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荣华，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万**，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联，女，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坚，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北面三、第**。 代表人：林金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荣华因与被上诉人席联、杨金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席联、杨金坚共同赔偿万荣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77835.16元；2.判决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万荣华；3.本案诉讼费由席联、杨金坚、平安财险泉州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司法鉴定结论部分。司法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万荣华的伤残程度及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然而，该鉴定所在鉴定中所有的程序均违法，万荣华向该所缴纳鉴定费2600元，鉴定项目为伤残程度、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和后续治疗费等，但鉴定意见对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和后续治疗费用以及误工期限等均未认定，且作出“出院后护理期限不予评定”的意见完全不负责任，鉴定所只顾收费，对要求鉴定的大部分项目均不予认定。鉴定机构在鉴定中存有舞弊和不公正、不公允和不轨行为。一审中，万荣华向法庭提出如上意见，但一审不予采纳，造成判决错误。二、由于一审采信鉴定机构的错误鉴定意见，造成判决错误。特别是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和后续治疗方面，这些项目均是出院后需要考虑的，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21313.57元、误工费112770元、护理费44100元、交通费2499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精神损害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上述损失共计289072.57元，扣减保险公司己付10000元、席联已付1237.41元，席联、杨金坚、平安财险泉州公司还需共同赔偿277835.16元。 席联、杨金坚辩称，一审采信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事实和判决依据，并无不当。1.万荣华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一审准许后，采取随机抽取方式，选择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各方均无异议，不存在其诉称“在鉴定中所有的程序均违法”的事实。2.万荣华提供鉴定材料和选择鉴定项目，各方均认可，没有相反意见。3.鉴定结论符合案件事实，万荣华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中存有舞弊和不公正、不公允和不轨行为”缺乏证据支持。4.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是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采信并无不当。万荣华在一审中对该鉴定结论并未提出书面异议及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新证据。万荣华的上诉缺乏依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泉州公司辩称，一、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依法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万荣华因案涉交通事故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万荣华未申请误工期鉴定，鉴定所在委托鉴定事项范围内进行鉴定，合理、合法。鉴定所结合万荣华的病历材料及后续恢复情况，已作出专业的鉴定结论。万荣华无任何证据证明司法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关于各赔偿项目、金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1.根据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万荣华出院护理期限不予以评定”，万荣华的护理费应当按其住院期间33天的费用，一审在综合考虑万荣华的伤情，结合《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的相关规定，酌情支持了万荣华出院后27天的部分护理费，该认定合情、合理、合法。2.误工期因万荣华未委托鉴定，一审参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的相关规定，支持90天的误工期限，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关于万荣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为“根据医疗机构后续治疗左肘、踝关节少量积液所产生的正式发票认定”，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认定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万荣华的上诉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万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席联、杨金坚立即共同赔偿万荣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89448.06元；2.判决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万荣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18时38分许，席联持Ｃ1驾驶证驾驶杨金坚所有的闽Ｃ×××××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泉州台商投资区，尾随碰撞前方由万荣华驾驶的赣Ｆ×××××号摩托车尾部，造成万荣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席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万荣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万荣华第一时间到泉州台商投资区弘润医院（私立）诊治，次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〇医院（下称九一〇医院）住院治疗7天，伤情诊断左小腿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踝关节积液。经过治疗，万荣华病情平稳，左踝关节肿胀明显消退，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如出现肿痛加重及时就诊。同年10月10日，万荣华到九一〇医院进行ＭＲ检查，显示左肘关节周围软组织水肿、关节少量积液。2019年12月18日，万荣华再次入住九一〇医院治疗26天，伤情诊断左踝足软组织损伤、左肘关节软组织损伤、创伤性关节炎。入院主诉“外伤致左踝足、左肘关节疼痛不适3月余”。万荣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情所造成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和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28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万荣华因本案事故造成左肘关节软组织损伤、左小腿、左踝部软组织损伤，经临床相关治疗后恢复尚可，仅遗留左肘关节活动轻微受限，活动功能丧失仅8%，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不构成伤残；万荣华出院后病情稳定，无须护理；万荣华事故伤经临床治疗后伤情稳定，体表及功能恢复良好，目前不存在特殊性及必然性治疗，故不予评定。但影像学所示，万荣华目前左肘、踝关节有少量积液，该结局根据后期病情变化而确定是否存在必然性治疗。若继续发展致后期必然性治疗情形，以后续产生的合理治疗费用为据。 杨金坚所有的闽Ｃ×××××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万荣华住院期间，席联已付万荣华1237.41元，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已付万荣华10000元。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万荣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1265.57元。万荣华提供其在事故后第一时间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弘润医院（私立）诊治而支出的医疗费票据2张计1237.41元及相应的病历资料。万荣华称，该费用系被告席联支付。对此，费用票据与病历、事故发生时间可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万荣华提供九一〇医院第一次治疗的医疗费票据2张计3934.76元以及相应病历、出院小结、费用清单相印证，应予认定。万荣华提供在九一〇医院第二次治疗的医疗费票据6张计14699.4元以及相应病历、出院小结、费用清单为证。席联抗辩称，该费用与治疗本案事故伤无关，不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万荣华在事故发生时均系以左上、下肢关节受伤，也是以该左上、下肢为主诉进行的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应予认定。席联根据司法鉴定书所述的与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系万荣华主张的右肘关节病史。故席联抗辩称万荣华在九一〇医院的第二次治疗与事故无关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2020年5月10日，万荣华再到九一〇医院ＭＲ检查左跟腱、左踝关节，支出1394元，有万荣华提供的医疗票据1张为据，可予认定。另外，万荣华提供其外购药品48元，提供石狮濠源医药有限公司香江分店出具的正式发票1张，但未能提供医生证明，该费用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以上可以认定的费用合计21265.57元。2.营养费2000元。万荣华在事故中造成的损伤应给予一定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计算。万荣华主张2000元，可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万荣华住院33天，参照本地区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4.护理费8585.79元。万荣华住院33天，可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万荣华与家人的户籍虽系江西农村，但一家人居住石狮市龙穴社区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我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208.9元／天计算。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893.7元（33天×208.9元／天）。经鉴定，鉴定机构认为万荣华出院后病情稳定，无须护理，但从万荣华提供的病历材料分析，万荣华左踝足软组织损伤、左踝关节积液、左肘关节软组织损伤，比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4四肢大关节韧带损伤的护理期60～90日，按60日认定护理期，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万荣华的伤情，按30%比例计算，即出院后护理费为1692.09元［（60－33）天×208.9元／天×30%］，二项合计8585.79元。5.交通费990元。万荣华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万荣华就医时间、地点，以乘坐一般公共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及万荣华的请求酌情认定。6.误工费18801元。万荣华的户籍虽系江西农村，但与家人居住石狮市龙穴社区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我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208.9元／天计算。根据万荣华伤情，其误工时间可比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4四肢大关节韧带损伤的误工期60～120日，按90日认定误工期。万荣华请求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即万荣华的误工费计算为208.9元／天×90天＝18801元。7.残疾赔偿金0元。经法院委托鉴定，万荣华的伤情不构成伤残，其请求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万荣华认为鉴定意见书没有考虑其多次核磁检查结果均检查出关节积液、关节周围软组织挫伤等事实，存在严重缺陷，其做出错误论断，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本案万荣华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系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其做出的鉴定意见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没有理由认定其鉴定意见无效。万荣华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万荣华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伤情经评定不构成伤残，依法不支持万荣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主张。9.后续治疗费0元。万荣华主张后续治疗费，但鉴定机构认为万荣华不存在特殊性及必然性治疗，故不予评定。万荣华主张7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万荣华今后若继续治疗与本案事故关联伤情而产生相关损失，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0.鉴定费0元。万荣华因本案事故委托鉴定的费用为2600元，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收费票据1张为据，但鉴定的结果并未产生万荣华所期待的结果，该支出的鉴定费不应作为事故损失的一部分。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2632.3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24255.57元（医疗费21265.57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28376.79元（护理费8585.79元＋误工费18801元＋交通费99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万荣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席联驾驶的闽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万荣华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万荣华28376.79元，合计38376.79元。超过交强险赔偿的不足部分为14255.57元（总损失52632.36元－38376.79元），由席联根据其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予以全部赔付。席联、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已付的款项应予扣除。杨金坚将车辆交由有驾驶资质的席联驾驶，且不存在其他过错行为，依法不承担过错责任。万荣华请求杨金坚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主张不承担案件诉讼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万荣华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万荣华38376.79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余28376.7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席联应赔偿万荣华14255.57元，扣除已付的1237.41元，余13018.16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万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9元，减半收取2044.5元，由万荣华负担1598.5元，席联负担140元，平安财险泉州公司负担30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鉴定部分。一审审理中，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万荣华因案涉交通事故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公正，可作定案依据。万荣华认为该鉴定程序不合规定、结论不合法，要求重新予以鉴定，依据并不充分，也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赔偿数额部分。1.护理费。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认为万荣华出院护理期限不予以评定，一审综合考虑万荣华的伤情，结合《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的相关规定，酌情支持万荣华出院后27天的部分护理费，该认定合理合法。2.误工期。该部分费用万荣华并未委托鉴定，一审参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的相关规定，支持90天的误工期限也无不当。3.后续治疗部分。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认为不存在特殊性及必然性治疗，故不予评定，一审对万荣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万荣华对其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万荣华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伤情经评定不构成伤残，一审不支持万荣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主张也无不当。综上，对于万荣华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真审核了相关票据及适用相应的赔偿标准，所确定万荣华包括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是恰当的，二审维持该认定。万荣华上诉提出本案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有误，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万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9元，由万荣华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