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刑初15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耿明，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新化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2001年7月因犯强迫他人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抢劫罪、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吴风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一部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耿明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耿明及其辩护人吴风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10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陈耿明伙同他人（在逃）驾驶一辆银灰色汽车行驶至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京西XX饭店出租房被害人张某经营的手机销售维修店门口处,以购买手机充电器为由将被害人张某骗离店铺,随后陈耿明同案犯趁机进入店内秘密窃取放置在柜台内的钱盒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2000余元及价值人民币7000余元的手机充值卡)。案发当天被害人张某报警。二、2011年10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陈耿明伙同他人(在逃)驾驶一辆银灰色现代牌汽车(案发时悬挂的车牌号为×××)行驶至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西街XXXX商业中心一层被害人耿某经营的北京XX**书店门口处,以购买香烟为由将被害人耿某骗离店铺,随后陈耿明同案犯趁机进入店内秘密窃取放置在柜台内的黑色塑料袋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6000余元、价值人民币30000余元的手机充值卡及移动电话一部,被盗移动电话经价格认定价值人民币100元)。被害人耿某发现陈耿明同案犯持被盗物品离开,遂站在陈耿明驾驶的汽车前进行拦截,陈耿明为逃离现场驾车向前行驶,导致耿某趴在其车辆前发动机盖上。后陈耿明继续驾车行驶,待其同案犯上车后将耿某甩下车逃逸。案发当天被害人耿某报警,被告人陈耿明于2019年11月14日经民警查获到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耿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陈耿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实施盗窃及抢劫行为。被告人陈耿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耿明犯盗窃罪、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陈耿明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0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陈耿明伙同他人（在逃）驾驶一辆银灰色汽车行驶至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京西XX饭店被害人张某经营的手机销售维修店门口处,以购买手机充电器为由将张某骗离店铺,随后陈耿明的同案犯趁机进入店内窃取放置在柜台内的钱盒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2700余元及价值人民币7000余元的手机充值卡)。案发当日，张某报警。二、2011年10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陈耿明伙同他人(在逃)驾驶一辆银灰色现代牌汽车(案发时悬挂的车牌号为×××)行驶至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西街XXXX商业中心一层被害人耿某经营的北京XX**书店门口处,以购买香烟为由将耿某骗离店铺,随后陈耿明的同案犯趁机进入店内窃取放置在柜台内的黑色塑料袋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6000余元、价值人民币30000余元的手机充值卡及移动电话一部,被盗移动电话经价格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00元)。耿某发现店内物品被盗随即挡在陈耿明驾驶的汽车前进行拦截,陈耿明为逃离现场，强行将耿某顶在其车辆前发动机盖上行驶，后待其同案犯上车后，陈耿明利用驾车猛打方向盘的方式，暴力将耿某甩下车并逃逸。案发当日，耿某报警。被告人陈耿明于2019年11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0月15日中午12点多，其一个人在店里，一个顾客贴手机膜，还有个20多岁的小伙子要买充值卡，一会儿说要买三十元面值的，一会儿又说买五十元的，后来没买就走了。这两个顾客都离开时，店门口停了辆小轿车，司机没下车，摇下副驾驶的车窗跟其说要买一个手机车载充电器，其进屋给他拿了一个送出去，他先给的整钱，然后又说有零钱，于是拿出一堆零钱，有二十元的、五元、一元的，其数了一会儿（大约一分钟），回身准备回店里时，隐约看到刚才店里出现的一名顾客离店门口有三五米的距离，背着其向东走，手里拿着东西。其回到店里发现放在柜台后面柜子里的钱盒子不见了，其就马上出门，看到那个隐约看到的人不见了，买充电器的车和司机也很快开走了，其认为他们就是一伙的，司机故意拖延时间，互相配合偷钱。钱盒放在柜台后面的柜子里，其出来时必须推开柜台，但钱盒子从外面一伸手就能够到，里面有现金2700元左右，还有面值7000多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卡是从移动、联通公司批发来的，没开发票，丢失的充值卡是案发前一天进的货，当天没卖出去几张。买充值卡的小伙子之前没见过，但买充电器的那个司机其见过，身高约170厘米，40岁左右，分头，穿浅色上衣，南方口音，开的车是银灰色的大众或者现代牌的轿车，该男子“十一”之后来过店里几次，但都是看看没买东西。事发之后，其去XX饭店看了一下监控，看到买充电器的人开车到饭店门口时，又上去2个人，但不认识，录像特别模糊。但其对买充电器的男子印象很深，后来民警给其看照片，其辨认出来了。2011年10月28日，被害人张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指认出7号（被告人陈耿明）就是盗窃充值卡和现金（驾驶汽车）的男子。2．被害人耿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0月17日上午10时许，其独自一个人在店里，门口停下一辆银灰色的大众牌或现代牌轿车，司机在车上说要买一条玉溪烟，其就拿了一条给他送到车上，他就给其数零钱，有五十元的、十元的、一元的，还没数完就感觉不对劲，因为以前听说过买东西数零钱的情况就是偷东西，所以就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店里一名男子拿着黑色塑料袋往外走，其喊他，说他偷东西，他就跑，其赶紧追，他跑出停车场，其没再追，回身拦住那辆车，车顶着其往外开，其一下就趴到车前机器盖上，一手扒着雨刷器，车开了几十米，到停车场南侧公交站时，偷东西的男子就上车了，车继续往南开了100多米，司机开车左右打方向盘把其从车上甩下来，他的雨刷器也被扒下来一个，他们就开车跑了。其被甩下来之后双腿膝盖、双肘部都有擦伤，裤子膝盖处也破了。其手里拿着的雨刷器顺手扔在路旁。司机大概40岁，身高170cm左右，长发偏分，较胖，穿浅色上衣，外地（南方）口音；偷东西的男子20多岁，身高不到170cm，中等身材。其丢失现金约6000元，是每日营业额的备用金，丢失的充值卡大约3万元，还丢了一部诺基亚3110C型手机。其放钱和充值卡的位置在店里一进门右手柜台下，当时都放在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放在一个纸盒里，对方偷东西的时候把黑色塑料袋拿走了。充值卡的卡号没有记录，案发后没过多久，民警拿来很多张照片让其辨认有没有嫌疑人，其一眼就认出那个开车的司机（买烟的人）。2011年10月28日，被害人耿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指认出4号（被告人陈耿明）就是盗窃充值卡和现金（驾驶汽车）的男子。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耿某经营店铺被盗现场及停车场的情况。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接受案件回执单证明，其名下有一辆黑色比亚迪汽车，2010年5月买的，车牌号×××。2011年10月11日凌晨，其发现放在怀柔区下园京客隆超市北侧的上述汽车前后车牌都被盗了。当日，其向公安机关报案。5．机动车基本信息证明，×××为比亚迪牌黑色小型汽车，车主为王某。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陈耿明案发时具有驾驶资格。7．证人梁某的证言，其于2011年10月3日通过QQ认识陈耿明，因为其是离婚的，所以想找个朋友聊聊。陈耿明是湖南人，电话是138XX******，他自称在深圳一家移动公司发送配件，他说他的公司加上他一共三个人。10月5日或者6日晚6点多，他开车去北京办事，一直到10月22日左右回到广东，他说是19号左右开车从北京回来的。他说的公司另外两个人，其只见过其中一个，21岁男子，也是湖南人。10月27日晚上，陈耿明接了好几个电话，说同事因为打架进了派出所，他也去了派出所。10月28日下午2点多，其与陈耿明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宾馆703房间，他先去洗了澡，然后其也去洗澡，洗着洗着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其就走出浴室看到陈耿明趴在窗户那边，也不给开门，后来敲门声很急，陈耿明就从窗户钻了出去，其跟他说这可是七楼，多危险，但他还是钻出去了。其打开房门才知道是公安局的。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及×××车辆行驶轨迹证明，经工作发现，作案车辆为一辆银灰色现代牌小轿车，车牌号×××，该车牌系2011年10月11日在怀柔区丢失的车牌。后经侦查，确定一可疑手机号在广东省东莞市某宾馆703房间，侦查人员遂进入房间进行查找，一男子从房间翻窗逃跑。经同房间梁某证实，该男子系网友陈耿明，通过查询，能够确认陈耿明的身份信息，后将陈耿明的户籍照片送交被害人分别进行辨认。另，通过查询技侦表，本案的技侦编号为113475。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涉案移动电话（诺基亚牌3110C型）在2011年10月17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00元。10．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01年7月，被告人陈耿明因犯强迫他人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11．被告人陈耿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1年10月份，其一个人坐大巴从广东来北京旅游，其在北京乘坐过黑车，司机说顺路去取东西，把车停在路边，没过多久司机就跑过来让其赶紧上车，车子启动后，隐约感觉车外有个人，司机打了把轮加速离开，开出几公里就把其轰下车。后来其和女网友在宾馆房间，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女网友家人，就赶紧跑了，跑的时候好像是有个钱包落在房间了，里面有身份证等物。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耿明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六约派出所投案。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耿明对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陈述的事实与其无关；被害人的辨认笔录不真实，可能存在诱导性辨认；证人梁某的证言有部分不真实，其没有跟她说过开车去北京；价格认定结论书与本案无关。辩护人吴风涛对上述证据提出以下意见：1．民警对被害人张某的前两次询问笔录仅有一名侦查人员签字，取证程序违法，且被害人前后多次陈述有矛盾之处，不应采信；2．对二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均提出质疑，据陈耿明当庭表示，辨认照片系2003年拍摄，故辩护人认为辨认照片与陈耿明当年的外貌差异较大，被害人应无法辨认；3．现场勘验笔录不能证实案发情况；4．证人梁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案件事实；5．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工作说明不能证实如何通过技术侦查手段确认被告人陈耿明系犯罪嫌疑人。针对被告人陈耿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及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对于被害人的陈述是否真实的问题。首先，侦查机关已对前两次询问被害人张某的笔录仅有一名侦查人员签字的情况进行了说明，确认当时有两名民警进行询问，但因间隔时间较长无法确认另一名侦查人员的姓名。对此，本院认为，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并不因侦查取证的瑕疵而必然得到否定性的评价，而应在侦查机关对取证瑕疵予以说明或补正后，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其次，被害人张某、耿某曾先后多次接受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的询问，二被害人对于案发过程的陈述始终稳定、客观，个别细节前后表述的差异并不影响对于整个案件陈述的真实性及客观性，故本院对二被害人的陈述均予以确认。第二，关于二被害人辨认笔录是否真实可信的问题。经查，二被害人素不相识，不仅在案发后对于被告人陈耿明体貌特征的表述基本一致，且在公安机关组织进行辨认的过程中均能够明确指认出陈耿明就是案发时驾驶汽车的司机，被告人陈耿明及其辩护人认为辨认照片拍摄时间距离案发时间较长，被害人无法辨认的意见，仅是陈耿明及其辩护人的主观猜测，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现场勘验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证人梁某的证言能否证明本案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与本案具有客观联系，能够直接或间接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第四，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未能将采取技术侦查手段收集的证据当庭出示，无法得知如何将被告人陈耿明确定为犯罪嫌疑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已当庭出示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情况说明及通过技侦手段获取的行车轨迹等证据，亦对本案的技侦表编号予以说明，上述证据不仅能够证实技术侦查工作的合法性，且对于侦查机关如何确认陈耿明为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解释。第五，关于在案证据能否证实被告人陈耿明实施了犯罪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害人张某、耿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耿明伙同他人事前同谋、相互配合，利用将被害人骗离店铺之机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且陈耿明先后两次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均驾驶银灰色小汽车；其次，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机动车登记信息能够证实陈耿明案发时驾驶的车辆号牌系盗窃所得；第三，证人梁某能够证实案发后陈耿明曾于案发期间驾车来过北京，且在公安机关民警进行调查时有钻窗逃跑的行为。综上，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实陈耿明实施了犯罪行为。陈耿明辩称其在案发期间曾乘坐“黑车”，司机有过顺路办事、猛打方向盘将他人甩开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陈耿明在实施第二起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而驾驶机动车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耿明犯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耿明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耿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耿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耿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4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耿明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九千七百元；退赔被害人耿某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牟    芳    菲人民陪审员 吴幼颖人民陪审员邢硕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畅-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