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7002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王有水，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岩，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0082419。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周，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0114201。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张世波，男，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1074606。上述原告与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王有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岩、苏周，被告张世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回原告支付的人民币9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自2019年1月11日起该90万元的利息(按年6%计算，本清息止）；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原告在长沙参加天九项目方发布会时结识被告张世波，张世波散发名头为“全球华商商务俱乐部”常务理事的名片，自称随便出入钓鱼台国宾馆。随后王有水接受张世波的邀请到深圳参加其中创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生物公司”）“中创生物健康之旅启动仪式。”该仪式上有大量政界、商界、电影界知名人士为中创生物公司站台，并有多个“专家”为中创生物公司宣讲干细胞技术的广阔市场空间及中创生物公司巨大发展潜力。张世波和他任中创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顺势向王有水推介中创生物公司。张世波和张亮告知王有水中创生物公司以下情况，说明中创公司极具具有发展潜力，极其具有投资价值；1.干细胞行业前景无限，中央媒体都在为宣传干细胞，为干细胞行业造势。2.中创生物公司经营多成体干细胞技术，拥有国家专利的干细胞知识产权技术，拥有对具权威的专家团队、最先进的多种干细胞技术产品，获得国家卫计委批准和专业评审委员会认证，有众多发明专利和知识产权。3.公司有完整的产业链，主推中创生物健康之旅、精准治疗和干细胞外用品三大产品。4.全国的干细胞外用品产品由平安保险承保干细胞产品责任险。5.公司的精准治疗和实施单位为北京3**医院本部。6.公司原股东极其具有实力，还有非常良好的社会关系，并已向公司大量投资用于干细胞技术、干细胞产品的研发、转化和生产。7.中创生物公司收购了一家电影公司，叫星视界。中创生物公司和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制片分公司合作筹拍电影《生命时速》，中创生物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了“电影完片保险责任”，保险标的金额为人民笔二亿五千万元。该电影项目1%原始受益权对外转让价为200万元，预计收益为2204万元，很多人已经投资。8.中创生物公司和河北大学战略合作，正在转化河北大学钟理教授研究团队的创新技术，在国内申报专利。河北大学钟理教授带两位博士以四项专利技术入股中创生物公司，钟理教授占4%，两位博士每人0.5%。张世波和张亮还介绍，如果成为了中创生物公司的股东，就能享有中创生物公司三大产品（健康之旅、精准医疗和干细胞外用品）的极大优惠。王有水是军人出身，早年做农业的生意，后来进入了房地产行业，在订立合同前从未接触过生物科技行业，也没有接触过电影行业，对中创生物公司在做的事情完全没有经验。在2018年11月15日认识张世波后，被张世波和他的儿子完全带了节奏，被他们描绘的行业美好前景和公司的巨大实力晃瞎了眼睛，在匆忙之中，过于草率地认可了中创生物公司那时候就价值2个亿的说法，即于2018年12月12日与张世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作价200万元受让张世波出让的中创生物公司1%股权，并约定款到生效。协议签订后，王有水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陆续向张世波转账90万元。2019年3月17日，中创生物公司股东王东平转让其持有的中创生物公司3%股权给聂晶艳，作价1元。王有水知道后，才知道受到了欺诈。继续深入了解后，王有水发现中创生物公司在股权转让发生时的真实情况完全与张世波和张亮介绍的不一致，张世波等人完全是夸大宣传，采用连番的包装，让人错误的认为中创生物公司具有巨大的投资价值，利用王有水没有经验，订立了显失公平的合同。1.中创生物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为0元。张世波持有中创生物公司13%的股权，但完全没有实际出资。2.中创生物公司没有任何专利。3.中创生物公司对外所宣传的专家团队根本与中创生物公司没有多大关系。4.中创生物公司备案生产的产品与干细胞技术无关，并非“纯人体活性细胞制剂”，没有获得国家卫计委专业评审委员会认证或国家质检总局中国检验检疫科学院认证。产品也没有量产、没有铺开销售渠道。5.《生命吋速》电影项目根本没有备案，没有实质性启动。中创生物公司更没有投保所谓的“电影完片险”，没有实际投资人受让所谓的“原始收益权”。6.中创生物公司与河北大学钟理教授的合作根本只是意向，中创生物公司并未以钟理教授团队的技术申报专利。王有水发现被欺诈，以及合同显失公平后，没有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支付剩余的价款。张世波及中创生物公司也没有将股权工商变更到王有水名下。王有水也没有参与中创生物公司股东会，没有参与中创生物公司经营，没有享受任何股东权益。王有水也没有从中创生物公司获得任何公司产品或者产品优惠。王有水自2019年4月份即向张世波要求解约退钱，张世波多次表示同意退款，但不同意限定退款期限。2019年8月份中创生物公司原办公场所已人去楼空，张世波和张亮等人己另起炉灶，中创生物公司疑己经未正常经营。王有水认为，其受到了张世波和张亮的欺诈，签订协议以高价收购中创生物公司股权，该协议内容并非王有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订立时就显失公平，张世波等人缔约背景、缔约过程中利用了王有水没有经验，让王有水过于草率地订立了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经济利益明显失衡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合同，判令张世波退还己收取的款项，并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辩称：1.双方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原告以200万/股的价格从被告处受让1股中创生物公司股份，转让价格合计200万元，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支付30万元作为定金，余款5个工作日交清，款到变更工商登记。协议约定了转让方式、费用、受让方权益、结算方式的，条款齐全；协议目的系被告从原告处受让中创公司股权，原告可享有中创公司产品优惠及开办公司的股权权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落款处有双方签名、捺印、并加盖了中创生物公司公章，形式完备。该协议书自双方签字时已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而且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先后签订过两份单价相同，仅购买数量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适格约定的标的物清晰，且在协议签订1个月内，原告还履行了部分的付款义务，以实际行动表明对协议内容的充分理解与认可，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原告听闻被告投资干细胞科技公司觉得行业前景良好，主动找被告了解情况，双方于2018年11月初开始洽谈股转，是经过友好协商，双方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了原告以200万每股的单价受让0.5股协议签订后，原告经过思考，觉得该公司前景非常可观，决定加大投资力度，故再次签订股转协议。以200万每股受让一股，协议约定原告当日支付30万元，余款5个工作日内付清协议签订后，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原告以自己资金困难为由，仅支付了90万股权转让款，被告电话及当面口头催促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约定款项付清进行工商变更，但这过程中原告通过其他途径认识了中创生物公司的其他股东，与其他股东一起另起炉灶，故一直拖欠股权转让款，直到2019年3月，原告假借股转金额不合理，要求被告返还股转款项。2.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中创生物公司宣传资料，无法证明被告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欺诈的意思表示并实施了欺诈行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等应当被撤销的情形。欺诈行为须由以下要件构成：（1）欺诈行为（2）欺诈人有欺诈的意思（3）欺诈行为和对方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有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所谓被告构成“欺诈”的证据均系中创生物公司的宣传资料。首先，公司的宣传资料如PPT等属于公开文件，从多种途径均可获得，因此无法证明这些宣传资料系从被告处获得。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使材料来源于被告，从市场竞争的角度而言，适当的宣传并不构成欺诈，只有行为人对相关事实进行失真的说明或承诺，并对对方投资决定造成不当影响时，行为人之行为才构成欺诈。在本案中，即使认定原告所提交的宣传资料来源于被告，但需要提请合议庭注意的是，所有宣传资料的主体均为公司，如公司的宣传PPT、公司与合作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等，被告仅是借用公司的宣传资料进行正当宣传，根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欺诈的故意。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就更不存在原告因“欺诈”行为导致的错误意思表示。最后，在市场经济中，原告作为经验丰富的投资人，也应当尽到理性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在进行股权收购时可通过尽职调查查清标的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情况、技术水平等，因此原告在交易中也应承担适当商业风险。3.被告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且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转让价格受市场交易调节，原告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主体，系自愿以协议约定价格受让，因此双方应受协议约定的约束。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被告依法履行了上百万的出资义务，并非原告描述的出资为0元。原告主张案外人之间转让中创公司的股权仅作价1元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原告提供的协议系为了进行工商登记而签订的，无法判断是否为转让双方真实的价格。其次，即使认为被告转让股权存在溢价，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具有人合性，股权转让价格有私人属性，协议双方认可该价格并以实际行为部分履行，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双方均有约束力。4.原告未完全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义务，属于违约方，在无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下，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没有如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因《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赋予的是守约方的合同解除权，是法律允许非违约方在对方违约的情况下可采取的补救方式，是否愿意继续受到合同约束的选择权在于非违约方。且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协议解除，被告作为非违约方，愿意继续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其该项选择权应得到法律保护，因此，在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和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形下，违约方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5.市场交易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护交易的信赖利益，不能助长出尔反尔的不正之风。本案真实的情况是：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在得知被告参与了中创生物公司投资后，经过自行评估，认为中创生物公司前景良好，心生慕意，要求从被告处受让部分股权。后因原告自身原因有意反悔，不愿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便以道德绑架被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被告则多次口头催告原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原被告的聊天记录中可清楚显示：原被告均知晓股权转让属投资行为，应自行承担投资失利的风险。原告见私下联络被告无法达到其目的，便催生了本案诉讼。在商事领域，商事主体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从鼓励交易、保护交易动态安全的角度出发，才能对商事主体从事交易形成激励机制，从而有利于建立一种真正的信用经济，使经济平稳健康发展。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合法有效，形式完备，不存在可撤销或解除的情形，原告不遵守诚信提起的是完全没有依据的恶意诉讼，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2.反诉被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10万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反诉被告王有水以200万/股的价格从反诉原告张世波处受让1股中创生物公司股份，转让价格合计200万元，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支付30万元作为定金，余款5个工作日交清，款到变更工商登记。协议约定了转让方式、费用、受让方权益、结算方式的，条款齐全；协议目的系反诉被告从反诉原告处受让中创公司股权，进行投资并享有中创公司产品优惠及开办公司的股东权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落款处有双方签名、捺印、并加盖了中创生物公司公章，形式完备。协议书自双方签字时已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仅支付了9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就未继续履行，经反诉原告多次口头、电话催告后仍未履行。反诉原告特诉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其受欺诈签订了协议，应予撤销，不能继续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中创生物公司的成立、股东变更和经营状况2018年6月12日，中创生物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亮，股东有刘书阳（出资比例10%）、周仕俊（出资比例10%）、张世波（出资比例13%）、张亮（出资比例6%）、邹根林（出资比例31%）、王东平（出资比例30%）。2019年3月17日，股东增加了聂晶艳，系由王东平转让了3%股份给聂晶艳。2019年12月6日，股东变更为张世波（出资比例13%）、张亮（出资比例6%）、王东平（出资比例27%）、刘书阳（出资比例10%）和侯某（出资比例44%），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某。被告张世波提交的招商银行流水显示，张亮（张世波与张亮系父子关系）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17日、10月29日、11月2日、12月13日分别转账230770元、15万元、19万元、11万元，“交易摘要”均显示为“张世波投资款”（最后一次转账还显示“投资尾款，已全额付清”，“交易对手信息”均显示为“中创生物公司”。中创生物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已收到张世波股东投资款1373078元。中创生物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受让了星世界公司60%的股权，并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侯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原来为中创生物公司进行运营、销售，后来通过中间人从邹根林、聂晶艳、周仕俊处无偿受让了股份，现持有中创生物公司44%的股份。其接手时公司已没有正常经营，2020年过年后已停止营业，没有员工和办公场地；公司的电影有合作协议，但因没资金没有实际拍摄；公司的化妆品有生产过，但没有量产；根据公司的账本，账面资金600万元，亏损500万元。二、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情况被告于庭审中提交了《中创生物融资计划》（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有邹根林、周仕俊、张世波、张亮的签名），该计划书载明：1.本次融资计划经中创生物股东会一致同意通过；2.委托张亮、张世波共同组织实施方案；3.公司按60万/股释放给新进股；4.可溢价出售股份，溢价超出部分全部归张亮及张世波；5.组织实施方案的一切费用由张亮和张世波承担，公司不承担费用；6.股份来源10%由主要股东按比例承担，新进股东不参与本次融资扩股。该内容前5条系打印字体，第6条为手写字体。被告庭审中未提交原件，庭后至今亦未补充提交原件。2018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由被告转让0.5%股份给原告，转让价为1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原告支付10万元给被告，余款5个工作日交清，款到变更工商登记；一份载明由被告转让1%股份给原告，转让价为200万元，原告支付30万元给被告，余款5个工作日交清，款到变更工商登记，原告作为中创生物公司的股东，拥有申办分公司的优先权；股东享有公司产品优惠价等。原被告诉争的系第二份协议。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8日和2019年1月1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转账20万元、30万元和40万元。2019年9月起，原告开始要求被告退还90万元。被告提出三个方案：一是等公司或中亮公司有钱就退；二是通过被告推荐客户的方式退款；三是用被告天九的股份按市值转给原告等值份额。之后双方继续沟通，未果。三、中创生物公司的宣传资料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宣传资料主要有：1.中创生物公司的产品包括干细胞“健康之旅”、“精准治疗”、“干细胞美容外用品”等，与多位专家合作，有六项干细胞专利（取得专利日期均在中创生物公司成立前几年）。2.中创生物公司与中影股份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拍摄电影《生命时速》，为此，2019年1月12日，中创生物公司与深圳市索芙特供应链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索芙特公司为中创生物公司的电影进行融资；电影筹备期2019年1-6月，拍摄阶段2019年6-9月等等。3.中创生物公司与河北大学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载明合作项目以河北大学钟理教授团队为载体，双方就干细胞研究、申报专利、市场转化等进行约定；4.中创生物公司的中创生物原液面膜、中创生物精华液均取得了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备案日期为2018年9月。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被告有无欺诈行为。一、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中创生物公司宣传资料是公司印发的宣传册，与其个人无关，也不是从被告处获得的。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系中创生物公司成立以来的股东，也是该公司融资计划的实施人（《中创生物公司融资计划》虽无原件，但因系被告提交，故其自认的对其不利的事实可以采信），原告也陈述与张世波结识后受邀参加了“中创生物健康之旅启动仪式”，故根据民事高度盖然性原则，可认定原告从被告处取得中创生物公司的宣传资料，且因被告的上述身份，被告应对公司宣传资料的真实性负责。二、公司为经营所需可对外宣传，但不能作虚假宣传。本案所涉中创生物公司的宣传资料中，中创生物公司与河北大学签订有合作协议，化妆品的生产已经备案，证人侯某也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且陈述化妆品曾经投入生产，至于合作协议确定后有无或能否继续履行、化妆品有无销售受制于多种因素，不能仅以没有继续合作、生产就认定该两项宣传内容为虚假宣传；关于中创生物公司合作的专家，因原告自认参加“中创生物健康之旅启动仪式”时有政商界人士和多名专家出席，故该部分也不宜认定为虚假宣传，至于中创生物公司宣传中的六项专利技术，被授予专利的日期均在中创生物公司成立前，原告已初步举证中创生物公司未持有任何专利，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部分可认定为虚假宣传；关于拍摄电影的宣传，其中有中创生物公司已投入2亿资金的表述，但中创生物公司实际并未投入资金，故该部分可认定为虚假宣传。三、原告受让股权属于投资行为，应承担一定的商业风险，但该风险应是建立在真实资料基础上对公司前景的预测风险。投资人判断公司有无发展前景主要是从资金、技术、产品、运营模式、盈利能力等方面予以考虑，如前分析，中创生物公司并无干细胞技术的专利，也未对电影进行投资，而其虚假宣传的“专利”和“已投资2亿元”足以对投资人的决定产生重大影响。虽然原告有投资多家公司的经验，作为投资人也应持审慎态度对目标公司进行调查，而非单单听信所谓的“宣传”，但这并不是被告进行虚假宣传的理由。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存在欺诈，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90万元。因原告存在未审慎调查的过错，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王有水和被告张世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张世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有水90万元；三、驳回原告王有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张世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28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被告负担；多收取的反诉受理费7350元，退回被告（被告应缴纳的表示受理费12800元和本院应退回的反诉受理费7350元互相抵销后，被告应向本院缴纳5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耿哲娇审判员  黄源鑫审判员  万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