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合日木，男，生于1975年2月12日，彝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住昭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昭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经昭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昭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觉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永顺，四川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何依呷，昭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被告人阿合日木故意伤害一案，由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7日以凉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文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合日木及其辩护人马永顺、翻译人员何依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阿合日木与被害人阿好子呷系邻居，二人因两家人房子中间的围墙建修问题产生矛盾并积怨已久。2019年9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阿合日木听见房顶有石头击打的声音，同时听到被害人阿好子呷在阿合日木家大门外叫嚷并踢撞大门。被告人阿合日木走出卧室来到院坝时，阿好子呷踢开阿合日木家大门侧门并冲进院坝，手持刀子、木棒侮辱阿合日木。后两人发生打斗，阿好子呷手持木棒击打阿合日木头部，致使阿合日木倒进院坝旁的屋基沟中后，阿好子呷走出大门往外离开，阿合日木就地拿起一根锄头棒追上前去。在阿合日木家大门口，阿合日木双手持棒使劲击打阿好子呷头部右侧两下，又双手持棒击打阿好子呷的头部左侧后阿好子呷顺势倒地，阿合日木继续持棒对着阿好子呷的头部及身体部位使劲击打数下后，被闻声赶到的邻居劝开。被害人阿好子呷被送往昭觉县人民医院医治后，于2019年9月24日凌晨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尸解照片，伤情照片、户籍信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合日木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阿合日木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阿合日木案发后能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合日木与被害人阿好子呷系邻居，二人因两家房屋间的土地产生矛盾并发生过冲突。2019年9月23日23时许，阿合日木听见屋顶有石头击打的声音，同时听到阿好子呷在大门外嚷叫并踢撞大门。当阿合日木起床走到院坝时，阿好子呷踢开阿合日木家大门的侧门并冲进院坝内，阿好子呷手持刀子木棒辱骂并击打阿合日木。阿合日木的头部被木棒击打中后倒入院坝内的沟中，阿好子呷便往大门外走，倒地的阿合日木随手拿起一根锄棒起身追随。在阿合日木家大门外，两人又互相对持，当阿好子呷用木棒朝阿合日木时，阿合日木也双手持木棒击打阿好子呷，阿合日木手持的木棒打中阿好子呷的头部后被打断，阿合日木继续用手中的木棒击打左右摇晃的阿好子呷，阿好子呷被击中后再次倒地，阿合日木仍继续用手中的木棒击打倒地的阿好子呷。当阿好子呷的母亲阿某5车洛赶来时，对阿合日木予以斥责，闻声赶到的邻居将阿合日木拉离现场。当晚，阿好子呷被送往昭觉县医院抢救，2019年9月24日凌晨5时许，阿好子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阿好子呷系被他人以钝器击打头部、胸部致使颅内损伤、脾脏破裂出血死亡。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阿合日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昭觉县公安局提供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被告人阿合日木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投案自首经过。 2、昭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昭觉县，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昭觉县阿合日木大门口。该中心现场东面位于四川省昭觉县尔布社道路；南位于四川省昭觉县尔布社山坡；西面位于四川省昭觉县尔布社阿合日木家耕地；北面位于四川省昭觉县尔布社阿好子呷家。阿合日木家的房屋为一四合院，大门朝北开。在阿合日木家大门口发现断成三截的木棒，已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大门右侧门坎上发现0.15米Ｘ0.04米的滴落血迹，已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在右侧门柱上发现0.12米Ｘ0.03米的擦拭血迹，已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在左侧门底上见0.35Ｘ0.03米的擦拭血迹，已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在左侧门纸上见有三处点状血迹，已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经仔细勘验，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至此现场勘验结束。 3、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死因）[2019]22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阿好子呷左颞部见一6.0cmX3.8cm擦挫伤；右眉弓处见一4.0cmX1.0cm挫裂创，创缘不规则的裂创，可见组织间桥；左眉弓处见一4.0cmX1.0cm挫裂创，创缘不规则的裂创，可见组织间桥；右颞部见一3.0cmX0.6cm挫裂创，创缘不规则的裂创，可见组织间桥；头部见8.0cmX3.0cm皮下出血，其中见三条大小分别为2.5cmX0.5cm、1.5cmX0.3cm、1.5cmX0.3cm头皮裂创，创缘不规则的裂创，可见组织间桥。左侧腹部见26.0cmX16.0cm皮下青紫出血；左手肘见9.0cmX6.0cm青紫肿胀区，右手中指、无名指、尾指背侧见散在小片状皮下出血；双膝盖周围搓擦伤，左膝外侧见8.0cmX4.0cm搓擦伤，其中部分皮肤剥脱，右膝盖周围见多个大小为0.5cmX0.5cm至1.5cmX0.5cm的小片状皮肤剥脱，左大腿外侧见多条长3.0cmX0.2cm至5.5cmX0.2cm的擦挫伤。左侧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见16.0cmX8cm出血区，右颞肌未见出血，硬膜外未见出血，右脑硬膜下出血及血凝块约100g，蛛网膜下出血，脑广泛散在挫伤，左颅前、中窝骨折；左胸锁骨中线处第5至10肋骨折，脾脏见两处大小分别为4.0cmX0.6cm、7.0cmX2.0cm的包膜破裂，破裂处见血凝块；左肾见大小为4.0cmX1.0cm的破裂，肾周见出血，腹腔积血2000ml。鉴定意见：阿好子呷系头部钝器伤合并胸腹部钝器伤死亡。 4、送检的左侧门底滴落血迹、木棒上疑似血迹、门坎上的滴落血迹、门止上点状血迹、右侧门柱擦拭血迹、蓝色T恤、黑色运动裤(K0985-01、K0985-02-01、K0985-03、K0985-04、K0985-05、K0985-06、K0985-07)上检出的人血、与阿好子呷血样在D8S1179等15格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9×1020。 5、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7日，辨认人阿合日木辨认其作案工具，从8张木棒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工具。5、被告人阿合日木伤情照片、伤情说明。 6、证人阿某2证言证实，阿好子呷是我的弟弟。阿好子呷和阿合日木之前因为一块土地的事情打过两三次架，具体情况是，阿好子呷和阿合日木家的地是挨着的，中间用石头砌成埂子分开，两三年前，阿合日木家修猪圈地基不够就把石埂推倒了，占了阿好子呷家的地，然后他们俩就经常吵架打架。这件事情经村社干部调解过，我还当了担保人，把土地分好之后，阿好子呷和阿合日木每人交了2000元保证金，约定谁先闹事就把谁的保证金扣了。2019年9月23日晚十一点左右，我妈妈阿惹莫车洛给我打电话说阿好子呷被阿合日木打死在阿合日木家门口了，叫我快点过去。到达现场后我看到阿好子呷已经被打倒在阿合日木家大门口那里。阿好子呷头上、脸上全都是血，卷着身子“阿妈、阿妈”的呻吟，叫他已经无法应答。然后我们就打120把阿好子呷送到了昭觉县医院检查、输液，医生说他的头部和胸部都受伤了。25日早上5点过阿好子呷就死了，我们就把他的尸体拉回家了。我没看到他们打架的过程，是我妈妈跟我说的阿合日木打的阿好子呷，我到的时候看到现场有一根白色的已经断裂的木棒。 7、证人阿某3车洛证言证实，我是阿好子呷的妈妈。阿好子呷和阿合日木是亲叔辈兄弟，他们俩的房子是挨着的，大概三年前他们俩因为一块土地产生了矛盾，村上调解了多次无果，他们俩经常吵架打架。2019年9月23日晚22时左右，阿好子呷喝了酒来到我家，然后我就送他回去休息，因为脚不方便，所以我在后面跟着他。走到半路我听到公路上有打架的声音，阿合日木叫阿好子呷站起来，我就赶紧走过去，用手中的手电筒一照就发现阿好子呷睡在地上，头上出血了，不说话，阿合日木双手握着一根木棒朝阿好子呷头部又打了一下，然后朝肋部打了三四下，我就对阿合日木说：“你已经打了，干脆就把阿好子呷打死算了！”，阿合日木说：“我不打就不打，要打就把他打死！”。然后我就去叫阿好子格和阿某2来把阿好子呷送到昭觉县医院了。阿合日木用来打阿好子呷的木棒有我双手一排长，我小手臂那么粗的样子，当时这根木棒已经被打断了。 8、证人阿某4证言证实，阿好子呷和阿合日木打架的时候我没有现场，我知道他们俩之前吵过架。2019年9月23日晚上120来的时候我跟着过去，看到阿好子呷躺在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一直在痛苦的呻吟阿某2把阿好子呷抬到救护车上去之后，我也回家睡觉了。 9、证人吉某1体证言证实，2019年9月23日晚上十一点半，阿某4给我打电话说阿好子呷和阿合日木打架了，叫我快点过去，我到阿合日木家门口之后发现阿好子呷侧躺在阿合日木家门口，头上全是血，一直在痛苦的呻吟，然后我就打120了，大概凌晨120来了之后阿某2和阿某3车洛就将阿好子呷抬上救护车了。阿好子呷和阿合日木之前因为土地的问题打过架，18年的时候阿好子呷拿了一把刀到阿合日木家去把阿合日木的妈妈弄伤了，当时还报警了。 10、证人吉某2证言证实，我是阿合日木的母亲，阿合日木和阿好子呷是亲堂兄弟，房子紧挨着，他们俩因为房子中间一块地产生了矛盾，阿好子呷还用一把刀子砍过我，当时我在布拖医治花了一万多块钱，报案了之后我们经过了调解，调解没成功，但我选择原谅他了。后来他们俩又打架，村委会出面调解，他们俩都交了押金，约定不再找对方麻烦，我不知道是否有担保人，他们俩好像还签了一个调解协议。2019年9月我就听说阿好子呷被阿合日木打死了。 11、证人赤黑莫有洛证言证实，阿合日木是我侄子，阿合日木和阿好子呷因为一块地一直有矛盾，闹过很多次，阿好子呷还把阿合日木的母亲打伤过。2019年9月23日晚上，土比俄作跟我说阿合日木把阿好子呷打伤了。我走到公路上，发现阿合日木和在那里，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把阿好子呷打伤了，我喊阿合日木到我家去坐，他不去，然后我就和阿合日木在公路边坐着，后来120来把阿好子呷拉到了医院，阿合日木就回家了，我也走了。第二天早上11点左右我就听说阿好子呷死了。当时我不是负责看守阿好子呷，他当时没准备逃跑，我只是陪他坐一会儿。 12、证人帕长有子证言证实，阿合日木和阿好子呷是亲堂兄弟，他们俩因为一块地产生了矛盾。阿好子呷被打死前一个多月的一天晚上，天已经很黑了，我在村里遇到阿合日木，我们俩就准备一起去看“莫色阿惹”，在路上又遇到了阿好子呷，他好像有点醉了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在那里喊：“谁在说话，是不是阿合日木？”说完就来打阿合日木，然后我就把阿好子呷拉到他父母家去了。当晚因为被我拉住了，所以阿好子呷没有伤着阿合日木，阿合日木没有反击阿好子呷。至于阿好子呷被打死那天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13、证人土比俄作证言证实，阿好子呷和阿合日木因为他们俩家中间的一块地有矛盾，两三年前阿合日木在那块地上修了一个猪圈，但阿好子呷说地是他的，然后他们俩就一直吵架，后来阿合日木把猪圈拆了，那块地让给了阿好子呷，但是他们俩还是一直吵架打架，阿好子呷还用刀砍伤过阿合日木母亲的头部。2019年9月23日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我就起来，隔了一段距离看到阿好子呷已经被阿合日木打倒在阿合日木家门口了，阿好子呷倒在地上，阿合日木站在一边，这时阿好子呷的母亲也走过来了，说要找人去劝架，于是我就走过去了，我到现场后将阿合日木拉住，阿好子呷在地上呻吟，头上和脸上都是血。阿合日木手中还拿着一根木棒。我将阿合日木拉到他舅娘赤黑莫有洛家后面的公路上，喊赤黑莫有洛出来，将阿合日木交给她后我就离开了。当我再到阿合日木家门口的时候，阿好子呷的父母哥哥还有邻居都在那里了，然后他们打了120将阿好子呷送到了昭觉县医院，我就回家了。第二天凌晨5点的时候我就听说阿好子呷已经死了。我拉阿合日木的时候，他就把手里的木棒顺手丢在他家大门口了，我不知道阿好子呷有没有带刀。 14、被告人阿合日木供述，2015年我因吸食毒品被西昌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抓获，被行政拘留了15日。我和阿好子呷的关系非常不好，很多年前，我买了一箱啤酒给阿好子呷的哥哥阿好子且喝，他答应把我家背后那一小块土地送给我，于是我就在那块地上建了一个猪圈，后来阿好子且去世之后，他弟弟阿好子呷就经常找各种借口来惹我，还要求我必须把那块地还给他，我还给他之后，他还是不肯放过我，经常来砸我的房子，还拿刀子来杀过我好几次，后来我们经过民间调节人员调解，杀牛给对方吃约定以后双方都不再闹事，但阿好子呷还是经常来惹我，去年他用一把杀猪刀杀伤了我妈妈，我妈妈在医院缝了8针。今年9月初我和一个朋友在我们村里玩，阿好子呷突然冲出来用一把刀杀我，“帕查约子”来拉他，差点也被他杀到了。2019年9月23日晚上我在家里睡觉时听见房顶上有石头砸到瓦片的声音，我醒了之后听到阿好子呷在外面大叫让我出去说要把我杀了。我走到我家大门时阿好子呷冲了进来，我看到他右手拿了一把刀子，左手拿了一根木棒，说：“把你弟弟也叫来，我把你们一起杀了”。说完之后他就一棒子打在我头顶上，我就倒在进了房子旁边的边沟里，之后他拿刀子比划了几下但是没有杀到我。我倒下去之后，阿好子呷就往大门那里走去，我从沟沟里起来拿起平时放在附近的锄头棒子跟了上去，在我家大门口赶上他，我靠着门口的墙站着，他站在门口靠公路那边对着我站着，他甩着手里的棒子朝我打了过来，此时我双手握住锄头棒对他打了过去（我双手握住木棒，左手握在上面一点，右手握住棒棒的后面，抡起木棒，使劲朝从他脑袋上方斜着向下劈在了他头上），他用棒子打在我腰上，我用锄头棒打在他太阳穴附近，锄头棒的前一节打在墙上，就断了。阿好子呷被我打中之后身体就开始左右摇晃，我跟着又用棒子对着他的脑袋使劲打了一下，他就倒在了我家大门前，我想着他以前用刀子杀过我妈妈，还经常威胁说要把我和我弟弟杀了就特别生气，所以他倒地之后我又用手里剩下的半截棒子对着他的脑袋打了4下，对着他的胸口打了2下。这时阿好子呷的妈妈就跑过来了，对我说：“哦，把他打死嘛”，接着她就大喊大叫，邻居就都出来了，然后土比俄作就把我拉到公路上站着，阿好子呷的妈妈和哥哥就去看阿好子呷，救护车就来把阿好子呷拉走了，附近的邻居就让我舅娘赤黑莫有洛把我守在家里，直到今天早上我听说阿好子呷死了，然后我就去派出所投案了。我把阿好子呷打倒后，我捡起他的刀子丢在他家门口的草丛里了，我不知道他拿到棒子去哪里了。阿好子呷拿的刀子是一把平时用于杀猪的刀子，大概有我小臂那么长，他拿的木棒大概有我一整只手臂那么长。我用来打阿好子呷的木棒长度大概一米，直径大概5厘米，是黄白色的，是我从山上砍下来加工好准备用来当锄头棒的，我平时把它放在院坝旁边的沟沟里。当天我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我和阿好子呷没有其他矛盾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合日木在与被害人阿好子呷打斗过程中，用木棒击打阿好子呷头部数下，致阿好子呷死亡，被告人阿合日木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阿合日木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有据，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阿合日木案发后能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阿合日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晓军 审判员  王一清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廖天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身体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