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鹏，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举，贵州梵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刚，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水江路西工实业公司食堂。法定代表人：姚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伟，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原审被告：孟美含，女，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上诉人宋鹏、姚文刚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诚公司）、尹伟及原审被告孟美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众志诚公司对宋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无法律依据，显属错误。本案件事实表明，《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的协商及签订主体均是一审被告尹伟与被上诉人众志诚公司，尹伟与众志诚公司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只能及于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在合同无约定且无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下，突破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作出的一审判决显然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宋鹏与尹伟及姚文刚合伙购买并经营案涉机械的事实不成立。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围绕本案件的有关情况，已经作了答辩说明，但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依然认定宋鹏与尹伟、姚文刚系合伙关系，上诉人不服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明鉴。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及两个争议基础法律关系，一个是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是个人合伙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前，合伙关系发生在后，两个法律关系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尽相同。上诉人认为，共同买卖(或称合伙买卖)并不是《民法通则》规定意义上的个人合伙关系，换句话说，合伙购买工程机械车辆的行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将买卖合同之债归结于合伙之债，引用《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总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为此，提出上诉，请求支持其上诉主张，维护其合法权益。上诉人姚文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众志诚公司对上诉人姚文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本案中，2017年4月26日，尹伟与被上诉人众志诚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合同主体为尹伟与众志诚公司两方。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买卖合同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本案的合同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上诉人尹伟承担并享有。一审认定上诉人姚文刚、宋鹏与被上诉人尹伟为合伙关系仍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姚文刚、宋鹏与被上诉人尹伟有共同买卖行为，即便认定共同买卖行为上正确，也并不是《民法通则》规定意义上的个人合伙关系，合伙购买工程机械车辆的行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将买卖合同之债，引用《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要认定合同关系成立与否，应通过判决认定。即便本案上诉人姚文刚、宋鹏与被上诉人尹伟有合伙关系，内部关系也不能扩张到外部。尹伟对外承担责任后，才能主张合伙债务的承担。2、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姚文刚、宋鹏与尹伟合伙购买并经营案涉机械的事实不成立。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围绕本案件的有关情况，已经作了答辩说明，但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依然认定姚文刚、宋鹏与尹伟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依据不足。上诉人姚文刚在本案合同签订时，还是被上诉人众志诚公司员工，没有与他合伙购车的基础。3、一审法院对本案买卖合同的合法性不尽审查责任，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是单独的买卖合同。而是以买卖合同为形式，实质为套路贷的非法行为。首付款是出卖人众志诚公司所借，约定了高利息。挖掘机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很多。在合同中约定了很苛刻的义务，目的就是让买受人很容易违约而偿还高额利息。合同有回购条款，但一审中，被上诉人众志诚公司只愿出价30万元回购价格为160万元挖掘机。这是被上诉人众志诚公司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陷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套路贷的目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此，提出上诉，请求支持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众志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孟美含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宋鹏与孟美含之间存在的关系，一审上诉人并没有否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对其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进行了充分审查，不存在违法的情形。被上诉人尹伟辩称，认同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伙关系，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孟美含辩称，其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合伙关系，一审认定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众志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未付货款1086136.2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7844元（按逾期金额的20%计算，489223元×20%）；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6日，原告众志诚公司（出卖人，甲方）与被告尹伟（买受方，乙方）签订《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按揭）》（合同编号为ZZC2017-0426-A），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一台力士德挖掘机（规格型号SC3620、整机编号3620BT3169005EZ、发动机号90018316），设备单价为1650000元。货款支付方式为乙方在提机时向甲方支付首期货款33000元，剩余货款1320000元由乙方申请银行贷款，并由银行足额向甲方支付，按揭借款期限为叁年。乙方应当在提机后第壹个月起向甲方支付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全部款项以，乙方不得以银行尚未放款为由拒绝支付款项。乙方若不按照还款承诺书确定的内容履行相关义务（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未还款），根据合同法一百三十四条规定，该行为确定为未向甲方履行约定的义务，甲方保留本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所有权。乙方无法办理银行按揭，壹个月内无法支付货物全款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启动锁机程序，还有权按照乙方逾期付款额每日1.5‰向乙方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为催索债权产生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评估费、拖车费、保管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另约定若发生纠纷由花溪区人民法院管辖。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购买本案设备应付首期款330000元，乙方于提机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194831元，余款135169元向甲方借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合同附件《还款承诺书》上载明，乙方需于2017年6月15日向甲方偿还首付借款3919元、分期款42166.35元；2017年7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乙方需于每月15日向甲方偿还首付借款3750元、分期款42166.35元，每期还款额小计45916.35元；还款额总计1953157.60元。该承诺书第4条载明“我（司）若未能按照上述时间和金额付款，每日逾期金额的1.5‰向贵公司支付违约金。连续欠款两期或者逾期累欠金额达叁期，贵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拖回挖机并处理，所得款项用于清偿银行及贵公司债权，同时用于支付贵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立案费、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代理费、评估费、担保费等，并按欠款金额的30%支付滞纳金。”被告尹伟于签订合同当日接收了本案设备使用。后因未成功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双方遂按照《还款承诺书》约定履行，还款方式为由尹伟分期支付款项。诉讼过程中，经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7月15日，尹伟共计向原告付款863421.35元（含首付款3000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共计8个月）未再付款；截至原告为追索款项，委托律师于2019年4月2日代为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告起诉后，尹伟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49990元，原告明确表示可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另查明：1、尹伟与孟美含系夫妻；2、姚文刚于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在原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审理中，尹伟提交照片一组，用于证明原告提供的挖机质量不合格，原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挖掘机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尹伟另提交姚文刚、宋鹏的铜仁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尹伟与姚文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尹伟与姚文刚、宋鹏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共同购买并经营涉案挖机。姚文刚、宋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二人均认为自己分别是基于朋友关系借钱给尹伟周转，二人与尹伟之间没有合伙关系。经审查，《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2017年4月26日，姚文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指定收款人施建花8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标注为“货款”；2017年4月28日，宋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指定收款人施建花8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标注为“货款”；尹伟陈述，该两笔款项均用于支付本案挖机首付款；姚文刚陈述自己账户转款的80000元系所收取尹伟的定金，故要转账给原告公司；宋鹏陈述自己的80000元系借给尹伟周转，并按尹伟安排转账给原告。尹伟与姚文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2018年8月1日，姚文刚通过微信转账尹伟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10000元、5000元，其中10000元的标注为“挖掘机款”；2018年12月24日，姚文刚通过微信转账尹伟5000元款项，标注为“材料费”；2018年12月26日，姚文刚通过微信转账尹伟2600元款项，标注为“电焊钱”；2018年1月27日，姚文刚通过微信转账尹伟2800元款项，标注为“修理费”。姚文刚陈述，微信转账是作为朋友借钱给尹伟周转，需要标注借款用途，以便日后找尹伟讨还，尹伟说是挖机款，姚文刚就借款给他了，没有多问是否是案涉挖机，姚文刚并未与尹伟合伙经营任何挖机，且认为微信截屏不能证明姚文刚与尹伟合伙经营本案挖机。通话录音显示，尹伟告诉姚文刚，卖方已经起诉，三人合伙买的挖机，需要三人共同商量处理，而且才打给原告的五万元钱是我向别人借来垫付的，你需要拿出五万元的三分之一给我，我要还人家钱，挖机臂又断了；姚文刚叫尹伟问宋鹏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合伙搞，并称五万元的三分之一等自己凑到了就付给尹伟，另强调自己已经反复提醒尹伟要收集挖机存在质量问题且卖方维修服务跟不上的相关证据，挖机臂断了就接着去焊，才焊的肯定要保证质量；尹伟问宋鹏，卖方已经起诉，三人合伙买的挖机究竟还要不要，需要三人共同商量；宋鹏跟尹伟说，我们买的是挖机不是玩具，频繁地坏且卖方维修服务跟不上故影响使用，所以没赚到钱，因为挖机平常是尹伟在经管，宋鹏反复提醒尹伟要收集证据，打不起款要用证据来说明理由。关于录音，宋鹏陈述自己借钱给尹伟买挖机，当然要关心挖机的经营情况，尹伟遇到问题宋鹏给其出主意；姚文刚陈述，尹伟是其朋友又是客户，尹伟遇到问题宋鹏帮忙出主意很正常；宋鹏、姚文刚均不认可尹伟的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业经庭审质证的《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按揭）》、《还款承诺书》、《借款合同》、接收凭证、款项清单、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按揭）》、《借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恪守履行。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系列合同的内容以及被告出具给原告的还款承诺书，原被告双方合意被告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购买案涉挖掘机，因被告未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双方按照《还款承诺书》约定的还款计划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尹伟系采用分期付款的形式向原告购买本案设备，双方之间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挖掘机总价款1650000元，原告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尹伟应按约支付款项。其辩称案涉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实质性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截至2018年7月15日，尹伟共计向原告付款863421.35元（含首付款3000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共计8个月）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八期款项，按照《还款承诺书》约定“连续欠款两期或者逾期累欠金额达叁期，贵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拖回挖机并处理，所得款项用于清偿”的约定，原告要求尹伟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应予支持。《还款承诺书》记载尹伟应付款总额为1953157.60元，扣除其截至2018年7月15日已支付的863421.35元，以及2019年4月30日支付的49990元，尚欠1039746.25元，应予支付。原告诉请被告按照逾期金额489223.70元的20%比例支付违约金97844元，该比例在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范围之内，应予确认，经核算，至今尹伟逾期金额已超出489223.70元，故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978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律师费10000元，确因被告违约行为而实际产生，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尹伟支付，故予以支持。关于尹伟、姚文刚、宋鹏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取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尹伟、姚文刚、宋鹏三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尹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通话录音、铜仁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姚文刚、宋鹏在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尹伟与原告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约定首付款300000元，当月姚文刚、宋鹏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款项800000元，且标注系货款，应认定该两笔款项均系支付挖掘机首付款，此后姚文刚通过微信转账给尹伟开支挖掘机的月供款、维修款，对于尹伟陈述所支付原告的五万元款项表示自己愿意承担三分之一，并要求尹伟与宋鹏协商是否继续经营机械，宋鹏陈述“我们买的是挖机不是玩具”等内容，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姚文刚、宋鹏已经与尹伟共同向原告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主要义务，三人有合伙购买并经营案涉机械的合意及实际行为，其个人合伙关系客观存在，相互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已经实际成立并生效。姚文刚、宋鹏辩称其与尹伟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尹伟应向原告承担的前述付款义务，系姚文刚、宋鹏、尹伟三人的合伙债务，应依法由三人连带向原告清偿。原告诉请尹伟妻子孟美含承担清偿责任，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债务确与孟美含有关或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伟、宋鹏、姚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尚欠款项人民币1039746.25元；二、被告尹伟、宋鹏、姚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97844元；三、被告尹伟、宋鹏、姚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原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7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尹伟、宋鹏、姚文刚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尹伟向法院提交证据：租赁合同、姚文刚在工地上结算的依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三人是合伙关系。经质证，姚文刚对租赁合同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合同是其签订，但认为跟本案涉案挖机没有关系；结算上的依据与本案挖机不是同一台。宋鹏质证意见与姚文刚的质证意见一致，并认为该租赁合同并没有体现出具体的挖机型号，从证据内容本身看，达不到尹伟的证明目的。众志诚公司对该证据认为无法核实，是他们双方之间的证据，由法院核实。孟美含对该证据无意见。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宋鹏、姚文刚主张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应承担涉案货款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尹伟提交的涉案《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按揭）》、《借款合同》以及《还款承诺书》等协议显示，上述合同均是尹伟与众志诚公司签订，在合同中亦未体现尹伟是代表姚文刚、宋鹏以及其本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根据众志诚公司的陈述，众志诚公司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后，尹伟才向众志诚公司披露涉案挖掘机是尹伟与姚文刚、宋鹏合伙购买的情况，并追加姚文刚、宋鹏作为被告要求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现众志诚公司以其与尹伟签订的涉案合同主张由尹伟、姚文刚、宋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时，尹伟并未提交其与姚文刚、宋鹏就涉案挖掘机存在合伙关系的相关协议或者约定内容，在尹伟接收涉案挖掘机后自行使用长达两年多时间内，尹伟自认并并未向姚文刚、宋鹏共享所得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尹伟为证明与姚文刚、宋鹏成立合伙关系提交了转账凭证和录音资料，但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虽有提及挖掘机质量的问题，但结合三人之间的身份、关系等事实，以上证据并不能以此认定尹伟与姚文刚、宋鹏针对涉案挖掘机成立合伙关系的事实，故姚文刚、宋鹏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姚文刚、宋鹏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尹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尚欠款项人民币1039746.25元；三、尹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97844元；四、尹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五、驳回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73元，由尹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5546元，由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柳 凡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向兴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