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阳，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达，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久祥，男，1950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丽，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燕，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上诉人李向阳与被上诉人张久祥、周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内0404民初9265号民事调解书。李向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内04民监165民事裁定，指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内0404民再65号民事判决，李向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阳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再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再65号民事判决认为周晓燕向张久祥借款时系与李向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借款亦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经营的花店，就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晓燕在2013年就已经开办了此花店，开花店都用不了10万元的资金，更不用说是已经开办了一年之久的用于周转的资金，花店是小本经营，这么大额的贷款明显不是用于花店周转，对此贷款公司和张久祥作为成年人应是明知的，仅凭周晓燕的自述，贷款公司和张久祥就认为是夫妻共同借款，而且借据也不是李向阳本人签字，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李向阳有违公平，贷款公司、张久祥、周晓燕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李向阳的利益，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上诉人与周晓燕在2013年就已经分居，其贷款10万元明显超出了花店的周转经营资金，明显超出了家庭生活支出，收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未与上诉人协商，也未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对此不知情，没有签字，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庭审中张久祥和周晓燕的陈述可知，被上诉人张久祥与被上诉人周晓燕素不相识，他们之间的借贷是通过小额贷款公司实现的，贷款公司与周晓燕和李向阳也素不相识，周晓燕在贷款公司贷款时只出示了本人的身份证和李向阳的身份证复印件，张久祥主张出示了结婚证，而结婚证上有夫妻双方的个人照片，有身份证号码，审查核实贷款人身份、贷款用途是贷款公司和张久祥最基本的责任，这笔贷款从洽谈到签订借据，贷款公司和张久祥都没有见过李向阳，在签借据时，如果没有核实签字人的身份，是贷款公司和张久祥存在重大过失，因此造成的偿债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如果核实了，就是明知不是李向阳本人，而同意其以李向阳的名义在借据上签字，就是恶意串通损害李向阳合法权利的行为，此借据对李向阳无效。贷款公司是专业放贷公司，没有核实贷款人身份有违生活法则，根据概然性原则，贷款公司对签字人不是李向阳本人是明知的，张久祥通过贷款公司放贷，是基于对贷款公司的信任，没有核实在借据上签字人不是李向阳本人，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对此造成的借款返还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且周晓燕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以自己的劳动获取财富，周晓燕已经按照2.5%的高利偿还了84000元。此情况下，让不知情、明显超出花店经营用资金、明显超出家庭生活支出、在分居期间、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没有任何过错的李向阳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法律是用来保护权利和财产的，张久祥因自己的重大过失造成的财产损失风险，不能以损害无过错的李向阳的财产权利得到补偿。在贷款公司和张久祥都存在重大过错下，仍然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有违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原则，为贷款公司、贷款人、出借人恶意串通达到损害夫妻另一方权利的目的打开了方便之门，对社会道德的影响是深远的。张久祥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债务是上诉人和周晓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花店，向答辩人所借的债务，理应由上诉人和周晓燕共同偿还，上诉人和周晓燕结婚是1996年10月8日，登记离婚时间是2015年8月27日，涉案债务产生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涉案债务产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一审中提交的鲜花承包合同记载，2014年1月22日，周晓燕承包了鲜花水果店，合同期限为2年，每年的承包费是151000元，证实周晓燕、李向阳夫妻因经营鲜花水果店有大量的资金需求。2014年4月30日的借据一枚，借据第一条注明，借款100000元，用于店铺经营周转字样，证实周晓燕和李向阳夫妻因经营店铺需要周转资金，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同时出具了借据，约定了利息。出具借据的当时，周晓燕还有跟随的一名男子将周晓燕和李向阳的结婚证原件、户口本原件、身份证原件、水果店承包合同以及经营证等交给了张久祥，之后将以上证件的复印件交给张久祥留存，收回原件。以上事实证实涉案债务是夫妻双方因家庭共同经营生活所借，虽然李向阳称借款不清楚，但是出具借据时，周晓燕领着男子，并向张久祥出具了李向阳身份证原件，足以证明这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无论这笔债务是否有李向阳签字，也是夫妻经营的共同债务，理应由二人共同承担。周晓燕领着男子，张久祥就认为是周晓燕的丈夫，就认为签字的是李向阳。直到起诉的时候，在法院执行阶段，法院将李向阳带到执行局，李向阳才说不是他的签字，张久祥在一审认可欠据不是李向阳的签字，不影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周晓燕辩称：这笔钱是我跟张久祥借的，李向阳不知道，他们家包括老人的身份证户口本都在我这。由于2013年分居，他们这些证件没往回拿，直到正式离婚才把这些证件拿回去。在我借款不到一年，张久祥就知道签字不是李向阳签字。这个钱是我个人做生意周转的。这些东西跟他们没有关系。包括建安公司都是我们签的合同。我还钱还的慢了，张久祥就去李向阳家贴了还款单，小额借贷公司给张久祥出主意，给李向阳拽进来了。开始说还本金就行了，利息不要了，后来又说8.4万算利息，算利息也行，我再凑钱还本金，跟李向阳没有关系。张久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0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30日继续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欠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周晓燕、李向阳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8月27日依法登记离婚。2014年4月30日，周晓燕因经营花店而向张久祥借款1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后此款延长还款至2016年4月29日，月利率25‰；同时，周晓燕向张久祥提供其与李向阳的结婚证及李向阳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在向张久祥出具的借据中，另携案外人冒充李向阳在借款人处签字。后张久祥向周晓燕出借1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张久祥向法院起诉周晓燕、李向阳，要求二被告偿还欠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期间，周晓燕代李向阳收取了开庭传票，并自述其与李向阳共同居住生活，但未办理复婚手续；庭审中，周晓燕向法院提交了其冒用李向阳名义填写的授权委托书，并作为李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张久祥达成调解，约定：被告周晓燕、李向阳自2017年1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每月28日前偿还原告张久祥借款本息10000元。如二被告任何一期逾期，则原告张久祥可于逾期的次日向法院申请执行全部借款，二被告并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已偿还的部分予以扣除)。现张久祥自认周晓燕已向其还款84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被告周晓燕向张久祥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张久祥有权要求被告周晓燕偿还借款。但张久祥自认涉案借据非李向阳本人与周晓燕共同出具，法院亦查明李向阳并未授权委托周晓燕与张久祥达成调解，进而向张久祥承担还款责任，故（2016）内0404民初9265号民事调解书，因违反了自愿调解原则，应予以撤销。但周晓燕向张久祥借款时系在与李向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借款亦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经营的花店，故应认定该笔借款为李向阳与周晓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对张久祥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周晓燕、李向阳辩称二人当时处于分居状态，且花店系周晓燕个人经营，但二人并未举证张久祥在向周晓燕出借款项时明知这一情况，故对二人辩称此款应由周晓燕一人偿还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张久祥与周晓燕约定的月利率为25‰，则至2016年11月20日的利息应为74250元；至张久祥起诉时，即2016年11月21日，周晓燕应按月利率2%向张久祥支付利息，现周晓燕已经偿还张久祥84000元，即其已支付张久祥利息至2017年3月15日。综上，被告周晓燕、李向阳应立即偿还张久祥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自2017年3月16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9265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周晓燕、李向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久祥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自2017年3月16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向阳是否应就周晓燕在张久祥处的借款向张久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向阳上诉认为本案的借款10万元明显超出了花店的周转经营资金超出了家庭生活支出，张久祥在签借据的过程中，没有核实签字人的身份，存在重大过失。此10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就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的借款发生在李向阳与周晓燕婚姻存续期间。其次，周晓燕作为夫妻一方在借据中予以签字，《借据》上记载周晓燕向张久祥借款的用途为“店铺经营周转”，且周晓燕认可将在张久祥处的借款用于经营花店，周晓燕在婚姻存续期间一直经营鲜花水果店，周晓燕以其经营花店的收入为其家庭生活来源。李向阳称借款时二人处于分居状态、花店由周晓燕个人经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故应认定向张九祥的这笔借款为周晓燕与李向阳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共同向张久祥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霞审判员 吕 岩审判员 乌 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