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大勋，男，195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思，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阁，系贵州阁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50326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昆，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化虎，系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081097657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戴华（又名姜华），女，1978年11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周堃，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谢成做，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第三人：谢成召，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二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执业证号码：×××439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肖三南（又名肖淋公），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龚大勋、李静思与被上诉人王传昆，原审被告戴华、周堃及原审第三人谢成做、谢成召、肖三南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原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黔0222民初54号民事判决，龚大勋、李静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黔02民终16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黔0222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龚大勋、李静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黔02民终37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再次重新立案后，作出(2018)黔022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龚大勋、李静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大勋、李静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阁，被上诉人王传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化虎，原审第三人谢成做、谢成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及原审第三人肖三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戴华、周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大勋、李静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围绕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四被告连带给付转让款200万元；一审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也是四被告是否应当连带给付转让款200万元，但一审判决却是共同支付，连带给付与共同支付是两个不同概念。2、被上诉人主张四被告连带给付200万元煤矿转让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连带给付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上诉人给付200万元煤矿转让款的条件不成就。根据2005年7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整体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受让方交付余款的条件是在办理完所有手续的变更、移交完毕后，及公示后四十五个工作日。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办理完所有手续的变更，移交完毕。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条件已成就承担举证责任。相反，上诉人有充足证据证明未办理完所有手续的变更、移交完毕。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协议或合同，不能判决继续履行。因煤矿转让未依法办理批准等手续，未报国土资源厅批准转让。2007年10月23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已明确属于非法转让采矿权。5、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的情况。假设上述协议、补充协议有效，上诉人也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的情况。6、依据第九次民事会议纪要的规定，由于本案的采矿权转让须经国土资源厅进行批准登记才能生效，本案矿产转让未经批准生效，不具有实质的拘束力，一方请求另一方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释明告诉被上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继续履行报批义务。经释明仍不拒绝变更的，可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王传昆的全部诉讼请求。王传昆在2012年起诉时，起诉是股权，从而排除本案的债权纠纷。被上诉人王传昆辩称，本案已经多次开庭，故不再赘述本案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谢成做、谢成召述称，谢成做、谢成召是旧屋基煤矿的合伙人，但是2005年5月7日就已不再享有合伙份额，本案是原审原被告之间的企业出售合同纠纷，第三人不涉及合同，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原审第三人肖三南述称，王传昆、龚大勋伪造证件，非法转卖肖淋公在旧屋基煤矿的股权。原审被告戴华、周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传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龚大勋、李静思、戴华、周堃连带给付王传昆煤矿转让款2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龚大勋、李静思、戴华、周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5日，肖淋公（肖三南）、何后文、谢成做、谢成召合伙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设立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煤矿性质属合伙企业。2005年5月1日，肖淋公出具委托书，委托何后文代表肖淋公及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处理该煤矿转让纠纷相关事宜。2005年5月21日，谢成做、谢成召、何后文、肖淋公作为甲方与王传昆作为乙方签订《退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王传昆以2600000元的价格购买何后文等人在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的合伙份额，协议书中肖淋公的名字系何后文代签。王传昆未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合伙人仍为谢成做、谢成召、何后文、肖淋公,但未参与经营管理。2005年5月29日，王传昆作为转让方与龚大勋、戴华、周堃、李静思作为受让方签订了《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整体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转让方郑重承诺：其在旧屋基煤矿的出资系真实有效……。2、转让方保证：旧屋基煤矿在移交之日对外负债为零……。3、转让方愿意将旧屋基煤矿全部转让给受让方愿意接受。4、转让整体价款共计肆佰陆拾捌万元正（4680000.00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之日，由受让方首付定金伍拾万元到旧屋基煤矿到王传昆账户，转让协议生效。由转让方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工商等各种变更登记手续给受让方指定人龚大勋，并登报公告。待转让方办完登记变更手续后45个工作日，受让方第二次付总转让价款的60%，余款在第二次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如不付完余下转让款转让方持有该矿的40%股份……。2005年7月17日，王传昆作为转让方与龚大勋、戴华、周堃、李静思作为受让方签订《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整体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受让方于2015年7月19日前付给转让方1000000元。二、转让方在收到受让方交付1000000元后，即2015年7月19日零时起，将旧屋基煤矿整体移交给受让方。移交项目如下：……。三、转让方在办理完所有手续的变更、移交完毕后，受让方在公示后四十五个工作日，交付给转让方所有余款叁佰壹拾捌万元正，如到期交付不清，则转让方依然拥有旧屋基煤矿70%的合伙份额。协议签订后，王传昆将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移交给龚大勋等人管理。协议签订后，龚大勋等四人向原告支付了2680000元。2006年5月7日，肖淋公、何后文、谢成做、谢成召作为甲方与龚大勋作为乙方签订《入伙协议》，协议约定：一、旧屋基煤矿原投资人肖淋公、何后文、谢成做、谢成召经过协商，为使本企业扩大规模，一致同意龚大勋入伙参与经营管理旧屋基煤矿。二、龚大勋一次性出资金人民币玖拾万元（￥900000.00元）整,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出资,龚大勋持有该矿32.2%投资股份。三、确定龚大勋正式参与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即2006年5月7日，在该日期之前旧屋基煤矿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投资人肖淋公、何后文、谢成做、谢成召享受、承担；该日期之后旧屋基煤矿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由新产生的五位投资人肖淋公、何后文、谢成做、谢成召、龚大勋按各自投资比例享受、承担，龚大勋占32.2%……。2006年5月8日，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召开全体投资人会议，会议决定免去肖淋公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职务，选举龚大勋为新的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同日，签订《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合伙协议修正案》。协议对合伙人、出资方式、出资数额、交付出资期限、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等进行了修正。2006年5月16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由肖淋公变更成龚大勋，登记合伙人龚大勋、肖淋公、何后文、谢成做、谢成召。2007年3月14日，盘县人民政府根据国家煤炭行业产业政策调整的相关文件精神，制定盘县地方煤矿整合工作实施方案，要求对列入《盘县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235个地方煤矿进行整合。2007年3月24日，龚大勋代表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与盘县偏箐煤矿的代表罗诗柱签订了《整合协议》。协议约定整合后的新建煤矿名称为贵州六盘水市大山旧屋基煤矿，六盘水市盘县大山旧屋基煤矿龚大勋等人占新建煤矿份额的51%，盘县偏箐煤矿占新建煤矿份额的49%，龚大勋为法定代表人。整合协议签订后，企业名称并未按协议的约定进行变更登记，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与盘县偏箐煤矿协议整合后的企业名称仍为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2007年4月18日，盘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制定盘煤整关办字（2007）2号《关于加快盘县地方煤矿整合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完成整合后新建企业的组建工作，明确提出需保留一套过渡生产系统和预留的建设系统。2007年4月24日、25日，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与盘县偏箐煤矿共同向各级政府上报了《整合关闭报告和关于整合关闭的补充报告》，双方共同开采旧屋基煤矿，将大山镇偏箐煤矿作为预留建设系统给予保留。2007年6月5日，盘县偏箐煤矿的合伙人共同推举何禹信、罗诗柱作为盘县偏箐煤矿一方合伙人的代表人参与整合后的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的管理工作。2007年8月14日，盘县人民政府对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与盘县偏箐煤矿整合为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上报了请求对关闭整合后的煤矿办理采矿许可证。2007年11月15日，肖淋公、何后文、谢成做、谢成召、龚大勋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决议：一、同意龚大勋将原出资中的80万元转让给何禹豪。二、同意肖淋公将原出资中的50万元转让给谭晨光。三、同意谢成召将原出资中的50万元转让给高清伟。四、同意谢成做将原出资中的万元转让给何禹万。五、同意何后文将原出资中的50万元转让给谢鼎将。各新合伙人在盘县旧屋基煤矿出资分别为：龚大勋出资10万元，何禹豪出资80万元，谢鼎将出资50万元，谭晨光出资50万元，何禹万出资50万元，高清伟出资50万元……。2007年11月16日，何禹豪、谢鼎将、谭晨光、何禹万、龚大勋、高清伟吸收谢典甫、何禹京、邱永兵作为新的合伙人，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整合后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合伙人为龚大勋、何禹豪、谭晨光、高清伟、谢典甫、何禹万、何禹京、邱永兵、谢鼎将。2009年1月，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登记颁发了5200000930086号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龚大勋），地址为盘县播土村，矿山名称为盘县旧屋基煤矿。2009年1月4日，何光华、何禹豪、何禹信、谢堂保、陈福林等人商议收购旧屋基煤矿相关人员的份额。2009年2月11日，李静思、龚大勋与罗诗柱、何禹信签订《整合补偿协议》，协议由罗诗柱、何禹信出资1200万元补偿李静思、龚大勋等人在旧屋基煤矿经营管理期间的投资。2010年4月19日，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申请将合伙事务执行人龚大勋变更为何禹豪。2011年3月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对盘县旧屋基煤矿采矿权转让进行公示，龚大勋作为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的代表人，将该矿的采矿权转让给何禹豪、谭晨光、谢鼎将、何禹万。2011年4月18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盘县旧屋基矿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11年4月26日，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申请设立盘县旧屋基矿业有限公司，将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变更为盘县旧屋基矿业有限公司。申请登记的公司股东为何禹豪、何禹万、谭晨光、谢鼎将，法定代表人为何禹豪。2011年4月28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名称变更为盘县旧屋基矿业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8日，盘县旧屋基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何禹豪变更为谢鼎将，股东变更为谢鼎将、谭晨光。2012年10月12日，王传昆在黔中早报刊登了公示，内容为：龚大勋、李静思、戴华、周堃：据王传昆同你们签订的旧屋基煤矿转让协议，王传昆已完成所有煤矿手续的变更、移交。特此公示！公示人王传昆。2012年10月18日，王传昆以龚大勋等人未付清煤矿转让款，龚大勋等四人与何禹豪等人构成侵害其在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的合伙份额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2）黔盘民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以王传昆与龚大勋等四人形成的仅是债权合同关系为由，驳回了王传昆的诉讼请求。王传昆不服提出上诉，上诉期间撤回上诉。2014年6月4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六中民商终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王传昆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传昆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王传昆是否有权处分原盘县旧屋基煤矿合伙份额？3、《整体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龚大勋、李静思、戴华、周堃是否应当连带给付转让款2000000元？1、关于王传昆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5年5月29日，王传昆与龚大勋等四人签订的《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整体股份转让协议》第4条中约定“由转让方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工商等各种变更登记手续给受让方指定人龚大勋，并登报公告”。2005年7月17日，王传昆与龚大勋、戴华、周堃、李静思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再次约定“转让方在办理完所有手续的变更，移交完毕后，受让方在公示后四十五个工作日交付给转让方所有余款叁佰壹拾捌万元正”，根据双方的约定王传昆应在相应的报纸上进行公告，2012年10月12日，王传昆在黔中早报上公示“王传昆已完成所有煤矿手续的变更、移交”。因此，王传昆的诉讼时效应从王传昆将煤矿的相关手续变更情况在报纸上公告后四十五个工作日期满开始计算，即王传昆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为2012年11月27日。在诉讼时效期间，王传昆于2012年10月18日向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6月4日，王传昆撤回上诉，王传昆的诉讼时效中断，王传昆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故王传昆再次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李静思、龚大勋提出王传昆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王传昆是否有权处分原盘县旧屋基煤矿。王传昆与原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的合伙人何后文、肖淋公、谢成召、谢成做等人签订该煤矿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其煤矿公示信息仍为合伙企业，第三人何后文、肖淋公、谢成召、谢成做仍为煤矿合伙人，但已未参与煤矿的合伙事务管理，未享有合伙人的权利和履行合伙人义务。王传昆虽未办理企业工商变更登记和采矿权变更登记，但依法享有煤矿合伙份额。王传昆与龚大勋、戴华、周堃、李静思签订《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整体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将该矿合伙份额转让给龚大勋等四人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王传昆有权处分原盘县旧屋基煤矿的合伙份额。3、《整体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龚大勋等四人是否应当连带给付转让款2000000元。王传昆向原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的合伙人何后文、肖淋公、谢成召、谢成做等人受让了该煤矿的合伙份额后，取得该矿的合伙份额，又将取得的合伙份额以4680000元价款转让给龚大勋等四人，双方之间的合伙份额交易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协议签订后，龚大勋等四人向王传昆支付了2680000元，还有2000000元待条件成就后支付，并约定了“由转让方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工商等各种变更登记手续给受让方指定人龚大勋，并登报公告”付款成就条件，随后变更龚大勋为该矿合伙事务执行人，实际控制该矿，并经其与其他矿进行了整合，完成了交付条件，故王传昆向龚大勋等四人主张2000000元的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龚大勋、李静思辩称王传昆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因原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的全体合伙人何后文、肖淋公、谢成召、谢成做将合伙份额已转让给王传昆，何后文、肖淋公、谢成召、谢成做虽为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登记的合伙人，但何后文等四人已不享有该煤矿实际份额，也未参与合伙事务，仅是名义上的合伙人，后王传昆又将所转让得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龚大勋等四人，故龚大勋、李静思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何后文、肖淋公、谢成召、谢成做转让合伙份额后，虽仍为煤矿的合伙人，但未参与煤矿的合伙事务管理，未享有合伙人的权利和履行合伙人义务，故何后文、肖淋公、谢成召、谢成做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龚大勋、戴华、周堃、李静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向王传昆支付转让款2000000元。二、第三人何后文、肖淋公、谢成召、谢成做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龚大勋、戴华、周堃、李静思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肖三南在百度网中天涯杂谈论坛实名举报贵州盘县公安的举报信，用以证明肖淋公未在案涉《退股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系无效协议。被上诉人王传昆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来源及具体形成时间不清楚，也无法达到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谢成做、谢成召质证意见：与我们无关。原审第三人肖三南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肖三南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户籍证明、《会议决议》、《证明》两份，用以证明肖三南的户籍被他人篡改，《会议决议》上“肖淋公”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二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谢成做、谢成召的质证意见：由法院审查该组证据的三性。被上诉人王传昆质证意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传昆，原审被告戴华、周堃，原审第三人谢成做、谢成召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二审新证据分析与认定如下：二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肖三南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第三人何后文已于2018年12月25日死亡，经本院调查，其继承人均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整体股份转让协议》、《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整体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王传昆主张由上诉人龚大勋、李静思及原审被告戴华、周堃给付煤矿转让款200万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龚大勋、李静思主张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理由是未办理批准手续。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传昆向原六盘水市盘县旧屋基煤矿合伙人何后文、谢成做、谢成召、肖三南等人支付对价后受让了原合伙人在煤矿的合伙份额，又将该合伙份额转让给上诉人龚大勋、李静思及原审被告戴华、周堃，并不涉及案涉煤矿变更矿业权主体的问题，故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非系采矿权转让合同，上诉人龚大勋、李静思主张上述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第三人肖三南主张何后文等人未经其同意转让案涉煤矿合伙份额的问题，即使本案存在无权处分，亦不能以此为由确认合同无效。如原审第三人肖三南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其可另循途径进行救济。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理由是被上诉人王传昆未将案涉煤矿的所有手续变更到受让方名下。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煤矿原合伙人何后文、谢成做等人将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王传昆，原合伙人均不再实际享有合伙份额，仅因工商登记未变更系名义上的合伙人。在被上诉人王传昆与上诉人龚大勋等人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虽然工商登记上未能体现煤矿的合伙份额变更至上诉人龚大勋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王传昆将案涉煤矿整体移交给上诉人龚大勋等人经营管理，随后不仅变更该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为上诉人龚大勋，之后上诉人龚大勋还代表案涉煤矿与其他煤矿签订《整合协议》，最终完成煤矿的整合和相关手续的变更。现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龚大勋、李静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龚大勋、李静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波审判员  杨梅审判员  张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