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邱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爱芹。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鲁峰，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滨海开发区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玉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男，系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爱芹、潍坊滨海开发区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长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792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潍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被上诉人袁爱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鲁峰，被上诉人滨海长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不承担袁爱芹损失10%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部分；2.改判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不承担袁爱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该损失5000元）；3.改判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不承担袁爱芹治疗非交通事故损伤尿毒症的医疗费用；4.诉讼费用由袁爱芹、滨海长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保险责任中绝对免赔额未予确认。滨海长运公司所有的案涉车辆鲁Ｇ×××××号大型客车在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一审中滨海长运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部分明确载有“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条款，该条款系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该特别约定亦经滨海长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将袁爱芹事故损失10%的绝对免赔额加诸于大地保险潍坊公司。2.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保险责任承担的范围。根据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与滨海长运公司之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第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依法应当归结于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损失中精神损害赔偿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已做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提示，被保险人运输公司在该保险条款上加盖公章。另根据案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该回执单中明确载明：“本投保人已收到贵公司送达的保险合同全套资料，包括保险单、投保单（复印件）、被保险人清单（团体保险适用）、保险条款、保险费发票、特别约定清单以及其他保险合同双方签署的书面协议等，并已详细阅读该险种的保险条款。贵司工作人员在本人投保时已就该险种的合同条款内容向本人进行了说明，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和认可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包括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合同解除、特别约定等重要事项。”滨海长运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印章。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已就责任免除部分向滨海长运公司尽到告知与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对于袁爱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不应当由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袁爱芹医疗费损失中部分用以治疗其自身的尿毒症疾病，医疗费损失应当扣减该部分。根据袁爱芹一审中提交的住院病案病例记录中入院情况显示袁爱芹患有尿毒症，病史两年。袁爱芹在交通事故受伤后就医过程中，其医疗费其中部分花费在其治疗原有尿毒症疾病上，对于该部分损失，应当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大地保险潍坊公司的上诉请求。 袁爱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提到的尿毒症问题，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所有花费均系治疗交通事故的花费，病例中检查结果尿毒症在治疗过程中单独进行的治疗，是单独进行的交费，本案花费明细中并没有体现治疗尿毒症费用，且袁爱芹出院后持医院的相关手续办理了尿毒症慢性病医保，所以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 滨海长运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上诉事实理由1、2认为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属于一审法院主动查明的事实，而为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通过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同意在限额内赔偿袁爱芹的损失，而未提出免赔要求，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滨海长运公司无法进行变更，虽然加盖了公章，但没有滨海长运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滨海长运公司认为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补充说明大地保险潍坊公司险种中没有不计免赔险，每次存在免赔金额有失保险意义，对滨海长运公司不公平。3.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滨海长运公司认为该约定不明确，应为无效约定。 袁爱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滨海长运公司赔偿袁爱芹交通事故损失83514.2元，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在人身意外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2.一切诉讼费由滨海长运公司、大地保险潍坊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14时15分许，袁希昌驾驶车牌号为鲁Ｇ×××××的大型客车沿滨海长江东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滨海长江东街蓝色畅想转盘时，因紧急制动，致使乘客袁爱芹跌倒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袁希昌对该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袁爱芹无责任。 袁希昌驾驶车牌号为鲁Ｇ×××××的大型客车系滨海长运公司所有，袁希昌系滨海长运公司职工，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该涉案事故车辆在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每次事故每座责任限额为6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6日零时至2019年1月5日二十四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袁爱芹于当天到潍坊市中医院滨海分院急诊进行治疗，支出医疗费918.03元；后于当天转院到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1天，医生诊断为锁骨骨折、肋骨骨折、头部和胸部外伤、尿毒症、血液透析状态，共计支出医疗费用12383.67元；袁爱芹还于2018年7月17日、8月4日到潍坊高新尊一骨科医院进行治疗，支出医疗费用472元；后袁爱芹于2018年8月18日、2018年11月21日到潍坊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支出医疗费用共计392.5元。经袁爱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袁爱芹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费等事项进行了鉴定，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爱芹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0日；营养期为60日（建议30元/日）。袁爱芹为此支出鉴定费2101元，普通检查费5元。 袁爱芹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14271.3元；2.护理费7650元（21天×150元/天+30天×150元/天），并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和危险品押运证、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由其儿媳王希平陪护，陪护人员系危险品押运员，按每日150元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1天=630元；4.法医鉴定费：2101元；5.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6.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42329元×11年×10%=46561.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83514.2元。 滨海长运公司对袁爱芹主张的医疗费有异议，辩称袁爱芹存在尿毒症的病史两年，对于治疗该疾病的相关费用不应计算在本次事故当中，对于检查费单据不认可，同时袁爱芹并未提供结算明细，对票据的结算无法确认；对护理人员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袁爱芹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应当提供扣发工资证明及停发工资的工资表等相应的证据；对交通费不认可，未提供票据；对袁爱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应计算十年；对袁爱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营养费均无异议。 大地保险潍坊公司辩称，对袁爱芹主张的医疗费有异议，袁爱芹提供的病历与发票并不一致，对于门诊票据中2018年7月7日的潍坊市中医院滨海分院医疗费票据不认可，对于2018年11月21日的票据印章不清楚，也体现不出与本次事故有联系，不认可；对于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发票没有相关的病历佐证不认可；对于2018年7月7日提供的潍坊市人民医院收费票据没有医院的印章不认可；袁爱芹存在尿毒症的病史两年，对于治疗该疾病的相关费用不应计算在本次事故当中，对于袁爱芹在潍坊高新骨科医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于2018年7月17日、8月4日提供的两份票据与病历不吻合，不认可。对于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时间过长，营养期限过长。鉴定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不承担；对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及押运证无异议，护理费过高，应当按照城镇户口性质计算；对交通费有异议；对于残疾赔偿金同滨海长运公司质证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对住院伙食补助无异议。 另查明，2019年山东省统计局统计，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农村人均消费支出12309元。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经审查后，直接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庭审时认为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时间过长，营养期限过长，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提交书面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经审查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司法鉴定报告，确认为有效证据。 二、关于袁爱芹主张的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庭审时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对其中未加盖潍坊市人民医院的印章、未提交费用清单的发票有异议，后袁爱芹补充提交加盖公章的医疗费发票三份（其中2018年7月28日的医疗费发票面额10423.67元、2018年11月21日的两张发票面额分别为75元、298元）、用药明细清单。关于袁爱芹受伤当日到潍坊市中医院滨海分院急诊治疗的相关费用虽无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但考虑事故发生后袁爱芹伤情需紧急就医的实际情况下，对于该费用予以支持。关于袁爱芹在2018年7月17日、8月4日到潍坊高新尊一骨科医院进行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用，根据袁爱芹提交的相应病例记载内容，确系袁爱芹为治疗伤情进行的合理治疗，亦予以支持。关于袁爱芹2018年8月18日、2018年11月21日到潍坊市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因无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佐证，无法证明系袁爱芹出院后为确认伤情恢复情况进行合理的、必要的检查治疗，故对于该两日袁爱芹支出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滨海长运公司均对袁爱芹的用药合理性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亦均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对袁爱芹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故对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滨海长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袁爱芹共计支出的医疗费用13773.7元（918.03元+12383.67元+472元），袁爱芹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袁爱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袁爱芹提交身份证等证据，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2020年3月12日印发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故对袁爱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袁爱芹定残时已满69周岁，故袁爱芹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1（20-9）年，即46561.9元（42329元/年×11年×10%）。 四、关于袁爱芹主张的护理费。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表明，袁爱芹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0日，袁爱芹的护理时间为51（21+30）天。袁爱芹主张伤后由其儿媳王希平护理，主张其系危险品押运员，并提交结婚证、护理人员身份证和危险品押运证，但袁爱芹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收入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定护理人王希平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收入实际情况，考虑儿媳王希平危险品押运员的实际身份，故一审法院认定袁爱芹护理费亦按城镇标准计算，为5914.5元（42329元÷365天×51天）。 五、关于袁爱芹主张的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表明，袁爱芹伤后的营养期限为60日，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主张营养期限过长，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亦未书面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接收质询，故大地保险潍坊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考虑袁爱芹伤情、年龄较大等实际情况，对于袁爱芹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1800元（60日×30元/日）。 六、关于袁爱芹主张的交通费。袁爱芹虽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袁爱芹就诊必然发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根据袁爱芹的就医时间、地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袁爱芹的交通费为210元（10元/天×21天）。 七、关于袁爱芹主张的鉴定费。袁爱芹提交的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明袁爱芹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101元，故对袁爱芹鉴定费的主张予以支持。 八、关于袁爱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袁爱芹在乘车过程中受伤造成十级伤残，且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给袁爱芹造成一定的精神创伤，袁爱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袁爱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袁爱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7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残疾赔偿金46561.9元、护理费5914.5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1元、交通费210元，共计75991.1元。 袁爱芹于庭后提供其银行账号（户名：袁爱芹，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潍坊滨海支行，账号：62×××68）。 一审法院认为，袁爱芹乘坐滨海长运公司的客车，双方已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滨海长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将乘客及时、安全的运抵目的地，但在该运输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滨海长运公司的驾驶员袁希昌驾驶不当导致袁爱芹受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滨海长运公司的驾驶员袁希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袁爱芹无责任，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且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滨海长运公司应对袁爱芹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在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应由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袁爱芹的损失进行赔偿。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潍坊公司赔偿袁爱芹事故损失7599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袁爱芹银行账户中（户名：袁爱芹，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潍坊滨海支行，账号：62×××68）；二、驳回袁爱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8元，减半收取计944元，由袁爱芹负担94元，由滨海长运公司负担850元（因袁爱芹已垫付，滨海长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袁爱芹上述银行账户中）。 本院二审期间，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提交案涉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及相应保险条款特别约定、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保险单各一份，以上证据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第二条明确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其他证据综合证明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及责任免赔向滨海长运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该公司也已向大地保险潍坊公司返回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确认其已就保险合同全套资料包括保险单、投保单、条款特别约定清单及其他相关材料收到且已明确，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已就以上内容向滨海长运公司进行了说明及免责事项明确说明。 经质证，袁爱芹认为其没有参与投保过程，对投保相关事实不发表意见。既然发生了事故，就应当赔偿全部损失。滨海长运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非二审中新证据，为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在一审中应当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对该证据没有滨海长运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日期也没有书写，不能证明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且该告知回执单为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打印件，没有滨海长运公司书写情况，说明是格式条款。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均系原件，滨海长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宗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本院确认事实如下：案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滨海长运公司在大地保险潍坊公司的投保单、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中加盖印章，其中回执单中载明：本投保人已收到贵公司送达的保险合同全套资料，包括保险单、投保单（复印件）、被保险人清单（团体保险适用）、保险条款、保险费发票、特别约定清单以及其他保险合同双方签署的书面协议等，并已详细阅读该险种的保险条款。贵司工作人员在本人投保时已就该险种的合同条款内容向本人进行了说明，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和认可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包括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合同解除、特别约定等重要事项。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主张的免责理由能否成立，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主张按照特别约定条款应免赔损失金额的10%，且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大地保险潍坊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及回执单，滨海长运公司在投保单及回执单中加盖单位印章，能够证明在投保时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就该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滨海长运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的免责事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应赔偿袁爱芹的损失数额为63891.99元[75991.1元-5000元-（75991.1元-5000元）×10%]。对于袁爱芹其余的损失12099.11元，应由作为承运方的滨海长运公司负责赔偿。本案因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事实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出该项免责抗辩，其在一审判决后提出并上诉，由此产生的上诉费用应由大地保险潍坊公司自行承担。 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关于扣除治疗尿毒症医疗费用的主张，对此，袁爱芹不予认可，大地保险潍坊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袁爱芹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有治疗尿毒症的医疗费用及数额，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大地保险潍坊公司关于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及免责10%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792民初6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袁爱芹事故损失63891.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袁爱芹银行账户中（户名：袁爱芹，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潍坊滨海支行，账号：62×××68）； 三、潍坊滨海开发区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袁爱芹事故损失12099.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袁爱芹银行账户中（户名：袁爱芹，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潍坊滨海支行，账号：62×××68）； 四、驳回袁爱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