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8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冯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虎，陕西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启成，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岭，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雄，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原审被告：戴广勃，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启成、被上诉人陈志雄、原审被告戴广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启成、陈志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鑫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五条规定，被挂靠企业仅在施工人因承揽的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发包人损失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情形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中明确认定鑫龙公司与陈志雄为挂靠关系，陈志雄挂靠鑫龙公司对外承接、分包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并不存在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发包人损失的情况，在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鑫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鑫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鑫龙公司与陈志雄为挂靠关系，陈志雄以鑫龙公司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后将其分包给戴启成施工，即实质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为陈志雄和戴启成，陈志雄应当为戴启成的付款主体，即第一责任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不及其他人。由于戴启成与鑫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实质合同关系，不是真正的合同当事人。一审中戴启成既然明确放弃了陈志雄的付款责任，作为被挂靠人的鑫龙公司理应不再承担连带责任或付款责任。三、戴启成将鑫龙公司、陈志雄、戴广勃列为共同被告，但在审理中并不追究陈志雄和戴广勃的责任，只追究鑫龙公司的责任，表明戴启成与陈志雄、戴广勃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鑫龙公司权益的嫌疑。戴启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鑫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签订涉案合同的是鑫龙公司，且该合同中有鑫龙公司项目经理戴广勃的签字，故鑫龙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原审被告戴广勃述称，其系鑫龙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至于鑫龙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其不发表意见。戴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龙公司支付其劳务费131099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6年8月2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陈志雄、戴广勃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诉讼中，戴启成明确其要求鑫龙公司承担责任，陈志雄、戴广勃不承担民事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鑫龙公司、戴广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另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鑫龙公司系林隐天下2号地块48号-52号楼（阳光天地项目）施工单位，陈志雄挂靠鑫龙公司并以公司名义承接该项目的施工建设；戴广勃是鑫龙公司项目部经理。2015年4月18日，“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阳光天地项目部”（甲方）与戴启成（乙方）签订《外幕墙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戴启成承包施工林隐天下48-49号楼幕墙工程，承包范围为玻璃幕墙、铝单板、铝塑板、线条，玻璃幕墙、铝单板、铝塑板单价均为130元/平方米，线条单价为70元/平方米，据实结算，每月25日按戴启成实际完成工程量（验收合格）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完成后验收合格后付款至95%，剩余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满后7日内支付，保修期为2年。该合同甲方项目经理处有“戴广勃”的手写签名，加盖有印文为“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阳光天地项目部”的印章。2016年8月29日，戴广勃出具《玻璃幕墙3班组（戴启成）施工班组》清单，载明：幕墙面积4994.61平方米，总价649299元，杂工122.5日×200元/日，合计24500元，线条130米，合计14300元，总计688099元，减已付款262000元（2015年）+195000元（2016年），合计付款457000元，余款231099元。庭审中，戴启成、陈志雄、戴广勃均称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或11月完工。庭审中，戴启成称其于2016年底收到鑫龙公司转账10万元。另查，鑫龙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向戴启成转账支付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鑫龙公司是案涉阳光新天地项目的施工单位，陈志雄系挂靠鑫龙公司从事项目建设施工的主体。案涉《外幕墙劳务分包合同》不仅有印文为鑫龙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外观，而且有鑫龙公司项目部经理戴广勃的签字。戴启成有理由相信与之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鑫龙公司。戴启成主张的剩余款为131099元，有戴广勃出具的清单所载数额，戴启成陈述鑫龙公司付款10万元的内容以及鑫龙公司转款10万元的证据佐证。故该院对戴启成的主张，予以支持。鑫龙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戴启成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尚属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戴起成在本案中不要求陈志雄承担责任，系对其自身权利处分，于法不悖。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鑫龙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启成支付工程款131099元，以及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27元、保全申请费1249元（戴启成已预交），由鑫龙公司负担并于履行该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直接支付给戴启成。本院查明，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鑫龙公司向法庭明确表示放弃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鑫龙公司称其与陈志雄系挂靠关系，并且双方签有挂靠协议。戴启成称虽其将陈志雄、戴广勃列为本案当事人，但在本案中其未主张陈志雄、戴广勃承担责任。鑫龙公司不认可戴广勃系其项目经理。其余事实一审查明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龙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鑫龙公司现上诉称其不应承担131099元的付款责任，因其与陈志雄系挂靠关系，与戴启成发生合同关系的实际主体应是陈志雄，故应由陈志雄承担付款责任。结合查明事实，涉案《外幕墙劳务分包合同》不仅盖有鑫龙公司项目部印章，而且有鑫龙公司项目部经理戴广勃的签字，虽鑫龙公司不认可戴广勃系其项目经理，但另案生效判决确认戴广勃系鑫龙公司项目经理，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戴启成有理由相信与之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鑫龙公司并判决鑫龙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妥。基于挂靠关系，鑫龙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依法对涉案工程承担付款责任，故本院对鑫龙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驳回。鑫龙公司还上诉称一审只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而不判决陈志雄、戴广勃承担责任故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戴启成在本案中不要求挂靠人陈志雄承担付款责任，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一审判决鑫龙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鑫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郝   苗书 记 员  张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