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艳，女，汉族，1963年4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城市，住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支旭东，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海艳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钟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辽03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钟某服判，被告人刘海艳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日夜，在郭某1（被害人，殁年39岁）位于海城市郭家回迁楼**楼****家中，被告人刘海艳与郭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刘海艳持尖刀刺扎郭某1腹部多刀致其死亡，逃离现场后自杀未遂被抓获。经法医鉴定确认郭某1系腹部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致左某动、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刘海艳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海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刘海艳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案系情感纠葛引发，上诉人刘海艳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希望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1日夜，上诉人刘海艳在郭某1（被害人，男，殁年39岁）位于辽）位于辽宁省海城市家中与郭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趁郭熟睡之机，持刀刺扎郭腹部数刀，致其死亡后逃离。经法医鉴定确认郭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致左某动、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海艳作案后逃至海城市坝附近自杀未果，于2019年11月2日被其家属发现并报告正在附近搜捕的公安人员，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和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日12时30分许海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海城市公安局钢铁派出所报案称“2019年11月1日12时许该所接到报案人王某要求开锁的电话报警，称其友郭某1可能在家中喝农药自杀，请求对郭家回迁楼16号楼3单元501室报警开锁，钢铁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经开锁人员开锁进屋发现郭某1身中刀伤且死亡多时，现场遗留字条显示与死者搭伙过日子的女子刘海艳有重大作案嫌疑，且已逃离现场”。2019年11月2日海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组织警力到刘海艳老家海城市大坝对犯罪嫌疑人刘海艳进行搜捕，在搜捕过程中刘海艳家属在河边草丛中发现自杀未遂的刘海艳并主动告知正在现场对犯罪嫌疑人搜捕的民警。 2.证人王某系郭某1朋友、与郭某1一起承包食堂，其证言证实，王某于11月1日早上7时打电话给郭某1，电话是刘海艳接的，让刘转告郭来其与郭一同经营的食堂上班，郭一直未来，再打电话关机，后到郭家见房门紧锁，王某便于11月1日12时许报警对郭某1家开锁和民警到场开锁后发现命案的事实，并证实案发前几个月郭某1与刘海艳发生纠纷、郭某1光身逃跑、刘海艳持刀追杀的事实。还证实案发前郭某1因与刘海艳提分手向朋友的媳妇许某借了2600元分手费的事实。 3.证人许某系郭某1朋友李百雪的女友，其证言证实，郭某1与刘海艳在郭某1居住的海城市郭家回迁楼搭伙过日子约两年左右，二人平时总打架，经常闹分手，刘曾扬言威胁郭“只要敢跟她黄，就去找郭某1父母把郭整死”，郭身上常有被剪子类锐器扎的伤。2018年七夕因郭某1打电话说“艳姐要杀我”后到郭家看见刘海艳持刀让许和男友将郭找回，否则到郭某1父母家闹。许、李某将郭找回后看见郭某1胳膊被划伤的事实；并证实2019年10月31日晚郭某1因要与刘海艳分手向许某借款2600元的事实。还证实2019年11月1日11时许接到王某电话后与王某等到郭某1家砸门未果后打电话报警开锁发现案发现场的事实。 4.证人苏某系郭某1邻居，其证言证实，2018年七夕情人节当天郭某1因在家中与其他异性居住被刘海艳堵住，郭光身向他借短裤逃跑，刘海艳持刀追杀郭，并砸坏郭的电瓶车的事实，还证实2019年10月31日晚6时30分左右刘海艳到郭某1家，晚上九十点钟郭某1在家唱歌的事实。 5.证人贾某系出租车司机，其证言证实，刘海艳于11月1日凌晨租乘其驾驶的出租车到高坨镇××村的事实。 6.证人吴某系刘海艳大女儿的长子、证人魏某1系刘海艳二女儿，二人证言均证实，2019年10月31日下午四五点钟刘海艳离开一直居住的魏某1家和2019年11月1日上午8时许打电话说要自杀的事实；证人刘某系刘海艳妹妹，其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日上午8时30分许接到刘海艳说割腕自杀的电话；证人魏某2系刘海艳前夫，其证言证实，从其二女儿魏某3、大女儿魏某4处得知刘海艳到高坨自杀的消息。刘某证言还证实刘海艳脾气不好，与刘前夫魏某2在一起时就因为一点事情总打架，还动刀砍过魏的事实。 7.上诉人刘海艳供述，刘海艳与被害人郭某1于2017年12月左右通过微信附近人认识，后确定男女关系。2018年七夕当天因抓到郭某1与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后二人关系恶化。2019年10月31日下午刘海艳给郭某1打电话约晚上在郭某1住处见面，晚饭后郭某1向刘海艳索要3000元，因刘海艳不给，郭打了刘耳光并将其踹下床，刘心生怨恨，想等郭睡熟后动手杀他，在郭熟睡后，用床边吧台上的刀刺了郭某1一刀后，郭某1突然坐起骑上刘海艳，撕扯中刘海艳右手被划伤，刘海艳持刀一直刺郭某1腹部多刀，后将郭某1推开倒在床上，作案后刘海艳将尖刀冲洗，换下沾血的睡衣，将尖刀、染血睡衣、郭某1手机以及自己放在现场的两双鞋、一小瓶白酒、一个剃须刀片带离现场，并在卷烟纸上写下“人是我杀的，郭某1平时欺负我太过分了，我就把他杀了”的字条，将字条留在现场，11月1日早晨6时30分许打车来到高坨镇××村，路上曾接听郭某1手机收到的王某电话，其到上坎村前夫家，因家里没人就将洗漱用品和鞋留下，后到刘父母坟前，之后来到太子河将沾血的睡衣丢到河里，后来到三道坝将装有作案尖刀、郭某1电话的挎包丢弃，在坝上喝了白酒、给妹妹刘某、二女儿魏某1打电话、给外孙吴某发微信之后割腕自杀，最后听见家人呼唤，刘回应，被家人和警察送到医院抢救，后归案的事实。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物证纸条、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刘海艳自杀现场情况及在现场扣押物品情况。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郭某1系因腹部被他人刺入致左某动、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的郭某1心血、胃壁和肝脏中均未检出乙醇、巴比妥类药物、苯二氮卓类药物、吩噻嗪类药物以及抗癫痫药物，未检出剧毒鼠药，未检出毒品。 11.DNA鉴定文书，证实在郭某1被杀现场提取的“床上黑色上衣”半袖左衣袖上斑迹检验出郭某1DNA、右衣袖上斑迹检验出刘海艳DNA，现场提取的“床头处红色斑迹”检验出刘海艳DNA，现场遗留的床上、地面烟头均检验出刘海艳DNA，床头柜上杯子、烟灰缸内烟头、床上蓝黄相间棉被被头斑迹、灰色上衣胸前斑迹、地面红色斑迹均检验出郭某1DNA。在刘海艳自杀现场附近包内搜出的尖刀经刘海艳辨认是刺扎郭某1所用，其上刀身根部斑迹检验出郭某1DNA，现场提取人民币上斑迹、毛皮大衣、花色长袖衬衫、牛仔裤、黑色高帮皮鞋上斑迹检验出刘海艳DNA。 12.微信截屏照片，证实刘海艳给吴某发送微信的内容。 13.刘海艳住院病历，证实2019年11月2日13时3分42秒，刘海艳被送至海城市中心医院住院及伤情诊断并于同月11日出院的事实。 14.公安机关接警处登记表及补充说明，证实接警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11时45分58秒，完成时间为同日17时18分的情况。 15.视频光盘，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1月1日12时许赶到案发现场、12时56分46秒开锁人员将房门打开后侦查人员进入室内发现被害人，13时3分38秒“120”进入现场确认被害人已死亡的事实。 16.死亡注销证明材料，证实郭某1死亡时间是2019年11月1日。 17.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刘海艳、郭某1的自然情况。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刘海艳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艳持械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原判鉴于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属民间矛盾范畴，刘海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已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故上诉人刘海艳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希望对刘海艳酌情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身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3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海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部分判决。 审判长  刘庆浩 审判员  柴 栋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车永芳 书记员孙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