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5民初3485号 原告：陈某，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明晋，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芸，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航洋国际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201222128K。 法定代表人：宁明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邱鸣，广西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游某某，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被告：何某，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被告：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住所，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政法园区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60096661088。 负责人：邓斌，该院检察长。 原告陈某与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兴华公司”）、游某某、何某、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纳雍检察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兴华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依法驳回被告兴华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兴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诉讼过程中被告兴华公司申请追加何某、纳雍检察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追加何某、纳雍检察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6月22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晋、被告兴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游某某、何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1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晋、被告兴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游某某、何某、纳雍检察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7388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5月9日起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装修材料及劳务费共计1325814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被告纳雍检察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增加该项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兴华公司建成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公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工程建设项目的主体施工及装饰装修工程，第二被告又是兴华公司派遣到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兴华公司将案涉项目主体工程建设的部分土石方回填、原有大渣回填和推土机施工承包给原告，主体工程完工后，被告又将案涉项目装修的材料如电线、外墙软墙砖、室内套装门、地砖、地砖栏杆等材料的供应及部分装修劳务施工承包给原告。但是，上述工程内容的承包双方尚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工程完工后，经第二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5月9日结算，关于主体工程建设的部分土石方回填、大渣回填和推土机施工，土方回填总工程量5483立方米，单价695元/立方米，价款为52088元；原有大渣回填量18600元；推土机费用6700元。以上三项共计77388元，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7388元。双方于2016年9月20日就装修材料款及装修劳务费结算，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装修材料款及装修劳务费共计为1525814.00元，扣除已支付的20万元，尚欠原告1325814元，上述款项共计1373202元。结算后，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任何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华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原告不存在有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且我公司认为原告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主张工程款。我公司承接项目后，将项目转包给何某，对何某已经履行完毕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不存在欠付何某工程款的事实。即使法庭查实认定陈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应当由何某对原告履行支付责任。原告在本案中没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结算单据，本案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的时间，也过了诉讼时效。因此我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我公司申请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因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存在欠付我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依据建设工地施工合同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游某某、何某、纳雍检察院未应诉答辩，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结算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案涉工程中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施工完毕后，经被告兴华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管理人员被告游某某结算，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152581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万元，尚欠工程款1325814元，结算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 证据2、班组结算单1份以及支付证明1份，用以证明游某某系被告兴华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单据上游某某的签字以及加盖兴华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游某某系被告兴华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原告有理由相信游某某系作为被告兴华公司的代表与原告进行结算，且该单据上游某某的签字与原告的结算证明的游某某的签字系同一人。 证据3、证人唐某的证言：我与原告是合伙关系，是共同向被告兴华公司承包工程劳务和材料供应。我们在施工的过程中所承包的施工范围已经完毕，曾多次向被告方索要工程款，从2017年到现在为止，三被告一直未解决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所以我和我的合伙人陈某商量后向人民法院起诉索要工程款。在款项索要的过程中，兴华公司向我支付过10万元的工程款。我不参加本案诉讼，我会与原告陈某案外进行内部结算。 证据4、证人姜某的证言：我在纳雍检察院项目工地的工资尚未结清，我打过何某、游某某的电话，他们不接。我到纳雍检察院去催要相应的工资，检察院让我打他们的电话就行了，检察院没有拖欠任何工资，但是我五年了一直未拿到相应的工资。游某某代表项目部出具给我的结算单据（班组结算单），没有包含在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范围内。 被告兴华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结算单据上签字的游某某并未经公司的授权，也非公司员工履行职务的行为。该结算书并不能证实原告方实际完成了工程内容，为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算单据没有得到公司的确认，并非合法有效的结算凭证，且根据结算单据上所写的内容，涉及的工程项目也未经验收，该结算单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游某某所签署的这两份结算凭证，并无其证据佐证是合法有效的，也没有得到兴华公司的认可。原告不能依据该两份凭证，理所当然地认为游某某有权代表兴华公司与其进行结算。即使人民法院认定该两份凭证，具备法律效力，但是作为工程结算，必须是要经过公司明确授权才能具备代表权限。对于本案涉案工程，原告在游某某未向其出具明确授权文书的情况下，也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法定情形。不能达到证明游某某为兴华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这一证明目的。证据3、4两个证人证言，唐某与原告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姜某与原告就涉案工程存在承包关系，均存在利害关系，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外，唐某的证言，恰好证实了原告所主张的这部分工程是唐某与何某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即使认定唐某与陈某是合伙关系，也应当由唐某和陈某共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姜某证言证实了涉案项目唐某又转包给了姜某去进行施工，对于姜某所完成的这部分工程内容，原告并没有实际进行施工。其并非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提出工程价款的诉讼主张。 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和本案其他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签字的游某某系被告何某雇用的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结算证明能客观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4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案件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兴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外墙软瓷砖施工承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相对方是何某与唐某，从合同上看与原告方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方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证据2、居间协议1份，承诺书2份，用以证明兴华公司将项目转包给何某。何某与唐某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其作为项目转包人为完成转包工程而签订，并非是代表兴华公司签订，所产生的合同义务，应当由何某自行承担。 证据3、用款申请单2份，支付凭证2份，用以证明原告所出具的结算单据上所确认支付的20万元以外，何某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4日委托兴华公司向唐某另外支付了20万元，如法院认定原告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那么这20万元应当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 证据4、结算书一份，用以证明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结算价为35509531.81元，纳雍检察院尚未支付完工程款项给兴华公司。 证据5、对公客户回单一份，用以证明纳雍检察院总共涉案的工程款是23231603元，尚欠兴华公司12277928.81元。 证据6、对公客户回单以及兴华公司要求何某确认的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专业办案和专业技术用房进度结算表1份，用以证明兴华公司将项目转包给何某后，已经将应支付给何某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何某，并且还为项目垫付了761256.75元（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工程款。对何某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也不应当就何某与唐某签订的承包合同承担支付责任。 证据7、支付协商函一份以及律师函、邮寄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欠付被告兴华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但不具备合法性，因为作为发包方和承包方均不具备施工资质，凡属于经过招投标，发包的工程，均是禁止转包或任何形式的分包，本案的承包主体是被告兴华公司。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能进一步证明原告与唐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2对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没有意见，但不具备合法性，涉案工程是禁止任何形式的转包和分包的，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还进一步证明何某是代表被告兴华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证据3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是否与本案有关，应当以唐某的银行流水为准。该款项并非包含原告所主张款项，证据中体现了时间是被告兴华公司做账的时间，并非是唐某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该款项不应当在原告所主张的款项中扣除。原告及唐某在涉案工程中共计仅收到20万元。因此另外20万元不应当从原告诉讼主张中扣除。证据4无异议。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兴华公司证明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欠多少工程款的证明目的。该证据进一步证明被告兴华公司收到23231603元工程款，仍恶意拖欠原告工程款。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兴华公司不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的证明目的。证据7无异议。 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和本案其他证据，被告兴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6、7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被告何某、游某某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被告何某、游某某主要陈述案涉工程的发包承包、工程结算、游某某等人员关系、工程款项支付等情况。证人唐某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交的承诺书载明：原告陈某与案外人唐某在案涉纳雍检察院项目部工程外墙软瓷砖等施工工程中系合伙关系。证人唐某向本院提交书面承诺书承诺与陈某系案涉项目工程的合伙人，其放弃在本案中参与诉讼主张权利，也放弃在本案之外就案涉工程另行主张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承担，其与原告陈某双方自行进行内部结算，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2日，被告兴华公司中标获得被告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资格，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被告兴华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何某承建，并设立了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为“纳雍检察院项目部”）。 2015年9月23日，纳雍检察院项目部负责人何某作为甲方（发包方）与案外人唐某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外墙软瓷砖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的外墙软瓷砖施工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按实贴面积计算为228元／㎡，价款按甲乙双方认可有效的工程量结算单为依据进行结算；甲方在业主方拨得外墙进度款后支付同期进度80%，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96%，剩余4%作为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合同还约定施工工期、质量要求等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事项，合同末页何某作为甲方、唐某作为乙方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案涉工程主体完工后，被告又将装修的材料如电线、室内套装门、地砖、地砖栏杆等材料的供应及部分装修劳务施工承包给原告，此部分工程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9月20日，被告游某某与原告陈某结算，向原告出具结算证明一份，该结算证明载明：“现有陈某供应我项目部（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材料和外墙软墙砖、电线、室内套装门、地砖、地砖栏杆。现根据已供应的材料和已完成的量计算如下：1、玉蝶牌电线62102元；2、室内栏杆56000元；3、室内地砖248912元；4、室内套装门202520元；5、外墙软瓷砖936280元；6、借款20000元。以上共计1525814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共计未支付的款项为1325814元，以上完成的项目未验收。证明人：游某某”。该结算证明出具后，2017年1月25日，被告兴华公司向唐某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万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兴华公司向唐某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1、原告陈某与唐某在案涉纳雍检察院项目部工程外墙软瓷砖等施工工程中系合伙关系；2020年7月20日，唐某向本院提交书面承诺书承诺与陈某系案涉项目工程的合伙人，其放弃在本案中参与诉讼主张权利，也放弃在本案之外就案涉工程另行主张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承担，其与原告陈某双方自行进行内部结算。2、被告游某某系被告何某雇用的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3、期间，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再变更为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4、2018年4月，被告兴华公司与被告纳雍检察院对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进行结算，纳雍检察院已向兴华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项。2019年10月31日，被告何某对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进度结算表载明的数据签字予以确认。5、2019年，纳雍检察院向兴华公司对案涉工程发出工程款支付协商函，协商解决工程款相关事宜。期间，兴华公司向纳雍检察院邮寄律师函就案涉工程款致函建议。 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2、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4、原告主张的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及支付责任主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并未取得涉案工程施工资质，其承接涉案项目与纳雍检察院项目部人员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案涉《外墙软瓷砖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兴华公司将案涉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交付纳雍检察院，纳雍检察院并已接收和实际使用，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唐某（证人）陈述其与原告共同向被告兴华公司承包的工程进行材料供应和承包劳务。并明确承诺与陈某系案涉项目工程的合伙人，其放弃在本案中参与诉讼主张权利，也放弃在本案之外就案涉工程另行主张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承担，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案涉项目是唐某与被告何某签订《外墙软瓷砖施工承包合同》，但系唐某与原告陈某共同为被告兴华公司中标获得的被告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进行合同内容的实际施工和材料供应。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案涉工程结束后，被告游某某作为被告何某雇用的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与原告陈某进行确认结算，前述事实均能够证实原告陈某作为唐某的合伙人为被告案涉项目进行材料供应和承包劳务，其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故对被告兴华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原告陈某与被告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游某某进行结算确认，双方并未明确案涉工程款具体的支付时间。且在该“结算证明”出具后，被告兴华公司分别在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4日，两次向原告陈某的合伙人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被告兴华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主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纳雍检察院，承包人是兴华公司，后兴华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何某，何某将案涉工程外墙软瓷砖施工工程、电线、室内套装门、地砖、地砖栏杆等材料的供应及部分装修劳务施工分包原告方施工，被告游某某作为被告何某雇用的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与原告陈某进行结算，并向原告出具结算证明一份，该结算证明的内容中“扣除已支付的20万元，共计未支付的款项为1325814元”，可看出双方在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0万元后的1325814元是截止2016年9月20日结算之日的欠付总工程款，之后被告兴华公司分别在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4日，两次共再向原告陈某的合伙人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该笔费用应在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计算应为人民币1125814元，故对兴华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四、庭审查明原告主张被告欠付的工程款计算应为人民币1125814元，关于支付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兴华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主要理由为：1、案涉工程项目部系何某设立，且兴华公司已经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何某，不存在欠付其工程款的情形；2、兴华公司已经与纳雍检察院完成结算，纳雍检察院尚欠工程款12277928.81元，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对该抗辩意见评价认为，一是兴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其提交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工程结算书》及工程主材单价表及工程量确认单，上述单价表及确认单均加盖有“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项目部”印章，案涉工程项目部系由兴华公司设立。二是兴华公司认为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何某，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但对于实际支付给何某多少工程款的问题，兴华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完整证据足以证实。在兴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何某全部完成结算的前提下，本案不能确认兴华公司是否付清何某的工程款。三是虽然兴华公司提交了其与纳雍检察院的结算资料及纳雍检察院出具的《工程款支付协商函》，但兴华公司认可其与纳雍检察院约定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且经审查，《结算汇总审核表》体现纳雍检察院的意见为“同意按监理公司审查意见送审”，被告兴华公司庭审中也明确陈述结算书是与纳雍县检察院的初步结算，正在审计部门的审计过程中。即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兴华公司提供的结算书，在审计部门出具案涉工程的审计报告之前，尚不能确认纳雍检察院是否欠付兴华公司工程款及具体金额。因原告陈某班组所做工程已交付被告纳雍检察院接收和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兴华公司、何某应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相应支付责任。被告游某某系被告何某雇用的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款项的支付责任。被告纳雍检察院作为工程发包方，法律规定只在其欠付承包方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纳雍检察院与兴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正在报相关部门审计中，纳雍检察院是否欠兴华公司工程款或欠付的具体金额，现尚不能确定，故对原告请求纳雍检察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被告兴华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7月18日交付投入使用，但双方于2016年9月20日才进行结算，且未明确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原告陈某与被告方人员游某某结算完毕之后，被告兴华公司、何某理应及时向原告进行支付，经原告催讨，被告兴华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最后一次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后被告未再履行款项支付义务。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2月15日，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标准按月利率6‰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某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25814元，并支付以欠付工程款人民币1125814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64元，由原告陈某负担5010元，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何某负担147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晓江 人民陪审员  谭雍雍 人民陪审员  刘泽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熊训培 书记员张雲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