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879386169F。负责人：王明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平，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泽超，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机动车驾驶证载明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襄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国平、被上诉人向泽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襄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多承担的73571.83元；二审诉讼费用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按照鉴定意见中张国平的伤残等级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考虑其自身疾病及在事故中的责任，判决结果不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国平的伤残等级因自身疾病所致，并非机械性暴力直接造成，经鉴定，事故所致损伤的参与度为次要作用，张国平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对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综合分析。一审判决认为受害人的过错和自身疾病的参与度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不属于民事侵权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明显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所计张国平误工费明显过高，其伤残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虽然一审庭审中，张国平提供了《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和误工证明，但没有提供交纳社保的证据，未证实其工作的真实性和误工期间收入减少的真实性。2、关于张国平在城镇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不充分。三、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结合张国平的伤情和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以及当地经济水平，一审判决5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四、一审判决计算方式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即使一审判决所计张国平损失属于伤残赔偿限额的系91906.66元，却在计商业三者险赔付额前先扣减120000元，导致我公司多赔。被上诉人张国平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向泽超二审中未答辩。张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219516.01元（其中：医疗费124872.67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99.5元、误工费11197.2元、护理费255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8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支付50%即48721.75元，共计支付168721.7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向泽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原告张国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富路”牌观光车（经鉴定属机动车），行至襄阳市××区伙牌镇天润大道粮管所门前路段，与垃圾桶及行人高某发生碰撞，后又与向泽超持A1A2型驾驶证驾驶的鄂8SM**“颐达”牌小型轿车（车载陶某头，停驶）发生追尾碰撞，致张国平、高某、陶某头受伤，两车受损。原告张国平受伤后，被送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8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11日），支付医疗费6329.1元，出院诊断：1、胸部外伤；2、多根肋条骨骨折；3、呕血待查。后原告转往襄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2日），花住院费及门诊检查费117834.37元（其中基本统筹支付80846.66元，个人自费36987.71元），出院诊断：1、胃十二指肠动脉破裂出血介入栓塞术后；2、失血性休克；3、重度贫血；4、强直性脊柱炎，5.2型糖尿病；6、肺部感染。2018年12月21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42060712018000068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人、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此过错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向泽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项：“（一）在设有禁停标志、标线的路段，在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人行道之间设有隔离设施的路段以及人行横道、施工地段，不得停车。”之规定，此过错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认定：张国平、向泽超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高某、陶某头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19年4月6日，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91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605元。2019年4月29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国平因车祸致胃十二指肠动脉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行手术治疗，已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后因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对张国平的伤残系交通事故引起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11月30日，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第1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根据病历资料和原司法鉴定书记载：被鉴定人张国平右侧第5、6肋骨、左侧第5、6肋骨骨折皮质皱折，系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胸部损伤予以认定。其胃出血系杜氏病（一种胃粘膜下恒径动脉血管畸形引起出血）和消化性溃疡导致，并非机械性暴力直接造成；张国平交通事故后呕血，是在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致身体创伤刺激后，诱发应激性溃疡，促进加重病情的发展，导致病变血管破裂出血。其伤后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并予以手术治疗而评定为十级伤残的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作用，根据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文件鄂司鉴（2019）2号文件4.3参与度的评定指导：以疾病为主，损伤为辅因的参与度理论数据为21%-40%。鉴定意见为：张国平在交通事故身体损伤后，上消化道出血并手术治疗而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事故所致损伤的参与度为次要作用。另查明，原告张国平于2015年3月起在襄阳堂清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装卸工作，月工资4000元。原告张国平的母亲冯天秀（1941年9月5日出生）婚后共生育三名子女。还查明，鄂Ｆ×××**轿车的所有人系案外人盛敏。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责任险，商业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庭审中，行人高某表示放弃参与本案交强险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原告张国平因本案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921.81元（医疗费124768.47元、扣除基本统筹支付8084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20元/天×24天）、护理费2557.61元(38897元÷365天×24天）、误工费11199.72元〔4000元∕月÷30天×原告诉请天数84天〕、残疾赔偿金72909.33元〔68910元（34455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999.33元（23996元×5年×10%÷3人）〕、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40元，合计137108.4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张国平及被告向泽超均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张国平与被告向泽超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中包括了基本统筹支付的80846.66元，该部分费用原告并未实际支出，故应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扣减基本统筹本次支付的费用，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鄂8SM**“颐达”牌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责任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12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被告向泽超负事故同等责任，故本案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的50%即8554.24元〔（137108.47元-120000元）×50%〕，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共计赔偿128554.24元（120000元+8554.24元），其他损失由原告张国平自行承担。被告辩称原告没有向其公司报案导致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公司主张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以疾病为主，损伤为辅因的参与度理论数据为21%-40%，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即被告向泽超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张国平胃十二指肠动脉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行手术仅是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后果的客观因素，并不属于民事侵权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公司主张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向泽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8554.24元；二、驳回原告张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4元，由原告张国平负担347元，被告向泽超负担347元。二审中，人民财保襄阳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提交了向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转账2500元的记录，欲证明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人民财保襄阳公司支出2500元鉴定费；还提交了向泽超向人民财保襄阳公司报案的记录（代抄单）、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制作的人伤探访询问笔录，欲证明工作人员查勘时张国平在ICU中抢救，其妻王秋林称张国平在襄阳市××牌镇××组自建房居住，夫妻二人在家务农，未外出打工。经质证，张国平提出人伤探访询问笔录的询问人系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员工，全部内容该员工填写，利害关系人制作的证据不应采信，以上证据在一审及二审询问时均未提交，事后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本院认为，本院召集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6月23日庭询时明确询问是否有新证据提交，当事人均答无新证据提交，除了涉及本案审理的程序性事实（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而支出鉴定费）及本院要求补强并限期当事人于2020年6月29日举证的证据（工作证明）外，其他举证超出举证期限。人民财保襄阳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提交上述证据，未超出举证期限。本院采信转账记录认定经人民财保襄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人民财保襄阳公司支出鉴定费2500元。向泽超向人民财保襄阳公司报案的记录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人伤探访询问笔录系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制作，缺乏证据印证，不能实现人民财保襄阳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中，张国平提交了夏正仁身份证复印件、襄阳堂清物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注明夏正仁系办公室主任、寇明春系会计的二人身份证复印件、加盖襄阳堂清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并有夏正仁签字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张国平从2015年5月起在该公司工作，经常驾驶观光电动车上班，事故前一天请假回家，2018年12月8日驾驶观光电动车上班时发生交通事故。经质证，人民财保襄阳公司提出张国平在一审中提交的襄阳堂清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系熊堂清，张国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加盖襄阳堂清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并有熊堂清签名的工作证明，二审中法院要求补充提交熊堂清的身份证明，张国平未提交；二审中张国平提交的寇明春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与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上寇明春签名笔迹不一致；夏正仁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该人是襄阳堂清物流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本院认为，对张国平提交的有关工作证明的一系列证据，应进行综合分析认证，其中张国平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9至11月加盖襄阳堂清物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工资表中员工签名的位置、大小、笔画的方向甚至按手印的位置、大小均一样，违背每月签字、捺印会有差别的常理，缺乏真实性，对加盖襄阳堂清物流有限公司公章的一系列证据，本院均不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有误，本院将在下文中对误工费作出新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2月3日、3月3日襄阳第一人民医院分别出具的有关张国平的病情证明，均具有全休一月的内容。一审中，人民财保襄阳公司书面申请对张国平的伤残由交通事故引起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人民财保襄阳公司支出鉴定费2500元。本院认为：张国平受伤前有劳动能力，受伤误工致其收入减少，其提供的误工证明缺乏真实性，在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下，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从事农、林、牧、渔业的在岗职工人均年均工资34280元计误工费。张国平请求84天误工费，诉请的误工时间与住院时间及两份病情证明的全休时间一致。张国平的误工费应为7889元（34280元÷365天×84天）。湾子村与伙牌社区相邻，事故发生于伙牌镇，一审判决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按城镇标准判赔残疾赔偿金，无明显不当。张国平受外伤、多根肋骨骨折、呕血，经多家医院治疗，从其遭受的精神痛苦考察，一审判决5000元精神抚慰金，无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损失，无当事人提出上诉。故原告张国平因本案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921.81元（医疗费共支出124768.47元在扣除基本统筹支付80846.66元后剩余4392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20元/天×24天）、护理费2557.61元(38897元÷365天×24天）、误工费7889元（34280元÷365天×84天）、残疾赔偿金72909.33元（伤残赔偿金34455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5年×10%÷3人）、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40元，合计133797.75元。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作出的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作出的鄂襄阳汇驰鉴【2019】第1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见，张国平自身原有疾病并非主动、单独造成胃十二指肠动脉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致手术治疗的十级伤残后果。尽管在张国平自身疾病的基础上，交通事故致身体创伤刺激后，诱发应激性溃疡，促进加重病情的发展，导致病变血管破裂出血，但是张国平自身原有疾病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鄂襄阳汇驰鉴【2019】第1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事故所致损伤参与度的鉴定意见系法医学意义上的参与度，并非法律意义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过错程度的判定。且张国平医疗费共支出124768.47元，张国平诉称要求赔偿医疗费124768.47元。一审判决扣除基本统筹支付80846.66元后，将剩余43921.81元作为本案损失，客观上已减轻了侵权人的责任，张国平未提起上诉。由于张国平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对肇事车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由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在本案损失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10000元医疗费，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88595.94元的损失（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40元、护理费2557.61元、误工费7889元、残疾赔偿金72909.33元），由人民财保襄阳公司赔偿。超额损失35201.81元由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内赔偿50%，即17600.91元。一审判决未分清哪些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综上，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有误，交强险赔偿限额、商业三者险赔偿额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其它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国平损失98595.94元，并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国平损失17600.91元，合计赔偿116196.8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国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元，合计102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张国平负担482元，由被上诉人向泽超负担347元，鉴定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