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平梅，女，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恒丰企业集团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叶博约、戴克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正平，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芳，女，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柯展，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从辉，男，199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鸿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梧田街道蛟凤路（机动车交易市场A07、A08展示厅）。法定代表人：瞿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斌，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温州卡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府东路禾源大厦**。上诉人汪平梅为与被上诉人蔡正平、吴芳、詹从辉、温州鸿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明公司）、瞿斌及原审第三人温州卡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7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平梅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汪平梅向温州市蔡正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公司）购买一辆白色二手奔驰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正平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故意隐瞒涉案车辆存在重大事故的事实，仍向汪平梅进行出售，是典型的销售欺诈行为。根据《浙江省实施＜消法＞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二手车买卖而言，法律法规直接规定了经营者应当审查的车辆状况，以及必须如实告知消费者车辆信息的形式和范围，并且推定该范围均为影响消费者是否购买的因素。（一）就本案而言，正平公司有义务对车辆进行全面核查、检测，并将准确的结果告知汪平梅，但正平公司却隐瞒涉案车辆存在重大事故一事，并保证该车辆不存在事故（详见一审证据第43页）：“车是没问题的呢，合同都有给你保证了，现在事故车泡水车没人敢卖的。”显然违反上述规定中经营者的全面核实以及告知义务。（二）实际上，涉案车辆曾于2019年2月22日出险，换件金额高达205121.68元，工时费96521.68元，车辆的左A柱、左B柱、左C柱、左前纵梁均存在变形，主、副气囊坏损、发动机有安装痕迹，大量配件存在更换的情况（详见一审证据第31页保险损失确认单及第34页查博士车辆检测报告），基本属于全损车辆。上述情况足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意愿及转让价格，属于《浙江省实施＜消法＞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汪平梅购入涉案车辆时，除了购车款333908元，还支出了保险费9331元、利息损失22028元、检测费680元，以上共计365137元，这个落地价格可以购入一辆新的奔驰C2001。但就本案而言，一辆出过重大事故的18款奔驰C2001，其实际价值与汪平梅支付的36万多元根本不匹配。若非正平公司故意隐瞒事实，汪平梅根本不会购买。综上所述，正平公司作为二手汽车销售经营者违反《浙江省实施＜消法＞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未履行全面检测及告知义务，故意隐瞒车辆存在事故，且向汪平梅承诺涉案车辆无重大事故。因此，正平公司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构成欺诈。二、基于正平公司构成欺诈，汪平梅有权主张撤销合同，退还购车款，并要求正平公司进行三倍赔偿。（一）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正平公司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构成欺诈，汪平梅受欺诈而与正平公司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因此汪平梅有权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涉案合同撤销后，汪平梅有权要求正平公司返还车辆转让款。涉案合同因正平公司欺诈而撤销，汪平梅对此没有过错。（三）根据《消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正平公司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构成欺诈，汪平梅有权要求正平公司增加赔偿损失，金额为涉案车辆转让价的三倍。三、原审认为汪平梅在明知车辆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仍进行付款，认定正平公司不构成欺诈，该认定明显存在错误。根据原审作出的判决书第10页，载明：鸿明公司通过车猫认证检测涉案车辆无大事故、无火烧、无泡水，但车辆外观、内饰、配置存在问题，该车存在瑕疵。汪平梅在明知车辆存在瑕疵的情况下还是进行付款，故不存在欺诈。上述原审认为的理由存在逻辑错误以及事实认定错误。正平公司的隐瞒以及鸿明公司的检测失实，汪平梅才会误以为涉案车辆只是存在内饰及部分配置瑕疵，才会支付剩余款项，换言之，车辆存在的情况汪平梅并不明知，同时，该事故情况也不是汪平梅能够接受的瑕疵问题。（一）如前所述，正平公司及工作人员向汪平梅保证车辆是没有问题的，事故车是不会卖的。同时，鸿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也当庭承认了该车辆存在事故，当时疏忽没有检测出来，存在过错。正是因为正平公司的隐瞒以及鸿明公司的过错，才导致汪平梅对该事故并不知情。故原审所称汪平梅“明知”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如前所述，该车辆曾于2019年2月22日出险，换件金额高达205121.65元，工时费96521.68元。需要说明的是2018款C2001型号的新车落地价也就30多万。在接近全损的情况下，原审却认为该事故只是瑕疵问题，显然也不符合大众认知。同时，若汪平梅明知该事故情况，汪平梅根本不会支付36万多元去购买该车辆，显然支付的对价与实际价值是不匹配的。此外，汪平梅在购入该车不久后，发现该车安全气囊存在问题。汪平梅在怀孕的情况下，根本无法、不敢使用该车辆。换言之，汪平梅若知晓该车辆，根本不会购买，不会将自己及宝宝的安全置于毫无安全保障的事故车内。可见，该车辆事故的披露与否已经严重影响汪平梅对于该车辆实际价值的认知、买卖的合意以及实际使用，是重大需要披露的情况，显然已不属于瑕疵问题，原审认为汪平梅明知该车存在“瑕疵”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对于汪平梅因受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的情况并没有充分查明以及论述，存在逻辑以及事实认定错误，其观点也不符合大众的认知。四、原审对于本案的购车款未予以查清，认定存在错误。本案的实际购车款：定金10000元＋首付78888元＋贷款245020元=333908元。需要说明的是，本案车价的争议点在于正平公司收到贷款金额为245020元，汪平梅已举证说明，而吴芳庭审电话中确认，收到的贷款金额为21万多元。为此，汪平梅在庭审过程中口头申请调查取证或者要求传唤吴芳本人到庭以查明事实真相。但原审却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对模糊的21万多元直接认定为21万元，驳回了汪平梅245020元的主张，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五、本案判决与《浙江省实施＜消法＞办法》的精神相悖的，显失公平公正。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在正平公司如此违反诚实信用、欺诈消费者的情况下，原审却以“汪平梅明知存在瑕疵”的理由，驳回了汪平梅的诉讼请求，无异于助长二手车市场的欺诈行为，等于告诉二手经营者，出售二手事故车，不用告知消费者车辆实际情况、是否存在事故，交易成立之后，即便消费者知道事故情况，法院也不会撤销买卖合同，消费者就是待宰的羔羊。对于消费者而言，连法律都维护不了最后的权益，只能哑巴吃黄连，这显然也是与《浙江省实施＜消法＞办法》的精神相悖的。被上诉人蔡正平、吴芳辩称：本案原审认定本次二手车销售不构成欺诈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与法有据，应当驳回汪平梅的无理上诉请求。理由四点：第一，汪平梅回避了其委托第三方验车后才确定购车这一重要时间顺序，误导正平公司存在欺诈不能成立。本次二手车家交易只有三个步骤，三个时间节点。第一天6月9日双方签订合同下定金1万，第二天6月10日，汪平梅选定鸿明公司进行第三方验车并收取了验车报告，第三天6月11日，汪平梅经过慎重考虑后才支付了首付款78888元并办理车辆过户，完成交易。汪平梅的本次购车交易前后经历三天，而且还有全国权威鉴定机构车猫的第三方验车报告供其作为购车参考，汪平梅才开始进行实质购车付款和过户活动，并且这是本次购车与其他二手车交易最大的区别，就是汪平梅先交付第三方进行验车再进行购买，本次交易验车在前，知道车况在前，汪平梅根据验车的客观结果来购买二手车，有先后顺序，原审认定正确，汪平梅应当正视自己购车时间节点和验车细节。第二，原审认定不存在欺诈是结合欺诈的法定主客观要件来综合评定，汪平梅一味主观推定欺诈，行为不可取，观点无依据，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及《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民法上的欺诈需要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实施欺诈的行为，对此汪平梅认为正平公司隐瞒车况并串通鉴定公司鸿明公司而欺骗汪平梅，上述均是属于其主观臆断。如果按照汪平梅的逻辑，那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分行也是存在欺诈，因为银行同意汪平梅的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且评估涉案车辆为35万元，不是全损车；贷款公司卡特公司也是欺诈，因为他根据现有车辆的状况也给汪平梅发放了贷款使汪平梅成功购买车辆；保险公司也是存在欺诈，经其审查后没有发现车辆存在重大事故事实仍然给涉案车辆按照正常车辆成功购买保险，否则按照事后知道的车辆情况是不可能成功进行保险。在基于鸿明公司的检测报告，以及各个机构如保险公司、银行、贷款等公司均得出涉案车辆在交易时不存在问题，即可得知在交易时因客观因素无法得知涉案车辆存在问题，故正平公司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亦不存在欺诈的行为，而汪平梅也没有直接明确的证据证明存在欺诈的故意及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汪平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汪平梅诉称的欺诈行为与实际情况严重相悖并不符合法定要件，且汪平梅诉求的退一赔三诉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正确且合法。第三，汪平梅对于本应自身举证说明的购车款一直举证不到位，原审依法要求其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适用法律正确。汪平梅陈述原审没有查明购车款金额，但殊不知这是汪平梅作为主张退一赔三的基础举证要求，即要举证说明自己购车款总额事实，但遗憾的是，汪平梅在原审过程中对于自己应当知晓且应当举证的购车款组成一直无法明确回复，诉求的金额中也是拿贷款金额来等于购车金额来使用，违背正常交易逻辑和生活规律。现汪平梅上诉后，自行举证与事实不符，却仍然要求法院来代为查明购车款项组成，很显然不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而是属于举证责任认知偏差，需要自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不应采信。第四，汪平梅刻意回避自身购车中没有尽到必要审查责任的过错，应当予以指出。本案汪平梅存在重大过错，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汪平梅并没有尽到其必要注意义务，在不确定合同相对方具体姓名的情况下仍与所谓“阿辉”签订合同，不知道也不清楚自己贷款的具体金额及利息，甚至明知自己贷款金额与合同上的车辆金额存在冲突但仍然签订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反观，《浙江省实施〈消法〉办法》的立法原意是规范二手车交易过程，本次二手车交易过程给予汪平梅充分的购前思考时间，并且有第三方专业检车平台接入提供报告辅助，是规范化购车的体现，受法律保护。另外，汪平梅在原审中提出各被上诉人是连带责任，但是在本次上诉理由中明明在第4页第三点中自认鸿明公司检测失实，却不再提及任何追责，反而仅针对蔡正平、吴芳提出责任诉求，显然前后矛盾，凸显其归责的随意性和追责的盲目性，上诉不能成立。同时，原审多次释明确认是否变更诉求，汪平梅仍坚持以欺诈撤销，对此应自负后果。被上诉人鸿明公司、瞿斌辩称：本案与鸿明公司、瞿斌是没关联的。本案关键不是时间顺序问题，而是知不知道这个车有问题。本案应该从主观出发，而不是以鸿明公司出具的报告为准。首先自己就应该知道有损的车子就不应该出售。鸿明公司那天时间也晚来的，而且销售人员要求快点检测，说实话有看错误是可能性的。关于赔偿，鸿明公司在合同上也说了，赔偿没关系，鸿明公司这个是有规定的，鸿明公司检测的结果跟事实不符合的车辆要造价回收。当时这个有在合同上面的，如果存在欺诈不是鸿明公司的责任，与鸿明公司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詹从辉没有答辩。原审第三人卡特公司没有陈述诉讼意见。汪平梅起诉请求：撤销汪平梅与詹从辉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判令蔡正平、吴芳、詹从辉退还购车款333908元、赔偿保险费用9331元、利息损失22028元、车辆检测费680元，并支付购车款的三倍赔偿金1001724元和违约金66781元，鸿明公司、瞿斌对上述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9日，汪平梅与正平公司签订一份《二手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汪平梅向正平公司购买一辆白色二手奔驰，车架号为445600，发动机号为Ｃ200Ｌ，成交价为28万元，汪平梅预付定金1万元。车辆七天内必须办理过户，此车为按揭购买，合同签订时，双方已充分了解此车状况及车辆手续，对车辆状况、外观发动机、变数器和表显公里数仅供参考等均无质疑。交车后所产生的费用与甲方无关。合同上补充条款由吴芳书写载明：备注此车保证发动机无大修、无泡水、无火烧、大梁无切割，如有15天内包退，每年按折旧费1万元回收等。汪平梅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正平公司由其工作人员詹从辉以“阿辉”名义在甲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当日，汪平梅通过支付宝向吴芳支付定金1万元。2019年6月10日，汪平梅委托鸿明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鸿明公司经检测向汪平梅出具车猫认证车辆检测认证专用单，检测专用单载明涉案车辆外观、内饰及配置存在问题，外观左前叶子板左前门左后门钣金修复，内饰及配置无导航卡，玻璃升降开关松脱、空调制冷液不足，左驾侧迎宾灯损坏。发动机舱、底盘均正常。检测结果：无大事故、无火烧、无泡水，并备注此三项一个月内复检存在失误，鸿明公司负责车辆回收，鸿明公司承诺对检测结果负责。同日，汪平梅通过微信向瞿斌支付680元检测费。2019年6月11日，汪平梅向吴芳支付首付款78888元，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由车辆所有人姜将斌过户登记至汪平梅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浙Ｃ2××**，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为购车款37万元。2019年6月17日，汪平梅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汪平梅向该行透支245020元用于购买汽车，汪平梅授权该行将该透支款支付到指定的卡特公司账户。汪平梅将涉案车辆按评估价352000元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后吴芳收到卡特公司支付的汪平梅购车款21万元。上述，吴芳共收到汪平梅购车款298888元（包括续保押金6600元），汪平梅于2019年6月11日将涉案车辆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支公司进行保险，支付保险费9331.64元。2019年7月3日，汪平梅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涉案车辆的保险记录，并调取车辆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单》，确认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孟志刚，车牌号京ＮＫ××**，发动机号:11199217，车架号ＶＩＮ码:ＬＥ4ＷＧ4Ｂ5ＪＬ445600，出险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20时，更换配件为前保险杆皮、发动机罩、发动机罩内衬、前保险杠亮条、后保险杠皮、轮胎、前门壳、前门玻璃等需换件，定损金额为108600元。2019年7月8日，汪平梅通过北京酷车易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该公司出具一份《查博士车辆检测报告》。检测报告载明涉案车辆左Ａ柱、左Ｂ柱、左Ｃ柱、左上边梁均存在变形，发动机有安装痕迹，加强件、连接件、内部、外观、电器系统部分配件存在更换或维修。2019年7月18日，汪平梅与瞿斌达成《协议》，委托瞿斌处理涉案车辆赔偿事宜，约定赔偿所购车损失包括购车款28万元、手续费38100元、按揭利息47072元等，共计365172元。赔偿所得除去所有费用（包括购车时的所有费用、赔偿处理过程的所有费用），所余按双方均分处理，处理完成后此协议自动终止，处理结果如未达成协议结果，则协议作废等。该协议，汪平梅与瞿斌因涉案车辆赔偿事宜未果而未履行。另查明，正平公司经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于2015年4月15日，股东为蔡正平、吴芳，后经股东会决议于2019年6月25日注销。股东蔡正平、吴芳承诺公司清算后，如有债务，愿意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再查，鸿明公司经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6年5月10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瞿斌，股东为瞿斌、胡延玲、陈伟明、叶文生、黄联鹤。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汽车装饰材料销售等。诉讼中，瞿斌自认其系鸿明公司实际经营者。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涉案车辆系正平公司销售给汪平梅，吴芳收取汪平梅购车款298888元的事实。詹从辉系正平公司员工，在合同上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汪平梅在购买车辆时将车辆委托鸿明公司进行检测，鸿明公司通过车猫认证检测涉案车辆无大事故、无火烧、无泡水，但车辆外观、内饰及配置存在问题，该车辆存有瑕疵。汪平梅在知道车辆存有瑕疵的情况下还是向吴芳支付购车款并向银行以抵押形式进行贷款购车，同时对涉案车辆进行保险。现汪平梅以蔡正平、吴芳、詹从辉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及其三人返还购车款333908元并支付保险费用9331元、利息损失22028元、车辆检测费680元，赔偿三倍赔偿金1001724元，支付违约金66781元，均缺乏依据。涉案车辆购车合同约定购车款为28万元，吴芳收取汪平梅298888元，多收取汪平梅18888元。蔡正平、吴芳作为正平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清偿责任。故蔡正平、吴芳应返还汪平梅多收取的购车款18888元。汪平梅在购车前对车辆检测情况已知晓，现汪平梅的证据证明不了鸿明公司存在欺诈并导致其损失，故汪平梅要求鸿明公司、瞿斌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综上，汪平梅相应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正平、吴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汪平梅购车款18888元；二、驳回原告汪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10元，减半收取8855元，由原告汪平梅负担8737元，被告蔡正平、吴芳负担117元。二审中汪平梅提交证据如下：1、车辆事故照片，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售给汪平梅前曾发生事故，且损坏严重的事实。2、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明汪平梅曾提出过去4S店检测，但正平公司的员工詹从辉向汪平梅保证车辆是无事故的一个螺丝都没动过；正平车行员工阿亮称这个车猫认证很权威，可以证实系正平车行委托车猫检测而非汪平梅；汪平梅此前并不认识瞿斌和鸿明公司，直至詹从辉提供号码后，汪平梅才联系瞿斌。3、医疗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出院记录，证明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7月2日汪平梅正在住院。蔡正平、吴芳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对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2中聊天记录与手机的内容具有一致性，但出售方不是相对方，对方没有办法进行验证，聊天内容也无法证明由汪平梅与正平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据2中的通话记录，能够证实双方之前不认识瞿斌或者是鸿明公司。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鸿明公司与瞿斌对汪平梅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汪平梅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原审认定的事实不具有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二审中蔡正平、吴芳、詹从辉、鸿明公司、瞿斌和卡特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购车者向二手车经营者要求赔偿的条件是经营者未按规定对二手汽车进行核查、检测或者隐瞒、谎报核查、检测结果并造成消费者损失。本案中涉案车辆已经由汪平梅委托鸿明公司进行检测，并由鸿明公司出具了车猫认证车辆检测认证专用单，正平公司与汪平梅双方最终依据上述检测结果完成了本案二手车交易。依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正平公司在本案交易过程中，已经通过借助鸿明公司的检测并出具车猫认证车辆检测认证专用单的方式履行了车辆检测义务，以及检测结果的告知义务。虽然，汪平梅购车后发现涉案车辆于2019年2月22日发生的车损维修情况早于其买车时间，但由于该维修情况在鸿明公司检测车辆后所出具的车猫认证车辆检测认证专用单并未涉及，蔡正平、吴芳主张正平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对于该维修情况并不知情具有合理性，汪平梅以此为由主张正平公司有意隐瞒车辆曾发生重大车损事故并经维修的诉讼观点，缺乏依据，故不能成立。并且，汪平梅交易后发现的车损事故亦不属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保证发动机无大修、无泡水、无火烧、大梁无切割”等由正平公司承诺的内容，因此，汪平梅以正平公司存在缔约欺诈为由所主张的其有权撤销合同，要求退还购车款，并赔偿三倍购车款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驳回汪平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依据汪平梅在购车时先后支付的1万元定金、78888元，以及通过卡特公司支付的21万元购车款，原审认定汪平梅共支付购车款298888元，超出合同约定的28万元，并判令蔡正平、吴芳依法予以返还多收的购车款18888元，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汪平梅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不能有效支持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故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7474元，由汪平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