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志有，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丽君，女，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柱，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平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孙广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恋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平县工业大道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张会广，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纳，女，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会广，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遂甫，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原审第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行，住所地西平县西平大道中段。负责人:何畅，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峰，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志有、葛丽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大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食品公司）、河南恋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恋尚食品公司）、吴纳、张会广、武遂甫、原审第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1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志有及其与葛丽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柱，被上诉人大润食品公司、恋尚食品公司、吴纳、张会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被上诉人武遂甫，原审第三人中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大润食品公司增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志有、葛丽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大润食品公司支付920万元转让费及利息，并赔偿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截止起诉时暂定为175万元；3.改判恋尚食品公司、吴纳、张会广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改判武遂甫在恋尚食品公司占用的土地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根据协议约定，只有大润食品公司还清贷款，中原银行才能协助监督手续过户，截止目前大润食品公司未还清贷款，致使土地证和房产证一直不能解压，应视为第二批付款条件已成就，同时第三批条件也到期。2.因大润食品公司未还清贷款，中原银行已申请强制执行，协议中约定的土地房屋已进入拍卖程序用于偿还贷款，实际上已归大润食品公司所有，上诉人的义务已完成，大润食品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3.大润食品公司存在违约，应支付欠款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恋尚食品公司、吴纳、张会广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大润食品公司辩称，1.六方协议签订前，通过孟志有与建筑公司人员多次见面协商，确定工程款245万元由大润食品公司替孟志有偿还，包含在3700万元的总收购款内。2.双方协商意见是，其公司支付250万元定金后办理资产过户手续，资产全部过户后支付剩余款项。其公司先后替孟志有支付工程款、偿还银行贷款利息、个人债务等已支付将近800万元，至今未收到一分钱资产，付款条件不成就。3.四方食品公司欠中原银行的2500万元已经贷新还旧偿还，但孟志有并未将资产过户给其公司，而是直接抵押给银行，违反协议约定。无法过户的原因并非其公司不偿还银行贷款。恋尚食品公司、吴纳、张会广辩称，其未在协议上签字，不应当承担责任。武遂甫辩称，欠债还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原银行述称，其行在合同中签章仅是见证和监督身份，不是诉争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本案与其行无关，其行不承担任何责任。孟志有、葛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润食品公司支付所欠转让费92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截止起诉时暂定为175万元。2、判令恋尚食品公司、吴纳、张会广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武遂甫在恋尚食品公司占用的土地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大润食品公司（1方）、原四方食品公司（2方）、武遂甫（3方）、中原银行西平支行（4方）、孟志有（5方）、葛丽君（6方）共同签订六方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2方、5方和6方将四方食品公司全部资产（包括武遂甫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整体打包转让给1方，总价款人民币3700万元。二、上述价款包含四方食品公司的全部现有资产、武遂甫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产所有权和四方食品公司欠中原银行西平支行2500万元贷款本金（不包含本息）。三、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当日或股权转让当日，1方即时支付给5方人民币25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定金；待全部手续办理完毕当日，再即时支付人民币450万元；剩余500万元在协议签订半年内支付完毕。四、1方替2方偿还4方2500万元贷款本息后，4方有义务监督协助2、3、5、6方配合1方办理股权转让、土地使用证过户、房产证过户等手续。2、3、5、6方有义务配合1方完成上述手续。五、2、3、5、6方保证四方食品公司除上述银行贷款本息及公租房费用外，没有其他债务和赔偿纠纷。如有，则有2、3、5、6方自行承担，1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债务。六、签订本协议之前的土地使用税由5方承担；签订协议之后的所有过户费用由1方承担。七、2方土地上所建房屋（原公租房），约22000平方米（门面房及套房）此房作为1方尚欠5方的500万元的债务担保，担保事项，可另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4方同意上述债务转让，并作为此次资产转让的见证方，负责监督1、2、3、5、6方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实行。九、在签订本转让协议时，1、2、3、4、5、6方对协议内容和所有条款均无异议，并对各自的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并共同遵守。十、本协议未尽事宜，可再另行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均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协议一式六份，六方各持一份，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大润食品公司支付孟志有250万元，孟志有、葛丽君把股权转让到了吴纳、张会广名下。案涉土地、房产至今仍在第三人武遂甫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孟志有、葛丽君提交的六方协议中约定的第二批、第三批付款时间节点为：“…待全部手续办理完毕当日，再即时支付人民币450万元；剩余500万元在协议签订半年内支付完毕。”，按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可以断定，大润食品公司支付孟志有、葛丽君第二批、第三批款项的前提是案涉土地使用证过户、房产证过户，因孟志有、葛丽君未提供案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已过户的相关证据，故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孟志有、葛丽君交易的目的是得到标的物的价款，大润食品公司交易的目的是获得标的物的使用权或者所有权，土地使用证过户、房产证过户，仍然是大润食品公司支付第三批款项的前提。双方签订协议的三次付款节点，是有顺序的、连贯的、不能割裂的去理解，第三批的付款期限虽然届满，第二批的付款条件不成就，第三批的付款条件当然不成就。故孟志有、葛丽君请求大润食品公司支付所欠转让费及利息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孟志有、葛丽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志有、葛丽君提交证据如下：1.大润食品公司（甲方）与恋尚食品公司（乙方）、孟志有（丙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大润食品公司认可已具备付款条件并承诺尽快付款；2.（2019）豫1702执3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因孙广辉方未履行转让协议中向银行还款的义务，造成涉案土地被抵押查封拍卖无法过户的事实。大润食品公司、恋尚食品公司、张会广、吴纳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补充协议不属于新证据，内容违背客观事实，约定数额与六方协议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无关。武遂甫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其无关。中原银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补充协议与中原银行无关，对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1月24日，大润食品公司、原四方食品公司、武遂甫、中原银行、孟志有、葛丽君共同签订六方协议，协议内容同一审查明事实。2015年11月30日，原四方食品公司（2016年2月25日更名为恋尚食品公司）与中原银行重新签订贷款合同一份，贷款金额2500万元，用于偿还六方协议中所涉2500万元银行贷款，武遂甫以案涉土地、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原四方食品公司以公司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大润食品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原四方食品公司转账1883093.83元，用于偿还六方协议中所涉2500万元贷款的欠息，同日中原银行向原四方食品公司发放借款2500万元以偿还旧贷。后因恋尚食品公司未按期还款，中原银行诉至驿城区人民法院，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1702民初6498号民事判决，判决：恋尚食品公司向中原银行返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如到期未清偿，以恋尚食品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及武遂甫所有的案涉抵押土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武遂甫名下的涉案土地及房屋作为抵押物亦在执行范围内。2015年12月9日，大润食品公司向孟志有支付250万元，孟志有、葛丽君将原四方食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吴纳、张会广。2016年2月1日及6月16日，大润食品公司分两次向孟志有支付16.5万元。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12日，大润食品公司通过杨文英、孙广辉的账户向孟志有多次转款合计12.5万元。大润食品公司另主张孙广辉于2017年6月23日通过现金向孟志有支付4万元，孟志有对此不予认可。孟志有诉状中自认共收取250万元定金及余款30万元。2017年3月28日，大润食品公司（甲方）与恋尚食品公司（乙方）、孟志有（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按2015年11月24日甲、乙、丙等签订的六方协议的约定，甲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前半年内向丙方孟志有支付500万元，因甲方经济出现困难，未能如约履行；同时因甲方未能即使按约支付原四方食品公司欠中原银行的2500万元本息，致使相关手续无法办理，影响了该协议约定的甲方对对方另外450万元转让价款的支付。为履行甲方所欠丙方该950万元转让价款的义务，四方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保证于2017年4月5日前支付30万元；2017年5月1日前支付120万元；2017年7月1日前支付完余额800万元。如有一期逾期支付，则从2016年5月25日起每月按全部欠款的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乙方保证人担保甲方对本补充协议的履行”。大润食品公司、恋尚食品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签章，孙广辉在大润食品公司代表处签字。案件审理过程中，大润食品公司以补充协议中“孙广辉”的签字非孙广辉本人书写为由，申请对补充协议中“孙广辉”的签名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补充协议中的“孙广辉”签名系孙广辉本人书写。鉴定后大润食品公司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但不能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询问，孟志有、葛丽君将其利息请求明确为，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有一期逾期支付，则从2016年5月25日起按全部欠款的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利息,放弃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六方协议、补充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在充分协商基础上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协议各方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根据六方协议约定，签订合同或股权转让当日，大润食品公司支付孟志有250万元；大润食品公司替四方食品公司偿还银行2500万元贷款本息后，各方配合大润食品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土地使用权、房产证过户等手续，待全部手续办理完毕当日，大润食品公司再及时支付第二笔款项450万元，剩余500万元在协议签订半年内支付完毕。现孟志有、葛丽君已办理股权转让，而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尚未过户。根据2017年3月28日大润食品公司、恋尚食品公司、孟志有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大润食品公司对因其未如约支付中原银行2500万元贷款本息导致相关手续无法办理的事实予以认可，即土地使用权、房产证不能过户的原因在于大润食品公司，若仍以相关手续未办理完毕作为大润食品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的阻碍事由，有违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应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履行条件及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大润食品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如期支付下余转让款项，孟志有要求大润食品公司支付剩余转让费92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孟志有与大润食品公司、恋尚食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大润食品公司保证于2017年4月5日前支付30万元，2017年5月1日前支付120万元，2017年7月1日前支付完余额800万元，如有一期逾期支付，则从2016年5月25日起每月按全部欠款的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属于双方约定的因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现大润食品公司未如期付款，孟志有主张其支付利息应予支持。鉴于大润食品公司因逾期付款给孟志有造成的违约责任即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月息2%未超出协议签订时司法解释关于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范围，故大润食品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大润食品公司应按协议约定，自2016年5月25日起，以欠付款项9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向孟志有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葛丽君虽系六方协议的转让方并参与签订了六方协议，但按照六方协议约定，转让款的付款方式为大润食品公司向孟志有支付，葛丽君亦未在补充协议中签字，其主张大润食品公司支付案涉款项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恋尚食品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签章，约定其公司作为保证人担保大润食品公司对补偿协议的履行，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孟志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恋尚食品公司主张过权利，恋尚食品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孟志有主张恋尚食品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纳、张会广未在六方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签字，孟志有主张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孟志有、葛丽君主张武遂甫在恋尚食品公司占用的土地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武遂甫以恋尚食品公司占用的土地向其提供担保，其主张武遂甫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润食品公司主张代孟志有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及工程款、个人债务等问题。大润食品公司2015年12月8日转账的1883093.83元，支付对象为原四方食品公司，支付目的为偿还2500万元银行贷款的欠息，该付款发生在大润食品公司向孟志有支付首笔定金250万元之前，不能证明系归还孟志有剩余转让款中的部分款项，且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明显矛盾，其主张不能成立。对大润食品公司所称代付的245万元工程款，孟志有并不认可，大润食品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工程款属于孟志有本人所负债务，其主张在转让费中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大润食品公司主张代孟志有偿还个人债务的问题，因涉及案外人权益，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双方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判决结果有误，本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1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大润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志有转让款920万元及利息（以9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利率计算）；三、驳回孟志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葛丽君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50元（已减半），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0元，鉴定费21000元，由河南大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翟冰冰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