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64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 法定代表人：杨树坪，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香，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西藏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经济开。住所地：西藏拉萨市经济开发区博达路**阳光新城别墅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周贵庆，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然，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茜，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杨某某，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香，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林某某，女，1965年0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香，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北京博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雅成三。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雅成三里**楼底商**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文蓓。 被执行人：广州粤城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之**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赵秋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香，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的（2019）粤01执异11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关于申请执行人西藏信托有限公司（下称西藏信托）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广广州第195055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粤泰控股）、杨某某、林某某、北京博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北京博成）、广州粤城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粤城泰矿业）公证债权文书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以（2019）粤01执6288号立案执行。粤泰控股请求依法裁定不予执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015695号、（2017）粤广广州第043815号、（2018）粤广广州第13506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书及（2019）粤广广州第195055号执行证书。异议理由如下:西藏信托与粤泰控股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11日、2018年7月31日签订《贷款合同》《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以下简称广州公证处）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13日、2018年8月30日就上述协议出具（2017）粤广广州第015695号、（2017）粤广广州第043815号、（2018）粤广广州第135060号赋有强制执行力公证书。2019年12月3日，广州中院向异议人粤泰控股送达（2019）粤01执6288号执行一案的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为西藏信托，执行依据为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广州第195055号执行证书。异议人粤泰控股认为广州公证处作出的该执行证书确有错误，内容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不予执行。具体理由如下：一、异议人粤泰控股已经对债权提供了足额担保，无需支付低于平仓线的违约金。执行证书所主张因质押股票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130%），要求异议人粤泰控股支付未偿付本金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应当不予执行。二、执行证书中涉及的利息、逾期利息、各项违约金、各项费用等远远超过法律保护的综合年利率24%，公证债权文书违反了法律及法规的规定，应当不予执行。三、执行证书所主张的“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等费用约定不明，对该部分的执行申请应当不予执行。综上，西藏信托向广州公证处申请出具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内容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广州中院应就本案事实、公证程序、公证文书内容等进行详细审查，裁定不予执行（2017）粤广广州第015695号、（2017）粤广广州第043815号、（2018）粤广广州第13506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9）粤广广州第195055号执行证书，以保障异议人粤泰控股合法权益。为此，粤泰控股提交了以下证据：1.贷款合同；2.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3.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二；4.执行证书；5.执行通知书。 申请执行人西藏信托答辩称：粤泰控股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申请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下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理由仅包括：（1）被执行人未到场及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2）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3）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4）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5）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西藏信托理解，上述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理由被严格限定在“违反公证程序的情形”。人民法院在审查粤泰控股的不予执行申请时，应当严格适用《民事诉讼法》和《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规定》。任何超出上述范围之外的申请理由均不应在本次申请不予执行程序内予以支持。根据粤泰控股提交的《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申请书》，粤泰控股申请不予执行的理由为：执行证书载明的违约金、利息、律师费、申请执行证书的费用是否与事实相符，是否应当执行。其全部理由均只是涉及粤泰控股与西藏信托之间债权债务金额的实体问题，而与公证程序是否合法无关。因此，粤泰控股申请不予执行的理由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申请理由，其申请无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粤泰控股在《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申请书》中引用的司法解释已经被新的司法解释代替，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粤泰控股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三）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2018年9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规定》。该规定第十二条明确，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不属于被执行人依照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法定情形。上述两个司法解释对于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处理方案存在冲突，应当适用在后颁布的《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规定》。因此粤泰控股在此处引用2015年发布的《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八十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西藏信托认为，粤泰控股提起的各项申请均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西藏信托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驳回申请，维护西藏信托的合法权益。西藏信托提交证据：1.缴费通知函（编号：穗证函【2019】2156号）；2.《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张）；3、《律师费账单》（账单编号：B0303334）；4.《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NO.19431452。 广州中院查明，2017年1月24日，西藏信托与粤泰控股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01-DKHG-02，公证书编号：（2017）粤广广州第015695号】；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粤泰控股向西藏信托贷款￥1,442,860,000元（大写：壹拾肆亿肆仟贰佰捌拾陆万元整）；第三条约定，贷款期限为36个月，即从2017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第四条约定，贷款利率为6.3%/年。粤泰控股应当于贷款发放日后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1日（“结息日”）结息一次，并于结息日当日（“付息日”，最后一个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向西藏信托支付利息；第七条约定，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粤泰控股吸收合并）以其持有的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粤泰股份”）56,507,125股（送股）限制流通股为该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设定了质押股票股价的补仓线和平仓线，杨某某和林某某为粤泰控股在《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十一条约定，出现粤泰控股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触发《质押合同》第10.8款约定的补仓条款后而粤泰控股未在触发后的2日内追加保证金或补充质押股票的、粤泰控股违反《贷款合同》任意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等任一情形的，西藏信托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粤泰控股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及有权要求自违约之日起，向粤泰控股每日征收未偿付本金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有权要求粤泰控股逾期还款或支付利息自违约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消除违约情形之日，等等。 2017年3月11日，西藏信托与粤泰控股签署《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01-DKHG-02-1，公证书编号：（2017）粤广广州第043815号】，将上述原合同中贷款金额￥1,442,860,000元（大写：壹拾肆亿肆仟贰佰捌拾陆万元整）改为贷款金额￥796,440,000元（大写：柒亿玖仟陆佰肆拾肆万元整）。 2018年7月31日，西藏信托与粤泰控股签署《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二》【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01-DKHG-02-2，公证书编号：（2017）粤广广州第135060号】，将上述贷款合同中固定年利率6.3%/年变更为“分段固定利率，第一笔贷款434,820,000元自2017年1月25日（含）至2018年1月24日（含，贷款利率为6.3%/年），自2018年1月24日（不含）起，贷款利率为10%/年；第二笔贷款361,620,000元自2017年3月15日（含）至2018年3月14日（含），贷款利率为6.3%/年，自2018年3月14日（不含）起，贷款利率为10%/年。 鉴于贷款担保，原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粤泰控股吸收合并）以其所持有粤泰股份113,014,250股提供质押担保。2017年1月24日，西藏信托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原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粤泰控股吸收合并）签署了《股票质押合同》【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01-GPZY-03，公证书编号：（2017）粤广广州第015697号】。该合同第二条、第十六条约定，出质人原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粤泰控股吸收合并）以其持有的粤泰股份的56,507,125股股票，为粤泰控股履行主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第三条约定，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西藏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西藏信托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10.1款约定，发生如下情形的，西藏信托有权处分质押权利：至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到期日，质权人未受清偿；原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粤泰控股吸收合并）违反上述《股票质押合同》及主合同所述的任何情形或违反上述《股票质押合同》及主合同的任何约定；原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由粤泰控股吸收合并）合并、分立、组织形式变更等类似情形；发生主合同及上述《股票质押合同》项下质押权利触发补仓线，原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由粤泰控股吸收合并）未足额追加保证金或补充质押股票的；发生主合同及上述《股票质押合同》项下质押权利触发平仓线等情形。 2017年1月25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对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由粤泰控股吸收合并）持有的粤泰股份的56,507,125限制流通股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西藏信托为质权人。由于2017年7月26日粤泰股份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赠10股，《股票质押合同》项下质押的股票数量变更为113,014,250股。 2017年10月17日，粤泰控股与原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吸收合并协议》，约定实行吸收合并，吸收合并后由粤泰控股无条件承继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财产及债务，包括持有的粤泰股份125,014,250股限售流通股（含上述《股票质押合同》项下质押的113,014,250股股票），以及上述《股票质押合同》项下承担的担保责任。 2018年7月31日，西藏信托与粤泰控股（已吸收合并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股票质押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01-GPZY-03-2，公证书编号：（2018）粤广广州第135061号】，约定质押股票所担保的贷款利率由“6.3%/年”修改为“分阶段固定利率，自2017年3月15日（含）至2018年3月14日（含），贷款利率为6.3%/年，自2018年3月14日（不含）起，贷款利率为10%/年”。 鉴于贷款担保，粤泰控股以其公司所持有粤泰股份98,000,000股提供质押担保。2017年3月11日，西藏信托作为质权人与粤泰控股签署《股票质押合同》【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01-GPZY-10，公证书编号：（2017）粤广广州第043817号】。上述合同第二条、第十六条约定,粤泰控股以其持有的粤泰股份的49,000,000股限制流通股股票，为其履行该信托贷款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第三条约定，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西藏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西藏信托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10.1款约定，发生如下情形的，西藏信托有权处分质押权利：至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到期日，质权人未受清偿；粤泰控股违反上述《股票质押合同》及主合同所述的任何情形或违反上述《股票质押合同》及主合同的任何约定；粤泰控股合并、分立、组织形式变更等类似情形；发生主合同及上述《股票质押合同》项下质押权利触发补仓线，粤泰控股未足额追加保证金或补充质押股票的；发生主合同及上述《股票质押合同》项下质押权利触发平仓线等情形。2017年3月15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对粤泰控股持有的粤泰股份的49,000,000股限制流通股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西藏信托为质权人。由于粤泰股份2017年7月26日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赠10股，上述《股票质押合同》项下质押的股票数量变更为98,000,000股。 2018年7月31日，西藏信托与粤泰控股签署《股票质押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01-GPZY-10-2，公证书编号：（2018）粤广广州第135062号】，约定质押股票所担保的贷款利率由“6.3%/年”修改为“分阶段固定利率，自2017年3月15日（含）至2018年3月14日（含），贷款利率为6.3%/年，自2018年3月14日（不含）起，贷款利率为10%/年”。 鉴于贷款担保，粤城泰矿业以其公司所持有茶陵县明大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65%（1300万元）股权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12月20日，西藏信托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粤城泰矿业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GQZY-3，公证书编号：（2018）粤广广州第135062号】。上述合同第二条、第十六条约定,出质人粤城泰矿业以其持有的茶陵县明大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65%（1300万元）股权，为粤泰控股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上述合同第三条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包括贷款期限内利息、贷款逾期期限内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西藏信托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债务人应向西藏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第十条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西藏信托有权处分质押权利。粤城泰矿业同意粤泰控股选择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分质押权利。2018年12月25日，茶陵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茶陵）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987号】，粤城泰矿业持有的茶陵县明大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数额为1300万元的股权出质给西藏信托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 鉴于贷款担保，2017年1月24日西藏信托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杨某某和林某某签署《保证合同》【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01-BZHT-05，公证书编号：（2017）粤广广州第015698号】，杨某某、林某某为粤泰控股履行上述《贷款合同》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仓保证金、债务人应向西藏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西藏信托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于2017年3月11日，西藏信托与杨某某、林某某签署了《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01-BZHT-05-1，公证书编号：（2017）粤广广州第043816号】，将原合同中贷款金额￥1,442,860,000元（大写：壹拾肆亿肆仟贰佰捌拾陆万元整）改为贷款金额￥796,440,000元（大写：柒亿玖仟陆佰肆拾肆万元整）。于2018年7月31日，西藏信托与杨某某、林某某签署了《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701-BZHG-05-2，公证书编号：（2018）粤广广州第135063号】将原合同“贷款利率为6.3%/年”变更为“分段固定利率，第一笔贷款434,820,000元自2017年1月25日（含）至2018年1月24日（含，贷款利率为6.3%/年），自2018年1月24日（不含）起，贷款利率为10%/年；第二笔贷款361,620,000元自2017年3月15日（含）至2018年3月14日（含），贷款利率为6.3%/年，自2018年3月14日（不含）起，贷款利率为10%/年。” 鉴于贷款担保，于2019年1月16日，西藏信托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北京博成签署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TTCO-I-S-HX03-201812-BZHT-06，公证书编号：（2019）粤广广州第006684号】，北京博成为粤泰控股履行主合同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仓股票或保证金、债务人应向西藏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西藏信托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 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分别对上述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合同中特别约定：本合同经公证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合同各方同意在已违约的情况下，方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违约方自愿接受强制执行。 上述合同项下的质押物已依法办理质押登记，并提供了《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 此后，西藏信托向粤泰控股发放了贷款，粤泰控股归还了部分贷款。西藏信托主张粤泰控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情形：1、粤泰控股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粤泰控股存在未按合同约定，迟延支付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之间（2018年第2季度、第3季度，合同约定的结息日分别为2018年6月21日、9月21日）利息的违约行为。至目前，粤泰控股至今未足额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至2019年第二季度利息，严重违反《贷款合同》第四条有关支付利息的约定，构成违约。2、粤泰控股提供质押的股票价值已远低于合同约定的补仓线，既未补仓追加质押，也未支付相应保证金，构成违约。为保障主合同的履行，粤泰控股提供其所持有的粤泰股份9800万股股份作为质押担保，原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粤泰控股吸收合并）提供其所持有的粤泰股份113,014,250股股份作为质押担保。自2018年6月20日起，上述质押股票履约保障比例始终低于补仓线（150%），触发《股票质押合同》第10.8款约定的补仓条款，粤泰控股未在触发后的2日内追加保证金或补充质押股票。粤泰控股提供质押的股票价值已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平仓线，构成违约。自2018年6月22日起，粤泰控股为《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的质押股票履约保障比例始终低于平仓线（130%），属于《贷款合同》第七条、第11.2款及《股票质押合同》第10.8款约定的违约情形。3、粤泰控股与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并危及西藏信托债权。2017年10月17日，粤泰控股与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吸收合并协议》。粤泰控股基于上述《吸收合并协议》发生的合并情形，属于《贷款合同》第11.3款第（1）约定的可能危及西藏信托债权的情形。4、质押股票发生被人民法院冻结、轮候冻结等可能影响股票价值的情形。自2018年三季度以来，粤泰控股所持有的质押股票被人民法院采取冻结、轮候冻结等强制措施，属于《贷款合同》第11.3款第（9）约定的可能危及西藏信托债权的情形。5、质押股票限售期限已经于2019年2月5日届满，但粤泰控股至今仍未办理限售股上市流通手续。根据粤泰股份于2019年4月30日发布的《2018年度报告》，被粤泰控股名下限售股的限售期已经于2019年2月5日届满，但粤泰控股未办理完成限售股流通上市的相关手续，违反《贷款合同》11.3款第（8）约定。 基于粤泰控股上述违约行为，西藏信托依据上述《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等约定，向粤泰控股粤泰控股、原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粤泰控股吸收合并）、粤城泰矿业、北京博成、杨某某（个人）、林某某（个人）分别寄送了《贷款提前到期还款通知函》，通知如下事项：宣布上述贷款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并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金、罚息、违约金等款项，粤泰控股应在5个工作日内归还全部应付款项。截至到2019年9月10日，粤泰控股至今未履行偿付款项。 2019年9月10日，西藏信托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签发执行证书。经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向借款人、出质人、担保人发出《通知书》，在指定的期限内，借款人粤泰控股对已确定的债务及相关合同履行未提出有效的答复。 该处应西藏信托的申请，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195055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内容及标的如下：一、依据《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约定，确认西藏信托向粤泰控股发放的贷款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二、依据《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粤泰控股应向西藏信托提前支付剩余贷款本金￥661,440,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亿陆仟壹佰肆拾肆万元整）。三、依据《贷款合同》第四条、第十一条11.4款（2）的约定，粤泰控股以未偿付贷款本金人民币661,44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息10%，向西藏信托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尚欠利息。计算方式为：剩余本金人民币661,440,000.00元X10%年利率÷360天X344天-2,000,000.00元=￥61,204,266.67元（大写：人民币陆仟壹佰贰拾万零肆仟贰佰陆拾陆元陆角柒分）。四、依据《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11.4款（5）的约定，粤泰控股向西藏信托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归还西藏信托全部贷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因迟延支付利息的违约金￥5,136,002.00元（大写：人民币伍佰壹拾叁万陆仟零贰元）；违约金的计收标准为：以逾期支付利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五、依据《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11.2款第（2）及第11.4款（4）的约定，粤泰控股向西藏信托支付自2018年6月22日至实际归还西藏信托全部贷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因质押股票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130%）的违约金￥143,863,2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亿肆仟叁佰捌拾陆万叁仟贰佰元整）。计算方式为：未偿付本金人民币661,440,000.00元X0.0005X435天=人民币143,863,200.00元。六、依据《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11.4款第（8）的约定，粤泰控股以未偿付贷款本金人民币661,440,000.00元为基数，按9.45%/年，向西藏信托支付自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归还西藏信托全部贷款之日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未偿付本金人民币661,440,000.00元X9.45%/360X（实际归还全部贷款之日-2019年9月6日）=逾期利息。七、依据《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11.4款第（5）的约定，粤泰控股以未偿付本金为基数，向西藏信托支付自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归还西藏信托全部贷款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向西藏信托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未偿付本金人民币661,440,000.00元X0.05%X（实际归还全部贷款之日-2019年9月6日）=违约金。八、西藏信托就上述第二至七项请求中粤泰控股的应付款项，以及西藏信托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所支付的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等费用，对粤泰控股已质押给西藏信托的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98,000,000股股票拍卖、变卖、转让、交易等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九、西藏信托就上述第二至七项请求中粤泰控股的应付款项，西藏信托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所支付的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等费用，对广州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由粤泰控股吸收合并）已质押给西藏信托的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113,014,250股股票拍卖、变卖、转让、交易等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十、西藏信托就上述第二至七项请求中粤泰控股的应付款项，西藏信托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所支付的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等费用，对粤城泰矿业已质押给西藏信托的茶陵县明大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65%（1300万元）股权拍卖、变卖、转让、交易等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十一、杨某某、林某某和北京博成对上述第二至七项请求中粤泰控股应付款项，西藏信托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所支付的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执行证书公证费合计￥871,643.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柒万壹仟陆佰肆拾叁元整），以及按法律规定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 该执行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粤泰控股向广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9）粤01执6288号案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粤01执62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划、截留、扣押属于被执行人粤泰控股、杨某某、林某某、北京博成、粤城泰矿业价值人民币9.04亿元的财产。 广州中院另查明，西藏信托的经营范围如下：资金信托；动产信托；不动产信托；有价证券信托；其他财产或财产权信托；作为投资基金或者基金管理公司的发起人从事投资基金业务；经营企业的重组、购并及项目融资；公司理财、财务顾问等业务；受托经营国务院有关部门批准的证券承销业务；办理居间、咨询、资信调查等业务；代保管及保管箱业务；以存放同业、拆放同业、贷款、租赁、投资方式运用固有资产；以固有资产为他人提供担保；从事同业拆借；法律法规规定或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其他业务。 广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审查范围限于公证债权文书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即仅需对公证债权文书是否存在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进行审查，无需对公证债权文书的实体内容进行审查。对于粤泰控股主张其对债权提供了足额担保，无需支付低于平仓线的违约金，因此不应执行的主张。粤泰控股的上述主张实际是认为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对粤泰控股的该项主张不作审查认定，粤泰控股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就其所主张的相关理由，以西藏信托为被告，另行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另外，对于粤泰控股主张公证债权文书所确定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费用等远远超过24%，因此不应执行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公证债权文书，文书中载明的利率超过人民法院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的上限的，对超过的利息部分不纳入执行范围；载明的利率未超过人民法院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的上限，被执行人主张实际超过的，可以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首先，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西藏信托经营范围包括贷款，其与粤泰控股签订《贷款合同》，并不属于民间借贷。其次，即便案涉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如公证债权文书中载明的利率超过人民法院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的上限的，亦不属于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理由，粤泰控股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此外，关于粤泰控股主张“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等费用不明，对该部分的执行申请应当不予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执行申请：……（三）公证证词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或者给付内容不明确……”，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实施中，根据公证债权文书并结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确定给付内容。”对于该“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是否执行以及具体的执行数额，应由（2019）粤01执6288号执行案件根据公证债权文书内容以及结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确定，如粤泰控股对于上述费用执行行为持有异议的，属于对（2019）粤01执6288号案件具体执行行为的异议，粤泰控股也应另行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粤泰控股请求依法裁定不予执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015695号、（2017）粤广广州第043815号、（2018）粤广广州第13506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书及（2019）粤广广州第195055号执行证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予执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015695号、（2017）粤广广州第043815号、（2018）粤广广州第13506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书及（2019）粤广广州第195055号执行证书的请求。 粤泰控股不服广州中院作出的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1161号执行裁定，并裁定不予执行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015695号、043815号、(2018)粤广广州第13506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9)粤广广州第195055号执行证书。复议理由如下：广州公证处存在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且公证债权文书中存在载明的给付内容不明确、载明的借款综合利率高达年利率46%（远远超过法律及司法解释支持的24%／年上限），依法不应予以执行或不应纳入执行范围。广州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规定》”）第十二条及二十二条规定，对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予审查，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裁定。一、广州公证处在作出本案公证债权文书时，未对西藏信托申请执行的内容进行任何审查，更未核实本案债务实际履行情况，便全盘认可其申请执行事项，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第五条规定：“公证机关签发执行证书应当注意审查以下内容：（一）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事实确实发生；（二）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和证据，债务人依照债权文书已经部分履行的事实；（三）债务人对债权文书规定的履行义务有无疑义。”本案中，公证处在作出执行证书前，仅向申请人送达通知书，但通知书内容涉及的与执行标的相关材料及执行标的计算明细等均未向申请人送达，也未向申请人释明。且针对申请人提出的疑义，完全置若罔闻，未进行任何核实及审查，便径行作出执行证书。根据上述《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之规定，公证处在作出本案执行证书时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属于公证程序违法，广州中院未对此予以审查，直接认定申请人执行异议内容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公证债权文书中存在载明载明的借款综合利率超过年利率46%（远远超过法律及司法解释支持的24%/年上限），依法不应予以执行。本案西藏信托申请执行的内容包括：(1)借款期限内欠付利息：以未偿付本金为基数（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按年利率10%计算；(2)逾期付患违约金：以逾期支付利息为基数(2018年9月21日至归还全部贷款之日)，按年利率18%计算；(3)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的违约金，以未偿付本金为基数（2018年6月22日至归还全部贷款之日），按年利率18%计算；(4)逾期利息：以未偿付本金为基数（2019年9月6a至归还全部贷款之日），按年利率9.45%计算；(5)逾期还本付息违约金：（2019年9月6日至归还全部贷款之日），按年利率18%计算；(6)公证费、律师费等。上述《规则》第十一条规定“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公证债权文书，文书中载明的利率超过人民法院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的上限的，对超过的利息部分不纳入执行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规定“2．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患、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借款性质，不管是属于民间借贷，还是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综合利率均不应超过法律及司法解释支持的上限（即24%／年），广州中院以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为由对此不予审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执行证书所主张的“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等费用内容不明确，应当不予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执行申请：……（三）公证证词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或者给付内容不明确”之规定，执行证书内容应当明确，才可列入执行标的，但本案双方对“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等费用的具体数额或计算方法均没有明确约定，属于给付内容不明确、不具体。另，本案中，西藏信托所主张的利息、逾期利息、各项违约金等已经远远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不应该再另行支付“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等费用。四、申请人已经对债权提供了足额担保，无需支付低于平仓线的违约金。执行证书所主张因质押股票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130%)，要求申请人支付未偿付本金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该主张无依据，应当不予执行。1、根据《贷款合同>第8.2款第(6)项约定，在抵押股票低于平仓线时，债务人应提供债权人任何的其他担保，否则债权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该笔贷款质押股票履约保障比例虽有低于平仓线，但除质押股票外，还有杨某某、林某某作为保证人，申请人又根据西藏信托要求增加担保（包括增加茶陵县明大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65%股权质押、增加担保人北京博成房地产有限公司），已有担保及增加担保足以保障债权实现。西藏信托在申请人提供足额担保后，并未对担保的方式提出异议，说明其完全认可申请人提供的担保。2、退一步讲，所谓质押股权履约保障比例，其设定的目的为保障贷款存续期间债权人按时履约，贷款到期（含提前到期）后，全部贷款需提前偿还，质押股票也面临被处置的风险，无需也无法再继续维持质押股票履约保障比例。即便应支付低于平仓线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支付期间也仅限于贷款存续期间内，西藏信托于2019年8月31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后不应再计算。3、该项违约金是针对债务人未及时补足担保的违约责任而设定，就该违约行为的性质而言，未补足担保，仅应针对未补足部分进行惩罚，仅应就未补足部分支付违约金。因此即使需要支付该笔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基数不应以全部贷款本金为基数，仅应以未补足保障部分为基数计算。综上，西藏信托向广州公证处申请出具的公证债权文书，不应予以执行，广州中院对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未予审查，便作出驳回裁，裁定错误，请求支持申请人的全部复议请求。 本院经审查，对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广州中院驳回异议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公证程序问题。粤泰控股向广州中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认为广州公证处作出的该执行证书确有错误，内容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不予执行。具体理由有三个：一是认为粤泰控股已经对债权提供了足额担保，无需支付低于平仓线的违约金；二是认为执行证书中涉及的利息、逾期利息、各项违约金、各项费用等远远超过法律保护的综合年利率24%；三是执行证书所主张的“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等费用约定不明。以上反映的均是实体方面的事项，广州中院审理中主要围绕以上三个实体方面的事项进行审查判断和处理。但粤泰控股在复议申请书中提出公证存在程序违法，即认为广州公证处在作出本案公证债权文书时，未对西藏信托申请执行的内容进行任何审查，更未核实本案债务实际履行情况，便全盘认可其申请执行事项，程序违法。粤泰控股复议程序中反映的公证程序问题未向执行法院提出，该事项未经执行法院审查处理，本院在复议审查中不宜直接审查处理。 二、关于贷款利率问题。粤泰控股复议申请中主张，公证债权文书所确定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费用等贷款综合利率高达年利率46%远远超过24%，故不应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西藏信托经营范围包括贷款，其与粤泰控股签订《贷款合同》，不属于民间借贷，广州中院异议审查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妥。贷款利率是西藏信托与粤泰控股等在贷款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复议申请人如坚持认为公证债权文书所确定的贷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三、关于“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等费用内容是否明确问题。粤泰控股主张“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等费用不明，对该部分的执行申请应当不予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实施中，根据公证债权文书并结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确定给付内容。”对于该“申请执行证书费用”、“律师费”的具体执行以及包括具体的数额，应由执行法院在执行实施中根据公证债权文书内容并结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确定。粤泰控股就以上费用确定问题，可以在执行过程中另行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主张相应权利。 综上，粤泰控股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州中院裁定驳回粤泰控股不予执行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116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曾群锋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