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双，男，1987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丹，女，1990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系黄双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臧佳超，男，1993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黄双因与被上诉人臧佳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丹、被上诉人臧佳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臧佳超赔偿车辆损失5000元及营运损失，黄双不返还押金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9日，黄双与臧佳超签订了“出租车晚班协议书”，租期为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4月19日。臧佳超未经黄双同意，私自交车辆转租给第三人，2020年4月4日晚第三人驾驶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事后多次与臧佳超协商维修事宜，臧佳超拒不赔偿，故起诉。臧佳超在原审辩称：不同意黄双的诉讼请求，2020年年初，因疫情原因，经双方协商后，征得黄双同意将车辆转包给第三方宋某某，由宋某某将每日车辆租金交付给我，我再每月交付给黄双。臧佳超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黄双返还车辆押金2000元和2020年4月5日至4月11日车辆租金280元。事实与理由：黄双与臧佳超于2019年10月19日签订《出租车晚班协议书》，约定臧佳超租赁黄双的一辆营运出租车（×××号）晚班营运时间，臧佳超按月交付黄双租车费用，每月为1500元，当时臧佳超通过微信交付了黄双车辆押金2000元。2020年年初，因国内爆发了大面积的新冠病毒疫情，任何国民均应配合国家抗疫政策尽量避免外出，双方协商后经黄双同意，将车辆转包给第三方宋某某，当时通过黄双与臧佳超以及宋某某协商约定，由宋某某将每日的车辆租金交付给臧佳超，再由臧佳超每月交给黄双，直至2020年4月4日，宋某某驾驶该承包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致使该车辆损坏。2020年4月28日，黄双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臧佳超将该承包车辆转包给宋某某并且造成车辆损坏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臧佳超赔偿车辆损失以及误工费等费用。臧佳超认为，其是与黄双已经协商在其同意情况下才将该车辆转包给宋某某（且宋某某与黄双熟识），故宋某某驾驶该承包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任何损失均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其承担相应责任，与臧佳超无关。黄双在原审针对臧佳超反诉辩称：这个钱交钱的日期是2020年3月11日至4月11日租金，车是4月4日出的交通事故，是宋某某将租金交给臧佳超，臧佳超再交给我。臧佳超说我知道车辆转包给宋某某不属实，我把车包给臧佳超了，我就找臧佳超要钱。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9日，黄双与臧佳超签订了“出租车晚班协议书”，协议约定司机不许把车交给他人开，如一旦发现，按自动解除合同，押金不退。在疫情发生后，臧佳超把车交给案外人宋某某开，宋某某每日将租金交付给臧佳超，臧佳超按月向黄双交付租金。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所提供证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臧佳超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双同意其将车转租的事实，故对其主张黄双同意转租的事实不予确认。黄双与臧佳超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晚班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故黄双请求不退还押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未能当庭就其损失及依据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请求的损失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双不向臧佳超返还押金2000元；二、驳回黄双及臧佳超其他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黄双负担，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臧佳超负担。宣判后，黄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臧佳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我方原审诉请第三项要求臧佳超赔偿车辆营运损失，原审对此未进行审理。二、我方有新证据证明车辆损失。我方于2020年4月5日将案涉车辆送至农安县农安镇天风名车维修养护中心进行维修，花费8500元（含拖车费200元、救援费600元、维修费7700元），由于维修中心工作人员未上班，导致2020年6月8日才交付维修发票。维修中心就此出具了说明，该部分属于我方合理损失，应由臧佳超承担。臧佳超辩称：我是2019年1月19日交租金1500元，到年前2020年1月22日开始将车交给车主回家过年，年后开始疫情，车主因疫情从1月30日晚上起不算租金共计22天，因此租金从1月19日一直延伸到2020年3月11日晚上，3月10日-4月10日之间因疫情车主每天减免10元，但是不给我现金，所以我3月11日交付给车主1200元租金，2020年3月4日晚，经车主同意将车转让给宋某某，因我已交付租金到4月10日晚，故宋某某将租金每日交付于我。我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是没上诉，黄双应该找肇事当事人不应找我。二审中，黄双提交如下证据：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2020年4月4日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臧佳超质证意见：没有异议。2.修车发票及拖车发票、农安镇天风名车维修养护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修车花费7700元，拖车花费800元；案涉车辆维修期间为2020年4月5日至2020年5月6日，共计45天。臧佳超质证意见：车辆肇事时不是我开的，花的钱与我无关。3.修车明细，证明：案涉车辆维修花费明细及数额17457元。我个人花费7700元，剩余款项对方保险公司支付。臧佳超质证意见：修车明细不认可，这个票据在哪都能开，车也不是我撞的。4.光盘一张，证明：案涉车辆肇事情况及维修过程的视频，维修地点就是开发票的地点。臧佳超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9日，甲方黄双与乙方臧佳超签订《出租车晚班协议书》，约定:“甲方今有×××出租车给乙方使用，从接车起一切交通事故都由晚班司机本人负责，车主不负一切责任，闯红灯肇事，不得超员，后果自负。晚班司机抵押金2000元整，租期半年，自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4月19日止，租金1500元／月，租金每个月前1日交齐。晚班时间：晚5点至早5点。不到一年抵押金不退，此车甲方开回，否则甲方不付给乙方抵押金，乙方抵押金由甲方作修车费用。本车从包车期间，修车不扣时间。此车在乙方租用期间出现其他意外，均由乙方负责。如刮车、撞车所有部位损坏都由晚班司机本人承担修，如刮车撞车必须通知车主，如不通知车主后果自负。晚班司机不许把本车交给他人开。如一旦发现，按自动解除合同，押金不退。如车丢失肇事逃跑，由乙方负责。此车只在本县内营运，不能无证上岗。否则后果自负。”协议签订后，黄双将车辆交付给臧佳超使用。臧佳超支付给黄双抵押金2000元。诉讼中，臧佳超陈述：“疫情期间我一直没开车，我是晚班，干活接车，不干活不接车。2020年1月23日我就没再开这个车。我2020年3月4日电话和黄双沟通的。我说疫情期间不赚钱我不干了，黄双说行。他本来就找宋某某替班了。我租金交到4月11日。我交完的租金黄双说让宋某某转给我。我从老家回来没几天就到期了，我就都让宋某某顶了。”黄双则陈述：“臧佳超找人替班开车我不知情，臧佳超一直在交租金，车出事我们才知道臧佳超找别人开车的事。”2020年5月29，原审法院对宋某某进行询问。问：你是什么时间开的案涉出租车。答：疫情有了，未结束那段，刚解封。问：你开他车，黄双是否知情。答：臧佳超给他打电话了。问：你们怎么协商的。答：我开晚班。臧佳超给黄双打的电话，说让我替他两天，我就一直开了。问：你是从哪包的车，你对谁说话。答：臧佳超给黄双打电话，说他有事让我代几天。问：你开车期间与黄双是否有联系，他是否知情。答：我不太清楚，他俩之间打了电话。问：黄双知不知道你一直在开车。答：我不清楚。他们俩怎么约定的我不清楚。他俩打电话说的，就说顶几天，黄双也同意了。我顶的几天每天给臧佳超转40元，然后臧佳超转给黄双。问：你和臧佳超怎么认识的。答：一个车队的。我在微信群里问，有没有活，他就找我了。臧佳超原话这么给黄双说的，让宋某某给顶行不行，黄双说行，臧佳超没说他不干了，只是让我顶。2020年4月4日，宋某某驾驶案涉车辆×××小型客车，沿亚泰大街快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一匡街下桥口北侧时，与在亚泰大街快速路上行驶的徐建飞驾驶车牌号为×××的中型客车碰撞。致宋某某、徐建飞受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宋某某负同等责任，徐建飞负同等责任。2020年4月5日，黄双将案涉车辆送到农安县农安镇天风名车维修养护中心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17457元。黄双花费维修费用7700元，剩余维修费用由对方肇事车辆保险公司赔付。黄双支付拖车费、救援费共计800元。2020年6月8日，农安县农安镇天风名车维修养护中心出具证明证实，案涉车辆维修期间为2020年4月5日至2020年5月20日，计45天。二审中，黄双陈述：“要求臧佳超支付营运损失，按照正常租金白班70元、晚班50元计算，每天120元，修车时间是从4月4日到5月20日共计45天，总计120*45=5400元。如臧佳超赔偿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及营运损失，同意返还臧佳超2000元抵押金或在损失中扣减。”臧佳超提出案涉车辆肇事与其无关，不同意支付任何费用。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疫情期间，案涉车辆白天每天租金50元，夜晚每天租金40元。本院认为：关于臧佳超是否应支付给黄双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拖车费、营运损失的问题。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尚在臧佳超租车车辆期间，现没有证据证明此时臧佳超与黄双已解除案涉《出租车晚班协议书》。虽然案涉车辆是在宋某某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但从宋某某的陈述可知，宋某某是为臧佳超代班并将费用支付给臧佳超，也就是说，黄双与宋某某之间并未形成合同关系，案涉《出租车晚班协议书》对黄双与臧佳超仍具有约束力。臧佳超与黄双签订的《出租车晚班协议书》约定“此车在臧佳超租用期间出现其他意外，均由臧佳超负责。如刮车、撞车所有部位损坏都由晚班司机本人承担维修”，依此黄双支出的车辆维修费7700元和拖车及施救费800元应由臧佳超承担。关于营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营运损失系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不能正常经营产生的损失，臧佳超对此负有赔偿责任。关于营运损失的数额。双方均认可疫情期间案涉车辆白天每天租金50元，夜晚每天租金40元。考虑到案涉车辆停运发生在疫情期间，受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客观上车辆维修行业亦受到不同程度影响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保护黄双营运损失2070元即按照每天租金90元共保护23天计算。关于抵押金2000元的问题。二审中黄双明确表示，臧佳超赔偿其损失后同意返还或在损失中扣减2000元抵押金。故本院在臧佳超应赔偿给黄双的各项损失中扣减2000元。臧佳超应赔偿给黄双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为8570元（7700元+800元+2070元-2000元）。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事实发生变化。黄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臧佳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给上诉人黄双各项费用8570元；三、驳回上诉人黄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一审反诉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臧佳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臧佳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吕玉玉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