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平，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呼兰区双井街道小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双井街道小罗村。法定代表人：王立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源军，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双井街道小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罗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被上诉人小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立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小罗村委会全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小罗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只是简单的叙述了小罗村委会的陈述。但对耕种的五荒地是何时按机动地收取费用，其如何将五荒地划归机动地，由谁批准，依据何种政策文件，经何种程序批准，这些事实未进行核实。另一审中，小罗村委会未向法院提交，本村实际耕种土地面积，以及小罗村委会擅自归入机动地管理的耕种土地面积，其机动地面积是否超过耕种面积的5%，以及机动地的纳入时间是否在2003年之前。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没有进行法庭调查，而该事实是区分机动地及承包地的关键，因此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所有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一律为机动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适用法律必然不当。小罗村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明确了适用的实体法和具体法条，判决依据明确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刘建平虽未与小罗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但一直耕种开荒的土地，故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正确；三、一审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一审判决认定“从小罗村委会提交的近五年来小罗村的水田收费标准看，2015年每亩66.67元；2016年133.33元；2017年至2019年每亩88.89元，从以上数据看，小罗村委会水田地收取承包费不存在价格混乱，随意收取的情况”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小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建平给付小罗村委会2015年至2018年的机动地承包费人民币38533元；2.要求刘建平自2019年1月1日起将强行耕种的村机动地121.17亩返还村集体经济组织;3.诉讼费由刘建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平系小罗村村民。国家在1998年实行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即自1998年1月1日起刘建平分得本村承包地旱田1.5亩，承包期限30年，至2027年12月31日止，该地为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在1985年至2000年期间，被村民自行开垦的小罗村南洼地属于五荒地，系水田地，该地由117户农户种植，现已有81户农户按照机动地发包的原则足额交纳了承包费。小罗村南洼地自2004年费税改革以后，按机动地发包管理。本案诉争的土地系刘建平父亲刘福珍、大哥刘建军、二哥刘建利等人开荒，现由被告经营、管理和种植。2004年国家取消农业税，给每户发放补贴，小罗村委会是按104.94亩给刘建平发放地补、粮补、直补。后经实地测量，刘建平实际开荒121.19亩。小罗村水田地收费标准为2015年每亩66.67元，2016年每亩133.33元，2017年至2019年每年每亩88.89元。刘建平2015年、2016年每年支付承包费2000元，现小罗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刘建平交纳2015年至2019年承包费共计8700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诉争土地是机动地还是承包地；二、本案诉争土地交纳承包费每户是否系同一标准。一、关于本案诉争土地是承包地还是机动地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分为家庭承包方式和其他方式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是指集体经济组织按照公平分配、人人有份的原则，统一将耕地、林地、草地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户的一种承包方式。其他方式，是指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关于机动地，本法实施前已经预留机动地的，机动地面积不得超过本集体经济组织耕地总面积的百分之五。不足百分之五的，不得在增加机动地。本法实施前未预留机动地的，本法实施后不得再留机动地。本案诉争土地系小罗村集体五荒地，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的同意，故其取得方式不是家庭承包取得。由于小罗村历史原因，自从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至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该村在按人分口粮田和按劳分劳力承包田时，只分了旱田，没有分水田。本案诉争土地系小罗村集体所有的荒地，村委会按照哈发[1997]18号文件第9条规定，将这部分土地视为村里的机动地管理。依据庭审时刘建平所述并结合全案以及相关文件，诉争土地部分系公开协商方式取得的机动地，该村村民耕种集体所有的机动地应当按照村里决议交纳承包费用，应计入村委会集体收入积累。二、本案诉争土地交纳承包费每户是否系按同一标准的问题。从小罗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近五年来小罗村的水田地收费标准情况看：2015年1000元/公顷，计66.67元/小亩；2016年2000元/公顷，计133.33元/小亩；2017年至2019年承包费用4000元/公顷，计88.89元/小亩。从以上数据显示，小罗村水田地收取承包费每一年都按同一标准，不存在同年不同价的情况。故小罗村收取承包费不存在价格混乱、随意收费情况。综上所述，刘建平的父兄自从第一轮、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陆续开荒小罗村集体所有的南洼地五荒地，现争议土地由刘建平经营、管理和种植。刘建平虽未与小罗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但一直耕种开荒的土地，故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本案中，刘建平对诉争土地花费了大量时间和资金投入，现小罗村委会收取的承包费相对于附近乡镇所属村水田承包费还是比较低的。考虑到开荒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及其收入回报率，村委会收费标准相对较低也并无不当。依小罗村委会的水田地地块合同面积与实测面积台账，刘建平现有合同面积104.94亩，实测面积121.19亩。小罗村委会诉请的承包费应为2015年为4996元（扣除已交的2000元），2016年为11992元（扣除已交的2000元），2017年至2019年每年应为10773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刘建平应付2015年至2019年的承包费合计493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小罗村委会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承包费合计人民币49307元；二、驳回小罗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5元，由刘建平负担1119元，小罗村委会负担8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建平提交了证据一、2001年12月28日村委会出具收据一份。该票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该证据体现的内容也不足以证实与刘建平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小罗村现有水田、旱田、机动地的耕种者名单一份，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建平是否就其耕种的土地交纳了相应的费用，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2020年8月9日视频料一份，内容为本案当事人走访附近乡镇邻近村屯水田种植户（本案争议土地相近相类似土地）是否收取费用的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否应当依法交纳相应的费用，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刘建平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聂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村委会两委两会开会的实际情况不存在。但该二位证人庭审中对于其欲证明的事实并不能准确的说明，存在模糊不清的情况，不能作为有效的证言，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视频资料一份，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村民代表会议虚假，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稻田承包合同一份，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与涉案土地有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2020年7月份全村水田种植户签名的认为该争议土地不应当交费。该证据不是涉案土地是否应当交费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微信截图一份，该证据并不能说明刘建平使用涉案土地是否应当交纳相应费用，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2019年3月2日水田户和村长的谈话视听资料一份，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小罗村委会举示了证据一、2020年1月17日呼兰区监察委员会监察建议书。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焦点问题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刘建平是否应当给付涉案土地承包费的问题。《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本案，涉案土地原系五荒地，不属于家庭承包的土地，应当依据上述规定订立承包合同。刘建平主张涉案土地应为家庭承包土地没有事实依据。小罗村委会虽然未与刘建平就涉案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但实际耕种涉案土地多年，双方已经实际形成了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刘建平应当依据上述规定履行交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即交纳承包费。小罗村委会比照当年的水田地承包费标准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无论涉案土地的性质系五荒地亦或机动地，均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耕种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交纳相应的承包费，小罗村委会将涉案土地作为机动地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均不能成为拒绝交纳土地承包费的合法理由。故刘建平以小罗村委会未能说明五荒地划归机动地的情况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元，由上诉人刘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兴   华审判员 王梦薇审判员张振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