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刑初14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某某，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住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因患严重疾病，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胜，湖北行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某），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瑞，湖北行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某，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老河口市园林绿化所职工，户籍地湖北省老河口市，住老河口市。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明鑫，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南漳县。1999年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现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菊，湖北行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涛，湖北行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城检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某某、王某某、杜某某、朱某某、李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刚、检察官助理杨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某某、王某某、杜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及辩护人王胜、朱瑞、明鑫、张菊、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被告人阮某某在一寻宝的QQ群中认识了被告人王某某，二人遂预谋共同挖掘宝贝。2019年10月，王某某开车到襄阳试图与阮某某一同在襄阳周边的山上挖掘宝贝，因未找到合适的地方，王某某把其开来的一辆五菱面包车留给了阮某某后即离开襄阳。同年11月，王某某邀约阮某某到扬州挖掘宝贝，阮某某遂与被告人杜某某一起到扬州，三人在扬州逗留4天，因未找到合适的地方，三人遂又乘坐火车回到襄阳。11月12日，阮某某、王某某、杜某某三人在襄阳市樊城区和平旅社入住，阮某某又以挖宝贝为名邀约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组成了一个五人的盗墓团伙，其中王某某负责出资、开车、做饭，阮某某负责组织上山挖墓，杜某某负责选定盗挖地点并参与挖掘，李某某、朱某某负责挖掘和运土。五人白天在旅社休息，晚上由王某某开车到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赵冲村华严寺遗址山脚下，阮某某带领杜某某、李某某、朱某某在该遗址区域内进行挖掘，连续挖掘了四天后，五人于11月16日在和平旅社被公安机关抓获，抓获时已在遗址区内挖掘了一个长、宽均约1米，深约7米的坑洞。经襄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认定，该盗洞所在的位置位于古某严寺遗址范围内。另查明，2018年6月，阮某某、杜某某、李某某、董某在襄城区卧龙镇回龙村2组山上挖掘坑洞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四人自称寻找金矿，后经文物部门现场勘验未认定该地为古墓葬区域，公安机关遂对四人批评教育后予以释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扣押在案的五菱面包车、铁锹、绳子、塑料桶等物证，证人夏某、刘某的证言，指认现场照片，襄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出具的文物登记表、文物普查实录及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阮某某、王某某、杜某某、朱某某、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朱某某、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阮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杜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对被告人朱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在审理的过程中，被告人阮某某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将被告人阮某某的量刑调整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阮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更加符合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犯罪行为所侵害的古文化遗址并未纳入古文化遗址目录范围之内且其行为并未对古文化遗址造成特别的危害，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更加符合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犯罪行为所侵害的古文化遗址并未纳入古文化遗址目录范围之内且其行为并未对古文化遗址造成贴别的危害，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负责选定盗挖地点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杜某某没有事实组织、出资、准备工具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缴纳了罚金。综上可对被告人杜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阮某某是以挖银元为名邀约朱某某，并未表明一起盗掘古墓葬，也未组成盗墓团伙，且自身也未意识到自己在参加共同盗掘古墓葬行为。华严寺遗址和华严寺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被告人的盗挖行为地不在华严寺墓葬范围内，不构成犯罪；若被告人的行为构罪，其具有如下从轻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属于从犯、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阮某某是以挖金矿为名邀约李某某，并未表明一起盗掘古墓葬，也未组成盗墓团伙，且自身也未意识到自己在参加共同盗掘古墓葬行为。华严寺遗址和华严寺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被告人的盗挖行为地不在华严寺墓葬范围内，不构成犯罪；若被告人的行为构罪，其具有如下从轻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属于从发、系犯罪未遂。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被告人阮某某在一寻宝的QQ群中认识了被告人王某某，二人遂预谋共同挖掘宝贝。2019年10月，王某某开车到襄阳试图与阮某某一同在襄阳周边的山上挖掘宝贝，因未找到合适的地方，王某某把其开来的一辆五菱面包车留给了阮某某后即离开襄阳。同年11月，王某某邀约阮某某到扬州挖掘宝贝，阮某某遂与被告人杜某某一起到扬州，三人在扬州逗留4天，因未找到合适的地方，三人遂又乘坐火车回到襄阳。11月12日，阮某某、王某某、杜某某三人在襄阳市樊城区和平旅社入住，阮某某又以挖宝贝为名邀约被告人李某某、朱某某，组成了一个盗挖团伙，其中王某某负责出资、开车、做饭，阮某某负责组织上山挖掘，杜某某参与选定盗挖地点并参与挖掘，李某某、朱某某负责挖掘和运土。五人白天在旅社休息，晚上由王某某开车到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赵冲村华严寺遗址山脚下，阮某某带领杜某某、李某某、朱某某在该遗址区域内进行挖掘，连续挖掘了四天后，五人于11月16日在和平旅社被公安机关抓获，抓获时已在遗址区内挖掘了一个长、宽均约1米，深约7米的坑洞。经襄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认定，该盗洞所在的位置位于古某严寺遗址范围内。该遗址对明代襄阳历史和宗教文化有较高研究价值，遗址尚未核定为保护单位。另查明，2018年6月，阮某某、杜某某、李某某、董松在襄城区卧龙镇回龙村2组山上挖掘坑洞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四人自称寻找金矿，后经文物部门现场勘验未认定该地为古墓葬区域，公安机关对四人批评教育后予以释放。还查明，被告人朱某某因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月被襄阳市南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扣押在案的五菱面包车、铁锹、绳子、塑料桶等物证，证人夏某、刘某的证言，指认现场照片，襄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出具的文物登记表、文物普查实录及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阮某某、王某某、杜某某、朱某某、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某某、王某某、杜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共同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组成盗墓团伙盗掘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经查明五被告人最初组成盗掘团伙时对于盗掘的对象并不明确，在逐步的选点过程中最终确定的盗掘行为地位于古某严寺遗址范围内，古某严寺遗址范围内虽有一座明清时期的古墓，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五被告人的盗掘行为地在古墓葬范围内，五被告人基于概括的盗掘故意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最终侵害的对象为古某严寺遗址，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以盗掘古墓葬为犯意实施盗掘行为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调整为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对被告人阮某某、王某某、朱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另辩称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经查，二被告人在受阮某某邀约时虽不确定具体的挖掘对象，但挖掘行为都是在夜间、且被告人李某某曾经有过盗挖行为被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形，二人应当主观上明知自己挖掘行为的违法性，其对盗掘对象的不明知不影响其盗掘行为构罪，对二被告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在盗掘过程中相互分工配合，不予划分主从犯，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分别量刑，对被告人杜某某、朱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五被告人盗掘行为损害了古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阮某某、王某某、朱某某、李某某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对五被告人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五被告人犯罪行为所侵害的古某严寺尚未核定为保护单位，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情节较轻，此为五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依据，不能作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被告人阮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以此认为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阮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因二被告人先后在襄阳、扬州考察盗掘地点，时间持续较长，同时被告人阮某某之前因为盗挖行为被公安机关处理，二人均不是偶然犯罪。二被告人虽系初次犯罪，但亦不是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对被告人阮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阮某某在羁押期间因疑似患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公安机关按照疫情防控的要求对其进行隔离治疗，虽不属于采取羁押措施，但被告人阮某某的人身自由确实受到限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阮某某取保候审期间可比照羁押的规定折抵刑期。经审理后查明的部分事实及认定的罪名虽与公诉机关指控不一致，但因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系选择性罪名，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杜某某、朱某某、李某某的量刑建议及对被告人阮某某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某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所判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三、被告人杜某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四、被告人朱某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五、被告人李某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所判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钯一把、锯子一把、铁锹一把、绳子一根、塑料桶一个、木棍一根、铁钎一根，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孙莉审 判 员  张锐人民陪审员  韩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凯萌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