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林延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星，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槐，男，汉族，1983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城，男，汉族，1967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开荣，男，汉族，1975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萧鸿文，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文，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涂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灵辉，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木贵，男，汉族，1958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生，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明（与被上诉人钟木贵是父子关系），男，汉族，1992年7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负责人：李宗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男，汉族，1991年7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是该公司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火新，男，汉族，1986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是该公司的员工。原审被告：杨莲洲，男，汉族，1965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李槐、陈城、戚开荣、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木贵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杨莲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灵辉，上诉人李槐、陈城、戚开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萧鸿文，被上诉人钟木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生，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火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莲洲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90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钟木贵对亿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木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亿丰公司与钟木贵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2013年12月20日，亿丰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亿丰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位于茂名市市***的茂名**********项目的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三建公司施工。亿丰公司并没有负责该项目的工程施工。亿丰公司从没有聘请或临时雇佣钟木贵做过任何工作，钟木贵与亿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二、亿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三建公司，在选任承包人问题上不存在过错。2013年12月20日，亿丰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协议书的首部明确发包方是亿丰公司（甲方），承包方是三建公司（乙方）。杨莲洲只是作为承包方三建公司的代表在承包协议上签名，杨莲洲并非是承包方。亿丰公司并不知道杨莲洲是挂靠三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更不知道杨莲洲又将工程分包给李槐、陈城、戚开荣。所以，亿丰公司在选任承包人的问题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亿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亿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三建公司施工，杨莲洲是挂靠三建公司承包本案工程（但亿丰公司并不知道），杨莲洲分包定作工程给李槐、陈城、戚开荣施工，钟木贵受雇于李槐、陈城、戚开荣。钟木贵与李槐、陈城、戚开荣是提供劳务关系，杨莲洲与李槐、陈城、戚开荣是承揽合同关系。李槐、陈城、戚开荣作为雇主应承担雇员在提供劳务中受到的损害，亿丰公司既不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中不存在过错，也不是总承包工程合同的被挂靠人，在选任承包人（具有施工资质的三建公司）中也不存在过错。亿丰公司并不知道杨莲洲是挂靠三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亿丰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四、原审既认定杨莲洲与亿丰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又同时认定杨莲洲与三建公司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两者相互矛盾。因为若认定杨莲洲与三建公司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那么杨莲洲就不能与亿丰公司存在承包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钟木贵的诉讼请求。李槐、陈城、戚开荣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钟木贵对李槐、陈城、戚开荣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三建公司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李槐、陈城、戚开荣不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工程施工主体为三建公司,钟木贵为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施工人员，依法由三建公司承担劳动（务）者赔偿责任。本案建设工程显然属于挂靠形式承建，但在法律上对外具有法律效力的施工主体属于三建公司，三建公司对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切事故应予承担责任。另外，钟木贵显然是由李愧介绍成为施工人员，但三建公司为其购买人身伤害意外险，故其己明知并接受钟木贵作为其承建工程的施工人员，钟木贵与三建公司形成直接法律关系。至于李槐、陈城、戚开荣与三建公司之间属于内部的劳务管理关系，李槐、陈城、戚开荣与钟木贵相对于三建公司来说在法律上是同等的，李愧与钟木贵之间存在仅是内部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故此，本案应由三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应定性为劳动关系。二、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钟木贵是在施工过程中因意外事故受伤，属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承担范围，本案是因意外事故伤害而提出的诉讼，而三建公司所购买保险目的就是为了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事故由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案由虽然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已牵连意外事故保险赔偿问题，正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样，应将保险赔偿问题一并进行审理，而并不能以案由不同另行处理。否则，除造成增加诉累外，还会导致因保险合同主体的问题导致本案的赔偿义务人无法另行提起诉讼，从而引致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而不予承担。故此，本案依法应予对保险赔偿事项进行实体审理并予以判决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特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钟木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钟木贵自身仅需承担20%过错责任过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钟木贵应自身承担50%的过错责任。钟木贵作为年近60岁的老人，本不应该再从事高空作业，钟木贵明知自己年纪大还参与高空作业，并且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对于钟木贵的受伤其本人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钟木贵受伤的损失应由其本人与其雇主一起承担，综合考虑钟木贵自身的过错，钟木贵至少应承担一半的责任。二、钟木贵与三建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聘请或雇佣关系，钟木贵的受伤与三建公司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三建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茂名亿丰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工程项目是杨莲洲挂靠三建公司所承包的项目，杨莲洲承包之后将茂名亿丰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工程项目模板工程分包给陈城、戚开荣及李槐，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责任工程包工合同》约定，模板工程的工期、工程质量、工人聘请、施工安全等，均是由陈城、戚开荣及李槐负责，模板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全部由承包人陈城、戚开荣及李槐负责。据钟木贵在此之前的多次诉讼中所述，其是受雇于李槐，至于钟木贵事实上是不是受雇于李槐，其是否是在该项目做工时受伤，三建公司一概不知情，钟木贵的受伤与三建公司无关。退一步说，即便其是在茂名亿丰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工程项目模板工程施工过程中踩断木枋从门子架上摔落，陈城、戚开荣及李槐作为承包人管理失误，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未做好安全保障设施，钟木贵高空作业时未按安全规范要求配带安全带操作，现发生事故，承包人陈城、戚开荣及李槐应承担雇主责任限额内的全部的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说，即便三建公司需要对钟木贵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那么三建公司与李槐、陈城、戚开荣、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亿丰公司、杨莲洲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按份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建公司与李槐、陈城、戚开荣、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亿丰公司、杨莲洲之间并没有实施共同的行为导致钟木贵受伤，如果三建公司需要对钟木贵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也仅仅只需要在三建公司的过错责任系数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三建公司允许杨莲洲挂靠承接工程，存在选任过失，最多只需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支持医疗费57043.52元没有法律依据。钟木贵提供的证据，其早已治疗终结并申请伤残鉴定，在鉴定之日之后的医疗费用单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受伤有因果关系。关于白蛋白，钟木贵提供的白蛋白单据并不符合其自行提供的《茂名市人民医院患者自备（外购）药品使用申请备案表》中备注内容关于白蛋白单据的要求，无法证明所有的记载有白蛋白的单据确实是钟木贵治疗所必须，原审判决将钟木贵提供的白蛋白单据予以认定并支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钟木贵的受伤与三建公司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恳请贵院依法改判，维护三建公司的合法权益。钟木贵对亿丰公司、李槐、陈城、戚开荣、三建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一、原审判决李槐、陈城、戚开荣承担赔偿责任，而亿丰公司、三建公司、杨莲洲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亿丰公司称杨莲洲与亿丰公司形成承包关系是笔误，从整个判决书来看，亿丰公司与三建公司是存在承包关系，杨莲洲与三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亿丰公司作为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包者及雇主，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亿丰承担连带责任。二、钟木贵在2014年受伤之后，经历了漫长的工伤认定、劳动仲裁及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钟木贵在劳动仲裁时是认定了工伤四级伤残，赔偿金额是100多万，钟木贵在原审时对十级伤残认定是不认可的，要求重新鉴定。但因为钟木贵家人处理该事，时间拖太长，家庭经济困难，为了尽快处理该事，所以放弃了申请重新鉴定。三、钟木贵现在伤残还是很重，还要继续治疗。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述称：一、三建公司在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投保建工团意险，该意外险的受益人是三建公司承认的伤者本人，而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即钟木贵与三建公司、亿丰公司、李槐、陈城、戚开荣之间的劳务纠纷，并非是钟木贵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劳务关系与保险合同关系不存在必然关联，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无关。二、钟木贵不是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保险单约定的合法被保险人。依据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二条第一条被保险人约定：“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分为主被保险入和附带被保险人。除另有约定外，主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身体健康的能正常工作或劳动，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附带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事先经投保人允许后到施工现场视察、监督检查工作及办理监理、工程设计事务的人员，但不包括与工程施工无直接关系的人员”。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和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632号判决中，三建公司多次陈述了钟木贵不是其员工或其认可的施工人员，且得到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认可。钟木贵不是三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三建公司雇佣到茂名亿丰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工程进行施工的人员，其到涉案工地施工也未经三建公司的许可，钟木贵与三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三建公司为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投保人，钟木贵并非与投保人三建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也不是经投保人允许后到施工现场视察、监督检查工作及办理监理、工程设计事务的人员，因此钟木贵不是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承保的被保险人，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对钟木贵的损害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义务。三、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此本案诉讼费用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不应承担。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公平、合法、正确的裁判。杨莲洲没有提交陈述意见。原告钟木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54941.3元、误工费59689元、护理费69900元、交通费4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营养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合计302810.3元；2、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钟木贵在第一次庭审后追加李槐、杨莲洲、陈城、戚开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及变更诉讼请求为：1、申请人民法院追加杨莲洲、陈城、戚开荣、李槐为原告钟木贵与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被告李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被告参加诉讼；2、判决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杨莲洲、陈城、戚开荣和李槐赔偿原告医疗费59943.52元、误工费62139.58元、护理费72300元、交通费5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营养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合计313883.1元；3、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钟木贵于2014年8月22日在三建公司承建茂名亿丰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工程的楼层上进行模板安装作业时，不慎踩断木枋从门子架上摔落受伤，伤后当天被送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ICU病房抢救治疗，于2014年9月18日转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挫伤；2、肺部感染；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肺挫伤；5、盆骨骨折；6、多处皮肤挫擦伤；7、消化道出血。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注意康复愈合情况；3、出院全休6个月；4、门诊随诊。原告住院至2015年1月29日出院，并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6日在茂名市电白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治疗共169天（27天+133天+9天）。原告支出医疗费57043.52元（其中输血医疗费23665元，经医嘱外购支出白蛋白费用27580元）。原告钟木贵主张被告赔偿未果，于2019年2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办理。庭审中，被告李槐称向杨莲洲借了三十几万元支付原告的医疗费，该笔医疗费原告在本案中没主张被告赔偿。2018年9月7日原告委托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残，2018年9月10日该所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钟木贵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出评残费1900元。另查明，被告杨莲洲挂靠有工程资质的被告三建公司承包茂名亿丰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工程后，将工程项目的模板工程分包给被告陈城、戚开荣、李槐承建。被告杨莲洲、陈城、戚开荣、李槐均没有工程资质。被告陈城、戚开荣、李槐承包模板工程后由被告李槐管理，原告钟木贵经被告李槐介绍到工程工地工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应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三、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问题。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亿丰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亿丰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位于茂名市市***的茂名**********项目的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三建公司施工。双方的合同关系符合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构成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三建公司辩称该工程是被告杨莲洲挂靠三建公司所承包的项目，庭审时，被告杨莲洲述称因其个人没有工程资质所以挂靠有工程资质的三建公司承包工程后将该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李槐、陈城、戚开荣。杨莲洲将家具广场主体框架工程模板工种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李槐、戚开荣、陈城，并签订劳务责任工程包工合同，双方的合同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亿丰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李槐、戚开荣、陈城与原告钟木贵的关系。庭审时，李槐称因其有建筑方面经验，戚开荣与陈城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其打理，并且工资是由李槐的财务支付给原告，戚开荣在庭审中认可其说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李槐作为涉案工程打理人和工作报酬支付人，在工人施工过程中起一定的组织、领导和指挥作用。虽然原告钟木贵是经工友介绍进入涉案工程工地进行安装模板作业，但钟木贵受伤后李槐配合支付部分医疗费，从这一事实来看，被告李槐、戚开荣、陈城与原告钟木贵等参加作业者之间形成的是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劳务雇佣关系。至于原告钟木贵主张被告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钟木贵与被告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之间基于保险合同产生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其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应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原告在被告李槐、戚开荣、陈城承包的工程工地进行模板安装作业时受伤，受伤后由被告李槐支付了约33万医疗费，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是在为被告李槐、戚开荣、陈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本案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确定双方的责任。原告钟木贵在进行模板安装作业时踩断木枋摔落，其本身没有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所受伤害，应自负一定的责任。被告李槐、戚开荣、陈城作为雇佣人没有为原告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并提醒原告注意安全，其应对原告身体受到伤害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钟木贵自身承担20%的过错责任，被告李槐、戚开荣、陈城对原告身体受到的伤害应当承担80%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在本案中亿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与三建公司、杨莲洲签订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而且被告杨莲洲无工程资质。结合本案的案情和具体情况，被告亿丰公司选任承包人上存在过失，被告三建公司明知杨莲洲没有工程资质仍作为挂靠单位与亿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也存在过失，因此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被告亿丰公司、三建公司、杨莲洲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三建公司称原告不是其雇佣工人、原告受伤一事与其无关、其不应负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经鉴定机构评定其伤残等级，其损失才最终确定，原告于2019年2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亿丰公司抗辩原告对其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问题。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9年10月9日，原告主张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主张、提交的证据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对原告钟木贵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认定为：（一）医疗费。原告用去医疗费57043.52元，提供有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等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治疗169天（27+133+9），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100元/天×169天）。（三）营养费。原告在符合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其伤势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营养费，有相关医嘱，经计算为500元（5000元×10%），原告主张营养费3500元过高，超出5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四）误工费。原告没有取得建筑行业资格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从事建筑行业，故原告主张误工费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户籍登记为农业户口，其户籍所在地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220，故原告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关于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章班石井是否属于城镇规划区范围的规划意见”不足以认定原告户籍为城镇居民，因此原告的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每年40578元计算。原告住院治疗169天，出院后医嘱全休6个月，并于2018年9月10日定残，原告主张误工天数为355天，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则误工费计算为39466.27元（40578元/年÷365天×355天）。原告主张62139.58元，超过39466.27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没有超出茂名地区从事护工劳务的计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按2人护理计算，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没有关于需要两人护理的医嘱，因此按一人护理计算较合理；原告住院169天，则护理费计算为25350元（150元/天/人×169天×1人）。原告的医嘱中没有出院后全休6个月期间需护理人员的意见，原告主张全休期间的护理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72300元，超过2535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伤经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为十级伤残，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为农村居民，因伤定残时60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1560元（15780元/年×20年×10%）。（七）伤残鉴定费1900元，原告提供有关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十级伤残，对原告精神上的打击极大，对今后生活造成很大影响，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情、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九）交通费。原告住院治疗共169天，并有超过6次的门诊治疗，原告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5250元（175天×30元/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以上九项损失共182969.79元。根据责任划分，被告李槐、戚开荣、陈城应承担146375.83元（182969.79元×80%），应赔偿146375.83元给原告；被告亿丰公司、三建公司、杨莲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城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槐、戚开荣、陈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钟木贵赔偿经济损失146375.83元；被告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杨莲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钟木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8.25元（原告已预交4166.25元，申请缓交1842元），由原告钟木贵负担3206.37元，被告李槐、戚开荣、陈城、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杨莲洲负担2801.88元。二审期间，钟木贵提交证据病历资料复印件，拟证明钟木贵使用的白蛋白是有医嘱的。三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钟木贵补偿提交的病历资料并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原审时已存在，钟木贵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亿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三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此外钟木贵提交的病历资料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内容，白蛋白数量情况是否与医嘱相符、价格及发票情况是如何认定，应根据相关证据去认定。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三建公司及亿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李槐、陈城、戚开荣的质证意见为：一、钟木贵已逾期举证，不应当采纳。1.钟木贵的新证据是在二审庭审结束之后，钟木贵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二审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现已超过举证期限。2.钟木贵提交的新证据是医院的病历和医嘱，以上证据在原审之前已客观存在，钟木贵也应当知道该证据的存在但是并没有提交，二审也逾期提交，钟木贵具有重大过失。并且该证据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之规定，该新证据不应被采纳。二、退一步即使其新证据被采纳，李槐、陈城、戚开荣对提交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虽然钟木贵提供的证据中《病历资料单》上记载有多处人血白蛋白的记载，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佐证，钟木贵并未能证明医嘱上记载人血白蛋白实际支出金额与其之前提交的电白县金球中西医院商场等商场、药房出具收据金额相吻合，电白县金球中西医院商场等商场、药房出具的收据上也没有钟木贵的个人信息，《病历资料单》上只能证明有人血白蛋白支出，但是支出没有相应合法票据佐证，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杨莲洲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虽然钟木贵提交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除钟木贵购买白蛋白费用为27580元不予认定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钟木贵于2015年1月29日出院后，于2016年5月22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在电白区人民医院和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用共3192.1元；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6日在电白区中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药费1810.12元。根据电白区人民医院医嘱，钟木贵需要输血和注射白蛋白，钟木贵支付了28930元用于购买了白蛋白450克，支付输血费23665元，共计52595元。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钟木贵与李槐、陈城、戚开荣、三建公司、亿丰公司构成何种关系？2.亿丰公司、三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钟木贵承担20%责任是否合理？4.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是否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5.原审认定医疗费57043.52元是否有依据？关于钟木贵与李槐、陈城、戚开荣、三建公司、亿丰公司构成何种关系的问题。三建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和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资格。亿丰公司将位于茂名市市***的茂名**********项目的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三建公司施工并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亿丰公司与三建公司之间构成承包合同关系。杨莲洲不是三建公司员工或工程技术人员，杨莲洲没有承包工程资质，杨莲洲在《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上以承包人名义签名，且杨莲洲、三建公司均承认杨莲洲是借用三建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故杨莲洲与三建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杨莲洲以三建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后，将家具广场主体框架工程模板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李槐、戚开荣、陈城施工，并签订劳务责任工程包工合同，杨莲洲与李槐、戚开荣、陈城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李槐具有建筑方面经验，戚开荣、陈城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李槐打理，李槐在庭审中承认钟木贵是其介绍到涉案工地工作的，工资是由李槐、戚开荣、陈城的财务发放给钟木贵，李槐、戚开荣、陈城与钟木贵构成劳务雇佣关系。李槐、戚开荣、陈城称其与钟木贵不构成雇佣关系，是三建公司与钟木贵构成雇佣关系，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关于亿丰公司、三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亿丰公司是工程发包方，其虽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三建公司，三建公司亦具备承接工程的安全生产条件，但杨莲洲在《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上以承包人名义签字确认，亿丰公司知道杨莲洲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亿丰公司应当知道承包人杨莲洲没有相应资质或不具备承接工程安全生产条件，亿丰公司在选任上有一定过错，故亿丰公司对钟木贵的损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为亿丰公司在选任上有过错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亿丰公司称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证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三建公司明知杨莲洲没有执业资格证，仍允许杨莲洲借用其资质以内部承包形式挂靠其企业承包工程，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在收取管理费后没有履行监督管理责任，三建公司存在过错，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建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杨莲洲与李槐、戚开荣、陈城构成承揽关系，杨莲洲明知李槐、戚开荣、陈城没有相应资质，仍将工程交由李槐、戚开荣、陈城承接，杨莲洲存在选任过失，杨莲洲对钟木贵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钟木贵承担20%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李槐、戚开荣、陈城作为雇主，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并提醒钟木贵注意安全，其应对钟木贵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钟木贵在进行模板安装作业时踩断木枋摔落，其本身没有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所受伤害，应自负一定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钟木贵自身承担20%的过错责任，李槐、戚开荣、陈城承担80%的过错责任合理，应予支持。三建公司称钟木贵应承担50%责任，缺乏事实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是否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三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建筑施工人员投保了人身意外险，签订意外险的合同相对人是三建公司。而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钟木贵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之间基于保险合同产生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李槐、戚开荣、陈城主张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槐、戚开荣、陈城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关于原审认定医疗费57043.52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钟木贵于2015年1月29日出院，出院1年多长甚至长达3、4年时间，钟木贵先后到电白区人民法院、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和电白中医院住院治疗，钟木贵进行的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与本案的损伤是否有因果关系，钟木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对钟木贵到电白区人民医院、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和电白区中医院住院治疗9天的费用5002.22（3192.1元+1810.12元）元不予支持。钟木贵于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1月29日在电白区人民医院和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根据医生的医嘱，需输血和注射白蛋白，钟木贵支出了输血费23665元，白蛋白费用28930元，共计52595元，原审认定钟木贵购买白蛋白金额27580元，钟木贵服判，对白蛋白费用不予改正，故认定钟木贵支出输血费、白蛋白费用共51245元。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钟木贵的损失为：一、医疗费51245元（23665元+2758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元（钟木贵共住院治疗160天×100元/天）。三、营养费500元。四、误工费38465.7元（40578元/年÷365天×346天）。五、护理费24000元（150元/天/人×160天×1人）。六、残疾赔偿金31560元（15780元/年×20年×10%）。七、伤残鉴定费19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九、交通费4800元（30元/天×160天）。以上九项损失共173470.7元。根据责任划分，李槐、戚开荣、陈城应承担80%责任即赔偿损失138776.6元给钟木贵，亿丰公司、三建公司、杨莲洲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定钟木贵损失182969.79元有误，应予纠正。三建公司称钟木贵治疗终结后产生的医药费不应支持有理，应予支持。三建公司称钟木贵注射白蛋白费用不应支持，缺乏事实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槐、陈城、戚开荣、亿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建公司上诉称钟木贵出院后的医药费不应计算有理，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无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李槐、戚开荣、陈城赔偿损失138776.6元给被上诉人钟木贵，上诉人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杨莲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8.25元（原告已预交4166.25元，申请缓交1842元），由上诉人李槐、戚开荣、陈城负担664.1元，上诉人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4.1元，上诉人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4.1元，原审被告杨莲洲负担664.1元，被上诉人钟木贵负担33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88元，由上诉人李槐、陈城、戚开荣负担885.47元，上诉人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85.47元，上诉人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5.47元，被上诉人钟木贵负担145.46元。上诉人李槐、陈城、戚开荣、茂名亿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多收的受理费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书 记 员  赖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