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洪德，曾用名李晶，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张斌，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钱松，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明光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欣伟，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余国秋，男，199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婧璇，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国、钱松、余国秋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德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钱松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余国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洪德、钱松、余国秋在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县内架设设备“猫池”，在瑞昌市316号四楼出租屋、瑞昌市边街5号“双汇生鲜肉农批中心”四楼出租屋内，拉取中国电信网络、安装ＶＯＩＰ设备用于帮助“台湾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钱松负责收购、传递电话卡，租用出租屋，开通电信网络，安装及转移ＶＯＩＰ设备；被告人余国秋收购、检验、传递电话卡，租用出租屋，开通电信网络，安装及转移ＶＯＩＰ设备；被告人李洪德负责租用出租屋，开通电信网络，安装及转移ＶＯＩＰ设备，帮助“台湾人”开通阿里云服务器，并且根据“台湾人”的指示，在“猫池”上进行操作，对“猫池”上的手机卡进行充值、更换；“台湾人”远程操控“猫池”，通过“猫池”内的手机卡，控制放置于出租屋内的ＶＯＩＰ设备进行拨打电话，以冒充“公检法”等方式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被告人李洪德、钱松、余国秋帮助“台湾人”实施的诈骗犯罪活动具体如下： 1、2019年1月，被害人罗某在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骗人民币391292元。 2、2018年11月，被害人张某1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骗人民币45600元。 3、2019年3月，被害人陈某1在江西省安远县被骗人民币10000元。 4、2018年12月，被害人黄某1在广东省东莞市被骗人民币48100元。 5、2018年11月，被害人吴某1在武汉市武昌区被骗人民币91685元。 6、2018年11月，被害人赵某1在江苏省无锡市被骗人民币21850元。 7、2019年1月，被害人张某2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被骗人民币107755元。 8、2019年1月，被害人王某在上海市黄浦区被骗人民币65400元。 9、2018年11月，被害人万某在湖北省荆州市被骗人民币30424元。 10、2019年3月，被害人钟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60万元。 11、2019年1月，被害人杜某1在广东省深圳市被骗人民币11006元。 12、2019年3月，被害人李某1在北京市丰台区被骗人民币30000元。 13、2018年12月，被害人刘某1在安徽省合肥市被骗人民币24000元。 14、2019年3月，被害人井某在北京市海淀区被骗人民币约240万元。 15、2019年3月，被害人李某2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46901元。 16、2019年1月，被害人何某在重庆市渝中区被骗人民币23200元。 17、2018年11月，被害人林某1在福建省安溪县被骗人民币14050元。 18、2019年1月，被害人黄某2在安徽省晋江市被骗人民币11501元。 19、2017年11月，被害人李某3在河南省郑州市被骗人民币4320元。 20、2018年11月，被害人朱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36327元。 21、2018年12月，被害人覃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26500元。 22、2018年12月，被害人杜某2在江苏省无锡市被骗人民币31812元。 23、2018年12月，被害人肖某1在广东省东莞市被骗人民币36836元。 24、2018年12月，被害人陈某2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74159元。 25、2018年11月，被害人庄某在福建省泉州市被骗人民币7000元。 26、2018年12月，被害人陈某3在辽宁省大连市被骗人民币50000元。 27、2018年12月，被害人李某4在福建省德化县被骗人民币36500元。 28、2019年1月，被害人肖某2在上海市松江区被骗人民币290300元。 29、2019年1月，被害人杨某1在福建省建瓯市被骗人民币185000元。 30、2018年12月，被害人梁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24145元。 31、2018年12月，被害人徐某1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11900元。 32、2019年1月，被害人韩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89248元。 33、2019年1月，被害人赵某2在北京市顺义区被骗人民币154305元。 34、2018年11月，被害人张某3在福建省泉州市被骗人民币16000元。 35、2018年12月，被害人高某在江苏省无锡市被骗人民币11200元。 36、2018年11月，被害人吴某2在广东省东莞市被骗人民币19780元。 37、2017年10月，被害人倪某在广东省深圳市被骗人民币15000元。 38、2018年12月，被害人廖某在浙江省宁波市被骗人民币8130元。 39、2019年1月，被害人潘某在浙江省温州市被骗人民币约20万元。 40、2018年12月，被害人林某2在浙江省慈溪市被骗人民币21990元。 41、2019年1月，被害人杨某2在浙江省温州市被骗人民币1311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洪德、余国秋、钱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洪德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辩解：2018年6、7月份“台湾人”给其一个月1万块钱让其帮他租房子、架机器设备，其是后来才知道是用这些设备从事诈骗之类的不法事情。后来其收入按卡的数量算。证据中其支付的大笔款项，其中包括了买设备的钱。其认为自己是从犯。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李洪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洪德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做辅助性工作，起次要作用。李洪德帮助“台湾人”架设的机房设备及维护的“猫池”设备，都由“台湾人”提供并指导其使用，其行为具有可替代性和雇佣特征，其收购、提供电话卡的行为，属于为实施犯罪提供便利，其违法所得也仅是通过提供信用卡赚取差额。故应认定其系从犯而不是主犯。3、被告人李洪德系初犯、偶犯，通过网络找工作而误入歧途。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钱松当庭辩解：其自始至终对被告人李洪德从事诈骗活动都不知情，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只是和余国秋为李洪德租了两套房子，拉了宽带，钱都是李洪德出的。其没见过“猫池”设备。其按李洪德要求收了各大城市7、8百张手机卡，160-200元一张收来，在手机上插一下能用就行，每张加价20元卖给李洪德，赚了六七千块钱。李洪德打给其的款项，并不都是给其的，有相当部分是帮李洪德付买卡的钱。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松犯诈骗罪无异议，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19节、第37节诈骗时间发生在2017年，钱松尚未认识李洪德，不属于钱松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被告人钱松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坦白，且其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余国秋当庭辩解：其对李洪德、钱松从事诈骗犯罪活动不知情，其不构成诈骗罪。其2018年11月1日后跟着钱松去江西。钱松说李洪德要租房，其就跟钱松去租房。房子是钱松租的，其只是跟在旁边，钱也是钱松付的。房子不住人，放“猫池”等机器。钱松卖手机卡给李洪德，其帮钱松一起收卡、验卡，验卡就是插手机里打下电话就好。房子里的设备钱松说要搬其就搬，搬了大概三次。其被抓后才知道是诈骗。其后来感觉李洪德的事情有点不对，拿了他钱就跑了。其在瑞昌只呆了两个月。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国秋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余国秋参与犯罪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此外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余国秋是上网找兼职认识钱松，之后主要参与与电话卡相关的活动，不排除其参与犯罪认知程度较低的情况。综观全案，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李洪德协助“台湾人”，钱松协助李洪德，余国秋协助钱松，是阶梯型协助方式，余国秋居于最底层，其行为在整个诈骗活动中是最边缘化的行为。余国秋协助钱松倒卖电话卡，获赃较少，根据相关量刑指导意见，电信诈骗没有参与分赃或较少且不是主犯，减少基准刑50%以下。余国秋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及所知案情，可认定为坦白，即使不能认定为坦白，也属于供述较好的情况。余国秋犯罪时年仅19岁，系初犯，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给其悔过自新的机会。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李洪德明知他人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与上家分工合作，开通云服务器，指使被告人钱松、余国秋等人租用房屋，在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县内架设设备“猫池”，在瑞昌市316号四楼出租屋、瑞昌市边街5号“双汇生鲜肉农批中心”四楼出租屋内，拉取中国电信网络、安装ＶＯＩＰ设备，日常操作维护上述设备，充值、更换“猫池”上的手机卡，用于接入互联网拨打电信诈骗电话。 被告人钱松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余国秋于2018年11月至同年12月，明知被告人李洪德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仍收受李洪德好处，收购、检验、传递电话卡给李洪德，帮助李洪德租用出租屋，开通电信网络，安装及转移VOIP设备。其中，被告人钱松从被告人李洪德处共收取人民币152973元，被告人余国秋从被告人李洪德处共收取人民币7400元。 现已查明，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间，上述“猫池”、VOIP等设备的关联电信诈骗电话拨通38名被害人手机，以冒充“公检法”人员的诈骗手法，共骗得合计人民币513860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被害人罗某在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骗人民币391292元。 2、2018年11月，被害人张某1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骗人民币45600元。 3、2019年3月，被害人陈某1在江西省安远县被骗人民币10000元。 4、2018年12月，被害人黄某1在广东省东莞市被骗人民币48100元。 5、2018年11月，被害人吴某1在武汉市武昌区被骗人民币91685元。 6、2018年11月，被害人赵某1在江苏省无锡市被骗人民币21850元。 7、2019年1月，被害人张某2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被骗人民币107755元。 8、2019年1月，被害人王某在上海市黄浦区被骗人民币65400元。 9、2018年11月，被害人万某在湖北省荆州市被骗人民币30424元。 10、2019年3月，被害人钟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445595元。 11、2019年1月，被害人杜某1在广东省深圳市被骗人民币11006元。 12、2019年3月，被害人李某1在北京市丰台区被骗人民币30000元。 13、2019年3月，被害人井某在北京市海淀区被骗人民币约240万元。 14、2019年3月，被害人李某2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46901元。 15、2019年1月，被害人何某在重庆市渝中区被骗人民币23200元。 16、2018年11月，被害人林某1在福建省安溪县被骗人民币14050元。 17、2019年1月，被害人黄某2在安徽省晋江市被骗人民币11501元。 18、2018年11月，被害人朱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36327元。 19、2018年12月，被害人覃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26500元。 20、2018年12月，被害人杜某2在江苏省无锡市被骗人民币31812元。 21、2018年12月，被害人肖某1在广东省东莞市被骗人民币36836元。 22、2018年12月，被害人陈某2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74159元。 23、2018年11月，被害人庄某在福建省泉州市被骗人民币7000元。 24、2018年12月，被害人陈某3在辽宁省大连市被骗人民币50000元。 25、2018年12月，被害人李某4在福建省德化县被骗人民币36500元。 26、2019年1月，被害人肖某2在上海市松江区被骗人民币290300元。 27、2019年1月，被害人杨某1在福建省建瓯市被骗人民币185000元。 28、2018年12月，被害人梁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24145元。 29、2018年12月，被害人徐某1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11900元。 30、2019年1月，被害人韩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被骗人民币89248元。 31、2019年1月，被害人赵某2在北京市顺义区被骗人民币154305元。 32、2018年11月，被害人张某3在福建省安溪县被骗人民币16000元。 33、2018年12月，被害人高某在江苏省江阴市被骗人民币11200元。 34、2018年11月，被害人吴某2在广东省东莞市被骗人民币19780元。 35、2018年12月，被害人廖某在浙江省宁波市被骗人民币8130元。 36、2019年1月，被害人潘某在浙江省温州市被骗人民币约20万元。 37、2018年12月，被害人林某2在浙江省慈溪市被骗人民币21990元。 38、2019年1月，被害人杨某2在浙江省温州市被骗人民币13110元。 以上，被告人李洪德、钱松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5138601元；被告人余国秋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1055280元。 案经侦查，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抓获被告人余国秋，于2019年3月18日抓获被告人钱松，于2019年3月28日抓获被告人李洪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洪德随身物品及居住地、承租房中查获作案工具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组装电脑1台、猫池3台、VOIP设备8台、GPON天翼网关3台、交换机2台、以太网无源光纤接入用户端设备2台、蜂易达手机信号放大器2台、手机3只、路由器、网线、大量电话卡及现金1000元，并予扣押；从被告人钱松、余国秋处分别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只。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手机通话记录、借贷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伪造公文截图、支付宝账户明细、诈骗分子话单明细，证实2019年1月，罗某接到自称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工作人员、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民警的电话，以罗某涉嫌洗钱犯罪为由，要求其更换苹果手机ＩＤ为对方苹果ＩＤ，发送本人银行卡账号和密码，将全部存款转入一个账户，指示其找朋友和贷款平台借款，后罗某发现兴业银行和瑞丰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均被人取走，实际损失391292元。对方使用的一个号码是134××××7250。 2、被害人张某1、陈某1、黄某1、吴某1、赵某1、张某2、王某、万某、钟某、杜某1、李某1、井某、李某2、何某、林某1、黄某2、朱某、覃某、杜某2、肖某1、陈某2、庄某、陈某3、李某4、肖某2、杨某1、梁某、徐某1、韩某、赵某2、张某3、高某、吴某2、廖某、潘某、林某2、杨某2的报案笔录、银行账户流水、手机截图、支付宝账户明细、通话记录等，证实上述被害人被电信诈骗的时间、地点、方式、诈骗金额及诈骗电话号码。 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洪德的哥哥，其曾受被告人李洪德委托照看李洪德住处的电脑，并按他人指示为手机号码充值。 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8日左右承租瑞昌县阳光小区一出租房，其男友李洪德在其中一个房间内摆放了电脑和一些电子设备。 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彭某1的员工，2019年3月8日，彭某1在瑞昌市阳光小区北门附近开了一家足疗养生店。彭某1及其外号“老六”的男友租住在瑞昌市阳光小区。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瑞昌县老正街316号房东，2018年12月24日，刘某2将瑞昌市316号房子4楼的房间出租给一个自称“刘苗”的人，该人还出示了刘苗的身份证。房屋交付时，房间内没有电信网络设备，也未开通网络。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瑞昌县边街5号房东，2019年2月22日将瑞昌县边街5号4楼出租给一对年轻的男女。男子名叫“方承锐”，租期为三个月。 8、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余国秋的同乡，2018年10月，余国秋曾询问其是否一起倒卖手机卡和银行卡，其拒绝。余国秋曾说他和彭军、钱松、吴瑞泽（均经辨认）一起倒卖手机卡。 9、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其手机通讯店店主，2018年12月24日，其将移动号码134××××7250卖给一个自称王雷雷并持身份证的人。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3月28日，民警对被告人李洪德暂住的江西省瑞昌县阳光小区2栋1单元301室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组装电脑1台、交换机1台、猫池3台、以太网无源光纤接入用户端设备1台、双频无线路由器1台、电话卡400余张、银行卡若干等作案工具及现金1000元，并当场予以扣押。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9日，民警分别对江西省瑞昌县进行搜查，现场查获ＶＯＩＰ设备8台、ＧＰＯＮ天翼网关3台、交换机1台、以太网无源光纤接入用户端设备1台、蜂易达手机信号放大器2台、荣耀路由器1台等作案工具，并当场予以扣押。被告人李洪德辨认出上述地点为其放置电信诈骗设备的地点。 1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李洪德处扣押苹果手机2部、VIVO手机1部，从被告人钱松处扣押VIVO手机1部，从被告人余国秋处扣押VIVO手机1部；另经勘验，李洪德苹果X手机中，使用微信对手机进行充值总额达10万余元，使用支付宝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间对手机充值共13万余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信用户清单，证实：2019年3月25日，公安机关向中国电信瑞昌分公司调取钱松、刘苗的电信服务相关信息；钱松名下于2019年2月22日在瑞昌市1栋2单元502室、老边街片区1栋1单元主箱14私房18号有装机记录；刘苗名下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在瑞昌市赤乌中路土产公司宿舍1栋2单元201室、同年11月28日在杨林中路鑫鑫宾馆建筑物主箱私房1单元、同年12月18日在阳光小区Ｂ1栋1单元302室有装机记录。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李洪德农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农行瑞昌市支行调取李洪德在该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清单显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28日，李洪德该账户共计收到多人汇款约60万元；2018年12月26日至12月29日，该账户通过支付宝转给余国秋7400元；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7日，该账户通过支付宝转给钱松36713元。 15、情况说明，证实通过技术手段及数据碰撞，确定诈骗罗某的犯罪分子所使用的手机号134××××7250曾在余国秋的手机上使用过，该号码作案之前的活动轨迹，与余国秋当时的活动轨迹吻合。 16、个人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12月24日，“刘苗”从刘某2处租赁老正街316号出租房一间，租期从12月24日至次年3月24日；2019年2月22日，“方承锐”从何丽春处租赁瑞昌市边街5号出租房一间，租期从2月22日至同年5月22日。 17、手机检查报告、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经对被告人被扣押手机进行检查，显示：被告人李洪德向他人大量收购国内各大城市手机卡及银行卡、网银、盾，有时一次结算购卡费等数万元，并以其手机微信、支付宝给诈骗用手机号充值，有时要求卖卡人代充值；2018年7月31日李洪德开通阿里云包月服务器，此后至2019年3月间该项缴费10次，每次数百元至18000余元不等；李洪德日常与其他不止一个账号的诈骗嫌疑人保持对话联系，对诈骗使用的电信设备进行管理和维护，对方身份不详，从对话及使用文字看不能反映是台湾人或境外人员；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李洪德以支付宝给被告人钱松转账152973元；李洪德与钱松之间有关于“租房”、“架机器”、“上卡”等大量对话，钱松给李洪德供应手机卡，积极主动“带小弟”帮李洪德做事，包括出面租房、办妥水电宽带等，相关费用向李洪德报账，并就其本人和“小弟”买火车票到瑞昌、在宾馆住宿等开支向李洪德报账；其中，钱松于2019年2月22日告知李洪德，帮李洪德租好了两套房子，并称可以“放机器”，当天李洪德按钱松报账转账4笔计3550元；李洪德有意在韩国发展（诈骗）业务，钱松则称可提供韩国、日本、台港澳等地卡，还可联系在韩国找合适地方租房架机器；期间钱松还告诉李洪德，其有2000张联通和移动没有实名的“白卡”，“想弄哪里归属地就弄哪里归属地”；被告人钱松使用13个微信账号、4个支付宝账号，有大量收购手机卡信息，钱松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之一是“刘苗”。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洪德、钱松、余国秋系被动归案。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洪德、钱松、余国秋的身份情况。 20、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表、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对三被告人前科劣迹查询情况。 21、被告人李洪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归案后自始作有罪供述，供称：2018年7、8月份，其通过网络认识一名“台湾人”，该“台湾人”以高薪为诱饵，指使其租房并搭建机房，使用“猫池”设备，代收、充值手机ｓｉｍ卡，维护“猫池”设备及手机ｓｉｍ卡的正常运转。“台湾人”还让其在阿里云注册一账号，用该账号租了一个服务器，服务器开始是月包，后来改为通过流量计费。该“台湾人”将“猫池”、ＶＯＩＰ等设备和手机卡寄送至其住处，其按指示进行安装和操作，在两个机房中分别安装了四台机器设备，有“猫池”和配套电脑设备，通过后台对“猫池”设备上的手机卡进行维护和充值。其还按“台湾人”指示在淘宝购买“猫池”和ＶＯＩＰ设备。每台“猫池”有128个插入手机ｓｉｍ卡，分别连接机房，其每天登录相应的网址，从中检查“猫池”接入的每张卡是否在正常使用，没有话费了就充值话费，如电话卡被公安封了，“台湾人”告诉其，其就换卡。“台湾人”说“猫池”和ＶＯＩＰ等设备是用来骗钱的工具，可以远程操控。其居住的阳光小区房屋是其女友彭某1租的，两个架设机房的出租屋，其找了朋友钱松，拿钱给钱松出面租房用于搭建机房，并开设宽带账户给设备联网。其中瑞昌老正街的房子是2018年10月左右其叫钱松、钱松又叫“刘苗”去租的，另一个青龙路菜场边上的房子是钱松大概在2019年1月租的，钱松说“刘苗”真名余国秋。租金、宽带等款项其都是通过支付宝给钱松的。房子里的“猫池”是其自己装的，“刘苗”租的房子里4台ＶＩ**是其与钱松、“刘苗”一起去装的，钱松租的房子里4台ＶＩ**是其和钱松一起去装的。所有费用开支都是“台湾老板”承担的，他通过其他人的账户将钱转到其农业银行卡里，共打给其四五十万元。其与“台湾老板”通过ｓｋｙｐｅ和微信联系，经常换账号。其与钱松、余国秋一起搬运过猫池。其也从钱松处收卡，加价向“台湾人”报账。钱松给其卡，第一次是邮寄给其的，后来其叫钱松过来，说其用的卡全部由他来提供，他就来瑞昌了。钱松帮其办事，一并负责验卡，是否他自己验的不知道。余国秋是和钱松一起办事的。其向钱松收的卡分地区不同，价格在200元至280元一张之间。彭军和吴瑞泽给钱松提供过手机卡，其跟钱松等人讲过，卡收上来是用做诈骗的。有时钱松会叫余国秋送卡给其，其把钱打给钱松。余国秋后来称他能搞到卡骗了其3000块就跑了。其一共获利7万余元，不法所得均已花用。 22、被告人钱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作有罪供述，供称：其卖卡给诈骗的人使用。其以前兼职与余国秋、吴瑞泽拉人到营业厅“充场”办卡，赚点钱。2018年11月初，不知道真实姓名的“老六”找其办卡卖给他。其与余国秋、吴瑞泽在网上兼职群找人去营业厅办实名手机卡卖给“老六”约20张卡，后来“老六”问他们要不要去他那里帮忙，其三人就去瑞昌给“老六”做事了。其与余国秋、吴瑞泽主要是帮“老六”收手机卡快递、自己找手机卡收过来给“老六”，“老六”会给每张几十元的提成，再就是帮“老六”搬“猫池”。2019年1月初，“老六”给余国秋3000元让他收武汉卡，余国秋自己卷钱跑了，并把几人都拉黑了。吴瑞泽帮“老六”做到过年。其过年后2月二十几号再过去帮“老六”做事，还找了彭军一起去帮忙，一直到三月中上旬。除了之前干的活，“老六”今年要做大一点，让其找一批女孩子做客服，自己到九江还是六安弄个点自己骗，还让其帮忙管打电话的机器，其觉得风险太大就跑了。“老六”好像是给“台湾人”做事的，具体就是帮“台湾人”办手机卡，还有负责“猫池”的日常维护，“老六”说收手机卡、维护“猫池”是帮“台湾人”诈骗用的，说他把插电话卡的机器放在自己家里，“猫池”相当于一个中转器，这样“台湾人”打诈骗电话的时候，信号就不在“老六”家里，公安就抓不到“老六”他们了。“老六”放机器的地方据其所知有三个点。一个是在瑞昌市，房租550元，放了4台机器。另外两个地方，是以“刘苗”身份证办宽带的，是余国秋帮他租的，其中一个房租到期他就把两台机器搬到他阳光小区家里了。“老六”说认识其之前，好几个放“猫池”的点都被公安端掉了。“老六”说“台湾人”每天给他打一、二万块钱，包括收卡费。除其等人外，还有其他人向“老六”卖手机卡。和其说过，有个微信名“荒芜”曾出的一批北京卡中，有一张被“台湾人”用来诈骗骗了几千万，被骗的人还自杀了。其自2018年11月至同年12月间叫余国秋帮其验手机卡，后来余国秋自己给“老六”供卡。余国秋用自己的手机验卡。 23、被告人余国秋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归案后作有罪供述，供称：2018年8月，其上网找兼职，结识了彭军、吴瑞泽（均经辨认），先是自己办手机卡，后从网上收手机卡倒卖。10月底其认识了钱松（经辨认）。11月初，钱松带其和吴瑞泽先后去南京、南昌、瑞昌。钱松在南京收了手机卡。在南昌，有个叫“六哥”（经辨认系被告人李洪德）的老板来收钱松的手机卡，200元一张。钱松让其和吴瑞泽去收手机卡，收来120元一张，钱松卖给“六哥”200元一张。在瑞昌呆了两个月，一直在帮“六哥”收手机卡，还经常帮“六哥”搬“猫池”，“六哥”说是为了防止警察发现，搬完“六哥”就会请吃饭。2018年12月28日左右，其加了“六哥”微信开始自己和他做买卖手机卡的生意，其去拿了约15张手机卡，150元一张，给“六哥”200元一张。当月29日，“六哥”又找其要卡并转了3000元给其，其就“黑”了他的钱回杭州了。“六哥”买手机卡虽然没说用途，但其等人都知道肯定用于电信诈骗的，这手机卡就是装在“猫池”上的。当时自己太穷，卖手机卡主要就是为了赚钱。其从“六哥”手中共拿了约8000块钱。钱松包了其在瑞昌的吃住、上网费，没有给其钱。在瑞昌两个月，其和吴瑞泽天天帮钱松验卡和跑腿，都不自己收卡了，那里的手机卡都是钱松收的，其和吴瑞泽就在那里混吃混喝。其在瑞昌时告诉“六哥”其叫“刘苗”，是其捡来身份证上的名字，但钱松、吴瑞泽都知其真名。 24、同案人员彭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述：其2018年开始与吴瑞泽一起倒卖手机卡，同年9月余国秋卖过三张银行卡给其，后来认识一个杭州的“带队”就是钱松。2018年钱松带吴瑞泽、余国秋去江西找钱松的老板“六哥”，当时因奶奶病重其没有去。听说吴瑞泽和余国秋每天都帮钱松替“六哥”收卡，钱松赚了很多钱。2018年12月其跟着一个“福建人”做事，“福建人”在他租的民宅放了三个用来群发短信、“接码”的“猫池”。2019年过完年，其跟钱松联系跟他去江西。2月25日其买火车票到了瑞昌，当时只有钱松和他老婆，吴瑞泽、余国秋已经走了。其跟着钱松吃住，帮他验卡，他和他老婆一直跟着“六哥”收卡卖卡。钱松让其干体力活搬“猫池”。“六哥”至少有八个大“猫池”，其帮他去两个地方搬过“猫池”。“猫池”应该是用于电信诈骗。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指控诈骗事实和诈骗金额，经审查，指控第13节、第19节、第37节所涉被害人刘某1、李某3、倪某被骗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定；指控第10节事实，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钟某被骗金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445595元。故涉案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5138601元。 对被告人钱松、余国秋当庭辩解的对被告人李洪德实施诈骗活动一无所知、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李洪德租房子、装宽带、安装转移ＶＯＩＰ等设备，倒卖手机卡给李洪德赚取差价之辩解，经查，钱松、余国秋分别在侦查阶段供述对李洪德从事电信诈骗犯罪活动系明知。被告人钱松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与被告人李洪德作案的五个月间，以收购倒卖大量手机卡给李洪德、帮李洪德租房接宽带、自己及其“小弟”住宿、车费等名目共收取李洪德15万余元款项，其与李洪德亦有关于实施犯罪活动的大量对话，其对李洪德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租赁房屋放置“猫池”等设备用于拨打诈骗电话不仅明知，而且为谋取不法利益积极参与其中，并先后带余国秋、彭军等人到瑞昌协助李洪德从事犯罪活动。被告人余国秋在瑞昌参与犯罪时间是两个月，在此期间一直与被告人钱松同住，据其供述是“蹭吃蹭喝”，其使用他人身份证化名“刘苗”，按指示与钱松共同为李洪德租房用于放置“猫池”等电信诈骗设备，并多次转移设备，其亦明知钱松倒卖大量手机卡给李洪德，仍帮助收购手机卡，并验卡，其以常理亦可判断“猫池”等设备及其收购验收的手机卡可能用于电信诈骗，且其对主观明知曾有明确供述在案；此外，在案被害人罗某被诈骗391292元一节，嫌疑人使用的手机号之一，已查明拨打诈骗电话前曾在余国秋手机上使用，结合被告人供述，该卡应属经余国秋收购或验卡后交给被告人李洪德的手机卡中的一张。综上，被告人钱松、余国秋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余国秋辩护人提出的余国秋仅应对2018年11月、12月间的诈骗行为负责之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国秋应对上述时段及有证据证明由其验卡并用于电信诈骗的被害人罗某诈骗事实承担责任，相应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055280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德、钱松、余国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部分指控事实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被告人实施的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社会危害大，应依法酌情从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洪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钱松、余国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应分别对其参与期间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洪德辩护人关于李洪德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洪德租赁云服务器，指使他人租赁放置诈骗设备的房屋，大量收购手机卡，日常确保“猫池”、VOIP等电信设备正常运作，对实施电信诈骗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应以主犯论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洪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诈骗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松、余国秋当庭否认系在明知被告人李洪德实施电信诈骗犯罪的情况下参与共同犯罪，不具认罪悔罪表现；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洪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31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钱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6年3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余国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一十三万八千六百零一元，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含被告人李洪德被扣押的一千元），发还相关被害人。 五、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电脑、“猫池”、VOIP、网关、手机、手机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天麟 人民陪审员  郑 忠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姗姗 ??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