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3357号原告杨斐，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北京观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华晖，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冬梅，北京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斐与被告章华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被告章华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章华晖返还杨斐72．76万元；2．章华晖赔偿杨斐资金占用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年6%的标准，自2015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年6%的标准，自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76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年6%的标准，自2015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年6%的标准，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章华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斐和章华晖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约定双方设立章记南洋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记公司），章华晖应将其持有的北京市霄云国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霄云公司）30%股权、北京巨蟹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蟹公司）100%股权和新加坡美食章记餐厅三里屯店（以下简称三里屯店）30%股权转入章记公司。章记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杨斐出资24万元，持股24%，章华晖出资76万元，持股76%。合同签订后，章华晖以各种理由要求杨斐追加投资，杨斐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21日、2016年1月26日向章华晖支付18万元、10万元、35万元、5．76万元和24万元，共计92．76万元。此后杨斐发现章华晖虚构事实，且不向杨斐提供任何投资款的去向和财务数据，也没有按照合同向章记公司转让相关股权。经查合同约定的霄云公司根本不存在，2018年6月7日，章华晖未经杨斐同意，将双方共同出资的章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章华晖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杨斐与章华晖多次交涉，章华晖同意返还杨斐投资款，并于2017年6月14日和2017年8月9日分两次向杨斐返还20万元，之后再无还款。章华晖的行为严重违反《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其已经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以及九十七条之规定，杨斐已经于2018年10月16日正式通知章华晖解除《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要求其返还杨斐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并赔偿损失。章华晖答辩称：不同意杨斐的诉讼请求。1、杨斐在诉状所说的与实际事实不符，杨斐投资的92．76万元包括双方约定的公司注册资金35万元，其他的还有投入到双方合伙经营的其他项目的投资款，实际上，本案有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是股权纠纷，双方约定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第二个是与设立合同无关的其他合伙经营的纠纷，杨斐将章记公司其他的无关的合伙经营纠纷的入股资金与诉状中提到的公司的股权注册资本金相混淆。2、杨斐与章华晖签订设立合同时，章华晖其实只有一家已经开业的店，就是巨蟹公司，其他的都是双方打算注册公司之后，待开发的业务，2015年5月21日、22日转款28万元，用于三里屯店的合伙经营资金，杨斐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因为当时大厦没有启动，到2016年5月才正式开业，当时是无证经营，在2017年1月份才办理了营业执照；2015年7月1日双方签订设立合同之后，2015年8月25日杨斐支付35万元，用于新公司注册，杨斐提交的证据第16页，其中35万元对应的是24%的股权，公司是于2015年11月份成立的；设立合同中的霄云公司没有成立，原因是房东的房产证没有下来，也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所以霄云路店始终没有成立，但2015年11月也正式营业了，杨斐的35万元注册资本金有部分用于霄云路餐饮店；2015年9月21日杨斐转款5．76万元，是用于国子监店，与本案无关，这是杨斐与章华晖去实地看过之后，杨斐给章华晖转的钱，杨斐的证据第17页有所体现；2016年1月26日，杨斐转款24万元，这笔钱是用于顺义中央厨房项目，该项目是包料配送的，不是经营餐饮的，该项目是本案争议公司无关的，该项目是2015年7、8月份开业，一年以后就关闭了。以上是杨斐付款以及付款用途的情况。3、杨斐在诉状中提到，称章华晖虚构事实，不向杨斐提供每一笔投资去向，与事实不符，账目情况也让杨斐看过，在杨斐证据第36页有所体现，账目杨斐看后只是认为数目不对，其认为赔了；杨斐提到的霄云公司不存在，上述内容章华晖也已经说明，是房东的房产证没有办下来；杨斐在诉状中称章华晖私自将章记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实际上是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7日期间，股东始终是杨斐和章华晖二人，2018年6月7日章华晖委托代理公司将公司转让，是因为杨斐多次提出要退出公司的情况下，章华晖出于无奈，将公司无偿处理了，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所体现，当时杨斐和章华晖微信协商的是章华晖退杨斐60万元，且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8月9日章华晖已经退了杨斐20万元，支付20万元的前提是杨斐答应退60万元，还有40万元没有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日，章华晖作为甲方与乙方杨斐签订《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约定1．1公司总股本价值经双方商议，定为148万元，公司资产结构包括有：章华晖以个人名义持有的霄云公司（附霄云公司营业执照副本）30%股权、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新加坡美食章记餐厅金台路店”100%股权（该店营业执照为附件中的巨蟹公司）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新加坡美食章记餐厅三里屯店”30%股权。1．2经双方商议，由杨斐一次性支付给章华晖35万元获取公司24%股权，公司剩余76%的股权归章华晖所有。1．3双方签订合同并完成现金部分交割后，章华晖原持有的与“新加坡美食章记餐厅”相关的一切经营项目的盈亏计入公司账目……5．1章华晖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5．2章华晖负责公司经营及旗下延伸业务……同时章华晖还应负责每月向杨斐提交公司经营情况的报告，并按照财务季提供财务结算报告；5．3杨斐作为投资人，有权监督公司依法经营和履行合同的情况，并有权对公司经营模式作出评估和监督工作；有权要求章华晖针对公司经营方式进行适当且合理的改进，此项要求盈在不违背公司合理运营的情况下提出，否则章华晖有权召开股东会，另行商议。5．4杨斐承诺，将在公司未来开展的所有延伸业务出资时，额外投资该业务的20%-30%，此项投资不在公司在未来开展的所有延伸业务原定占股比（暂定为30%）之内……合同签订后，2015年8月25日，杨斐通过案外人吉安市鹤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章华晖转账35万元。2015年11月19日，章记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章华晖出资76万元，杨斐出资24万元。法定代表人章华晖。2018年6月7日，章华晖、杨斐持有的章记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保生，章记公司更名为北京金光大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保生。章记公司设立之前以及成立之后，杨斐与章华晖曾经就《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中约定的三里屯店、巨蟹公司以及霄云公司的经营多次协商，杨斐亦支付了相应投资款。主要包括：2015年5月21日，杨斐向章华晖转账18万元，2015年5月22日，杨斐向章华晖转账10万元。2015年5月21日，章华晖向杨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日收到杨斐先生汇来三里屯新加坡海南鸡饭章记股金28万元整。”，此外，杨斐还于2015年9月21日向章华晖转账5．76万元，于2016年1月26日向章华晖转账24万元。2015年4月开始，杨斐与章华晖开始就章记公司注册及业务开展等商议，双方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5年4月24日，章华晖“记得第一家就说要合作的。感谢这几年的支持”杨斐“别说客套话。准备做啥？”章华晖“还是海南鸡米饭。这个赚钱概率最大。”杨斐“嗯那”。2015年5月6日，章华晖“三里屯店投资预算表及回报预算表邮件请查收”，杨斐“好”,章华晖”今天有空去看下场地吗”,杨斐“下午跟您联系！我白天排得很满，估计又是晚饭前后”。章华晖“好”。2015年5月21日，杨斐“哥，怎么样了”,章华晖“刚出差回来，周日有空吗？见面聊？”……章华晖“晚上晚些？8点半？”杨斐“好的。今晚？”……2015年5月22日，章华晖“28万股金全额收到”，杨斐“恩那”。2015年6月14日，章华晖“金台路虽然原始投资不多，可每月净利润超过10万元。这是一块香饽饽”，杨斐“没问题哥，那我这边出35万吧，您看呢？”章华晖“开车，刚看到，一会儿可以在哪见”，杨斐“还是新光”，章华晖“好，半个小时左右到”……2015年6月24日，章华晖“合同没问题，这两天你时间抽空签了？”，杨斐“好的”。2015年8月18日，章华晖”三里屯因为洲际酒店的装修推迟所以需要等到明年三月开业了。不过我在国子监西口相中一家。房租很便宜，看你哪天有空去看看。杨斐“好的，没问题，多开一家也没关系”。2015年8月19日，杨斐“晖哥，您那个招行的分行能告诉我一下吗？我让我公司财务这几天转35万元给您”，章华晖“光华路支行”，杨斐“好的”。2015年8月25日，章华晖“收到”，杨斐“不好意思哈，新店我按合同还投钱哈，到时候成本核算晖哥发我一份”。2015年9月20日，章华晖“明后天有时间吧？碰一下中央厨房和国子监的事？”杨斐“好的，明天吧，刚想约你聊聊呢”。章华晖“什么时间”，杨斐“下午”……2015年10月29日，章华晖“我现在注册餐饮管理公司的执照，你把你的身份证正反面给我发一下”，杨斐“好，马上”，章华晖“咱那合同我忘家了，我现在跟办照的人在一块，你是多少股份来着”，杨斐“24%”，章华晖“OK”。2016年开始，杨斐和章华晖就章记公司以及相关几家店铺的经营、分红以及查看账目事宜进行协商，双方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6年1月26日，章华晖“中央厨房的账看了吗？有什么问题吗？我下午金台路跟会计对霄云路的账。你有什么问题可以一起问会计”，杨斐“没问题，我下午给您打钱”，章华晖“一起努力，不辜负兄弟厚爱”。2016年1月27日，杨斐“晖哥，几个事儿。1．公司注册的文件（比如各类证照复印件）给我一个备份；2、之前几笔还有这笔的收据给我一个哈；3、咱们跟霄云路谈过了吗？是否可以审计一下关于公司2015年下半年年度的盈亏了呢？这些我让小邱跟您对接哈，我太忙了。”章华晖“好，我逐一完成”。2016年3月3日，杨斐“晖哥，年前那些事儿怎么样了？”章华晖“还没完成。这两天一直在忙着三里屯店里的事。另外跟投资公司谈章记融资上市的流程。顺利的话他们是有可能回收霄云路股东的股份的。”杨斐“嗯哪。投资公司的部分是怎么样的呢？”章华晖“改天见面谈”。2016年3月24日，章华晖“方便时请回电”。杨斐“晖哥，咱们按这个公式吧，都是最低估值了”。章华晖“金台路只剩下不到三年的租期了”……杨斐“简单说，出发点肯定是盈利。但我感觉您在处理股权和股东方面似乎不是特别了解，比如说收款收据、必要的工商文件我至今没有看到。那您跟我解析一下，在忽略我的情况下，根据您跟他们的协议，我从哪方面沾光呢？”章华晖“不怕您笑话，当时我只想的是章记单股估值增值了。你已经有收益了。现在想想是我这方面常识不够。”……2016年3月25日，杨斐“您什么时候跟他们谈呢？这事儿我觉得不能再拖了”……杨斐“OK。晖哥，有几个事咱们尽快把它理一理吧。比如说咱们一些钱的一些收条您给我打一下……”章华晖“银行对账单能个照片给我吗？我这边核对一下。”杨斐“说实话，咱们位置对换一下，您会怎么想？我主动找您，您很爽快就入伙了，但我就催您给钱积极，办公司资质账目分红都没音儿，跟别人谈融资，到了告诉您没您什么事儿，你怎么想？”章华晖“公司办下来了。分红怎么着也得等一年吧？融资的事我一直是抱着共赢的心态，虽然我常识不足，可能结果不尽人意。股本估值的事情你比我懂，我当然需要你来说价格的。我让你入股的目的其实你也应清楚的。作为合伙人我们应该是互补，而不是相互抱怨。这次融资成也罢不成也罢，我们也都借此机会各自反省一下自己的不足吧。”杨斐“嗯，需要彼此信任和充分的沟通。对于管理和经营，我是只字不提的，您可以看到的。我充分信任您。但是从这个事儿上，我不讳言，真的看到了一些未来的隐忧。”2016年4月13日，杨斐“晖哥，工商注册没有查到我在您这边公司的情况，麻烦给我相关文件、证照以及上次说过的收条。我这边做投资近尽调需要了解在其他企业持股、占股情况，我详细给了投资人核查没有餐饮这块的情况。”章华晖“这两天发烧了，好的，我尽快把这些准备好”。杨斐“是不是根本没有注册？我想问一下”，章华晖“注册完毕了。刚联系代办公司明天把章都给我拿回来”。2016年4月15日，章华晖向杨斐发送章记公司的营业执照。杨斐“这个执照没有反映出具体的股东和股权比例啊。注册公司按道理应该是所有的股东都要签字、也要提供身份证，我好像没有签字的环节？”章华晖“明天我再跟代办公司确认一下。”2016年6月22日，杨斐“晖哥，一年多了，咱们餐饮公司的情况是不是应该对一对了？三里屯店是啥情况啊？还有各类账目？甜水园店应该分红了吧？”章华晖“最近在忙三里屯店的事，另外还有几个其他的项目。三里屯下月开，之前找时间碰一下吧。”杨斐“恩那”。2016年7月26日，杨斐“晖哥，啥情况？”章华晖“会计生病，明天才上班。明后天你什么时候方便？”杨斐“我28号就去美国了。给我发邮件？alex21779@qq．com”。2016年8月6日，杨斐“晖哥，我已经回国了，到现在我也没收到您那边什么账啊什么的，照片您也没发我，算了，您也别发了，我自己去看一下吧”，章华晖“会计他父亲是脑中风还是什么住院呢，一直请假，应该下礼拜能来上班，本来说上礼拜来上班，一直住院还没好。下礼拜来上班我让她把账发给我我就发给你”。2016年8月10日，杨斐“晖哥，什么情况啊，我想看看账就等那么久啊，就难免会让人想太多了吧”，章华晖“不好意思啊，你别想太多，真是会计她爹住院呢，老请假，我一直没见到她。我明天约她，我尽快，我这周一定会给你”，杨斐“好的，已经一年多了，我等您消息吧，看后续怎么弄”，章华晖“OK”。2016年8月12日，章华晖“约的会计明天见，她说还在医院陪父亲看病，傍晚回来。我争取今天拿到账，最迟明天发给你”，杨斐“恩那，我之前的会计也是家人生病，就直接辞职的。如果不能工作，我们也不是慈善机构”。章华晖“我目前没有其他可以信得过的人选，这个岗位的人需要知根知底的。另外她父亲看病也需要钱，她也有意向继续做下去，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包容一下”，杨斐“但是你是否考虑大股东的感受？此前出过一次您自作主张融资，把我排除在外的事件，此后我要求核查账目、厘清分红，就被拖延，我是否能够接受‘会计父亲生病导致连拿一个账本的时间都没有’的理由？我怎么能够相信拖延那么久后我看到的账目的真实性？起初您来找我，我就答应了，这不是至高的信任么？之后呢？直性直言，勿见怪。”章华晖“融资只是对方意向……会计父亲生病是事情，不是理由。……坦白地说去年出纳人员多次更迭，导致单据交接上一直捋不清头绪。我没给你账是觉得账有一些问题，想捋清楚些给你看，导致你认为我是在故意拖延，我向你道歉……我新换的出纳人员，正在交接中，这次汇报后，以后我会每月跟你主动汇报账务。”2016年8月，杨斐“1、金台路店不是号称月净盈利10万左右吗？而且我只看到了2016．1．1-2016．6．09的营收，2015．7．1以后的呢？2、中央厨房的新光天地、永安里、山东什么的都是什么情况？而且工资成本怎么这么高？这三个账都是2016年的。”2016年8月开始，杨斐对章记公司及几家店铺的经营表示异议，并与章华晖就杨斐退出经营进行协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6年8月18日，杨斐“我们应该有个说法吧？沉默不是解决办法”，章华晖“餐厅经营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许多事情需要面对人的问题……中央厨房关闭后，整盘扭亏为盈，我们可以三个月分一次红。”杨斐“首先，从我投资到现在的细账没有、只有16年上半年的亏损账，我个人无法接受……要么我们就坐下来仔细盘查所有细账、支出和营收，之后我也希望安排我的财务、收纳人员进场，以避免出现账目延宕、彼此心存疑惑的现象。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具体拆分，因为毕竟出现了三里屯店开设超期的事情，已经违背合约具体条款了。”章华晖“我考虑一下，尽快回复你”。杨斐“今天给我个答复吧，我最近还不太忙，可以腾出手来解决一下此事。此前投资您也说过全额退款的”。2016年8月23日，杨斐“怎么说？”章华晖“你起草个解约协议吧”，杨斐“好”，“解约协议已发您邮箱”。2016年8月29日，杨斐“晖哥”，章华晖“筹措中，毕竟不是个小数目，请给我些时日吧”。2016年11月7日，杨斐“请问什么情况了”，章华晖“朋友说需要等他的资金周转。他会尽快，请相信我不是在故意拖延，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不合作了，我也不想这样下去。为了预防万一，我在问问其他朋友有没有愿意收购一部分股份的。我会抓紧时间的。谢谢理解。”杨斐“你先给我打一个欠条吧，15号”。章华晖“周末我们可以面谈一下”杨斐“好”。2016年12月8日，杨斐“怎么样了？”，章华晖“还没到，说是推迟了，不过年底前会到”。2017年1月13日，杨斐“晖哥，这转眼就13号了，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啊？”章华晖“谁也没想拖。钱确实没到账，我也没办法。我今天晚上到北京。给他带了他要的东西，明天见他，在追一下”。2017年1月18日，杨斐“晖哥？请问究竟怎样？”章华晖“还没到账，请耐心等待。我这边一点也不宽裕……”。2017年6月14日，章华晖向杨斐转账15万元。2017年8月9日，章华晖向杨斐转账5万元。此后，杨斐就剩余款项催告章华晖，双方部分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1月15日，杨斐“这都2018了，该考虑下结清了吧？”,章华晖”还差多少？”，杨斐“还差40”。杨斐“那我的钱也太久了吧？我已经给你打折了”，章华晖“等等。就不一一罗列了……”，“店租还有一年到期，我近期会找大厦谈续租事宜。或者卖掉一部分三里屯店的股份。我手头目前就剩下这两家店了。卖完我也就轻松了。”杨斐“嗯”。2018年2月13日，杨斐“年前还我点儿吧，过年都紧巴”，章华晖“两家店的工资还没发完，我自己住所的房租还得交……”。杨斐“我找不到人，只能给你借贷公司联系方式，但你就要跟我一样了”，“我再也不会参与你任何项目了”。2018年5月6日“什么情况？真心不能再等了！给您时间太多了”。2018年6月6日，“到今天一个月了。我看你都在搞新的店了，先把旧店的事儿了了吧”，章华晖“金台路今年租约到期，续租合同签不下来无法稀释股份……”，杨斐“我快无法生存了，都两年了”，章华晖“兄弟言重了，我才真是快活不下去了”，杨斐“你过不下去还在开新店？……”，杨斐“我帮你顶了这么久压力，也给你打了折，你还在拖，说不过去了”……杨斐“你这话说的，首先，你是我们投入的公司经营者……另外，我也正式提出审计公司的一切应收账目，由公司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章华晖“我在卖三里屯店的股份，明天对方给我回复，顺利的话八月份能给你解决一部分。明天给你准信儿。”2018年8月11日，杨斐“现在八月了。”2018年8月21日，杨斐“所有店都关了？”，章华晖“章记注册不下来换成鱼尾狮了”，杨斐“什么意思？原来的公司呢？合着现在跟我无关了是吧？”，章华晖“公司没变，名称变了而已”，杨斐“执照麻烦发来看一下，以及工商信息”。章华晖“你关心的是我把钱尽快还给你。我最近捋顺了以后，每月哪怕一万两万的我都陆续给你就好了”。杨斐“那你得给我写个东西了，公司你都改了。不然咱们就真心法庭见了。我看可以肯定你这个新买卖也绝对做不成”，章华晖“成不成你就别操心了，更不必要咒我。我答应给你的钱每月一点儿一点儿的给你就好了”。杨斐“我不是咒你，你转移我们合股的公司财产就构成违法，如果你要收购我的股份，就麻烦请退还我的投资款。别跟我耍横或者耍无赖，大家都没好处。”2018年9月5日，杨斐“你这是刑事犯罪”，章华晖“这不是那几年弄中央厨房吗，中央厨房一直在赔钱，后来就关了……我也不想一天到晚的老拖着，真是难，到时候我看看吧，我打个欠条，原则来说我一点一点的还，如果我是顺利的话我就多给你点，早点把这事解决，我是真有诚意。哎呀，老是不顺，还是怎么着。”2018年10月16日，杨斐通过微信向章华晖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章华晖违反《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的约定，正式通知章华晖解除合同，要求章华晖在7日之内退还投资款92．76万元，扣除已经偿还的20万元，还应返还72．76万元并赔偿损失14．86万元。章华晖认可收到该微信。杨斐还向本院提交EMS邮单，证明还通过邮寄方式向章华晖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但章华晖否认收到。2018年9月6日，章华晖“理解你的心情。我抓紧时间卖店，协议麻烦调整一下吧。我把店卖了一切重新开始”，杨斐“那就要改时间”。章华晖“多说无用，生意虽然不顺利，但我退还你投资让你减损的心情一直没有变过……只是上周我们说好的40万元每月支付两年内给完你。这样我还有机会回归基本的生活，也可以照顾好年迈的父母。”，杨斐向章华晖发送《还款协议书》（40万16期），主要内容为甲方杨斐向乙方章华晖陆续提供资金用于章记餐饮店经营，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全部协议一并解除，乙方退还全部投资款92．76万元，扣除已经退还的20万元，乙方欠付甲方72．76万元。自本协议签署当月起，乙方应于每月15日之前向甲方还款2．5万元，乙方连续按期还款16个月的（付款总数达40万元），甲方同意免除乙方剩余欠款32．76万元，否则甲方不免除乙方任何责任。并称“这是我能接受的条件”，章华晖“收到！大框架基本没问题，有些细节的地方，请给我一两天时间，让我跟律师商量一下”。2018年9月10日，章华晖“早上好！律师在伴我略微修改一下协议，周三可以给到你”，杨斐“抱歉我不接受修改”，章华晖“根据我现在的具体生活情况，你提出的还款方式超出了我的实际承受能力。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我并不会跟你提出什么无理要求，只是把账期16个月延长到24个月而已，这样将在我承受范围之内……”。2018年9月12日，章华晖将修改后的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发送给杨斐，杨斐表示反对，并称“时间上我原则上可以同意，但你这个根本改掉了我的协议。我最多只能同意时间上改动。”2019年9月14日，章华晖“首先感谢你把还款期限延长到24个月……我的恳求是：我竭尽全力只能承担40万的法律责任……”。此后双方就具体还款日期签约时间进行多次协商，最终并未实际签订《还款协议书》。另查明，巨蟹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章华晖持股比例为40%。该公司的经营业务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路甜水园街的“新加坡美食章记餐厅金台路店”。庭审中，对于《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的合同目的，杨斐称是设立公司，经营霄云公司、巨蟹公司以及三里屯店，但现在这些资产均未在章记公司名下，且章华晖也将股权全部转移出去，因此双方共同经营餐厅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章华晖认可签订合同成立章记公司就是共同经营霄云公司、巨蟹公司和三里屯店，但认为章记公司已经设立，相应股权比例也登记了，并且给杨斐看过账目，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庭审中，杨斐主张其认为《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已经解除，基于合同解除，章华晖应当退还其全部投资款。但杨斐亦称系要求章华晖赔偿损失，其损失等于投资款。此外，杨斐称2016年8月，双方协商的“起草解约协议”以及对章华晖对杨斐投资款的退还，实际上就是杨斐不再继续做章记公司的股东，不再参与章记公司所有业务经营的意思。杨斐认可按照双方当时的意思，章华晖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杨斐即不再是章记公司的股东，其股权可以由章华晖受让。章华晖认可当时杨斐与其协商“起草解约协议”与杨斐所说的意思一致，但称其当时是被迫同意。上述事实，有《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收据、章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巨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合同解除通知》以及EMS邮单、微信聊天记录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情况，主要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解除的后果。根据杨斐与章华晖签订的《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双方约定共同投资设立章记公司，以经营巨蟹公司、三里屯店以及霄云公司的餐饮业务。从《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章记公司已经设立，并且杨斐对章记公司的持股情况与合同中约定的一致，杨斐不仅支付了35万元的出资款，还支付了对章记公司经营的相关业务的投资款，章记公司亦实际开展了相应的餐饮业务，《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章记公司设立后，杨斐支付的款项是对章记公司的投资款，杨斐与章华晖之间因出资与退股等事宜产生的法律关系，系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相应的权利义务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如果杨斐认为章华晖未按照《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1．1条的约定向章记公司转让巨蟹公司、三里屯店以及霄云公司的股份，则属于股东出资纠纷。综上，《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已经不具备解除的条件，并且亦无法因该合同的解除而退还杨斐的投资款。二是杨斐与章华晖之间是否就股份处分以及价款达成新的合意。为设立和经营章记公司，杨斐共计支付92．76万元的投资款，杨斐不参与章记公司的管理，也没有进行分红。2016年8月开始，杨斐与章华晖开始就解约进行协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杨斐与章华晖所协商的“起草解约协议”以及后续对金额和支付时间的协商，实际上是双方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实际就是杨斐不再作为章记公司的股东，不再参与章记公司的经营。由于杨斐已经是章记公司的股东，其欲退出章记公司的经营，只有两种途径，一是公司依法减资回购杨斐的股份，一种是转让杨斐持有的章记公司的股权，而不是解除《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设立合同》。从杨斐与章华晖的聊天记录中对于杨斐要求章华晖向其退还投资款的协商内容，以及章华晖向杨斐支付了20万元款项的事实可知，虽然双方没有签署书面的协议，但实际上双方已经达成对杨斐持有的章记公司股份处置的合意，即杨斐收取章华晖支付的钱款之后，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章华晖或者由章华晖进行处分，从而实现退出章记公司经营的目的。关于双方达成的章华晖向杨斐支付股份款的数额，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杨斐与章华晖有过多次协商，2016年8月之后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已经就金额达成合意，因此杨斐多次向章华晖催要款项，而此后2018年1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斐说“这都2018了，该考虑下结清了吧？”,章华晖”还差多少？”，杨斐“还差40”。杨斐“那我的钱也太久了吧？我已经给你打折了”，2018年9月，章华晖在微信总亦表示“多说无用，生意虽然不顺利，但我退还你投资让你减损的心情一直没有变过……只是上周我们说好的40万元每月支付两年内给完你。这样我还有机会回归基本的生活，也可以照顾好年迈的父母。”上述聊天记录可以明确显示双方合意的金额为60万元，与章华晖的陈述一致，现章华晖已经支付了20万元，尚有40万元应当向杨斐支付，章华晖对该事实亦认可。此后，由于章华晖未能按时支付剩余的40万元款项，杨斐与章华晖曾经就章华晖应付款的金额调整进行协商，但是现有的证据显示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合意。2018年6月7日，章华晖在并未向杨斐支付约定款项的情况下自行将章记公司的全部股份对外转让，由于现有证据无法看出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但是基于公平原则和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至少从章华晖处分了杨斐的股权之日起，章华晖应当向杨斐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否则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利率计算标准应当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开始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故基于杨斐与章华晖对杨斐持有的章记公司的股权处分达成的合意，杨斐主张章华晖支付4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杨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华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斐支付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原告杨斐负担1888元（已交纳），由被告章华晖负担3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杨 颖书记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