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刑初74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某某。辩护人樊帅，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某。辩护人曹峻，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辩护人杨宗宝，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某某。辩护人王姬，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张某。辩护人张云沙，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三部刑诉[2020]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常某、吴某某、季某某、张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樊帅、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曹峻、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宗宝、被告人季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姬、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云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犯罪集团诈骗部分2016年，被告人唐某某、常某等人为非法牟利，设立杰米公司（未注册），与孔某某（另案处理）的添米公司合作，由添米公司幕后出资，杰米公司负责寻找客户，通过诱骗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软暴力”催收等方式，在上海市青浦区等地实施“套路贷”诈骗。五名被告人以被告人唐某某为首，被告人唐某某负责领导团伙、发放工资等，被告人常某负责商谈借款等，被告人吴某某负责审核放款等，被告人季某某负责虚假走账等，被告人张某负责介绍客户等，形成了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唐某某、吴某某犯罪既遂170,866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犯罪未遂2万元；被告人常某、张某犯罪既遂8万元，犯罪未遂2万元；被告人季某某犯罪既遂150,866元，犯罪未遂2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6年7月，被害人万某经被告人张某介绍，向被告人唐某某、常某、吴某某实际借得6万元，被骗写下20万元虚高借条，虚走20万元银行流水。同年8月，被告人唐某某派人多次上门滋扰索债，被害人万某归还14万元，另写下2万元借条，后索要未果。（二）2016年11月，被害人徐某某向被告人唐某某、吴某某等人实际借得12万元，被骗写下22万元虚高借条，虚走22万元银行流水。至同年12月，被害人徐某某共归还149,200元。（三）2016年12月，被害人石某某向被告人唐某某、吴某某等人实际借得35万元，被骗写下50万元虚高借条，虚走50万元银行流水，被告人吴某某收回15万元，但告知被告人季某某仅收回13万元。后被害人石某某共归还411,666元。（四）2016年7月，被害人李某某某向被告人唐某某、常某实际借得40万元，被骗写下70万元虚高借条，虚走70万元银行流水，后被害人家属归还8万元。2018年，孔某某起诉李某某某索要70万元，后申请撤诉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又另行起诉索要本金19万元，后再次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二、被告人常某诈骗部分2017年4月，被害人陆某某向被告人常某实际借得52,112元，被骗写下10万元虚高借条，虚走10万元银行流水。同年6月，被告人常某伙同他人收取被害人陆某某还款14万元。另查明，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常某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陆某某8万元，被告人季某某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石某某6万元、退赔被害人徐某某3万元，被告人张某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万某4万元，且均获得谅解；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某某的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41,666元。又查明，被告人唐某某于2013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唐某某、常某、吴某某、季某某、张某的供述、被害人万某、徐某某、石某某、李某某某、陆某某的陈述、证人虞某某、孔某某、蔡某某、洪某某、蒋某某、陶某某、李某、武某、龚某某、吉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合同、收条、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报警记录、照片，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照片、随案移送清单，查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簿，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条、谅解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本院代管款收据，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某伙同他人或伙同被告人唐某某、吴某某、季某某、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唐某某、常某、吴某某、季某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连续实施多起“套路贷”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唐某某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常某、吴某某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季某某、张某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常某、吴某某、季某某、张某实施的诈骗事实既有犯罪既遂，又有犯罪未遂，根据其犯罪情节，应以犯罪既遂认定，未遂部分仅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在上述犯罪集团实施第四节诈骗犯罪过程中，该集团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损害，故就该节事实，对被告人唐某某、常某、吴某某、季某某依法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唐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某某、常某、吴某某、季某某、张某到案后分别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的犯罪罪名及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区分首要分子和主从犯、认定其均属如实供述罪行、部分犯罪系犯罪中止、被告人唐某某系累犯的公诉意见正确，且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自愿认罪认罚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常某的辩护人、被告人季某某的辩护人分别以其当事人属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谅解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属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出部分赃款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偶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获谅解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故均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人季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分别建议法庭对其当事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决定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常某、吴某某曾受过行政或刑事处罚，故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常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季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常某还应退赔被害人陆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888元。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沈宝琴人民陪审员  李小弟人民陪审员  蒋秀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班凤云书 记 员  班凤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