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传政，女，汉族，1995年12月10日生，现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自光恒、曾培红（实习），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五华融大培训学校，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一二一大街****。法定代表人：梁名坤，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丽，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强（实习），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胡传政因与被上诉人昆明五华融大培训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传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受《讲师培养及合作协议》中竞业禁止条款的限制，且不支付上诉人违约金21673.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竞业限制的人员不能泛化到所有劳动者，上诉人不属于具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范围，是从事一般教育培训的工作人员，不涉及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不应受竞业限制，被上诉人利用其作为用人单位的优势地位加大上诉人的义务，妨碍上诉人离职后的择业自由。被上诉人超过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有权请求解除竞业限制。违反竞业限制的法律后果是支付违约金，并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连续超过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昆明五华融大培训学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传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2、判令原告不受《讲师培养及合作协议》中相关竞业禁止的限制；3、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违约金人民币21673.5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到被告处工作，双方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1日至2021年6月21日，约定原告的岗位为核心技术人员。双方签订了《讲师培养及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培养原告成为适合自身发展需要的培训师，并全职聘用原告为被告的培训讲师，建立不低于3年的合同关系，第一年前三个月为培养期；原告的工作底薪，培养期为3000元/月，培养期完成后为3000元/月并根据原告的表现和对被告的贡献情况逐步增加；被告根据原告授课形式、班次的大小、时间长短以及质量高低按600元/天支付课酬，逐年增长；原告（包括原告的直系亲属）在3年合同期间和合同期结束离开后3年内，不得以任何名义在云南省范围内从事或者以其他名义从事与被告经营相同、类似或有竞争冲突项目的工作，也不得以任何名义设立与被告经营相同、类似或有竞争冲突的学校或公司，否则须支付被告违约金200000元，被告可同时向原告追索因违约给被告带来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原告履行竞业禁止义务条款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竞业补偿金为基本工资的20%；若原告中途中止履行本协议，视违约须支付被告培养费和违约金100000元，给被告造成损失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违约责任。2019年5月，原告从被告处离职。离职后，被告发现原告在2019年6月入职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遂于2019年7月18日以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又于2019年8月13日撤诉。之后被告向昆明市五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仲裁院作出（2019）五劳人仲字第506号仲裁裁决书后，原告不服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引发的争议。对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原告认为其2019年4月20日向被告提出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过三十日即至2019年5月20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就已经解除。法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不是经过三十日后就必须解除。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以原告提出辞职并停止提供劳动来综合判定。原告在仲裁时认可其在被告处工作，于2019年5月27日自行离职；被告仲裁时亦认可原告向其递交了辞职申请一个月后，工作至2019年5月26日后就离开；双方在仲裁时对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26日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原告在本案中认为自其递交辞职申请后经过三十即2019年5月20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就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26日解除。对于原告的离职原因，原告自己提交的辞职申请中载明其因“个人家庭原因及职业发展规划”提出辞职，故对原告认为因被告未缴纳社会保险致其提出辞职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又签订了《讲师培养及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在职期间及离职后三年内的竞业限制义务。虽然协议中约定“离职后三年”的期限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原告仍应按照约定遵循离职后二年的竞业限制义务。审理中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离职后不足一个月就进入与被告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从事与在被告处的工作内容高度相似的工作，违反了竞业限制的约定。对于原告的抗辩，作如下分析：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被告系从事考试培训的单位，从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原告入职后从事的工作内容能够判定原告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原告在仲裁时认可其入职新公司主要负责线上公务员笔试培训的工作，故确认原告现入职的公司与被告存在竞争业务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发现原告违反竞业限制后已及时主张权利，且原告违约在先，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未及时支付竞业补偿金，要求确认其不受《讲师培养及合作协议》中相关竞业限制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仲裁裁决原告继续履行2019年6月至2021年6月期间的竞业限制义务，在本案可亦予确认。对于竞业限制的违约金，双方约定为200000元，仲裁院已进行调整违约金为21673.5元，被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确认原告需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21673.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胡传政与被告昆明五华融大培训学校2018年6月21日订立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26日解除；二、原告胡传政在2019年5月27日至2021年5月26日期间需继续履行《讲师培养及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三、原告胡传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昆明五华融大培训学校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1673.5元；四、驳回原告胡传政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欲证明其一直在向上诉人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其离职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5月27日是其到被上诉人处领取个人用品的时间而非离职时间；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对于其离职时间除离职申请外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事实异议不予采信。经审查，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的时间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即其提出辞职后一个月，但上诉人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鉴于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工作至2019年5月26日，一审据此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26日解除并无不当。审理中，上诉人主张其不属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故其不受《讲师培养及合作协议》中相关竞业限制。经审查，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时不仅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还签订有《讲师培养及合作协议》，不仅确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核心技术人员，且明确了培养期，以及竞业限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所负责的培训内容亦为被上诉人的主营业务，故一审确定上诉人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当，而被上诉人亦持续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竞业补偿金，故上诉人要求不履行竞业限制业务、不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胡传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馨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