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5238号原告：丽江瀚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江市古城区民主路。法定代表人：刘桂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萌、汪朝敏，系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雅如（曾用名：杨燕），女，1982年4月2日出生，傣族，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圆双，系北京市炜衡（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丽江瀚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杨雅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娜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萌、汪朝敏，被告杨雅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圆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不当得利1200000元；2.被告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1日为17237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之间，原告通过自有银行账户或委托案外人蒋林开、刘桂兰先后向被告支付款项共计6000000元（含本案于2014年4月21日支付的争议款项1200000元）。该款项系按案外人段自帮指示，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但在原告与段自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段自帮否认委托被告收取利息的事实，被告亦拒绝到庭说明，致使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中未认可原告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向段自帮支付的利息9700000元（含本案诉争标的）。现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涉案款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应返还原告，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雅如答辩称，首先，原告诉请不当得利不符合民法关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诉请应予驳回；其次，被告所涉七个案件的转账行为均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间，超过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应予驳回；最后，原告如对其与案外人段自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内容不服，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审判监督程序。综上，原告诉请于法无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2017）云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一、1.原告提交的昆明市盘龙区茂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昆明涌霖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5）昆民三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102民初16673号民事判决书、（2013）昆民四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书、（2014）盘法民龙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2015）昆民三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581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102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书、《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合同乙方分别为曾飞、刘发宪、邵英）三份及《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合同甲方为中瑞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均为案外人之间或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个人业务凭证》证据形式合法且能证实刘桂兰于2014年4月21日向被告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200000元，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委托付款说明》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委托人刘桂兰就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且委托书的内容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相符，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1.被告提交的《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编号为：FC20140201）及《支付承诺书》；2.被告提交的《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编号为：MC20140506）、《支付承诺书》、《确认函》《情况说明》。原告质证认为第1组的协议和支付承诺书是由刘桂兰出具的，并非原告公司出具，与原告无关。第2组虽是原告出具，但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方就是利用这种手段骗原告，原告提交的数份判决正是为了说明被告多次用同样的手段，涉嫌套路贷。本院认为，第1组协议和支付承诺书虽然是刘桂兰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但从形式和内容上看与第2组的协议和支付承诺书均是一致的，刘桂兰是原告方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可以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两份协议的内容是关于公司的经营活动，因此，本院确认刘桂兰签署的协议及支付承诺书的法律后果由原告公司承担。关于原告陈述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协议和相关文件上印章及签章均是真实的，原告的主张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协议上只有原告一方签字盖章未生效，本院认为，原告签字盖章视为其对合同内容的认可，被告虽然未签字，但其认可了合同内容，并且之后双方对协议的履行还出具过支付承诺及确认书等，证明双方已实际在履行合同，并非合同未生效。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1日原告丽江瀚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桂兰向被告杨雅如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1200000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桂兰签署了《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编号为：FC20140201），原告签署了《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编号为：MC20140506）。协议书载明：就甲方（委托方，原告）委托乙方（被委托方，被告）提供财务咨询达成协议，约定委托服务内容为应甲方要求，协助甲方就甲方涉及的财务咨询事项提供咨询服务；甲方责任为1.根据需要委托乙方处理与甲方有关且需乙方处理的事宜，2.委托乙方参与项目后，充分配合乙方工作，3.委托乙方能与项目后向乙方提供为乙方提供咨询服务所需的真实、准确、完整之文件、资料，4.按本协议“费用及支付方式”条款的规定，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乙方责任为1.应甲方要求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与及与本协议有关的服务，2.在未获得及发放事先书面同意之前，乙方不得在任何财务或者报杂志上刊登广告宣传乙方参与本委托书有关的任何交易，3.有义务在对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机构的经营、财务及法律状况进行调查中知悉的甲方非公开的有关数据及文件资料保密，并不得泄露给任何第三方；乙方预计完成项目工作的时间暂定为50（30）天，如因特殊原因导致时间发生变化，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根据双方所明确的乙方作为财务顾问方的服务内容，以及完成这些责任需投入人力、物力、财务、时间预算，乙方收取财务顾问费用合计240万元正（360万元正），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效力及其他内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原告分别在两份协议上签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桂兰针对其签署的协议作为承诺人出具《支付承诺书》载明：本《支付承诺书》基于2014年1月28日，承诺人与服务提供人（被告）签订了编号为FC20140201的《财务顾问协议》，并完全认可服务提供人已圆满完成约定的服务内容；根据编号为FC20140201的《财务顾问协议》，承诺人承诺于2014年4月28日前支付给服务提供人财务顾问费240万元正，本承诺书交服务提供人后，承诺事项及约定非服务提供人同意，不可撤销等主要内容。原告针对其签署的协议作为承诺人出具《支付承诺书》载明：本《支付承诺书》基于2014年5月6日，承诺人与服务提供人（被告）签订了编号为MC20140506的《财务顾问协议》，并完全认可服务提供人已圆满完成约定的服务内容；根据编号为MC20140506的《财务顾问协议》，承诺人承诺于2014年7月20日前支付给服务提供人财务顾问费360万元正，本承诺书交服务提供人后，承诺事项及约定非服务提供人同意，不可撤销等主要内容。原告还向被告出具《确认函》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了一份《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按约定为原告提供了财务顾问服务并完成了财务顾问等手续，被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1200000元财务顾问报酬，剩余2400000元原告将于2014年1月20日以前支付1200000元，2014年2月20日前付清剩余1200000元。2015年案外人段自帮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本案原告向其返还贷款本金10000000元；2.本案原告向其支付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本金为30000000元的贷款利息1605333.34元；3.本案原告向其支付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金为30000000元的逾期利息5920000元；4.本案原告向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金为10000000元的逾期利息；5.案外人顾伟、汤俊锋、刘桂兰对本案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将备案登记至段自帮名下的位于丽江市永胜县共计51套商品房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段自帮优先受偿；7.本案原告、顾伟、汤俊锋、刘桂兰承担段自帮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150000元。经审理，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民三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由本案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自帮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本金为30000000元的借款利息1592888.88元；本金为30000000元的逾期利息5525333.34元；本金为10000000元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的利息1585888.79元。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案原告向段自帮支付本金为100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由本案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自帮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50000元；3.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告不履行判决确定的金钱义务，段自帮可以申请拍卖ＪＴＨＹ005《商品房购销合同》、ＪＴＨＹ006《商品房购销合同》所涉位于丽江市永胜县共计51套商品房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4.由顾伟、汤俊锋、刘桂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顾伟、汤俊锋、刘桂兰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本案原告追偿；5.驳回段自帮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本案原告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云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关于3000万元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瀚辰公司主张其向段自帮支付了3000万元的借款利息147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瀚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桂兰支付的，另970万元是瀚辰公司按照段自帮的指定分别支付给到案外人杨燕、曾飞、邵英、赵锦辉的账户。段自帮对瀚辰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认可，否认瀚辰公司向其支付过利息，也不认可指定瀚辰公司向杨燕、曾飞、邵英、赵锦辉账户支付过利息。本院认为，瀚辰公司就其主张，一方面不能提交支付500万元款项的证据；一方面虽提交了转账970万元的凭证，但该970万元系瀚辰公司向案外人杨燕、曾飞、邵英、赵锦辉支付，瀚辰公司不能举证证实该970万元系受段自帮的委托或指定交付。瀚辰公司关于已向段自帮支付利息1470万元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认为被告收取的1200000元款项本应为段自帮指定其支付给被告的借款利息，但在生效判决中未得到确认，则被告的收款行为丧失了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诉至本院有如上诉请。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主张原、被告之间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要求被告返还1200000元；被告则认为原、被告之间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200000元系基于《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而产生的劳务费。本院认为，首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确认本案所涉1200000元系案外人段自帮指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原告提交的委托付款说明系单方制作，且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相符，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但可以说明刘桂兰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转款给被告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原告公司。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告转账的行为系基于案外人段自帮的委托或指示，而被告亦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其次，被告提交的《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委托服务内容、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工作进度、费用与支付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而《支付承诺书》中载明的《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编号、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时间、金额等均与《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内容一致，《确认函》对《财务顾问业务协议书》的履行且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部分顾问费用1200000元，并对剩余2400000元的顾问费支付时间进行了确认。其中记载的时间、金额均能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相对应，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1200000元系劳务费。被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对原告支付该款项所依据的事实予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原告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方才知晓本案所主张的款项并未被认定为借款利息，故而自该判决书向原告送达后，即2017年7月3日原告方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而原告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3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丽江瀚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51元由原告丽江瀚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娴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