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丹丹，女，汉族，1979年8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永城市**************，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充，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炎，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钰辉，男，汉族，1980年7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梓超，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惠锋，男，汉族，1982年4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诉人孔丹丹因与被上诉人蔡钰辉、原审第三人蔡惠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蔡钰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孔丹丹向蔡钰辉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以17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5日为68000元）；2.确认蔡钰辉作为抵押权人对孔丹丹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所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律师费45000元由孔丹丹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孔丹丹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孔丹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钰辉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限孔丹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钰辉支付律师费45000元；三、确认蔡钰辉对孔丹丹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依法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本案确认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117元，由孔丹丹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116号民事判决。孔丹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蔡钰辉返还孔丹丹53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钰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东莞市公安局茶山分局茶山派出所的复函为依据而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这属于审判程序不合法，本案应中止审理。孔丹丹被诈骗一案已经由东莞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该复函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且只是称“暂未”发现本案与孔丹丹被诈骗案有关联。可见，这份复函包含两个方面的信息：（一）该诈骗案自立案到回复时间为33天。（二）该回复明确“暂未”发现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性。这不是肯定的回答，以后随着侦查工作的进一步展开，也有可能发现关联性，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侦查阶段的时间为3个月即90天的时间，公安机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作出侦查结果，实际上该诈骗案侦查阶段还根本没有结束，即尚未完成侦查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一百三十条均明确规定，当一个案件应当以另外一个案件的审判结果为依据时，该案应当中止审理。这里的依据是指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而不是其他任何机关的任何文件，因此，以该回复作为审判依据是错误的。二、退一步讲，即使可以判决，本案亦应当按无效合同处理。从一审庭审情况可以看出，孔丹丹和蔡钰辉及蔡惠锋均互不相识，都是通过案外人“占倩”等一干人相互介绍产生“借贷”关系。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蔡钰辉根本无法证明出借资金系个人所有，反而可以证明蔡钰辉与蔡惠锋及部分案外人如李加旺、戴梓华、东莞市天网投资有限公司结伙放贷的事实。另外，蔡钰辉所提供的银行账号流水仅是一部分，与其在法庭陈述的情况不一致，为此，孔丹丹于2019年8月6日申请责令蔡钰辉继续提交证据，要求再次开庭质证，法庭未予以理会，这也导致本案无法查清本应可以进一步查清的事实。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月15日，蔡惠锋在转给孔丹丹200000元后，立即转回36000元，且蔡惠锋在一审庭审时说声称该36000元为34000元利息和2000元介绍费。即使按原审判决的思路，该36000元亦应从1700000元中扣除，而原审判决并未扣除。孔丹丹一直强调孔丹丹名下的银行卡实际控制在案外人“占倩”手里，而且孔丹丹提供了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陈述。在案涉孔丹丹的银行卡流水中，也能看到“占倩”的存在。而原审判决无视孔丹丹的举证，对孔丹丹的质疑不作任何评判，这直接导致本案1647000元的资金流向成谜。该1647000元，除回转给蔡惠锋的36000元外，其余流向的游琼兰、邹青梅，孔丹丹均不认识。另，蔡钰辉和蔡惠锋均坚称不认识“占倩”，而“占倩”却能向其转钱，这证明蔡钰辉和蔡惠锋所言不实，更能证明其与“占倩”密切关联的事实。蔡钰辉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审法院以两次函告公安机关，并将本案的资料移交公安机关，是否是套路贷或其他的刑事犯罪，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后均回复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是刑事案件，本案的借贷与孔丹丹说的诈骗无关，因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基于本案不涉及任何的刑事犯罪，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孔丹丹应该按照合同归还所有的借款、利息以及承担所有的违法责任。二、蔡钰辉有收到孔丹丹的第一个月利息（34000元）。三、所谓的案外人，蔡钰辉不认识，并且与本案无关。蔡惠锋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阅卷和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又查明，在蔡惠锋向孔丹丹转账1700000元的2019年1月15日，孔丹丹向蔡惠锋的银行账户转账36000元；蔡惠锋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36000元，称是利息34000元和介绍费2000元，孔丹丹转账给蔡惠锋后，蔡惠锋转账给蔡钰辉；蔡惠锋在一审庭审中又称，借款后第二个月要求孔丹丹支付利息被拒绝。二审期间，孔丹丹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四家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查询单，拟证明蔡钰辉为从事职业放贷业务而成立或与他人合伙成立专门用于发放贷款及相关业务的公司；二、四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蔡钰辉过去几年经常从事放贷业务，已经涉嫌非法放贷、非法经营，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贷关系不合法，案涉民间借贷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虽然上述判决书中法院最终支持了蔡钰辉，但是根据案件的上诉人蔡建林，当时的借贷属于赌债，也就是说蔡钰辉经常性从事非法业务，可能涉嫌犯罪，建议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孔丹丹主张一直在查询蔡钰辉的犯罪事实，在裁判文书网发现蔡钰辉有其他案件，同时最近通过工商登记信息网查询才查到蔡钰辉有注册专业贷款的公司。蔡钰辉质证认为，一、商业登记信息查询单，四个公司是蔡钰辉作为股东投资的，但均是合法经营的公司，与本案无关，也不是从事孔丹丹所谓的放贷业务；2.四份民事判决书，实际上四份民事判决书对应的是两个被告，且距离本案有6年之久，该判决书也得到法院的支持，是合法有效的借款，不是孔丹丹所谓的经常性的非法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蔡钰辉提供了有孔丹丹签名的《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据》、《补充协议》及出借款项的转账记录；蔡钰辉与孔丹丹亦按照《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到房管部门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有事实依据的。孔丹丹主张蔡钰辉伙同他人套路贷、侵占其财产，但从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茶山分局茶山派出所的调查情况来看，孔丹丹主张的被诈骗事件与蔡钰辉及其借贷行为并无关联。孔丹丹又主张蔡钰辉是职业放贷人，但其二审期间所提交的商业登记信息查询单并不能显示蔡钰辉参与设立的公司存在职业放贷行为，民事判决书显示蔡钰辉分别在2012年、2014年向两个案外人出借款项，结合本案的情况来看，孔丹丹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蔡钰辉请求孔丹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孔丹丹在收到借款款项后的当天即转回36000元，蔡惠锋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利息34000元和介绍费2000元并转给了蔡钰辉。对于36000元的组成，本案中并无证据可予证实，故本院对于蔡惠锋关于利息34000元和介绍费2000元的陈述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案涉借款的本金应为1700000元－36000元＝1664000元。综上，孔丹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前述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孔丹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钰辉偿还借款本金166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64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蔡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117元，由孔丹丹负担20698元，蔡钰辉负担41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3元，由孔丹丹承担20076元，蔡钰辉负担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家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