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3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汝州市龙翔糖烟酒门市部，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洗耳北路**。经营者：杜会宾，男，汉族，1969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金号家纺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振兴街道中心街**/div>法定代表人：刘先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之晨，上海华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琳娜，上海华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汝州市龙翔糖烟酒门市部（以下简称龙翔门市部）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号家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号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知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翔门市部的经营者杜会宾，被上诉人金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之晨、范琳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翔门市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金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龙翔门市部没有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无权受理本案公证，其作出的公证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采纳该公证书是错误的。龙翔门市部没有卖过所谓带有“金号”字样的毛巾，公证书的内容证明不了龙翔门市部销售过被控侵权商品。被控侵权商品没有在购买当场封存，是事后封存的，公证处封存的是否为“所购物品”不得而知。2.鉴定人员庄森一人进行鉴定是没有依据的，没有证据证明庄森具有鉴定资质。金号公司只是具有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委员身份，其没有鉴定机构资质，其自己鉴定自己的商品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公平。金号公司辩称：1.金号公司的取证过程全程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进行，购买、付款、鉴定、封装过程均有公证人员见证，公证书真实合法有效。公证机构没有严格遵守执业区域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民事行为法律后果无效，即使公证书存在异地公证的瑕疵，也不能否认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2.金号公司没有法定义务提前告知、邀请侵权人参与公证和鉴定过程。本案一审当庭对比了被控侵权商品和金号公司正品商品，被控侵权商品确实跟正品存在比较大的差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翔门市部立即停止侵害金号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龙翔门市部赔偿金号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翔门市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14日，山东省茌平县毛巾厂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4324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4类，即毛巾、枕巾、浴巾、毛巾被，注册有效期限至2009年12月13日。2000年8月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343243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2009年8月13日，上述注册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13日。2018年9月21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343243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金号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343243号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12月13日。2006年12月7日，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383007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4类，即纺织品毛巾、纺织品餐巾、纺织品手帕、纺织品洗脸巾、毛巾被、浴巾、枕巾、地巾、床、地巾套、床单、被罩、绣花枕套、家具遮盖物、纺织品遮帘、餐桌用布（纺织品）、纺织品坐垫、纺织品垫、盖垫、纺织品家具垫，注册有效期限至2016年12月6日。上述注册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6年12月6日。2018年9月21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第3830070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金号公司。2006年12月7日，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383007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4类，即纺织品毛巾、纺织品餐巾、纺织品手帕、纺织品洗脸巾、毛巾被、浴巾、枕巾、地巾、床、地巾套、床单、被罩、绣花枕套、家具遮盖物、纺织品遮帘、餐桌用布（纺织品）、纺织品坐垫、纺织品垫、盖垫、纺织品家具垫，注册有效期限至2016年12月6日。上述注册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6年12月6日。2018年9月21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第3830071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金号公司。2007年10月8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6）聊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毛巾、枕巾、浴巾、毛巾被上的注册号为1343243的“金号”文字及其英文商标为驰名商标。2019年11月27日，金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超向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2019年11月27日中午，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公证员王某与工作人员王势广、李少帅来到位于河南省汝州市洗耳北路与朝阳中路交叉口向南100米左右路东（洗耳北路149号），门头显示为“龙翔平价超市”，由公证处人员对商铺门头进行拍照，高超在该商铺内购买了商品标签上显示有“金号”字样的毛巾一条，用支付宝支付人民币15元。所购物品由公证人员保管。2019年12月3日，鉴定人员庄森在公证处对上述购买的物品进行鉴定，王势广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并将购买的商品装进标签显示为“第七家龙翔平价超市2019年11月27日”的包装袋中进行封存，封存后将该包装袋交高超保管。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出具（2019）豫郑登证内经字第210号公证书对上述公证内容予以确认。所购封存实物由金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金号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该公司员工庄森（身份证号）鉴定金号毛巾真伪并出具鉴定报告书的权力，授权日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为全国。金号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对在龙翔门市部公证购买的毛巾出具产品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1.送检样品货号、规格为G1955H、74×36CM；颜色为棕；数量1条；样品批号为31451111；样品物流码为6925704456455。鉴定项目为吊牌、商标标识、图案及其它。鉴定结论为：经鉴定以上购买产品与正品不符，非金号公司生产，属假冒。一审法院另查明：1.龙翔门市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杜会宾，经营场所位于河南省汝州市洗耳北路**，注册日期为2007年11月26日。2.2017年4月13日，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向金号公司颁发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委员证书，载明：同意金号公司为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委员。3.2018年5月9日，中国品牌建设促进会向金号公司出具2018中国品牌价值评价结果通知书，载明：金号公司企业品牌的品牌强度为851，品牌价值为8.10亿元。一审法院认为，龙翔门市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自身诉讼权利，龙翔门市部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龙翔门市部是否存在侵犯金号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如构成商标侵权行为，龙翔门市部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如需赔偿，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龙翔门市部是否侵犯了金号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商标是识别某商品、服务或与其相关具体个人或企业的标志。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商标注册人在指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其注册商标的排他性权利是国家法律赋予的,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金号公司是第1343243号“”、第3830070号“”、第3830071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其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金号公司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金号公司提供的（2019）豫郑登证内经字第210号公证书能够证明被控侵权的毛巾系龙翔门市部销售，一审法院对该公证过程的真实性和龙翔门市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第1343243号“”、第3830070号“”、第3830071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类别。被控侵权产品非金号公司生产，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了与涉案注册商标完全相同的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构成商标相同，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侵犯了金号公司第1343243号“”、第3830070号“”、第38300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故金号公司要求龙翔门市部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如构成商标侵权，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对于金号公司所主张的30000元赔偿数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金号公司的实际损失及龙翔门市部销售的实际获益。一审法院在法定赔偿限额范围内,综合考虑案涉注册商标知名度和品牌价值、案涉侵权产品销售价格、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侵权店铺经营情况等相关因素，并适当考虑金号公司合理的维权成本，酌定龙翔门市部赔偿金号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7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龙翔门市部（经营者杜会宾）立即停止销售侵犯金号公司第1343243号“”、第3830070号“”、第38300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龙翔门市部（经营者杜会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号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驳回金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金号公司负担200元，龙翔门市部负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号公司依法取得第1343243号“”、第3830070号“”、第38300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4类毛巾等，诉讼时处于有效存续期间，上述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公证书是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2006年7月1日起施行的《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职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2006年3月1日起施行的《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证机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由所在地或者设区的市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制止，并责令改正。上述法律和部门规章规定了公证机构应当在其执业区域内进行公证业务，但对跨区域执业作出的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并未涉及，公证机构跨区域执业应属行政程序处理的问题，但所做出的公证书并不因此导致必然无效。本案中，金号公司委托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采取证据保全公证，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跨区域执业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因龙翔门市部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公证事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龙翔门市部是否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河南省登封市公证处公证人员依法对高超于2019年11月27日在河南省汝州市洗耳北路与朝阳中路交叉口向南100米左右路东（洗耳北路149号）的“龙翔平价超市”店铺购买一条毛巾并使用支付宝付款的过程，以及2019年12月3日鉴定人员庄森在公证处对上述购买物品进行鉴定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人员对购物场所、所购毛巾、交易记录进行拍照，对所购毛巾进行封存，并作出（2019）豫郑登证内经字第210号公证书。在龙翔门市部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书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公证书所记载的店铺名称、店铺地址等均对应龙翔门市部，能够证明被控侵权商品购自龙翔门市部的事实。龙翔门市部关于其未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号公司对被控侵权商品出具鉴定意见的效力问题。国家工商总局《关于鉴定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问题的批复》[商标案（1997）458号]规定：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应该由该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人或者法定检验机构鉴定。参照上述批复的精神，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人有权对商品真伪作出鉴定，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人应该包括了商标注册人及注册商标的被许可人。本案中，金号公司作为涉案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人，有权就被控侵权商品的真伪作出鉴定。一审法院对金号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龙翔门市部关于金号公司无权对被控侵权商品出具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翔门市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汝州市龙翔糖烟酒门市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谷彩霞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