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合群，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万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远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神康，广东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七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好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江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裔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远文、胡七二、广州市好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何远文、胡七二、广州市好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存在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免责条款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对商业第三者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涉案车辆驾驶员在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且逃离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人机动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为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命令禁止的情形，对于该免责条款，上诉人履行相应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特别标识进行提示说明义务即可，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部分有特别明显加粗黑体字进行提示，已经尽到了应尽的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是合法有效的。另外，好运物流作为专业运输的公司投保人，且非首次在上诉人处投保，其对于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是明确知情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免责条款的效力认定有误。二、一审判决对何远文的各项损失计算不合理。1、何远文请求的医疗费明显偏高，存在不合理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查并剔除。2、对何远文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异议，一审判决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的计算明显不合理。3、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伤残鉴定结果不合理，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不合理。4、关于伤残鉴定费，因鉴定意见不合理，该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支付。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5、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偏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何远文和好运物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七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远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好运物流肇事车辆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所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何远文人身伤害的经济损失款计人民币120000元给何远文；2、判决胡七二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和因此事故造成何远文人身伤害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评残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暂计为人民币442800.22元，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好运物流肇事车辆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所购买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最高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442800.22元，不足部分由胡七二、好运物流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总金额，按何远文评定的残疾等级，以庭审时变更请求的金额为准；3、案件受理费由胡七二、好运物流、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0日09时许，胡七二驾驶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由河源沿长深高速公路往梅州方向行驶，行驶至长深高速公路下行K3341+650M梅州兴宁路段时，与何远文及其停放在应急车道上的粤B*****号重型非载货专业车发生刮碰，造成行人何远文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胡七二驾驶粤A*****号重型货车离开事故现场。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认为当事人胡七二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是导致此事故无法查清的主要原因；无证据证明何远文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024号认定当事人责任如下：胡七二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何远文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何远文受伤后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结果：1、颜面部挫裂伤；2、右第10-12肋及左第10肋骨折；3、右肾挫裂伤并包膜下血肿；4、腰4棘突、腰2左侧及腰5双侧横突骨折；5、右股骨上中段粉碎性骨折；6、左股骨中段横断性骨折；7、骶骨骨折；8、右耻骨骨折；9、右尺骨鹰嘴骨折；10、失血性贫血；11、失血性休克。第一次住院治疗从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3月27日住院，住院治疗97天，按医嘱，住院期间陪护2人。第二次住院治疗从2019年3月29日至4月22日，住院治疗24天，按医嘱，陪护2人。第三次住院从2019年4月23日至5月15日，住院22天，按医嘱陪护2人。第四次住院从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住院15天，按医嘱，陪护2人。第五次治疗从2019年10月2日至10月6日门诊、住院治疗，其中住院2天。第六次治疗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门诊、住院治疗，其中住院2天。在梅州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住院162天，用去门诊、住院医疗费用共计341638.67元。一审审理期间，何远文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申请对何远文的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何远文右肘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右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腰椎多处横、棘突骨折，共达4处，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何远文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何远文用去鉴定费5956元，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用去鉴定费301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粤A*****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是好运物流，该车在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共垫付了69224元给何远文，好运物流共垫付了30300元给何远文。何远文的户籍登记住址为广东省五华县*******下。于2013年1月开始至今居住在广东省五华县********民委员会，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该社区区域属城镇区域。何远文、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均同意广州市好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何远文提交有交通费发票、收据（不是正式发票）及从各商场购置药品、物品一批及其他租房等费用的单据，要求胡七二、好运物流、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赔偿。何远文另提交了一张客运公司的未注明日期的发票（发票金额160元），称是做鉴定时用的交通费。一审审理过程中，何远文要求胡七二、好运物流、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应赔偿何远文995081.78元。应赔偿的经济损失项目及具体金额如下：(1)医疗费:358208.94元；(2)伙食费(何远文住院期间:162天×100元/天=16200元;(3)交通费:6182元；(4)住宿费:3969元；(5)误工费:(住院期间:9000元/月÷30天/月×162天=48600元，出院后全休半年:9000元/月÷30天/月×300天=90000元)共计138600元；(6)护理费:(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162天×150元/人/天×2人=48600元:出院后全休半年需1人护理:120元/人/天×1人×120天=14400元)共计63000元；(7)营养费:5000元；(8)残疾赔偿金:42066元/年×20年×36%=302875.2元；(9)伤残鉴定费:5956元+160元交通费=6116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4930.64元，何嘉瑜（女）28875元/年×5个月×36%÷2=2165.63元；何嘉恒（子）28875元/年×23个月×36%÷2=9961.88元；何嘉燕（女）28875元/年×55个月×36%÷2=23821.88元；曾凤珍（母）28875元/年×15年×36%÷4=38981.25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995081.78元。好运物流称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未向该公司送达商业险保险条款及没有向该公司告知免责条款内容、免责事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认为其已向好运物流送达商业保险条款并告知免责条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何远文生育三个子女：何嘉瑜，女，2002年5月20日出生，何嘉恒，男，2003年10月29日出生，何嘉燕，女，2006年7月17日出生。何远文的母亲，1954年8月22日出生，生育四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024号，认定胡七二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何远文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纳。根据何远文与胡七二、好运物流、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主张胡七二“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及其公司不负责赔偿的问题。根据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胡七二驾驶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离开事故现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栏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好运物流送达保险条款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好运物流作出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好运物流不生效。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认为其不负责赔偿，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何远文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根据何远文提交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可以证明何远文户籍住址：广东省五华县*******下。2019年5月9日广东省五华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何远文于2013年1月开始至今在华城镇东区居委会辖区居住，并在证明上加盖五华县公安局华城派出所的印章，予以采纳。何远文的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关于何远文提交交通费收据、发票是否采纳的问题。就医交通费在法定赔偿项目中已有标准，按标准计算，何远文提交交通费收据（不是正式发票）、发票不予采纳。四、关于何远文从各商场购置药品、物品一批的费用及其他租房等费用是否列入赔偿范围的问题。何远文在医院治疗，何远文请求胡七二、好运物流、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赔偿其从各商场购置药品、物品一批的费用及其他租房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相关规定，何远文的合理损失经核定如下：1、医疗费341638.67元：有医院出具的正式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营养费1650元；何远文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三处十级，按照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算为5000×33%=16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100元/天×162天（六次住院天数共162天）=16200元。4、就医交通费4860元：30元/天×住院162天=4860元。5、误工费47883.28元；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何远文提交五华县华城建筑工程公司证明何远文每月工资9000元，但未提供工资明细证明，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意见，何远文误工期为300天，58258元÷365天×300天=47883.28元。6、住院护理费36600元：根据鉴定意见，何远文的护理期为120日，150元/天×120天×2人=36000元。鉴定以后，何远文后续治疗住院4天，住院护理费150元/天×4天×1人=600元，以上合计36600元。7、残疾赔偿金277635.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33%=277635.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68686.38元：何远文请求胡七二、好运物流、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赔偿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时间为何嘉瑜5个月，何嘉恒23个月，何嘉燕55个月，曾凤珍15年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生活费计算如下：何嘉瑜28875元/年÷12个月×33%÷2×5个月=1985.15元；何嘉恒28875元/年÷12个月×33%÷2×23个月=9131.71元；何嘉燕28875元/年÷12个月×33%÷2×55个月=21836.71元；曾凤珍（母）28875元/年×15年×33%÷4=35732.81元。以上合计68686.3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何远文请求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过高，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10、司法鉴定费5956元：何远文支付了鉴定费5956元，有鉴定机构发票证实，予以支持。何远文提交一张客运公司发票称是做伤残鉴定时的交通费，因发票未注明乘车时间，不予采纳。以上损失合计813109.93元。此次事故中，根据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胡七二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何远文无责任。胡七二驾驶的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胡七二应承担的何远文的经济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何远文10000元，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何远文110000元，故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远文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对于何远文的其余损失693109.93元（813109.93-10000-110000），按照责任认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胡七二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胡七二应承担其余损失693109.93元，胡七二应承担的693109.93元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商业险中赔偿给何远文。减除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已垫付给何远文69224元，好运物流已垫付给何远文30300元，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593585.93元（693109.93元-69224元-30300元）给何远文。因好运物流已垫付30300元给何远文，为了减少讼累，鼓励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筹款救治受害人，好运物流已为何远文垫付的30300元应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理赔给好运物流。胡七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何远文的损失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何远文其余损失593585.93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广州好运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30300元；四、驳回何远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37.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930元，由何远文负担80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好运物流表示该公司名下的运输车辆会同时向多家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新车第一年一般都是车行代购保险，关于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保险，历来都是直接转账给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然后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出具保单，但好运物流从未收到过保险条款以及从未接受过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有关免责条款事项的口头或者书面提示告知。经质证，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认为现在购买车险均系采用电子保单，平安财保广东公司都是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直接发送给投保人，因此好运物流所述从未收到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是不属实的。何远文、胡七二均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一审法院未认定免责条款的效力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何远文的损失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负担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未认定免责条款的效力是否正确问题。首先，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何远文二审所述，事故发生时，何远文驾驶的重型车发生故障停靠在高速路上的应急车道，何远文当时在车厢上，驾驶员胡七二驾驶涉案重型车的尾部刮碰到何远文及其重型车，何远文当时因受伤不省人事，但何远文表示根据当时交警部门调取的监控录像，胡七二的重型车并未停车，胡七二当时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亦陈述并不知道当时有发生刮碰事故，所以径直离开，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胡七二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行为，是导致此事故无法查清的主要过错，无证据证明何远文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胡七二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何远文无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胡七二当时存在故意逃离现场的情形，因此胡七二当时的行为并未被交警部门认定属于故意驾驶或逃离现场的行为。其次，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认为好运物流并非首次在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处投保，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曾经以及此次将保险条款送达给好运物流，并且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好运物流对此亦予以否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免责条款对好运物流不生效，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主张不负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何远文的损失是否正确问题。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计算的何远文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但又未能说明不合理的理由、核算方式和依据，故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计算的何远文的损失不合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负担是否正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何远文因事故垫付的鉴定费5956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受伤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承担。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认为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5.4元（该款已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