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负责人：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国昊，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德仁，男，汉族，1956年7月16日出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阳阳，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男，汉族，1998年5月22日出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彬，男，汉族，1969年8月25日出生，住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立基上东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7RDH61负责人：曹钦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有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单德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炳、张红彬、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责人姚勇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昊到庭；上诉人单德仁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阳阳到庭；被上诉人李炳到庭；被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曹钦成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红彬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及附属项目（共计68301.6元，包括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鉴定费）；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单德仁在一审中提交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但根据被上诉人单德仁的伤情，左侧肋骨及左下肢胫腓骨骨折达不到伤残等级。故特提起上诉，请依法予以改判。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单德仁辩称，答辩人的伤情是经商水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认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答辩人向鉴定机构提供了其住院病历且在鉴定时接受鉴定机构的检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与事实相符。被答辩人在一审时并未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鉴定程序几鉴定结论存在违法之处。因此，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被告李炳述称，答辩人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后期有个保障，故被答辩人应当赔偿。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被告张红彬未到庭陈述意见。上诉人单德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的护理费损失为36810元，不服金额为25547.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护理期间内的护理人数应当依法认定为两人。上诉人的伤情经司法鉴定，建议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为90天，上诉人因伤住院治疗81天，商水县人民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中均明确写明需两人陪护，并加盖了医院印章，故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没有任何瑕疵。医院作为诊疗机构，医生作为转月人员在评估上诉人伤情的基础上给出需要两人护理的意见，并且与实际相符。故原审法院应当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作出两人护理的认定。2、上诉人的护理费应当以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收入计算。本案上诉人单德仁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儿子单前进、单梨明护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单前进、单梨明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出具的工资表、营业执照、工资停发证明、工资流水等证据，上述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单前进、单梨明二人的实际误工收入。由于用人单位有暂时扣押工资的管理制度，二人的工资流水虽然现实二人在2019年5月、6月、7月有工资收入，但实际上，5月份发放的是二人在2019年2月、3月的工资，6月份发的是二人在2019年4月份的工资，7月份发放的是二人在2019年5月份的工资，对比工资数额可以清楚的反映出该事实。综上，原审法院在护理人数及护理费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请予以纠正。针对上诉人单德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诊断证明应是一次性出具，不能进行修改。被答辩人一方提供的诊断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另外，被答辩人提供的长期医嘱最能反映案件事实，且长期医嘱记录单上明确显示陪护一人。所以，原审认定陪护一人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护理费，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有误工损失，更不能证明发放的是以前的工资。故即便存在误工费，也应当按照护理行业标准计算。针对上诉人单德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李炳辩称，请依法判决。针对上诉人单德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病历修改问题，××例管理规定中明确说明任何人不得随意涂改病历。如需修改，则需要主治医生的上级主管医师确认批复，并使用红色水笔书写。2、被答辩人单德仁主张二人护理不符合事实。3、关于护理费，单前进、单梨明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显示其在被答辩人单德仁住院期间均有工资发放。被答辩人单德仁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领取的是二月份、三月份、四月份、五月份的工资，且该说法与劳动合同的记载不相符。综上，一审认定护理人数、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正确。针对上诉人单德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张红彬未到庭答辩。单德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李炳及其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鉴定费、评估费等共计280000元；被告张红彬及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任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16时40分许，在商××省道商水县××老家村处，被告李炳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同方向行驶的被告张红彬驾驶的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豫Ｐ×××**号小型轿车又与同方向行驶的原告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事故，造成车辆受损，被告张红彬、原告单德仁受伤。经商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红彬、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单德仁在商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3138.48元；当日转至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48天，花费105340.62元，期间因伤情需要购买膝踝骨矫形器花费2800元；后又转至商水县人民医院住院32天，花费2429.28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周口阳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相关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为：单德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胸部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给予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其后续治疗费用约六千元，原告支付检查鉴定费2413.5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周口嘉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三轮电动车车辆损失价格进行评估，经评估为3060元，原告花费评估费1000元。同时查明，豫Ｐ×××**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李炳，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红彬，该车在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原告之妻李玉珍，1940年7月14日出生，其视力为一级残疾，夫妇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农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431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首先应由机动车所在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依照责任比例划分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单德仁的损失有：医疗费110908.38元、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50元/天×80天）、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供需要二人护理的相关医嘱证明，且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二人因护理而实际减少收入，故护理费本院以居民服务行业职工标准按一人计算为11262.82元（45677元/365天×90天）、交通费1600元（20元/天×8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8141.65元（34200.97元×17年×10%）、辅助器具费2800元、鉴定费2413.5元、原告与三个子女作为李玉真的共同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46.45元（21971.57元×5年÷4人×10%）、车损费3060元、评估费1000元，共计204732.8元。因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交其确有劳动收入的相关证明，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三方事故，以上款项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的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承担车损费、评估费中的2000元；对下余项损失83964.42元，由该公司与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按10：1进行分担，其承担10/11即76331.29元，共计88331.29元。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伤残费用7633.13元（83964.42元×1/11），共计8733.13元。扣除以上交强险赔偿数额后，下余107668.38元，因被告李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单德仁损失88331.2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单德仁损失107668.38元，共计195999.67元；二、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单德仁损失8733.1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事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单德仁负担1130元，被告李炳负担437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12日，周口市中心医院出具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当时并无陪护人员的遗嘱，该份诊断证明为打印件。另，该诊断证明上有手写体“陪护二人，卢华伟2019年10月16日”字样。另外，周口市中心医院的长期医嘱表明上诉人单德仁的护理为“一级护理”。还查明，商水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中记载：1、住院康复治疗；2、陪护二人，但同期的病历中长期医嘱记录单中明确标识“陪护一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单德仁的伤残是否构成十级伤残；二是原审认定上诉人单德仁的护理人数为一人并按照护理人员的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单德仁的伤残是否构成十级伤残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单德仁的伤残等级鉴定是经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以法定程序作出的，且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依法不应采信，考虑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一方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认可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单德仁的护理人数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在商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问题，根据上诉人单德仁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2019年8月13日的诊断证明中虽有陪护二人的记载，但该诊断证明为手写体，这与商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打印体的长期医嘱中注明的“陪护一人”相冲突，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单德仁在商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这一事实。第二，关于上诉人单德仁在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护理人数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单德仁在原审中提供的病历显示，周口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是打印版，在打印的材料方面，未注明护理人数。该诊断证明上虽有手写体“陪护二人，卢华伟2019年10月16日”字样，由于手写体字样上面未加盖周口市中心医院的印章，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直接证明“卢华伟”是上诉人单德仁住院时的主治医生的签名。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单德仁在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这一事实。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单德仁的护理人数为一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单德仁要求按照二人护理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护理人员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单德仁在原审中提供的单前进、单梨明的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6月份、7月份、8月份，单前进、单梨明均有工资入账。上诉人单德仁虽称这是补发以前的工资，但上诉人单德仁一方未提供单前进、单梨明2019年8月份之后的工资流水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单德仁仅凭单前进、单梨明2019年8月份之前的银行流水暂不能证明单前进、单梨明存在误工损失。故上诉人单德仁要求按照单前进、单梨明的月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人单德仁的各项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承担1507元，由上诉人单德仁承担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发亮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张建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刘昱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