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民终33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占军，男，汉族，1957年10月1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系甘肃银鑫实业开发公司。上诉人（一审原告）：沈少康，男，汉族，1943年8月6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桂英，女，汉族，1943年3月11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孟兰，女，汉族，1943年11月4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黎，女，回族，1953年10月14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红，女，汉族，1967年3月1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沈莉，女，回族，1973年5月16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世明，男，汉族，1946年10月1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来民，男，汉族，1953年3月13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涂耀华，男，汉族，1960年2月21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惠远，男，汉族，1955年11月1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魏兴安，男，汉族，1951年1月2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郭进玺，男，汉族，1945年4月16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宏军，男，汉族，1962年2月6日出生，住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东亮，男，汉族，1964年12月3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以上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唐占军，男，汉族，1957年10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银鑫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路**。法定代表人：席风华，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唐占军、沈少康、张桂英、陈孟兰、马黎、李红、沈莉、刘世明、张来民、涂耀华、刘惠远、魏兴安、郭进玺、杨宏军、张东亮与被上诉人甘肃银鑫实业开发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99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占军等15人上诉称，1、请求撤销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99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25条、26条的规定，认定作出“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有权参加企业民主管理等权利的职工应该是在企业参加劳动并享受劳动报酬的在职职工”的结论是错误的。因为该两个条文规定的是关于集体企业职工权利和义务的内容，并非企业职工身份的认定依据，更非享有权利的职工仅指在职职工的认定依据。而且本案原告无论是在职状态还是退休状态均不能否定其集体企业职工身份，也不需要再行确认职工身份的问题。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明显不当。2、一审中原告提交的单位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废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协议书、关于撤销张东亮、杨宏军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等证据，能够充分的证实原告沈莉、涂耀华、张东亮、杨宏军系被告银鑫公司在册职工的事实。以及城关法院（2020）甘01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与马文惠、席风华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大会决议、决定及邮寄送达回单等证据，能够证明马文惠、席风华已经不是被告职工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客观证据却不予采信，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3、按照一审裁定对于集体企业职工应该是在企业参加劳动并享受劳动报酬的在职职工的裁判标准，那么，被告银鑫公司将不存在任何一名在职职工。因为，银鑫公司长期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不可能安排职工工作并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进行了调查核实，但却不作认定，明显不当。同样，依此标准判断，马文惠、席风华、吕文君三人亦不是在职职工，被告银鑫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三人系在职职工，而且是公司仅有的三名在职职工。那么，也就当然的、根本性的否定了该三人召开案涉职工大会并形成相关决议的事实。4、一审裁定认为除原告沈莉、涂耀华、张东亮、杨宏军外的其余原告均为被告银鑫公司的退休人员，不能证实系在职职工，故被告不通知各原告参加职工代表大会并形成决议不违法的结论，上诉人认为是不成立的，而且是完全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该条明确了集体企业的性质及集体财产归劳动群众所有的属性，故集体企业职工是企业的主人，是企业财产的所有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的职工是企业的主人，依照法律、法规和集体企业章程行使管理企业的权力。集体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而该法规并没有规定退休职工就丧失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以及应有的财产权益。集体企业的职工权利并不受职工退休与否的影响。其选举权与被选举权亦不受退休状态或身份的影响。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民法基本原理，集体企业的退休职工参加职工大会并行使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而且为了维护企业及职工的合法权益，监督和规范企业管理者的行为，更应当保障退休职工参会的权利。一审裁定违背了法律本意。唐占军等1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职工大会决议》及《章程（修订案》〉无效；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职工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集体企业内享有下列权利：（一）企业各级管理职务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参加企业民主管理，监督企业各项活动和管理人员的工作；（三）参加劳动并享受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劳动保险、医疗保健和休息、休假的权利；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集体企业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以企业主人的态度从事劳动，做好本职工作。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有权参加企业民主管理等权利的职工应该是在企业参加劳动并享受劳动报酬的在职职工。本案原告沈莉、涂耀华、张东亮、杨宏军虽提供了《废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协议书》及《关于撤销公司与张东亮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关于撤销公司与杨宏军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告银鑫公司从事劳动、被告银鑫公司给其支付劳动报酬，其余原告均为被告银鑫公司的退休人员。各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被告银鑫公司的在职职工，被告不通知各原告参加职工代表大会并形成决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各原告请求确认《职工大会决议》及《章程〔修订案〉》无效没有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唐占军、沈少康、张桂英、陈孟兰、马黎、李红、沈莉、刘世明、张来民、涂耀华、刘惠远、魏兴安、郭进玺、杨宏军、张东亮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职工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集体企业内享有下列权利：（一）企业各级管理职务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参加企业民主管理，监督企业各项活动和管理人员的工作；（三）参加劳动并享受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劳动保险、医疗保健和休息、休假的权利；”可见，在集体企业内行使相关权利的，必须是该集体企业职工。本案中，上诉人沈莉、涂耀华、张东亮、杨宏军在一审审理时提交的《废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协议书》、《关于撤销公司与张东亮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关于撤销公司与杨宏军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劳动合同书等证据，可以作为沈莉、涂耀华、张东亮、杨宏军具备甘肃银鑫实业开发公司职工身份的初步证据。故沈莉、涂耀华、张东亮、杨宏军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其余上诉人系甘肃银鑫实业开发公司退休职工，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17年5月18日修订的《甘肃银鑫实业开发公司章程》第九条7项规定：“职工是指同意承认并遵守公司章程的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退休职工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据此规定，其余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综上，一审裁定认为各上诉人请求确认《职工大会决议》及《章程〔修订案〕》无效没有主体资格，并驳回各上诉人起诉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唐占军等15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99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原告唐占军、沈少康、张桂英、陈孟兰、马黎、李红、沈莉、刘世明、张来民、涂耀华、刘惠远、魏兴安、郭进玺、杨宏军、张东亮。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 路审判员 芦 卫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