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营田，男，1960年4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户籍所在地平定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定县。2019年8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平定县公安局罚款200元。2020年2月2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经平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平定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经平定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秀花，山西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定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营田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晋032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贾营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贾营田从山西×有限公司承包了平定县岔口乡×道路改扩建工程，并购置了一辆改装后的无牌无证六轮洒水车用于工程降尘需要。2019年10月6日8时40分左右，被告人贾营田指使刘某某（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住平定县）驾驶该无牌无证六轮洒水车载陈某某到平定县岔口乡，当行至平定县岔口乡路段上坡时，车辆后溜，致使车辆翻入路边山沟，造成刘某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平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刘某某驾驶无牌证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是发生事故的原因。当事人刘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陈某某无责任。经阳泉市汇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该事故车辆，经网上查询，无此类车，国家颁发的车辆目录书中也无此类车。疑似改装车辆；该无牌号六轮车转向系、制动系技术数据符合国标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经平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刘某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山西×有限公司赔偿刘某某家属人民币76.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平定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4）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贾营田承包平定县岔口乡×道路改扩建工程签订的协议书；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刘某某死亡的事实； （6）平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刘某某死亡的原因； （7）阳泉市汇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事故车辆经网上查询，无此类车，国家颁发的车辆目录书中也无此类车。疑似改装车辆。该无牌号六轮车转向系、制动系技术数据符合国标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 （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6日早晨8时左右我和刘某某在×拉上水回×，于2019年10月6日8时40分左右行至×村附近路段时上坡，好像是车上不动了我不知道司机换挡来还是干什么来，踩刹车没有踩住车就后溜，司机刘某某说车停不住了跳车吧，我说咱们不用管这个车了都跳吧，我就先跳了车，后面我也不知道刘某某为什么没有跳下来，刘某某和车一起掉进山沟里面了，我跑过去看刘某某甩到一块石头上面去了，我就下去看刘某某看见刘某某头破了给我们带班领导贾营田打了电话，完了我就打了120，打完电话我就用左手捂住刘某某头部流血的地方，过了一两分钟刘某某就没有呼吸了，我还是用左手捂着刘某某的头等着120来，120来了以后把担架拿下去我和工地上四五个工友用担架抬着刘某某上去后120医务人员给刘某某做检查，先检查了刘某某的身体，后面给刘某某做了做心电图医务人员说人不在了，120拉上刘某某就去了阳泉化工厂。刘某某驾驶的农用车是工地上的，没有牌证，这辆农用车一直由刘某某驾驶，刘某某驾驶的农用车由工地领导贾营田负责。我没有受伤。 （9）证人刘某某1证言证实：我是×村民，自己有一口井，有人需要水的话，我就卖给别人点。2019年10月6日上午八点来钟，有人找我买水，我不认识他们，我和他们说话的时候，知道有一个外地人、有一个平定人，后来就在那天下午五点左右听说，那个拉水车出了交通事故，死了一个人。那个拉水车司机是平定人，五十来岁，身高一米七五，身体中等微胖。那个拉水车是一辆前二轮后四轮的柴油车。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和刘某某是父女关系，刘某某是我父亲。2019年9月28日开始，刘某某在岔口修路，负责开拉水车。2019年10月6日在岔口乡发生了交通事故。平时我父亲刘某某一直就在岔口乡×工地上住着。出事以后才知道是和陈某某一起负责拉水，我父亲是司机，陈某某是跟车的，只知道是跟着贾营田干活了。 （1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山西×有限公司施工项目部负责人。我知道2019年10月6日在平定县岔口乡发生的死亡一人交通事故，这起事故是我和死亡家属商量达成协议的，已经赔偿了死者家属，一次性赔偿了76.5万元。我认识贾营田，他承包我公司土沟标段施工业务，这起事故就是他负责的施工标段出的事。我和对方死者家属协商时，贾营田不在场，他也不配合处理，死者家属到县政府上访，后我公司就先行赔偿了。我公司先行赔偿死者家属的76.5万元，要扣贾营田的工程款。我们和对方达成协议时没有通知交警队，后来给交警队送去一份协议。协议上签字的人是我单位财务工作人员徐某某。 （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原因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 （13）死亡赔偿协议及收条证实案发后，山西×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赔偿款76.5万元。 （14）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平定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贾营田曾受到行政处罚等相关情节； （15）平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贾营田到案详细经过； （16）被告人贾营田供述证实：2019年9月28日前后，我用上了司机刘某某给我们工地开洒水车（无牌证，是个拼装车），工地的水不够用了，我就联系卖水的，我把具体联系电话给了陈某某，并安排他第一天去拉水，他必须亲自跟车去拉水。2019年10月6日，在去拉上水返回工地过程中，车辆行至×村路段时，车翻了，造成我的洒水车司机刘某某死亡的交通事故。我指使刘某某驾驶无牌证拼装的洒水车，造成了1人死亡的交通事故是事实。发生事故的车辆是工地上的，我是工地的总负责人，陈某某具体负责机械和搅拌机的安全，车辆加油。我认罪、悔罪。刘某某所驾车辆手续不齐全，是个拼装车。通过熟人介绍，刘某某在工地负责开拉水车，刘某某是我们工地的工人，刘某某是我雇佣的司机，我负责给刘某某开工资。工地负责人是我贾营田，协议书上的承包人乙方是我贾营田。刘某某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不清楚。这辆车是2019年9月20来号买的，在河北省井陉县买的，不知道是否有机动车合格证、发票，没有上户上牌，这辆车是组装车。刘某某是熟人介绍给我的司机，工地上就这一辆拉水车，我就安排陈某某，让刘某某驾驶那辆拉水车。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贾营田作为其所承包的道路改扩建工程施工工地主管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指使他人违章驾驶，造成一人死亡之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被告人贾营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请求改判无罪。理由包括: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2、事故车辆无牌证的这一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3、从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看，上诉人也不构成交通肇事罪；4、本案发生的区域不属于交通肇事罪要求的“公共交通领域”。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贾营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指使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犯罪的事实清楚。在案有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和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赔偿协议及收条及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为证，被告人亦供述在案。且在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作为施工工地的主管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指使他人违章驾驶，并造成了重大交通事故；其指使他人违章驾驶的行为，是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的前提条件和重要原因，与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之间，明显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观全案，上诉人之行为符合现行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在主客观方面均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认定其犯此罪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路段也属于公共交通领域。故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全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营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指使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其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泉生 审 判 员 郭素刚 审 判 员 侯仲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娄 凯 书 记 员 郗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