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华，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秀娟，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然，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区亚森百林实业家居馆，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负**D。经营者：杨学保，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双丰村偏脸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现开运街**）div>法定代表人：于志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凤歆，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志华、朝阳区亚森百林实业家居馆（以下简称亚森百林）因与被上诉人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卖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志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吉010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四项判决，依法改判；二、请求改判解除谢志华与亚森百林、欧亚卖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三、请求亚森百林、欧亚卖场就谢志华给付的货款1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本案诉讼费由亚森百林、欧亚卖场连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欧亚卖场出具并加盖的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为有效信誉卡，该信誉卡背面的顾客须知印刷体文字为免除欧亚卖场责任的无效格式条款，对谢志华不产生约束力。欧亚卖场应对亚森百林不履行交货义务的后果与亚森百林共同向谢志华承担连带责任。谢志华于2019年1月5日购买的定制家具，由亚森百林收取了190000元货款，欧亚卖场在注明了收取货款的金额及商品信息的销售凭证上加盖了“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欧亚卖场加盖售后服务专用章的行为产生了其对谢志华所定购货品在售后可能产生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法律效果。事实上，欧亚卖场无论是否直接收取货款，均不加盖收讫章，一律加盖售后服务专用章，且欧亚卖场承诺加盖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才为有效信誉卡，销售凭证后的顾客须知第一条内容与欧亚卖场的经营实际规则不符，属于作废条款，且该条款为欧亚卖场出具的格式条款，属于免除自身责任的无效条款。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和《合同法》第四十、五十三条的规定，此类格式条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谢志华与亚森百林、欧亚卖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谢志华与亚森百林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欧亚卖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亚森百林与欧亚卖场之间是何种关系，在一审庭审当中亚森百林、欧亚卖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如果亚森百林、欧亚卖场之间仅为场地租赁关系，欧亚卖场在本次交易中就没有义务向谢志华出具《销售凭证》，而欧亚卖场向谢志华以其名义出具了《销售凭证》，在没有其他证据反驳《销售凭证》的情况下，就足以证明欧亚卖场与亚森百林之间是共同经营者的身份关系，基于亚森百林、欧亚卖场共同销售及违约的事实，就应当对谢志华承担连带返还货款的义务。二、亚森百林已于谢志华起诉前撤出欧亚卖场，并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亚森百林租用的经营场地系欧亚卖场提供，欧亚卖场应对亚森百林撤柜后对返还谢志华的货款负有赔偿责任。欧亚卖场在本次买卖合同关系中应当承担柜台租赁期满后的赔偿义务，欧亚卖场于2019年12月31日发函亚森百林协议终止，亚森百林退出租赁欧亚卖场的场地。但亚森百林的收取谢志华货款且拒不供货的行为发生在亚森百林、欧亚卖场之间柜台租期间内。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故谢志华依据亚森百林、欧亚卖场的柜台租赁关系，在亚森百林撤柜后仍有依据此条款向谢志华承担赔偿的义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主要依次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民法总则》等实体法顺序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法》审理是错误适用法律。谢志华为自己所有的房屋购置家具，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的消费者，其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应当优先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该法律没有规定或规定不明的可以适用合同法》《民法总则》。而一审法院仅适用《合同法》审理本案，明显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谢志华的诉讼请求。亚森百林辩称，同我方上诉请求意见一致。欧亚卖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是欧亚卖场与谢志华不存在买卖关系，因此所谓的销售凭证不属于格式条款，仅是关于售后服务的提醒，因其加盖的是欧亚卖场售后服务专用章，并非有效信誉卡要求加盖的收讫章，而且在销售凭证的第一条已经进行了相关的提醒，谢志华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履行自己的注意义务，第二在亚森百林已经为谢志华提供了订货单，在订货单的供货方签字处加盖了亚森百林的公章，而且所有的货款全部支付给亚森百林的经营者，没有向欧亚卖场支付任何款项，因此与谢志华形成买卖关系的是亚森百林；第三自谢志华与亚森百林发生纠纷以来，欧亚卖场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向谢志华提供了亚森百林的信息，确保了谢志华与亚森百林的沟通，而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规定，没有任何出租者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谢志华以此作为依据要求欧亚卖场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其在准确理解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基础上，适用合同的相对性，判决由卖方承担违约责任，既符合事实根据，也符合法律根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亚森百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由欧亚卖场开具的信誉卡带有卖场销售章，而且信誉卡背面第四条明确标注定制产品不退不还。第二，谢志华所提供的第-项证据说亚森百林没有出详细图纸没有生产，谢志华提供的第四条却说没有安时间出货自相矛盾。第三，欧亚卖场作为出租展位和管理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第四，亚森百林已经将生产的部分产品照片提供给欧亚卖场管理部门，欧亚卖场最终没有进行调解结果告知亚森百林，欧亚卖场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第五，谢志华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催货和晚期的证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谢志华的请求，退回19万元定货款包括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谢志华辩称，一、亚森百林主张定制产品不退不还没有事实依据。自2019年1月谢志华交纳190000货款后，亚森百林除了为确定价款简单排尺后，始终没有复尺更提不上加工生产，根本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违约在先。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进行生产。不退不还没有事实依据。2019年7月经催告无效后，谢志华提出解除买卖合同，亚森百林、欧亚卖场均已收到谢志华解除合同的通知，一审审理过程中亚森百林的答辩已经认可写知乎于2019年7月提出全额退款解除合同的要求。另外，欧亚卖场的答辩意见及欧亚卖场与谢志华签订的费用分担协议的行为也可证实谢志华向其提出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退款一事。因亚森百林拒不退还谢志华190000元货款，欧亚卖场还对亚森百林进行了封店处理直至2019年末责令亚森百林撤出欧亚卖场不再经营。二、欧亚卖场向谢志华出具的《销售凭证》背面记载的“顾客须知”属于格式条款，欧亚卖场出具销售凭证时未提示，谢志华也未签字确认，就格式条款当中免除消费者主要权利的应属无效格式条款，对谢志华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谢志华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第三组第2号证据《销售凭证》显示，《销售凭证》背面印刷的“顾客须知”，是在与谢志华交易前事先印刷好的格式条款。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和《合同法》第四十、五十三条的规定，该“顾客须知”属于格式条款并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的条款，该“顾客须知”的第一条及其他条款侵犯了谢志华作为消费者的正当权益，此类格式条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谢志华持有的加盖欧亚卖场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是有效信誉卡，同意亚森百林认为欧亚卖场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综上，亚森百林上诉主张其不应退款没有事实依据，但同意亚森百林主张欧亚卖场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二审法院应驳回亚森百林不承担返还货款的上诉请求，改判欧亚卖场与亚森百林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欧亚卖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是欧亚卖场与谢志华不存在买卖关系，因此所谓的销售凭证不属于格式条款，仅是关于售后服务的提醒，因其加盖的是欧亚卖场售后服务专用章，并非有效信誉卡要求加盖的收讫章，而且在销售凭证的第一条已经进行了相关的提醒，谢志华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履行自己的注意义务，第二在亚森百林已经为谢志华提供了订货单，在订货单的供货方签字处加盖了亚森百林的公章，而且所有的货款全部支付给亚森百林的经营者，没有向欧亚卖场支付任何款项，因此与谢志华形成买卖关系的是亚森百林；第三自谢志华与亚森百林发生纠纷以来，欧亚卖场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向谢志华提供了亚森百林的信息，确保了谢志华与亚森百林的沟通，而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规定，没有任何出租者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谢志华以此作为依据要求欧亚卖场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其在准确理解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基础上，适用合同的相对性，判决由卖方承担违约责任，既符合事实根据，也符合法律根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谢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谢志华与亚森百林、欧亚卖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亚森百林、欧亚卖场就谢志华给付的货款1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由亚森百林、欧亚卖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5日，谢志华在欧亚卖场处看中其经营的亚森百林品牌家具并交付成约定金10000元，亚森百林于2018年12月24日向谢志华出具了设计图纸小样及对应清单。2019年1月1日，经谢志华与亚森百林销售人员协商确定总订货价值为240000元，谢志华于当日又交款180000元，共计付款190000元，于当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欧亚卖场于2019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编号为：ZH6095293的销售凭证（即信誉卡，顾客留存联)，后亚森百林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经谢志华多次催告，亚森百林仍未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8月1日，谢志华向亚森百林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全额退款，销售人员同意解除合同和退款，并许诺8月末全额退款，但一直没有履行退款义务。经谢志华与相关管理机构逐级沟通，均未解决退款事宜。现欧亚卖场处的亚森百林以处于持续停业、不再经营状态，谢志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谢志华与亚森百林、欧亚卖场之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谢志华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1月25日，谢志华到位于欧亚卖场内的亚森百林店面订购家具，并向该店支付定金10000元。2018年12月24日，谢志华与亚森百林签订《亚森百林实木门产品订货单》，写明谢志华向亚森百林购买家具，总金额240000元，生产日期为复尺后90天。后亚森百林向谢志华交付设计图纸21张。2019年1月1日谢志华向亚森百林支付货款180000元。2019年1月5日，欧亚卖场为谢志华出具《销售凭证》，写明，商品合计金额190000元，该凭证上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及“款展位收取”章，该凭证背面《顾客须知》写明，信誉卡是售后服务的有效凭证，信誉卡必须加盖“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收讫章”为有效信誉卡，如无该章出现任何问题及售后纠纷，欧亚卖场均不予受理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定制商品订购量尺后，没有质量问题不予退货换货。消费者自购物之日起30天内，在商品未安装且包装完好的情况下，可带信誉卡办理退货。二、谢志华付款后，亚森百林未依约向其交付订购家具，谢志华于2019年7月提出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全部货款。2019年12月1日，欧亚卖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费用分担协议》，约定，1.由甲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本案乙方的律师代理费，该费用以实际发生的票据记载金额为准（该费用金额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和政府颁布的收费标准，总额不超过贰万元）；2.如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本案由亚森百林或其业主杨学保独立或按比例向乙方承担民事给付义务，乙方应当将甲方已经给付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全部或按亚森百林或其业主承担责任比例返还甲方，其他情况乙方不承担本协议约定且已由甲方给付乙方款项的返还义务。协议签订后，欧亚卖场给付谢志华律师费14300元。三、2020年1月5日，欧亚卖场向亚森百林经营者杨学保发送《协议终止告知函》，写明，鉴于其签署之协议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其在协议履行期间存在大量违约行为，卖场将依约处理；同时通知其所有协议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限其在2020年1月7日前撤场。一审法院认为，一、亚森百林经营定制家具，谢志华在其提供的样式中进行选购，由亚森百林以自有原材料、技能、设备及劳作等加工成品，并上门安装，故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非承揽合同，制作安装等均为买卖合同中的必然应负义务。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谢志华与亚森百林达成具体购货意向，签订产品订货单，并将货款全部直接交付亚森百林经营者杨学保，交款情况亦在《销售凭证》上明确标注，谢志华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欧亚卖场达成了订立合同的一致意见，故其主张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欧亚卖场，依据不足。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亚森百林未依约定的时间履行交货义务，经谢志华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买卖合同应予解除。亚森百林应当返还原告货款190000元，同时赔偿原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亚森百林自认谢志华于2019年7月向其提出解除合同，故谢志华主张自2019年9月1日起算利息损失，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保护。四、关于谢志华要求亚森百林、欧亚卖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销售凭证》载明，未加盖“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收讫章”的非有效信誉卡，欧亚卖场对售后纠纷不承担责任，且该请求无相应法律依据，故对此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费用分担协议》系原告与欧亚卖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谢志华要求欧亚卖场承担律师费（已支付）的请求予以保护。而因亚森百林与谢志华就律师费的承担并无约定，故其无需承担该笔费用。六、亚森百林因已通过设计、量尺、生产而产生成本60000元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谢志华与亚森百林订立的买卖合同；二、亚森百林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谢志华货款19000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欧亚卖场支付谢志华律师费14300元（已支付完毕）；四、驳回原告谢志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亚森百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志华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出如下证据：证据一：欧亚卖场的《温馨提示》板照片四份及录制《温馨提示》板的视频两份。证明问题：被上诉人欧亚卖场在其经营场所及每个商家店内外多处摆放《温馨提示》板，提示板公开承诺，对于消费者所购商品交款后因制作周期较长等原因而无法立即提货，均须在付款时由专柜开具欧亚卖场专用信誉卡，并在指定收银台加盖欧亚卖场售后服务专用章后方为有效信誉卡。谢志华提供的销售凭证完全符合欧亚卖场有效信誉卡的规定。即在付款时由专柜开具欧亚卖场专用信誉卡，并在指定收银台加盖欧亚卖场售后服务专用章。证据二：8人的亚森百林客户群。证明问题：亚森百林存在多家收款但不发货大量违约情况，工厂已经停工，根本没有履约能力。证据三：1、2018年4月6日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2、2018年5月20日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3、2018年8月11日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4、2018年12月1日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5、2018年12月21日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6、2018年12月26日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7、2019年2月24日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8、2019年5月8日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9、2020年5月1日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均有原件）证明问题：从2018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欧亚卖场出具的销售凭证均是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欧亚卖场允许专柜自收款项，《销售凭证》上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即为有效信誉卡。证据四：谢志华与李某影结婚证1份。（有原件）证明问题：谢志华与李某影系夫妻关系。证据五：2019年10月22日10点49分欧亚卖场法务部长哈某某在办公室和谢志华妻子李某影之间的录音资料。录音时长：14分03秒。证明问题：因亚森百林违约拒不返还谢志华19万货款，欧亚卖场将亚森百林店面封锁，停止其继续经营，并称亚森百林经营者杨学保承诺筹钱返还货款。欧亚卖场未提及过信誉卡无效的问题。证据六：2019年10月29日14:40分欧亚卖场法务部长哈某某和谢志华及妻子李某影之间的谈话录音。时长32分01秒。证明问题：欧亚卖场法务部长承诺帮助谢志华将货款退回，因亚森百林未退还谢志华货款，欧亚卖场决定对亚森百林封店处理，并称不用找亚森百林杨学保，因杨学保不敢与谢志华夫妇见面。并承诺欧亚卖场一定会给个说法。强调欧亚卖场口碑好的原因是卖场管这事，在法律法规上就是连带责任，欧亚卖场经营这么多年，所有的责任、所有的这些都是判连带责任。事件处理过程中从未提及谢志华信誉卡无效的问题，相反，一直是按有效信誉卡进行处理。证据七：2019年11月9日15点02分欧亚卖场宋某某与谢志华及妻子李某影之间的录音资料。时长24分03秒。证明问题：欧亚卖场因亚森百林没有返还谢志华19万元货款，2019年10月份亚森百林被封店，停止其继续经营。欧亚卖场决定谢志华可将19万元债权转让给欧亚卖场，欧亚卖场先行支付谢志华13万元，余款6万元由欧亚卖场起诉亚森百林索要，法院最终判多少就给谢志华多少。宋部长承认亚森百林在欧亚卖场经营，收取货款，欧亚卖场出具信誉卡，认为欧亚卖场是个监管平台有属管理不善之责。证据八：2019年11月9日15:41分宋某某与谢志华及妻子李某影之间的录音资料。时长15分39秒。证明问题：亚森百林实际败落走下坡路。称向亚森百林下达退还货款通知，否则拆除店面。并称杨学保不接电话，建议告杨学保，卖场顺便收回展位，然后把20万赔付给谢志华，说明欧亚卖场同意在对亚森百林撤柜后对谢志华进行赔付。证据九：2020年5月1日17时5分39秒谢志华及其妻子李某影在欧亚卖场与收银员咨询信誉卡的有效性问题的视频。证明问题：收银员明确在装潢材料的销售上都是加盖售后服务专用章，服饰类的是收讫章。证据十：2020年5月2日7分25秒欧亚卖场负一层装潢材料卖场郭某某主任解答信誉卡新旧版更换问题的电话录音。证明问题：谢志华持有的销售凭证及信誉卡章均存在新旧版更换的问题，才会出现前面加盖售后服务专用章和顾客须知中写的是收讫章矛盾之处。证据十一：2020年5月7日1分52秒欧亚卖场负一层装潢材料刘某主任向谢志华妹妹谢某某解答谢志华的信誉卡效力的视频资料。证明问题：欧亚卖场刘某主任解释谢志华的销售凭证到哪国家都会承认，因信誉卡是欧亚卖场开的，收银员也是欧亚卖场的。欧亚卖场负一层装潢材料都是使用售后服务专用章。证据十二：2020年6月15日5分52秒欧亚卖场负一层装潢材料收款员向谢志华妻子李某影解释信誉卡的视频。证明问题：欧亚卖场负一层装潢材料都使用售后服务专用章。证据十三：2020年6月17日5分38秒欧亚卖场负一层装潢材料收款员崔某某做为盖章当事人向谢志华及妻子李某影解释信誉卡的视频。证明问题：欧亚卖场允许专柜自收货款，到欧亚卖场收款台盖章是受卖场保护了，负一层装潢材料都是使用的售后服务专用章，款展位收取章是欧亚卖场规定在商场没有活动时，展位可以自己收取，欧亚卖场在信誉卡上盖章，得到卖场授权保护。证据十四：2020年6月21日3分3秒欧亚卖场负一层装潢材料商场刘某某主任与谢志华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问题：欧亚卖场刘主任明确表明谢志华持有的加盖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的《销售凭证》是有效的，所有的在款台盖的章都是售后的章。亚森百林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谢志华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谢志华要求我方退款的原因。欧亚卖场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卖场作此提示，目的是提醒消费者向专柜即卖方索要信誉卡，卖场才能认定卖方为在卖场租赁专柜的经营者，没有信誉卡，没有办法证明交易地点为经营者在卖场租赁的专柜，卖场没有办法出面帮助消费者向专柜即卖方行使索赔权利。该证据无法证明欧亚卖场是卖方，取得加盖“售后服务专用章”的信誉卡，只能证明交易地点为实际经营者在卖场租赁的专柜，卖方为专柜的经营者。针对证据二：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更不能证明亚森百林不具有履约能力。群内成员的身份、群成立的目的、聊天针对的对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等无法核实。针对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他意见与证据一的意见相同，是对买方进行的提醒，不代表欧亚卖场是卖方，只能代表交易地点为实际经营者在卖场租赁的专柜，本案亚森百林有独立营业执照，自行收取货款，自行与谢志华就交易事项进行协商，卖方为亚森百林，卖场只是场地的出租人。针对证据四：没有异议。针对证据五：因亚森百林违反与卖场的约定，卖场向其行使合同权利，证明卖场积极调解谢志华与亚森百林的纠纷，卖场工作人员一直强调，卖场不是法院，谢志华与亚森百林的交易细节及各方理由，只能听双方陈述，最终由法院来判断。针对证据六：证明卖场积极调解谢志华与亚森百林纠纷，并且提出各种解决方案以平息纠纷。但不能证明欧亚卖场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提出的证明内容属于歪曲事实、转嫁风险给积极帮助其解决纠纷的无责任的第三方。针对证据七：同上，并且卖场为了平息双方纠纷，提出由卖场购买谢志华的债权，再由卖场向亚森百林追偿，以帮助谢志华解决纠纷的方案，因谢志华不同意，最终双方没有达成合意，但不能因此即转嫁风险给积极帮助其解决纠纷的无责任的第三方。针对证据八：证明卖场帮助谢志华解决纠纷，并提出建议，但不能代表欧亚卖场同意对谢志华进行赔付。而且双方并没有达成合意，谢志华转嫁风险的做法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与事实不符。针对证据九：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现在使用的章与本案当时在销售凭证使用的章是不同的，时间不同，而且卖场一直不否认交易地点为实际经营者在卖场租赁的专柜，加印售后服务章也是代表这个含义，但不代表卖方是卖场。针对证据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且卖场工作人员也强调了2020年用的是售后服务专用章，在2019年（也就是本案交易时）用的是现金收讫章。针对证据十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承认销售凭证不代表卖方为欧亚卖场，只能代表交易场所为实际经营者在卖场租赁的专柜，实际卖方仍为租赁卖场专柜的经营者，本案的收款方为亚森百林，不是欧亚卖场。针对证据十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针对证据十三：该证据证明了展位自收货款。卖场从未否认加盖的售后服务专用章，但其只代表其买卖行为发生在实际经营者在卖场租赁的专柜，系在租赁欧亚卖场专柜的经营者处购买商品，卖场提醒消费者购买时的注意事项，不代表欧亚卖场是卖方，因与其交易的相对人是各专柜的卖方，欧亚卖场只是出租方，无需承担卖方的义务，更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针对证据十四：同上。最后对上述证据补充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均为在未经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偷录的，不具有合法性。亚森百林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法庭提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刘某到庭作证。证据一：刘某的证人证言。证言内容：在亚森百林工作时，谢志华夫妇在2019年元旦时来把家具的合同签完定下来了，大概2019年7月份左右来亚森百林说要装修的房屋卖了，不想定制家具了，要求将合同退了。到谢志华夫妇家进行复尺，大概去了三次。谢志华夫妇到商店来过四次左右。亚森百林2019年的12月20多号左右撤展位。复尺之后出图纸了。不清楚是否生产。欧亚卖场信誉卡的开具的流程为收完款后我们拿着填好的信息的信誉卡到欧亚卖场柜台上盖章，盖售后章。售后章名称我没太细看。谢志华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从未与刘某谈及因卖房而要解除合同事宜，刘某证言存在虚假情况，另外亚森百林从未对谢志华家进行复尺，也未将复尺图纸交给谢志华，所以不可能进行设计加工和生产事宜，相反是因为亚森百林拒不复尺设计加工生产，且在长达半年时间不履行合同义务，谢志华才多次找亚森百林提出解除合同，刘某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亚森百林违约才导致谢志华提出解除合同，和返还19万货款，其他对于上诉人谢志华提出的所有问题均不能做出准确回答，依法不应采信上诉人谢志华不利的证人证言。亚森百林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欧亚卖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证言能够证明证人与亚森百林为雇佣关系，其销售行为代表亚森百林，因此本案的交易行为的交易主体为谢志华与亚森百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谢志华是否与欧亚卖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及欧亚卖场应否向谢志华承担退还已支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谢志华主张亚森百林的经营场所在欧亚卖场内，且欧亚卖场开具了带有卖场销售张的信誉卡，故其与欧亚卖场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通过谢志华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与其订立书面合同的相对方为亚森百林，其购买家具的款项亦是直接交付至亚森百林。在履行合同内容过程中，亦都是与亚森百林相关人员进行沟通。谢志华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欧亚卖场与谢志华达成订立合同的一致意见，欧亚卖场并非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因此，谢志华主张和欧亚卖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因此要求欧亚卖场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亚森百林是否应返还谢志华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谢志华依据与亚森百林订立的合同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亚森百林在收到货款后并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定制家具。亚森百林对其主张的因谢志华一方出售房屋等原因未能交付案涉家具的事实并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谢志华对此亦不认可。经谢志华催告，亚森百林仍未履行其交付案涉家具的义务，因此，谢志华要求解除与亚森百林之间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亚森百林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开始生产案涉家具及其生产投入，且一审中亚森百林认可2019年7月谢志华要求其停止生产退还全额款项的事实。综上，双方案涉合同解除后，一审判决亚森百林返还谢志华已经支付的货款190000元及自2019年9月1日起算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志华、朝阳区亚森百林实业家居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谢志华负担4100元，由上诉人朝阳区亚森百林实业家居馆负担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