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某1，女，194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某2，女，194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某3，男，195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天，北京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某4，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锟，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某1、东某2、东某3、刘某、东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某1、东某2、刘某、东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东某1、东某2、刘某、东某4的诉讼请求。2、东某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东荫柏与张淑兰为夫妻，两人有大儿子为冬玲、二儿子为东某4、大女儿为东某1、二女儿为东某2、三女儿为东某6、东某6有儿子为刘某。东某5与张某有北京市朝阳区325号房屋，东某5于1997年9月25日去世，张某于2010年10月26日去世，东某6于2018年11月12日去世，2016年上述房屋拆迁，拆迁款在冬玲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东某3答辩称，不同意东某1、东某2、刘某、东某4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同其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某1、东某2、刘某、东某4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东某1、东某2、刘某、东某4主张的房屋已经于2008年7月自然倒塌灭失，村委会已经对倒塌现场进行了清理，东荫柏已经无遗产可以继承。2009年所建房屋是冬玲独自出资为张某所建。张某留有遗嘱明确表示该房屋由建房出资人冬玲一人继承。东某1、东某2、刘某、东某4答辩称，不同意东某3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同其上诉请求。东某1、东某2、刘某、东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25号的房屋拆迁款2769464.4元由本案双方五人依法继承，东某3给我们每人五分之一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东某5（已故，于1997年9月25日注销户口）与张某（于2009年12月5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之子女有：长女东某1，次女东某2，三女东某6，长子东某3，次子东某4。东某6因病于2018年11月12日死亡，刘某系东某6之子，东某6之配偶刘某1、之女儿刘某2也均早于东桂文死亡，东某5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朝集建（93）字第006085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位于朝阳区**的土地使用者为东荫柏，用地面积223平方米，使用面积142平方米。奶西村委会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兹有本村村民东荫柏（已故）《集体土地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地址：朝阳区452号与户口本地址朝阳区**系同一地址。2016年12月28日，东某1、东某2、东桂文、东某3、东某4签署了《家庭协议》一份，上记载有（部分）：现遇崔各庄乡奶西村棚户区改造住宅拆迁腾退项目，经全体家庭成员协商，决定由东某3办理一切腾退事宜，补偿款存折做在东某3名下。2016年12月30日，北京永辉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腾退人、甲方）与“（东荫柏已故）东某3”（作为被腾退人、乙方）签订《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安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主要载明有：乙方原房屋地址北京市朝阳区325号，身份证号×××；乙方居住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16.77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款2769464.4元，其中包括：被腾退房屋的评估价1763899元，院落配合奖100000元，按期交房奖30000元，未超占奖励费216770元，一次搬家补助费4335.4元，放弃购买定向安置房异地购房综合补助费650310元，其他补助费4150元（分体空调移机费4000元、危电改造费150元）。2017年1月24日，东某3领取了补偿款项共计2769464.4元。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关于遗嘱的效力认定问题。东某3提交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26日的代书《遗嘱》一份，上载明：张某委托韩某关于张某1老人今后养老和其名下房产（朝集建93字第0060858号，原房主东某5已去世，现由东某5之妻张某所有）所属问题由韩某找监证人翟某、赵某、胡某，作为监证。现张某本人身体良好，头脑清醒，思维正常，以下各条均由张淑兰本人口述，由韩某代笔。以下为张某本人口述：1、我活着一天就在东某3（张某与东某3为母子关系）这住，归东某3养活，有病给我看病，不要求吃多好、喝多好，饿不着我就行，生老病死都归东某3了，所有开支都由东某3出。里院（朝集建（93）字第0060858号，以下简称里院）房由东某3盖，钱由东某3出，我活着一天，里院的房就是我的。要是我死了，里院的房都给我大儿子东某3一人，其他儿女不能和他争。（注朝集建（93）字第0060858号，因年久失修而坍塌，有乡、村两级政府证明）。当事人处有张某签名及手印，代笔人处签名为韩某，鉴证人签名为胡某、翟某、赵某。经东某3申请，法院传唤胡某、赵某，韩某到庭作证，该三名证人分别向法庭陈述了张某立遗嘱的过程，关于立遗嘱的具体地点（房间）、时间、在场人、立遗嘱的程序等内容陈述均一致，主要内容包括：2008年7月下过雨，原有的几间房屋倒塌，张某就去大儿子东某3家居住；2009年7、8月份，东某3让证人几个人帮忙写个遗嘱并见证，当时就在东某3家北房东数第一间房屋里，由张某口述，韩某手写了遗嘱，向张某宣读以后，由张某按指纹，代书人韩某、见证人翟某、胡某分别签字。东某1、东某2、刘某、东某4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主要理由为：1、其称张某患有高血压、糖尿病、肺病、关节炎、脑梗等疾病，认为张某立遗嘱时没有行为能力，但未对此提交证据；2、认为遗嘱不真实，并申请对张某指纹进行鉴定，但无法提供比对样本。东某1、东某2、刘某、东某4对证人证言也不认可，主要理由为立遗嘱人张某是韩某的六奶奶，与韩某有亲属关系；证人之间关于细节的陈述不一致，部分内容不清楚，但未提交反证。比较双方证据，法院认为东某3提交的《遗嘱》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遗嘱》形成过程，结合证人证言，法院对该份《遗嘱》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关于涉案院落的建造情况的认定。东某3称涉案院落已经于2008年坍塌，东某3于2009年出资建房，故拆迁时的房屋均为东某3一人出资所建。对此提交村委会证明及《遗嘱》，结合当事人举证，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已于2008年灭失，东某3对拆迁腾退的房屋存在出资。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为东某、张某的遗产范围以及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被腾退的宅基地使用权取得于东某5、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有房屋均形成于该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东某3的翻建行为不影响原有房屋权利归属，故原朝阳区325号院内房屋腾退补偿款应认定为东荫柏、张淑兰夫妻共同财产。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约定的情况下，上述财产应当在东荫柏、张淑兰之间平均分割。东荫柏生前未立遗嘱，对其享有的一半房屋对应的补偿款，应当由张淑兰和五个子女分割继承，即由东某1，东某2、东桂文、东某3、东某4与张淑兰平均分割。东桂文死亡后，其应继承的遗产由其继承人刘某转继承。根据《遗嘱》、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张淑兰所立遗嘱系有效的代书遗嘱。东某1、东某2、东某4、刘某虽对遗嘱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质疑，但未举证，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张淑兰享有权利的一半房屋对应的补偿款，及其从东荫柏处继承的部分，按照其遗嘱应当由东某3继承。具体的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调取的腾退协议书及本次腾退所依据的政策进行认定，对东某5的遗产范围应为71平方米对应的房屋重置成新价、棚户区改造奖、棚改房屋补贴、未超占奖励费、一次搬家补助费、放弃购买定向安置房补助费以及原有份额对应的区位补偿价进行核算和分割。判决：一、东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东某1遗产补偿款十三万八千八百三十六元；二、东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东某2遗产补偿款十三万八千八百三十六元；三、东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某遗产补偿款十三万八千八百三十六元；四、东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东某4遗产补偿款十三万八千八百三十六元；五、驳回东某1、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25元，由东某1、东某2、东某4、刘某各自负担3446元（已交纳），由东某3负担1074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核心为遗产范围的界定和涉案遗嘱的效力问题。关于张某遗产范围的界定问题。本案中，东某3建造翻建房屋时，东某5已经去世，自东某5去世之日，对于该房屋中属于东某5的部分继承已经开始，该部分房屋处于东某5的所有继承人的共有状态，其后因上述房屋倒塌，东某3予以翻建；但在翻建上述房屋时，并无证据证明已经获得除张淑兰之外的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对于翻建后的房屋权属问题各继承人亦未作出明确约定，故东某3的翻建行为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利归属，一审法院对于涉案遗产范围的界定是正确的。关于遗嘱效力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遗嘱为代书遗嘱，为查明该遗嘱的相关情况，就该遗嘱的制定过程，一审法官仔细询问了相关见证人，二审又仔细核实了相关的询问笔录，均未发现遗嘱订立过程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张淑兰对于属于自己的财产部分的处理应属有效，但是对于属于东荫柏的遗产作出的处理，应属无效。关于东某1、东某2、东某3、刘某提出的张淑兰订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问题，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张淑兰当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故对于东某1、东某2、东某3、刘某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无法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某1、东某2、东某3、刘某、东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0元，由东某1、东某2、东某4、刘某共同负担24525元（已交纳），由东某3负担245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刘艳辉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