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8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甲，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水电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甲，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西电公司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冬平，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政，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廖某甲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廖某甲支付孙某甲房屋折价款272600元（即房屋价值的一半）；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廖某甲负担。事实和理由：其对一审认定其与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之间存在收养关系，其作为养子女，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无异议。但一审认定其与被继承人廖某乙关系不睦，未尽主要赡养义务，判决其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遗产20%的份额错误。其从六岁起长期与父母一起生活，成年后一直承担家里的家务活，照顾父母，其在澳门工作期间三次给父母寄钱，回家探望时也给母亲钱，共计55000元。之后，其到物流给人送货常在外地，但也委托同事孙西云多次探望老人。所以，其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其现在身体不好，生活困难，在遗产分配时应予考虑。廖某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孙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孙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孙某甲并未与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长期一起生活，并照顾被继承人，孙某甲未尽赡养义务。孙某甲在2004年1月9日因殴打被继承人廖某乙搬出去自己住。孙某甲亦称自己一直租住在出租屋里，并未与被继承人一起生活。孙某甲在澳门工作期间给被继承人孙某乙5万元，该笔钱款最终也是由孙某甲自己使用，并非孙某甲给孙某乙的赡养费，仅是交给孙某乙保管。上述事实有孙某乙在2009年2月22日书写的收支情况明细表中明确记载。孙某甲在上学期间寄宿在其家，由孙某乙照顾生活。孙某甲成年后，不但没有赡养过孙某乙、廖某乙，反而对二老恶语相向，甚至虐待二老。孙某乙的日记记载孙某甲多次醉酒发疯，一味向其要钱，还出手打廖某乙。孙某甲自己写的欠条，亦可证明孙某乙日记中提到的孙某甲一味索要钱款的事实。在廖某乙、孙某乙病重住院期间，孙某甲从未照顾或陪伴二老，亦未探望过二老。廖某乙、孙某乙去世后，孙某甲不参与后事料理，还在与其的电话中多次辱骂孙某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其继承廖某乙、孙某乙二人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号XX幢XX室房产的一半（房产价值约为565000元）；诉讼费由廖某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系夫妻关系，孙某乙于2018年11月25日去世，廖某乙于2019年3月13日去世。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号XX幢XX室房屋，登记在廖某乙名下。廖某甲系孙某乙、廖某乙之女，西安市公安局土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户籍地址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楼XX号XX户主孙某乙，夫廖某乙，女廖某甲。孙某甲称廖某甲系孙某乙、廖某乙抱养，但无证据证明。孙某甲系被继承人孙某乙弟弟之子，1979年9月8日，孙某甲户籍自哈尔滨市永和街25号迁至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段XX号，迁移原因为“投亲”；2005年8月9日因所内搬迁由土门派出所沣惠南路2号院03楼3号迁至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楼XX号。被继承人孙某乙的户籍底册显示，其为户主，女廖某甲，夫廖某乙，子孙某甲。庭审中，孙某甲提交其中学生学籍表、1990年12月1日填写的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招收全民合同制工人审批表、中国人寿保险单兼收据，证明其1979年从哈尔滨市永和街25号迁至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段XX号，与廖某乙、孙某乙形成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廖某乙、孙某乙夫妻二人与孙某甲之间的关系得到陕西省水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陕西省水电工程局、陕西省水利水土保持局的确认；孙某乙2005年2月以母子关系为其投保过保险，孙某乙与孙某甲之间是母子关系。廖某甲对中学生学籍表、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招收全民合同制工人审批表真实性均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孙某甲与被继承人是收养关系，孙某甲本身就姓孙，是孙某乙弟弟的孩子；中国人寿保险单及收据看不清楚，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廖某甲提交孙某乙、廖某乙、廖某甲的户口薄信息、廖某乙的人事档案材料、廖某乙的书信、孙某乙弟弟即孙某甲生父孙根生的来信、廖某乙与孙某乙的墓碑、廖某乙妹妹廖某丙的证言、调查笔录五份，证明廖某甲与孙某乙、廖某乙是父母与子女关系；孙某甲是孙根生的孩子，是被继承人的内侄，并非收养关系；孙某甲对于被继承人的过世不闻不问；孙某甲与被继承人长期均以姑姑、姑父相称，周围邻居均认为孙某甲是被继承人的内侄，没有人知道孙某甲是被继承人的养子；孙某甲与被继承人关系恶化。孙某甲认为人事档案材料系照片打印件，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廖某乙的书信，上面称廖某甲为女儿，孙某甲为内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内容及证明目的也均不认可。孙某乙弟弟、孙某甲生父孙根生的来信真实性认可，但并不能说明孙某甲与被继承人不存在收养关系。关于廖某乙与孙某乙的墓碑，真实性认可，但是廖某甲单方所做，因为孙某甲与廖某甲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孙某甲对被继承人的后事不闻不问。廖某乙妹妹廖某丙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形式要件不符合，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且证言中称“我听到”，都是传闻证据，不是证人自己亲眼见到和了解的事实。关于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廖某甲提交孙某甲与廖某甲的通话录音、被继承人孙某乙日记，证明孙某甲与被继承人廖某乙是叔侄关系，而且关系恶化，感情淡薄；孙某甲时常虐待被继承人廖某乙；廖某甲积极照顾、赡养病重的被继承人；孙某甲没有参与照顾、赡养被继承人，相反对被继承人有遗弃、虐待的情节。孙某甲对其与廖某甲的通话录音认可，但认为其喝了酒，说的是气话，不是真实意思，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护工的证明及收条，认可廖某甲在父母年迈时照顾的多一些，收条也是证人证言的延伸，但证人未出庭，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日记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日记上前三行确认是其母亲写的，但后面的字迹潦草，真实性不认可。廖某甲认为孙某甲有虐待行为，是承认孙某甲有继承的权利。廖某甲亦提交哈尔滨公安局的迁移证，证明孙某甲和被继承人廖某乙只是投亲关系，并非收养关系。孙某甲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只有父母子女之间、配偶之间才可相互投亲，没有姑姑和侄子之间投亲的，该证据也能证明孙某甲与被继承人之间为收养关系。廖某甲提交其与丈夫张某某的残疾证、孙某甲出具的欠条，证明廖某甲的自身条件极差，更需要照顾，孙某甲自认是养子，身体健康，却未尽赡养义务。孙某甲欠被继承人6万元，被继承人享有对孙某甲的债权，属于被继承人廖某乙及孙某乙的遗产。孙某甲对残疾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廖某甲及其丈夫身体残疾的事实，不能证明孙某甲未尽到赡养义务。欠条真实性认可，但欠条出具时间是2015年11月2日，仅凭欠条不能证明孙某甲与被继承人有欠款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欠款有无收到。另查，本案审理中，孙某甲申请对涉案房屋现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9月30日，西安通益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估价报告，涉案房屋市场评估价值为545200元，孙某甲交纳评估费27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之间是否形成收养关系，是否享有继承权。孙某甲户籍1979年9月8日自哈尔滨市永和街25号迁至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段XX号。被继承人孙某乙的户籍底册家庭成员中载明孙某甲为其子。自1979年开始，孙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及廖某甲共同生活。孙某甲的入学档案、招工档案上家庭成员一栏中载明，母亲为孙某乙、父亲为廖某乙，姐姐为廖某甲。被继承人廖某乙工作单位为陕西省水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1988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家庭主要成员中载明孙某甲为其内侄；孙某甲1990年12月1日填写的陕西省水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同制工人审批表中，家庭成员为父亲廖某乙、母亲孙某乙、姐姐廖某甲，单位招收审批表上有陕西省水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主管部门盖章。依据孙某甲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孙某甲与被继承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孙某甲作为养子女，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将孙某甲抚养成人，负担其学习、生活费用，孙某甲作为养子，本应尽到子女的赡养义务，但从廖某甲提交的证据中，能够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能够证明孙某甲与被继承人廖某乙之间关系不睦。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号XX幢XX室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廖某乙名下，为被继承人孙某乙与廖某乙的遗产；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酌定孙某甲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遗产的20%、廖某甲继承分割遗产的80%；经评估，涉案房屋现价值为545200元，房屋判归廖某甲继承所有，廖某甲向孙某甲支付房屋折价款109040元。关于廖某甲举证孙某甲欠被继承人6万元，主张6万元为债权，要求予以分割的事实，孙某甲不予认可，廖某甲亦无其它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号XX幢XX室房产（房产证号：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1050108024-2-32-10201号）由被告廖某甲继承所有；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廖某甲支付原告孙某甲房屋折价款1090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0元，鉴定费2730元（孙某甲已预交），由孙某甲负担2550元，由廖某甲负担10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关于孙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之间是否形成收养关系，经查，孙某甲户籍1979年9月8日自哈尔滨市永和街25号迁至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段XX号。被继承人孙某乙的户籍底册家庭成员中载明孙某甲为其子。自1979年开始，孙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及廖某甲共同生活。孙某甲的入学档案、招工档案上家庭成员一栏中载明，母亲为孙某乙、父亲为廖某乙，姐姐为廖某甲。孙某甲1990年12月1日填写的陕西省水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同制工人审批表中，家庭成员为父亲廖某乙、母亲孙某乙、姐姐廖某甲，单位招收审批表上有陕西省水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主管部门盖章。据此，能够认定孙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孙某甲作为养子女，对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的遗产享有继承权。被继承人孙某乙、廖某乙将孙某甲抚养成人，负担其学习、生活费用，孙某甲作为养子，本应尽到子女的赡养义务，但从廖某甲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廖某甲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及孙某甲与被继承人廖某乙之间关系不睦。孙某甲主张其尽了赡养义务，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经查，被继承人孙某乙与廖某乙的遗产为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号XX幢XX室房屋一套。该房屋经评估现价值为545200元。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该房屋归廖某甲继承所有，廖某甲按照房屋价值的20%向孙某甲支付房屋折价款109040元，与法不悖，并无不妥。廖某甲主张孙某甲欠被继承人6万元，该6万元应为被继承人的债权，要求予以分割。孙某甲对此不予认可，廖某甲亦无其它证据佐证，一审对廖某甲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由孙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姬  凯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