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宝阳，男，汉族，1959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萱，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培钦，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飞，男，汉族，1968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冰冰，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宝阳与被上诉人许德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宝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11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并没有发生过所谓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因知晓上诉人是深圳市龙华大浪赤岭路街道股份公司的领导，且其所在的地区有旧改项目，故被上诉人主动找上诉人希望能够争取获得旧改项目承揽相关工程业务。因工程量较大，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投资保证金360万元，被上诉人陆续将保证金360万元转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所在村进行旧改，但因实际招标原因被其他公司承揽旧改项目，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360万元投资保证金。由于上诉人当时没有充足现金退还，就象征性的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签订了一份借款确认书，以视为上诉人确实收到了投资保证金360万元，后上诉人己分期将保证金360万元返回给被上诉人，不再拖欠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而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此事实，就错误的判断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民间借贷的关系，是不合理且不合法的，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洁，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许德飞答辩称，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6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未按借款确认书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月利息是2%是双方协商一致，经借款确认书所认定的。若是上诉人主张的万分之二，应当会明确写明是万分之二。借款确认书上的利息只是书写瑕疵，结合书写方式，月利率为2%，被告应支付本金和利息。其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双方是有投资合作，该款项是投资保证金，但是上诉人从未提交相应的投资协议予以佐证。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知晓其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款确认书收取款项的性质和后果，原审综合被上诉人的证据，认定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无误。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许德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宝阳偿还借款本金3600000元及利息52705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收到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利息为412705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3600000元），合计人民币4127050元；2、判令何宝阳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许德飞分别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10月22日、2015年5月27日向何宝阳转账30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双方签订了三份借款确认书，其中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金额为3000000元和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款确认书中的借款利率、利息及其他均载明：1、乙方（何宝阳）每月按2%%的利率向甲方（许德飞）计付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折算利息。利息分别从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分笔分别计算；2、利息每月支付，乙方（何宝阳）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许德飞）支付当月应付的利息；其中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金额为100000元借款确认书的借款利率、利息及其他中载明：1、乙方（何宝阳）每月按20%%的利率向甲方（许德飞）计付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折算利息。利息分别从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分笔分别计算；2、利息每月支付，乙方（何宝阳）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许德飞）支付当月应付的利息；上述三份借款确认书均有手写还款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的内容。许德飞主张，何宝阳的儿子何展飞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6日代何宝阳向许德飞偿还利息300000元、800000元、500000元，共计1600000元，何宝阳的女儿何燕芯于2019年2月3日代何宝阳向许德飞偿还利息2000000元。何宝阳确认前述还款的真实性，但主张与许德飞之间不存在借款，其向许德飞返还的是投资款，涉案的3600000元是项目保证金，不是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许德飞主张何宝阳向其借款3600000元，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借款确认书为证，转账记录与借款确认书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及时间均能一一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于许德飞主张何宝阳向其借款360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何宝阳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涉案3600000元实际系项目投资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计付时间问题，许德飞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何宝阳主张即使算利息也应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虽然其中两份借款确认书载明的每月利息是2%%，另外一份借款确认载明的每月利息是20%%，书写均存在瑕疵，但结合书写方式，许德飞主张约定的月利率为2%即年利率24%，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确认书中均约定利息每月支付，由何宝阳于每月5日前向许德飞支付当月应付的利息。许德飞分别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10月22日、2015年5月27日向何宝阳转账30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但何宝阳的儿子何展飞代何宝阳偿还第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1日，故结合许德飞转账时间及何宝阳的子女代何宝阳偿还款项的时间，何宝阳并未按照涉案借款确认书认定的时间支付利息。何宝阳的还款应先抵扣欠付利息，若有结余，再抵扣本金。针对涉案借款3600000元，截至2015年12月21日利息计算为1327533.34元(1172000元+141666.67元+13866.67元)，何宝阳儿子的何展飞代何宝阳偿还的300000元应先抵扣利息，故此时何宝阳尚欠许德飞本金3600000元、利息1027533.34元（1327533.34元-300000元）；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244800元，何宝阳儿子的何展飞代何宝阳偿还的800000元应先抵扣利息，故此时何宝阳尚欠许德飞本金3600000元、利息472333.34元（1027533.34元+244800元-800000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12000元，何宝阳儿子的何展飞代何宝阳偿还的500000元应先抵扣利息，因此时何宝阳尚欠许德飞利息484333.34元（472333.34元+12000元），该500000元款项抵扣所欠利息后，尚余15666.66元（500000元-484333.34元），可抵扣本金，故截至2016年4月6日何宝阳尚欠许德飞本金3584333.34元（3600000元-15666.66元）；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2468410.66元，何宝阳的女儿何燕芯代何宝阳偿还的2000000元应先抵扣利息，抵扣后何宝阳尚欠许德飞本金3584333.34元、利息468410.66元（2468410.66元-2000000元），故截至2019年2月3日何宝阳尚欠许德飞本金3584333.34元、利息468410.66元。许德飞诉请的本息超出本判决认定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宝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偿还借款本金3584333.34元及利息（包含截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468410.66元及以3584333.34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许德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16元，由何宝阳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许德飞与何宝阳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10月22日、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三份借款确认书均为事先打印而成，其中第二条约定的借款利率部分，均事先打印了“%”，在“%”之前，打印了“”。其中，2014年5月14日、2014年10月22日的借款确认书中，另外用手写字迹在“”上书写了“2%”，2015年5月27日的借款确认书中，另外用手写字迹在“”上书写了“20%”，并加盖了指纹。何宝阳确认该“2%”、“20%”处的指纹是其加盖的，但表示记不清“2%”、“20%”是不是其本人书写的。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何宝阳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许德飞是否向何宝阳出借了360万元；2、如许德飞向何宝阳出借了款项，利率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何宝阳主张，因许德飞意欲承揽深圳市龙华大浪赤岭路街道股份公司的旧改工程，而向何宝阳支付了306万元保证金，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何宝阳并未举证证明许德飞意欲承揽深圳市龙华大浪赤岭路街道股份公司的旧改工程；其次，即使许德飞意欲承揽该旧改工程，何宝阳并未举证证明为何许德飞要向其缴纳保证金；第三，何宝阳确认，该旧改工程于2015年底已经由卓越集团承揽，但却未能说明为何不在2015年底向许德飞退还保证金。综上，因何宝阳未能就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结合许德飞提交的借款确认书，本院认为，何宝阳与许德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许德飞向何宝阳出借了360万元。关于第二个焦点，何宝阳主张，即使认定借贷关系，也应依据借款确认书，认定借款利率为万分之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何宝阳主张的借款利率万分之二远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更低于民间借贷的市场水平，明显不合常理，其次，涉案的三份借款确认书是事先打印而成，其中关于利率部分已经事先打印了“%”，一般而言，合同当事人只需要填写上数字即可。即使双方事后书写了“2%”或“20%”，也只是书写瑕疵，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是万分之二或千分之二。综上，本院对何宝阳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双方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一审法院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标准以及何宝阳还款的金额、时间，判决何宝阳向许德飞偿还剩余的本金3584333.34元，并从2019年2月4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何宝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9816元，由上诉人何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