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德夏，男，193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爱玲，女，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南昌市西湖区，与祝德夏系父女关系。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冠华，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绳校，男，196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上诉人祝德夏、祝冠华因与被上诉人祝绳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5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祝德夏上诉请求：一、判令祝冠华、祝绳校赔偿上诉人住院治疗等全部费用共计12511元；二、判令祝绳校殴打上诉人致轻微伤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本案诉讼费由祝冠华、祝绳校承担；三、判令祝冠华、祝绳校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四、判令祝冠华、祝绳校恢复上诉人清挖的排水沟，祝冠华强占的上诉人院子边的院沿麻石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83岁的老人，是去祝绳校家找其评理时被祝冠华、祝绳校二人殴打致伤的，派出所未对祝绳校打伤上诉人作出任何处理。上诉人年岁已高，在派出所做笔录时清楚说明是被祝冠华、祝绳校二人打伤。上诉人被祝冠华、祝绳校二人打伤后，常出现头痛胸闷等症状。 祝冠华答辩称，他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就在我的土地上挖沟，我只是问一下是不是他挖的，他就骂人，我也骂了他，他骂了人就拿了铁棍出来。民警也可以调到监控，他当时追着我打，被我老婆和另外一个人拉住了，也有人在现场的，可以当面作证。后面我去了政府反映这件事，我当时没想到去派出所，事情起因是祝德夏在我家附近挖沟。我后来到了我叔叔家，我一进门就发现祝德夏在殴打我婶婶，我弟媳妇也在那里。我进门后，他又开始骂我还要打我，我是还手打了一巴掌，我如果不还手，他还会继续在我叔叔家里打人。他嘴巴上的那一巴掌是我打的。 祝绳校答辩称，本案的纠纷起因是祝德夏无端挑事，本人只是这个案子的知情者，不是案子利益争执的直接当事人。本人对这个案子的起因没有责任，对案子的后续发展没有任何过错，对祝德夏构成轻微伤的结果，没有任何责任和过错。原告起诉状里面也没有给出本人有什么过错和责任，所有提供的证据材料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存在过错或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祝冠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湾里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5民初365号民事判决。请求查明事实，审核祝冠华在本案中是否该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重新判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涉诉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纠纷的起因是由祝德夏挑起事端，祝德夏对起因应负全部责任。2、纠纷过程中是祝德夏先行利用铁棍凶器殴打我（祝冠华），虽未伤人，但其行为性质恶劣，令人愤慨。未伤着人不是因祝德夏偶生善心，而是因我躲避及时，且有局外人把他拖开拉散。3、纠纷过程中的第二阶段祝德夏又无理殴打被他强令出面评理遭拒的我的叔叔祝绳校夫妻俩。祝绳校虽因躲闪避让未受到伤害，但祝绳校之妻（即祝冠华之亲婶娘）赵玉利被打伤（致头部水肿）。其伤害程度较“0.2×0.2cm大小的皮肤损伤”有过之而无不及。4、我（祝冠华）用手反抗了祝德夏一下（或者说打了一拳），是在看见祝德夏挥拳暴打我（祝冠华）的亲叔亲婶，且我（祝冠华）一进到叔叔家就又遭祝德夏谩骂，并用拳头朝我（祝冠华）挥过来时不得已而为之作出的合情、合理、适度的反应（或者说反抗）。否则，纠纷还不得停止，还要纠缠不休。5、我（祝冠华）全纠纷过程中这唯一反抗的一下（或者说一拳），被我叔叔祝绳校夫妻俩及时拦挡开而未触及祝德夏身体的任何部位。6、祝德夏在本纠纷当天的第二阶段中是存在“右上唇一处0.2×0.2cm大小的皮肤损伤”之“轻微伤”的事实，我（祝冠华）并不否认。但是“0.2×0.2cm大小的皮肤损伤”认定是我落空的这一拳打成的，恐怕难能令任何人信服。且不说我的拳头被我叔叔、婶婶拦挡而落空，即使是打在了祝德夏的头部也应是骨伤或软组织损伤，而并非是皮肤伤。事实是祝德夏执意强拉硬拖我叔叔去祝德夏挖沟生起事端的第一现场评理、而我叔叔祝绳校因祝德夏是蛮不讲理之人而决意不去现场参与到纠纷里评说是非曲直时他们三人（祝德夏、祝绳校、赵玉利）相互拉扯过程中无意间被手指刮擦误伤到的！至于是谁的手指弄到的，我也说不清楚，不排除是祝德夏自己的手指无意间弄到的可能性，当然也不能排除是我叔叔祝绳校或是我婶婶赵玉利的可能性。不论是谁弄到的，但可以肯定的是：a、都是无故意的。b、至少不是我的手指弄到的。在本案纠纷发生当天的第一阶段我和祝德夏没有肢体接触，第二阶段在我进到我叔叔家里之前祝德夏嘴角就出血了。祝德夏3月20日起在南昌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及住院前后在南昌市洪都中医院门诊治疗的全部都是疾病，而非治伤。且治疗的病是“老年性脑萎缩”、“慢性阻塞性肺病”、“高血压病”等疾病。这些疾病是祝德夏于多年前就患有了的，本纠纷中我唯一反抗的一下对这几种疾病至于起着加速或加剧的关联作用吗？如果有加速或加剧关联作用，那也应是3月18日就该住院了，不至于是缓息了两天后的3月20日才去住院。综上，我（祝冠华）承认是进行了反抗（动了一下手），但我反抗的目的性、反抗的时间（时刻）性、反抗的对象及反抗的限度等方面难道不具有正当性吗？是不属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了呢？如果属正当防卫且未过当，那凭什么我要承担60%的赔偿责任呢？即使不是正当防卫或者说防卫过当，那我就该承担祝德夏治疗与本纠纷无任何因果关联、多年前就患有的疾病的治疗费用吗？一审片面性的“故可以认定祝德夏受伤与祝冠华打人行为具有关联性”，而置是否具有正当性、是治伤还是治病、所治疾病与本案纠纷是否具有必然关联性等一系列事实于不顾作出“祝冠华对祝德夏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祝冠华承担4279.79元”的判决，不仅是对我的不公平，而且客观上还会使本案的判决成为不好的反面教材，助长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等不良之风，对社会风气产生毒害作用，对增进社会和谐、维护社会稳定、维护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必将起着反面导向作用。 祝德夏答辩称，那条沟是条老的排水沟，是村里邻居都用的排水沟，我是因为水到了家中院子来，没有办法才去修理排水沟。我去理论的时候被他们家里推出来打，药物都是治疗胸闷的，都是可以在洪都中医院查到的。 祝绳校答辩称，我同意祝冠华的上诉请求。 祝德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住院治疗费等共计12705.49元；2、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3月18日10时许，家住湾里区罗亭镇义坪村何坪自然村的原告祝德夏，与屋后邻居即被告祝冠华因排水沟问题发生争执，祝德夏随后来到祝冠华叔叔即被告祝绳校家，欲拉祝绳校去现场评理，遭到拒绝后，双方产生争执，祝绳校的妻子赵玉利欲拉祝德夏离开未果，祝德夏与祝绳校、赵玉利在争执拉扯过程中，祝冠华随后赶来导致双方打架，并致原告祝德夏受伤。原告受伤当日，至南昌市洪都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745.64元。南昌市洪都中医院出具治疗意见：建议住院观察病情，如头痛加重，呕吐，意识不清，需急诊复诊排除颅内迟发性出血改变可能；如出现腹痛，心慌、发冷、头晕、或尿血，需急诊复诊排除内脏迟发性出血可能；如疼痛不得缓解，3-5天内复诊，如有必要时需行CT检查以排除细微骨折可能。2020年3月20日，原告祝德夏至南昌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住院费4191.2元。原告入院诊断为：脑震荡；慢性阻塞性肺病；高血压病。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随诊。原告出院后，花费门诊复查费660.9元。2020年3月24日，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洪）公（司）鉴（活）字[2020]0320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祝德夏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20年3月31日，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洪）公（司）鉴（活）字[2020]0324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玉利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南昌市公安局湾里分局罗亭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给予违法行为人祝冠华治安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给予违法行为人祝德夏不予处罚。祝冠华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南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昌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5月7日出具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南昌市公安局湾里分局关于祝德夏被殴打案的行政处罚卷宗。行政处罚卷宗中可见，罗亭派出所对祝冠华、祝德夏、祝绳校、赵玉利（祝绳校妻子）、刘婷（祝绳校儿媳）所做的询问笔录。其中2020年3月18日对祝冠华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祝冠华陈述“我看到祝德夏时不时用拳头往我婶子身上打，我看不下去，就用右手巴掌在祝德夏脸上打了一下，因为对方年龄较大，我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我看到祝德夏不时地用拳头在我婶婶赵玉利身上打了几下，我气愤之下就用巴掌在祝德夏脸上打了一下，没看到我叔叔祝绳校和堂弟媳妇刘婷有动手”。2020年3月20日对祝德夏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祝德夏陈述“我用手拉住祝绳校的衣服想让他去现场，祝绳校反手挣脱开，手在挣脱的过程中打到我的左手手腕。祝绳校的老婆赵玉利和祝绳校的儿媳妇也过来，赵玉利推我出他家门，祝绳校的侄子祝冠华就动手打我。祝冠华用拳头打了我胸口两三下，用拳头打我头部一下，脸上打了一下”“我就是用手拉住祝绳校的衣服想让他和我一起去看排水沟现场，被他用手晃开了；（我）没有动手打别人”“问：打你的人是谁？答：主要是祝冠华。问：是否还有其他人动手打你？答：没有”“祝冠华用右拳打了我胸口两三下，用拳头打我头部一下、脸上一下，我的嘴巴右嘴角处破皮流了点血”。2020年3月18日对祝绳校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祝绳校陈述“他看到我后就让我去村庄里他家房屋后面查看情况”“我就对他说我不去，等你儿子回来去现场解决问题，但是祝德夏强行用手来拉我，让我去看现场，我挣脱他的手，就是不去看，他继续用手来拉我，但我就是不去……双方就发生争执……我妻子赵玉莉（利）听见我们激烈的争吵声后出来，用手拉祝德夏往门外拉，不想让祝德夏继续在这里争吵，祝德夏不肯离开，还是坚持要我同他一起去他家屋后清沟情况。大概就在这个时候，我侄子祝冠华来到我家，看到我和祝德夏争吵，就指责祝德夏这件事做得过分。祝德夏和我侄子又开始争吵起来，在争吵过程中，祝德夏用右拳朝我侄子身上打，打了一两下。我侄子还手朝他脸部打了一拳（我妻子当时也在中间隔开两人），我制止他不能打”“我、我妻子赵玉莉（利）、我侄子祝冠华没有受伤，我看见祝德夏的右嘴角流出一点血，具体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2020年3月19日对赵玉利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赵玉利陈述“祝德夏还是想打我老公，但是我拦在两人中间，祝德夏没有打到我老公，反而打到我头部（左后脑处一拳，右前脑部一拳）两拳。我侄子祝冠华这时也来到我家，他看见我被打，就用右拳朝祝德夏左脸打了一下，但是力度不大”“我的左后脑处被打一拳，右前脑部被打一拳，左肩膀处被打一拳，现在头很晕；我看见祝德夏的嘴里流了一点血在牙齿上，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2020年3月26日对刘婷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刘婷陈述“这个老人（指祝德夏）一直不肯离开我们家，开始举起拳头想要开始打我公公，他用右拳朝我公公祝绳校左肩膀处打了一下，有没有打到我不清楚。我和婆婆在中间阻隔分开两人。这个老人还用拳头朝我公公祝绳校的方向打，但被我和我婆婆拦住。这时我老公的堂哥祝冠华这时也来到我家，他来了之后就和这个老人争吵起来，具体吵什么我不清楚。然后这个老人用右手拳头朝我堂哥祝冠华打去，我和我婆婆去拦，结果我婆婆的后脑勺被这个老人打到一拳。我堂哥看见我婆婆被打，用右拳朝这个老人上半身打了一拳（具体打没打到，打到哪里我不清楚）。我和我婆婆赵玉利赶紧上前拦住我堂哥祝冠华不让他继续打，我堂哥就没有继续打了”“现场我只看见那个动手打我公公婆婆的老人的嘴角流了点血，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行政处罚书、医疗费发票，被告祝冠华提供的身份证、南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受理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南昌市公安局湾里分局行政处罚卷宗等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原、被告系邻里关系，因清挖排水沟有不同意见，但未能通过其他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而是直接发生争吵、继而拉扯、打架，致使原告受伤，被告对原告受伤负有责任，对原告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祝冠华辩称其对原告仅是反手一下，且反手被被告祝绳校及其妻子赵玉利挡住了而悬空，未造成原告祝德夏任何身体上伤害。但根据原告祝德夏、被告祝冠华、祝绳校及案外人赵玉利、刘婷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派出所对上述人员所做笔录系事故发生后作出，比原、被告当庭陈述更具真实性），能证明被告祝冠华打了原告祝德夏一拳，且从前述人员的询问笔录中可知，原告祝德夏右嘴角出了血，而本案中并无其他外力伤害，故可以认定祝德夏受伤与祝冠华打人行为具有关联性，祝冠华对祝德夏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从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看，被告祝绳校并未实施殴打原告的行为，原告祝德夏在询问笔录中亦认可，除被告祝冠华外，并无其他人打他，故被告祝绳校并非共同侵权人，对原告要求被告祝绳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派出所询问笔录可知，原告与被告祝冠华因挖排水沟问题产生纠纷后，原告到祝绳校家要祝绳校去现场解决问题，遭拒绝后欲强行拉祝绳校去，为此双方产生争执，祝绳校的妻子赵玉利欲拉原告离开未果，双方在争执拉扯过程中，被告祝冠华来到祝绳校家导致双方升级为打架事件，原告祝德夏受伤，结合本案事故起因、经过及原、被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祝德夏的损失，以被告祝冠华承担60%的责任，原告祝德夏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宜。本案中，两被告并未侵害原告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祝德夏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发票，一审法院确认为5597.74元（18元+16元+318.15元+18元+18元+113.65元+195.64元+532元+4191.2元+18元+159.1元），因医疗费中已计算出院后门诊复查费，故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元不予重复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600元（100元/天×6天）；营养费，确定为120元（20元/天×6天）；护理费，原告主张按102.54元/天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合理，故护理费确定为615.24元（102.54元/天×6天）；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确认为200元；因原告并未构成伤残，故对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述损失合计7132.98元，由被告祝冠华承担4279.79元，原告祝德夏自行承担2853.1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祝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祝德夏4279.79元；二、驳回祝德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2元（已减半收取），由祝德夏负担33.82元，祝冠华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祝冠华、祝绳校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祝德夏提交两份行政复议决定书（洪府复字【2020】87号、洪府复字【2020】81号），证明祝德夏对本案纠纷没有责任。祝冠华、祝绳校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但保留对两份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方责任如何确定问题。根据审理查明，本案系因祝德夏与屋后邻居即祝冠华因排水沟问题发生争执，祝德夏随后来到祝冠华叔叔即祝绳校家，欲拉祝绳校去现场评理，遭到拒绝后，双方产生争执，祝绳校的妻子赵玉利欲拉祝德夏离开未果，祝德夏与祝绳校、赵玉利在争执拉扯过程中，祝冠华随后赶来导致双方打架，并致祝德夏受伤。期间双方争执、拉扯、打架的具体过程无视频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事发后第一时间本案各方及案外人赵玉利、刘婷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基本能互相印证祝冠华打了祝德夏一拳，祝德夏因此受伤的事实。祝冠华应对祝德夏的受伤承担责任。另外，考虑到本案系邻里纠纷，事情起因也与祝德夏自身行为有关，其欲拉祝绳校去现场评理在被拒绝后与祝绳校、祝绳校妻子赵玉利拉扯的行为，也直接导致了事件的发展、升级并演变成肢体冲突。一审结合本案事故起因、经过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祝冠华承担60%的主要责任，祝德夏自行承担40%的次要责任，本院认为责任划分得当，与本案各方过错程度相当，应予维持。因祝绳校并未实施殴打祝德夏的行为，祝德夏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二、关于祝德夏各项损失如何认定问题。祝冠华主张本次事件仅造成祝德夏轻微外伤，祝德夏主张的的医疗费5597.74元中大部分系治疗其自身疾病产生，与本案所受伤害无关，且该轻微外伤无需住院6天，故一审根据住院天数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不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祝德夏本次受伤住院治疗有相关病历、医疗费发票等予以证明，医疗费数额与住院天数能够予以证实，祝冠华主张的医疗费系治疗其自身疾病且无需住院等仅系主观阐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未申请相关鉴定，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医疗费发票、住院天数等认定祝德夏各项损失合计7132.98元，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祝德夏要求对方赔礼道歉的诉请，考虑到本案系邻里纠纷，双方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均有一定过错，故对于祝德夏要求对方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也希望本案双方基于邻里关系在今后的生活中和睦相处，互让互谅，协商处理矛盾。关于祝德夏要求判令祝冠华、祝绳校恢复清挖的排水沟以及将院沿麻石恢复原状的诉请，因该项诉请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原审原告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调解不成的告知另行起诉，故该项诉请祝德夏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祝德夏、祝冠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祝德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8元由其自行负担，祝冠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杨乾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