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玉明，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661948747F（1-1），住所地：西宁市城**胜利路**（景林佳苑）**楼。责任人：李稚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玉明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范玉明于2020年1月7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38647.50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青0104民初5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范玉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范玉明自2017年起在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工作，为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理赔部经理，期间双方签订2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9年1月2日，范玉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1月7日经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批准交接完工作离职，交接清单显示范玉明的工资发至2018年12月份。范玉明2018年度的月工资表显示范玉明的年度总收入包括基本工资、月度考核绩效奖金、年度考核绩效奖金（每月预留）和津贴等项目。每月实际发放部分为基本工资、月度考核绩效奖金和津贴，每月预留3220.63元作为年度绩效奖金，预留的2018年终绩效奖金为38647.50元。范玉明离职后，未参加公司2018年终绩效考核。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发放了公司其他员工2018年终绩效奖金，但对范玉明2018年终绩效奖金未予发放，导致纠纷产生。范玉明就此向西宁市城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西劳人仲案子（2020）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范玉明的全部仲裁请求。《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员工的年度总收入主要包括年度固定年薪、绩效薪酬、福利等部分。”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八条规定：各分公司员工的绩效薪酬，根据其所在公司绩效考核办法发放，离职员工的绩效薪酬按公司绩效考核制度等有关规定发放。范玉明、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第4款载明：“甲方有权根据经营状况及乙方的实际表现决定是否向乙方发放年终绩效奖金。年终绩效奖金的具体发放事宜由甲方按照公司的奖金发放规定执行，并由甲方对该规定进行调整、修订或废止。乙方获得年终绩效奖金的必要条件为在考核当年度十二月三十一日仍然在册且完成该年度公司年终绩效考核，若乙方不满足上述条件的，乙方确认甲方有权不予向其发放任何年终绩效奖金”。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颁布《2018年分公司中层领导干部年底绩效考核兑现分配方案》，其中规定“在兑现2018年年终奖之前不论何种原因离职的人员绩效不予兑现；例外：受到总公司及以上层级奖励的，薪酬按照全额兑现。增量奖励额外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范玉明所主张的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扣发的工资实为其2018年年终绩效奖金。对于年终绩效奖金，属于用人单位对员工发放的额外奖励，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因此，应以双方约定或者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依据，年终奖如何发放应由用人单位自主决定。本案中，《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规定：“各分公司员工的绩效薪酬，根据其所在公司绩效考核办法发放，离职员工的绩效薪酬按公司绩效考核制度等有关规定发放。”范玉明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乙方获得年终绩效奖金的必要条件为在考核当年度十二月三十一日仍然在册且完成该年度公司年终绩效考核，若乙方不满足上述条件的，乙方确认甲方有权不予向其发放任何年终绩效奖金。”同时，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的《2018年分公司中层领导干部年底绩效考核兑现分配方案》规定“在兑现2018年年终奖之前不论何种原因离职的人员绩效不予兑现；例外：受到总公司及以上层级奖励的，薪酬按照全额兑现。增量奖励额外计算”。据此，可以看出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对离职人员年终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已经做出明确规定，上述行为属于企业对其规章制度的调整，应认定属行使相应对企业管理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范玉明未参加所在公司2018年年终绩效考核，系在公司向其他员工兑现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金之前离职；范玉明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个人或其所在部门在2018年度获得总公司及以上层级奖励，具备享受年终绩效奖金的例外条件。综上，范玉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范玉明负担。宣判后，范玉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原为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理赔部经理。入职时双方约定工资报酬按年金计算，每年为128825元。但在实际发放工资过程中，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不足额发放工资，以扣留30%绩效奖为由，在每月支付工资时未按规定足额发放。上诉人主张的38647.5元就是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每月扣留的30%的工资，上诉人于2019年1月7日离职，2018年全年在册，其所在的部门也参加了年度考核，故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扣发上诉人的工资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令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支付扣发的工资38647.5元。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辩称，范玉明在职期间的工资已足额发放，交接清单载明范玉明的工资已于2018年12月结清，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不存在欠薪行为。范玉明现主张的款项性质为2018年度的年终奖，而非固定的劳动报酬。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单位薪酬管理办法及考核规定，自主确定年终奖的标准、办法以及获得年终奖的必要条件，范玉明不符合领取年终绩效的条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范玉明于2017年9月1日入职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在约定劳动报酬时没有注明具体金额，仅约定为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根据国家的有关规定和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范玉明劳动报酬。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提供了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发布的《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员工的年度总收入主要包括年度固定薪酬、绩效薪酬、福利等部分”。第十六条规定：“员工绩效薪酬由公司根据经营效益、个人绩效等情况确定和发放。”根据《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薪酬管理办法》员工的年度总收入包括固定薪酬、绩效薪酬、福利，范玉明现主张的38647.56元属于绩效薪酬，也是其年度总收入的一部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者获得绩效奖金的必要条件为必须在考核当年度十二月三十一日仍然在册且完成该年度公司年终绩效考核。范玉明是2019年1月7日离职的，2018年度全年在册，至于年终绩效考核是2019年2月春节过后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对各部门进行的考核，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称因为范玉明离职，其所在理赔部的考核工作就由他人代替完成，故不同意发放绩效奖金。年终绩效考核是用人单位作为主导安排的工作，考核时间、考核内容等事项完全由用人单位决定，劳动者只是配合完成，范玉明完成了2018年度的工作，其在离职时将年度全部工作进行了移交，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在2019年2月春节过后决定考核时可以根据相关材料对理赔部的工作进行考核，若需要说明可以通知范玉明参加配合完成考核工作，范玉明虽然离职，但没有影响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理赔部2018年度的考核工作，故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拒绝发放每月扣留的绩效薪酬无合理依据，原判驳回范玉明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另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主张根据公司制定的《2018年分公司中层领导干部年底绩效考核兑现分配方案》规定在兑现2018年年终奖之前不论任何原因离职的人员所扣绩效不予兑现，根据该方案，范玉明的绩效奖金也不应支付。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提供的该方案制定于2019年3月15日，范玉明与2019年1月7日离职，该方案对范玉明没有约束力，且该方案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不一致，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依据该方案拒绝发放范玉明绩效薪酬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玉明绩效薪酬3864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