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信旺，男，1965年1月20日，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映汉，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婷，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尚福，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小霞，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文新，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王信旺与被上诉人郑尚福、原审被告吴文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信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郑尚福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工程中由郑尚福承包的部分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并且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工程计算表》是双方对施工工程量进行阶段性的约定，属于签证性质，而非结算性质，王信旺向郑尚福支付的39万元、5万元均属于预付工程款，并且本案案涉工程与一般未竣工验收但已使用的情形有所不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信旺向郑尚福支付94251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 郑尚福答辩称：郑尚福承包的是外脚手架工程，与主体工程和装饰装修工程的性质都不相同，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并且案涉工程现已实际投入使用，因此王信旺所述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与事实不符。《工程计算表》是双方对工程量、工程款及已付款数额等进行结算的结算单，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据此认定工程款合计53.4251万元，王信旺已分两次支付39万元和5万元，尚欠94251元。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全部维持。 吴文新未陈述意见。 郑尚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文新、王信旺向郑尚福支付拖欠工程款94251元及利息暂计13116.6元（自2017年5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6日，还应计至实际付款之日），共计107367.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文新、王信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王信旺承包建设石塘村泷佳公寓一、二号楼工程，将其中一、二号楼的外脚手架工程转包给郑尚福负责。2017年5月13日，郑尚福与吴文新及王信旺雇请的现场施工员宋友福共同对脚手架项目进行结算，宋友福在《工程量计量表》文件下部签名。《工程量计量表》载明：1.搭架：29051.39㎡×13元/㎡，377668元。2.拆再搭：10134㎡×13元/㎡，131742元.3.厂房1.5（万元）。4.守夜0.63（万元）。5.水泵房55.6㎡×4.9×13元/㎡，0.3541万元。合计53.4251万元。宋友福在文件上签署落款的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吴文新未签署姓名。文件底部还书写“借支39万元”文字。2018年2月13日，吴文新转账支付5万元至郑尚福账号，后未再付款。因王信旺未付款，郑尚福于2019年9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发出诉讼服务立案通知书，后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 王信旺庭审陈述，厦门市海沧区石塘村泷佳公寓由王信旺承建，建成1号、2号楼两栋。因无规划批建手续，被建设行政管理部门下达拆除决定书。泷佳公寓尚未完工，没有经过验收，1号、2号楼部分投入使用，用于出租收益。郑尚福提交的上述文件非结算文件，还有未完成施工的部分。 另查明：宋友福系王信旺雇请的现场施工员。吴文新系王新旺在工程承包中雇请的员工，与王信旺系翁婿关系，负责工程的财务工作。 关于《工程量计量表》载明的“借支39万元”，王信旺表明39万元是以借款名义预付郑尚福工程款，与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5万元性质相同。 王信旺提交光盘，拟证明郑尚福所承包的外脚手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郑尚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王信旺还提交《修复工程质量缺陷所需费用明细表》，拟证明工程质量缺陷需承担的费用为49600元。郑尚福认为该表系王信旺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郑尚福、王信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但根据郑尚福提交的《工程计量表》，该表内容系对工程量结算和工程价款的结算，宋有福签名确认的金额，依常理应为工程的结算款。王信旺确认吴文新、宋友福系其雇佣在工程工地的员工，郑尚福有理由相信吴文新、宋友福有权进行结算，故宋友福签字确认结算的工程价款，应由王信旺承担法律上之责任。王信旺已将讼争工程实际交付使用，郑尚福可参照结算文件结算的总金额，扣除已付款项后向王信旺主张支付欠付款项。王信旺已根据结算支付了39万元，又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5万元，郑尚福诉请其支付剩余的9425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信旺辩称尚有未完成的工程内容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王信旺在泷佳公寓已实际交付使用之后以此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尚福还主张利息损失，鉴于双方对此未作出约定，郑尚福也不能举证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应以9425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郑尚福主张吴文新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信旺支付郑尚福94251元及利息（以9425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自2019年9月2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郑尚福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工程量计算表》中清楚载明了工程量和工程单价的信息，显然是对实际工程量、工程款及已付款数额等的结算，且宋友福、吴文新签名也得到王信旺确认，应视为王信旺与郑尚福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王信旺主张案涉工程量未经结算，《工程量计算表》是双方对施工工程量的阶段性约定，王信旺支付的39万元、5万元均属于预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本案讼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王信旺已实际交付使用，其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郑尚福可参照《工程量计算表》主张尚欠工程款。 综上所述，王信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6元，由王信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