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刑初43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文学，山东正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因不可抗拒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3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崇敏、刘占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周文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与董莹（已判刑）在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100号经营山东名仁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月至4月期间，为归还高额债务，被告人张某伙同董莹在明知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以低价位招揽顾客，与尚群、周天信、魏玉磊等296名游客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骗取旅游费或押金共计1102300元，用于归还欠款、高利贷等。案发后，赃款未追回。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十年至十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均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与董莹（已判决）原系夫妻关系，其于2010年结婚，因张某隐瞒婚前欠有大量高利贷的情况，后于2013年5月2日离婚。董莹自2006年从事旅游行业，2006年在山东省中国国际旅行社工作，2010年先后加盟山东省中国国际旅行社、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直营店做旅游业务。2013年10月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取消了董莹的经营资质。2013年12月2日，董莹和苏某某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济南泰山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权，后更名为山东名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变更为济南市，董莹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苏某某为监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许可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和入境旅游招徕、组织、接待业务。董莹在从事旅游业务期间，欠下大约二百七十余万元的债务，被告人张某亦有大量高利贷的借款。董莹在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100号经营旅行社期间，董莹与被告人张某已经离婚，但因为张某掌握有“环球在线”（网络名称，负责联系外出旅游的客户）资源，董莹便与张某合作，由董莹负责设计旅游线路，张某负责联系客源，协助处理日常事务，并通过“环球在线QQ群”招徕游客。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张某将收取客户的团费用于偿还高利贷，导致资金亏空。2014年2月至4月，为归还高额债务，被告人张某和董莹在明知名仁旅行社不具有出境旅游和赴台旅游业务资质，且国家对赴台旅游每天的配额有严格限定，在明知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以低价位招徕顾客，在短时间内与尚群、周天信、魏玉磊等296名游客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骗取旅游费或押金共计1102300元，用于归还高利贷及所欠其他旅游社的欠款，并未履行合同。案发后，赃款未追回。2018年8月8日19时许，被告人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共同作案人董莹的供述证明：其与被告人张某预谋后，明知无法履行旅客的旅游合同，仍然收取团费并用于还欠款及高利贷的情况。2、被害人尚群、周天信、魏玉磊、郭玉霞等的陈述证明：尚群等296人通过环球在线QQ群或至旅行社报名等方式，参加旅行社组织的出境游的时间、缴纳旅行费或押金的数额及确定出行时间后，董莹、张某以各种借口拖延出行，共骗取1102300元的情况。3、证人张雪、于娟娟、吕萌萌、马丽玲、张秀娟、宋玉娇等人的证言证明：名仁旅行社的人员任职、公司运作、没有出境游资质、报价较低、所收旅游费都在董莹和张某处，自2014年3月起由于收取团费后没有安排游客出行，出现大批客户不能成行，且董莹欠外地地接社费用，放高利贷的也来旅行社要钱，董莹拿不出钱退还游客等情况。4、证人徐某证言证明：董莹在旅游圈内口碑不好，欠外地地接社的钱，很多地接社不接名仁旅行社的团，名仁旅行社没有出境游资质，办理台湾游相当于中介性质，报价较低，在成立名仁旅行社之前，董莹有很多外债，认为董莹组织台湾游是为了骗钱。5、证人孟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某确定的仁旅行社报价较低，甚至低于成本，所收旅游费当天就交给董莹或张某，2014年3月起由于收取团费后没有安排游客出行，出现大批客户不能成行要求退款，至同年4月初停业亦没有接到董莹、张某停止接待台湾游业务的情况。6、证人刘某某（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3年1月份，董莹申请设立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在环山路营业部网点，2013年10月21日经公司研究决定关闭，2014年1月20日工商准予注销。董莹没有申报过台湾游，也不允许董莹招徕台湾游。董莹经营期间，挪用客人出境游押金遭到投诉，董莹以借款的形式从省中旅借支14万元，董莹2013年1月29日收取客人韩国游的担保金还剩89000元未还。2013年11月25日，董莹还以省中旅的名义给济南某天假期国际旅行社写了78134元的欠条（已结5000元），印证了董莹的供述，公司在2013年就已经出现使用客户资金、有债务危机的情况。7、证人苏某某证言及共同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其与董莹合伙成立名仁旅行社，签订共同经营协议书，旅行社没有给其分配过利润，认为董莹隐瞒负债情况骗其合作。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董莹的旅行社没有赴台旅游资质。9、证人段伟证言证明：其创立的环球在线QQ群，有两万多个会员，张某自称是旅行社老板，许诺通过QQ群介绍游客给会员回扣，其按董莹或张某要求在群里发旅游公告，让会员与张某直接联系。10、证人孟某某、许某某、季某、梁某某、董某某、公某、韩某、张某、罗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等多人的证言及欠款明细、欠条、付款承诺书、结算单等证据证明：董莹共有欠款约270余万元的情况。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商铺租赁合同证明：环山路的房子由其租赁给董莹和张某，合同签了三年，第二年房租在2014年3月就该给了，但一直没给。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附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扣押旅行社联想牌一体机三台。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济南市旅游局出具的证据材料移送函证明：市旅游局于2014年4月8日对旅行社调查时发现存在合同诈骗的行为，遂将有关该案的证据材料移交公安机关的情况。14、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材料证明：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于2013年10月21日撤销环山路营业部，2014年1月20日历下区工商分局作出决定准予撤销；旅行社系2013年12月2日由济南泰山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变更而来，法定代表人是董莹，许可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和入境旅游招徕、组织、接待业务，投资人是董莹和苏某某。该旅行社不具备出境旅游和赴台游业务资质。15、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董莹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6、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系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17、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某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18、协助冻结财产冻结书等书证证明：涉案财产的冻结情况。19、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与上述证据相吻合，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系从犯的辩解，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负责联系客源，协助处理日常事务，并通过“环球在线QQ群”招徕游客，并将收取的团费归还自己欠款，作用和董莹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解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9年2月7日止），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某及董莹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朱庆臻人民陪审员  王学梅人民陪审员  马呈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