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9748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某，女，1956年8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钊婧，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某，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桂萍，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反诉被告）诉被告李某（反诉原告）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反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范钊婧，被告李某（反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桂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陈某与李某共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X房屋的百分之七十份额归陈某所有；2、请求判决李某签署的辽宁省东戴河新区XX号《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XXXX）项下的权利义务百分之七十的份额由陈某分得；3、请求判决陈某与李某共有的车牌号为×××斯巴鲁牌小客车车辆的百分之七十份额归陈某所有；4、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陈某与李某于1997年在麦当劳相识，1999年确定恋爱关系，同年共同租房居住。期间陈某多次提出去登记，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是双方在同居的20年中，一直以夫妻名义对外生活。2018年李某晋升天津银行某支行行长，之后与陈某分手。2015年4月，双方共同购买了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X房屋，购房款2090000元，首付款为890000元，以李某的名义办理公积金贷款1200000元，登记在李某名下。陈某于2015年5月30日取现金680000元及利息22453．22元一并交给李某。2015年6月3日陈某向李某转账410000元，于2015年6月7日取现100000元交给李某，共计出资1190000元，其中890000元用于该套房屋，剩余300000元用于缴纳房屋税款以及共同购买涉案车辆。因陈某与李某没有购车指标，借用杨静名下的购车指标于2015年9月10日购买涉案车辆。2018年4月29日，双方共同购买辽宁省东戴河新区山海同湾小区X号房屋，该房屋总价款776641元。购买方式为全款购买，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依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疑难问题的参考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同居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参考《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财产处理。再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参考意见》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同居关系解除后要求分割同居期间共同劳动、经营或管理所得的财产的，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且上述同居期间财产混同，推定为共同共有。陈某认为，两套住房及车辆均属双方共同共有，应当依法分割。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陈某与李某同居之初，李某上大学的费用全部由陈某负责，直到李某正式工作，生活压力才逐渐降低。两人长期生活的20年过程中，陈某为家庭尽职尽责。陈某与李某之间虽然没有办理结婚手续，但是长达20年时间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共同生活，二人财产早已经混同。陈某今年63岁，已经步入晚年生活，李某不到四十岁的最好时光，李某此时的背叛，对陈某的伤害是不言而喻的。故恳请法院在财产分割时，综合考虑双方的实际情况，照顾陈某的利益，让陈某的晚年生活有充分保障。李某辩称：不同意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陈某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陈某与李某不存在共同居住的事实；二、陈某主张的房屋和车辆均是李某单独付款购买的，与陈某无关。认可1999年暑期李某在麦当劳暂时打工期间与陈某相识，双方并不存在同居关系。李某当陈某为干妈，双方发生过性关系，并不是恋爱关系，所以双方不存在分手事实。李某上大学的费用也不是陈某支付。李某于2018年晋升为银行行长，但现在已经降职了。李某支付了丰台房产的全部款项，认可陈某在李某支付全部购房款后向李某转帐410000元，该410000元与购房没有任何联系。2018年2月18日李某购买涉案东戴河房屋支付了全部房款。2015年7月25日李某的朋友杨静购车，李某为其支付全部购车款，不存在陈某与李某共同购车的事实。三、由陈某负担本案的诉讼费。李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某立即腾退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X房屋；2、判令陈某向李某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陈某承担反诉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李某与陈某在1999年暑假打工期间相识，毕业后李某在河北打工，当时李某认陈某为干妈，双方发生过性关系，但并没有同居。后来陈某多次找借口留宿李某家中，并多次纠缠李某要求李某与其结婚。2019年3月26日李某从家中搬出，陈某多次跟踪李某，并且拒绝搬出李某家。陈某曾经损坏李某的车辆，到李某单位大闹，给李某造成了不良影响。由于陈某多次闹事，在李某单位影响恶劣，李某受到降职处分。2015年6月3日陈某向李某转帐410000元，系李某向陈某的借款。2016年5月1日，陈某与其妹妹购买东戴河房屋的房款380130元由李某支付。2018年2月12日，李某向陈某转帐250000元，陈某称自己有急用，该250000元除了返还之前410000元欠款的剩余部分外，还有2万余元。双方并不存在财产混同问题，陈某尚欠李某借款220130元。综上，陈某无中生有、倚老卖老，实施各种明目张胆的违法行为，给李某造成财产损害，更给李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为维护李某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陈某辩称：李某的反诉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某可以另行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工商银行账户明细、银行流水单、东戴河的X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收据、2019年4月9日录音、2019年7月19日通话录音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陈某与李某之间关系：陈某与李某于1999年相识，李某认陈某为干妈，之后双方发生性关系。2015年4月李某购买了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X的房屋，之后陈某即到该房居住，李某称陈某留宿增多并与其发生过性关系，至2019年3月26日李某搬出上述房屋。陈某在与李某的微信中称呼李某为“老公”、“宝宝”。案件审理中李某陈述2015年购买住房后，陈某主动要求帮忙打扫卫生和做饭，有时候借口留宿，由于双方年龄差距较大，其开始没有多想，但随着陈某留宿增多，还诱惑李某发生过性关系。为了摆脱不正常的关系，李某开始拒绝陈某留宿，但陈某以各种方式胁迫与其结婚。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陈某提交了与李某之间的生活照片、李某生活物品的照片、小客车钥匙照片及证人证言，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同居关系。证人毛某证言如下：“我和陈某认识，接触比较多是退休以后。2015年陈某和李某邀请我和吴伟到陈某他们家看新房子，之后李某带我们到饭店吃饭，期间他们也是以夫妻的身份与我们讲话的。2015年冬天大家第二次出去的时候，他们之间也是夫妻身份，同去的还有李某手下的同事，他们管李某叫哥，管陈某叫嫂子。他们互相称呼是‘宝贝’，李某称呼陈某为‘宝贝’”。证人赵某证言如下：“我和陈某是同事关系，陈某让我和李某谈谈，他们还想和好，我们就约了3月28日见面。当时我到的时候李某、陈某以及陈某的女儿已经在谈了，我就没有过去。我跟陈某说如果需要我，我再过去。当时我是和李某第一次见面，李某说一起过了二十多年不容易，李某亲自和我承认他们同居这么多年，谈了后说回头他们再想想。双方约了4月1日再谈，结果后来又反悔了。另外1999年或者2000年，陈某和李某因为年龄差大在一起，在我们厂子比较轰动，我们厂的司机还给他们搬过家，他们一起住”。李某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以认可。虽李某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李某提交其履历表复印件，以证明其自2003年毕业后入职某公司直至2010年3月，公司地址在河北省香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双方在客观上不存在同居可能。陈某不认可其真实性，并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3、陈某提交了录音证据，以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及丰台房产系同居关系期间购买房产。录音中陈某说：“我跟你共同生活20年，我把我以前几十年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了你，让你交的首付，是不是这么回事？”，李某说：“几十年没有那么多”，陈某说：“那怎么法律上就不认可呢，那我那钱都给你了”，李某说：“在法律上我们现在只能算同居”，李某说：“我给你算算大概有80多万的样子养老对吧，这是实实在在”。关于首付款内容录音中提到“陈某：可是你交首付的时候你没跟我说……李某：我跟你说当时交的首付款，我要分好几次……”。李某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录音中可以明显听到，在陈某母女多次打断李某谈话的情况下，李某根本无法完整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在两次录音中，李某多次陈述首付款是李某支付的事实。在案件庭审中，李某表示曾有过与陈某之间的这两次谈话，加之李某对录音中部分内容的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双方争议的财产：2019年4月28日陈某申请保全李某名下的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X的房屋，保全费用5000元。李某提交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银行帐户明细，以证明2015年4月15日李某与案外人石雪环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X房屋，购房款209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交纳定金50000元，首付款为890000元。2015年5月20日李某办理公积金贷款1200000元。2015年4月16日，李某向石雪环支付购房款670000元，2015年5月30日汇款170000元。2015年5月6日李某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截止到2019年4月10日李某还款261945．04元。陈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某提交了其名下银行的取款凭证，以证明其于2015年5月30日取现金680000元及利息22453．22元交给李某，李某未予认可。本院依据陈某申请调取李某工商银行账户记录，未有680000元及利息22453．22元款项转入李某工商银行账户的记录。故陈某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交予李某，本院对陈某之陈述不予认可。李某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银行帐户明细、天津银行查询结果单，以证明其2018年2月18日与某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XXXX），购买辽宁省绥中县山海同湾X号房屋，李某分别于2018年2月18日和2018年4月29日支付150000元、626641元，共计776641元，陈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案件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尚未办理房产证。陈某提交了其名下工商银行流水，以证明其于2018年5月12日、13日分别取款100000元，两次共计200000元，用于购买辽宁省绥中县山海同湾X号房屋。李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陈某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此款用于购房，对陈某取款的真实性认可，但用于购房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某提交了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帐户明细，以证明其于2015年6月3日向李某转账410000元用于购房，李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该款项为其向陈某的借款，陈某未予认可李某的说法，李某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二人之间是借贷关系。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陈某提交了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帐户明细，以证明其于2015年6月7日取出现金100000元交给李某，李某未予认可。陈某无相应证据证明100000元交予李某，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某提交2015年至2018年完税证明，以证明其缴纳个人所得税为941989元，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付房款。陈某表示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李某是否有经济能力购房与陈某出资没有关系。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李某提交了其名下天津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2015年7月25日，李某向北京五方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306800元购买了斯巴鲁牌小客车一辆，车牌号为×××，该车车主为杨静。陈某提交了该车辆钥匙照片，以证明该车是李某与陈某共同出资购买、共同使用的，李某未予认可陈某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并表示车主不是李某，不能证明车是双方共同购买的，该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李某提交其名下银行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天津银行查询结果单，以证明2016年5月1日，李某以卡号为×××天津银行卡支付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万家镇东戴河新区山海同湾X号房屋购房定金40000元。2016年5月14日，陈某与某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万家镇东戴河新区山海同湾X号房屋，总价240922元。2016年5月14日李某支付购房款340130元，其中包含陈某之妹陈某购买Y的房屋款。2019年2月12日李某向陈某转账250000元。李某称陈某转账的410000元为其向陈某的借款，至今陈某尚欠其220130元欠款。陈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双方有借款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针对李某的反诉请求，陈某认为李某的反诉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李某要求陈某立即腾退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X房屋的诉求与该房屋权属有关，本院认为可构成反诉。李某要求陈某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双方之间的争议主要集中在以下两点：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同居关系？二、李某名下财产的认定？一、双方是否存在同居关系？1、陈某和李某均认可双方相识后开始以母子相称，后发生性关系，显然双方已经不是母子关系。2、陈某提交双方在一起的生活照片，两人肢体亲密。3、证人毛某、赵某的证言，可以证明陈某与李某之间对外以夫妻关系示人。4、录音证据中陈某与李某的谈话涉及到双方生活的交集，比如陈某说：“那怎么法律上就不认可呢，那我那钱都给你了”，李某说：“在法律上我们现在只能算同居”。5、李某自述在2015年购房后，陈某入住，双方仍有性关系。6、陈某、李某之间有数次相互转账情况。根据上述证据及庭审陈述，双方均认可从相识到产生矛盾期间发生过性关系，也曾一起居住。虽然李某称2019年4月19日陈某与李某的录音是受到了胁迫，对某些问题回答只说“是”，陈某也说了一些每天跟着李某的话，有对李某产生威慑的情形，但是纵观整个谈话内容，也可以看出双方在感情和日常生活中存在较长时间的交集，陈某有给李某打款较大数额的款项，李某也有多次打款给陈某，还为陈某及家人支付款项购房；加之证人证言对其二人关系的描述，本院认定陈某与李某为以夫妻名义同居关系。二、李某名下财产的认定基于李某、陈某为以夫妻名义同居关系，故双方之间的财产按照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规定处理，分割同居期间共同劳动、经营或管理所得财产的，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且上述同居期间财产混同的，推定为共同共有，但根据同居时间、各自贡献、生活习惯等因素能认定为按份共有财产的除外。陈某、李某同居期间财产有相互的转账记录，购房之后双方共同居住，可以认定双方共同购买涉案房产，故李某名下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X房屋、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万家镇东戴河新区山海同湾小区X号房屋为双方共有。李某称陈某转账410000元系借款一节，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某表示该款转账用于购房，本院予以采信。陈某称其取现的钱款交予李某用于购房，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认可。考虑到双方在购房中所交款项以及还贷数额的差距较大，再根据李某提交的完税证明以及支付大部分款项的事实，确定李某在共同财产中的贡献较大，按出资比例按份共有较为适宜。本院根据现有双方出资的情况以及照顾妇女、老人利益考虑，酌定陈某、李某所占房屋之比例为陈某占25%、李某占75%，故陈某要求占上述房屋70%的份额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万家镇东戴河新区山海同湾小区X号房屋尚未取得产权，故本院以该房屋购买时所订立的合同项下权利予以处理。双方取得财产相应债务亦应当按比例偿还，故贷款部分由陈某、李某按取得财产的比例偿还。车牌号为×××斯巴鲁牌小客车车主为杨静，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不予处理，故陈某要求该车车辆的70%份额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认定李某所诉房产陈某有份额，故李某反诉要求陈某立即腾退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X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陈某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处理，可另案处理。故反诉费用应由李某负担。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X房屋由陈白露占25%的份额、李某占75%的份额。该房屋剩余贷款，双方按上述比例偿还。二、李某签署的辽宁省东戴河新区XX号《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XXXX）项下的权利义务由陈某占25%的份额、李某占75%的份额。三、驳回陈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某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44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某负担7611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李某负担22836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某负担18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燕晨审 判 员 胡正喜审 判 员 郭 威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 倩书 记 员 陈凯枫书 记 员 肖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