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七加二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新平街**腾飞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张海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畏，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开发投资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百里杜鹃管理区西门景区游客服务中心v>法定代表人：陈健，系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安思语，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七加二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加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开发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七加二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举证证据存在严重错误，完全否认了上诉人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事实，直接导致本案的错判。1、本案讼争的两份合同为《越野跑运营及现场执行服务协议》和《越野跑赛事物资设计、采购和制作服务协议》，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系列相互可以印证的照片、画册及路标制作资料，以证明上诉人完成该两份合同的合同义务，从该系列证据中可以全面地展示上诉人完成的赛事服务工作内容。该系列证据是否具备证据效力及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综合考虑来认定，但原审法院仅以该系列证据系“打印图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为由便予以简单粗暴地不予采信。根据基本常识，打印图片只是图片内容的直观展示方式之一，打印图片是图片信息的载体，无此展示方式或载体，无法获得图片的表达内容或内含信息。同时，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及诉讼的证据规则也没有任何规定，打印图片不具备证据效力，打印图片不因其打印形式便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原审法院该违反常识常理所作出的证据认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以辨明案件的客观事实。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公证送达的合同尾款发票虽系复印件，但该发票复印件系被上诉人否认收到发票原件后上诉人补充提交原发票底联复印件，在加盖上诉人印章后成为原来发票原件的合法有效替代件，能有效作为被上诉人付款或上诉人收款的合法依据（注：关于发票原件遗失后原发票底联复印件可作为入账凭证，是上诉人问询税务机关后得到的解决方案）。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本案的诉讼属于上诉人补充证据后的二次诉讼，上诉人曾于2019年1月向被上诉人提起支付合同尾款的给付之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后作出了(2019）黔052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以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合同余款发票，从而未成就付款条件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在此前因及背景情况下，上述人向被上诉人重新送达了发票合法有效替代件（发票底联复印件）后再次提起了本案的诉讼，但原审法院对此情况不加以任何调查与核实，直接以发票系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否认上诉人完成发票交付的事实。3、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提交了《越野跑运营及现场执行服务协议》和《越野跑赛事物资设计、采购和制作服务协议》作为其举证证据，被上诉人主张以此证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印证资料，合同尾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但该两份合同仅约定合同尾款的付款条件，仅凭合同条款约定条不能否定或推翻上诉人举证证明已完成提交印证资料的法律事实。本案中，且被上诉人除提交该两份合同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如约提供印证资料未予或提供资料不符合合同要求。因此，关于上诉人是否完成印证资料提交及印证资料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的该项反驳证据是无法予以证明，但原审法院借采信该两份合同具备真实性与合法性，而不加区分地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明主张，进一步简单地否定了上诉人提交了印证资料的事实。原审法院如此片面简单地采信被上诉人证据并扩大其证明范围，完全丧失审理的客观公正性，也不具备任何合理的证据证明逻辑，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对本案讼争的合同关系未作出正确的审查与认定，扩大了上诉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及举证责任。1、本案中双方的合同关系不是商品交易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服务合同关系，不能以买卖合同的交易标的物交付标准来认定上诉人是否完成了本案中的合同义务。2、本案讼争的两份合同中，没有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交付赛事物资并由被上诉人清点确认，也未约定赛事结束后，被上诉人要回收相关的赛事物资，因此，上诉人并无向被上诉人交付赛事物质的合同义务，以赛事物资的交付与否作为合同尾款的支付成就条件，无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3、两份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格是包干价，并非决算定价，即无论上诉人在提供赛事服务的过程中花费多少，赛事物质物品较合同预算是否有结余，被上诉人均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支付合同尾款。4、上诉人对两份涉案合同所涉及的赛事参加人数规模并不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不能以赛事参加人数不足而否定了上诉人完成了合同义务，也不能以上诉人负责的赛事物资物品及赛事服务工作比预算有所减少而拒不支付合同尾款。三、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上诉人是否提交了印证资料，上诉人对此均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履行提交义务。争议焦点之二为印证资料是否符合同要求，上诉人对此事实的举证责任不能由上诉人单方承担，上诉人自始无过错。被上诉人在长期一直不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视为认可，不能在事后以单方否定之词，拒不认可合同尾款付款条件已成就。经原审法院的庭审质证查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通过合同约定的联络邮箱向被上诉人发送了一些图片，只是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发送的该等图片资料是印证资料。据此，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提交印证资料的履约行为属实。因两份合同约定表述的“印证资料”首先未约定明确的范围及合格标准，也未对提交方式作为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的符合要求的印证资料，并未在赛事结束后及时回复告知原告其具体要求标准，事实上导致了原告无所适从，原告将赛事举办过程中所保留的相关资料全部提交给给被告以做印证，提交方式为发送电子邮件，被上诉人在收到邮件后也未提出异议或作出任何回复。在上诉人赛事结束后多次催要合同尾款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没有就印证资料及尾款发票收到与否等事宜向上诉人提出任何疑问。因此，被上诉人在赛事结束近三年后才提出上诉人印证资料不符合要求，未收到发票原件，其过错和责任均不在上诉人，完全不能凭被上诉人的单方否认就认定原告提供的印证资料不符合合同要求。被上诉人如无相应的反驳证据，应视为上诉人完成了该项合同义务，相应的合同尾款支付条件应认定为已成就。五、在客观事实上，是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赛事服务下，本案讼争合同涉及的赛事得以如期在2017年4月16日顺利举办，并未出现任何事故或投诉的情况。被上诉人在赛事完成后的2017年4月19日，又无异议地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次合同款项，由此足够清楚表明被上诉人是认可了上诉人履行完成了赛事服务工作的。上诉人事后拒不支付合同尾款，属违反诚信原则的违约行为，除继续承担付款义务外，还应向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百里杜鹃旅游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被答辩人未按照两份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其诉求支付合同尾款无事实依据。被答辩人在履行过程中，均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具体如下：从《运营、现场执行服务协议》看，仅从国际化标准就未达到答辩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和效果，被答辩人未制作“全套计时芯片”，亦未在赛事举办过程中使用Livetrail国际计时系统”，无法国MaXi-Race品牌授权，未按约定邀请法国执行团队10人执行赛事和运营涉案赛事，无法国专业山地救援医生到场服务。被答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合同约定均是打折履行，未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具体如下：定制选手参赛服不足500件，没有定制含反光马甲专业服装；没有定制媒体及嘉宾服装，没有定制参赛纪念背包，完赛奖牌以及纪念品不足500人，赛事手册未达1500本，赛道标示标牌、夜光路线指示带均未达合同约定标准安装，合同约定200台对讲机其租赁不足20台。二、本案被答辩人未按涉案两份《合作协议》约定，向答辩人提交相应的履行合同的印证资料供答辩人验收，第三次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主张支付第三次付款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一审中，被答辩人针对是否向答辩人提交过“印证资料”的问题，出示了一份“电子邮件投递图”予以证明其已向答辩人提交了印证资料。对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提交的印证资料应包括有标示标牌、采购物资、设备等，仅提供几张网络打印图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印证资料的标准。涉案合同虽未约定提交印证资料的具体方式，但是结合约定可知，因提交的印证资料除了有电子信息之外还有实物，不可能通过电子邮箱就可以提交，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印证资料供答辩人验收，其诉求支付第三次尾款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本案合同关系的认定以及举证责任分配。被答辩人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属于服务类合同关系，答辩人对此没有异议。但是，被答辩人认为其不应承担是否实际履行合同的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亦违反了涉案合同的明确约定。本案中，涉案《运营、现场执行服务协议》和《物资设计、采购和制作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答辩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其中，对于《物资设计、采购制作服务协议》，其采购的物资、设计的成品均是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被答辩人对此应提交相关物资和成品予以印证。在《运营、现场执行服务协议》中，对于执行和服务团队的人数、专业要求均作了明确约定，但是被答辩人均是打折扣执行和提供服务。原审原告七加二公司诉称：2017年4月，被告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为举办“2017中国?毕节?百里杜鹃MaXi-RaceSpecial越野赛”，委托原告执行赛事相关的物资设计、采购、制作以及赛事运营与现场执行等服务，原、被告双方由此于2017年4月1日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对原告提供赛事服务的详细内容、双方权利责任及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宜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合作协议》生效后，原告如约按协议约定向被告完成各项赛事服务并向被告交付了验证资料，被告对此一直未有异议，但被告却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776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追索拖欠合同余款未果的情况下，为维护合法权益，于2019年1月向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得到（2019）黔052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以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向被告交付了合同余款发票而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经公证部门公证将相应的合同余款发票邮寄给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以成就，故请求法院判决：一、被告按照协议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776000元；二、被告自2019年5月1日起，以逾期支付的合同余款776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全部合同余款付清为止；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日，原告苏州七加二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开发投资公司签订两份《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其中一份《合作协议》为2017中国?毕节?百里杜鹃MaXi-RaceSpecial越野跑物资设计、采购和制作服务，合同总价款为980000元，另一份《合作协议》为2017中国?毕节?百里杜鹃MaXi-RaceSpecial越野跑运营及现场执行服务，总价款为960000元。两份协议均约定付款方式分三次：第一次在协议生效后，被告收到原告正式发票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款30%；第二次在活动开始前，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款30%；第三次在活动结束后，原告将赛事相关标识标牌、采购物资、设备及其他印证资料提交给被告，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且被告收到原告正式发票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尾款。被告均按约定支付第一、二次的付款。原告因被告不支付第三次款项，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尾款及承担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第三次付款即支付尾款条件为：在活动结束后，原告将赛事相关标识标牌、采购物资、设备及其他印证资料提交给被告，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且被告收到原告正式发票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尾款。根据上述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尾款的条件须同时满足上述三项条件。原告虽然提交了正式发票，但系复印件，被告不认可。且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三次付款条件已成就。按照协议约定，第三次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重新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州七加二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苏州七加二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百里杜鹃旅游公司支付七加二公司第三次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约定第三次付款的条件是活动结束后，七加二公司将赛事相关印证资料提交百里杜鹃旅游公司，经百里杜鹃旅游公司验收合格后，且百里杜鹃旅游公司收到七加二公司正式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虽然双方对提交的印证资料没有具体约定，但根据签约目的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该理解为印证资料需体现七加二公司履行合同第三条约定义务的具体情况。经审查，本案两份《合作协议》第三条均明确了七加二公司的具体义务，而七加二公司提交的印证资料，未清楚说明这些资料所要印证的具体内容，特别是印证七加二公司完成了哪些合同具体义务，故从七加二公司所举的的印证资料，未与其合同约定的义务相对应，不能证明七加二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义务，七加二公司请求百里杜鹃旅游公司第三次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七加二公司上诉请求百里杜鹃旅游公司支付第三次款项的依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4元，由苏州七加二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