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外荣，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东萍，女，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春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091080885P。法定代表人：毛者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外荣、肖东萍因与被上诉人宜春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61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外荣和被上诉人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者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外荣、肖东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广通公司扣回车辆后再未联系过袁外荣、肖东萍，对于车辆是否经过正规的评估机构评估，袁外荣、肖东萍不在场也不知情。车辆使用时间刚满两年，行程公里数只有23万公里，性能一切正常，实际价值应在四十万左右。广通公司的评估价值与实际价值相差甚远。2.广通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袁外荣、肖东萍在2019年3月29日交还车辆行车手续给广通公司年审，此后广通公司就扣留行车手续未再交还给袁外荣、肖东萍，导致车辆不能经营运营，给袁外荣、肖东萍造成了损失。所以袁外荣、肖东萍不应支付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的购车款利息28322元、保险28938.34元及利息2604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广通公司辩称：1.袁外荣、肖东萍与广通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袁外荣欠广通公司的分期付款，合同明确约定，袁外荣、肖东萍没有按时支付购车款的情况下，广通公司有权扣车。2.广通公司委托的评估公司没有低估车辆价值，车辆出售的价格也是合理的，当时袁外荣跟别人谈的价格是31万元，广通公司后来卖的价格是31.5万元。车辆出售签订了合同，手续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外荣、肖东萍立即向广通公司支付欠款本金38260元整。2.判令袁外荣、肖东萍支付欠款利息42791元。3.判令袁外荣、肖东萍支付广通公司为其垫付的保险、行驶证年检、营运证年检、车船税、服务费等相关费用共43299元。4.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袁外荣、肖东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广通公司作为甲方与袁外荣、肖东萍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约定袁外荣、肖东萍向广通公司购买乘龙、天骏汽车贰辆，车牌号为赣Ｃ×××**、赣Ｃ×××**，发动机号为3117Ａ002121，车辆识别号／车架号ＬＧＧＧ4ＤＹ37ＨＬ404001、ＬＡ9Ｂ53ＧＥ8Ｈ1ＴＪＶ348。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车辆总价为518000元整，以分期付款方式还款，自合同签订之日付款118000元，余额400000元，前六个月每个月还本金叁万（利息另计），六个月后每月还本金贰万（利息另计），18个月内付清；袁外荣、肖东萍同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约定的付清欠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袁外荣、肖东萍应按其签订确认的购买汽车分期付款表如数按时支付欠款本息给广通公司；每月还款顺序为先扣垫付的费用，再扣利息，剩余款项归还本金。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在袁外荣、肖东萍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前，袁外荣、肖东萍同意将该车辆所有权保留在广通公司处，并登记在广通公司名下；车辆上户登记的车辆牌证费、车辆购置税、车辆购置附加税等所有费用均由袁外荣、肖东萍承担，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袁外荣、肖东萍委托广通公司代办本合同车辆的年审、年检、缴费和保险手续；广通公司代为袁外荣、肖东萍办理各种相关业务实际支出和发生的费用（含交通费、差旅费等）均由袁外荣、肖东萍承担，且应在广通公司代缴或垫付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协议第八条约定袁外荣、肖东萍必须及时按车辆总价投保车辆的车身损失险、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少于100万元包括不计免赔）、货物险、车辆防盗险、货物运输险及其他选择的险种；袁外荣、肖东萍不得借故脱保、漏保；因袁外荣、肖东萍未及时足额交纳保险费或其他原因所造成的脱保、漏保责任及一切后果由袁外荣、肖东萍承担；如袁外荣、肖东萍到期未投保，广通公司可直接代为办理投保手续，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袁外荣、肖东萍承担。该协议第十条约定：如袁外荣、肖东萍逾期支付车款本息或广通公司代袁外荣、肖东萍代缴和垫付的相关费用，袁外荣、肖东萍应每月按所欠款项金额1.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如袁外荣、肖东萍累计二个月未交清购车款和各项费用，广通公司单方面有权要求袁外荣、肖东萍支付全部价款和相关费用并解除合同，并有权扣留该车辆，直至袁外荣、肖东萍交清所欠购车款和各项费用；若在扣车后一周内，袁外荣、肖东萍仍未交清所欠的购车款等各项费用，袁外荣、肖东萍同意由广通公司选定价格评估机构对广通公司的车辆进行价格评估，并认可其价格评估结果，且同意按此价格将该车辆抵偿所欠广通公司款项，不足部分，袁外荣、肖东萍继续向广通公司偿付，或由广通公司按此评估价格变卖袁外荣、肖东萍此车辆，以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偿还所欠广通公司购车款和各项费用，清偿债务后余额退还袁外荣、肖东萍，若所卖车款不足清偿其债务，袁外荣、肖东萍应负继续偿还的义务。该合同处广通公司在甲方处未盖章签字，袁外荣、肖东萍在乙方处签字。签订上述合同时，袁外荣、肖东萍向广通公司支付了118000元首付款，且袁外荣在广通公司的费用一览表上签字，该表上显示车辆上户包干费518000元，二保费用1200元未付，税收3000元未付，管理费2400元未付，贷款金额400000元，预收车款50000元及现金68000元。同日，袁外荣、肖东萍向广通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广通公司的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肆拾万元，保证于2018年10月30日前全部归还。注：此借款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归还。”之后，广通公司将车辆交付给了袁外荣。袁外荣、肖东萍于2017年5月29日向广通公司支付15000元；2017年9月30日向广通公司支付150元；2017年11月30日向广通公司支付10956元；2017年12月27日向广通公司支付20000元：2018年2月15日向广通公司支付20000元；2018年4月18日向广通公司支付8101元；2018年6月19日向广通公司支付8000元；2018年7月27日向广通公司支付5000元；2018年9月27日向广通公司支付8000元；2018年12月5日向广通公司支付20000元；2019年1月29日向广通公司支付30000元。期间，因袁外荣未按时向广通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袁外荣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5月1日前到公司付车款13899元，如做不到，自己把车开到公司。”2019年3月21日，因袁外荣、肖东萍无经济能力为购买的车辆续保，广通公司为袁外荣、肖东萍垫付了保险了，具体垫付款项为：赣Ｃ×××**交强险4032元、车船税760元、赣Ｃ×××**商业险18055.56元、赣Ｃ×××**车商业险4350.78元、危货险1740元（因袁外荣、肖东萍购买的车辆用途为运送危险货物），合计28938.34元。2019年9月7日，因未按期向广通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在广通公司的要求下，袁外荣将购买的车辆开到广通公司处。广通公司告知袁外荣因其未按期还款，将按合同约定进行扣车，如其一周内仍未还款，将选定评估机构对车辆进行评估并根据评估价值变卖。因袁外荣、肖东萍仍无力还款，广通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委托江西平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袁外荣、肖东萍所购买的车辆进行评估.江西平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了《评估报告》，报告显示赣Ｃ×××**、赣Ｃ×××**车辆评估价值为314853元。广通公司告知了袁外荣、肖东萍评估价格，并告知袁外荣、肖东萍可以自行选定购买方确定价格。袁外荣、肖东萍未选定购买方，广通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以315000元的价格将赣Ｃ×××**、赣Ｃ3**车辆转卖给案外人高叙北、张建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广通公司提交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上无广通公司盖章，但是袁外荣、肖东萍在该合同上签字，应视为袁外荣、肖东萍同意按该合同履行义务，接受该合同的效力约束，并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故广通公司与袁外荣、肖东萍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一、对于袁外荣、肖东萍尚欠广通公司借款本金的问题：广通公司依约将赣赣Ｃ×××**赣赣Ｃ×××**辆交付给袁外荣、肖东萍，袁外荣、肖东萍按合同约定前六个月每月向广通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30000元，第七至十八个月每月向广通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20000元。现袁外荣、肖东萍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向广通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的行为已经明显构成违约，因双方约定袁外荣、肖东萍向广通公司借款400000元用于购车，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约定的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故袁外荣、肖东萍向广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1）袁外荣、肖东萍2017年5月29日支付的15000元中，8000元为支付的利息，7000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尚欠本金400000元-7000元＝393000元）。（2）袁外荣、肖东萍2017年9月30日支付的15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本金393000元，利息720元）。（3）袁外荣、肖东萍2017年11月30日支付的10956元中，8580元（7860元＋720元＝8580元）为支付的利息，2376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93000元-2376元＝390624元）。（4）袁外荣、肖东萍2017年12月27日支付的20000元中，3906元为支付的利息，16094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90624元-16094元＝374530元）。（5）袁外荣、肖东萍2018年2月15日支付的20000元中，5618元为支付的利息，14382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74530元-14382元＝360148元）。（6）袁外荣、肖东萍2018年4月18日向原告支付的8101元中，7562元为支付的利息，539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60148元-539元＝359609元）。（7）袁外荣、肖东萍2018年6月19日支付的8000元中，7192元支付的利息，808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59609元-808元＝358801元）。（8）袁外荣、肖东萍2018年7月27日支付的5000元中，4544元为支付的利息，456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58801元-456元＝358345元）。（9）袁外荣、肖东萍2018年9月27日支付的8000元中，7166元为支付的利息，834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58345元-834元＝357511元）。（10）袁外荣、肖东萍2018年12月5日支付的20000元中，8103元为支付的利息，11897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57511元-11897元＝345614元）。（11）袁外荣、肖东萍2019年1月29日支付的30000元中，6221元支付的利息，23779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45614元-23779元＝321835元）。至2019年1月29日，袁外荣、肖东萍尚欠广通公司本金321835元（利息付清）。因广通公司将袁外荣、肖东萍购买的车辆变卖价格为315000元，该款项折抵袁外荣、肖东萍所欠的本金之后，袁外荣、肖东萍仍欠广通公司本金6835元（321835元-315000元＝6835元）。故对广通公司要求袁外荣、肖东萍支付欠款本金382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二、对于袁外荣、肖东萍应向广通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截至2019年1月29日，袁外荣、肖东萍尚欠广通公司本金321835元（此时利息付清），之后袁外荣、肖东萍一直未向广通公司付款，直至广通公司2019年9月27日将车辆变卖款折抵。依据双方合同第十条约定的违约责任，袁外荣、肖东萍逾期支付车款本息或广通公司代为垫付的相关费用，应按月息1.5%的标准支付利息。广通公司要求袁外荣、肖东萍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按月息1%付利息，要求袁外荣、肖东萍自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26日按月息1.5%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按该标准计算利息应为34758元（6436元＋28322元＝34758元）。三、对于袁外荣、肖东萍应向广通公司支付多少垫付费用及利息问题。广通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袁外荣、肖东萍应向其支付代为垫付的保险费、行驶证年检、营运证年检、车船税、服务费等43299元，但庭审中广通公司仅陈述代垫保险费28938.24元、行驶证年检2600元、营运证年检2600元、服务费（管理费）2400元、安全培训300元、ＧＰＳ服务费780元、税收3000元、二保1220元、挂车车船税210.66元，合计42049元。广通公司提供了保险费28938.34元的证据，故有权要求袁外荣、肖东萍偿还保险费28938.34元，并有权要求袁外荣、肖东萍按合同约定的1.5%的月息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的利息2604元。广通公司对行驶证年检费、营运证年检费、服务费、安全培训费等其他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的其他费用，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袁外荣、肖东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通公司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6835元。二、限袁外荣、肖东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4758元。三、限袁外荣、肖东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通公司支付垫付的保险费28938.34元及利息2604元。四、驳回广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8元，减半收取1399元，财产保全费1141元，合计2540元，由袁外荣、肖东萍负担1493元，由广通公司负担104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广通公司收到袁外荣交付的车辆行驶证、营运证等相关车辆营运证照后，即未将该等证照返还给袁外荣。袁外荣请求广通公司返还证照无果。本院认为，第一，广通公司与袁外荣、肖东萍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若在扣车后一周内，袁外荣、肖东萍仍未交清所欠的购车款等各项费用，袁外荣、肖东萍同意由广通公司选定价格评估机构对车辆进行价格评估，并认可其价格评估结果。本案中袁外荣、肖东萍确因逾期付款而违约，并在2019年9月交还车辆后即外出务工，故广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车辆进行评估、出售并冲抵袁外荣、肖东萍所欠购车款，依法有据。袁外荣、肖东萍虽主张广通公司车辆处置价格过低，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二，2019年3月29日因袁外荣、肖东萍未能按时清偿购车款及保险费用，广通公司在未通知袁外荣、肖东萍的情况下扣下案涉车辆营运证照。虽然造成袁外荣、肖东萍不能有效运营车辆，但究其原因是袁外荣、肖东萍违约，所以无权要求广通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关于袁外荣、肖东萍如何承担利息的问题。首先，2019年2月至3月间，袁外荣、肖东萍未按期支付购车款，按约应承担剩余购车款321835元自2019年1月29日至3月28日的利息6436.7元（即321835元×1%×2个月）。其次，考虑到广通公司已通过转售车辆获得了绝大部分购车款，且袁外荣、肖东萍在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9月7日间确实不能从车辆营运中获得收益以及袁外荣、肖东萍因病致贫的情况，本院确定由袁外荣、肖东萍承担该时段内利息的50%，即12873.4元（即321835元×1.5%÷30天×160天×50%）。综上，袁外荣、肖东萍应承担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9月7日利息19310.1元。关于袁外荣、肖东萍如何承担保险费的问题。因广通公司在2019年9月7日即收回了车辆，故袁外荣、肖东萍实际享有保险利益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9月7日，其所承担的保费亦应与享有的保险利益相一致，又因2019年3月29日后车辆营运证照被广通公司扣留，故本院确定袁外荣、肖东萍承担该期间保费的50%，即6028.8元（28938.34元×5/12×50%）。一审法院判决袁外荣、肖东萍承担全部保险费，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袁外荣、肖东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上诉人袁外荣、肖东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宜春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310.4元。四、变更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上诉人袁外荣、肖东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宜春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6028.8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宜春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8元，减半收取1399元，财产保全费1141元，合计2540元，由袁外荣、肖东萍负担657元，由宜春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83元。二审受理费1628元，由袁外荣、肖东萍负担622元，由宜春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