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0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幸，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滨华，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南宁戴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表人：谢小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航，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中，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婷，女，199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 上诉人刘幸因与上诉人南宁戴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派公司）、被上诉人谢小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戴派公司向刘幸返还加盟费80000元;二、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判令戴派公司向刘幸支付派送费97396.11元；三、戴派公司向刘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6995.36元（滞纳金计算方法：1.以2018年5月至9月各月份应付派送费为本金，暂从次月3日计至2019年1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2.以总派送费98707元为本金，2018年1月15日至清偿所有欠款之日仍按年利率24%计算）；四、谢小婷对戴派公司应承担的各项退款、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五、一、二审诉讼费由戴派公司、谢小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判决《快递网络加盟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刘幸没有异议。戴派公司属于专业的物流公司，对行业法律规定应当清楚，在此情形下仍与刘幸签订涉案合同并收取加盟费，造成涉案合同无效，过错在于戴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戴派公司应当全额退还刘幸80000元加盟费。二、关于派送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包仓费是双方协商并与涉案合同的履行无关，系错误的。刘幸与戴派公司从未对包仓费事宜有过任何协商，刘幸也从未同意戴派公司扣除，系戴派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 程中无故强制单方面扣除的，每次300元，共计129次，累计克扣所谓的包仓费38700元，戴派公司应当向刘幸返还。因此，戴派公司应当向刘幸支付的派送费为97396.11元(38739.11元+4004.7元+15952.3元+38700元）。三、关于戴派公司向刘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问题。刘幸认为，逾期付款滞纳金是资金占用费，因戴派公司未及时付清，导致刘幸承受损失，且刘幸主张该费用也未超过年利率24%。四、关于谢小婷对戴派公司应承担的各项退款、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问题。签订合同当天，戴派公司指示向谢小婷支付宝帐户转账保证金20000元及加盟费10000元。刘幸于2018年5月1日按戴派公司指示向谢小婷支付宝帐户再转账20000元。事后戴派公司虽出具相应的《收据》，但截止今日也未看见谢小婷将上述款项转给戴派公司的证据，而且谢小婷作为戴派公司股东，除了私收加盟费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还要求刘幸将代收款、邮费等项目数费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转给谢小婷。因此，刘幸认为谢小婷与戴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已很明显，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望二审法院支持刘幸的上诉请求。 戴派公司答辩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改判驳回刘幸一审所有诉讼请求并支持戴派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刘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属事实错误，该协议实质上是双方合意签订的快递末端合作协议。涉案合同名为加盟，实为末端合作协议，本案涉及的合作方式是快递物流行业约定俗成的合作模式。1、《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规定》规定，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或其分支机构（以下统称开办者）根据业务需要，在乡镇（街道）、村（社区）、学校等特定区域设立或者合作开办的，为用户直接提供收寄、投递等快 递末端服务的固定经营场所，属于快递末端网点。由涉案合同第一条第5项、第四条第1项、第六条第1项的条款内容可见，涉案中央城网点是刘幸基于涉案合同设立的，由刘幸以戴派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负责承接快递服务，派送和揽件。戴派公司负责提供网络品牌、快递网络、对该网点施行菅理和调度，收取管理费等。双方是快递末端合作关系，刘幸不需额外再申请行政许可。2、刘幸采取的方式并非《邮政法》所禁止的经营方式，而是快递末端合作方式。本案中，刘幸不具备经营行为，戴派公司仅仅是代为收取、派送快递，其服务是合作方式，收取的快递款项均通过韵达网络结算，其在整个活动中，提供的仅是快递的收取、派件行为，并未从事任何经营行为。刘幸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请求判令戴派公司向其支付派送费105119.75元，再次证明刘幸负责的是快递的派送与收件，并非经营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规定》第三条及《快递暂行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及其分支机构可以根据业务需要开办快递末端网点，应当自开办之日起20日内向所在地邮政部门备案。快递末端网点无需办理营业执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是快递末端合作关系，成立的是快递末端网点，并非特许刘幸经营，无需办理营业执照。涉案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三、基于涉案合同有效，刘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驳回戴派公司一审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018年9月28日，戴派公司得到刘幸所雇佣网点人员的通知：“中央城网点从事快递收发工作的全部快递员已全部被解雇，且刘幸拖欠快递人员工资未支付中央城网点处已无人继续进行快递派送工作，网点中的200多件货物无人派送”。戴派公司即电话联系刘幸核实情况，但刘幸不予理会。 9月29日上午，中央城网点没有任何人前往网点仓库取件，刘幸也对此置之不理。戴派公司为避免损失，自行安排人员派送包裹，也告知刘幸应继续经营中央城网点，为其保留网点系统。但截止戴派公司提起反诉，刘幸均未回到网点经营，也未再到南宁市××区公司仓库领取派送包裹，分属其网点派送但其未派送所积压的包裹，均由戴派公司代送。刘幸存在违反清场时间的情形共计227次，在刘幸反诉中提交的证据5、6、7、8，可以证明双方对清场时间及违反清场时间的后果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也认定刘幸存在违反清场时间的情形共计227次。双方约定违反一个频次，负激励200元，但刘幸违反了227次，应当为负激励45400元。另外，根据韵达管理要求及双方签订的《网点及分布清场时间确认表》约定，戴派公司必须于当日7点50分之前，从南宁市××区公司将网点仓库中属于刘幸经营范围内的快递取离；在9点30分前，将快递交给快递员派送；14点20分前、17点15分前也要继续领取包裹并交给快递员派送，否则将严重耽误客户的收件，导致包裹持续积压。届时，刘幸需承担违约责任，戴派公司也需承受韵达公司巨额罚金。但刘幸自2018年9月28日起，无故不履行快递派送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在涉案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刘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保证金和加盟费不应当返还。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履行顺利，直至刘幸以合同无效为理由，拒绝履行合同，其实质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加盟保证金不应当退还。刘幸使用戴派公司的网络和结算途径，与戴派公司一起合作开展快件配送，其支付一定的费用是合理的。80000元加盟费实际是刘幸使用戴派公司为其提供的各项便利条件的使用费。本案中，刘幸存在违约行为，且单方宣布不履行合同的也是刘幸，戴派公司严格履行合同中的各项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因此，该部分不应当予以返还。五、一审未查明事实判决驳回戴 派公司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第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戴派公司反诉状中第二项诉请，一审判决已明确刘幸存在违反清场时间的情形共计227次。根据双方关于清场时间和违反清场时间后果的约定，刘幸应当向戴派公司支付45400元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查明，属程序上的错误。第二，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刘幸存在违约行为，符合涉案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8项，若乙方多次违反协议规定，是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戴派公司依据有效合同条款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戴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涉案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合同。基于该协议成立的中央城网点应当认定为快递末端网点，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特许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戴派公司的上诉请求。 谢小婷未作答辩。 刘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合同无效；２、判令戴派公司向刘幸返还加盟保证金20000元及全部加盟费80000元；３、判令戴派公司向刘幸支付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9月28日应支付的派送费98707元，包括：入账至2018年9月14日的派送费未支付余额38739.11元、被扣留的派送费保证金4672.15元（13349票每票0.35元）、2018年9月15日至28日的派送费16595.8元（12766票每票1.3元）、以包仓费为名克扣的派送费38700元（129次每次300元）；４、戴派公司向刘幸返还剩余快递面单款3952.6元，包括尚未使用的剩余电子面单812张每张2.3元共1867.6元、手写面单834张每张2.5元共2085元）；５、戴派公司向刘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6739.83元（滞纳金计算方法：1.以2018年5月至 9月各月份应付派送费为本金，暂从次月3日计至2019年1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2.以总派送费98707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5日至清偿所有欠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６、判令谢小婷对戴派公司应承担的各项退款、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７、本案诉讼费4620元、财产保全费1678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000元，由戴派公司、谢小婷负担。 戴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合同；2、判令刘幸向戴派公司支付违约金45400元（227次×200元/次）；3、判令刘幸向戴派公司返还代收货款4518元；4、判令刘幸向戴派公司返还到付款133元；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戴派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其与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刘幸的合同签订情况。 戴派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注册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谢小婷、戴全源，经营范围为国内货物运输代理；道路货物运输、道路运输站服务；仓储服务；货物搬运装卸服务；对物流业、仓储业投资；物流信息咨询；停车场服务；货物包装服务；销售：汽车配件、润滑油、建筑材料、日用百货、农副土特产品、珠宝首饰、文体用品、电子产品。戴派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取得了《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业务范围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 2018年6月29日，戴派公司（被特许人）与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特许人，以下简称韵达速递总部）签订了《韵达速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被特许人独立对外开展快递经营活动，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特许人以普通使用许可方 式许可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内和特许经营区域范围内使用特许人的快递类服务商标为其客户提供快件收寄和投递等快递服务。被特许人有权在快件收寄和投递等快递服务过程中以及在快递从业人员的工作服装、经营场所装潢装饰、广告宣传及市场推广等方面使用特许人的上述商标。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改变特许人商标的内容，也不得扩大特许人授予的商标使用范围。特许人及其分子公司有权在被特许人经营区域范围内开发客户并与之签署快递服务合同或类似协议。被特许人使用韵达速递网络中的网点名称为广西南宁东盟商务区公司，网点代码530973。还约定：被特许人在快递服务过程中应当使用由特许人指定供应商提供的快递运单（也称“详情单”、“面单”）等与快件有关的设备和物料。被特许人不得擅自转让特许人授予的特许经营权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如需向其他人转让本合同项下特许人授予的特许经营权，应按照《韵达速递营运管理制度》的规定办理转让审批手续。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 2018年4月3日，刘幸（乙方）与戴派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涉案合同，就乙方成为甲方快递网络地区加盟成员达成协议，约定：第一条：加盟1、乙方应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具有快递服务行业市场推广和服务管理经验……3、乙方作为甲方的快递网络的加盟成员，详细区域见《附件一：加盟成员详细区域》。4、加盟期限从2018年4月3日始至2019年4月2日止。如合同期满，双方没有提出异议，将按原合同继续合作经营，不再收取加盟费。５、乙方可利用甲方现有的快递网络，在本区域内承接快递业务，服从甲方调度和管理，甲方承接的面向乙方加盟区域的快递业务均委托乙方派送和揽收。６、乙方加盟期内不得再加盟其他快递网络。７、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甲方网络品牌的经营权转让、租借他人经营或跨区域 经营。否则甲方将对乙方每次处以10000元的罚金，并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８、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加盟保证金20000元，以及加盟费80000元。协议期满后，如双方有意续签，甲方将不再收取乙方加盟费，本项具体付款方式见《附件二：加盟费用交付方式》。９、协议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续签，甲方在30天内将加盟保证金20000元无息退还给乙方。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１、甲方作为网络所有者，负责统一网络品牌设计策划、推广，相关操作规则的建立和改进协调网络成员利益，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并协助甲方。２、甲方解答乙方用书面形式提出的各项工作建议和业务上的问题。３、甲方为乙方安装快递信息管理系统，维修设备，免费培训乙方的工作人员。……７、乙方的经营风险、法律责任和所承包加盟经营区域的业务开发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有关和相关连带责任。第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１、乙方自愿加盟甲方快递网络，并严格遵守、执行甲方网络中心（指：韵达总部）公布的各项管理制度及甲方适应形势出台的所有文件、规章制度、条例、各项通知及会议决定等等。服务甲方统一管理，详熟运单背书条款。……６、乙方须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奖罚条例及操作流程（详见韵达总部系统内网营运章程）……８、乙方必须严格遵守《邮政法》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各个快递网络内部的相关规定。如违反相关规定所产生的一切后果须由乙方独立承担相应责任。９、乙方有权在不违反本协议的前提下，自主经营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第四条：结算方法１、甲方按到件数及揽件提出管理费，乙方需在每月五日前支付完当月的管理费。……３、乙方的日常经营中与总部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通过内网与总部自行核对。乙方须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明示对账单的签收确认人。４、乙方如需从内网提现的，须按总部规定向总部提出申 请，甲方需在总部转款到账后三天内，将乙方的提现转入乙方的指定账号。５、乙方在日常经营中，与其他第三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 《附件一：加盟成员详细区域》约定乙方业务负责区域为华润大厦（民族大道136号含Ｂ座Ｃ座），《附件二：加盟费用交付方式》约定：一加盟费由两部分组成：１、加盟保证金20000元２、加盟费80000元。二、交付方式：１、合同签订的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此费用的组成为加盟保证金20000元、首笔加盟费30000元；２、乙方须在30天内正式营业并向甲方支付尾笔加盟费50000元。 二、刘幸与戴派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 刘幸分别于2018年4月3日、5月1日向谢小婷的支付宝账号转账支付了保证金20000元及加盟费10000元、加盟费20000元，分别于5月2日、5月3日向戴派公司财务人员王一松转账支付了加盟费30000元、20000元。戴派公司认可收到了刘幸支付的上述款项，并出具了《收据》。戴派公司为刘幸在韵达速递网点客户端申请开通了“广西南宁东盟商务区公司中央城淘宝分部”（以下简称中央城分部），分部编码为530389。2018年5月25日，戴派公司的财务人员王一松通过微信就提交邮政备案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等事项与刘幸进行了沟通。在“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管理信息系统”中显示，戴派公司曾提交设立分支机构申请表，申请设立的分支机构信息包括“名称：广西南宁东盟商务区公司中央城淘宝分部，负责人：刘幸，分支类别：分公司”等，但该申请未能获得审批。 2018年7月9日，戴派公司与刘幸等各分部负责人签字确认了《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其中规定一频次分拨中心清场时间为5时30分，戴派公司及其中央城分部等三个分部的清场时间为7时50分，业务员分发时间为9时30分，分发及时率99%；二频次各分部清场时间为14时20分，业务员分发时间为15时10分，分发及时率99%；三频次分部清场时间为17时15分，业务员分发时间为18时00分，分发及时率99%。还规定，以上操作节点时间违反一次负激励200元/环节。 刘幸在经营过程中自行雇佣了若干员工，并自行支付报酬。截至2018年9月14日，在韵达速递网点客户端中韵达快运预付款管理系统中显示中央城分部的有偿派送费期末余额为38739.11元，戴派公司与刘幸均认可上述有偿派送费期末余额为未结算给刘幸的款项。此外，尚有13349票快递的派送保证金也未结算给刘幸。2018年9月15日至9月28日期间另有属中央城分部负责区域内的12766票快递的派送费未统计在韵达速递网点客户端中韵达快运预付款管理系统中。 2018年5月23日至9月28日，戴派公司在韵达速递网点客户端中韵达快运预付款管理系统中向中央城分部收取了包仓费129次，每次300元，共计38700元。戴派公司统计刘幸违反《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规定共227次。 四、刘幸与戴派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其他往来 刘幸收取了部分到货付款快递的代收货款，尚有4518元未交给戴派公司；刘幸收取了部分到付快递的快递费，尚有133元未交给戴派公司。刘幸通过戴派公司 购买电子面单，价格为2.3元/张，尚有812张电子面单尚未使用；刘幸通过戴派公司购买了手写面单，价格为2.5元/张，尚有空白的手写面单834张。 五、双方存有争议的事项 1、关于派送费及保证金的计付标准，戴派公司与刘幸均认可双方未对派送费标准进行书面约定，戴派公司主张派送费为1元/票，另有0.3元/票的保证金，保证金在次月结算后才在韵达快运预付款管理系统显示；刘幸则主张派送费为1.3元/票，但其中包括的保证金为0.35元/票。对此，法院意见为刘幸主张派送费保证金高于戴派公司认可的金额，但刘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法院以戴派公司认可的金额为准，认定派送费为1元/票，保证金为0.3元/票，因此，戴派公司未支付的派送费保证金为4004.7元（13349票×0.3元）。 2、关于12766票快递的派送费问题，戴派公司主张上述快递中有495票的派送情况是未签收或是其他网点签收，其派送费不应由刘幸享有；刘幸则认可上述包裹中495票确有异常，其中有133票为戴派公司派送，对此部分派送费不再主张；另有由其他网点派送的部分，具体数量无法确认，但已经由刘幸与该网点直接进行结算；还有其他派送异常的快递如超时签收、拍照签收等不属于不应支付派送费的情形。法院意见为，上述12766票快递中，双方均认可刘幸派送且无异常的为12271票，故应按1.3元/票的标准计算派送费为15952.3元；对于其中133票双方均认可实际由戴派公司派送，故此部分快递产生派送费与刘幸无关；对于其他362票异常情况的，双方均无法明确异常的具体情形及对应的具体数量，且 刘幸所称的其与其他网点自行结算亦无证据证实，法院在进行责任认定时酌情考虑这一情节。 3、关于刘幸违反清场时间的问题，刘幸认可其存在戴派公司所述的晚于清场时间、分发时间的情形，但辩称并未违反清场时间的规定，因为有时其已经在规定时间前录入，但系统反映有迟延，有时因戴派公司揽件时间的问题，导致刘幸录入系统和派送时间未能在规定的进行进行。法院意见为，因《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规定了三频次的清场时间，故刘幸抗辩的戴派公司揽件时间导致迟延的事由不能成立，刘幸主张的系统迟延的时间亦无证据证实，故法院认定刘幸确存在违反清场时间的情形共计227次。 4、关于戴派公司是否向刘幸支付过派送费的问题，戴派公司主张戴玉坤系公司员工，其通过个人账户于2018年8月23日向刘幸转账的20000元。刘幸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不认可该笔费用为戴派公司支付的派送费。法院意见为戴玉坤在向刘幸转账时并未明确该笔款项的用途及性质，现刘幸亦不认可戴派公司的主张，戴派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性质，故对戴派公司主张的其已经向刘幸支付了20000元的派送费，法院不予认定。 5、关于刘幸收取的客户快递费用550元的问题，戴派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有客户于2018年9月27日向刘幸支付了550元快递费用，但刘幸未进行揽件、派件，也未退回费用，后由戴派公司代为收派件，故应从刘幸主张的各项费用中扣除550元；刘幸认可其曾收取了客户550元快递费用，但辩称其收取的550元快递费用约可发100单快递，其自行发了30单，其余委托其他分部的人员发放。 且已将相应快递费用支付了其他分部。法院意见为刘幸在合同履行期间收取了客户费用，但刘幸以自己的名义、以中央城分部的名义或是以戴派公司的名义收取费用无法查实，戴派公司对其实际向付款客户提供了揽件、派件义务的主张，并无证据证实，故戴派公司主张扣除上述550元款项，法院不予采纳。 6、关于扣取包仓费是否已经过协商的问题，刘幸称戴派公司自始未与其协商过包仓费，并以包仓费的名义扣除派送费；戴派公司则称戴派公司与包括刘幸在内的各网点负责人协商过包仓费用，其他网点亦收取包仓费用，收取包仓费属于行业交易习惯，可以享受到优惠的中转费用。法院意见为，包仓费2018年5月23日至9月28日期间每天均通过韵达快运预付款管理系统中扣除，刘幸作为中央城分部的负责人，可通过查看该系统得知，但在履行合同期间，无证据证实刘幸就此内容向戴派公司或是韵达速递总部提出过异议；戴派公司提交的东盟韵达负责人微信群聊天截图及包仓费系统截图、包仓中转价格表等证据与其陈述可相互印证，故法院认定戴派公司就扣取包仓费已经与刘幸进行了协商。 7、关于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问题，刘幸称2018年9月29日，戴派公司派人强行撬开中央城分部的大门，将网点内的包裹强行拉走，并告知中央城分部的员工终止刘幸的业务，后在刘幸与之交涉时亦明确告知刘幸；戴派公司则称2018年9月28日已经有刘幸雇佣的快递员向戴派公司反映没有领取相应的工资报酬，9月29日，刘幸又未按约定的清场时间领取包裹，也无法与刘幸进行联系，为避免出现派送延误，损失扩大，戴派公司才到刘幸的仓库处取走包裹，自行派送。对此，法院认为刘幸认可中央城分部有133票快递为戴派公司派送，且还有实际由其他网点派 送的情形，结合戴派公司的陈述及快递行业对派送时限的要求，可以认定中央城分部存在包裹积压的情况，对刘幸主张的戴派公司先行终止其业务，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可见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包括：1、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2、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3、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涉案合同约定刘幸为戴派公司快递网络的加盟成员，利用戴派公司现有的快递网络，承接快递业务；刘幸向戴派公司支付加盟费和加盟保证金；刘幸在不违反协议的前提下，自主经营，戴派公司不参与其经营管理。上述约定的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此外，依据戴派公司与韵达速递总部签订的《韵达速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的约定，戴派公司以普通许可的方式取得了韵达等快递类服务商标、韵达速递网络等特许经营资源。在戴派公司与刘幸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刘幸所经营的快递业务均为指定区域内韵达快递的派送及揽件活动，对派送是否合规的考核及派送费用的结算均在韵达速递网点客户端中反映，故刘幸实际使用了戴派公司被特许的经营资源。综上，从涉案合同的名称、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涉案合同应为特许经营合同。戴派公司辩称的其将中央城淘宝分部交给刘幸合作经营，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符合企业法人条件，申请人凭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后，方可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戴派公司将韵达快递在相关区域内的揽件、派送等快递业务许可给刘幸加盟经营，但刘幸作为自然人并未取得也无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规定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其中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取得许可，并且还强调了对未经许可行为的禁止性评价，因此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戴派公司辩称的中央城淘宝分部属于快递末端网点，无需办理营业执照等的意见，《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规定》规定，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或者其分支机构（以下统称开办者）根据业务需要，在乡镇（街道）、村（社区）、学校等特定区域设立或者合作开办的，为用户直接提供收寄、投递等快递末端服务的固定经营场所，属于快递末端网点快递末端网点。可见快递末端网点需由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或分支机构设立或合作开办，而涉案的中央城网点因刘幸加盟而设立，亦由刘幸独立经营，显然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快递末端网点，故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 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中，戴派公司作为持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国内快递业务经营者，应当知晓经营快递业务所需的资质与条件；刘幸作为加盟快递业务经营的个人，亦应当了解国家关于快递经营资质、条件等方面的要求，故戴派公司与刘幸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同时，戴派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部分或全部来源于韵达速递总部，但就其与韵达速递总部的约定看，其并无权限将上述特许经营资源再许可给他人经营使用。 刘幸与戴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经履行的期限近六个月，在此过程中，戴派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向刘幸支付过派送费；刘幸亦存在多次违反《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的情形，且362票快递的派送存在异常情况的；戴派公司作为特许人，对于刘幸存在的违反《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的情形，未给予指导、提醒，在履行过程中亦未根据《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的规定，实施“负激励”以改善上述情形的发生频率；戴派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因刘幸存在的违反《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的情形遭受了实际损失；法院未能采信刘幸主张的戴派公司先行终止其业务的意见。 根据上述分析并综合考虑涉案合同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刘幸与戴派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双方的责任认定如下：1、关于加盟保证金20000元，戴派公司应当予以返还；2、关于加盟费，因刘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持续使用了约定的特许经营资源，并产生了一定的收益，故法院酌定戴派公司应向刘幸返还部分加盟费50000元；3、关于刘幸主张的派送费，其中刘幸应完成快递派送且未结算的 派送费为已经在韵达快运预付款管理系统统计的38739.11元、未在韵达快运预付款管理系统中统计的保证金4004.7元、派送费15952.3元，上述派送费的形成因素即包括刘幸投入的劳动，又包括涉案合同提供的快递业务资源，且在返还加盟费时已经考虑了刘幸已经利用的特许经营资源等情况，故上述派送费58696.11元（38739.11元+4004.7元+15952.3元）戴派公司应当向刘幸支付，对于包仓费，如前所述，收取包仓费已经过协商，且与涉案合同的履行无关，刘幸请求返还，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派送费用，刘幸主张返还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快递面单，快递面单属于履行涉案合同所需的物料，现涉案合同无效，刘幸要求退回快递面单并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予支持。戴派公司辩称手写面单无法继续使用，不能予以退回的意见，戴派公司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刘幸应向戴派公司退回电子面单812张，戴派公司返还刘幸1867.6元（812张×2.3元/张）；退回手写面单834张，戴派公司返还刘幸2085元（834张×2.5元/张）；5、关于刘幸主张的逾期支付款滞纳金及戴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涉案合同无效，对该两项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6、关于戴派公司主张的返还代收货款4518元及到付款133元，上述款项的产生基于戴派公司与刘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委托关系，刘幸确已收取了上述款项，故戴派公司请求返还，应予以支持。 三、关于谢小婷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戴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谢小婷为戴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谢小婷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了涉案合同款项，戴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以戴派公司的名义向刘幸出具了收款收据，不能据此认定谢小婷实施了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且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刘幸主张的谢小婷的个人财产 与戴派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意见，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刘幸请求谢小婷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刘幸请求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该费用的产生并非基于本案纠纷必然产生，刘幸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在必要时应当提供担保，该费用应由刘幸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幸与戴派公司签订的《快递网络加盟协议》无效；二、戴派公司返还刘幸加盟保证金20000元；三、戴派公司返还刘幸加盟费50000元；四、戴派公司支付刘幸派送费58696.11元；五、刘幸返还戴派公司代收货款4518元；六、刘幸返还戴派公司返还到付款133元；七、戴派公司退还刘幸电子面单款项1867.6元，刘幸应同时退回戴派公司电子面单812张，如刘幸届时不能退还全部或部分电子面单，则以2.3元/张折抵应退还的款项；八、戴派公司退还刘幸手写面单款项2085元，刘幸应同时退回戴派公司手写面单834张，如刘幸届时不能退还全部或部分手写面单，则以2.5元/张折抵应退还的款项；九、驳回刘幸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戴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刘幸负担2300元，由戴派公司负担2320元，财产保全费1678元，由戴派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戴派公司负担。 二审中，刘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1、不认可戴派公司统计刘幸违反《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规定共227次；2、认为从未与戴派公司协商过扣 除包仓费事宜；3、对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有异议。戴派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刘幸签收了戴派公司支付的派送费2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幸未提交新证据。戴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账单凭证，证明刘幸已从戴派公司提现20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中的20000元是刘幸从预付款中提出来的，实际上收到的钱是11973.7元，该笔款项在2018年7月份已经处理了，而戴派公司在一审时主张的戴玉坤转账20000元是私人借款，不是本案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且该笔费用是2018年8月份的借款。本院认证意见，刘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刘幸提出的事实异议，1、刘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存在派送未能在规定时间进行的情形227次，并指出系戴派公司车辆运输问题导致，不属于违反清场时间的情形，但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结合戴派公司提交的东盟韵达负责人微信群聊天截图、韵达速递总部从2018年5月23日至9月28日每天通过韵达快运预付款管理系统扣除包仓费、刘幸未举证证实对于扣除包仓费提出过异议，本院认定扣除包仓费每天300元，刘幸与戴派公司双方已协商一致。3、对戴派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戴派公司提供的账单凭证显示刘幸提现20000元，此与韵达快运预付款管理系统显示2018年7月23日刘幸预付款提现20000元一致，戴派公司主张已支付了20000元派送费的主张，实际在韵达快运预付款管理系统中已结算。因此，戴派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本院不再支持。戴派公司在一审时主张 的戴玉坤转账20000元给刘幸，实为支付派送费的主张，未能举证证实，刘幸亦予以否认，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合同约定刘幸为戴派公司快递网络的加盟成员，利用戴派公司现有的快递网络，承接快递业务；刘幸向戴派公司支付加盟费和加盟保证金；刘幸在不违反协议的前提下，自主经营，戴派公司不参与其经营管理。上述约定的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此外，依据戴派公司与韵达速递总部签订的《韵达速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的约定，戴派公司以普通许可的方式取得了韵达等快递类服务商标、韵达速递网络等特许经营资源。在戴派公司与刘幸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刘幸所经营的快递业务均为指定区域内韵达快递的派送及揽件活动，对派送是否合规的考核及派送费用的结算均在韵达速递网点客户端中反映，故刘幸实际使用了戴派公司被特许的经营资源。综上，从涉案合同的名称、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涉案合同应为特许经营合同。戴派公司辩称的其将中央城淘宝分部交给刘幸合作经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符合企业法人条件，申请人凭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后，方可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戴派公司将韵达快递在相关区域内的揽件、派送等快递业务许可给刘幸加盟经营，但刘幸作为自然人并未取得也无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规定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因此，涉案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而为无效合同。《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规定》的规定，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或者其分支机构（以下统称开办者）根据业务需要，在乡镇（街道）、村（社区）、学校等特定区域设立或者合作开办的，为用户直接提供收寄、投递等快递末端服务的固定经营场所，属于快递末端网点。可见快递末端网点需由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或分支机构设立或合作开办，而涉案的中央城网点因刘幸加盟而设立，亦由刘幸独立经营，显然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快递末端网点，戴派公司上诉辩称中央城淘宝分部属于快递末端网点，无需办理营业执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中，戴派公司作为持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国内快递业务经营者，应当知晓经营快递业务所需的资质与条件；刘幸作为加盟快递业务经营的个人，亦应当了解国家关于快递经营资质、条件等方面的要求，故戴派公司与刘幸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同时，戴派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部分或全部来源于韵达速递总部，但就其与韵达速递总部的约定看，其并无权限将上述特许经营资源再许可给他人经营使用。 刘幸与戴派公司的涉案合同已经履行了近六个月，在此过程中，刘幸存在多次违反《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的情形，且362票快递的派送存在异常情况；刘幸主张戴派公司先行终止其业务的上诉意见。未能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戴派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向刘幸支付过派送费，对于刘幸存在的违反《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的情形，未实施“负激励”，无证据证实其因刘幸违反《网点及分部清场时间确认表》的情形遭受了实际损失。 综合考虑刘幸与戴派公司在订立涉案合同中的缔约过失和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加盟保证金，因涉案合同无效，戴派公司应予返还；2、关于加盟费，因刘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持续使用了约定的特许经营资源，并产生了一定的收益，一审法院酌定戴派公司向刘幸返还部分加盟费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幸、戴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派送费及包仓费，刘幸认可一审法院计算的派送费58696.11元，本院予以认定。戴派公司上诉辩称其已经支付给刘幸20000元的派送费，基于前述事实异议中的分析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包仓费，如前所述，包仓费的收取已经过协商，刘幸请求返还，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快递面单，快递面单属于履行涉案合同所需的物料，现涉案合同无效，刘幸要求退回快递面单并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予支持。戴派公司辩称手写面单无法继续使用，不能予以退回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刘幸主张的逾期支付款滞纳金及戴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涉案合同无效，对该两项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6、关于戴派公司主张的返还代收货款4518元及到付款133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谢小婷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否认公司法人格，须具备股东实际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该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法定要件。认定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需要综合多方面因素判断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是否存在其他混同情形等。本案中，谢小婷作为戴派公司的股东，用个人账户收取戴派公司开展营业所获得的款项，仅此项行为不足以证明戴派公司与谢小婷构成人格混同，且刘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谢小婷收取款项的行为尚未达到否认戴派公司法人格的程度，刘幸要求谢小婷对戴派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谢小婷作为戴派公司的股东，在未能证明其与戴派公司之间存在诸如交易关系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戴派公司开展业务所获得的款项，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将款项交还给戴派公司。谢小婷的该行为虽然不足以否认戴派公司的独立人格，但客观上转移并减少了戴派公司的资产，降低了戴派公司的偿债能力，谢小婷应在收取款项的范围内对戴派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项； 二、撤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第九项； 三、谢小婷对南宁戴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第二、三、四、七、八项债务在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刘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1元，由刘幸负担2300元，南宁戴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971元。刘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8元，本院退回刘幸受理费1688元；南宁戴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1元，本院退回南宁戴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受理费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屈勇强 审判员  盘 佳 审判员  涂媛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杜韦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