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805944471K。 负责人：邢运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字强，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东路**开元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777722117C。 负责人：周建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木，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芬，女，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菊，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陈龙，男，199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功，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珍，女，汉族，1972年9月11日出生，住定州市北城区，系韩立功的姐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涛，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谢小木、王**、王陈龙、李定芬、韩立功、张树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家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小木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没有承保冀Ｆ×××××车车辆损失险。对于此次事故中冀Ｆ×××××车的一切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谢小木缴纳的仅是冀Ｆ×××××车保险费，上诉人也仅对冀Ｆ×××××车承担保险责任。对于原告未投保也未缴纳保险费的财产，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判决上诉人在财产损失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冀Ｆ×××××车损失错误。上诉人是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章内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而第二十二条明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含义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的被保险人。本次事故中，冀Ｆ×××××车的损失并不属于第三者的财产损失，被上诉人谢小木系冀Ｆ×××××车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也不可能认定为第三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章内设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条款的目的是确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的保险责任限额及主挂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规则，并不能证明挂车与主车属于同一物体。一审判决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在财产损失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既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普通人的一般认知。冀Ｆ×××××车与冀Ｆ×××××车系两个不同的独立的物。分别有各自的行驶证，两车分别进行了注册和登记，生产及注册登记日期各不相同，其至登记车主也不一致。上诉人对冀Ｆ×××××车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车辆的停运损失并非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上诉人不负责赔偿。且针对承保车辆停运损失上诉人提供附加险可供投保人投保，在投保人并未投保修理期间费用补偿险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车辆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冀Ｆ×××××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李进军而非被上诉人谢小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谢小木为冀Ｆ×××××车所有权人。根据现有证据，谢小木无冀Ｆ×××××车辆损失索赔权。评估费损失并非保险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基于以上事实，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谢小木答辩称，我们认为我方主车在上诉人方投保了财产保险，挂车与主车是一体的，所以应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我们依据就是这个。 人保财险答辩称，请依法判决。 韩立功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王**、王陈龙、李定芬、张树菊未答辩。 人保财险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金升存在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不负任何赔偿责任。二、停车费，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停车费，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而且，停车费没有法律依据，且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过高，且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三、诉讼费、公估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中，诉讼费、公估费是由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谢小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冀Ｆ×××××、冀Ｆ×××××车营运损失92619元，赔偿原告冀Ｆ×××××车辆损失12700元，赔偿冀Ｆ×××××、冀Ｆ×××××车停车费1200元、公估费6000元，共计112519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Ｆ×××××、冀Ｆ×××××重型牵引车系原告谢小木个人所有，冀Ｆ×××××、冀Ｆ×××××号重型牵引车系王金生个人所有，李定芬系王金生的母亲、张树菊系王金生的妻子、王陈龙和王**系王金生的子女。2018年9月3日4时50分左右，王金生驾驶冀Ｆ×××××、冀Ｆ×××××号货车沿白洋淀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清苑区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等候信号灯的谢小木驾驶的冀Ｆ×××××、冀Ｆ×××××号货车尾随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王金生当场死亡，冀Ｆ×××××、冀Ｆ×××××号货车乘车人韩立功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作出清公交认字［2018］第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谢小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韩立功无责任。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冀Ｆ×××××、冀Ｆ×××××号重型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Ｆ×××××、冀Ｆ×××××重型牵引车在安邦财险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含财产损失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谢小木提交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冀Ｆ×××××、冀Ｆ×××××重型牵引车的行驶证、营运证。被告安邦财险质证均无异议。另查，根据另案原告（申请人）即本案被告李定芬、张树菊、王陈龙、王**及韩立功的申请，本院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1日依法作出（2018）冀0608财保123号、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冀Ｆ×××××、冀Ｆ×××××重型牵引车采取了扣押的财产保全措施。谢小木于2018年12月4日提出变更保全措施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谢小木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8）冀0608民初23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王陈龙、王**、李定芬、张树菊在安邦财险的赔偿款10万元予以冻结。原告谢小木支付保全费520元。另查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 一审法院认为，王金生驾驶冀Ｆ×××××、冀Ｆ×××××号货车与谢小木驾驶的冀Ｆ×××××、冀Ｆ×××××重型牵引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王金生当场死亡，冀Ｆ×××××、冀Ｆ×××××号货车乘车人韩立功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金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谢小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韩立功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冀Ｆ×××××、冀Ｆ×××××重型牵引车的行驶证及营运证、谢小木的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公估费票据的真实性质证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认定原告谢小木已支付车辆损失公估费3000元及停运损失公估费3000元。因公估费系为了确定受损车辆的损失程度及日停运损失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因交通事故处理及认定责任，产生的停车费用符合客观实际，且原告提交了支付费用1200元的收据加以证实，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车辆损失公估报告书及营运损失公估报告书，冀Ｆ×××××车损失公估价值12700元，停运损失日平均753元。双方对上述公估报告书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停运损失系运营车辆因交通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原告谢小木主张的合理停运损失，予以支持。原告依据停运损失公估报告书确定的标准要求各被告赔偿自事故发生后至2018年12月4日变更财产保全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92619元。各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不符合实际。因自事故发生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18日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共计15天，系交警部门认定责任期间，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责任已由交警部门认定完毕，事故能否调解及原告提车后交汽修厂进行维修仍需一定的期限，以20天为宜，故停运天数为35天（15天＋20天），停运损失为26355元（753元×35）。因交通事故导致李定芬、张树菊、王陈龙、王**及韩立功对冀Ｆ×××××、冀Ｆ×××××重型牵引车申请法院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系上述各被告为了防止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其提供担保后而实施的。谢小木在对事故车采取保全措施后，为了使自己的经济损失降到最低，应积极提供担保解除保全，而其放任损失扩大，故其他损失应由谢小木本人承担。原告主张由各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原告谢小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车辆损失12700元及公估费3000元、停车费1200元、停运损失26355元及公估费3000元，共计经济损失46255元。被告韩立功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谢小木对韩立功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人保财险抗辩称，王金生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是法律法规禁止的情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第10条的规定，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对其抗辩理由，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人保财险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冀Ｆ×××××、冀Ｆ×××××号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应首先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原告谢小木车辆损失2000元。原告谢小木剩余的经济损失44255元（46255元-2000元），因王金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冀Ｆ×××××、冀Ｆ×××××号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王金生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承担，故被告人保财险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谢小木经济损失30978.5元（44255元×70%）。谢小木承担30%的车辆损失13276.5元（44255元×30%），因冀Ｆ×××××、冀Ｆ×××××重型牵引车在被告安邦财险投保财产损失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挂车受主车的控制，且无挂车主车则失去装载货物的作用，故原告谢小木承担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安邦财险承担，安邦财险在财产损失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谢小木经济损失13276.5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王陈龙、王**、张树菊、李定芬在继承王金生的遗产范围内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谢小木经济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谢小木经济损失30978.5元；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财产损失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谢小木经济损失13276.5元；四、驳回原告谢小木对被告韩立功的诉讼请求；五、被告王陈龙、王**、张树菊、李定芬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谢小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0.0元，减半收取计1,275.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原告谢小木负担850元，被告王陈龙、王**、张树菊、李定芬共同承担94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继承了安邦财险所有的权利与义务。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车辆冀Ｆ×××××车损失赔偿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上述条文可知，将主车与挂车视为一体是对第三者进行赔偿时规定。而对挂车自身损失，谢小木主张保险公司赔偿，应与安邦财险就案涉挂车存在保险合同为前提，或者对主车投保财产损失险时与承保人约定，挂车财产损失亦在保险人承保范围。谢小木并未缴纳挂车财产损失险费用，故就挂车其与安邦财险并无保险合同。谢小木亦未与主车承保人约定对主车投保的财产损失险包括挂车财产损失。故安邦财险并无对该挂车损失进行赔偿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处安邦财险赔偿挂车损失，无理据，本院予以纠正。发生交通事故后，必然造成车辆的停运损失，故停运损失与机动车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冀Ｆ×××××车辆在上诉人安邦财险投有财产损失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人应该承担保险责任。故该主车的停运损失应当由承保的安邦财险进行赔偿。因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系对主车及挂车整体停运损失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该鉴定意见并不能确定主车的停运损失标准。若再对主车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必然再产生鉴定费用，且纠纷不能及时解决，增加了各方当事人的诉累。而本次交通事故谢小木需承担的车辆鉴定、维修、停车及停运损失合计为13276.5元，数额较小。结合安邦财险需赔偿谢小木冀Ｆ×××××主车停运损失的事实，故本院酌定，安邦财险赔偿谢小木主车停运损失3000元。因大家财险继承了安邦财险的权利义务，故大家财险应承担该项赔偿义务。关于人保财险的上诉问题，人保财险主张王金生驾驶与准驾车型不一致，故不应进行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对免除其己方责任的条款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而上诉人人保财险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投保人在进行投保时，保险人就该免责情形进行了提示。故人保财险因王金生驾驶车型与准驾车型不一致拒绝赔偿，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为营运车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谢小木主张合理的停运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交警大队对事故认定书作出时间，结合车辆造成的损害，支持停运损失35天，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人保财险主张不应赔偿停车费、停运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及公估费的问题，依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人民财险承担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案鉴定费为查明损失所进行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认定应该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承担，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大家财险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人保财险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谢小木经济损失2000元”、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谢小木经济损失30978.5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谢小木对被告韩立功的诉讼请求”、第五项即“被告王陈龙、王**、张树菊、李定芬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六项即：“驳回原告谢小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的负担。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财产损失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谢小木经济损失13276.5元”，为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财产损失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谢小木经济损失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元，由被上诉人谢小木负担1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6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文胜 审 判 员 赵 岚 审 判 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