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责人：张伟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安然，河南问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华，男，汉族，1954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男，汉族，1993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魁，男，汉族，1983年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有华、李良、张红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安然、被上诉人李有华、被上诉人李良、张红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发地点性质事实认定不清，事发地点不是道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不清。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上诉人是否提交重新鉴定不影响证据违法性的认定，鉴定结论系个人单方委托，无委托鉴定资质，程序违法的证据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良、张红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的证明中明确说明事故车辆是在合作社路段停车装卸货物，事故发生的地点属于道路。本案受害人李有华发生事故时已在保险车辆之下，李有华不属于车上人员。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也同意上诉人进行重新鉴定，但上诉人自动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李有华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李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共计230175.7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17时许，被告李良受雇于被告张红魁驾驶豫Ｓ×××**号自卸低速货车在正阳县××环路红旗合作社路段停车装卸物品，因挪动车辆导致装卸工人原告李有华从车辆后斗内摔倒地上，造成李有华受伤。李有华受伤后先后到正阳骨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正阳县人民医院检查及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9天。其中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医嘱为：1、建议转回当地医院神经内科或康复科继续治疗。2、院外继续头颈胸支具持续固定。3、2月后复查，不适随诊。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25105.85元，出院后于2019年11月15日在正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支付784.5元，于2019年12月5日在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检查支付1535元。原告从正阳骨科医院转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时支付救护车费1500元，住院期间购买支具支付2800元。经原告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事故发生时，被告张红魁所有的豫Ｓ×××**号自卸低速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李良向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元，被告张红魁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3000元，吴中合向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元。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本案存在雇员受害责任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竞合，原告明确表示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并已自愿撤回对吴中合的起诉，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被告李良不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要求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出书面申请。另查明，1、被告李良陈述是原告李有华要求其挪车，并且其在挪车前要求车上人员下车。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是李良擅自挪车，原告对于挪车不知情。证人张某、李某到庭证实是被告李良擅自突然挪车，且挪车前没有告知其他人，导致原告从车上摔到车外受伤。2、原告定残时65周岁。3、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居民服务行业人均纯收入为45677元，农、林、牧、渔业人均纯收入为4431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正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证明、原告李有华和被告李良的陈述以及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因李良挪动车辆导致车上的装卸工人原告李有华从车上摔落到地上，造成李有华摔伤。因此，李有华受伤时相对于保险人和被保险车辆而言是第三者。关于事故双方责任认定的问题，原告李有华在车上正常装卸货物，被告李良在没有提前预告的情况下突然点火启动车辆，导致李有华站立不稳而摔落于车下受伤，因被告李良操作不当，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有华无事故责任。被告李良辩称其在启动车辆之前通知了原告下车，但李良的陈述与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不符，李良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于被告李良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李良系被告张红魁雇佣的司机，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适用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车辆所有人张红魁承担。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并自愿撤回对被告吴中合的起诉，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选择与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原告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合法有效的鉴定资质，被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对于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包括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和出院后遵医嘱复查的门诊医疗费用，共计27425.35元（25105.83元+784.5元+1535元）。××医院的门诊检查费1535元应当计算在医疗费之中，原告计算在鉴定费之中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原告将2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在医疗费之中不当，该项损失应当单独计算。2、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从原告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共计106天，原告主张按照鉴定的240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其误工费计款12869.27元（44314元÷365天×106天）。3、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期限以鉴定的90日为准，护理费计款11262.82元（45677元÷365天×90天）。4、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限以鉴定的90日为准，营养费计款1800元（20元/天×90天），计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5、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天×39天），计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6、交通费原告主张3140元，其中从正阳县送往郑州的救护车费用1500元，但其提供的从郑州转回正阳的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现象，结合本案中原告的住院地点、住院天数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为交通费以总共3000元较为适宜。7、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原告定残时65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53904.37元（34200.97元/年×30%×15年），原告主张143644.0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15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9、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有医院的医嘱相印证，本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1300元。综上，本院认定的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21051.51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01051.51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对于被告李良、张红魁向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可待保险公司赔偿款到位后，扣除被告应当承担的诉讼费用后和原告另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有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1051.51元（其中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101051.5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4元，减半收取2377元，由被告张红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1款第（1）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本案事发地符合该条规定的特征，系道路。关于李有华是否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的问题。“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仅仅是临时的、相对的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内为依据，在车内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车外人员”，及所谓的“第三者”。本案中，因挪动车辆导致李有华从车辆后斗内摔倒在地，其受伤时的空间位置相对于车辆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内，与被保险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李有华应作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对象。关于上诉人称李有华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应予以采信的问题。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