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霍某，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某，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某，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李某、霍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丁某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及李某和霍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玲，被上诉人丁某、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霍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判决李某、霍某无需支付2019年11月22日至2020年6月2日之间的车辆租赁费76,8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2,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丁某、姜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李某、霍某以丁某、姜某构成违约为由解除《汽车租赁合同》的主张是错误的。1.一审中，李某、霍某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证明了丁某、姜某将车辆租赁给李某、霍某时，未将影响李某、霍某决定是否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即租赁期届满自2023年5月21日后车辆归李某、霍某所有）的车辆关键情况告知李某、霍某。庭审中，丁某、姜某认可了丁某、姜某购买车辆后三个月左右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修理费金额达到19万元，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车辆租赁给李某、霍某。李某、霍某在租赁丁某、姜某车辆时，并不知道以租代购的车辆几个月前发生交通事故。丁某、姜某隐瞒车辆的关键信息情况，导致李某、霍某未享有《汽车租赁合同》第六条第2项有权获知保证安全驾驶所需车辆技术状况及性能信息的权利。一审中，丁某、姜某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李某、霍某已知道案涉车辆曾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一事；2.李某、霍某在使用车辆过程中，2018年8月-9月车辆在高速公路上突然无法行驶，后经检测车辆的驱动装置后桥（即后轴）出现安全使用问题。后桥出现断裂，导致车辆无法行驶一事，一审庭审中李某、霍某提供的证据已经进行证明。此外，李某、霍某使用车辆的过程中，车辆经常在珲春昊顺运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的次数达到十余次。就此维修一事珲春昊顺运输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进行说明；3.基于第1和第2点的意见，充分说明丁某、姜某未按照《汽车租赁合同》第五条第4项的约定，向丁某、姜某提供不低于一级技术状况的车辆。一审中丁某、姜某仅是提供了车辆维修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车辆估损单一份，并未向一审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提供给李某、霍某的车辆不低于一级技术状况。（二）即便李某、霍某主张丁某、姜某违反《汽车租赁合同》第五条义务和第六条影响李某、霍某权利，主张解除《汽车租赁合同》不被一审法院支持，但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第3项约定，李某、霍某有权单方解除合同。1.既然李某、霍某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李某、霍某自将解除《汽车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告知丁某、姜某即可。即便丁某、姜某不同意解除也不影响李某、霍某解除合同的效力；2.2019年11月27日李某、霍某与丁某、姜某丁某的通话录音及2019年12月22日李某、霍某与丁某、姜某的录音，都证明了李某、霍某已经告诉丁某、姜某主张解除《汽车租赁合同》并且诉至法院；3.李某、霍某与丁某、姜某丁某的通话录音体现李某、霍某立案后第一时间告知丁某、姜某，李某、霍某诉至法院解除《汽车租赁合同》并告知丁某取车；4.李某、霍某自2019年11月末起诉至一审判决前，丁某、姜某的车辆李某、霍某从未使用。就李某、霍某未使用车辆的情况，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5.丁某、姜某明知李某、霍某有权利单方解除《汽车租赁合同》，并且知道李某、霍某诉至法院，丁某、姜某以法院未开庭审理为由怠于取车（从李某、霍某立案至第一次开庭，时隔6个月多）的目的是让李某、霍某继续支付租赁费，丁某、姜某怠于取车产生的损失属于丁某、姜某的扩大损失，责任应由丁某、姜某自行承担。（三）无论李某、霍某以丁某、姜某违反《汽车租赁合同》的第五条和第六条约定解除车辆租赁事宜，还是李某、霍某按照《汽车租赁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主张解除合同，李某、霍某均无需支付丁某、姜某立案后的车辆租赁费，同时也无需支付违约金。（四）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告知丁某、姜某提供交付给李某、霍某的车辆不低于一级技术状况的证据，但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又分配给丁某、姜某。车辆系丁某、姜某所有，《汽车租赁合同》也系丁某、姜某提供，至于车辆是否低于一级技术状况应由丁某、姜某提供证据，举证责任应由丁某、姜某承担。丁某、姜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某、霍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丁某、姜某收回出租给李某、霍某的×××号货车；3.诉讼费用由丁某、姜某承担。丁某、姜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某、霍某支付车辆租赁费(暂计算为人民币125,800元)；2.请求判令李某、霍某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万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李某、霍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2日李某、霍某与丁某、姜某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丁某、姜某把车牌号为×××的欧曼戴姆勒货车出租给李某、霍某，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从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租金为每月1.2万元，租赁期届满车辆归李某、霍某。截止到2018年3月22日李某、霍某拖欠的租金为26,800元，自2018年3月23日起截止到2019年11月22日止李某、霍某拖欠的租金为39,000元。在李某、霍某汽车租赁期间，×××号车多次违章，尚有处罚扣分35分，罚款1,750元未处理。另查，×××号欧曼戴姆勒货车挂靠在辽宁省沈阳芳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丁某、姜某。货车于2017年5月18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了193,000元。涉案货车现在停在珲春市金鼎国际花园的停车场，车钥匙由李某、霍某持有。另，2017年10月末，李某、霍某向丁某、姜某承租过×××号货车，当时约定的租金是每月15,000元，签完租赁合同之后李某、霍某提走货车的时候，×××号货车发动机出现故障码，后经李某、霍某维修后不再出现故障码。李某、霍某觉得租金太贵，于2018年3月22日重新与丁某、姜某签订车辆租赁合同。2018年9月，该车因后轴断裂更换过后轴，截止2020年5月31日，该车在珲春昊顺运输有限公司维修更换配件十余次。李某、霍某在2019年11月末多次告知丁某就解除租赁合同的一事已在法院立案，并告知丁某取回车辆。一审法院认为，（一）李某、霍某主张×××号货车交付的时候不符合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款“向乙方提供不低于一级技术状况的车辆，并提供齐全的行驶证件”的约定：1.于2017年10月末第一次签完合同后提车走的路上，发动机出现了故障码；2.2018年9月因后轴断裂更换过后轴；3.截止2020年5月31日该车在珲春昊顺运输有限公司维修更换配件十余次，所以不符合一级技术状况，故可以单方解除租赁合同，不需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1.李某、霍某于2017年10月末第一次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之后，提车走的路上发动机出现了故障码，告知丁某、姜某之后自行维修不再出现故障码了继续租赁该货车，并且于2018年3月22日又与丁某、姜某重新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视为对发动机出现故障码的认可，且李某、霍某也未能提供发动机出现故障码是否属于车辆低于一级技术状况的证据，故对李某、霍某的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2018年9月因后轴断裂更换后轴的情况，李某、霍某提车的时间是2017年10月，更换后轴离提车时间将近一年之久，无法证明是因为丁某、姜某提供的车辆低于一级技术状况导致的，还是因为司机的不当操作而导致后轴断裂的，故对李某、霍某的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3.截止2020年5月31日涉案车辆维修更换配件十余次，也不能证明是因为丁某、姜某提供的车辆低于一级技术状况的事实，故对李某、霍某的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对李某、霍某的可以单方解除租赁合同且不需要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李某、霍某主张于2019年11月末多次告知丁某、姜某向法院起诉的事情并且通知了丁某、姜某解除租赁合同，让其把货车取走，视为合同已经解除，且涉案车辆从2019年11月22日开始一直到现在停在珲春市金鼎国际花园的停车场，没有营运，故租金应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在李某、霍某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之后单方通知丁某、姜某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把货车提走，在没有李某、霍某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下，此行为只是李某、霍某要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丁某、姜某并没有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故车辆租赁合同并没有解除；至于车辆一直停放在停车场没有营运，在租赁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车辆没有交付到出租方，由承租方实际占有和支配车辆，是否营运都应支付租金，所以租金应该计算至2020年6月2日丁某、姜某同意解除合同的时间为止。（三）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1.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需向甲方赔偿逾期支付期间1.5倍（每逾期一天按600元计算）的租金作为违约赔偿金；2.承租方在租赁期间发生操作不当或其他外部原因引起的车辆损伤，如可办理保险索赔的，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支付总维修费用30%的作为折旧费和停驶损失；如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的，由承租方承担全部的维修费用和停驶损失；3.本合同生效后，乙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如乙方擅自解除合同，需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8万元（大写：拾捌万元整）作为违约赔偿金。”2019年11月22日止李某、霍某已经拖欠丁某、姜某车辆租赁费65,800元，且未经丁某、姜某同意擅自解除了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应该支付给丁某、姜某违约金，但是鉴于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给丁某、姜某一个月的找另外承租人的时间，故李某、霍某应多支付一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补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某、霍某与丁某、姜某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二、李某、霍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丁某、姜某车辆租赁费142,600元（26,800元+39,000元+12,000元×6个月+12,000元÷30天×12天）；三、李某、霍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丁某、姜某违约金12,000元。如果李某、霍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丁某、姜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67元，减半收取3,033.5元，其中1,698.76元由丁某、姜某负担，1,334.74元由李某、霍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霍某是否可以单方解除车辆租赁合同，是否应支付案件审理期间的租赁费及违约金。本案中，李某、霍某以案涉车辆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车况标准为由，主张丁某、姜某构成违约，并要求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车辆技术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对达标的新车和在用车辆，应当按照《道路运输车辆综合性能要求和检验方法》（GB18565）、《道路运输车辆技术等级划分和评定要求》（JT/T198）实施检测和评定，出具全国统一式样的道路运输车辆综合性能检测报告，评定车辆技术等级，并在报告单上标注。”之规定，车辆技术等级必须经过检测和评定，李某、霍某提出的新车或无事故车辆才属于合同约定的一级技术状况车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某、霍某实际于2017年10月份开始已租用了案涉车辆，并且使用过程中也曾出现过发动机故障码，因此2018年3月22日重新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时，李某、霍某应核实案涉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等级或及时进行检测。现李某、霍某占有、使用案涉车辆近两年后，以车辆不达标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应由李某、霍某举证证明符合解除条件的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具备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故李某、霍某单方通知丁某、姜某解除合同，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租赁费计算至2020年6月2日，即丁某、姜某同意解除合同之日，且丁某、姜某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清晰，本院不再予以论理。综上所述，李某、霍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李某、霍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成日审 判 员 朴美兰审 判 员 池东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鲁雪莲书 记 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