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8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顗，陕西惠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慧诚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寇小彦，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宁，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川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慧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诚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慧诚物资公司（甲方）与铜川发达公司（乙方）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材料货合同》约定,由慧诚物资公司向铜川发达公司施工的铜川大同桥荣豪商住楼项目供应钢材。付款方式：甲方所供乙方所有钢材价格按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每吨每天加4元为结算价。从首次送货起垫资至1层付清所送钢材款的80%，余下的20%在每个月送货的基础上在付全部货款的80%，以此类推至封顶。（2012年9月30日前必须付清所有的钢材款），如乙方没有按本合同支付货款时，则罚违约金伍拾万元整。每批钢材的交货地点为合同中的工程施工现场。甲方负责钢材的吊装、运输至施工现场，乙方负责卸货，运,吊费每吨100元支付给司机。后慧诚物资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25032.32元的钢材；2011年12月14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282752.87元的钢材；2011年12月15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73683.93元的钢材；2011年12月16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59645.65元的钢材；2011年12月17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287321.35元的钢材；2011年12月20日向被告供应了价款为351187元的钢材；2011年12月21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32630.13元的钢材；2011年12月23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54293.60元的钢材；2011年12月24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43547.2元的钢材；2011年12月28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73308.2元的钢材；2012年2月15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232024.8元的钢材；2012年2月18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296055.10元的钢材；2012年2月20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252202.5元的钢材；2012年2月24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93130.15元的钢材；2012年2月28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80551.04元的钢材；2012年3月5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65933.76元的钢材；2012年3月9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83573.04元的钢材；2012年3月12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81601.68元；2012年3月17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40674.7元的钢材；2012年3月23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52771.3元的钢材；2012年3月29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84194.15元的钢材；2012年4月6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200264.8元的钢材；2012年4月12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60746.7元的钢材。2012年4月19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16620.74元的钢材。2012年4月23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42496.55元的钢材。2012年4月28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47495.4元的钢材。2012年5月3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40587.55元的钢材。2012年5月8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34818.74元的钢材。2012年5月12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36914.85元的钢材。2012年5月15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79430.00元的钢材。2012年5月19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32861.97元的钢材。2012年5月25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32343.29元的钢材。2012年6月1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24646.57元的钢材。2012年6月6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27448.58元的钢材。2012年6月15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29268.63元的钢材。2012年6月18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35328.5元的钢材。2012年6月30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56224.6元的钢材。2012年7月5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33159.95元的钢材。2012年7月16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54097.10元的钢材。2012年7月18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27284.50元的钢材。2012年7月26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5091.12元的钢材。2012年7月26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37542.15元的钢材。2012年8月1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21483.08元的钢材；2012年8月6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00305.91元的钢材；2012年8月13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05481.88元的钢材；2012年8月16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04814.65元的钢材；2012年8月20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42935.24元的钢材；2012年8月27日向被告供应了价款为102938.70元的钢材；2012年9月4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36843.96元的钢材；2012年9月12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06104.75元的钢材；2012年9月18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03565.54元的钢材；2012年9月28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206641.22元的钢材；2012年9月29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09714.5元的钢材；2012年10月17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255407.22元的钢材；2012年10月17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39717.77元的钢材；2012年10月24日向铜川发达公司供应了价款为104058.55元的钢材。以上钢材产生运吊费209235.8元。铜川发达公司认可收取了慧诚物资公司的供货。2012年5月11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700000元。2012年6月13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700000元。2012年7月14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700000元。2012年8月17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605000元。2012年9月28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款项300000元。2012年10月17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款项400000元。2012年10月31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987.66元。2013年2月8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200000元。2013年3月21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300000元。2013年5月6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300000元。2013年7月9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200000元。2013年8月30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200000元。2013年9月30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200000元。2013年11月11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200000元。2013年12月14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100000元。2014年1月31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5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300000元。2015年2月10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800000元。2015年6月9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200000元。2015年7月20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100000元。2015年9月3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款项50000元。2015年11月3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50000元。2015年12月7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150000元。2016年1月29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450000元。2016年5月30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款项100000元。2016年8月16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791388元。2017年1月27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款项20000元。2017年1月31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10000元；2018年2月12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款项50000元；2018年5月30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款项30000元；2018年9月27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款项10000元；2019年2月1日，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款项120000元。庭审中，慧诚物资公司对铜川发达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以下付款应先抵扣为钢材加价款，而不应抵扣为钢材款本金。铜川发达公司辩称双方争议的款项并未约定为先抵扣加价款，故不应先抵扣钢材加价款。双方争议的款项如下：2012年9月28日的30万元付款、2012年10月17日的40万元付款、2015年9月3日的5万元付款、2016年5月30日的10万元付款、2017年1月27日的2万元付款、2018年2月12日的5万元付款、2018年5月30日的3万元付款、2018年9月27日的1万元付款、2019年2月1日的12万元付款。该案审理过程中，慧诚物资公司认可铜川发达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付款2万元的事实，并称该笔款项应先抵扣钢材加价款。原审法院认为，慧诚物资公司与铜川发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基于慧诚物资公司诉讼理由及铜川发达公司辩称理由，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双方争议的款项应先抵扣钢材加价款还是钢材货款本金？二、慧诚物资公司主张的钢材加价款应如何计算？三、慧诚物资公司向铜川发达公司主张的运吊费是否有据？对于该案第一个焦点，该院认为，加价款系钢贸企业资金被购买方占用后购买方向出卖方自愿承担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及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该案中，双方对上述的付款性质有争议，现铜川发达公司不能证明争议的款项系其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且双方未明确约定上述付款的抵扣顺序，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院认定，双方争议的付款应先扣减钢材加价款。铜川发达公司辩称争议款项应先抵扣货款本金，缺乏合理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该案的第二个焦点，该院认为，加价款系钢贸企业资金被购买方占用后购买方向钢贸企业进行的资金占用损失补偿，结合该案，铜川发达公司至今未向慧诚物资公司付清钢材货款，慧诚物资公司的巨额钢材资金一直被铜川发达公司所占用，故铜川发达公司应向慧诚物资公司承担涉案钢材资金全部占用期间的损失。铜川发达公司抗辩称加价款应计算至工程封顶之日止，对此，该院认为，加价款系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承担的货款未付清之前的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显然与工程封顶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故其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该案中，慧诚物资公司主张的加价款偏高，该院依法调整为铜川发达公司自慧诚物资公司每一笔供货之日起按照年息的24%就未付款部分的钢材货款承担加价款。综上，依据慧诚物资公司的供货事实及铜川发达公司付款情况，以及该院关于前述焦点之确认，该院认定，截至2020年1月22日，铜川发达公司共计下欠慧诚物资公司货款本金1093424.07元及钢材加价款4173027.08元。对于该案的第三个焦点，慧诚物资公司是否有权向铜川发达公司主张钢材运吊费一节，该院认为，合同中双方虽约定钢材运吊费由铜川发达公司支付给司机，但铜川发达公司并未按此约定履行，现慧诚物资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履行了送货义务，慧诚物资公司向铜川发达公司主张吊运费209235.8元，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铜川发达公司之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陕西慧诚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093424.07元、吊运费209235.8元及加价款4173027.08元（加价款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二、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陕西慧诚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23日起以货款1093424.07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至货款1093424.07元付清之日止的钢材加价款。三、驳回陕西慧诚物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3839元，由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8282元，由陕西慧诚物资有限公司承担15557元。宣判后，上诉人铜川发达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材料供货合同》约定，由慧诚物资公司向铜川发达公司施工的项目供应钢材，付款方式为慧诚物资公司所供钢材价格按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每吨每天加4元为结算价，从首次送货起垫资至1层付清所送钢材款的80%，余下的20%在每个月送货的基础上再付全部货款的80%，以此类推至封顶。如铜川发达公司没有按合同支付货款时，则罚违约金500000元。慧诚物资公司负责钢材的吊装、运输至施工现场，铜川发达公司负责卸货，运吊费每吨100元支付给司机。本案中，铜川发达公司对慧诚物资公司实际供应的钢材吨位、单价及其已付货款进行核算，并依据法律规定的清偿抵充顺序进行相应的扣减，截止2020年1月22日，铜川发达公司已结清慧诚物资公司的全部款项，超付了7626.3元货款，原审法院认定货款本金为1093424.07元计算错误；且双方约定的每天加价4元明显过高，依约若铜川发达公司在2012年9月30日前未付清所有的钢材款，只需向慧诚物资公司承担违约金500000元，原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根据慧诚物资公司提供的供货单，认定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加价款4173027.08元并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同时以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1月23日计算至货款清偿日的加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结合双方的供、收货清单，慧诚物资公司累计供货为2092.42吨，依约每吨吊、运费按100元计算，共计为209242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09235.8元，慧诚物资公司是否已支付了该款，铜川发达公司不得而知，应予查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对双方之间的货款本金及加价款（计算至2012年9月30日）和吊运费重新计算；2、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或以最终确认的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9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共同承担。被上诉人慧诚物资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结合铜川发达公司签收的供货单载明的钢材价格，将合同约定的加价款调整为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认定铜川发达公司尚欠钢材款本金1093424.0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的每吨每天加价4元，实为铜川发达公司需按约支付钢材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在其未付清钢材款前，该未付款被铜川发达公司持续占用，应当继续计算。若按照铜川发达公司所述的2012年9月30日需付清所有的工程款，否则其只承担500000元的违约金，就会出现减轻了铜川发达公司违约责任的情形，与常理不符，故加价款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铜川发达公司主张吊运费为209242元，对此慧诚物资公司予以认可。慧诚物资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中，除钢材价格外，也明确载明了吊运费费用，铜川发达公司在该发货单上签字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其对吊运费付款责任的认可。铜川发达公司未提交支付吊运费的有效证据，应当承担该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另查，慧诚物资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上的总价，包含了钢材款本金及每批次钢材产生的吊运费，原审法院查明的慧诚物资公司向铜川方达公司所供每批次的钢材价款并不包含吊运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载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铜川发达公司与慧诚物资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材料供货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合同签订后，慧诚物资公司依约向铜川发达公司履行了供货的义务。铜川发达公司收到供货后，未依约向慧诚物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其向慧诚物资公司偿还货款、加价款、吊运费并无不当。关于铜川发达公司主张依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截止2020年1月22日，其已超付了7626.3元货款，原审法院认定货款本金为1093424.07元计算错误及双方约定的每天加价4元明显过高，依双方约定，若铜川发达公司在2012年9月30日前未付清所有的钢材款，只需向慧诚物资公司承担违约金50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慧诚物资公司提供的供货单，认定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支付加价款4173027.08元并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同时以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1月23日计算至货款清偿日的加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所涉系钢材买卖合同，通常情况下为滚动付款，卖方承担一定的垫资风险，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冲抵款项先后顺序时，参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先冲抵前期未付款所产生的利息，再抵充后续货款。而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加价款，系慧诚物资公司为铜川发达公司垫资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根据铜川发达公司向慧诚物资公司付款情况，经计算，截止2020年1月22日，铜川发达公司尚欠慧诚物资公司货款本金1093424.07元、加价款4173027.0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已将加价款，从双方约定的每天每吨加价4元调整为按照年息24%计算，与法不悖，铜川发达公司应承担以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1月23日计算至货款清偿日的加价款；经查，原审中，慧诚物资公司并未请求铜川发达公司支付违约金，故铜川发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合同虽约定了吊运费由铜川发达公司支付，但铜川发达公司未提供已支付吊运费的相关证据，且其在发货单中对吊运费进行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铜川发达公司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妥。审理中，慧诚物资公司认可铜川发达公司上诉主张吊运费为209242元，本院对该吊运费的数额应予确认，铜川发达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吊运费之上诉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之诉请，结合对全案证据的审核认定，就涉案合同所作认定与处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理由详尽，本院不再详述。综上所述，铜川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慧诚物资公司认可铜川发达公司主张的吊运费为209242元，本院对此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陕西慧诚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093424.07元、吊运费209242元及加价款4173027.08元（加价款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13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铜川发达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延 萍审 判 员  田 丽 娟审 判 员  马 志 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