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维绵，女，195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儒，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柳，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儒，简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柳，简况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峰，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儒，简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柳，简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伟东，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荣，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维绵、李艳、李俊峰因与被上诉人卢伟东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13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秦维绵、李艳、李俊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陕01民终486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陕0113民初12681号民事判决，秦维绵、李艳、李俊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维绵、李艳、李俊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卢伟东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卢伟东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40万元系转入西安瀚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成公司）账户。瀚城公司提供的支取款项的转账凭证上虽有李兴平私章，还有瀚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文瀚私章，亦有瀚成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进行确认。该事实可以证明瀚成公司实际支配、使用、控制该账户中款项，这也符合卢伟东在起诉状中所述“2012年7月初，李兴平以西安瀚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陕西天岭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拍摄话剧《穿越》资金不足为由，欲向其借款70万元”的事实。且从涉案借条内容可知卢伟东在李兴平出具借条时就知道是因陕西天岭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岭公司）和瀚成公司拍摄话剧《穿越》资金不足需要借款，因此，才会将40万元借款转入瀚成公司账户。该账户是天岭公司与瀚城公司为拍摄话剧《穿越》所设立的共管账户，李新平作为天岭公司的员工在转账支票上的盖章行为系履行监督职能。一审认定借款虽进入瀚成公司账户，但能够进入该账户应受李兴平指示才转入该账户，并不改变借款法律关系的相对性，况且该款项有关支取均受李兴平实际控制，故应由李兴平承担归还责任错误。另外，瀚成公司转出的钱款中与李兴平有关的仅是转入秦维绵账户的13万元，但用途均为瀚成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与卢伟东转入的40万元借款并无干系。另外，卢伟东将40万转入瀚成公司账户后，瀚成公司账户发生过多笔交易，但金钱作为种类物无法特定化，一审认定转出的钱款就是卢伟东打入的40万元借款无证据支持。同时，根据2012年12月7日天岭公司以天岭公司和瀚成公司名义向陕西人民艺术剧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终止意向协议书的函》以及2013年7月26日西安话剧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天岭公司、瀚成公司出具的两份委托书可以看出，大型话剧《穿越》是由天岭公司和瀚成公司共同参与组织、制作的，绝不是仅李兴平个人力量就能完成的。2012年7月18日，李兴平向卢伟东出具借条时，卢伟东既然知道该笔借款的用途，也就知道该笔借款绝非李兴平为个人所借。其于一审提交的甲方天岭公司与乙方陕西东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煌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在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大力支持和帮助下，甲乙双方就甲方2012年7月暂借乙方40万元投资话剧《穿越》未归还的事宜，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协助乙方……”据此，该协议书前半部分内容是天岭公司与东煌公司对于本案借款4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一审无视《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已对借款性质确认及双方举证所反映的法律事实，认定涉案40万元的借款人系李兴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涉案《协议书》足以认定本案40万元借款实际是天岭公司与东煌公司之间的借款。涉案借条明确该笔借款用于话剧《穿越》排练费。而这一点在涉案《协议书》中也得以印证。同时，也与卢伟东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天岭公司与瀚成公司系话剧《穿越》合作方的事实、卢伟东将借款打入瀚成公司账户的事实形成了一条完整、合乎逻辑的事实链条。故涉案《协议书》是天岭公司作为出借人对本案40万元借款的最终确认，这也证实该笔借款与李兴平无关，李兴平并无义务在该协议上签字。至于天岭公司与东煌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的其他条件是否成就，仅涉及该借款归还的问题，并不能否认李兴平出具借条所涉及的40万款项实际是天岭公司向东煌公司所借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将协议书中双方就归还借款达成的约定内容用来否认双方都已承认的借款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就该债务是否系被继承人债务、卢伟东是否为债权人等借贷问题尚存在争议，故法院无法依据上述法律作出由继承人承担清偿责任的判决。另外，一审法院未就继承问题进行查明、认定，适用上述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现李艳、李俊峰提交放弃继承说明书，明确放弃对被继承人李兴平遗产的继承。卢伟东辩称，2012年7月，李兴平以拍摄话剧资金不足向其借款，且亲笔向其书写了借条并提供了瀚成公司的账户让其将40万借款打入瀚成公司。之后，李兴平及其妻子秦维绵陆续将这笔借款支取。现在李兴平去世，其继承人依法应当偿付这笔债务。天岭公司与东煌公司无借款真实意向，亦无借贷事实，涉案《协议书》系附条件的，因条件未成就，该《协议书》不生效，故两公司与本案无关。其当时觉得要钱较难，借款折成项目也可以，便于李兴平达成了涉案《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所附条件未能成就。该《协议书》的甲方天岭公司，其从未见过，也未见过天岭公司的任何盖章，当初的第1页就没有陕西天岭文化传媒公司的红头字体。其以公司名义便于承揽业务，所以便出现了东煌公司（其个人公司）的名称。当时是李兴平让其在《协议》第2页乙方处先签名盖章，说等甲方盖完章后再返回一份给其。之后其向李兴平要过该《协议书》，但李兴平答复，工程没要下，协议上说的那些话都是空的，废纸一张，便没给其协议。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其个人，借款后该款项的实际管理、支配、使用者是李兴平，故一审认定李兴平是借款人正确。李兴平生前系省委退休干部具有丰厚的财产，继承开始后各继承人未依法定形式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继承后各继承人承担债务时表示放弃的，其放弃的是财产所有权，而不是继承权。现李艳、李俊峰在承担债务时表示放弃继承，该放弃无效。卢伟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维绵、李艳、李俊峰共同偿还其借款40万元和利息12万元；诉讼费由秦维绵、李艳、李俊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8日，李兴平向卢伟东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卢伟东先生70万元，用于话剧《穿越》排练费，借期六个月（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1月19日），到期连本带息归还80万元。2012月7月19日，2012年7月30日，2012年8月8日，卢伟东分三次向瀚成公司账户2701011301201000069307转账20万元，10万元，10万元，转账用途排话剧、广告。上述40万元到账后，分多次将该笔款项转出，其中6笔共13万元转入李兴平配偶秦维棉的账户，4笔共105000元转入商瑞鸽账户，2笔共55000元转入汪**账户，1笔4万元转入刘生亮账户，1笔5万元转入陕西人民艺术话剧院账户，1笔20042.42元转入瀚成公司账户，上述转账支票上均加盖了李兴平个人私章。2015年12月2日，天岭公司与东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就本案借款40万元归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⒈天岭公司协助东煌公司正式签约西咸北环线养护和维修工程，东煌公司明确表示，天岭公司不再承担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只归还本金；⒉东煌公司愿意参与西咸北环线养护和维修工程的招投标活动，一旦正式签订合同后，东环公司同意将天岭公司的借款推迟到2016年10月全国第十一届艺术节后，用话剧《穿越》全国巡演的收入来归还本金；⒊如演出发生大的变故，东煌公司请求天岭公司做好交建集团的工作，延续东煌公司承担西咸北环线养护和维修工程年限（5年以上），东煌公司不得再向天岭公司索要借款。自此，双方再无借款关系；该协议上落款处有天岭公司与东煌公司盖章，同时在天岭公司盖章位置后加盖了西安秋韵演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年初，李兴平因病去世，秦维棉系李兴平之妻，李艳、李俊峰系李兴平之子女。现卢伟东诉至法院，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将李兴平的继承人列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审理查明李兴平以个人名义向卢伟东借款，并出具借条，卢伟东按照借条交付借款，足以认定卢伟东与李兴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兴平因故去世，其生前债务依法应按照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依法处理，秦维绵、李艳、李俊峰作为李兴平的继承人，应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李兴平出具借条意欲借款70万元，卢伟东实际交付借款40万元，借款本金应按照40万元归还。上述借款虽进入瀚成公司账户，但能够进入该账户应受李兴平指示才转入该公司账户，并不改变借款法律关系的相对性 ，况且该款项有关支取均受李兴平实际控制，故应由实际借款人承担归还责任。本案在审理中，双方争议的协议书涉及本案借款的有关问题，经法庭审查核实后认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均为附条件，且条件均未成就，作为借款人李兴平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而天岭公司并非实际上的借款人，因此，天岭公司未协助履行正式签约事宜，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确已签约或者有协助签约之事实，东煌公司亦未参与招投标，该协议并未改变借款主体，予以认定；至于卢伟东主张秦维绵、李俊峰、李艳逾期利息之诉讼请求，因借款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并不明确，被告占用借款不予归还必然产生利息损失，故酌定卢伟东主张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秦维绵、李艳、李俊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李兴平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原告卢伟东借款40万元，并自2012年8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00元，由秦维绵、李艳、李俊峰负担。因卢伟东已垫付受理费，故秦维绵、李艳、李俊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卢伟东。二审中，秦维绵、李艳、李俊峰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秦维绵银行流水单及刘欢欢、高瑞鸽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刘欢欢、高瑞鸽出庭作证，结合一审提交的天岭公司内部实行绩效工资制标准用以证明，李兴平作为天岭公司员工，是该公司投资话剧《穿越》项目的负责人，李兴平在演出制作过程中的所有行为代表天岭公司；天岭公司指派李兴平与瀚成公司建立共管账户是为了代表天岭该公司监管该款项的使用；李兴平代表天岭公司向卢伟东借款，且要求卢伟东将借款转入天岭该公司于瀚成公司设立的共管账户也是代表天岭公司的行为；天岭公司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实际的债务人，李兴平仅为天岭公司指派的借款经办人。第二组：大秦网关于话剧《穿越》的报道、话剧《穿越》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天岭公司）、渭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话剧《穿越》的报道、天岭公司致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商榷函、出差报销单、费用报销单，结合一审提交的话剧《穿越》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瀚成公司）、关于联合制作演出话剧《穿越秦岭》意向协议书、终止意向协议书的函、陕西信合印鉴卡（尾号69037）、《协议书》用以证明，话剧《穿越》在以瀚成公司名义投资制作期间，天岭公司也实际参与了投资制作，涉案借款是天岭公司指派李兴平作为经办人向卢伟东借支的话剧投资款；卢伟东借款发生在话剧以瀚成公司名义制作期间，话剧《穿越》费用的收支均用过该账户进行，因此天岭公司向卢伟东借支的投资款项只能转入该共管账户；李兴平作为天岭公司的员工和该演出项目负责人向卢伟东出具借条并告知卢伟东将借款转入以瀚成公司名义设立的共管账户都是代表天岭公司的行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天岭公司，出借人为东煌公司，李兴平仅为天岭公司指派的该笔借款的经办人。卢伟东对秦维绵、李艳、李俊峰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议，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称该组证据足以证明李兴平是独立承包的穿越项目，在天岭公司出具的公司内部实行公司绩效标准，上面记录的很清楚李兴平是承包关系。这与刘欢欢当庭第一次陈述是一致的，结果在被诱导的情况下刘欢欢又改变了陈述。对第二组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之间具有相对性，并不能以此否定不知情的出借人的权利。卢伟东是应李兴平的要求出借的款项，至于款项如何运作，与卢伟东无关。卢伟东也不知道刘欢欢和高瑞鸽的身份情况，对于款项的交接和运作卢伟东均不知情。其对涉案《协议书》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该协议是其起草的，但是其起草的时候没有天岭公司的红头。其所写的抬头是李兴平个人，其写好后给李兴平，李兴平盖好章后给其，但李兴平一直没有给其返还，之后李兴平就去世了。其与李兴平之间是存在《协议书》，其也向秦维绵要过该《协议书》。该《协议书》是附条件的，因条件未成就，所以《协议书》未生效。实际上东煌公司与天岭公司没有借款意向和借款事实。东煌公司是其个人公司，2018年已经注销。另查明，涉案40万元由瀚城公司转出时的转账支票上盖有瀚城公司财务专用章、瀚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文瀚的私章、李兴平的私章。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8月28日，瀚城公司向秦维绵账户转款13万元。秦维绵提交的名下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8月2日该账户向灵吧票务转款5360元。再查明，2012年7月17日，瀚成公司与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商漫分公司签订的《话剧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书》显示，瀚成公司专有使用话剧《穿越》的著作权。2012年7月24日，天岭公司与陕西人民艺术剧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人艺）签订的《关于联合制作演出话剧意向协议书》显示，双方约定天岭公司支付省人艺30万元排练制作费。2012年12月7日，天岭公司、瀚城公司向省人艺出具的《终止意向协议书的函》显示，天岭公司、瀚城公司主张省人艺不再负责话剧《穿越》的排练、制作和演出活动。2012年12月7日，天岭公司与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话剧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书》显示，天岭公司享有该著作的表演权、修改权；许可方式为非专有使用权许可。陕西日报报道的《我省首部高速建设题材话剧上演》显示话剧《穿越》是由天岭公司投资。2015年10月22日，天岭公司向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出具的《致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商榷函》显示，李兴平系天岭公司总经理。2015年12月2日，天岭公司（甲方）与东煌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在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大力支持和帮助下，甲乙双方就甲方2012年7月暂借乙方肆拾万元（¥40万元）投资话剧《穿越》为归还事宜，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又查明，卢伟东在原一审中将秦维绵、李艳、李俊峰、瀚成公司、天岭公司列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卢伟东撤回对天岭公司的起诉，将瀚成公司变更为第三人。在该案发回重审后，在本案一审中，卢伟东撤回对第三人瀚成公司的诉讼。二审中，李艳、李俊峰分别提交《放弃遗产声明书》明确放弃对被继承人李兴平遗产的继承。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卢伟东主张李兴平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40万元。对此，秦维绵、李艳、李俊峰不予认可，并称李兴平系代表天岭公司向卢伟东借款。经查，2012年7月18日，李兴平向卢伟东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卢伟东先生70万元，用于话剧《穿越》排练费，借期六个月（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1月19日），到期连本带息归还80万元”。之后，卢伟东分三次向瀚成公司账户2701011301201000069307转账共计40万元，转账用途为排话剧、广告。对于2015年12月2日天岭公司与东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卢伟东称该协议系其起草。该协议载明“在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大力支持和帮助下，甲乙双方就甲方2012年7月暂借乙方肆拾万元（¥40万元）投资话剧《穿越》为归还事宜，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卢伟东称其所写的抬头是李兴平个人，其写好后盖章给李兴平，李兴平本应盖好章后给其，但李兴平一直没有给其返还。对此，卢伟东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涉案借条对借款用途的记载、卢伟东在转款时对转款用途的记载，以及涉案《协议书》对涉案40万元债权的确认，结合秦维绵、李艳、李俊峰提交的瀚成公司与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商漫分公司签订的公司签订的《话剧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书》、天岭公司与省人艺签订的《关于联合制作演出话剧意向协议书》、天岭公司、瀚城公司向省人艺出具的《终止意向协议书的函》、天岭公司与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话剧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书》、陕西日报《我省首部高速建设题材话剧上演》、天岭公司向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出具的《致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商榷函》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40万元的借款人系天岭公司，李兴平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卢伟东在转出涉案钱款前，对于该钱款系用于话剧《穿越》的排练等费用支出，以及借款人是天岭公司系知晓并认可。东煌公司系卢伟东个人公司，该公司注销后，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卢伟东享有和承担。卢伟东主张涉案《协议书》系附条件的合同，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该协议应属无效。经查，该协议明确天岭公司于2012年7月暂借东煌公司40万元投资话剧《穿越》，双方虽在之后对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但还款约定的履行情况不能否定该协议确认涉案40万元的借款人系天岭公司的事实。故对卢伟东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卢伟东主张瀚城公司将涉案40万元转与他人系受李兴平的指示。经查，涉案转账支票上虽有李兴平的私章，但该支票上还有瀚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瀚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文瀚的私章。对此，卢伟东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且从秦维绵、李艳、李俊峰提交的天岭公司与省人艺签订的《关于联合制作演出话剧意向协议书》、天岭公司、瀚城公司向省人艺出具的《终止意向协议书的函》、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天岭公司在瀚城公司享有话剧《穿越》著作权期间即参与投资了该话剧。故对卢伟东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鉴于涉案40万元中有13万元转给了李兴平的妻子秦维绵，而该13万元中，有5360元转给灵吧票务，对剩余124640元秦维绵、李艳、李俊峰无有效证据证明系用于话剧《穿越》相关费用支出。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124640元应作为被继承人李兴平的债务，由继承人以李兴平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向卢伟东偿还。审理中，李艳、李俊峰分别提交《放弃遗产声明书》明确放弃对被继承人李兴平遗产的继承。李艳、李俊峰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及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被继承人李兴平的遗产由秦维绵继承，涉案124640元由秦维绵在继承被继承人李兴平遗产的范围内向卢伟东偿还。因占用借款不还必然给债权人造成利息损失，故酌定秦维绵以1246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2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以12464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秦维绵、李艳、李俊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2681号民事判决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秦维绵在继承被继承人李兴平遗产的范围内向卢伟东偿还124640元，并向卢伟东支付以1246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2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以12464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卢伟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卢伟东已预缴，由秦维绵负担2800元，由卢伟东负担6200元，秦维绵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卢伟东。二审案件受理费9437元，秦维绵已预缴，由秦维绵负担2940元，由卢伟东负担6497元，卢伟东负担部分在秦维绵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予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二○年八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姬  凯  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