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绪，男，1972年5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代理人赖辉、吴丹，系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55381753E。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乾，男，1968年7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程勇，男，1974年2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定枫,系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炯，男，系该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7584564XX。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县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宇，女，系该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0550053000。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委托代理人：谢林良，系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绪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欣公司）、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金沙县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陈泽乾、向程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关于支付劳务工程款的协议书》缺少相对人签字未生效而不具有约束力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应依据《关于支付劳务工程款的协议书》认定未完工部分工程款金额为11483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条规定应予支持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六条规定，中铁公司、鸿泰公司应承担本案责任。被上诉人欣欣公司、陈泽乾、向程勇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其余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陈绪与被告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判令被告陈泽乾、向程勇、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810416.86元，并支付违约金75098.63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810416.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至2020年1月8日，要求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合计885515.49元；3、判令被告陈泽乾、向程勇、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因起诉产生的保险费3676.00元、律师费12000.00元；4、判令被告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金沙县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请求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鸿泰房开公司是鸿泰城三期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被告中铁第三局为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被告欣欣园劳务公司为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被告陈泽乾、向程勇系欣欣园劳务公司授权的代表人，也系项目工程的实际劳务分包人，被告陈泽乾、向程勇系合伙关系。2018年3月29日，被告陈泽乾代理被告欣欣园劳务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中铁第三局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周**签订案涉项目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4月23日被告向程勇、陈泽乾以向程勇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又与以木工班的乙方原告陈绪签订鸿泰城第三期工程3、4、5号楼模板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陈绪带领木工班组施工至2018年12月份时，该项目工程因故停工。2019年7月12日，被告欣欣园劳务公司的施工总负责人龚进福就原告的劳务工程与原告陈绪的木工班组进行结算，金额为3808316.86元。2019年10月14日经被告陈泽乾、向程勇对上述劳务工程款进行确认，并在结算单中明确在总金额中扣除打爆模及处理足部返工款200000.00元。因被告方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3045082.00元，剩余工程款被告方未及时支付。2019年12月5日，原告陈绪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金沙县鸿泰房地产开发公司、陈泽乾、向程勇的银行存款1837980.64元或相当价值的财产予以冻结。我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12月9日以（2019）黔0523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申请人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金沙县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泽乾、向程勇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837980.45元。2019年12月30日，原告陈绪与被告陈泽乾以陈绪、王纯光作为乙方、被告陈泽乾、向程勇作为甲方、欣欣园劳务公司、中铁第三局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关于支付劳务工程款的协议书》，该协议明确了原、被告三方各自在该项目中的地位，确定了尚欠的工程款、工程款的给付时间，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明确尚未完成工程量的处理，明确扣除陈绪114834.50元打爆木的费用。但该协议书甲方只有陈泽乾签字，乙方陈绪签字，加盖了丙方的中铁第三局金沙鸿泰城三期项目公章。而甲方的向程勇、乙方的王纯光，丙方的欣欣园劳务公司并未签字盖章。2020年1月8日原告陈绪向我院提起诉讼。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原告陈绪与被告欣欣园劳务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判令被告向程勇、陈泽乾、欣欣园劳务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的劳务工程款1410416.86元，支付违约金130698.63元、并赔偿原告因起诉产生的保险费3767.00元、律师费12000.00元。3、判令被告中铁第三局、鸿泰房开公司对上述请求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我院立案后，原告陈绪于2020年1月16日向我院提交解除冻结申请，请求解除冻结的被申请人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24×××01账户中的存款人民币1837980.00元。原、被告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的总工程量为3808316.86元，已支付的工程款3045082.00元，剩余763234.86元工程款未付。又因被告陈泽乾、向程勇于2019年10月14日对上述劳务工程款进行确认，并在结算单中明确在总金额中扣除打爆模及处理足部返工款200000.00元。而在2019年12月30日，原告陈绪与被告陈泽乾、中铁第三局三方共同签订的《关于支付劳务工程款的协议书》，该协议明确对尚未完成工程量的处理，明确扣除陈绪打爆木的费用为114834.50元。另查明，原告陈绪与被告陈泽乾就原告合伙人周兵向陈泽乾借款的1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周兵向陈泽乾借款的10万元从该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原告请求被告陈泽乾、向程勇、欣欣园劳务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810416.86元及以810416.8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并赔偿其因起诉产生的保险费3676.00元、律师费1200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三、被告中铁第三局、鸿泰房开公司是否应当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关于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欣欣园劳务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鸿泰房开公司将鸿泰城三期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中铁第三局施工，被告中铁第三局又将该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欣欣园劳务公司，被告欣欣园劳务公司又将该项目分包给合伙关系的被告陈泽乾、向程勇。2018年4月23日被告向程勇、陈泽乾以向程勇公司的名义再次与原告陈绪签订鸿泰城第三期工程3、4、5号楼模板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本案中，原告陈绪与被告陈泽乾、向程勇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而原告陈绪与被告陈泽乾、向程勇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请求解除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陈泽乾、向程勇、欣欣园劳务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810416.86元及以810416.8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并赔偿其因起诉产生的保险费3676.00元、律师费1200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原告陈绪与被告陈泽乾、向程勇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陈绪组织带领木工班组施工至2018年12月份时，该项目工程因故停工。2019年7月12日，被告欣欣园劳务公司的施工总负责人龚进福就原告的劳务与原告陈绪的木工班组进行结算，金额为3808316.86元。2019年10月14日经被告陈泽乾、向程勇对上述劳务工程款进行确认，并在结算单中明确在总金额中扣除打爆模及处理足部返工款200000.00元，应当视为原、被告双方的工程已经完工并结算，原告请求被告陈泽乾、向程勇、欣欣园劳务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剩余价款，其理由成立。被告陈泽乾、向程勇、欣欣园劳务公司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3045082.00元，原告的总工程量为3808316.86元-已支付3045082.00元=763234.86元工程款未付。另，关于被告陈泽乾、向程勇应当在总金额中扣除原告多少打爆模及处理足部返工款的问题。2019年10月14日经原告与被告陈泽乾、向程勇对上述劳务工程款进行确认，并在结算单中明确在总金额中扣除打爆模及处理足部返工款200000.00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在2019年12月30日，原告陈绪与被告陈泽乾、中铁第三局三方共同签订的《关于支付劳务工程款的协议书》，该协议重新明确扣除陈绪114834.50元打爆木的费用，对尚未完成工程量的处理未作明确，而该协议明确甲方为陈泽乾、向程勇，乙方为陈绪、王纯光，丙方为欣欣园劳务公司、中铁第三局，但欣欣园劳务公司及向程勇、王纯光均未在该份协议书中签字或签章，事后又未得到追认，该协议因缺少合同相对人的签字未生效而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对原告陈绪与被告陈泽乾、向程勇在结算单中明确在总金额中扣除打爆模及处理足部返工款20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陈泽乾、向程勇的未付工程款为3808316.86元-已经支付3045082.00元-未完工程足部返工200000.00元-周兵的借款100000.00元=463234.86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以工程款810416.8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原告陈绪与被告陈泽乾、向程勇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虽然2019年12月30日原告陈绪与被告陈泽乾、中铁第三局三方共同签订的《关于支付劳务工程款的协议书》，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如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前述二笔100万元，乙方有权另行起诉主张上述劳务工程款，且乙方购买保险的费用、支付的保全费由甲方承担，并承担欠付工程款的逾期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欠付工程款付清止）。并承担实际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购买的保险费、律师费、评估费、交通费、差旅费等。但该协议因缺少合同相对人的签字未生效，不具有约束力。双方对垫资利息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约定，因而原告请求被告陈泽乾、向程勇支付拖欠其劳务费以工程款810416.8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并赔偿其因起诉产生的保险费3676.00元、律师费120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中铁第三局、鸿泰房地开发公司是否应当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向程勇、陈泽乾以向程勇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陈绪签订鸿泰城第三期工程3、4、5号楼模板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案涉工程于2019年7月12日经被告欣欣园劳务公司的施工总负责人龚进福就原告的劳务工程与原告陈绪进行结算，金额为3808316.86元，该工程的结算于2019年10月14日得到被告陈泽乾、向程勇确认，并在结算单中明确在总金额中扣除打爆模及处理足部返工款200000.00元。被告欣欣园劳务公司对其未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中铁第三局、鸿泰房地开发公司并非是该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中铁第三局、鸿泰房地开发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法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告诉称的被告口头约定赔偿原告停工期间怠工费15000.00元和材料损失赔偿16000.00元，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又无证据证明，其诉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绪与被告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由被告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陈泽乾、向程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绪工程款人民币463234.86元；三、驳回原告陈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410.00元，原告陈绪负担5286.00元，被告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陈泽乾、向程勇共同负担412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涉案合同性质如何认定，鸿泰公司、中铁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工程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鸿泰公司将涉案总工程（即鸿泰城三期建设项目）发包给中铁公司承建，中铁公司又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欣欣公司，实际是陈泽乾、向程勇合伙挂靠欣欣公司资质而承建涉案工程劳务，陈泽乾、向程勇又将工程分包给陈绪承建。陈绪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合同（即《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再根据建工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陈绪所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结算，其工程款达到支付条件，陈泽乾、向程勇及欣欣公司应按结算结果向上诉人陈绪支付工程款。鸿泰公司、中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或工程款进度款。根据建工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鸿泰公司、中铁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陈绪的结算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却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未认定鸿泰公司、中铁公司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上诉称的未完工部分工程款金额问题，本院赞同一审判决意见，不再赘述。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因涉案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陈泽乾、向程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陈绪工程款人民币463234.86元；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金沙县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陈绪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410元，由陈绪负担4573元，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陈泽乾、向程勇共同负担48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0元，由陈绪负担6230元，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陈泽乾、向程勇共同负担6590元。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