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应再明，男，汉族，1973年8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科，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3幢16B1号法定代表人汤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荣生，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应再明因与被申请人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01民终6072号民事判决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云民申13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应再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科、被申请人的代理人雷荣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应再明的再审请求：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6072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引发本案的背景是申请人等多人分别向被申请人供应苗木，提供劳务及机械设备，因被申请人不能履约而引发群体性事件，最终在公安、劳动等行政部门的参与下达成和解协议，由被申请人于2015年2月12日筹集部分资金先行按比例支付，不足部分由被申请人向各个供货商分别出具欠条，故欠条金额并不包含2015年2月12日当时的约定支付。因是群体事件，为避免新的矛盾发生，被申请人先把各债权人的债权数额确定，然后经大家同意确定2015年2月12日当天每人能支付多少，不能付清的，则在扣除当天确定能支付的金额后出具欠条，把所有欠条手续办好后，公司开始付款，最终因人数众多及时间有限，导致一部分人在2015年2月12日当天拿到约定支付的金额，而申请人等几人却没有在当天拿到约定支付的金额，然后在第二天才拿到。现实中发生此种异常交易不足为奇，但原判忽视了本案的特殊性，没有进一步认定2015年2月13日支付的23万元，本应于2015年2月12日就支付给申请人，且该金额不包含在欠条金额中。一、二审中申请人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但一、二审法院机械简单的作出认定，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被申请人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辩称，其已按生效判决履行完毕，应驳回应再明的再审请求。应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苗木款49585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44626.5元（按每月3%，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共计三个月）；三、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原告应再明、被告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经协商就被告承接的云南华侨城绿化工程达成苗木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绿化苗木，在原告将苗木送达施工现场后由双方按市场价格确定苗木价款，由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相应苗木价款。被告支付了部分苗木款，2015年2月12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苗木款495859元，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于2015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苗木款，如逾期未能付款，由被告按每月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超过10日按月计算。此后，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3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达成的绿化苗木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绿化苗木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结算后被告理应依约按时支付货款，至今被告未付清款项，已属违约，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给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拖欠的货款为265850元。因双方当事人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及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超出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调整，违约金以尚欠货款总额265850元，按每月2%计算三个月计1595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应再明苗木款265850元及违约金15951元；二、原告应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9204元，由被告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承担4798.97元，由原告应再明承担4405.03元。应再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75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向应再明支付苗木款495850元及违约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上诉人应再明、被上诉人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经协商就被上诉人承接的云南华侨城绿化工程达成苗木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绿化苗木，在上诉人将苗木送达施工现场后由双方按市场价格确定苗木价款，由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支付相应苗木价款。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苗木款，2015年2月12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苗木款495850元，并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承诺于2015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苗木款，如逾期未能付款，由被上诉人按每月3%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超过10日按月计算。此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3日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3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2月12日双方进行结算后，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苗木款495850元，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3日向上诉人支付了230000元，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并无证据能够客观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230000元不包含在苗木款的495850元之内，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调整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04元由上诉人应再明承担。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应再明申请证人夏某、向某、王某出庭作证，并提交杨慈航、夏某的书面证言，欲证实230000元的已付款不应包含在欠条所记载的苗木款495850元之内。被申请人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230000元的已付款不应包含在欠条所记载的苗木款495850元之内，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有诸多相互矛盾之处，且其证明效力不及再审申请人应再明本人亲自书写的收条，不能证实230000元的已付款不应包含在欠条所记载的苗木款495850元之内的事实，达不到再审申请人应再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及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应再明与被申请人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2月12日双方进行结算后，确认被申请人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尚欠再审申请人应再明苗木款495850元，针对该款项由被申请人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向再审申请人应再明出具了收条，后被申请人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再审申请人应再明支付了230000元。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并无证据能够客观证明被申请人云南景润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支付的230000元不包含在苗木款的495850元之内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应再明申请的证人证言不能形成证据优势，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再审申请人应再明应该对自己的主张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再审申请人应再明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60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西昆审判员  池向初审判员  黄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