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15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松原市龙兴粮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乌兰塔拉乡。法定代表人：孙宇，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前郭县建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龙兴分公司。住所：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红旗农场。负责人：孙宇，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前郭县建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红旗农场。法定代表人：勾青山，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包某，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为吉林省公主岭监狱服刑人员。再审申请人松原市龙兴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前郭县建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龙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华龙兴分公司）、前郭县建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包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7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龙兴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应系无效合同。1.龙兴公司向法院提供包某的《证明书》，可以说明包某假借为龙兴公司贷款的名义将龙兴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房产证、土地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骗取了，而且利用这些公章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将房产及土地出售给了建华公司，建华公司与其控股股包某合谋将龙兴公司的土地及房屋转移至建华公司名下，用于抵押贷款、包某个人资金周转，并且通过刑事案卷可见贷款实际上也用于偿还包某在建设银行的贷款，并未支付给龙兴公司。2.一审庭审中包某明确表示，案涉合同约定交易价款为三十万元的原因是为了少缴纳交易税，单凭这一点案涉合同应当无效。（二）龙兴公司与建华龙兴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1.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龙兴公司与建华龙兴分公司，而一审庭审中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勾青山及龙兴公司均明确表示对合同的签订不知情，都是包某的司机魏某实际操作的，即合同的订立未经合同双方的合意，也非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应对合同双方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中龙兴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均能反映出案涉合同中所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均不是龙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法人孙宇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建华龙兴分公司向房产、土地机关申请过户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也是伪造的，《股东会决议》中的股东签字及指纹是伪造的。3.龙兴公司将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交给包某是为了办理贷款、立户所用，而没有出卖房屋的意思，更没有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三）本案涉及刑事犯罪。1.本案的关键证据即包某的《证明书》是在包某多次修改、反复斟酌后形成的，该《证明书》还原了包某如何取得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的真实经过，而根据《证明书》，取得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的真实目的在于为孙宇办贷款，并明确承认了自造《房屋买卖协议》、伪造《股东会决议》、伪造孙宇及股东王某1的签字，并且在一审庭审时，包某也明确承认了是以为孙宇办理贷款的名义取得公章等手续。此《证明书》结合公安机关及法院鉴定结论，能够完整的还原事实，形成了包某犯罪的完整证据链，包某虚构帮助孙宇贷款的事实，骗取龙兴公司的财产占为己有，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包某在庭审中称贷款用于与孙宇合伙经营，并且贷款也给付孙宇100余万元，该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包某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不能排除其非法取得孙宇房产的事实，人民法院也不应采信包某的辩解。基于以上事实，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确认龙兴公司与建华龙兴分公司于2011年3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中龙兴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均真实，但龙兴公司否认加盖龙兴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的行为代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此时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取决于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的人是否为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结合本案则应重点审查龙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宇对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是否知情并同意。1.结合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2年11月26日和2013年7月24日对孙宇询问笔录的内容可知，孙宇自认系因包某能帮其联系客户和在银行开立账户自愿将龙兴公司的所有证照、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公司印章等原件交给包某的，这与2017年5月24日有包某签字的《证明书》上的陈述相互印证，故龙兴公司主张包某骗取公司公章等的再审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3年7月2日对魏某的询问笔录、2013年7月3日对牟占友的询问笔录、2013年7月12日对魏某的询问笔录、2013年7月12日对前郭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苑某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11日对前郭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高某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5日对前郭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王某2的询问笔录以及王某22013年9月4日出具的《关于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证实材料》等证据，对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注册登记及案涉房屋及土地从龙兴公司变更登记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过程陈述基本一致，且苑某、高某、王某2与包某及建华公司、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均无利害关系，其陈述事实系其履行工作职权范围内的内容，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结合本案证据，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形成过程为：孙宇将龙兴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案涉房屋所有权属证书、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书、公司营业执照等重要物品及证件交由包某，包某授意牟占友和魏某持加盖龙兴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的授权委托书，办理了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注册登记以及将案涉房屋及土地从龙兴公司变更登记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等事宜，办理上述事宜期间，孙宇本人提供过身份证原件予以配合。故即使案涉《房屋买卖协议》、《股东会决议》、《地籍调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孙宇”的签字非其本人书写，但孙宇本人提供身份证原件配合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注册登记以及将案涉房屋及土地从龙兴公司变更登记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等事宜的事实足以证明孙宇对上述事实知情并认可。孙宇系龙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意思表示即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故龙兴公司关于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过户不知情、没有出卖房屋意思表示的再审申请事由，本院不予支持。3.龙兴公司申请再审称包某自认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交易价款为三十万元的原因是为了少缴纳交易税，该行为虽违反了我国税收相关规定，但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中足以导致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故龙兴公司据此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龙兴公司关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相关再审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审查。再审审查期间，本院收到龙兴公司邮寄的申请证人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乌兰塔拉乡太平村民委员会主任孟某出庭作证申请书，欲证明《地籍调查表》及《地籍调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的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乌兰塔拉乡太平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及孟某的签名虚假的事实。因在原审中龙兴公司无正当理由未申请该位证人出庭，且原审卷宗证据中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前）公鉴（文检）字[2018]第06号文检检验鉴定书中，对《地籍调查表》及《地籍调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的孟某的签名及名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已经证明孟某的签名及名章与公安机关提取的孟某本人签字样本及名章样本不同一，故本院未予准许该证人出庭。综上，龙兴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松原市龙兴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任淑秋审 判 员 黄一鸣审 判 员 郭金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范丽丽书 记 员 于丽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