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77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子恒（曾用名肖圣元），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大学本科，务工，户籍地为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晓冬，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彩辉，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月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子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王彩辉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8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子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期间，被告人肖子恒利用在南安市xxx售楼部担任销售人员的便利，向急需办理《居住证》、《涉税证明》等证明材料以解决购房资格问题的刘某、李某、张某1、詹某、张某2、张某3、黄某、傅某、邓某、张某4、林某1、林某2、廖某、何某、吴某1、宋某、邹某等客户收取了2000至30000元不等的钱款，后被告人肖子恒联系并将上述客户的相关信息提供给被告人王彩辉和“办证李”等人，以每份几十元至上百元不等的价格，让被告人王彩辉帮忙伪造了刘某、李某、张某1、詹某、张某2、张某3、黄某、傅某、何某、邓某、张某4、林某1、林某2、廖某14人的签发机关为晋江市公安局、惠安县公安局、南安市公安局的28张《居住证》，让“办证李”等人伪造了刘某等14人的加盖有惠安县公安局东岭派出所、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晋江市公安局池店派出所、南安市公安局水头派出所印章的《房屋地址信息登记情况表格》14份和吴某1、宋某、邹云志3人的加盖有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地方税务局印章的《涉税证明》3份。 2019年2月28日，南安市公安局侦查员在厦门市湖里区湖滨首府Ｄ区Ｃ大门附近抓获被告人肖子恒，扣押其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2019年4月15日15时许，南安市公安局侦查员在南安市大厅窗口处抓获被告人王彩辉。 2019年3月2日，被告人肖子恒的亲属代其向李某、宋某退还人民币共计10000元，并取得谅解。 2．2016年4月份，被告人王彩辉在南安市收取了卓某人民币60元，制作了名为黄某某、加盖了伪造的“福建省南安市某某中学”印章的高中毕业证一本；2019年1月份，被告人王彩辉在南安市收取了吴某2人民币80元，制作了名为郑某某、加盖了伪造的“福建省南安市某某中学”印章的高中毕业证一本。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子恒的亲属自愿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3800元，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彩辉的亲属自愿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40元，预交罚金人民币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宋某、张某1、吴某1、张某2、詹某、刘某、傅某、何某、邓某、廖某、张某3、卓某、吴某2、肖某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相关材料、居住证原件及复印件、毕业证书原件、房屋地址信息登记情况表格复印件、涉税证明、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员工登记表、个人简历、离职申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纳税情况查询说明、南安市房屋交易管理中心提供的信息查询说明、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收条、被告人供述、自述材料、交款票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子恒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王彩辉的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肖子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彩辉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肖子恒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93800元，被告人王彩辉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34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肖子恒被扣押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办理。 上诉人肖子恒诉称，其犯罪行为除妨害地方临时性房产限购政策外，并无其它直接被害人，社会危害性较轻；伪造证件均需配套使用，且套数较少；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已全额退赃，并预缴罚金；其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综上，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肖子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王彩辉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子恒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王彩辉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又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肖子恒、原审被告人王彩辉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子恒、原审被告人王彩辉均预交罚金、退赃，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厦门市思明区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意见书认为上诉人肖子恒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原判定罪准确，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王彩辉量刑适当。综合考虑案件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可对上诉人肖子恒宣告缓刑。上诉人肖子恒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81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8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肖子恒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肖子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玲玲 审 判 员 张文平 审 判 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 霖 书 记 员 陈雨思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