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刑初1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被害人吴某2维之父），男，1934年5月3日出生，汉族，群众，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被害人吴某2维之母），女，194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群众，无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敏（吴某1、苏某之女），女，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群众，无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镇，黑龙江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2000年11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于同日临时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侯金龙，黑龙江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宛某某（同案行为人），居民身份证号码，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福鼎小区**楼****。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镇、吴慧敏、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侯金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证据，公诉机关于2020年6月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9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宛某某（已判决）、马某1（已判决）、胡某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内的KS舞厅与被害人吴某2维（别名吴某2伟，男，殁年26岁）及张某等人相遇。双方跳舞时因宛某某踩了张某的脚，二人发生争吵，之后宛某某向马某1诉说此事，马某1与张某等人相识，便和宛某某买了啤酒到张某、吴某2维等人的卡台内敬酒说和。随后宛某某去舞池跳了一会舞，张某、吴某2维拿着啤酒杯砸宛某某的头部，宛某某被打倒在地取出随身携带的卡簧刀与二人厮打，同时，马某1、张某某均持随身携带的卡簧刀与吴某2维等人厮打，吴某2维被刺十余刀，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2维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急性失血死亡。经侦查，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9月10日在辽宁省大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张某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共同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宛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48641.33元，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同时提出，应对张某某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量刑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被告人张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辩称其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无矛盾，没想到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考虑案件事实，张某某符合现行“无限防卫”的情形，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和量刑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宛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提出因其刑满释放不久、系低保人员，无任何赔偿能力的意见。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与宛某某、马某1、胡某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内的KS舞厅与被害人吴某2维及张某等人相遇。因跳舞时宛某某踩了张某的脚，二人发生争吵，之后宛某某向马某1诉说此事，马某1与张某等人相识，便和宛某某带啤酒到张某、吴某2维等人卡台内敬酒说和。随后宛某某回到舞池跳舞，张某、吴某2维拿啤酒杯砸宛某某头部，宛某某取出随身携带的卡簧刀与二人厮打，同时，马某1、张某某均持随身携带的卡簧刀与吴某2维等人厮打，吴某2维被刺十余刀，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2维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急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火化证明、人口卡片、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2维自然身份情况、系城镇居民、于1998年9月13日被火化；被告人张某某自然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到案情况。3、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破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侦破及立案情况，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在逃等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同案行为人宛某某、马某1于2002年11月18日因本案均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某某于2000年11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5、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2日临时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的情况。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曾被网上通缉并抓获的情况。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7月29日，张某某在其辩护人侯金龙律师在场情况下，自愿签署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宛某某是我舅舅家的表哥，通过他我认识“小岭”（马某1），案发当天第一次见“豁嘴”（张某某）。1998年9月的一天晚上，我和宛某某、马某1、张某某到KS舞厅跳舞，我跳舞时看见宛某某去了另一个卡台喝酒，后宛某某被一个人推走了，过了一会儿，宛某某喊我们几个人走，我感觉应该是宛某某和对方发生矛盾了。几人走到KS舞厅门口时，我看见从舞厅里冲出来十多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拿了一个挺大的空扎啤杯，有人喊“别动”，这时宛某某从身上拿出一把卡簧刀，右手拿刀、刀尖朝上往门外走，边走边对我说“赶紧走，要干仗，赶紧回家找你爸去”，我家就在舞厅对面，于是我往家跑。在马路另一边时，我听见了碎玻璃落地的声音，回头看见宛某某、马某1、张某某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卡簧刀和对面的人打到一起，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当时双方都站着，应该是刚开始打。我赶紧回家，并告诉父亲胡金玉此事，父亲让我在家，他出门，几分钟后，父亲回来说有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宛某某去哪了。此后我再没见到宛某某。2013、2014年左右，我去泰来监狱看望过服刑的宛某某一次。宛某某、马某1、张某某参与打仗了，不知道当天对方有几个人，我没有参与打仗。记得案发当天宛某某穿一套浅灰色运动服。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绰号“二驴子”。1998年9月的一天，我和吴某2维、钟某1、谢某等人饭后去齐齐哈尔市龙沙区KS舞厅跳舞，期间，我和宛某某因为谁踩谁一脚发生争吵，因为我和马某1比较熟，所以当晚马某1给我和宛某某说和。过了一会，我看见吴某2维和宛某某吵起来，好像吴某2维拿起酒瓶子，但在舞厅内没打起来，然后他们就走出舞厅，我出来时，看见宛某某、马某1和“豁嘴”（张某某）正用刀扎吴某2维，吴某2维拿自行车往四周抡，后宛某某、马某1、张某某跑了。在拉架过程中，宛某某用刀把我左侧大臂和手掌割伤。3、证人钟某1证言，证实1998年9月11日晚，我和吴某2维、张某、谢某、曲某等人去KS舞厅跳舞。期间，对方一个小子踩张某脚一下，张某骂人家，马某1和宛某某买几瓶啤酒上我们桌已经说开了。但是后来双方在舞池里又撕扯起来，我认识对方的宛某某和马某1，于是去拉架，我们这方吴某2维和张某动手，拉开后，他们火气都很大、转身都往外走，出门就打起来了，我因为当时身上有伤，所有没出去，具体情况不清楚。我看见张某当时出去时拿了一个啤酒杯。4、证人曲某证言，证实我认识吴某2维，平时我叫他“吴某2伟”。1998年9月一天晚上，我和吴某2维、谢某、张某、钟某1等人去KS舞厅跳舞。期间，张某和“小国”（宛某某）不知为何发生争吵，过了一会儿，马某1和宛某某拿着啤酒到我们卡台喝酒，喝着喝着吴某2维和宛某某吵起来，后我们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看见宛某某和马某1，双方发生厮打，我看见马某1和宛某某拿刀往吴某2维身上攮，没注意捅什么部位，吴某2维拿自行车进行格挡，后吴某2维扔下自行车，趴着倒地，倒地后宛某某和马某1还拿刀往吴某2维身上攮，他后背肯定被扎了，没看清谁扎的，这时我过去拉住其中一个人劝他们别攮了，后我和谢某把吴某2维送到医院。除吴某2维，听说张某也受伤了。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我与吴某2维是朋友关系，我们平时都叫他“吴某2伟”。1998年的一天，我和吴某2维、张某、曲某等人去KS舞厅跳舞，期间，“小国”（宛某某）和张某发生争吵，后马某1和宛某某端酒来我们卡台，我走出卡台，回来时二人已经离开。我继续跳舞，看见宛某某和马某1又与我们这边的人争吵，我们不跳了，往舞厅外走，在门口看见张某、吴某2维和对方宛某某、马某1打起来，看见张某拿扎啤杯打人，没看清是谁，我往前走，这时吴某2维跑到我旁边摔倒，随后又举起一辆自行车往身边抡，挡打他的人，在再次跑的过程中倒地，看见马某1和宛某某拿刀，好像还有人拿刀，不清楚是谁。后曲某过去扶吴某2维，并喊“吴某2维不行了”，于是我们将他送到医院，到医院不久，吴某2维去世。6、证人卢某（KS舞厅经营者）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打架的双方经常来舞厅玩，被打这方有“大民”（钟某1）等人，他们有两个人拿走我一个扎啤杯；对方有“小国”（宛某某）、“小岭”（马某1）等人。双方在舞厅里要打仗时我没让，宛某某来要了杯扎啤，我见他们双方喝上酒就出来收门票，后来看见他们两伙人都出来了，我又劝他们不要在室内打，他们两伙都出去后，我把门扣上，期间一个人来敲门，我没让进。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1998年9月的一天晚上，我从KS舞厅路过，看见围着很多人，一个人被抬到车上，看样子像死了，听围观的人说打仗的是宛某某、马某1他们，我认识这两个人，于是给他们打电话，好像是马某1接听的，我告诉他们人伤的挺重，再联系电话就关机了。8、证人吴慧敏（吴某2维姐姐）证言，证实吴某2维又名“吴某2伟”。案发后听钟某1说当天打仗是因为张某。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张某小名“二驴子”，我和张某都在附属二院上班。案发当晚，张某让我和他朋友一起去KS舞厅玩，期间，张某的朋友（被杀害的人）与他人吵起来，不知道原因，后张某等人出去了，没多久听说外面打仗了，我想出去看时舞厅的门被保安锁上了，等开门时，警察已经到了，张某等人不见了。后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胳膊受刀伤了，正在往附属二院去，因张某是医院工作人员，当时可能没挂号，不一定有门诊记录。三、同案行为人供述1、宛某某供述，证实我绰号“小国”，马某1又名“马某2”、“马某3”，我和马某1是朋友关系，案发当天第一次见“豁嘴”（张某某）。1998年9月11日晚上9点左右，我和马某1、张某某、表弟胡某一起去KS舞厅跳舞。当天我喝了不少酒，在舞厅卫生间不小心把“二驴子”（张某）的脚踩了，二人发生争吵，后马某1过来，因为他和张某认识，马某1让我跟着他去张某的卡台赔杯酒，于是我和马某1拿着啤酒、爆米花过去，当时和张某一起的还有六七个人，我认识的“大民”（钟某1）也在，我和张某喝了一杯酒，马某1先离开，然后张某还让我喝，但我没喝，张某不愿意了，骂了我，我没理会，继续跳舞。半小时后，吴某2维和张某拿空扎啤杯把我头部打出血，我和马某1、张某某与吴某2维等人打在一起。期间，不知谁用刀把我的左腹部扎伤，我急眼，从右侧裤兜拿出卡簧刀扎吴某2维左肩部两刀、张某左肩膀两刀，然后我就往舞厅门外跑，马某1和张某某用卡簧刀往吴某2维身上扎，马某1扎吴某2维前胸、张某某扎吴某2维后背，吴好像被扎十多刀，随后倒地，吴某2维曾用自行车挡马某1和张某某的刀。后我和马某1、张某某打车离开，途中，马某1接到一个电话说吴某2维可能活不了了，于是他在中途下车，之后我住院治疗，再未与马某1、张某某联系。参与打仗的有我、马某1、张某某、张某、吴某2维，几人都用卡簧刀了。此前不认识张某和吴某2维。打仗期间没看见胡某。当天我和吴某2维、张某受伤，我是被张某或吴某2维扎伤；张某是被我扎伤；吴某2维被我和马某1、张某某扎伤。我的卡簧刀平时用于防身，在案发后扔掉。打仗前，我让胡某回家找我姑父、胡某的父亲，所以打仗时胡某没在场。2、马某4供述，证实其原名“马某2”，后叫马某1。1998年9月的一天晚上9点多，我和“小国”（宛某某）、“豁嘴”（张某某）、宛某某弟弟（胡某）一同去KS舞厅跳舞。期间，宛某某说他把一个人脚踩了，那人要揍他，我去看，发现是我认识的“二驴子”（张某），于是我让宛某某去买啤酒和爆米花一起去张某的卡台说和，说了一会儿感觉双方已经好了，我就去继续跳舞，宛某某和张某又说了会话，后看见宛某某从张某的卡台离开。没多久，我看见张某和一个大高个（吴某2维）拿扎啤杯奔宛某某去，三人发生撕扯，我过去拉架，然后宛某某往舞厅外面走，在舞厅门口，他们追上宛某某，张某用扎啤杯把宛某某头部打出血，宛某某从身上拿出卡簧刀与张某厮打，我拿出卡簧刀扎吴某2维左膀子两刀，他脚踩空台阶摔倒，他刚要起来，张某某上来用大卡簧刀扎吴某2维，没看清扎哪，后吴某2维倒地，吴某2维倒地后曾起身用自行车往周边抡。后宛某某说“快跑”，几人打车离开。我中途提前下车，不知他们去了哪里。没注意宛某某的刀从哪来，不知道宛某某如何伤的，当天受伤的有吴某2维和宛某某。参与打仗的有我和宛某某、张某某，胡某没有参与；对方有吴某2维和张某。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我嘴唇有天生唇裂，社会上有朋友叫我“豁嘴”或者“彬彬”。案发前和马某1在游戏厅相识，后通过马某1认识“小国”（宛某某）。1998年9月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和宛某某、马某1、宛某某的朋友（胡某）一起去齐齐哈尔市第一百货商店对面的KS舞厅跳舞，跳舞期间宛某某应该是和别人吵吵了，半小时后宛某某喊我们走，走到舞厅门口台阶时，宛某某说等一会，我当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时后面出来十多个人，其中的两个人拿扎啤杯打宛某某头部，宛某某拿出刀和这些人打到一起。这时也有人追我要打我，于是我沿着人行道跑，刚跑出两步就被踹倒在路边停放自行车的地方，期间有人用自行车打我，我的大腿被刀划伤，追我、打我和用刀扎我的人我都没有看清，他们走后，我看见马某1把一个我不认识的20多岁男子拽倒趴在地上，马某1拿刀攮了这个男子身上好几刀，具体攮在什么位置没看清；宛某某也过来用刀扎这个男子，具体扎几刀、扎什么部位没看清；当时我没多想，因为我也被人用刀攮了，就是打架打急眼了，于是起身从右裤兜拿出卡簧刀，右手握刀跑到趴在地上这个人身边，朝这个男子右侧肩膀附近攮了二三下，肯定攮上了，我攮的肩膀位置出血了，其他部位是否出血没注意。我用刀攮趴地男子时他已经不反抗了，就趴在地上。当天我和宛某某、马某1都拿刀了，不知道他俩的刀是从哪来的，只看见宛某某的刀是他从他夹包里拿出来的。我当天所用卡簧刀是我自己买的，黄铜把、白钢刀刃、刀把和刀刃各约15cm长。攮完后，我看见宛某某的腹部被刀扎伤，肠子都出来了，我和马某1马上打车把他送到医院。离开时，这个男子身边都是血，趴在地上不动了。去医院的途中，马某1下车，我把宛某某送到医院后，又去第一医院将右腿缝合，然后回到家中。再未与宛某某、马某1联系过。案发三个月后，我听说我们攮的这个男子死了。当天，对方用扎啤杯打宛某某时，胡某就跑了，我没看见他动手打人。不记得案发后这把刀扔在哪里了。案发当天我穿蓝色衬衣。五、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龙沙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齐公龙刑技（法）字1998第026号刑事技术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2维黑色皮夹克外衣背部左肩缝中点处向下12cm有2.3×0.3cm破口一处，此破口下11.5cm处有3.4×0.2cm破口；背侧衣领正中向下4lcm向左0.5cm有5.3×0.3cm破口，全部破口纤维断端整齐新鲜，上衣背侧有大量血迹。尸体检验：头部头皮无破损，颅骨无骨折；下唇右侧有0.8×0.7cm创口，创缘不平整，创壁不光滑，创间有组织间桥，上前切牙脱离；颜面部散在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最大处2.2×1.5cm，最小处0.5×0.3cm，已革样化。胸部左胸锁骨上有一横形12×7×4cm创口，左腋窝处有一5.5×0.5cm创口，进入胸腔；右胸部腋前线第三肋处有5.5×1.5cm创口，右胸部在第五六肋间腋中线处有5×2.5cm创口一处；上诉全部创口表现形态为同样，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并有切割延长创口；在胸部正中有片状表皮剥皮下出血，呈不规则形。背部右肩胛上有横形6.5×2cm创口一处，肩胛外侧有纵形10×2m创口一处；左肩部有弧形创口9×6cm，左肩后下方有角形创口一处，长边8.0cm×3.5cm短边2.8cm；肩胛线第四胸椎左有2×0.6cm创口，左后腰部有2.2×0.5m创口,此两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其余创口形态均为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钝一侧锐，伴有切割延长。四肢左上肢在肩峰下后侧有8.5×3cm创口，右上肢在肱骨中段上部前侧有8.5×5.2cm横形创口,创口形态同上；右下肢前侧有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呈点片状；右手背侧有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解剖检验：颈部无损伤，左胸腔内有大量血液约1500毫升，在左肩下方创口对应处的胸腔内有3.0×0.2cm进入胸腔创口，左腋下创口进入胸腔，左肺上叶在外侧部位有2.0×0.5cm创口。论证：吴某2维全身共有创口十二处，分布在胸部四处、腰背部六处、左右上肢各一处；头面部、胸部、下肢右手背部不同程度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全部创口表现为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钝一侧锐；根据损伤形态认为该损伤系由单刃锐器刺切所形成。尸体法医学检验证实，吴某2维所受损伤在左胸部腋下创口进入胸腔，造成左肺破裂，根据损伤部位程度认为该处损伤为致命伤，全身多个创口且较大，为刺切所致，可以产生较大的出血，但未伤及重要血管及脏器。结论：吴某2维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急性失血死亡。2、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齐公法鉴字（2001）第658号鉴定书，证实宛某某所受损伤，头部各处挫裂创均已构成轻微伤，均为钝器作用所形成；左大腿创口已构成轻微伤，为锐器作用所形成；构成轻伤，伤残十级。3、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542号鉴定书，证实张伟是张某某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05×107。4、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83号鉴定书，证实苏某是吴某2维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4.19×107。5、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张某某及其父亲张伟口腔唾液的情况；依法提取吴某2维心血纱布及其母亲苏某口腔唾液的情况。六、辨认笔录、指认笔录1、辨认笔录（1）马某1辨认笔录，证实马某1辨认出在1998年9月11日与其一同与吴某2维等人打仗，并用刀扎伤吴某2维的“豁嘴”为被告人张某某的情况。（2）宛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宛某某辨认出使用卡簧刀扎吴某2维的被告人张某某的情况。（3）张某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出用卡簧刀扎吴某2维的“豁嘴”为被告人张某某的情况。（4）胡某辨认笔录，证实胡某辨认出案发当晚用卡簧刀与他人打仗的“豁嘴”为被告人张某某的情况。2、指认笔录（1）曲某指认笔录，证实曲某指认出被害人为吴某2维的情况。（2）被告人张某某指认笔录，证实张某某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七、视听资料在案光盘，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供述、指认案发现场周边等情况。另查明，截至案发时，被害人吴某2维的父亲吴某164岁、母亲苏某58岁，吴某1、苏某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吴某2维、吴某2男、吴慧敏、吴某2勇。吴某2维未结婚、未育有子女，吴某1、苏某均为城镇居民。由于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被告人宛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852953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当日，张某某等人在舞厅游玩期间，因同行人员宛某某与他人发生矛盾，后张某、被害人吴某2维持啤酒杯击打宛某某头部，进而双方发生厮打，期间，张某某、宛某某、马某1均持刀捅刺吴某2维，并致其死亡，上述事实有在案书证，证人胡某、张某、钟某1、曲某、谢某、刘某等人证言，同案行为人宛某某、马某1供述，鉴定意见，指认、辨认笔录，张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某某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张某某、宛某某、马某1共同持刀伤害被害人，三人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某某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双方厮打期间，吴某2维仅使用自行车进行格挡，在吴某2维倒地后，张某某与宛某某、马某1共同持刀捅刺吴某2维，且张某某当庭多次表示，其不知道是否是吴某2维打的自己，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某某系在遭受吴某2维对其实施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侵害时而实施的防卫行为，故其辩护人提出考虑案件事实，张某某符合现行“无限防卫”的情形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某某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与他人持刀对被害人进行捅刺，致一人死亡，伤害他人身体权的主观故意明显，犯罪后果严重，张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全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张某某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诉张某某、宛某某人身损害赔偿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宛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2953元。三、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宛某某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 宏审判员 曹 净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雯雯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刑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