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满益云，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凤山县，2015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凤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宁发，曾用名张宁收，男，1993年5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凤山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挥得，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2月3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日，作出（2019）桂1223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不服该判决，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桂12刑终92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牙素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满益云、被告人张宁发及其辩护人罗挥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满益云驾驶桂Ｍ×××××长城汽车搭载被害人田某1到凤山县凤城镇穿龙岩景区小车停车场内，后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先后在车上轮流强行与被害人田某1发生性关系。至上午7时30分许，二被告人欲再次强行与被害人田某1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田某1激烈反抗而未能得逞。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宁发、满益云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轮流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本案中，被告人张宁发、满益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满益云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全案，建议判处张宁发、满益云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 被告人满益云辩称，田某1与张宁发发生性关系时其没有得抓住田某1的双手，其胸口刮伤是第二次到穿龙岩时，田某1找到电动车钥匙后用电动车钥匙刮伤。张宁发起身后其上车没有与田某1发生性关系。 被告人张宁发辩称，其在车上跟田某1发生性关系时某连没有反抗，在其准备起身时某连咬其肩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2019年8月12日凌晨在凤山县穿龙岩张宁发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构不成轮奸，张宁发在梧桐酒店对面山与被害人发生的性关系不应认定为强奸，第三次在穿龙岩的所谓‘强奸未遂’报案实际上只是田某1为了得到两被告人的5万元钱而设的一个局。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1日晚11时许至1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满益云与被告人张宁发、被害人田某1先后在凤山县凤城镇“星期吧”奶茶店、“皇朝酒吧”、“阳光酒吧”等地喝酒。8月12日5时许,被告人满益云趁被害人田某1醉酒之机，驾驶车牌号码为桂Ｍ×××××的长城牌越野车，带田某1到凤山县凤城镇“穿龙岩”停车场内，后在车内强行与被害人田某1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张宁发到“穿龙岩”停车场找满益云时，看到满益云正在强行与田某1发生性关系，然后张宁发也进到车内与满益云轮流强行与田某1发生性关系，田某1在反抗过程中咬伤张宁发右肩。后张宁发、满益云把田某1带至东环路“梧桐商务酒店”，满益云开好房间后，张宁发拉扯田某1上楼欲进房间，田某1反抗并大声呼救，酒店服务员见状就把张宁发、满益云、田某1赶出酒店。出酒店后满益云驾车离开，张宁发用背和抱的方式强行把田某1带到“梧桐商务酒店”公路对面通往巴炼山上约20米处的步道上，与被害人田某1发生性关系。田某1离开后因找不到电动车钥匙，去到起点网吧门口跟满益云、张宁发要钥匙，满益云与张宁发商量要再次强奸田某1后，二人以送田某1回家为由，再次把田某1带到凤城镇“穿龙岩”停车场内，满益云、张宁发强行抚摸田某1身体，欲再次强行与被害人田某1发生性关系，因田某1激烈反抗，未能得逞，田某1在反抗过程中咬伤张宁发手臂，刮伤满益云胸口。田某1逃脱后遂打电话报警，满益云、张宁发则驾车逃离现场。同日14时许，满益云、张宁发主动到凤山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的亲属共同赔偿被害人田某15万元，后田某1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满益云出生于1991年12月20日，张宁发出生于1993年5月9日，二被告人在作案时均已满18周岁。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2010）凤刑初字第55号、（2015）凤刑初字第3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满益云、张宁发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8月16日分别被凤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年零六个月；满益云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同时被撤销假释，与强奸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零二天；2019年7月27日因殴打他人，满益云、张宁发被凤山县公安局各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于2019年8月12日主动到凤山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投案自首。 4.出警情况说明、出警说明，证实2020年7月30日凤山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及出警民警唐某、姜某对田某1被强奸一案出警的情况进行说明。说明内容：在2019年8月12日凤山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及出警民警唐某、姜某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于8时35分到达穿龙岩景区，经询问田某1其称05时许在穿龙岩内被两名男子强奸，08时许这两名男子再次对其实施强奸，其呼救后二人驾车逃离，出警民警立即对现场保护，并向领导汇报。后于8时58分将该案移交刑事侦查大队办理。 5.提取笔录，物证提取、采样记录，证实2019年8月12日14时0分至14时10分、15时40分至16时03分，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满益云、张宁发的血液样本、其外生殖器擦拭物、左手手指及手掌、右手手指及手掌擦拭物、张宁发身上所穿绿色花四角内裤。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凤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2日对满益云持有的猪肝色内裤一条、黑色长城牌SUV汽车一辆、vivo牌手机一部、电信手机卡一张、张宁发持有的iphone7Plus手机一部依法执行扣押；后凤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1日将黑色长城牌suv汽车发还满桂琴。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实田某1于2019年8月12日拨打110的报警记录，以及手机号182××××1840于8月12日早上与田某1的短信通信记录。 8.田某1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实田某1于2019年10月8日收到满益云、张宁发家属补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后其对满益云、张宁发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部门对满益云、张宁发从轻处理。 （二）证人证言 1.韦某、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宁发和满益云在亲属的陪同下，于2019年8月12日到凤山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投案。 2.周某1的证言，2019年8月12日凌晨5时许，有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到凤城镇东环路梧桐精品酒店开房，当时那两名男子是把衣服脱了放在肩膀上，其中一名男子的衣服是黑色的，另外一名男子的衣服是灰色的，那名女子是身穿白色的衣服。肩上放着灰色衣服的那名男子就叫我先给房卡给他，他先送人上去休息，然后我就把房卡给他。肩上放着黑色衣服的那名男子用微信支付了99元房费给我，微信支付了99元钱，支付的名称是“*满”。我问他要身份证来登记，但是他没有理我，转身就走上楼了。我看见肩上放着灰色衣服的那名男子和那名女子有拉拉扯扯的情况。他们两个走到一楼转角处的时候也吵吵闹闹，具体吵什么我就没有注意听。那名女子就喊了我两声，姐，但是我没有应她。我见他们吵闹多，而且又没有登记身份证，我就不给他们住，喊他们走了。我退款给肩上放着黑色衣服的那名男子后，他就先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走了，车子倒车出公路的时候，我发现车子的右前轮是漏气的，轮胎是扁的。之后另外的那名男子和那名女子才离开。 3.王某、刘某、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2日早上7时30分许，游客刘某和王某、苏某三人开车到凤山县凤城镇穿龙岩内的停车场旅游，三人停车后路过一辆黑色小车旁边时，就发现车子有些微微晃动，疑似车上有人在搞“车某”。不久，三人就听见黑色小车内传来一名女子一直大声地喊：强奸啊，救命啊，连续喊了很多声。后刘某就直接拨打110报警。 4.满某的证言，2019年8月11日2时许，满益云、张宁发和一个不知名女子来到“皇朝酒吧”跟我和黄某等人喝酒。那个女的喝了约1瓶啤酒后，满益云、张宁发和那个女的又到“穿龙岩”洞口旁边的“阳光酒吧”喝酒。 5.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23时许，满益云开一辆黑色长城SUV带张宁发和一个女的来到凤山县凤城镇阳关大道一个奶茶店跟陈某等七八个人一起喝酒，七八个人喝了三四件啤酒，大家都喝差不多一样多，直到12日凌晨3时许满益云开车和张宁发还有那个不知名女子一起离开。 （三）被害人的陈述 田某1陈述，2019年8月11日21时许，“满现”发微信叫我出去喝酒，我答应后就去到阳关大道“星期吧”奶茶店喝酒，跟我一起喝酒的时候有五六个男子，我认识的只有“满现”和“张发”。我跟他们一起喝酒聊天到两三点钟，我想开我的电动车走，“满现”不同意，把我的电动车钥匙抢走，后来“满现”又叫我去“皇朝酒吧”喝酒，我就和“满现”、“张发”一起坐车牌号码为桂Ｍ×××××的越野车去“皇朝酒吧”喝酒，后来我喝酒醉了，我不知怎么离开“皇朝酒吧”的，后来我感觉有人在摸我，我醒来发现我坐在车子的前排，“满现”赤裸着全身压在我身上，还用手在我身上乱摸，我喊“救命”，我想用手推开“满现”，“满现”就抓住我的手，那时候我酒醉没有什么力气反抗，我一直在喊“救命”，“满现”说“你不要动，如果你不配合我，我就喊张发一起来搞你”。“满现”脱掉我的内裤，用手指插进我的阴道里来回抽动，然后把他的阴茎插进我的阴道里来回抽动。过了一会，“张发”来到车边，那时候车窗好像开着，我看到“张发”拿手机拍照，我还伸手去打“张发”的手机。“张发”在车边看了一下，然后上车后坐在后排抓我的两只手，帮助“满现”强奸我，然后又到“满现”抓住我的手，“张发”用手指插进我的阴道来回抽动，插了一下“张发”就用他的阴茎插进我的阴道里来回抽动。不知“张发”强奸了我多久，又换到“满现”把他的阴茎插进我的阴道里，继续对我实施强奸。“满现”和“张发”轮流对我实施强奸，因为喝酒醉，我不知道他们两个轮换了多少次。“张发”强奸我的时候，我还咬了“张发”的手臂，“张发”喊痛也咬我的肩膀，我才松口。期间我找机会打过几次110电话报警，但被“满现”、“张发”阻止。我被轮奸后，“张发”跟我说“你衣服都脏了，我们去开房给你洗衣服”，我同意了，就跟他们俩到消防队旁边的“梧桐宾馆”，开房后我要上楼，“满现”和“张发”说要跟我一起上去，我不同意，我跟宾馆老板娘说“老板娘你帮我报警”，老板娘见我吵吵闹闹的，就说“你们不要在这里闹”，然后把我们赶出去。出宾馆后“满现”开车离开，我和“张发”坐在消防队的路边，我一直对“张发”说把我的电动车钥匙还给我，“张发”说电车钥匙不知道是谁拿着现在，等一下再叫人送过来。“张发”拉我往“梧桐宾馆”对面往山上的步道走，我不愿意，“张发”就抱起我走，后来“张发”抱不动了就背着我走，走了十几米，到一个步道的小平台，“张发”坐在台阶上又抱住我，用嘴亲我，还用手摸我的乳房，脱我的胸罩，“张发”压着我躺在地上，打开我的双脚，掰开我的内裤，用手指插进我的阴道来回抽动，我不愿意，但想想自己已经被强奸过了反抗也没有用我就没有多说什么，“张发”脱掉自己的裤子，掰开我的内裤把他的阴茎插进我的阴道里来回抽动了十来分钟。过了一个多小时“满现”开车回来，把电动车钥匙还给我，还说送我回家。我和“张发”一起上车后，“满现”又开车把我拉到“穿龙岩”停在之前强奸我的地方。“满现”下车来到车子后排跟我一起坐，然后用手摸我的胸部，脱掉我的胸罩，我反抗喊“救命啊，救命啊”，“满现”把我的内裤脱到大腿处，还用手指插进我的阴道里。我用手打开车门，想下车，“满现”拉住我不给我下车，“张发”过来想把车门关上，我就用我的脚顶住车门不给“张发”关门，我拼命大声的喊“救命啊，救命啊”，由于我一直在反抗，“满现”无法强奸我，就停下来了。我穿好胸罩和内裤后下车跑到穿龙岩的公路边打电话报警。过了十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到达，“满现”看到后就驾车离开了。今天早上有人发信息给我说要给我5万元钱私了，我没有同意，发信息的电话号码是182××××1840，但我不知道是谁发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满益云供述，2019年8月11日10点多左右，我和张宁发、田姓女子跟一帮朋友在“星期吧”奶茶店楼下喝酒，田姓女子大概喝了两瓶啤酒，喝到半夜2点钟左右，我开车载着张宁发还有那名田姓女子一起去到“皇朝酒吧”跟黄某喝酒，在“皇朝酒吧”那里田姓女子也是大概喝了两瓶啤酒，大概到半夜3点钟左右，我们六七个人就一起去到“阳光酒吧”继续喝酒，大概到了4点钟左右，我已经喝醉了，我不记得是我叫那名田姓女子出来的，还是田姓女子叫我出来的，我们两人上车后我就将车开到凤山县“穿龙岩”从公路右边往下的一层平台处停下，当时我坐在驾驶位置，田姓女子坐在副驾驶位，我就将身子靠向田姓女子，然后用右手搂过她的肩膀，用嘴巴去亲她的脸颊，右手也去摸她的胸部，摸了一会儿我就将我上身的衣服脱了，继续去亲和摸田姓女子，田姓女子当时叫我不要这样做，我没有理她，中途我还接到张宁发的电话，他问我在哪里，我就告诉他我和田姓女子在“穿龙岩”里面，之后我就将我的上半身身子压在田姓女子的身上，继续亲她摸她胸乳部，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张宁发就到了。当时我压在田姓女子的身上，田姓女子说一声：“有人来了”，于是我就坐回驾驶位，张宁发看到后就直接挤进副驾驶位，双脚骑在田姓女子的膝盖上，并把副驾驶位椅子调整为向后躺，后就动手去脱田姓女子的牛仔裙子，当时田姓女子一直在反抗，还用脚踩车的喇叭想吸引别人的注意，不给张宁发脱牛仔裙子，还从主副驾驶位的空隙钻到后座，张宁发见状就打开后座的门又坐到田姓女子的旁边，又伸手去脱田姓女子的牛仔裙子，田姓女子一直在反抗，我就从驾驶位探出身子，伸出双手去控制田姓女子的双手，不让她挣扎，当时田姓女子嘴里一直在说“不要这样”。但是我们没有理会她，田姓女子被我控制住双手后，张宁发就伸手去脱她的牛仔裙子和鞋子，张宁发将田姓女子的牛仔裙子脱掉以后，我就将田姓女子的手放开。之后张宁发就蹲在后排中间的位置，用两手将田姓女子的双脚掰开，用手指去插田姓女子的阴道，后用自己的生殖器官去插田姓女子的阴道，我在驾驶位置看着张宁发在那里搞了5分钟左右，我就下车走到张宁发身后的车门处开门，并用手拍了张宁发，张宁发就让开到一边，我就压在田姓女子身上，用右手食指插进田姓女子的阴道内抽插，后用我的生殖器试着插进田姓女子的阴道，但是因为喝酒太多的缘故，我的生殖器当时不够硬，才插进田姓女子的阴道一点就插不进去了，我压在田姓女子身上弄了大概五分钟，感觉无法插入更深了，就让开给张宁发。张宁发就压在田姓女子的身上，用生殖器插进该女子的阴道内。我看了大概几分钟就下车回到驾驶位抽烟。张宁发搞完后就跟我说，要开个房间让这个田姓女子睡觉，我们就决定到“梧桐酒店”去住，我就开车将张宁发和那名田姓女子送到“梧桐酒店”，张宁发给我发了99元微信红包叫我去开房，我们下车后发现车子的右边前轮爆胎漏气了。我到前台跟女服务员要了一个房间，因为田姓女子酒还没醒，张宁发用手扯着田姓女子上楼到楼梯的拐角处，田姓女子不愿走并大喊大叫的喊“梧桐酒店”的前台服务员帮忙报警，我看到这样也上去拉田姓女子，服务员见我们三个人太吵了，就将房款退还给我，不给我们住了，当时我出门后就一个人开着车走了，回家换洗身上的衣服和内裤。到早上六点半左右，张宁发就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还说刚才在我走以后，他又在“梧桐酒店”对面的山上又与那个田姓女子发生性关系，我跟张宁发说了我所在的位置后，张宁发上车跟我聊了一会就又接到了那名田姓女子的电话，田姓的女子打电话问张宁发她的电动车钥匙在哪里，我跟他说钥匙在我这里，张宁发就叫我开车到起点宾馆拿钥匙给姓田的女子。之后我和张宁发到起点宾馆的位置就遇到了田姓女子，田姓女子就坐到后座处休息，我和张宁发就拿出车的备胎去换爆胎的轮子，在换轮子的时候，张宁发就跟我说换好轮胎后将田姓女子拉到“三岗岭”（地名）再搞一次，我同意了。换好轮胎之后我就将车开到“穿龙岩”我们第一次强行跟田姓女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停车后田姓的女子感觉不对劲打开后门要下车离开，张宁发从副驾驶位下车转到后排，拦住田姓的女子不让她下车，还用手推田姓女子回车后排，张宁发进到车后排去脱田姓女子的内裤，我也下车到车后排去摸田姓的女子，我还配合张宁发一起去脱田姓女子的内裤。田姓女子拼命地反抗，还用钥匙划我的身上，这时候田姓女子大声高呼“救命啊”，我们没有理，我和张宁发继续去脱田姓女子的牛仔裙子，我们见她反抗激烈而且叫得太大声就停止脱她牛仔裙子了，之后田姓女子就下车离开了。后来张宁发的老婆罗丹打电话给张宁发，说有警察找他，我们才知道田姓女子报警了，我们就商量跟田姓女子私了，张宁发发短信给田姓女子说我们愿意补偿5万元给她，田姓女子同意了。后来张宁发的父母劝我们投案自首，我就和张宁发到凤城派出所投案了。 2.张宁发供述，2019年8月11日12时许，我和满益云等人及一个女子在四十米大道旁边的“星期吧”奶茶店喝酒，到凌晨2时许我们转场到“皇朝酒吧”喝酒，到凌晨3时许又转场到“阳光酒吧”。那个女的一直跟我们到“阳光酒吧”喝酒。在“阳光酒吧”喝酒期间，我因为喝醉了就出来到河堤那里吐，当我回去的时候我发现满益云和那个女的不见了，然后我问满益云在哪里，满益云说在穿龙岩里面。我知道后就走去穿龙岩找他，当我走进穿龙岩洞里面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他，满益云就按了一下小车遥控，车灯闪了一下，然后我就知道他在哪里了。我走到他的车旁边时，发现他在驾驶座在与那个女的发生性关系，那个女的发现我站在窗口，她叫满益云关车窗，满益云没有理会。当时我也想搞那个女的，我就在车门外把中裤和内裤脱到膝盖处，后打开驾驶位的车门，满益云就让开坐到副驾驶那里。我进到车里面以后，我先亲那个女的脖子一带、我一只手抱住那个女的背部，另外一只手按着那个女的肩膀，那个女的用手推我的胸口，说“不给”。我就用左手中指插进那个女的阴道里面两三分钟左右，然后我就拿我的生殖器插进那个女的阴道里面，大概做了几分钟左右。满益云就用手拍我的后背，我就让开坐到后排，满益云直接趴到那个女的身上，拿生殖器插进那个女的阴道里面，不停抽插，大概二三分钟左右，他就坐回副驾驶那里。见状我就接着搞那个女的，这次我做了四五分钟就射精了，这时那个女的又咬了我右肩膀一次。过了几分钟，那个女的就穿好裤子、衣服从车里面下来了，她从车上拿了衣服、一只鞋丢到河里，并且还用力的关车门，后自己往穿龙岩洞口走，满益云跑过去追她，满益云和她争吵，后满益云就自己开车走了。我和那个女的讲：“你衣服脏完了，鞋也没有了，要不我们去开个房把你衣服洗了，然后再找双拖鞋穿”，后来满益云开车回来接我们，我和那个女的上车以后我就喊满益云把车开到凤城镇东环路“梧桐酒店”，到酒店以后我就发了99元红包给满益云去开房，我和满益云、还有那个女的就上到酒店一至二楼楼梯拐角那里，我和满益云就拉她上楼，那个女的就喊：“救命，姐帮我报警”，“梧桐酒店”老板娘见状就不给我们住，并且还把房费退给满益云。我们从酒店出来了，满益云就开车走了。我就牵那个女的走上“梧桐酒店”对面的台阶，走到转角平地处，我就讲：“没有什么事做，再搞一回”，然后我就亲她脖子，手抚摸她的身体，轻轻的把她放到地上，她躺在地上以后，我就掀开她的牛仔裙，并且用手掰开她的三角内裤，再次与她发生性关系，之后我们就坐在台阶那里。到6时许，我就在街上拦得一辆面包车送那个女的回家，我也回家了。我回到家以后，那个女的打电话给我，问我要她的钥匙，我打电话给满益云，满益云讲那个女的钥匙在他的车上。我就叫那个女的坐三马车到起点网吧那里要钥匙。那个女的得到钥匙以后满益云讲开车送她回家，那个女的坐在车上，满益云在一个通道里面换备胎时，满益云和我讲还想搞那个女的一回，我也默认同意了。后满益云就把车开到穿龙岩原来的地方，满益云在车上抱着那个女的亲那个女的嘴巴，我用两只手抚摸那个女的腰部，这时那个女的就激烈的反抗了，那个女的就打开车门，她把头伸出车门外大声喊了几声：“帮报警、帮报警”，并用力咬我右边的手臂。我们就和那个女的讲不要闹了，那个女的一直生气，她讲要报警，并且往洞口方向走，我和满益云没有理她就开车走了。后来那个女的通过手机发短信给我，短信的大概内容是“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看你们怎么补偿我”，我就回信息问她“你想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你想要多少钱，给你50000元怎么样”，那个女的回复我“行，可以”，我就回复她“先给你20000元先，过后再给你剩下的，你在派出所不要乱讲话”。后来我父母打电话喊我们回来投案自首，我们想了想估计跑不了，于是我和满益云就回来投案自首了。 （五）鉴定意见 河公（刑）鉴（DNA）字[2019]832号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张宁发所穿内裤裤裆上可疑斑迹、张宁发阴茎擦拭物、张宁发右手擦拭物、田某1阴道拭子检出的男性基因型，与被告人张宁发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送检的田某1所穿上衣上可疑斑迹、田某1所穿文胸上可疑斑迹检出的女性基因型，与被告人田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送检的满益云阴茎擦拭物、满益云右手擦拭物、满益云左手擦拭物、满益云所穿内裤裤裆上可疑斑迹检出的男性基因型，与嫌疑人满益云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型一致。（4）送检的田某1所穿内裤、田某1外阴擦拭物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张宁发血样、受害人田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 （六）检查、辨认等笔录 1.满益云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组织被告人满益云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出车牌号为桂Ｍ×××××的长城牌H6黑色车就是其与张宁发强奸田姓女子时所乘坐的车辆；凤山县凤城镇观音路至松仁村的穿龙岩路段河边一平台处就是其与张宁发在车内对田姓女子进行强奸的地方；从平台往松仁村方向走过去20米左右就是其与张宁发从起点宾馆附近第二次带田姓女子开车所到的位置，后两人在车内对田姓女子进行强奸的地方；凤城镇西环路梧桐精品酒店就是其开车搭载张宁发及田姓女子来开房的地方。辨认后，侦查人员对辨认地点进行固定拍照。 2.满益云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满益云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组照片上11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被其与张宁发两人在车牌号为桂Ｍ×××××的长城牌越野车内强奸的田姓女子（即田某1）；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组照片上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张宁发。 3.张宁发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组织被告人张宁发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出桂Ｍ×××××的长城牌H6黑色车就是其与满益云轮奸这名女子时所乘坐的车辆；凤山县凤城镇“穿龙岩”靠近河边一处停车场、梧桐精品酒店、梧桐精品酒店对面通往山上的步道约20米处就是其作案的地方。 4.张宁发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张宁发对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各12张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组照片上10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其伙同满益云在凤山县坎下停车场满益云驾驶的车内轮流强奸的女子（即田某1）；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各12张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组照片上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满益云。 5.田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田某1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各12张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组照片上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满现”（即满益云）；对另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各12张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组照片上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张发”（即张宁发）。 6.周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周某1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各12张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组照片上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肩膀上放着灰色衣服没穿鞋子的男子（即张宁发）；对另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各12张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组照片上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肩膀上放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即满益云）。 7.满益云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12日13时56分至14时4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满益云的身体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后在满益云胸口正中间及胸口靠近右腋各发现有一条呈暗红色瘀痕。 8.张宁发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12日13时02分至15时31分，侦查人员依法对张宁发的身体进行检查。后在张宁发脖子下方及右肩膀处发现伤痕，在其右手臂上检查出三个梅花状的疑似咬痕。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的第一部分第一中心现场位于凤山县凤城镇观音路穿龙岩溶洞景区南北走向公路东侧路坎下方一沿河修建的停车场；第一部分第二中心现场位于凤城镇巴炼山东面坡的旅游步道入口而上的第一个平铺步道口台阶处，该处东面步道外有一簇竹丛；第二部分现场为一辆车牌为桂Ｍ×××××的黑色哈弗H6SUV涉案车辆，车内驾驶座脚踏处及副驾驶一侧后排座上遗留有脱落毛发，分别标注为1号和2号现场物证，其他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满益云提出“张宁发起身我上车没有与田某1发生关系”的辩解，经查，现在卷的证据中被告人张宁发的供述与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满益云已对被害人田某1实施奸淫，且被告人满益云的供述亦能证实，其已对被害人实施奸淫。满益云的该辩解意见，系对自身行为的错误认识，其对行为细节的辩解，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最终认定。对于被告人满益云提出“田某1与张宁发发生性关系时其没有得抓住田某1的双手”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满益云的供述与受害人田某1的陈述能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宁发与受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满益云抓住受害人田某1的双方。因此，对被告人满益云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2.对于被告人张宁发提出“其在车上跟田某1发生性关系时某连没有反抗”的辩解，经查,现在卷的证据中被告人满益云的供述与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宁发在穿龙岩车上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时，被害人是不情愿的，是反抗的，且被告人张宁发的供述亦能证实，被害人并不愿意与其发生性行为。对于辩护人提出的“2019年8月12日凌晨张宁发在凤山县穿龙岩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构不成轮奸”的辩护意见，现在卷的证据中被告人张宁发、满益云的供述与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宁发、满益云在穿龙岩车上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时，被害人是不情愿的，是反抗的，被告人张宁发、满益云在违背被害人意愿情况下轮流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系轮奸；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宁发在梧桐酒店对面山与被害人发生的性关系不应认定为强奸”的辩护意见，对张宁发该次与被害人的性行为，因公诉机关没有指控，本院不予评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第三次在穿龙岩的所谓‘强奸未遂’报案实际上只是田某1为了得到两被告人的5万元钱而设的一个局”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张宁发、满益云的供述可以证实，是被告人张宁发、满益云以送被害人回家为由再一次将被害人带到穿龙岩，在两被告人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因被害人反抗激烈，导致两被告人强奸被害人未得逞；其次，从被告人张宁发与被害人交流的手机短信息内容看，系被告人张宁发在被害人报案后为了不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与被害人进行的协商，且是张宁发先发信息给被害人，给被害人5万元也是张宁发提出来的；第三，被害人是否报案，均改变不了二被告人强奸被害人的事实。因此，对被告人满益云提出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违背妇女意志，轮流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主观上具有强奸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违背妇女意志奸淫妇女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完全具备强奸犯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积极参与实施强奸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满益云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50000元，后二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满益云、张宁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满益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30年8月12日止。） %1、被告人张宁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30年8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罗著业 审 判 员  黄自励 人民陪审员  卢自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柳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