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春云，女，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楠，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治江，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卓训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裴春云，董事长。上诉人裴春云因与被上诉人曹治江、原审被告山东卓训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春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治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治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裴春云不是付款义务主体。（一）《学校欠款明细》的付款义务人应为山东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这是双方明知且认可的。裴春云和曹治江均认可双方均为山东财经大学提供生源，山东财经大学给裴春云和曹治江等招生人员相应的报酬。裴春云和曹治江均为自然人，不是招生主体，学生学费交到山东财经大学，山东财经大学未给付招生队伍费用，裴春云和曹治江都没有收益。裴春云是招生团队代表和负责人，但这不代表裴春云有义务向招生团队成员支付招生费用。招生团队内部进行分工，曹治江等招生团队成员不是裴春云的雇员，而是同裴春云一样共同受雇于山东财经大学或共同向山东财经大学履行合同。（二）一审判决认为裴春云作为涉案招生团队的代表和负责人，其在签署涉案《学校欠款明细》后，有义务确定实际付款人并保证该协议的按期履行，通过上述内容可知，裴春云并不是《学校欠款明细》的实际付款人，一审法院只是要求裴春云确定实际付款人。实际付款人在一审中早已确认应为招生单位山东财经大学。《学校欠款明细》不是协议，只是招生团队招生情况及相关费用的统计，明细中虽有数字统计和付款内容，但并没有明确裴春云为付款义务人，裴春云是自然人，不是学校单位。裴春云也不存在付款义务人对付款义务的保证责任。(三)《学校欠款明细》是裴春云和曹治江双方就山东财经大学的招生服务费用进行部分核对。（四）《学校欠款明细》中涉及到的案外人张兰超等5人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一审判决也说明裴春云不是《学校欠款明细》的实际付款人，裴春云更不是《学校欠款明细》项下债务的承担人，裴春云并不拖欠张兰超等5人的任何钱款，没有债权转让的前提基础，无论曹治江同张兰超等如何约定，该约定对裴春云没有任何效力。综上，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曹治江对裴春云的诉讼请求。曹治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裴春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卓讯公司未陈述意见。曹治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训公司、裴春云共同给付曹治江欠款166020元及利息（以1660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裴春云、卓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裴春云系卓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2019年7月26日，曹治江与裴春云签署欠款明细表一份，记载：“学校欠款明细一、曹治江：2017年山东财经大学自考招生管理费、2018年自考招生提成等合计82590元。二、张兰超：2018年自考招生提成及培优报销费用等合计38171元。三、李岩玉：2018年自考招生提成及培优报销费用等合计12479元。四、王鑫一：2018年自考招生提成等合计15250元。五、李斌：2018年5月份工资等合计3250元。六、张欣：2018年自考招生提成及专升本提成等合计14250元。以上欠款于2019年9月20日付清此款，此欠款明细一式两份，曹治江、裴春云各执一份，学校一份带附件，详见曹治江签字总明细。曹治江：（签名）2019年7月26日裴春云：（签名）2019年7月26日”。曹治江另提供案外人张兰超、李岩玉、王鑫一、李斌、张欣与曹治江分别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均记载：案外人张兰超等5人自愿将其对裴春云的上述欠款明细表上记载的债权转让给曹治江。曹治江主张，上述明细表中记载的“学校”系指卓训公司，记载的张兰超等5人均系曹治江的同事，曹治江与张兰超等6人共同为裴春云负责的卓训公司工作，受裴春云的安排从事山东财经大学成人教育招生工作，工作期间的各种劳务费及出差报销费用均由裴春云支付，招生提成费用由裴春云与山东财经大学进行结算后，再按照提成比例支付给曹治江等6人；上述欠款明细表即为曹治江与裴春云根据实际招生情况结算后签订的；因裴春云未能按期支付，张兰超等5人自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授权曹治江一并向裴春云、卓讯公司主张权利。裴春云质证称，上述欠款明细表上记载的“学校”是指山东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曹治江等人与裴春云都是工作合作关系，曹治江与裴春云共同为山东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成人自考班进行招生，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裴春云是招生团队的负责人；在招生过程中，裴春云负责讲座，曹治江负责招人来听讲座；欠款明细表上的张兰超等5人都是曹治江找来的招生人员；因涉及60个新疆学生的问题，山东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方面一直没有对招生费用给予结算，故未能支付给曹治江；本案款项应当由山东财经大学支付，之前是由裴春云与学院对接，该学院将招生费用返还给裴春云之后，再由裴春云按照贡献大小分配。卓训公司质证称，该公司与本案无关，其他同意裴春云的意见。以上事实，由曹治江提供的欠款明细表、债权转让协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曹治江与裴春云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学校欠款明细》，可以确认裴春云认可欠曹治江等人招生提成等费用并承诺于2019年9月20日付清欠款的事实。关于该证据中记载的“学校”问题，曹治江主张系指裴春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卓训公司，裴春云主张系指案外人山东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因双方各执己见且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裴春云主张涉案《学校欠款明细》系在受到曹治江胁迫的情况下签署，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裴春云作为涉案“招生团队”的代表和负责人，其在签署涉案《学校欠款明细》后，有义务确定实际付款人并保证该协议的按期履行。裴春云主张涉案《学校欠款明细》的付款义务人应为山东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外人张兰超等5人将其在涉案《学校欠款明细》记载的相应债权转让给曹治江，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治江通过本案诉讼方式告知裴春云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即依法对裴春云产生法律上的效力。裴春云未能按照其签署的《学校欠款明细》履行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曹治江请求裴春云立即支付全部欠款并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正当，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审核，涉案《学校欠款明细》记载的欠款金额合计为165990元，在曹治江的诉讼主张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治江请求卓训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裴春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曹治江招生服务费等费用共计165990元；二、裴春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曹治江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16599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曹治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0元，减半收取1810元，由裴春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裴春云应否对涉案欠款承担付款责任。裴春云作为招生团队的负责人，向曹治江出具《学校欠款明细》一份，并承诺欠款付清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此系裴春云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裴春云对涉案欠款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裴春云主张实际付款义务人应为山东财经大学，但其未能证明涉案欠款与山东财经大学有关，故裴春云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裴春云主张因涉及新疆学生招生问题，山东财经大学未向招生团队支付款项，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张兰超等人将涉案欠款对应的债权转让给曹治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后曹治江以诉讼方式通知裴春云，该债权转让已对裴春云发生效力，裴春云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裴春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裴春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思远书 记 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