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4刑初116号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涂在德，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湘阴县，住湘阴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湘阴县看守所。辩护人唐杰，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在德犯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8日建议延期一个月审理，并于2020年7月28日补充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审理期限重新计算。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在德及其辩护人唐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集资诈骗。2012年2月至2016年，被告人涂在德虚构资金周转、个人项目投资的虚假事实，以高利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朱某、蒋某、李某等十三人现金共计人民币946.66万元，至案发，尚欠649.47万元。因无法返还借款，2016年，涂在德外逃。1.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18日，涂在德以5分的月息，二次向朱某实际借款共计155万元，已支付本金、利息共计118万元。2.2013年3月，涂在德以2分的利息，向蒋某借款17万元，已支付利息1万元。3.2013年10月20日，涂在德以2.5分的月息，向李某借款22万元，已支付利息9万元。4.2013年11月，涂在德以2分的月息，向周某借款100万元，已支付利息55.8万元。5.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8月9日，涂在德以1.2分的月息，五次向黄某借款共计37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6.2014年9月7日，涂在德以2.2分的月息，向吴某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10万元。7.2014年10月24日，涂在德以2分的月息，向雷某2借款100万元，已支付利息40万元。8.2014年年底，涂在德以1.5分的月息，二次向楚宗清借款共计350万元，已支付50万元。9.2015年上半年，涂在德以2分的月息，向廖某借款45万元。10.2015年5月24日，涂在德以2.5分的月息，向高某借款40万元。11.2015年11月，涂在德以信用社改制入股为由，骗取阳某、曾某现金共计18万元，已归还阳某4万元。12.2016年，涂在德承诺支付1分的月息，向雷某1借款共计12.66万元，已支付本金、利息7.39万元。二、骗取贷款罪2013年5月至2015年7月，涂在德借用他人名义，制作虚假材料，10次在湘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泥湖分社办理信用贷款，金额共计165万元。1.2013年5月3日，涂在德以徐某的名义，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20万元。2.2014年1月至11月，涂在德以丰罗城、周旦、杨建兵的名义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共计55万元。3.2014年12月8日，涂在德以夏果的名义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20万元。4.2014年12月21日，涂在德以黄志均的名义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5万元。5.2014年12月25日，涂在德以蒋金俊的名义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20万元。6.2015年2月10日，涂在德以蒋某的名义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15万元。7.2015年3月30日，涂在德以刘顺根的名义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15万元。8.2015年7月30日，涂在德以黄某的名义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15万元。2019年7月25日，涂在德被抓获到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1.到案经过、湘阴农村商业银行文件等书证:2.证人贺某、王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朱某、蒋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涂在德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提取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骗取贷款罪和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涂在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一人犯数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判处。建议对涂在德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涂在德对指控的集资诈骗罪辩解数额有误，要求核减：1.指控两次借朱某155万属实，但第1次借的60万已归还48万；第2次借的95万元本金已全额归还，只欠利息17.5万。2.指控借蒋某17万，已归还利息至2015年8月，已付利息9.86万元，2015年11月又还了3万。3.指控借李某本金22万属实，已还利息12.65万元。4.指控借周某100万属实，已还利息55.8万，本金40万。5.指控借楚宗清350万属实，连同转让挖沙船上的股份，已还本息157万。6.指控骗曾某款项已以自己名义入股，同意转让股份。7.指控借高某40万属实，已付利息4万元。提出资金绝大部分用于归还信用社不良贷款本息。对指控的骗取贷款罪辩解：指控以徐某名义的贷款20万、以夏果名义贷款的20万、以黄志均名义贷款5万、以蒋金俊名义贷款的20万、以刘顺根名义贷款的15万这些钱他都没拿；其余3笔是他以2分利息向他人借款，由这些人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给他。辩护人提出：一、关于集资诈骗罪部分：1、涂在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①涂在德所借资金大部分有明确用途。一部分垫付了信用社到期无法收回的贷款利息和本金，一部分用于投资众力金都楼盘开发，一部分用于水泥厂生产经营，一部分用于偿还之前的债务本息。②借款后涂在德一直在偿还本金和利息。③涂在德并没有携款外逃；④涂在德没有将集资款肆意挥霍，也没有用于违法犯罪活动。2.被借款人李某、蒋某、吴某、楚宗清系涂在德亲戚、同学、朋友，不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该部分金额476万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二、关于骗取贷款罪部分：1.徐某的20万贷款是黄德林以其名义所贷，与涂在德无关；2.丰罗城、周旦、杨建兵的55万贷款，是周某以他们名义贷款后再以2分月息出借给涂在德，双方属民间借贷；3.以夏果名义贷款的20万是冯卫清介绍夏果来贷款，冯卫清拿出10万还给涂在德；4.以黄志军名义贷款的5万元，涂在德没有拿；5.以蒋金俊名义贷款的20万实际贷款人是钟建明；6.以蒋某名义贷款的15万元是蒋某从信用社贷出后再以2分月息借给涂在德，双方属民间借贷；7.以刘顺根名义贷款15万的实际借款人是刘进。除以上150万元外，骗取贷款数额只有15万元，未达立案追诉标准。三、涂在德有坦白情节，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2016年，被告人涂在德虚构资金周转、个人项目投资的事实，以高利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朱某、蒋某、李某等十三人现金共计人民币946.66万元，至案发，尚欠549.47万元。因无法返还借款，2016年6月，涂在德外逃。2019年7月25日，涂在德被抓获。1.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18日，涂在德以5分的月息，二次向朱某实际借款共计155万元，已支付本金、利息共计138万元。2.2013年3月，涂在德以2分的利息，向蒋某借款17万元，已支付利息1万元。3.2013年10月20日，涂在德以2.5分的月息，向李某借款22万元，已支付利息9万元。4.2013年11月，涂在德以2分的月息，向周某借款100万元，已支付利息55.8万元。5.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8月9日，涂在德以1.2分的月息，五次向黄某及其女黄争光借款共计37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6.2014年9月7日，涂在德以2.2分的月息，向吴某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10万元。7.2014年10月24日涂在德以2分的月息，向雷某2借款100万元，已支付利息40万元。8.2014年年底，涂在德以1.5分的月息，二次向楚宗清借款共计350万元，已支付本金50万元，并以转让涂在德在挖沙船享有的股份支付利息76万元。9.2015年上半年，涂在德以2分的月息，向廖某借款45万元。10.2015年5月24日，涂在德以2.5分的月息，向高某借款40万元，已支付利息4万元。11.2015年11月，涂在德以信用社改制入股为由，骗取阳某、曾某现金共计18万元，已归还阳某4万元。12.2016年，涂在德承诺支付1分的月息，向雷某1借款共计12.66万元，已支付本金、利息7.39万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从被害人楚宗清、李某、周某、黄某、雷某1、朱某、雷某2、吴某、高某处提取的被告人的借条；从阳某、曾某处提取的收入股金的收条。（2）李某、朱某、廖某分别以原告身份起诉被告涂在德借款案的民事判决书。（3）湘阴农村商业银行出具证明。证明阳某、曾某在该行无股金。（4）到案经过证明涂在德被抓获到案。（5）湘阴农村商业银行文件。证明2017年1月19日，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解除与涂在德的劳动合同关系。（6）湘阴农村商业银行监察室来信登记表。证明蒋某、李某、高某、楚宗清均电话举报涂在德，要求解决贷款及与涂在德的经济纠纷。（7）户籍资料。2.被害人楚宗清、李某、周某、黄某、雷某1、朱某、雷某2、吴某、高某、蒋某、阳某、曾某、廖某等人的陈述。分别证明被告人涂在德以各种名义向其借款、约定利息、归还本息的情况。3.证人证言。（1）贺某证明涂在德因“空库”的事，于2015年下半年被信用社停职，虽然事后信用社限期补齐“空库”的钱，但是没有再恢复涂在德的主任职务，信用联社解除了与他的劳动合同。（2）王某证明涂在德在担任白泥湖信用社主任期间，家有两套住房，两缝门面，一台大众的越野车。2015年10月20日，她与涂在德于2015年10月离婚，2015年12月中旬，涂在德在外面借了好多钱，把分割给她及儿子的门面、房子都拿去抵押贷款用于还债了。周某、廖某、蒋某、李燕、朱某等人为了涂在德欠账的事情找过她。(3)周培斌证明涂在德、黄信、杨波三人入股众力金都的建设方，2014年7月，涂在德拉他和胡正春入股，黄信和杨波也拉了人。经过重新算账，涂在德、黄信、杨波各占33.3%,涂在德的本息合计130万元。他和胡正春入了涂在德的股。2015年11月份，周新借给涂在德120万元，涂在德就将众力金都的股份抵给了周新。4.被告人涂在德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从到白泥湖信用社担任主任时对外大量借款。时间是2012年以后，借款的具体数字和人也记不全，大概有一千多万元。借款的目的有几个:一是为了信用社的考核，借钱帮贷款户垫付本息;二是众力金都入股100万;三是自己借钱给贷款户;四是做水泥生意用了60万;五是偿还之前的债务本息。借钱的理由一般是以做生意、众力金都需要投资和帮信用社贷款户还利息等借口，其实很多钱都用于个人还款了，找廖某、雷某2、周某等人借钱时，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2015年9月，被单位停职，他被逼债，2016年初外出躲债。5.辨认笔录。阳某、周某分别对涂在德进行辨认。6.鉴定意见-审计报告。证明自2011年至2019年8月30日，涂在德以从事经营和还贷款“过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向社会自然人借款和向社会自然人提供白泥湖信用社贷款的方式获取资金累计15，496,600元，共计28户;已偿还3,538,000元，共计12户;因外借资金未能收回、替信用社偿还到期贷款、众力金都项目投入、支付利息和个人开支导致28人的本金11,488,600元未得到清偿。二、公安机关在侦查中以查封、扣押以下财产：1.冻结了被告人涂在德在湘阴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股权5万股。2.查封了不动产号AD015514号、A0022898号房产，该房产为夫妻共有，都已设定抵押。以上事实有冻结、查封通知书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被告人涂在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100万元以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该罪名成立。二、辩护人提出涂在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涂在德所借资金少部分用于自己投资众力金都楼盘开发和经营水泥厂，大部分去向不明，其辩解资金绝大部分垫付了信用社到期无法收回的贷款本息不合常理，涂在德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并且逃匿，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犯罪构成，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要核减涂在德亲友476万的意见也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涂在德辩解第1次借朱某的60万已归还48万；第2次借的95万元本金已全额归还，只欠利息17.5万。经查被害人朱某陈述两次实际借款155万，其中借95万还了90万，借60万还了一部分后双方结算余额加1分月息共计32万，由涂在德出具欠条。故指控认定已还本息118万元并无不当。涂在德庭审后补充了银行回单及朱某的收条，证明2015年11月3日归还20万元。经朱某到庭确认属实。此数额予以核减。涂在德还辩解已归还高某利息4万元，以挖沙船的股份归还楚宗清利息76万元，经查属实，予以确认。此数额从认定涂在德未返还款项中核减。至于辩解的其他已归还款项，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四、公诉机关指控涂在德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提供了贺某证言。贺某2013年至2016年任白泥湖信用社主任助理兼信贷内情，2018年任总行营业部主任。她证明2015年底，涂在德外逃，支行在清理贷款时，发现涂在德在白泥湖信用社担任主任时，以他人名义在白泥湖支行办理贷款，并将贷款资金私自使用。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被害单位证明涂在德冒用他人名义贷款骗取贷款的具体数额及给信用社造成的损失情况。指控涂在德骗取贷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指控第一笔骗取贷款，即涂在德以徐某的名义贷款2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徐某的贷款资料、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告人涂在德的供述与辩解。徐某证明2013年4月，黄德林要他帮忙担保借款，涂在德也说黄德林做废品生意，每天赚得几百元。于是他和妻子到白泥湖信用社去签了字，贷款资料的内容没有细看。2014年下半年，黄德林去世，涂在德向他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这笔贷款由涂在德来偿还。被告人涂在德供述黄德林到信用社贷款，不符合条件，以徐某的名义贷了20万。贷款下来后就给了黄德林，徐某自己没有用。此笔指控中因黄德林已死亡，他与涂在德是否商量策划骗贷，是否分得该款项，不得而知，故指控该笔犯罪事实不清。（2）指控第2笔骗贷，涂在德以丰罗城、周旦、杨建兵名义贷款55万。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周某证言及涂在德供述。周某证明2014年1月份，涂在德要他在农村信用社改制入股20万元，他带丰罗城在白泥湖信用社以丰罗城的名义贷了20万元，贷款下来后就直接给了涂在德；2014年4月份，涂在德找他借钱，2014年4月他带周旦在白泥湖信用社以周旦的名义贷了20万，2014年11月他带杨建兵在白泥湖信用社以杨建兵的名义贷了15万元，这2笔贷款下来后直接给了涂在德。被告人涂在德在侦查阶段供述①他建议周某以亲戚丰罗城的名义来贷款，贷款下来后被他借用，不久就归还。②2014年11月，他要求周某找人到白泥湖信用社贷款借给他使用，周某带杨建兵来办理贷款15万元转给了他；2014年4月，周某带亲戚周旦到白泥湖信用社来贷款20万转给了他。此笔指控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丰罗城、周旦、杨建兵证言，也没有提供贷款相关书证，后公诉机关补充的贷款书证还证明信贷原始档案已销毁。无法确认周某证言的真实性。（3）指控第3笔骗贷，即涂在德以夏果名义贷款20万。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夏果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夏果证明因做工程需要资金想贷款10万元，通过冯卫清认识了涂在德，涂在德同意他贷款，提出要贷20万，借10万元给涂。后他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20万元，申请贷款的用途是购烟酒，手续都是涂在德在办理。贷款下来后转了10万元给涂在德。涂在德供述2014年11月，冯卫清介绍夏果到信用社贷款时，他明知这笔贷款是他们两人一起借的，只是以夏果的名义贷款，而且冯卫清也表明贷款的10万元是用于归还冯卫清之前借他的钱，所以就办了贷款，夏果将10万元转给他。此笔指控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冯卫清证言。就夏果所述而言，涂在德涉嫌违法发放贷款。（4）指控第4笔骗贷，即涂在德以黄志均名义贷款15万。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①湘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证明黄志均未在该局辖区内进行过工商设立登记南杂批发部。②贷款资料。③黄志均证言。证明李胜要他去信用社贷款5万元借给涂在德用。2014年12月21日，他和妻子带着证件去办贷款手续，把5万元交给了李胜。贷款资料中显示他在搞南杂批发系造假。⑤涂在德供述此笔贷款5万元他没拿。此笔指控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李胜证言，钱的去向不明。涂在德是否与李胜商量借用他人名义骗贷、贷款资料系谁伪造事实不清。（5）指控第5笔骗贷，即涂在德以蒋金俊名义贷款20万。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贷款资料、钟建明证言及涂在德供述和辩解。钟建明证明2013年因为做打桩基业务需要资金，涂在德要他用姐夫蒋金俊的名义贷款20万元。贷款到账后，涂在德向他借8万，后涂在德归还了部分钱，还欠他1.8万元。2017年底他归还信用社1万元本金，还欠19万元本金。蒋金俊证明钟建明因做打桩生意需要资金，要他到信用社贷款20万元给钟建明用。他和妻子去办理借贷手续，这笔钱他没有使用。涂在德供述此款他没拿。此笔指控中借用他人名义骗取贷款的是钟建明。（6）指控第6笔骗贷。涂在德以蒋某名义贷款15万。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蒋某贷款书证；蒋某证言及涂在德的供述和辩解。蒋某证明涂在德提议要她到信用社贷款15万元借给涂，承诺归还利息和本金，她将房产证和哥哥店子的营业执照提供给了涂在德，并按涂在德指示签了字。手续是涂在德办的，贷款下来直接将这15万元转给了涂在德。2016年3月份，涂在德还了3万元给她。之后，她归还9万元给信用社。被告人涂在德的供述蒋某到白泥湖信用社来办理贷款借给他用。此笔指控是蒋某与涂在德的借贷关系。（7）指控第7笔骗贷。即涂在德以刘顺根的名义贷款15万元。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刘顺根贷款资料、刘进证言。刘进证明涂在德以搞湘阴大剧院的工程为由要他到信用社贷款借给涂，并承诺每月归还利息。他就以亲戚刘顺根的名义在信用社贷款15万元，涂在德已准备好资料，只要刘顺根签字，这15万元给涂在德在使用。涂在德还给他4万元钱。涂在德供述刘进在信用社贷款15万元，不记得是否用他人名义贷款，否认本人使用这笔贷款。此笔指控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刘顺根证言，无法确认刘进证言的真实性。若刘进证言属实，涂在德涉嫌挪用资金。（8）指控第8笔骗贷，涂在德以黄志均名义贷款15万。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黄某证言、涂在德供述及贷款书证。贷款书证证明黄某2015年8月4日贷款15万元，期限1年。黄某证明2013年7月，涂在德要他去白泥湖信用社签字借钱给涂用，他贷了20万元交给涂在德，涂在德也归还了利息。2014年7月30日，涂在德又要他办理了一笔15万元的贷款手续，用于归还之前的20万元，剩余的5万元不清楚是否归还。涂在德供述2013年，他要黄某到白泥湖信用社贷款20万元给他用，2014年，他将这20万本金和利息都还给了信用社，又续贷了15万元，印象中这1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都已归还。此款在案发前是否归还未查实。被告人涂在德辩解他以2分高息向他人借款，由这些人在白泥湖信用社贷款给他，未得到相应借款人的印证。综上，被告人涂在德利用自己是白泥湖信用社主任，经手办理贷款的职务便利，指使、授意他人以他人名义或借用亲友名义到信用社贷款给涂在德使用，涂在德的行为实质是套取资金的挪用，应定性为挪用资金，本院已商请检察院变更起诉并补充证据，但检察机关未补充任何有效证据，也不能确定涂在德构成挪用资金罪。五、被告人涂在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六、被告人涂在德以信用社改制入股为由，骗取阳某、曾某现金14万元。此款部分以自己名义在湘阴县农村商业银行投资购买5万份股权。在审理过程中，涂在德书面同意将该股权转让给曾某。本院认为，该股权系涂在德犯罪所得，应予追缴，转让给曾某、阳某按份共有，差额部分责令涂在德继续退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涂在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30年1月24日止。）二、追缴涂在德在湘阴县农村商业银行投资入股5万股权，按比例退赔给曾某和阳某，不足部分责令涂在德继续退赔。三、责令被告人涂在德向各被害人退赔损失535.47万元。其中向朱某退赔实际借款共计17万元；向蒋某退赔16万元；向李某退赔13万元；向周某退赔44.2万元。向黄某及其女黄争光退赔35万元；向吴某退赔40万元；向雷某2退赔60万元；向楚宗清退赔224万元；向廖某退赔45万元；向高某退赔36万元；向雷某1退赔5.27万元。此款从依法处置公安机关已查封的其他财产中退赔，平均退赔给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春华审 判 员  蒋 武人民陪审员  任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两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