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4刑初67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建霞，1970年6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女，汉族，职高文化，系大庆石油管理局公共汽车公司乘风分公司专线驾驶员，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9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因本案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潇,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庆让检诉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培、孙学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霞及其辩护人张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杨建霞通过姚志红（另案处理）的推荐，缴纳会费后加入百家利的传销组织，注册会员、代理两个账号，采取在亲友、单位同事及创建的微信群中宣传该传销组织的奖励制度，即一种模式（静态投资）为经介绍人推荐成为会员，根据投资金额获取月、年红利，一种模式（动态投资）为经介绍人推荐成为代理，以拉人头的形式，发展下级会员，驱使下线会员继续发展下线，形成层级，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投资总额、发展层级，确定代理等级，按照不同代理等级获取利润。登录杨建霞在该传销组织中的代理账号显示，截止至2019年8月，杨建霞的代理级别为五级（直推业绩达到500000美元，收取自己下面20层会员投资红利的百分比作为佣金），直接发展的会员86人，其中19人为代理，会员投资总额达825491美元，获取红利2030640.96美元，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1月19日从平台成功提取红利人民币444530.19元。经侦查，被告人杨建霞于2019年9月18日被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口头传唤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霞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以百家利互联网为平台，以入会获得高额分红回报，以成为代理发展会员，获取会员投资总额为诱饵，经介绍人推荐、缴纳不同金额的会费获取加入资格，成为会员、代理，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发展会员的投资总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建霞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被告人杨建霞认同公诉机关对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认为认定的金额不应包括其下线人员的复投金额。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表示认可，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且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百家利投资平台通过互联网实名制认证注册，投资人员以缴纳相应会费的方式获取会员资格，其以高投资、高回报为诱饵，吸收会员投资。其盈利方式具体分为两种，一种静态投资模式即经介绍人推荐缴费成为会员后，根据投资金额获取月、年红利；另一种动态投资模式即经人介绍推荐后，缴费成为代理，以拉人头的形式，发展下级会员，鼓励下线会员继续发展下线，形成相应层级，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投资总额、发展层级，确定代理等级，按照不同代理等级获取利润。本案被告人杨建霞经姚志红（另案处理）推荐注册成为百家利会员，并申请成为代理。2015年末,其开始在同事、亲属中宣传百家利平台，并建立微信群发布盈利情况等宣传信息。经登陆杨建霞代理账号查询，账号系统显示，截至2019年8月，杨建霞为该组织中五级代理（直推业绩达到500000美元，可收取自己下面20层会员投资红利的百分比作为佣金），其直接发展的会员86人，其中19人为代理，会员投资总额达825491美元，获取红利2030640.96美元。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杨建霞从平台共提现收益人民币444530.19元。2019年9月18日被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书证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调查证明、非党员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3、书证证明、百家利平台数据截图、传销层级图、转账记录、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杨建霞在该平台中的交易往来情况及提现收益情况。4、书证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办案单位扣押被告人杨建霞OPPOA3手机一部。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是杨建霞介绍我加入“百家利”平台的。杨建霞说这个平台是澳门赌场出资开设的，每天都有红利返回。第一次是杨建霞帮我操作的，教会我以后就我自己操作。投资费用也是通过杨建霞打入平台的。我共投资三笔，分别是2016年3月1日，我给杨建霞现金1310元，之后她发给我一张工行转账图片，她把这些钱转入到刘强账户。第二笔是2016年12月8日，我将现金10350元交给杨建霞，她发给我一张网络转账图片，把这些钱转给彭泽宇了。第三笔是2017年1月18日，我把现金6890元交给杨建霞，她发给我一张转账图片，把这些钱转给章展睿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杨建霞开始向我宣传百家利平台。她说平台是澳门赌场开的，只要投资就能赚钱，她帮我注册账，投资的时候我把钱给杨建霞，她往账户里转钱。我总共在百家利平台投资了40000元钱。她拉我进了两微信群，一个叫大庆贵族俱乐部，一个是百家利客服公告1群。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杨建霞去我家里介绍百家利平台，说这个平台回报高收益好，我投资了100美金左右，她帮我注册账号，推荐人就是杨建霞，她告诉我发展下线能够获利，之后我加入了她的微信群。杨建霞让我再用亲友的名字多注册账号，我以我家人和朋友的名字注册了6个账号，先后投入了15万元左右，都是杨建霞帮我投资。杨建霞在我的汗蒸馆内向我的顾客宣传百家利。8、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初，杨建霞和我说投资百家利平台好，收益高风险小。杨建霞帮我操作注册账号，帮我投资了15000元钱。我和我丈夫单永江的账号都是杨建霞帮助注册的，我是李某1的下线，我丈夫是杨建霞的下线。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我听杨建霞说她在2015年12月份时投资一个叫百家利的平台，回报很好。杨建霞帮我一共投资了10000元钱。她告诉我发展下线有提成，我下线王和梅、许某也是杨建霞帮我注册的，当时我加入了她的微信群，她通过微信向我介绍宣传百家利的信息。10、证人王和梅的证言，证实我第一次投资的时候在高某家中，杨建霞现场帮我注册的百家利账号，我把15000元钱给了杨建霞，她帮我投资的。第二次我将20000元钱交给高某，她和杨建霞帮我弄的。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我同事杨建霞向我介绍百家利平台，说这个平台是一个澳门赌场开的，回报非常好。2016年1月19日我在我家里给杨建霞660元钱，她帮我注册投资。2017年11月份左右，我又给了杨建霞10000元钱，让她帮我投资。杨建霞拉我进了亮给微信群，一个叫大庆贵族俱乐部，一个是百家丽客服公告1群，这两个群发布百家利的宣传信息。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我同事杨建霞向我宣传百家利，2016年2月19日我投资了大约100美金，我将现金交给杨建霞，她帮我在平台注册、投资。她把我拉进一个叫大庆小百的群，群里不时会有关于百家利的宣传信息。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开始，我同事杨建霞向我介绍百家利平台，说这个平台挣钱、回报高。2016年中旬，我天投资了100美金，杨建霞帮我操作注册的。1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6年的时候，杨建霞在通勤车上宣传百家利汇报高。一次坐通勤车，我将600多人民币现金交给她，她帮我操作注册的。投资大约一年左右，杨建霞给我打电话说投资的收益回来了，会有人给我核实信息。后来一个男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本人，不一会儿600多人民币就进我卡里了。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的时候，杨建霞在通勤车上宣传百家利。2017年1月份，我将2000多人民币交给杨建霞，她帮我注册投资的。过了两三天她又向我要建行的卡号，并告诉我满一年才能看见收益。1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的时候，杨建霞向我宣传百家利平台，2016年年初我将现金交给杨建霞，她帮我投资的。1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杨建霞在通勤车上宣传百家利平台，说这个平台风险小收益高，我投资了600多元钱，杨建霞帮我注册投资的。18、证人杨某，证实我是2015年12月13日,通过我姐杨建霞介绍我加入的,我是她发展的会员。百家利是一个澳门博彩业投资平台，投资1100美金可以变成百家利会员并且必须有之前进入的会员带入。根据投资额多少成为不同等级的会员，级别越高能够提成的会员代数越多（代数就是会员找会员），对每代会员的提成比例也越高。我是三级代理有50个会员。我姐杨建霞带我进入百家利网站投资的。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杨建霞在通勤车上宣传百家丽平台，说这个项目挣钱。我把600多人民币（100美金）交给杨建霞，她帮我在平台注册投资的。20、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201年1月份，我和杨建霞一起坐车上下班，她在车上宣传百家利。我将600多元钱（约100美金）交给杨建霞，她帮我在平台注册投资的。2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我在通勤车上听说有人宣传百家利，后来了解到杨建霞投资百家利，我就把2000多元钱给她，让她帮我投资。2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大概两三年前，我们在单位聊天的时候杨建霞宣传百家利平台，说这个平台回报高。我将600元左右现金交给杨建霞，让她帮我注册投资。23、证人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我听同事们说杨建霞介绍她们一个叫百家利的投资平台，我就找到杨建霞帮我投资。我将大约650元钱交给杨建霞，她帮我再平台注册投资的。2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杨建霞在单位看见我就跟我介绍百家利平台，我把大约100美金给杨建霞，她帮我注册投资的。25、证言王畅春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的时候，杨建霞在单位总向我介绍百家利，说平台投资回报高，而且我再推荐别人投资我也能分到利润。我将5000元钱存到我的工行卡，然后将卡和密码交个杨建霞，她帮我注册投资的。2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我在单位的时候，杨建霞就跟同事们宣传百家利平台。她跟我介绍了好几次，我交给她600多元现金，她帮我在平台注册投资的。2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杨建霞在单位宣传百家利，我交给她600多元现金，她帮我在平台注册投资的。2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我和杨建霞一起坐通勤车上下班，她向我介绍百家利平台，说这个平台很挣钱。之后我让杨建霞帮我投资了600元钱。2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在单位的时候，杨建霞跟同事们宣传百家利平台，她把我拽进一个百家利大庆小百的群，群里有百家利的信息，我让杨建霞帮我投资了5000元钱。3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杨建霞在单位通勤车上介绍百家利平台，说投在收益高而且发展下线也能获得利润。她把我拽进一个百家利大庆小百的微信群，群里有百家利的信息。我将600元现金交给她，她帮我在平台注册投资。3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杨建霞在单位宣传百家利，我就给了她650元现金，她帮我在平台投资注册的。3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杨建霞一起坐通勤车，她在车上宣传百家利平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我交给杨建霞2000元左右现金，她帮我在平台注册投资的。3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的时候，杨建霞向我推荐百家利平台，我在我家给了杨建霞20000元现金，她帮我在平台注册投资的。3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17年的时候，杨建霞向我推荐百家利平台，说投资回报高。我就将3000元现金交给她，她帮我注册投资。3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我在回家路上碰到杨建霞，杨建霞和我说百家利平台挣钱，我将我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告诉杨建霞，我一共交给杨建霞20万现金，她帮我在平台投资。36、被告人杨建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经我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叫姚志红的，她跟我介绍这个项目叫百家利。我推荐的人越多我获取的收益就越多，我在我身边的亲人朋友中开始介绍这个项目和奖励制度。大部分都是我帮助他们进行账号注册和投资打钱的。我建了一个叫“单身贵族”微信群进行推广。我注册了会员账号和代理账号，会员账户挣取定期投资红利，代理账号根据发展下线挣取奖金。我直推会员86人，其中19个做了代理，我现在是五级代理，会员投资总额是825491美金。37、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杨建霞辨认出姚志红；杨建霞指认确认其下线关系层级分布及人员情况。38、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杨建霞招商银行账户的投资往来、及代理层级及全部下线人员分布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霞以投资百家利能够获取高额收益为名进行宣传，鼓动身边亲友、同事缴费入会并积极发展下线，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建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建霞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均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杨建霞主张涉案金额中有部分系获利后复投金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量刑时酌情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建霞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对被告人杨建霞违法所得人民币444530.19元予以追缴。三、随案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强人民陪审员  曹国娟人民陪审员  陈 旭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陈 帅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如下：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