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5X。负责人：杨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昌，男，汉族，1955年3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1X。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凡，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陈俊峰，男，汉族，1986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下陈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41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顺昌、原审被告一陈俊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66600.22元（不服金额26249.1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意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原告赔偿的只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根据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删是古人目前的精神障碍主要有本次颅脑损伤引起，该次外伤参与度为61%。可见上诉人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仅限于61%。一审法院以“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为由未予以认定，明显混淆了“过错责任原则”与“多因一果”的法律概念，适应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8年11月19日14时05分，被告陈俊峰驾驶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博罗县*********时，与原告陈顺昌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陈思怡)发生碰撞，从而造成陈顺昌、陈思怡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7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陈俊峰负事故全部责任，陈顺昌、陈思怡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车辆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陈俊峰，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陈顺昌被送到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7日，共住院38天，发生医疗费合计13803.4元。2018年12月27日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为：“1、双肺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第2肋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胆囊结石，6、双侧基底节一放射冠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7、慢性胃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建议休息2个月，避免劳累，近期避免剧烈运动，避免撞击；2、出院后定期复查，了解是否有肋骨骨折；3、脑外科、胸外科、胃肠科随诊；4、加强营养；5、如有不适，专科随诊”。2019年6月4日，原告陈顺昌的儿子陈永林委托东莞市******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为原告陈顺昌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莞精卫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顺昌2018年11月19日的交通事故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外伤后综合征”，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目前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陈顺昌为此支付鉴定费3340.4元。2019年9月13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对原告陈顺昌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书。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粤远大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顺昌目前的精神状态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2、被鉴定人陈顺昌颅脑损伤合并脑部病理改变，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陈顺昌目前的精神障碍主要由本次颅脑外伤引起，该次外伤参与度为6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为此支付重新鉴定费5292元。另查明，原告陈顺昌于1955年3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被告陈俊峰已为原告陈顺昌垫付了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已为原告陈顺昌垫付了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且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认定，应由被告陈俊峰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顺昌不负事故责任。因事故车辆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划分由被告陈俊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辩称原告伤情外伤参与度61%，即原告伤情并非全部由交通事故引起，各项损失计算，特别是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算参与度，而不是按100%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是否予以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俊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顺昌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陈俊峰的侵权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重新鉴定意见中亦明确认定被鉴定人陈顺昌目前的精神障碍主要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陈顺昌自身因素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过错，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要求以外伤参与度计算原告陈顺昌各项损失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庭审辩论终结，对原告陈顺昌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共计13803.4元。有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证实。其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10000元；被告陈俊峰已向原告支付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原告住院38天，以每天10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800元。3、护理费5700元。住院38天的护理费以每天150元计算，有医嘱证明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位，护理费为5700元（38天×150元/天）。4、营养费500元。根据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程度和原告的伤情，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为十级伤残，结合其伤残赔偿指数，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500元。5、交通费400元。交通费用为原告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花费的必要合理费用，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的伤情、治疗时间和地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残疾赔偿金67305.6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其儿子的个人收入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其儿子共同居住在城镇具有高度可能性，则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较为合理。原告被评定为一个十级伤残，则应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计算为67305.6元（42066元/年×16年×10%），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7305.6元。8、鉴定费3340.4元。该鉴定费用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陈顺昌请求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费问题。误工费，因原告陈顺昌已达退休年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后续治疗费，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是必然发生的，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车辆损失费，原告虽提供发票，但没有提供维修清单及照片佐证，也没有通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进行勘损。故原审法院对该上述费用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陈顺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4849.4元（包括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和被告陈俊峰已支付的2000元），由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承保车辆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经赔偿完毕，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顺昌83405.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不足部分11443.8元由被告陈俊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被告陈俊峰已支付的2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陈顺昌赔偿9443.8元。被告陈俊峰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审理后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83405.6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9443.8元，合计92849.4元给原告陈顺昌。二、驳回原告陈顺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元（原告已预交），重新鉴定费529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已预交），合计67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陈俊峰负事故全部责任，陈顺昌、陈思怡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赔偿责任是否需要考虑自身疾病参与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在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中，赔偿责任承担的确定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是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原审被告一陈俊峰驾驶机动车不慎碰撞被上诉人陈顺昌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被上诉人陈顺昌被机动车碰撞、跌倒发生头部受伤所致，事故责任认定被上诉人陈顺昌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即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被上诉人陈顺昌原有的脑梗塞和脑萎缩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与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陈顺昌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负事故全责的机动车一方依法应当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徐翠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