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142号 （2020）浙03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谢某1、侯某2、倪某2、林某1、许某1、葛朝豹、薛海清、朱某1、黄某1、黄某2、许某2、杨某2、洪某、余某2、侯某1、朱某2、金某、倪某1、余某1、孙某1、朱某4、杨某1、姜某、杨某3、邵某的诉讼代理人胡集渊，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侯某1的诉讼代理人郑秀静，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素琴，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章华、陈德训，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志良，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文轶，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素琴犯集资诈骗罪、抽逃出资罪，被告人管志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发现叶素琴另有漏罪，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0日补充起诉叶素琴集资诈骗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2020年8月3日、8月25日先后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晓兰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素琴、管志良及辩护人余章华、陈德训、徐文轶，被害人黄某1、黄某2、侯某1，诉讼代理人郑秀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叶素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乐清市盛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昌典当行）资金周转为由或以投资的名义等，明知盛昌典当行自身营利能力严重不足，仍许以高息向管志良、侯燕玲等亲友和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金额达6亿余元，截止案发尚有1.598亿余元未归还。期间，被告人叶素琴以盛昌典当行利润分红为名，向股东徐某1等人累计分配利润1780万元。被告人管志良自2014年起，为赚取利差，以嫂子即被告人叶素琴经营的典当行需要资金周转或自己经营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亲友及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金额达56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3262余万元未返还。 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叶素琴等人为注册成立盛昌典当行，将3000万注册资本转入公司验资账户，同年4月9日取得公司营业执照。同月11日，被告人叶素琴将上述3000万注册资金抽出，用于支付个人借款本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素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抽逃出资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管志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叶素琴、管志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 被害人黄某1提出，要求查清叶素琴的资产情况。被害人黄某2提出，叶素琴的借款理由系欺骗，借款去向不明，没有经营收益仍进行分红，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害人侯某1提出，自己的钱是借给盛昌典当行，不是叶素琴个人，叶素琴的集资款有流入其控制的杰尼恩公司，另还要求依法处理分红款1780万元。 被害人代理人胡集渊出具书面意见书，认为对叶素琴应以集资诈骗罪和抽逃出资罪、对管志良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同时二人的犯罪行为涉及面广、参与人员众多、涉案金额巨大，情节极其恶劣；应采纳起诉书认定的被害人名单及金额，并追缴被告人名下财产，包括查明管志良收取叶素琴巨额利息的资金流向并依法追缴，最大限度挽回被害人损失。 被害人侯某1的代理人提出：（1）侯某1出于对盛昌典当行经营状况和还款能力的信任才愿意出借，而且款项是汇入典当行财务人员的账户，由盛昌典当行出具储蓄存单并加盖公章和财务人员章，故应认定叶素琴以盛昌典当行名义实施诈骗，应由盛昌典当行承担退赔责任；（2）叶素琴将集资款用于盛昌典当行的股东分红，应依法追缴，并优先用于归还持典当行储蓄存单的被害人；（3）叶素琴将典当行3000万元注册资金，通过其控制的杰尼恩公司抽逃，杰尼恩公司应当归还上述3000万元；（4）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达数亿元，造成上亿元资金未能归还，叶素琴没有丝毫偿还、退赔意愿，且有肆意挥霍和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应予严惩。 被告人叶素琴、管志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叶素琴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侯某2拖欠叶素琴的租金共计35万元，应从未归还的金额中扣除，故该节犯罪金额应为360.738万元；（2）叶素琴与管志良等18人系亲友关系或是公司内部职员，相应的借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3）叶素琴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以个人名义借款，且一直准备做融资租赁生意，对还款能力有一定自信，不属于“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归还”的情形；归还大量本金及利息，部分人员收到本息超过本金，案发前将两处房产用于抵债，没有挥霍和携款潜逃等行为，故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依法从宽处罚。 管志良的辩护人提出，管志良系自首，自愿认罪，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件事实，使本案能顺利侦破；吸收资金的对象是亲友，且得到部分亲友的谅解；不知道向亲友借钱的行为会构成犯罪，主观恶性小，且本人也是受害者，几百万的积蓄血本无归，故请求减轻处罚。另还提出，管志良向亲戚吸收的资金，因对象特定不应计入犯罪金额。 经审理查明： （一）叶素琴集资诈骗事实 2012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叶素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明知投资经营的盛昌典当行几无获利，以盛昌典当行需要资金周转、投资等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借新还旧的形式，向管志良、侯某1等亲友和社会公众共41人集资，金额达60113.66万元，截止案发仍有15980.06055万元未能归还。期间，被告人叶素琴为制造盛昌典当行经营成功的假象，连续四年用集资款向股东徐某1等人支付所谓的利润分红，金额累计1780余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起，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2%-4.5%向被告人管志良借款2.02亿余元，已付本息1.3552亿余元，尚欠6648余万元。 2.2012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2%-1.3%向方某1借款102万元，已付息50.58万元，尚欠51.42万元。 3.2012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投资年化收益率30%向葛朝豹借款35万元、短期借款40万元，已付本息58.4万元，尚欠16.6万元。 4.2013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余某1借款150万元，已付本息118.05万元，尚欠31.95万元。 5.2014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1.5%向侯某2借款1003.645万元，已付本息607.9076万元，尚欠395.738万元未。 6.2014年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3%-4.5%向董某1借款1130万元，已付本息920.85万元，尚欠209.15万元。 7.2014年7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2%向余某2借款50万元，已付息7.34万元，尚欠42.66万元。 8.2014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2%向邱某1借款88万元，已付息36万，尚欠52万元。 9.2014年8月至2018年，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4%-4.5%向林某1借款共计1.89亿元，还本付息后尚欠914.5267万元。 10.2014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2%向南某借款88万元，已付息36万，尚欠52万元。 11.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周某1借款500万元，未支付本息。 12.2014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2%-1.5%向金某借款32.98万元，已付本息15.4万元，尚欠17.58万元。 13.2015年起，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4.5%向薛某1借款1791.956万元，已付本息1343.12万元，尚欠448.836万元。 14.2015年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向黄某3借款45万元，已付息10.1万元，尚欠34.9万元。 15.2015年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投资年化收益率30%向朱某1借款50万元，已付息25.2万元，尚欠24.8万元。 16.2015年4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3%向季某1借款3850万元，已付本息3282.45万元，尚欠567.55万元。 17.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2%-1.5%向侯某3借款，尚欠23.7216万元。 18.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王某1借款400万元，已付息72万元，尚欠328万元。 19.2016年4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向连某1借款20万元，已付息4.8万元，尚欠15.2万元。 20.2016年5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2%向洪某借款60万元，已付息14.184万元，尚欠45.816万元。 21.2016年6月起，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黄某1借款共计403万元，未支付本息。 22.2016年8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2%向黄某2借款300万元，已付息132万，尚欠168万元。 23.2016年8月起，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倪某1借款20.2万元，未支付本息。 24.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朱某2借款13.2万元，未支付本息。 25.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侯某1借款440.5万元，未支付本息。 26.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张某1借款50万元，已付本息23.6万元，尚欠26.4万元未返还。 27.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2%-3%向叶某1借款205万元，已付本息123.9万元，尚欠81.1万元。 28.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2%向叶某2借款35.9万元，未支付本息。 29.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3%向谢某1借款4897万元，已付本息3340.6735万元，尚欠1556.3265万元。 30.2018年1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2%向朱某3借款16万元，未支付本息。 31.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3%向徐某1借款390万元，未支付本息。 32.2018年2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张某2借款5万元，未支付本息。 33.2018年2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2%向张某3借款15万元，未支付本息。 34.2018年2月至3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朱某4借款35万元，未支付本息。 35.2018年2月至5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侯某4借款80万元，未支付本息。 36.2018年3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5%向邵某借款10万元，未支付本息。 37.2018年5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1.2%向李某借款20万元，未支付本息。 38.2018年6月，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3%向许某1借款10万元，未支付本息。 39.2018年7月，被告人叶素琴以短期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倪某2借款25万元，已还本金5万元，尚欠20万元。 40.2016年下半年起，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3%向郑某1借款共计917.56万元，已支付本息768.791万元，尚欠148.769万元。 41.2017年9月起，被告人叶素琴以月息2.5%-3.3%向孙某1借款共计3665万元，已付本息1589.78325万元，尚欠2065.21675万元。 （二）管志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被告人管志良自2014年起，为赚取利差，以嫂子即被告人叶素琴经营的盛昌典当行需要资金周转，或本人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2%-2%向亲友和社会不特定人员共18人借款，金额共计5604.83万元，已还本付息2342.0012万元，尚欠3262.828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1.5%向倪某3借款240万元，已付本息191.136万元，尚欠48.864万元。 2.2016年7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1.2%向林某2借款50万元，已付息9.6万元，尚欠40.4万元。 3.2016年7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1.5%向许某2借款120万元，已付息10.2万元，尚欠109.8万元。 4.2016年8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2%向黄某2借款共计2617.83万元，已付本息1516.6769万元，尚欠1101.1531万元。 5.2016年8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2%向管某1借款510万元，已付本息223.179万元，尚欠286.821万元。 6.2016年8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1.2%向包宝友借款30万元，已付息4.08万元，尚欠25.92万元。 7.2016年10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2%向杨某1借款97万元，已付息18.29万元，尚欠78.71万元。 8.2017年1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2%向管某2借款30万元，已付息6.8933万元，尚欠23.1067万元。 9.2017年1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2%向薛某2及其母亲齐某借款共计30万元，已付息5.637万元，尚欠24.363万元。 10.2017年2月，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2%向陶某1借款50万元，已付息15.76万元，尚欠34.24万元。 11.2017年2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2%向陶某2借款180万元，已付本息94.147万元，尚欠85.853万元。 12.2017年7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1.5%向杨某2借款320万元，已付本息129.7万元，尚欠190.3万元。 13.2018年1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1.5%向朱某5借款10万元，已付息0.9万元，尚欠9.1万元。 14.2018年2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2%向薛某3借款240万元，已付本息92.147万元，尚有147.853万元未返还。 15.2018年3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1.5%向黄某1借款共计250万元，未支付本息。 16.2018年3月起，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1.5%向杨某3借款30万元，已付息1.305万元，尚欠28.695万元。 17.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2%向管某3借款500万元，已付息19.35万元，尚欠480.65万元。 18.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管志良以月息2%向邱某2借款300万元，已付息3万元，尚欠297万元。 （三）叶素琴抽逃出资事实 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叶素琴等人注册成立乐清市盛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将3000万元注册资本转入公司验资账户，同年4月9日取得公司营业执照。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叶素琴将乐清市盛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3000万元注册资金抽出，用于支付个人借款本息等。 以上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叶素琴的供述，供认向侯某1等41人集资，对借款、还款金额与被害人陈述或双方银行交易明细一致。并供认于2014年4月起，合伙成立乐清市盛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开始做典当业务，后来转向承兑、贴现和资金业务，需要大量资金，开始向朋友亲属借钱，月息1%-4.5%。借款最终都是汇入自己个人账户，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至2018年7月，借款本金累计六七亿元，付息约2亿元，至今仍有2亿多元本金未还。2014年至2018年，盛昌典当公司共做了几笔传统的典当业务和资金过桥生意，每年利润只有100多万。之所以借款是为了保住典当行的牌照，想要拿到金融融资租赁公司的营业执照。另外，为了让盛昌典当行继续运营，还给股东们分红，分红的钱都来自借款，具体分配金额由自己随意决定。盛昌典当行注册资金3000万元，于开业后不久被自己以业务需要的名义转出来，用于支付利息。杰尼恩公司由自己实际控制，这几年的利润都被自己使用。 （2）被告人管志良的供述，供认2012年起借钱给嫂子叶素琴，月息2.5%，每年结算。2016年，叶素琴叫自己到她的盛昌典当行上班，主要负责接待客户，每月工资5000元。叶素琴说她在杭州中国银行做表外理财业务，让自己找亲戚朋友借钱给她，利息3.25%-4.5%。自己向姑妈管某1等十几人借款，加上自己的钱，借给叶素琴，从中赚取1.25%-2.5%的息差。（经核对银行账户明细）借给叶素琴共计20083万元，收到本息14483万元，尚欠5600万元未还。此外，叶素琴有经自己账户向吴某1还本付息，这部分款项应计入叶素琴的未还金额。自己不知道盛昌典当行的经营和营利情况，叶素琴从未说过典当行真实情况。另供认向管某1、黄某2等人借款，至今仍欠3262余万元。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方某1、葛朝豹、余某1、侯某2、董某1、余某2、邱某1、林某1、南某、周某1、金某、薛某1、黄某3、朱某1、季某1、侯某3、王某1、连某1、洪某、黄某1、黄某2、倪某1、朱某2、侯某1、张某1、叶某1、叶某2、谢某1、朱某3、徐某1、张某2、张某3、朱某4、侯某4、邵某、李某、许某1、倪某2、郑某1、孙某1等四十人的陈述，证实各人借钱给叶素琴或盛昌典当行的时间、金额和已收本息等，并提供相应的借条、汇款凭证等。 （2）被害人倪某3、林某2、许某2、黄某2、管某1、包宝友、杨某1、管某2、薛某2、陶某1、陶某2、杨某2、朱某5、薛某3、黄某1、杨某3、管某3、邱某2等十八人的陈述，证实各人借钱给管志良的时间、金额和已收本息等。并提供相应的借条、汇款凭证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傅某、吴某1、高某、周某2、连某2、王某2、蔡某、卢某、董某2、许某3、许某4、吴某2、季某2、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8年，各人与叶素琴均有较多借款往来并已收回本息，其中利息总额近1亿元。 （2）证人许某5、郑某2、万某、孙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各人与叶素琴有上亿元借款往来并收取较大金额利息，但叶素琴仍欠各人数千元本金未还。 （3）证人徐某3、管某4、王某3、荆某、张某4、徐某4、宋某的证言，证实叶素琴虚构事实骗取孙某1投资款3000余万元的事实。 （4）证人王某4、朱某6、谢某2的证言，证实盛昌典当行由叶素琴一人管理，其他股东基本没有参与。盛昌典当行几乎没有客人，业务仅有房地产抵押13笔、动产质押3笔，公司账户上基本没有钱，无流动资金，注册资金都被用于抵押业务。 （5）证人叶某3、叶某4的证言，证实叶素琴负责杰尼恩公司的财务管理，拿走公司几千万元钱。二人对成为盛昌典当公司股东一事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分红。 （6）证人季某1、周某1、徐某1、陈某1、叶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季某1以乐清市发达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周某1、徐某1、叶某5及叶素琴共同投资盛昌典当行，典当行由叶素琴负责经营，其余股东没有参与管理经营。至2018年，股东收到分红分别为季某1、赖正微夫妇1000万元、周某1180万元、徐某1200万元、叶某5400万。 （7）证人袁某1、张某5、连某3、姜某、袁某2的证言，证实袁某1丈夫管志良在做资金生意，姜某、袁某2有借钱给管志良，连某3通过黄某2借钱给管志良，因管志良未能还款黄某2用本人一处房产抵债给连某3。 （8）证人管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名下公司、一辆奔驰二手车、一套30多平方米的单身公寓都系叶素琴出资注册、购买。 （9）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和叶素琴、王琦合伙开办杭州奇仙叶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叶素琴出资150万，占股30%。 （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管志良、管某6于2018年4月3日各自实际出资300万元，成为温州神一轴业有限公司股东，各占股2.3073%。 （11）证人管某6、管某4、陈某2、方某2、连某4、陈某3、管某3、陈某4的证言，证实管某6有出资建造澳力5号船，占3股（共16股），因经营管理的需要，该船登记于陈晓滨在香港的公司名下，实际上仍属原股东所有。 （12）证人叶某6、周某3的证言，证实二人于案发前即2018年3月，分别购得叶素琴位于××村××别墅××幢，叶素琴位于三亚凤凰城房产一套。 （四）书证等 （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叶素琴、管志良分别核对二人之间及二人与各被害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对非法集资和归还本息金额确认无误。 （2）审计报告，证实叶素琴、管志良的资金收支情况，包括叶素琴、管志良与各自被害人的款项往来；另还统计了叶素琴与盛昌典当行各股东、杰尼恩公司、叶某3等亲友，以及其他资金往来频繁如许某5、万某等42人的款项往来，证实叶素琴将集资款主要用于还本付息，未流入杰尼恩公司等关联公司或个人。 （3）乐清市盛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等，证实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9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人股东有乐清市发达科技有限公司、杰尼恩公司，自然人股东有叶某5、周某1、徐某1、叶某4。 （4）乐清市盛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纳税证明、资产负债表，证实盛昌典当行2015年-2017年的经营规模和收益情况，印证证实盛昌典当行仅开展数笔业务、收益一二十万元事实。 （5）出资协议书、股东会议决议纪要、出资承诺书、验资报告、银行汇款记录、银行凭证、建行贷款还款凭证、证人林某3的证言等，证实2014年2月25日，3000万元注册资本存入盛昌典当行的验资账户，同年4月11日以本票出票形式交付至杰尼恩公司，同日全部汇入倪某2农行账户，其中1000万元用于杰尼恩公司还贷，余款转至董某1、连玲萍、杨日锋、陈小芬、林某3、倪某2等人账户。印证证实叶素琴抽逃盛昌典当行的注册资金30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本息等。 （6）浙江杰尼恩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公司章程、资产负责表，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16日，注册资本5180万元，2015年至2017年每年亏损50万元至70万元不等，2018年转亏为盈，未分配利润11余万元。 （7）温州神一轴业有限公司、乐清市新起点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乐清市雅知阅读培训有限公司、浙江鼎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章程，证实叶素琴或管某6、管志良系上述公司股东之一，所持股份已被查封冻结。 （8）房产查询信息、车辆查封信息、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叶素琴夫妇位于××镇××市场××幢××室××路××号××街道××路××花园××幢××室房××被查封；管志良夫妇位于××镇××路××号××幢××室××路××号房××被查封；叶素琴夫妇、管志良及管某5名下汽车共计六辆（浙ＣＰ××××、浙ＣＱ××××、浙ＣＫ××××、浙Ｃ1××××、浙Ｃ9××××、浙ＣＶ××××、浙ＡＬ××××）已被查扣。另还查封叶素琴持有的杭州雅福咨询有限公司60%股权、杭州銮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45%股权、浙江百华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100%股权、杭州奇仙叶文化创意有限公司30%股权，冻结叶素琴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工商银行个人账户等。 （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薛某2、杨某3、管某2、管某1、杨某2、管某3、邱某2、黄某1等人出具书面意见表示谅解管志良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10）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叶素琴、管志良主动到案的事实和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及代理人的意见，作如下综合评析： （1）被害人侯某2拖欠叶素琴的租金35万元，是否要从未还金额中扣除。经查，叶素琴本人对指控未还金额不持异议，同时房屋租赁和借贷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且双方均未提出把房租转为借款，故不应将上述租金予以扣减。（2）叶素琴与管志良等18人系亲友关系或是公司内部职员，相应的借款是否应计入犯罪金额。经查，叶素琴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的行为明确，在借款对象上没有选择，无论亲友、职员或其他人员，只要愿意出借均可成为集资对象。故起诉书把上述人员的借款计入犯罪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3）叶素琴对集资款有无非法占有故意。在案证据证实，叶素琴经营的盛昌典当行自成立至案发，业务和营利极为有限，此外几乎没有其他经营收入来源，根本无法维持每年数千万元甚至上亿元的利息支出，资金链的断裂是必然，本案最终也是因无力还本付息而案发。叶素琴明知无力偿还集资款，仍大肆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放任无法偿还的后果发生。另外，叶素琴明知盛昌典当行几乎无营利，仍以分红的名义向股东支付所谓分红约计1780万元，肆意使用集资款。故指控认定叶素琴对集资款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认定。（4）盛昌典当行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在案证据印证证实，盛昌典当行业务量非常有限，其中纳税证明、资金负债表显示2015年、2016年、2017年每年利润五六万元，几乎没有营利。所谓的分红均系叶素琴虚构，意在制造典当行经营成功的假象，从而募集更多资金。虽然部分借条是以盛昌典当行名义出具，但均系叶素琴个人行为，未经股东集体商议，借款也没有用于典当行的经营，主要用于支付叶素琴个人借款本息。故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叶素琴个人犯罪认定。（5）关于叶素琴集资款的去向，有无流入杰尼恩公司等。叶素琴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审计报告等印证证实，自2014年起叶素琴开始大肆借款，至2018年7月案发前借款达数亿元，累计付息一二亿元，与本案资金缺口相近。审计报告还显示，杰尼恩公司及叶某3、叶旭海、叶旭丹与叶素琴的款项往来中，汇出金额多于汇入，未见有资金流入上述公司及个人，也未见叶素琴有藏匿资金、挥霍等迹象。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叶素琴将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巨额借款本息。（6）关于管志良从叶素琴收回本息的去向。经查，管志良非吸金额5600万元，汇给叶素琴的金额超过2亿元，表明汇给叶素琴款项存在重复出借，出借金额系累计计算，同理收回本息金额亦是多年累计的结果。根据在案证据未发现管志良有隐匿财产行为，其从叶素琴处收回的本息主要用于还本付息或再次出借给叶素琴。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害人及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素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另还在实行公司资本实缴制度的典当行成立后，抽逃出资3000万元，数额巨大，行为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和抽逃出资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管志良明知叶素琴非法集资，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筹集款项，出借给叶素琴，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叶素琴、管志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因叶素琴犯罪情节严重，造成近1.6亿元集资款未能偿还的严重危害后果，不予从轻处罚，依法对管志良从轻处罚。管志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素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六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管志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叶素琴退赔违法所得15980.06055万元，被告人管志良退赔违法所得3262.8288万元，返还相应被害人（详见所附表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国智 审 判 员  胡海疆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洛丹 书 记 员  万立人 叶素琴集资诈骗案被害人名单及金额 序号 被借款人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未还金额 1 管志良 20200.00 13552 6648 2 方某1 102.00 50.58 51.42 3 葛朝豹 75.00 58.4 16.6 4 余某1 150.00 118.05 31.95 5 侯某2 1003.65 607.907 395.738 6 董某1 1130.00 920.85 209.15 7 余某2 50.00 7.34 42.66 8 邱某1 88.00 36 52 9 林某1 18900.00 17985.4733 914.5267 10 南某 88.00 36 52 11 周某1 500.00 0 500 12 金某 32.98 15.4 17.58 13 薛某1 1791.96 1343.12 448.836 14 黄某3 45.00 10.1 34.9 15 朱某1 50.00 25.2 24.8 16 季某1 3850.00 3282.45 567.55 17 侯某3 23.7216 0 23.7216 18 王某1 400.00 72 328 19 连某1 20.00 4.8 15.2 20 洪某 60.00 14.184 45.816 21 黄某1 403.00 0 403 22 黄某2 300.00 132 168 23 倪某1 20.20 0 20.2 24 朱某2 13.20 0 13.2 25 侯某1 440.50 0 440.5 26 张某1 50.00 23.6 26.4 27 叶某1 205.00 123.9 81.1 28 叶某2 35.90 0 35.9 29 谢某1 4897.00 3340.6735 1556.3265 30 朱某3 16.00 0 16 31 徐某1 390.00 0 390 32 张某2 5.00 0 5 33 张某3 15.00 0 15 34 朱某4 35.00 0 35 35 侯某4 80.00 0 80 36 绍培芬 10.00 0 10 37 李某 20.00 0 20 38 许某1 10.00 0 10 39 倪某2 25.00 5 20 40 郑某1 917.56 768.791 148.769 41 孙某1 3665.00 1589.78325 2065.21675 总计 60113.66 45171.60205 15980.06055 单位：万元 管志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害人名单及金额 序号 被借款人 借款金额 已还金额 未还金额 1 倪某3 240 191.136 48.864 2 林某2 50 9.6 40.4 3 许某2 120 10.2 109.8 4 黄某2 2617.83 1516.6769 1101.1531 5 管某1 510 223.179 286.821 6 包宝友 30 4.08 25.92 7 杨某1 97 18.29 78.71 8 管某2 30 6.8933 23.1067 9 薛某2、齐某 30 5.637 24.363 10 陶某1 50 15.76 34.24 11 陶某2 180 94.147 85.853 12 杨某2 320 129.7 190.3 13 朱某5 10 0.9 9.1 14 薛某3 240 92.147 147.853 15 黄某1 250 0 250 16 杨某3 30 1.305 28.695 17 管某3 500 19.35 480.65 18 邱某2 300 3 297 总计 5604.83 2342.0012 3262.8288 单位：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