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勇三，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榕江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辩护人焦仁政，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五辉，男，1978年5月9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榕江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詹祖彬，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榕江县，住榕江县，家庭经营榕江县忠诚镇丰泽园山庄。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5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凡平，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榕江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直，男，199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榕江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小敏，绰号“谢”，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榕江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宽宏，男，1983年5月6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贵州省榕江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念情，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侗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榕江县，住榕江县，在家庭经营的榕江县忠诚镇丰泽园山庄住。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9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杨凡平、向宽宏、周念情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杨凡平、杨直、潘小敏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黔263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勇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足以查清事实，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韦勇三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杨五辉，邀约被告人詹祖彬共同出资在榕江县晟鼎大酒店内开设赌场渔利（韦勇三系詹祖彬堂妹夫），期间詹祖彬要其妻周念情将自己的银行卡和密码（有资金50万元）交给韦勇三作赌场开支，邀约国家公职人员和私营企业人员等20余人参加赌博。在开设赌场期间，韦勇三、杨五辉非法高利放贷，并雇请被告人杨凡平、向宽宏二人看守赌场、兑换筹码，被告人周念情也时不时为参赌人员结账。自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份，韦勇三、杨五辉为维护赌场利益和追讨借贷欠款，又纠集了被告人杨凡平、杨直、潘小敏等人在榕江县对债务人实施了非法拘禁；韦勇三、杨五辉为了追索赌债，多次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生活和工作；韦勇三、詹祖彬强拿硬要，低价处置他人财产，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韦勇三为纠集者，被告人杨五辉、詹祖彬、杨凡平、杨直、潘小敏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榕江县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事实：2013年上半年—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韦勇三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杨五辉各出资10万元共同在榕江县晟鼎大酒店内开设赌场抽“水子”和高利放贷渔利，并邀约被告人詹祖彬出资，詹祖彬安排其妻子周念情将詹祖彬的两张存款余额合计50万元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韦勇三用作赌场开支。赌场由韦勇三、杨五辉负责管理，雇请杨凡平、向宽宏在赌场内负责发放筹码、记账结账、看守赌具等事务，期间被告人周念情也不时为赌场结账。在开设赌场期间，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以打电话等方式邀约刘某、欧某、吴正权（吴红保）等和国家公职人员（包括退休的）杨秀瑜、胡成松、罗筑等以及私营企业人员汤豪德、李珍文、吴习忠、李伯能等20余人多次到该赌场以打麻将的方式赌博，每局赌500元、1000元不等，每桌每天抽取“水子”500元、1000元不等。参赌人员需先到赌场用现金购买筹码或者先借支筹码（日息2%）后再用筹码进行赌博，赌博结束后再跟韦勇三等人以现金或者银行卡转账方式进行结算。韦勇三与被告人杨五辉、詹祖彬、向宽宏、周念情以及参赌人员的银行账户往来的资金较大。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共同获利15万元，三人均分；被告人杨凡平、向宽宏各得1万元。二、非法拘禁事实：1.2013年下半年，刘某在朋友的邀约下，到榕江县晟鼎大酒店内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开设的赌场打麻将进行赌博，并向韦勇三、杨五辉借得月息10%的高利贷20万元，刘某在偿还10余万元的利息后便无力偿还。2015年的一天，韦勇三在榕江县上遇到刘某后，强行将刘某带至榕江县“现代商务宾馆”客房内，又让杨五辉到宾馆看守刘某，随后杨五辉又邀约潘小敏等人来到宾馆内一起看守三天，逼迫刘某还钱。在确认刘某无力还款后才将其放回。2016年9月底的一天，韦勇三、杨五辉又强行将刘某从榕江县交警队门口处带到榕江县“现代商务宾馆”客房内逼其还钱并对其进行殴打，随后杨五辉又邀约潘小敏、杨直来帮助看守。当天韦勇三因有急事去广州，临行前交代杨五辉等人看好刘某，必须归还部分钱并写还款计划才能让刘某走。韦勇三走后，杨五辉、杨直、潘小敏继续在“现代商务宾馆”房间内看守刘某，逼其还钱。第二天下午，杨五辉、杨直、潘小敏将刘某带到榕江县新城区东一环路边，三人用脚踢打刘某，逼迫刘某还钱，之后又将刘某带到“现代商务宾馆”看守，到2016年10月1日刘某妻子石庆月筹得5万元交给杨五辉，刘某写下还款计划书，并经韦勇三同意后，才将刘某放回。2.2013年下半年，欧某到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在榕江县晟鼎大酒店内开设的赌场借筹码赌博欠下了20余万元，在偿还了几万元后便无力偿还。2016年4月25日，韦勇三为迫使欧某还款，驾驶自己的贵Ｈ×××**别克昂科威车，伙同杨五辉从榕江县环城路强行将欧某带上车，车行到古州镇新城区路边时，叫上杨凡平一起将欧某带到榕江县新城区东一环路边威胁、逼迫欧某还款。因当时欧某无钱偿还，三人对欧阳书拳打脚踢，在欧某找到汤豪德担保并写下一张22万元的欠条后才被放走。经鉴定，欧某左侧第6前肋骨骨折，此次被打所受伤为轻微伤。3.2014年，文某因经营需要向韦勇三、詹祖彬借款70万元，约定月息3分。后文某无力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6月13日晚上，被告人韦勇三将文某带到天佑小区一个咖啡馆里逼问文某还钱，并叫来三名男子（身份不明）一起看守文某至凌晨零点48分，文某无奈电话报警，民警出警后韦勇三才让文某离开。2016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傍晚，韦勇三又将文某带至榕江县侗乡蜜酒店一楼简餐厅逼其还款，并通知杨五辉到侗乡蜜酒店叫杨五辉喊人过来，杨五辉便叫来杨直、杨幅（身份待查）到侗乡蜜酒店看守文某，由于文某无力偿还欠款，韦勇三便叫文某到楼上酒店房间，文某因害怕不敢上楼，韦勇三便用手打了文某背部几下，强行将文某带到酒店二楼房间内，并安排杨直、杨幅在房间内看守文某，不准文某离开。文某在被看守的房间内害怕继续被打又报警，后接处警民警将杨直、杨幅等人带至派出所调查，文某才得以离开。三、寻衅滋事事实：1.2013年下半年，欧某到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在榕江县晟鼎大酒店内开设的赌场借筹码赌博欠下了20余万元，在偿还了几万元后便无力偿还。2015年左右的一天中午，韦勇三、杨五辉、杨凡平在凯里找到欧某，韦勇三便让杨五辉、杨凡平跟守欧某逼其还钱，因欧某找不到钱还款，当日23时许，韦勇三在凯里大十字附近的街道边对欧某殴打，后因欧某确实找不到钱还款才放弃对欧某的跟守。2.2013年下半年，家住榕江县的吴正权到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等人在榕江县晟鼎大酒店内开设的赌场借筹码赌博欠下16.4万元。不久，韦勇三、杨五辉到吴正权家向其追要欠款及利息，并用言语威胁、恐吓吴正权，吴正权及其妻子唐继苹害怕被韦勇三、杨五辉等人伤害，四处筹钱偿还了7.8万元。之后因吴正权无力继续偿还本金及高额利息，韦勇三、杨五辉再次到吴正权家中，以“拿吴正权去溺水、拿吴正权去榕江关”等语言威胁、恐吓吴正权。唐继苹害怕韦勇三等人伤害吴正权，在韦勇三的要求下，唐继苹到榕江县的典当行向韦勇三写了一张11万余元的欠条。之后，吴正权及其妻子唐继苹因害怕而外出务工躲避，并更换了电话号码。3.2014年初，方千明因债务转移欠下被告人詹祖彬100万元，月息1.5分。2015年8月31日，詹祖彬找方千明追讨欠款和利息无果后，便叫被告人韦勇三来向方千明追讨欠款，当日方千明还款30万元后表示余款延期归还，韦勇三不同意并一直跟随方千明逼其还钱，当天方千明找不到钱归还，无奈之下同意将自己一片山场的杉木卖给吴习忠用于归还詹祖彬欠款后，韦勇三才放弃跟随方千明，并将方千明的一辆车牌号为贵Ｈ×××**的途观轿车（2014年8月22日购买,购买价格311800元，所有人为方千明）开走作为抵押。之后，方千明的杉木卖完结账得钱后将钱打入韦勇三账户，用于归还詹祖彬，因还差10万左右元才能还清詹祖彬的欠款，韦勇三便将方千明的途观车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吴习忠用于偿还所欠余款，期间，吴习忠电话询问被告人詹祖彬车辆价格能否降点，詹祖彬同意降1万元，于是吴习忠以9万元买得方千明的途观车。经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方千明的贵Ｈ×××**途观车在被处置时的价值为人民币276000元。原审同时查明：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以核查线索电话通知被告人韦勇三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韦勇三的第一次笔录中交代了自己与杨五辉开设赌场，与杨五辉、杨凡平、杨直、潘小敏对刘某、欧某索要债务时进行跟踪、限制、殴打的事实；被告人潘小敏于2019年12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詹祖彬、周念情、向宽宏、潘小敏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向宽宏、周念情的社区矫正调查报告意见可以对向宽宏、周念情适用非监禁刑；本案八被告人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原审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念情处扣押并随案移送了华为手机一部、人民币820元、所有人为詹祖彬梅赛德斯——奔驰车一辆和一把车钥匙及行驶证（车牌号贵Ｈ×××**）、信合卡7张、农业银行卡2张、贵州银行卡3张、建行卡3张；扣押并随案移送了向宽宏华为手机一部、钥匙一串、现金1160元、钱包一个、农行卡2张、信合卡1张、贵阳银行卡1张、建行卡2张；扣押并随案移送了杨五辉华为手机一部、人民币1000元、农行卡1张、建行卡1张、信合卡1张；扣押并移送了詹祖彬华为手机一部；扣押了韦勇三华为手机一部、别克车一辆（车牌号贵Ｈ×××**）、车钥匙一把。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处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等资料、开房信息等书证，辨认笔录及其相关的照片等资料，鉴定意见，有关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勇三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杨五辉，邀约被告人詹祖彬共同出资70万元开设赌场，邀约国家公职人员和私营企业经营人员等20余人参加赌博，影响较大。在开设赌场期间，韦勇三、杨五辉还非法向参赌人员发放高利贷。之后，为收回所放之债又邀约了被告人杨凡平、杨直、潘小敏等人在榕江县对债务人实施了非法拘禁；韦勇三、杨五辉为了追索赌债，多次采取跟贴追随、威胁、恐吓、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生活和工作。韦勇三、詹祖彬强拿硬要，低价处置他人财产，形成了以韦勇三为纠集者、被告人杨五辉、詹祖彬、杨凡平、杨直、潘小敏为成员的犯罪团伙，在榕江县范围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韦勇三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杨五辉、邀约詹祖彬共同出资开设赌场，渔利15万元。在开设赌场期间，雇请被告人杨凡平、向宽宏二人看守赌场，发放筹码、结算赌资；被告人周念情在詹祖彬的安排下向韦勇三交纳资金用于赌场开支，而且参与赌资结账，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开设赌场罪，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为维护赌场利益、追讨债务，邀约被告人杨凡平、杨直、潘小敏等人对受害人刘某、欧某、文某实施威胁、恐吓、殴打等“软暴力”和暴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了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对欧某、吴正权采取跟守、在公共场所殴打、语言威胁、恐吓等手段，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和工作，滋事行为三次，情节恶劣。被告人韦勇三、詹祖彬强拿硬要，低价处置债务人的财产，情节严重。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勇三是犯意的提起者和实施者，被告人杨五辉积极参与并实施，被告人詹祖彬明知韦勇三开设赌场，积极出资，三被告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凡平、向宽宏仅是受邀参与管理、结算赌资等事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周念情受詹祖彬安排将詹祖彬的银行卡资金给韦勇三作赌场之用且参与赌场结算，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由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有一定差异，量刑时应有所区别。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主动实施并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凡平、杨直、潘小敏受邀参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韦勇三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核实线索讯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及其同伙对债务人刘某、欧某实施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条件，属于自首；被告人潘小敏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于自首的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决定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勇三对三人实施四次，其中二次对吴正权采取威胁、恐吓，一次对欧某采取跟守、威胁、殴打，一次对方千明采取强拿硬要手段，低价处置他人财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五辉对二人实施三次，其中二次与韦勇三共同对吴正权采取威胁、恐吓手段，一次与韦勇三对欧某采取跟守、威胁手段，亦属主犯；被告人詹祖彬安排韦勇三向方千明追索债务，并放纵、默认韦勇三对方千明的车辆实施强拿硬要手段，低价处置方千明车辆，亦属主犯。在量刑时，应当考虑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和参加的次数予以区别。鉴于本案各被告人均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除认定自首的外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向宽宏、周念情自愿认罪认罚，经社区调查，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重大影响，故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各出资10万元开设赌场、被告人詹祖彬出资用于赌场开支的50万元，属于赌资，依法应当追缴，上缴国库。对于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在开设赌场各得的5万元和被告人杨凡平、向宽宏的犯罪所得各1万元，属于非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韦勇三的别克昂科威是否用于实施犯罪工具的问题。经查，扣押的别克昂科威所有人是韦勇三。在犯罪中，韦勇三在遇到欧某后，用该车将欧某带到宾馆进行看守，而后又用该车带欧某到东一环路边进行殴打，再后又用该车带欧某找担保人担保等一系列行为，均是被告人韦勇三为了实施犯罪而使用的属于韦勇三的个人财物，是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对扣押的手机，属于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的现金，抵扣被告人应当缴纳金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6条、第7条、第8条、第9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勇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5万元；二、被告人杨五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三、被告人詹祖彬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四、被告人杨凡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五、被告人杨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潘小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向宽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八、被告人周念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九、对于韦勇三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别克昂科威轿车一辆（车牌号贵Ｈ×××**），予以没收，由榕江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对扣押被告人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周念情、向宽宏犯罪所用的手机五部，予以没收；十、对被告人韦勇三出资开设赌场赌资10万元和犯罪所得5万元合计15万元、对杨五辉出资开设赌场赌资10万元和犯罪所得5万元合计15万元、对詹祖彬出资开设赌场赌资50万元和犯罪所得5万元合计55万元、对杨凡平的犯罪所得1万元、对向宽宏犯罪所得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韦勇三的上诉要点是，一、上诉人等被告人开设赌场的时间大约40天左右，一审认定2013年上半年-2014年上半年不正确，上诉人等人在开设赌场的获利15万元，更多的是在赌场放贷所得的钱；另外，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犯赌博罪成立自首，亦不当。二、上诉人没有非法拘禁刘某，第一次是刘某因欠债心亏而自愿留在酒店，因为他当时完全可以对外求助或者报警，第二次是刘某到酒店后，上诉人就去了广州，上诉人不应对杨五辉等人涉嫌的非法拘禁罪承担刑事责任，而且这次刘某亦有机会求助和报警，亦不排除刘某存在自愿；上诉人等人没有对欧某长时间的控制，也不存在跟踪贴靠，不构成非法拘禁；文某是同意与上诉人等人在咖啡馆、宾馆谈还款的，上诉人没有限制其人身自由，其亦有机会且通过联系公安人员对其进行了解救。三、上诉人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向欧某追索赌债，不具有针对不特定人，不具有耍威风、取乐等动机；上诉人等人在向吴正权及其妻子唐继萍追索赌债可能说了些过激的话，但没有给其造成了心理强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四、上诉人不存在对方千明采取强拿硬要手段，低价处置财产的情形，方千明如果不是出于自愿，应当即时报警，如果认为显失公平或者存在欺诈，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加之，上诉人不成立非法拘禁等情况，不宜将上诉人等人开设赌场的行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为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同时撤销没收上诉人车辆的判项。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补充：由于时间较长，参与赌博人员的记忆不清，庭审中几被告人均供述只开了40天左右，开设赌场人员的记忆应当优于参与赌博人员，一审开完庭后，经上诉人慢慢回忆的《情况反映暨举报信》解释了这种现象；另外，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停了一段时间后又参与他人开设赌场；上诉人供述了詹祖斌出资10万元用于开设赌场的事实，符合自首情节；上诉人涉嫌开设赌场罪，但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应当属于恶势力犯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韦勇三、杨五辉、詹祖彬等人存在在榕江县晟鼎大酒店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本案存在上诉人韦勇三纠集杨五辉、杨直等人非法拘禁刘某、欧某、文某的犯罪事实；存在韦勇三纠集杨五辉等人或者在詹祖彬的授意下，对他人恐吓、强拿硬要等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有关开设赌场罪及其相关的情节方面的上诉和辩护，本院经审查并认为，上诉人韦勇三等人在晟鼎大酒店开设赌场之事，距离本案开展调查时隔有数年之久，受人的记忆力影响，有关言词证据出现时间上的模糊或者不准确是正常的，但是有关开设赌场人员的记忆优于参与赌博人员，这是没有可靠、充分依据的，因此以此简单地得出本案应当按照上诉人韦勇三、杨五辉等人的供述认定上诉人韦勇三等人在晟鼎大酒店开设赌场只有四十天左右或者个把月，该点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相反，上诉人韦勇三等人基于利害关系等方面的考量，在归案后，在供述时故意隐瞒赌博的有关事实，这是显然的，比如，证据和事实已经客观地证明詹祖彬明明出资参与开设赌场，然而韦勇三等人在接受调查时却没有交代其参与，因此对于韦勇三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因其存在利害关系等因素，不能全然采信，特别是其有关有利于己方或者其亲友方面的部分。本案与追究韦勇三等人开设赌场犯罪并正面无利益、甚至可能还会对自己不利的众多的参与赌博人员的证词证实，不仅在2013年，而且在2014年，存在在晟鼎大酒店韦勇三等人开设的赌场参赌；原审被告人向宽宏等人亦供述2013年6、7月至2014年3、4月期间，其在晟鼎大酒店韦勇三开设的赌场负责发筹码、端茶倒水等服务，可见有关证人的证词与原审被告人向宽宏等人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不仅如此，前述有关证人的证词和向宽宏等人的供述，还能够与客观的有关银行交易流水反映有关参与赌博人员及其所掌控的银行账户与韦勇三等人用于赌博转账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相印证，进一步保障这些证词和供述的可靠性和可信性，特别是有关时间方面的准确性。因此本案韦勇三等人不仅在2013年，而且在2014年亦存在在晟鼎大酒店开设赌场，开设赌场的持续时间并非只是40天左右；当然，本院就此作出的认定，并不意味着韦勇三等人在2013至2014年期间，一直持续、没有任何中断地在该就酒店开设赌场，因为向宽宏等人亦供述称期间有过停断，故原审判决就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在有关时间内容的表述上存在不准确或者不恰当之处；韦勇三反映暨举报他人在其他地点开设赌场，即便存在，亦不能否定该事实的存在。根据有关被告人的供述、有关参赌人员的证词，结合开设赌场的时间并非只是40天左右等方面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韦勇三等人开设赌场的获利金额已经是最有利于原审被告人的认定。韦勇三在归案时，供述了部分开设赌场的事实，但是没有如实供述詹祖斌等人参与开设赌场等重要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开设赌场涉及的赌资数额、违法所得额等方面，均足以认定情节严重，故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韦勇三等人犯开设赌场罪的量刑并无不当，本案有关就开设赌场罪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不能成立。针对本案其他方面的上诉及其辩护，本院经审查并认为，不能简单地以被害人是否有求助或者报警、起诉等方面的机会，以及是否存在报警、起诉等方面的事实为依据，认定被害人是否受到强制、是否自愿，因害怕等方面原因，被害人亦可能选择没有采取这些行动，因犯罪人员作案手段不周或者公然不顾、无所忌惮地作案等方面，从而亦可能明显表现出被害人事实上在完全存在可救助的环境下被侵害，特别是涉及黑恶势力实施的犯罪。非法拘禁他人，在手段上并非必须要采取捆绑或者类似的方法，在程度上亦并非要求致被害人无法动弹，其作为侵害他人人身自由的犯罪，当实现对他人的人身自由有所控制时，足以认定。本案上诉人韦勇三将刘某带到走，并纠集他人在宾馆房间内对其进行看守，这显然是非法拘禁，至于韦勇三是否在看守现场，不影响其安排、授意杨五辉等人实施的认定，其亦应当就其有所安排、授意实施的犯罪承担相应的罪责；韦勇三伙同杨五辉强行将被害人欧某带走，直到其找到人担保后才放，期间还对其人身进行殴打，显然是对他人的人身自由进行控制且具有一定的持续性，可以认定为非法拘禁；即便文某是自愿到咖啡馆或者酒店的，但是之后韦勇三纠集他人对其进行看守，且是在其报警，民警出警的情况下，其才能离开，这亦足以显见韦勇三等人对文某的人身自由进行了控制，亦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认定寻衅滋事，不能简单地以对象是否特定为据，亦并非简单地以是否存在取乐等方面的下流动机为凭，其关键是，是否故意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是否严重背离一般人社会生活及其有关交往等方面的秩序准则，是否妨害了社会的安宁，当然，在行为方式或者类型上，亦要符合刑法有关寻衅滋事罪的类型，从而在形式上和实质上均做到罪刑法定以及罪刑相适应。本案韦勇三等人为追讨赌债，跟守欧某，并在大街边对其进行殴打；对吴正权不仅进行电话语言恐吓，还上家进行恐吓；詹祖彬向方千明追索债务未果后，未寻求正当途径，而寻求韦勇三等恶势力人员追讨债务，在逼债过程中，韦勇三强行将车辆开走，这显然是强拿硬要，综合韦勇三等人多次实施恐吓他人、强拿硬要等行为，表征了韦勇三等人在主观上存在逞强显能等方面，在客观上亦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让人感觉社会欠缺安宁，原审判决以寻衅滋事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韦勇三等人并非仅仅是实施开设赌场方面的犯罪，而是主要在韦勇三的经常纠集下，还多人多次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以上认定的这些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认定为恶势力，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勇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韦勇三等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当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王家刚审判员  张振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冉江山法官助理欧毅书记员胡芮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