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森，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欣，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坚，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三林，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莉，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冠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冲经济社一层之一及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7A。法定代表人：吴某1。上诉人周惠森因与被上诉人黄坚、原审被告中山市冠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惠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惠森只需要向黄坚偿还欠款本金2348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周惠森在2018年4月15日向黄坚交付价值100万元药酒和2018年4月19日交付了价值765200元白酒均用来抵扣欠款利息是错误的。事实上，周惠森交付的酒类均是先用来清偿欠款本金，故周惠森尚欠黄坚欠款本金应为234800元。黄坚辩称，周惠森用白酒作价1765200元抵扣欠款，应当先抵扣利息，一审判决正确，周惠森没有计算任何利息是不合理的，请求驳回周惠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冠力公司未参与二审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黄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惠森、冠力公司向黄坚返还欠款1263467元及利息（月利率按1%，从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到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7日，中国王茅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王茅国际公司），黄坚（乙方），周惠森（丙方）、中山市冠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冠力公司），中国王茅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王茅公司）、中山市王茅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中山王茅公司）共同签订《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约定就乙方认购甲方的可换股债券，丙方为甲方提供担保达成如下协议，其中约定可换股债券期限为一年，自乙方全额付款之日起计算，但乙方有权在期满后顺延一年；面值为人民币200万元，认购总价为人民币200万元整；债券利息年利率12%，每6个月支付一次。认购价款的支付约定乙方应于2012年11月28日前将认购总价其中的人民币100万元支付至甲方指定的如下账号即户名周惠森，账号201**************，开户行工行中山市沙朗支行，于2013年1月10日前将认购总价余下的人民币100万元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总价为人民币200万元由周惠森代管。协议还约定担保条款，如甲方不按照约定按时向乙方还本付息或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收益，丙方同意由丙方履行其保证责任；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月5日，黄坚分别转账支付至周惠森账户各100万元。中山王茅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月5日开具《收据》2份，分别确认收到黄坚交来投资款100万元。2013年11月18日，黄坚（甲方）与周惠森（乙方）、冠力公司（乙方）签订《债务处理协议》，约定就王茅国际公司所欠甲方债务，乙方承担担保责任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债务形成：王茅国际公司（发行方），黄坚（认购方），周惠森（担保方），冠力公司（担保方），王茅公司（确认方）、中山王茅公司（确认方）共同签订了《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甲方依照《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的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茅国际公司指定账户汇入200万元，现因王茅国际公司未能满足《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第一条第1款（i）项关于税后利润的承诺，并且没有向甲方支付过任何利息。所以甲方依据《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第一条第1款（iv）条款的约定，要求王茅国际公司赎回甲方所购买的债权，偿还债券本息。因王茅国际公司未偿还债券本息，现乙方同意代其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所以甲方与乙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供协议各方遵守。二、债务的承担方式：1.乙方同意因王茅国际公司未向向甲方履行还本付息，乙方同意代王茅国际公司向甲方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2.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有权直接向乙方中任何一方或全体请求代王茅国际公司向甲方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三、债务偿还计划：1.债券认购本金偿还计划：①乙方于2014年7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债权本金100万元；②乙方于2015年1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债券本金100万元。债券认购利息偿还计划：债券利息的计算基准为债券本金200万元，年利率12%，乙方于2013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至2013年11月30日前产生的利息（计息期限：从甲方付款之日止2013年11月30日）；乙方于上述本金偿还时间偿还本金的同时向甲方支付相应利息（计息期限：2013年12月1日至本金偿还之日相应利息）……；债务偿还担保，约定乙方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之连带责任保证。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协议下方签有黄坚、周惠森的名字，并盖有冠力公司的印章。2018年4月15日,周惠森在一份《收据》下方确认人处签立名字，该《收据》载明“黄坚投资到周惠森的王茅酒业公司贰佰万元，周惠森和冠力机械为该笔投资款的担保人。现收到周惠森抵押物品一批，价值壹佰万元，用于抵押上述投资款项。周惠森承诺自己资金灵活时，愿原价购回该批抵押物品。抵押物品由黄坚自行处理。”2018年4月19日，周惠森在一份《收据》下方确认人处签立名字，该《收据》载明“就周惠森欠黄坚贰佰万王茅酒业债务问题，双方经协商同意，周惠森用下列物品抵扣所欠黄坚的部分债务：王茅酒10年装壹佰贰拾箱，金额273600元；王茅酒15年装壹佰零捌箱，金额42100元；王茅酒天地人礼品装叁拾贰箱，金额70400元。抵扣金额合计为765200元。双方签字确认，交齐上述物品后生效，乙方可以用相同现金回购上述王茅酒，当黄坚对该批抵押物品有自由处置权。还未抵扣的部分欠款，乙方承诺2018年底以现金方式还款给黄坚”。冠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吴某1。一审诉讼过程中，黄坚明确利息计算，本金200万元，年利率12%，月利率1%，1.2014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利息为960000元（2000000×4×12×1%）；2.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66667元（2000000×3×1%+2000000×10/30×1%）；3.1-2项利息合计1026667元；4.2018年4月15日酒抵100万元利息，剩欠利息26667元，本金仍为2000000元；5.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利息2000元（2000000×3/30×1%）；6.上述4-5项本金及利息合计2028667元（2000000+26667+2000）；7.2018年4月19日酒抵765200元，当日剩欠本金1263467元（2028667-765200）；8.从2018年4月20日起以1263467元为本金，月利率1%计算到清偿所有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黄坚与周惠森、冠力公司因《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而签订《债务处理协议》，属于各方当事人对可换股债券认购重新达成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自觉遵守。按照该协议周惠森、冠力公司应于2013年11月30日前偿还债券本金200万元按年利率12%从黄坚付款之日起至本金偿还日止的利息，且于2014年7月5日前及2015年1月5日前分别向黄坚支付债券本金100万元，合计200万元，但周惠森、冠力公司均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周惠森对该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冠力公司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供证据作反驳，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周惠森、冠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债券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周惠森在2018年4月15日交付了价值100万元的酒品，用于抵扣协议约定款项；在2018年4月19日交付价值765200元的酒品，抵扣协议约定款项，合计抵扣金额1765200元。由于周惠森用酒品抵扣协议款项200万元及利息，双方未约定先抵扣欠款本金，还是欠款利息，现黄坚主张先扣除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且黄坚要求从2014年1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4月19日止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截止2018年4月20日尚欠本金1263467元。周惠森的抗辩，因周惠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作反驳，且从黄坚提供的计算利息的资料可知，对于欠款本金及利息，周惠森及冠力公司从签订以上协议直至用酒品抵扣款项止，未支付欠款本息，黄坚从价值100万元的酒品中扣减2014年1月6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利息1026667元，剩余利息26667元以及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9日的利息2000元，连同尚欠本金200万元进行扣减，扣减后尚欠本金1263467元，并无不妥。周惠森的辩解，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冠力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债务处理协议》的约定，冠力公司与周惠森共同承诺偿还黄坚全部债券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自愿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之连带责任保证，冠力公司既是债务人，也是保证人。现黄坚要求冠力公司与周惠森共同承担本案欠款本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黄坚的诉讼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惠森的辩解，因缺乏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冠力公司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且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周惠森、冠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坚偿还欠款本金1263467元及利息（以1263467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4元（黄坚已预交）。由周惠森、冠力公司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坚。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院认为，在周惠森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书面约定用酒款抵扣本金的情况下，黄坚主张周惠森提供的酒品款项先用于抵扣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一审据此计算出来的剩余欠款金额，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周惠森主张酒款应当先抵扣本金以及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上诉意见，不符合双方的合意，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惠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上诉人周惠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婷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