7月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同年11月宋某2入住该房。本院再审认为，据以启动本案再审的新证据为《房屋产权登记说明书》，该说明书由宋显芝、徐士媛于1991年3月12日出具，载明了再审申请人取得原西门街91号房屋产权的依据和过程，可以证明其取得该房产的正当性，原审亦未否认宋某1系该房屋所有权人。同年11月18日，奉新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宋显芝，宋某1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并未对土地使用证登记权利主体进行变更登记，原西门街91号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仍为宋显芝，即原西门街91号房屋存在房屋产权人与土地使用权人不一致的情形，且一直持续到该房屋被强制拆除。也正因居于此，原西门街91号房屋拆迁后，安置及补偿的主体既包括房屋产权人，也包括土地使用权人。至宋显芝去世后，宋某1作为房屋产权人，徐士媛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分别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且各自已实际占有使用或享受了协议上载明的拆迁利益。而诉争的鑫源城3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即系徐士媛与宋显芝作为土地使用权人而取得的拆迁补偿房屋，其权利的主体为徐士媛、宋显芝而非宋某1，宋某1作为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已另行获取了相应的拆迁权益。涉案房屋在宋显芝死后，未留有遗嘱处分其生前财产或财产性权益，亦未发生继承。徐士媛生前立下遗嘱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超出其个人财产部分属于无权处分，不发生遗嘱继承的法律效力，至徐士媛死后，属于其有权处分的部分应作为遗产适用遗嘱继承，无权处分的部分适用法定继承。本院（2018）赣092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法定继承份额划分恰当，故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赣092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翟进才审 判 员  刘蓓蓓人民陪审员  任振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谢静代书记员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