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生，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承文，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漫莉，晋江市永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辉，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成秋，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恭丕，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原审第三人：丁清景，男，1985年1月1日出生，回族，住晋江市。 上诉人黄荣生因与被上诉人丁金辉、原审第三人王恭丕、丁清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荣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丁金辉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合伙纠纷并已实际展开,但却认定合伙经营事务仅有14柜货物的交易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黄荣生与丁金辉等四人的合伙经营事务包括厂房、土地、机台、货物等事项。（1）2017年10月，黄荣生与王恭丕就合伙投资越南的塑料米生意的相关事项达成一致，先由黄荣生出资70000元作为订金订了7个塑料膜柜，2017年11月25日，丁金辉听闻此事就欲共同合作越南的塑料米生意，2017年11月29日丁清景也同意投资越南的塑料米生意，四人就协商各出资50万元，合伙经营越南的塑料米生意。2017年11月30日，丁清景汇款50万元到黄荣生处（当天就汇了13万元给王恭丕订第二批货柜）；2017年12月1日，丁金辉汇款50万元到黄荣生处，黄荣生也出资50万元，王恭丕以其前期所订的原材料作为出资，四人的合伙关系就此成立。（2）合伙关系确定以后，先由黄荣生到越南胡志明市，王恭丕到越南处理相应的合伙事宜，丁金辉及丁清景负责在国内订购机台，四人分工明确，创建了名为“越南ＰＥ回收项目股东群”就四人的合伙事宜进行、协商、确认。王恭丕及黄荣生就合伙事务在越南的进展及相关的工作在群里进行汇报，各合伙人对合伙体在越南的14箱货物及土地、机台等事宜也进行了大量的协商。在黄荣生人提供的“越南ＰＥ回收项目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7年12月5日黄荣生上传了其在胡志明市看的土地的视频到群里，随后王恭丕也飞往胡志明市与黄荣生汇合，并一起去考察土地状况，通过沟通后，四人皆同意购买该块土地用于以后合伙企业的发展。关于越南土地的购买，在黄荣生与丁金辉在2017年12月6日两人的聊天记录中也进行了大量的讨论，丁金辉也同意了土地的购买，2017年12月7已支付了定金，前后共支付定金100万人民币，同时黄荣生还上传了货物的视频，表示7个柜货物已经到货。胡志明市的土地确定下来后，如需在土地上搭建厂房还需投入资金，四人又在微信上沟通未果，王恭丕与黄荣生先后回国，合伙人确认两人在越南开展合伙事务开支约36000元。关于购买土地并支付订金的事实有黄荣生与丁金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合伙四人创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相互验证。（3）在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显示2017年12月10日，黄荣生就机台事项与合伙人进行协商并表示可以先订三台机台。四人向新兴机械有限公司定制了造粒机三台，并在2017年12月13日先送往云南，在2017年12月20日又支付了机台订金240000元，上述事实有送货单及收入凭证并且有丁金辉到现场看机台的照片为证，关于机台的事项也是由丁金辉及丁清景负责的。（4）王恭丕表示也已在越南找到了合适的厂房，丁金辉及第三人相约一起到河内考察，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上传了多张机票及丁金辉与第三人相约坐飞机的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履行合伙事务的相关支出。聊天记录也显示在2017年12月20日，丁金辉与丁清景、王恭丕亲自到越南处理相应的合伙事项，并在2017年12月22日，丁金辉上传了考察厂房的视频，随后经四人协商，每人同意再继续追加三十万元投资到河内市的投资。在微信群聊天记录丁清景在2017年12月24日上传了相关的合伙协议书，在河内市与他人达成合伙关系，黄荣生与丁金辉及第三人占股40%，越南股东占股60%，四人需继续在河内市投资120万元，丁金辉人及丁清景又汇款30万元到王恭丕处，而由于胡志明市的厂房基建及各项支出由黄荣生承担，经四人同意便算作在河内的30万元的投资，之后越南股东也有到中国来考察，协商合伙事宜，并由王恭丕、丁金辉陪同。此后，丁金辉又多次到越南处理合伙事务，在2018年1月14日回国，丁金辉还多次在微信群中表示这是一个好的商业机会，并经四人同意2018年1月18日在丁清景公司召开合伙人大会讨论合伙企业之后发展的相关事项，但因四人的投资款现已全部用于土地、机台、14柜货物、差旅费等投资中，目前已无资金继续投资，如继续合伙需继续追加大量投资，四人出现了分歧，经过四人的协商，一致同意结束四人的合伙关系。四人合伙关系结束后，出于对之前投资的亏损感到不甘心，再次协商四人的合伙分成两个合伙，确认黄荣生与丁金辉两人合伙处理越南胡志明市的相关事项；王恭丕、丁清景决定合伙处理越南的相关事项。但丁金辉与黄荣生虽然有协商合伙投资越南胡志明市的相关事宜，但此后黄荣生并没有进行任何投资，两人单独关于胡志明市的合伙并没有实际展开，两人关于胡志明市的合伙关系并不成立，至此四人的合伙关系到此结束。但随后黄荣生为了处理合伙时的14柜材料，在王恭丕与丁清景去越南处理14个货柜的事情时丁金辉支付10万元给丁清景；2018年7月19日，通过民生银行转账221200元给陈富贵用于加工后来的第二批七柜的原材料的加工款。在此过程中黄荣生还支付给陈梁的10万元材料款。2.黄荣生并没有举证合伙事务投资款项账目的义务；本案合伙的事务涉及河内市和胡志明市的共同投资，原审判决不应将河内市及胡志明市的投资人为地进行分割。二、原审法院认定黄荣生主张在合伙事务中支出1844110元，却拒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是事实。1.黄荣生在一审分两次提交了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一次使用截屏并摄像的方法，第二次应审判法庭要求使用新软件直接将内容拷贝至光碟的方式提供。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合伙的成立、合伙事务的履行、各合伙人在履行合伙事务时的支出，以及对于合伙事务的决策、决定等都有明确体现。而黄荣生在一审庭审之时明确表示要提交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所证明的事实，一审在没有依法接收并审查证据内容的情形下，就庭审结束之前，直接示明，如果决定提交证据，将处于3万元罚款的处罚。违反了法律规定，黄荣生也考虑到相关证据已经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完整体现，而且丁金辉、王恭丕、丁清景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的情形下，为了避免承受不应当承受的3万元罚款，故没有提供相关证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的规定，黄荣生的一审庭审的证据不过是为了补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证据，以证明其来源的合法性、形式的真实性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而已，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延期举证，不应予以训诫或者罚款。原审在没有对证据接收并查看的情形下，直接向黄荣生示明如确认延期举证将罚款3万元，违反了该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的规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现合伙企业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也已终结，四人的合伙关系已经结束。现丁金辉要求返还投资款的纠纷，依法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故在合伙企业解散后，依法应先指定清算人或相应的清算机构进行清算，再来决定相应的财产的分配。原审法院在合伙人四人有三人均已出庭的情形下，完全能够查清合伙账目，也可以责令丁金辉到庭自行清算的情形下，不但没有责令丁金辉本人到庭并组织四人进行合伙账目的核查和清算，反而是凭主观臆断径直判决黄荣生退还丁金辉的投资款50万元。2.法院并不具备清算机构的职责及相应的专业资质，不应也无权对合伙企业做出相应的清算和财产分配。一审法庭自行行使清算机构的职责对黄荣生与丁金辉及王恭丕、丁清景的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并判决将合伙企业的投资款返还给丁金辉。原审法院此举不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且已超越其职权，其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损害了包括黄荣生人在内的全体合伙人的利益，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丁金辉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且如一审的裁判逻辑，必将引发一系列诉讼。 丁金辉辩称，黄荣生收取丁金辉50万元投资款并没有用于合伙事务。虽然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已经开始履行，并有14柜货物的交易，但是黄荣生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14柜货物真实存在。退一步讲，即使14柜货物真实存在，根据黄荣生和王恭丕的陈述，14柜货物是丁金辉加入合伙之前的行为，而且14柜货物也是由黄荣生、王恭丕自行处理并收回全部款项，这14柜货物与合伙事务无关。黄荣生主张其支付款项用于合伙事务的厂房、土地、机台、货物等事项不是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荣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提出相同的主张，因黄荣生未能就其主张进行举证一审判决由黄荣生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完全正确。本案黄荣生、丁金辉以及王恭丕、丁清景之间的合伙关系，与丁金辉向王恭丕支付的30万元的合伙关系，两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黄荣生关于两个法律关系要合并清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恭丕辩称，由法院依法审判。 丁清景辩称，王恭丕与黄荣生之前先合伙，后来丁清景和王恭丕去河内发展，丁金辉和黄荣生去越南发展。当时四人确实有协商，但黄荣生与丁金辉一直达不成协议。 丁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荣生立即返还丁金辉投资款5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丁金辉增加诉讼请求判决丁金辉退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荣生与王恭丕合伙在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从事塑料米加工生意，并预购14货柜货物。黄荣生于2017年11月6日、11月30日共计汇款200000元给王恭丕用于出资购买货物，丁清景于2017年11月30日汇款500000元给黄荣生加入合伙，丁金辉于2017年12月1日汇款500000元给黄荣生加入合伙，黄荣生以所购14货柜货物作为合伙出资，四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份额。合伙达成后，合伙成员两次前往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实地查看首批7货柜货物。合伙于2018年1月18日经协商同意拆伙，丁金辉与黄荣生继续在越南投资，王恭丕与丁清景继续在越南投资。双方至今未作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丁金辉、黄荣生及王恭丕、丁清景四人就往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合伙经营塑料米达成合伙合意，四人之间因此形成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确认于2018年1月18日拆伙，现仅余丁金辉与黄荣生二人合伙，现丁金辉主张退伙，黄荣生同意丁金辉退伙，予以支持。根据黄荣生所提供的合伙体经营过程中的聊天记录可见，四人合伙及丁金辉、黄荣生合伙期间，仅有双方所涉的14货柜货物的合伙事务，现该14货柜货物已由王恭丕出售处理，所得款项足够退还黄荣生出资且王恭丕对退还不持异议，该部分款项黄荣生可另行依法处理。黄荣生主张其在合伙事务开展过程中支出1844110元，但拒不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黄荣生持有丁金辉交付的500000元合伙出资，但未能证明因合伙事务履行开支情况，现丁金辉退伙，丁金辉主张黄荣生退还合伙出资予以支持。丁金辉在本案起诉时主张合伙事务尚未开展，直至本案2019年10月11日庭审当中经释明后才提出退伙的明确主张，因此，黄荣生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后才开始计付给丁金辉造成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对丁金辉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丁金辉退出与黄荣生所达成的合伙；二、黄荣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金辉合伙出资500000元，并支付自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丁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黄荣生提供证据1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支票信息，拟证明黄荣生多次到越南办理相应的合伙事务，共支付费用约36000元。提供证据2民生银行回单、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黄荣生与丁金辉及王恭丕、丁清景四人的合伙期间订购14箱塑料米，黄荣生转账13万元给王恭丕用于购买塑料米。提供证据4民生银行回单，拟证明2017年12月19日，黄荣生转账10万元给陈梁用于七箱塑料米的仓管、物流、加工等。提供证据5民生银行回单，拟证明2018年7月19日，黄荣生转账221200元给陈富贵用于七箱塑料米的仓管、物流、加工等。提供证据6民生银行回单，拟证明2018年8月25日，黄荣生转账10万元给丁清景。提供证据7现金收入凭证、证据8送货单、证据9清单、证据10照片，拟证明经丁金辉现场勘验机台，合伙四人向新兴机械有限公司定制了造粒机三台，并在2017年12月13日先送往云南，在2017年12月20日又支付了机台订金240000元的事实。提供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2农业银行转账回单、证据13合作协议书，拟证明2017年12月22日，在四人合伙期间经丁金辉及王恭丕及丁清景到河内市现场考察，后每人同意再继续追加三十万元投资到河内市的投资中并签订了合伙协议书。提供证据14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在四人合伙期间，黄荣生共支出1844110元的事实。丁金辉质证认为，证据1民生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支持黄荣生的证明主张。黄荣生所提供的出境记录大部分发生在丁金辉加入合伙之前，不能证明黄荣生的出境行为是为了办理合伙事务所需，且不能证明黄荣生支出费用36000元。证据2民生银行回单、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凭证仅能证明黄荣生向王恭丕付款13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根据王恭丕的陈述，黄荣生与王恭丕也存在生意往来，且按照黄荣生在一审的说法，这13万元是丁金辉加入合伙之前发生的，与合伙事项无关。王恭丕在一审也明确陈述了他已向黄荣生退还了该款项。证据4民生银行回单，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凭证仅能证明黄荣生与陈梁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该款项与合伙事项有关。证据5民生银行回单，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凭证发生于合伙终结后，与合伙事项无关。证据6民生银行回单，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转账凭证发生于合伙终结后，仅能证明黄荣生与丁清景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在一审庭审时丁清景陈述这是黄荣生退还其合伙投资款中的一部分。证据7现金收入凭证、证据8送货单、证据9清单、证据10照片，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黄荣生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的原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能证明黄荣生的证明主张。如果有购买机台，黄荣生应提供机台在什么地方，由谁保管。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2农业银行转账回单、证据13合作协议书，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黄荣生并不能提供证据的原件，不能支持黄荣生的证明主张。同时，王恭丕在河内的投资项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4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黄荣生为合伙事务支出费用，不能支持黄荣生的证明主张。丁清景质证认为，黄荣生有退10万元给丁清景，其他不清楚。王恭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来源并不清楚。经查，黄荣生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黄荣生的出境行为是为了办理合伙事务所需及黄荣生为合伙事务所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金辉、黄荣生及王恭丕、丁清景四人就往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合伙经营塑料米达成合伙合意，四人之间因此形成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确认于2018年1月18日拆伙，现仅余丁金辉与黄荣生二人合伙，现丁金辉主张退伙，黄荣生同意丁金辉退伙，一审判决丁金辉退出与黄荣生所达成的合伙正确，应予维持。黄荣生主张其在合伙事务开展过程中支出1844110元，但二审提供证据不足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黄荣生持有丁金辉交付的500000元合伙出资，但未能证明因合伙事务履行开支情况，现丁金辉退伙，一审判决黄荣生返还丁金辉合伙出资500000元，并支付自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丁金辉、黄荣生及王恭丕、丁清景合伙及丁金辉、黄荣生合伙期间，仅有双方所涉的14货柜货物的合伙事务，现该14货柜货物已由王恭丕出售处理，所得款项足够退还黄荣生出资且王恭丕对退还不持异议，该部分款项黄荣生可另行依法处理。 综上所述，黄荣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25元，由黄荣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