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72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男，199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千阳县，捕前住千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长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芯民，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广东省翁源县人，住翁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锡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锋，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河南省偃师市人，住偃师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福涛，男，199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河南省淇县人，住淇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王进，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云08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四上诉人，并听取了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20日，根据缅甸毒品老板的安排，被告人李**、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一起携带毒品从缅甸邦康偷渡入境至云南省孟连县勐啊，乘坐一辆私家车至孟连县城，又转乘一辆牌照为云Ｊ×××××号五菱汽车前往普洱市，同日22时55分许，途经国道227线3621公里处时，被在此公开查缉的澜沧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民警当场从李**提下车的行李箱夹层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块，净重5217.63克、银鹭花生牛奶瓶中查获毒品海洛因15颗净重105.15克，查获从其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1颗净重3.24克；从林芯民提下车的行李箱夹层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块，净重5240.67克、鱼干盒中查获毒品海洛因10颗净重254.28克、银鹭花生牛奶瓶中查获毒品海洛因15颗净重91.23克，查获从其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3颗净重12.9克；从李玉锋携带的银鹭花生牛奶瓶中查获毒品海洛因8颗净重45.38克，查获从其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20颗净重92.14克；从张福涛携带的银鹭花生牛奶瓶中查获毒品海洛因17颗净重94.99克，查获从其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2颗净重7.96克。本案共查获毒品海洛因707.2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458.3克。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海洛因707.2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458.3克，依法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手机6部、棕色行李箱2个，依法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上诉提出，其事先不明知帮老板携带的行李箱夹层内藏有毒品，其受恐吓、诱惑参与了犯罪，不是本案的组织指挥者，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两个行李箱中查获的毒品系四人共同运输，李**与同案其余三人的地位、作用相当，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建议对李**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林芯民上诉提出，其在被抓时主动供出同行人员李玉锋，具有立功情节，查获的两个行李箱均是李**负责运输，原判认定其对行李箱夹层中查获的毒品负责的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林芯民只应对其携带的35颗毒品承担刑事责任，作用小于同案李**，且被抓后举报了同案李玉锋，具有立功和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建议对林芯民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玉锋上诉提出，其事前与同案其他人员互不相认，并非共同犯罪，其与本案查获的两个行李箱没有关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李玉锋只应对其携带的35颗毒品承担刑事责任，且李玉锋的作用小于同案李**，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建议对李玉锋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福涛上诉提出，其仅应对本人负责携带的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与同行的其他人员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处。其辩护人提出毒品的提取、称量无见证人在场，应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不应构成共同犯罪，张福涛仅应对其携带的102.95克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张福涛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建议改判张福涛有期徒刑十五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为获取高额报酬，分别根据同一伙毒贩的安排，先后偷渡出境，共同为该伙毒贩从缅甸国携带毒品乘车欲运至我国内地。2019年10月20日22时55分许，当四人所乘车辆途经国道227线3621公里处时遇民警公开查缉。民警当场从李**提下车的一个行李箱中的一瓶“银鹭”花生牛奶内查获海洛因105.15克，并在该行李箱夹层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217.63克，后又查获其从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3.24克；从林芯民提下车的另一个行李箱内的一盒鱼干食品中查获海洛因254.28克、一瓶“银鹭”花生牛奶中查获海洛因91.23克，并在该行李箱夹层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240.67克，后又查获其从体内排出的海洛因12.9克；从李玉锋随身携带的一瓶“银鹭”花生牛奶中查获海洛因45.38克，后又查获其从体内排出的海洛因92.14克；从张福涛携带的一个双肩包内的一瓶“银鹭”花生牛奶中查获海洛因94.99克，后又查获其从体内排出的海洛因7.96克。本案共查获毒品海洛因707.2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458.3克。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10月20日22时55分许，澜沧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在国道227线3621公里处对一辆由澜沧开往普洱的车牌为“云Ｊ×××××”的汽车公开查缉时，当场分别从乘客张福涛、林芯民、李**、李玉锋四人携带的行李中查获了毒品可疑物。四人被控制后均供述了体内还藏有毒品可疑物。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民警于本案查获现场依法提取并扣押上诉人李**携带的内装15颗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的“银鹭”花生牛奶一瓶、夹层内藏有4包红色片剂状毒品可疑物的行李箱一个；林芯民携带的内装15颗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的“银鹭”花生牛奶一瓶、内装10坨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的小鱼干盒一个、夹层内藏有4包红色片剂状毒品可疑物的行李箱一个；李玉峰携带的内装8颗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的“银鹭”花生牛奶一瓶；张福涛携带的内装17颗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的“银鹭”花生牛奶一瓶，并依法扣押了四人各自持有的手机及随身携带的车票、保险单、过河收据等票据。 3.DR报告单、排毒记录及物证照片证实，经留置排毒，四上诉人均从体内排出了晶体状毒品可疑物，其中，李**1颗，林芯民3颗，李玉锋20颗，张福涛2颗。 4.毒品可疑物提取、称量、取样笔录，毒品可疑物检材重新编号笔录，（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经称量并取样送检，其中，从上诉人李**携带下车的行李箱底部夹层中查获的4包红色片剂状毒品为甲基苯丙胺，净重5217.63克；从其“银鹭”花生牛奶瓶中查获的15颗白色晶体状毒品为海洛因，净重105.15克；其从体内排出的1颗白色晶体状毒品为海洛因，净重3.24克。从上诉人林芯民携带下车的行李箱底部夹层中查获的4包红色片剂状毒品为甲基苯丙胺，净重5240.67克；从其鱼干盒中查获的10坨白色晶体状毒品为海洛因，净重254.28克；从其“银鹭”花生牛奶瓶中查获的15颗白色晶体状毒品为海洛因，净重91.23克；其体内排出的3颗白色晶体状毒品为海洛因，净重12.9克。从上诉人李玉锋携带的“银鹭”花生牛奶瓶中查获的8颗白色晶体状毒品为海洛因，净重45.38克；其从体内排出的20颗白色晶体状毒品为海洛因，净重92.14克。从上诉人张福涛携带的“银鹭”花生牛奶瓶中查获的17颗白色晶体状毒品为海洛因，净重94.99克；其从体内排出的2颗白色晶体状毒品为海洛因，净重7.96克。本案共查获海洛因707.2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458.3克。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四上诉人的尿液取样送检，林芯民的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和冰毒均呈阳性，李**、李玉锋、张福涛三人的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和冰毒均呈阴性。 5.“人员活动轨迹”材料证实了四上诉人于案发前近期的出行及入住宾馆情况，印证了各被告人的供述。 6.证人刘某证实，其系“顺风车”驾驶员，平时主要跑昆明往返普洱的线路。2019年9月底，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商请其下个月帮忙从勐啊送四个人到昆明北部汽车客运站，每人500元，其答应了对方。同年10月19日，该陌生人电话说要送的人已到勐啊，可以去接了。其便分别联系了勐啊跑孟连、孟连跑普洱的驾驶员各送一段，其本人准备在普洱南站接到四人后将他们送到昆明。但之后其在普洱南站并未接到人，直到第二天才得知要送的该四人因携带毒品被抓了。 7.证人王某1证实，2019年10月20日，其在跑车的群里面看到有人征询“勐啊到孟连、共4人、每人50元”的信息后，其便依约到勐啊接到了四名男子，并将该四人送到孟连的祥兴宾馆，然后按照对方提供的联系电话将所送的四人交给了来接的驾驶员。其还证实，该四人上车时提上了两个行李箱。 8.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0日，其通过刘某介绍，到孟连祥兴宾馆接到四名男子后驾车欲送往普洱，当时，该四人上车时带了两个大的行李箱。其途经澜沧县中石化加油站又临时搭载了两名乘客后继续前行，行至国道227线3621公里处时遇民警查缉。其目睹了民警从先上车的四人携带的行李中查获了毒品。 9.证人王某3、汪某证实，其二人于2019年10月20日在澜沧县中石化加油站搭乘“云Ｊ×××××”商务车前往普洱市，其上车时车上已有四名乘客。在途中遇检查时，其目睹了民警从其中一人携带的饮料瓶里查出毒品可疑物，后将另外三人一并抓获。 10.上诉人李**、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对为获取高额报酬，各自通过微信联系了同一伙毒贩，并分别先后出境为该伙毒贩共同采用体内藏毒、体外带毒的方式，从缅甸走私毒品入境并欲乘车送往内地，途中被现场查获的事实均予以供认。其中，李**还供认之前伙同他人以同样的方式帮该伙毒贩送成功过一次行李箱，而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三人则辩称，他们与本案行李箱夹层中查获的毒品没有关联，不应对行李箱夹层内的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 11.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上诉人李**、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的身份情况，该四人捕前在辖区内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采用体内藏匿毒品、体外携带毒品的方式从缅甸国偷渡入境，并欲乘车将毒品运至内地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本案涉案毒品为海洛因707.2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458.3克，数量大，依法均应从严惩处。原判关于四人系共同犯罪且地位、作用相当的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有关事先不明知帮老板携带的行李箱夹层内藏有毒品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综合考虑。上诉人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其三人与李**成立共同犯罪，仅应对其各自携带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芯民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被抓时主动供出同行人员李玉锋的情况属实，但该事实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认定为立功的情形，本院对其与辩护人所提林芯民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体内排毒具有私密性，且需要一定的时间，本案四上诉人体内排出的毒品在提取、称量、取样过程中虽无见证人，但四人对体内排出的毒品种类、数量均无异议，且有医院DR片在卷佐证，该证据可以采信。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张福涛的辩护人所提没有见证人在场的毒品提取、称量、取样等证据应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四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情况，对四人已作罪刑相适应的处罚。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原审被告人李**、林芯民、李玉锋、张福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蒋玉池审判员谭丽芬审判员何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李倩 书记员董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