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卢某，女，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姜佳伟，男，200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方正县。法定代理人：卢某（系姜佳伟母亲），女，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全，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会发镇和平村韩家屯。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那玉林，黑龙江滨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正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物华街**。法定代表人：宋宏宇，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黑龙江**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正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物华街**。法定代表人：宋洪飞，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黑龙江**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正县玉宝道路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会发镇会发村三委。法定代表人：杨玉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殿君，方正县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玉宝，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方正县玉宝道路养护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殿君，方正县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卢某、姜佳伟因与被上诉人方正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公路管理站）、方正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方正县玉宝道路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宝养护公司）、杨玉宝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某、姜佳伟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全、那玉林，被上诉人公路管理站及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被上诉人玉宝养护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玉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姜佳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公路管理站、交通局、玉宝养护公司、杨玉宝承担同等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道路管理者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与事实不符。姜佳伟、卢某提交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路面多处陈旧性破损，其中第一处破损长9.6米，宽3.1米，深0.15米，有效路面2.6米;第二处破损长2.9米，宽1.2米，深0.07米，有效路面3.0米。路面状况:路面破损”。综合姜佳伟、卢某提交的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公路管理站、交通局、玉宝养护公司、杨玉宝交通局提交的方交运呈[2014]71号报告、方交运呈[2015]36号报告等证据，能充分证明事故发生时，事故发生路段是多年陈旧破损、凹陷一直没有得到修补和养护的路段。但是方正县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公示牌记载的养护标准:路面整洁、路肩平整、边坡稳定、边沟畅通、桥涵及防护设施完好、交通标志齐全。由此可以得出,事故发生路段的路面状况不符合相关的养护标准,道路管理者根本没有尽到管理维护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道路管理者尽到养护管理义务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姜建锋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与真实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及方正县交警大队均认为姜建锋在本起事故中“选择路面判断失误”，可知，路面破损、凹陷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姜建锋超速行驶自身存在过错,并不是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本起事故发生在路面严重破损、凹陷多年没有得到维修和养护的路段,事发路段不符合相关的养护标准,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有直接的作用,本案中公路管理站、交通局、玉宝养护公司、杨玉宝作为道路管理者、养护单位、养护负责人、及监督单位,因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和义务,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侵权责任，对姜佳伟、卢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中，卢某、姜佳伟分别是驾驶人姜建锋的妻子和儿子，其他乘车人也是姜建锋的近亲属,可知姜建锋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和根本不希望会发生的一个悲剧。本起事故发生与公路管理站、交通局、玉宝养护公司、杨玉宝均怠于履行自己的职责和义务,互相推诿，消极的不作为，导致事发路段路面破损多年得不到维修和养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起事故发生路段公路自2014年开始破损，直至今天没有得到应有的养护和维修，并且该公路多次发生伤人事故，附近的村民有目共睹。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结合本案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支持姜佳伟、卢某的上诉请求。公路管理站辩称，一、公路管理站作为农村公路的管理部门，已经尽到安全警示和管理维护义务，对于姜建峰的损害后果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事发路段虽然存在轻微破损，但是在经砂石铺垫养护后，已经符合正常通行的要求，在不是道路临时施工或严重影响通行的情况下，没有达到设立警示标志的标准，故对姜建峰的损害后果无任何过错。三、关于交通局一审提交的方交呈【2014】71号报告和方交运呈【2015】36号报告是证明在出现破损后，协商相关部门进行道路重新修建的问题。在未重新修建的情况下，公路管理站及养护承包单位已经对包括事发路段在内的农村道路按照标准和要求进行了铺垫等修缮义务。综上，姜佳伟、卢某提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交通局辩称，交通局不是事发路段的养护部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玉宝养护公司辩称，事发公路上的两处破损路面不是发生本次事故的参与因素，现场上破损路面除了破损面积外，还有2.6米宽的有效路面。姜建峰驾驶的车辆是吉利牌轿车，左右轮距是1.42米，完全可以在有效路面上行驶通过。即便必须碾压破损路面行驶，在破损路面最深处才15厘米，事故车辆底盘距离地间隙是15厘米，车辆不会在破损路面造成翻车、爆胎，破损路面不是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也不属于本次事故的侵权责任。道路是否符合标准化，建设与道路养护公司能不能尽到职责，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道路不符合标准化建设，不是侵权因素，只有管理者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才构成侵权，一审的证据表明水泥路面的破损，破损处已经铺垫有砂石，说明玉宝养护公司尽到了养护、保养的义务，该道路两端都有限速20公里的限速牌，说明玉宝养护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和警示义务，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杨玉宝辩称，杨玉宝作为自然人，在本案中不符合被告的主体资格，法人与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是不同的主体，杨玉宝在该路上的养护行为是履行法人组织的职务行为，凡是能够认定职务行为就不是自然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本案涉及路面破损，不是杨玉宝本人的个人行为导致的，所以破损路面与杨玉宝的自然人身份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卢某、姜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公路管理站、交通局、玉宝养护公司、杨玉宝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姜佳伟、卢某医疗费191,75元，死亡赔偿金138,04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15,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4．25元（计算公式：医疗费383.50元×50％=191.75元，死亡赔偿金276,080元×50％=138,0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50％=25,000元，丧葬费30,390元×50％=15,1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08.50元×50％=2,854.25元）。在诉讼过程中，卢某、姜佳伟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公路管理站、交通局、玉宝养护公司、杨玉宝承担全部赔偿损失362,562元（医疗费383.50元、死亡赔偿金276,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3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0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13时00分许，姜建锋驾驶黑Ａ×××**号吉利牌小型轿车沿哈尔滨方正县会发镇会珠路（国标四级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永胜村××200米处时，超速行驶，选择路面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侧滑，撞到道路右侧的护路杨树上，造成姜建锋及同车乘车人卢文化、卢某、姜佳伟、卢春凤受伤，姜建锋、卢文化经方正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车辆损坏的亡人道路交通事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方正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建锋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卢文化、卢某、姜佳伟、卢春凤系乘车人无责任。根据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方正大队事故认定书记载道路情况：现场位于方正县××××西200米，会珠路东西走向，单幅路双向通行，路面性质：水泥，其中水泥路宽4.5米，北侧沙石路肩1.1米。南侧沙石路肩1.2米。路面多处陈旧性破损，其中第一处破损长9.6米，宽3.1米，深0.15米，有效路面2.6米；第二处破损长2.9米，宽1.2米，深0.07米，有效路面3.0米；距第一处破损面东侧水平距离6.2米处，南侧沙石路肩靠近水泥路面处有长7.2米，宽0.2米的压痕，凹陷深0.1米至0.15米，天气：小雨；能见度：正常；路面状况：路面破损；现场形态：变动（施救时变动）。姜建锋，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方正县会发镇和平村瓦房屯村民，于2019年6月7日因交通事故医治无效死亡。其妻子卢某，双方于2002年11月25日生育长子姜佳伟。姜建锋父亲姜彦、母亲王会荣均已因病去世。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路段，属会珠公路，系国标四级公路，属于不收费路段，且该公路设有限速20公里每小时的限速标识。该路段养护单位为公路管理站，公路管理站将该路段外包给玉宝养护公司养护，养护责任人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宝，监督单位为交通局。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通过姜佳伟、卢某提交的视频证据和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交通事故卷中的照片和视频可知，该破损路段（凹陷）已经进行沙石铺垫养护，且通过公路管理站提交的照片可知，该公路设有限速20公里每小时的限速标识，通过以上可证明道路管理者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而经姜佳伟、卢某复议后的第230124120190000016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建锋驾驶机动车辆在国标四级公路上超速行驶，在选择路面时判断失误，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通过证人证言可知姜建锋一年内要多次行经发生事故的路段，其对路况环境应该相当熟悉，但其明知该路段存在多处破损，仍未按限速标识行驶，并在雨天超速行驶经过该路段，其主观方面存在重大过失，故姜建锋在雨天超速行驶，在选择路面时判断失误，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应由姜建锋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卢某、姜佳伟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卢某、姜佳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8元，由卢某、姜佳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姜佳伟、卢某提交二份新证据。证据1，方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2019第23号鉴定文书；拟证明该起交通事故直接原因为在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因躲避破损路面操作不当，致使事故发生。证据2，2019年7月30日卢某的弟弟和杨玉宝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的路段，在事故发生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该路段的破损是导致该起事故的重要原因。公路管理处、交通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以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出具机关也未加盖公章，合法核实真实性，且该份检验报告系卢文华尸检报告，并非是姜建峰尸检报告，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尸检报告记载的案情摘要，仅是在委托进行技术鉴定时，由办案人初步对于案件情况向鉴定人员进行概述，该鉴定报告出具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前，对于事故发生责任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故姜佳伟、卢某的证明问题不能成立。玉宝养护公司、杨玉宝质证意见：与交通局质证意见一致，该报告只能证明死者的死因，这是技术部门的职责。对于案由和案情发生经过，技术部门不能证明，事实必须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为准。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系事故中另一死者卢文化的尸检报告，该报告鉴定目的系死者的死亡原因，报告中的案情摘要非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姜佳文、卢某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的谈话录音无法清晰辨别录音内容，不能达到姜佳伟、卢某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佳伟、卢某以案涉公路未尽到养护责任为由，请求公路管理站、交通局、玉宝养护公司、杨玉宝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因对本案交通事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方正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结论为：姜建锋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上行驶，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故可认定本次事故是因姜建锋采取措施不当，超速行驶所造成。案涉道路虽有破损，但该路段已经明确标识机动车辆限速每小时20公里，姜佳伟、卢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道路管理维护存在缺陷所造成。故姜佳伟、卢某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与该路段的破损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在车速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情况下仍会发生同样的交通事故，其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佳伟、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8元（姜佳伟、卢某预交），由上诉人姜佳伟、卢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宁审判员  刘峰审判员  于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侯莹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