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执复103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张越，男，汉族，1953年5月27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申请执行人：江苏振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法定代表人：陶少清，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东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法定代表人：耿夏青，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张越因申请执行人江苏振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达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苏东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20）苏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无锡中院查明，振达公司与东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5月23日作出(2011)锡民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判令东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振达公司1200万元。2012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2）苏民终字第01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振达公司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要求对双方无争议的600万元先予执行。该院于2012年5月8日裁定予以准许，并已执行完毕。后因东煜公司未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振达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2年12月26日依法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无锡中院依法扣划了被执行人东煜公司银行存款6040元，执行债权款500万元。该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东煜公司暂已无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另查明，东煜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股东陈严认缴880万元，实缴400万元，桑在伟认缴800万元，实缴为0，陈松云认缴320万元，实缴0元，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在公司成立后两年内缴清。2011年5月9日，陈严出资480万元，并经验资，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为陈严实缴出资880万元。2011年6月23日，陈严将股权协议转让给桑在伟及陈松云，东煜公司章程修正为桑在伟认缴1400万元，实缴600万元，陈松云认缴600万元，实缴280万元，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2011年7月4日，陈松云将股权协议转让给桑在伟，即桑在伟认缴2000万元，实缴880万元。2011年7月5日，桑在伟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陈庆铭、嵇武，东煜公司的股权结构即为桑在伟认缴1400万元、实缴600万元，陈庆铭认缴300万元、实缴140万元，嵇武认缴300万元、实缴140万元。2011年7月7日，以上股权变动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2011年10月31日，陈庆铭将股权转让给桑在伟，嵇武将股权转让给陈松云，桑在伟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陈松云，股权结构即为桑在伟认缴1380万元、实缴420万元，陈松云认缴620万元、实缴460万元。2011年11月7日，以上股权变更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2012年1月20日，桑在伟将股权协议转让给朱鹏宇，股权结构即为朱鹏宇认缴1380万元、实缴420万元，陈松云认缴620万元、实缴460万元，股权变更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2012年2月28日，朱鹏宇将股权协议转让给桑在伟，股权结构即为桑在伟认缴1380万元、实缴420万元，陈松云认缴620万元、实缴460万元，股权变更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2012年3月23日，桑在伟将股权协议转让给孙亚平，股权结构即为孙亚平认缴1380万元、实缴420万元，陈松云认缴620万元、实缴460万元。2012年4月12日，以上股权变更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2012年8月8日，孙亚平、陈松云将股权协议转让给张越及朱阳，股权结构变更为张越认缴1380万元、实缴420万元，朱阳认缴620万元、实缴460万元。2014年2月12日，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执字第499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张越持有的东煜公司69%股权过户至耿夏青。2014年3月2日，东煜公司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确定股权结构变更为耿夏青认缴1380万元、实缴420万元，朱阳认缴620万元、实缴460万元，未缴出资于2014年9月5日前缴清。前述各受让股权的股东均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或公司章程中承诺将履行缴齐出资的义务。2012年8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同意孙亚平将在东煜公司1380万股权以人民币4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越，其中孙亚平已出资的420万元由张越于2012年8月8日交付给孙亚平，剩余960万元由张越于2012年10月21日前按期缴入该公司。执行中，申请执行人振达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追加陈松云、嵇武、陈庆铭、孙亚平、张越、桑在伟、朱鹏宇、朱阳、耿夏青为被执行人。无锡中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认为：申请执行人申请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东煜公司原始股东桑在伟、陈松云未在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内将注册资金出资到位，在其股权转让后，受让股权的股东嵇武、陈庆铭、孙亚平、张越、朱鹏宇、朱阳、耿夏青明知原股东注册资金不到位而接受股权转让，并在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或公司章程中公开承诺将在一定期间内缴齐出资，但事实上均未履行其义务。故所有未出资到位的股东应当继续履行其出资义务，并且在出资义务范围内就东煜公司履行不能部分向本案债权人振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裁定：追加陈松云、嵇武、陈庆铭、孙亚平、张越、桑在伟、朱鹏宇、朱阳、耿夏青为本案被执行人。陈松云、嵇武、陈庆铭、孙亚平、张越、桑在伟、朱鹏宇、朱阳、耿夏青应在注册资金未到位范围内向本案债权人振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松云、嵇武、陈庆铭、孙亚平、张越、桑在伟、朱鹏宇、朱阳、耿夏青应当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振达公司清偿债务本金100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无锡中院于2016年3月作出（2013）锡执字第322-3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提取陈松云、嵇武、陈庆铭、孙亚平、张越、桑在伟、朱鹏宇、朱阳、耿夏青银行存款人民币121万元或其等值财产及收入。后冻结张越工商银行账户存款。张越不服上述（2013）锡执字第322-2号、（2013）锡执字第322-3号执行裁定曾向无锡中院提出异议称：其在成为东煜公司股东后已为对法律认识的错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在多个案件中作为被告被要求承担股东出资不到位的补充赔偿责任。在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2014）海中法执字第289号案中，其已履行了960万元的补资责任；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扬州中院）（2013）扬执字第0418号案件亦在拍卖其名下的房地产，其已承担了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对东煜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撤销（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张越名下银行账号的冻结、终结对张越的执行。再查明，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与东煜公司、张越、朱阳、陈松云、孙亚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扬州中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2)扬民初字第003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东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永固公司工程款3053633.2元、现场余留管桩价款415476.72元；二、东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永固公司停工台班费1723517.32元并自2011年12月2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支付之日；三、东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永固公司滞纳金124946.25元，其余滞纳金以3053633.2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3‱自2011年11月1日计算至支付之日；四、孙亚平、张越应在东煜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未足额出资960万元内的补充连带赔偿责任；五、陈松云、朱阳应在东煜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未足额出资160万元内的补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永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均未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义务，永固公司向扬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扬州中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扬执字第041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张越所有的位于海南省××人民大道××大厦××面积678.6平方米、第六层面积738.61平方米的房产。2016年7月22日，扬州中院裁定拍卖张越名下位于海南省××人民大道××大厦××、××房产，上述房产第一次拍卖起拍价为1406.62万元。2014年5月19日，海南万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钟公司）以新宏兴公司、东煜公司、张越为被告向海口中院提起诉讼，经海口中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海口中院据此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61号调解书。该调解书查明：2013年3月13日，万钟公司与张越、东煜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张越向万钟公司借款110万元，期限12个月，月利率2%，东煜公司作为张越还款的担保人……；2013年7月22日，万钟公司与新宏兴公司、东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新宏兴公司向万钟公司借款500万元，……东煜公司作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2013年11月4日，万钟公司与新宏兴公司、东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新宏兴公司向万钟公司借款200万元，……东煜公司作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2013年11月4日，万钟公司与新宏兴公司、张越、东煜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四方当事人已签订的三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为张越，张越借得上述款项后用于处理东煜公司的相关事务。因东煜公司未在海南的银行开户，张越是其法人，亦是新宏兴公司负责人，万钟公司同意张越的委托将三笔款项均汇入新宏兴公司账户，并约定新宏兴公司不承担81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由实际借款人张越、东煜公司负责偿还。调解协议约定：1、被告东煜公司于2014年7月8日之前偿还原告万钟公司借款本金810万元及利息180.55万元，合计990.55万元；2、对上述借款本息，被告张越在对被告东煜公司出资不实的9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张越于2014年7月23日向海口中院汇款960万元。无锡中院对张越所提异议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申请人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已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得责令其重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该院以张越未出资到位为由要求其在出资义务范围内就东煜公司履行不能部分向本案债权人振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越对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无异议，但称其已在海口中院（2014）海中法执字第289号案件及扬州中院（2013）扬执字第0418号案件中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从海口中院的案件情况看，（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查明事实部分的2013年11月4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本合同四方当事人已签订的三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为张越”，即借款时各方当事人所确认的债务为张越个人债务；其次，调解书的本质是法院对调解协议的确认，而调解协议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进行处分的合意，体现的是案件双方当事人的意志，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方式，不足以证明张越作为出资不实股东已依法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从扬州中院的案件情况看，扬州中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的(2012)扬民初字第0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越应在东煜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未足额出资960万元内的补充连带赔偿责任，并对张越名下的房产采取执行措施，因扬州中院判决张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该院追加张越为被执行人之前，因此扬州中院对张越未出资本息执行后若有余款，该院可以执行。故该院在执行中裁定追加张越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未到位范围内向本案债权人振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张越承担的责任范围应以扬州中院执行案件中张越承担补资责任后的余额为限。故该院作出（2016）苏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驳回张越的异议申请。张越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无锡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本院（2013）锡执字第322-2号、第322-3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张越名下财产的执行；对张越中国工商银行海口海甸支行账户内的资金不得执行。该院驳回了张越的诉讼请求。张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中查明，2016年11月22日，扬州中院在申请执行人永固公司与被执行人东煜公司、张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3）扬执字第0418号之二执行裁定，将张越所有的有关房地产作价901.04万元交付永固公司折抵债务，张越的委托代理人张德明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在该案执行中承担了901.04万元的责任。2019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18）苏民终6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7日，无锡中院作出（2020）苏02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张越存款589600元或其等值财产或财产权。2020年3月2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甸支行（以下简称海甸中行）根据该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的要求，将上述款项扣划至该院。2016年10月27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美兰法院）就张越与东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琼0108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东煜公司向张越偿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12月30日，海口中院作出（2016）琼01民终3583号，驳回了张越的上诉请求。2017年12月20日，美兰法院作出（2017）琼0108执4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9月5日，东煜公司与张越签订了《抵销债务协议书》，载明：“东煜公司向张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张越同意东煜公司提出的抵销张越尚未出资到位的589600元债务，东煜公司欠张越本金410400元及利息部分按法院判决书执行。张越的960万元注册资金除了已向永固公司折抵901.04万元外，已全部出资完毕”。张越于2020年3月24日向无锡中院提出异议称：1、请求撤销本院（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书、（2020）苏02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案对张越的执行措施。2、解除对张越存款589600元的冻结。事实和理由：法院在（2020）苏02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以960万元未出资到位为由追加东煜公司股东张越为被执行人，并于2020年1月16日冻结了张越名下在海甸中行的存款。但其于2016年11月22日，根据扬州中院作出的（2013）扬执字第0418号之二执行裁定，将张越名下有关房地产作价901.04万元交付永固公司折抵债务。在张越与东煜公司、陈松云及朱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海口中院终审判决东煜公司向张越偿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张越与东煜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夏青达成上述借款抵销张越尚未出资到位的5896000元的债务，张越960万元的注册资金已全部出资完毕，东煜公司还欠张越本金410400元，故请求终结本案对张越的执行，解除对张越财产的冻结。2020年5月20日，无锡中院作出（2020）苏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能否撤销该院（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书；二、张越是否已承担了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东煜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能否撤销该院（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书的问题。由于张越在该院（2016）苏02执异33号案件中已主张撤销该裁定，在作出驳回张越的该异议申请的裁定后，张越又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江苏高院认为张越在扬州中院执行案件中其已承担了901.04万元的责任，其并未举证证实在扬州中院执行案件中其已承担超过960万元的责任。振达公司主张在扬州中院执行案件中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范围小于其未出资到位的范围，张越应当在扬州中院执行的剩余差额部分向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故江苏高院作出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现张越再次提出该异议请求，违反了“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故张越的这一异议申请，该院予以驳回。二、关于张越是否已承担了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东煜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该院在（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张越认缴东煜公司股权1380万元、实缴420万元，出资不实达到960万元的事实。张越在（2016）苏02执异33号案件中，被确认承担的责任范围应以扬州中院执行案件中张越承担补资责任后的余额为限。江苏高院的终审判决则明确张越在扬州中院执行案件中承担了901.04万元的责任，故张越应继续承担出资不实部分的960万元与扬州中院执行案件中承担的901.04万元的差额部分589600元。现张越主张其因与东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美兰法院一审判决、海口中院二审判决，确认东煜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后与东煜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夏青达成《抵销债务协议书》，从而其对东煜公司已全部出资完毕。但该院早于2016年3月就裁定冻结张越相应存款，并在张越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中，明确了张越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的范围，现张越认为其已完成对东煜公司的出资，其主张的事实虽经海口两级法院民事判决，但仅确认张越对东煜公司存在一定的债权，张越要合法实现债权，需在该院对东煜公司执行终结后的剩余部分进行处分。张越提供的《抵销债务协议书》，虽由张越与东煜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但系双方对自己权利进行处分的合意，体现的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如东煜公司清偿了本案债权人振达公司的相应债务，张越与东煜公司实现债务抵销是有希望的。而张越作为被执行人与东煜公司私下达成协议来阻却法院对其出资不实部分进行执行，显然损害了东煜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张越主张的其对东煜公司的债权不能对抗该院的执行，该院对其相应资产进行扣划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张越请求撤销该院（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申请，驳回异议人张越的其他异议请求。张越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无锡中院（2020）苏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指令无锡中院对其异议进行审查；请求将该院扣划张越名下的589600元存款退还给张越，并终结对张越的执行。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抵销的债权发生在2013年，2016年12月30日终审判决得以确认，从该笔债权形成之日2013年即应从张越所欠出资不到位的部分中予以扣除。张越实际出资不到位的部分仅为860万元，该860万元已由扬州中院执行完毕，无锡中院不得再以复议申请人出资未到位为由继续执行其财产。第二，原审裁定认为复议申请人应通过执行东煜公司来实现其债权不符合一般常识；第三，复议申请人第一次提出执行异议时，因当时其对东煜公司的债权形成时间未经法律文书确认，故在原异议申请中未提出抵销债务予以扣除，原审裁定简单依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适用法律不当。第四，江苏高院（2018）苏民终640号民事判决仅认定其出资不实为960万元，并未要求其承担960万元的义务。也并未查明其与东煜公司互负债务的事实，故不能否认其行使债权债务抵销，其有权主张对东煜公司实际出资不到位960万元扣除东煜公司欠其的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无锡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驳回张越请求撤销该院（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的异议申请是否正确；二、张越作为对东煜公司出资不实的股东，其以对东煜公司享有的已决债权与其对公司负有出资不实的责任进行抵销的行为能否对抗本案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无锡中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无锡中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追加张越等为被执行人，并在注册资金未到位范围内向振达公司承担补偿赔偿责任。张越对该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执行裁定。无锡中院（2016）苏02执异33号裁定驳回了其异议申请，并经无锡中院和本院审理，驳回了其请求撤销（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的诉讼请求。张越再次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追加裁定，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予驳回。无锡中院适用上述规定，驳回张越请求撤销（2013）锡执字第322-2号执行裁定的异议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张越主张以其对东煜公司享有的已决债权来抵销其对公司出资不实的责任，并以此请求终结对其采取的执行措施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债务抵销是指双方互负债务时，各以其债权清偿其债务，从而达到一方债务与对方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抵销。从债务履行的角度考虑，抵销属于个别清偿，抵销的法律效果使主张抵销的一方享有了优先受偿的效力，使其普通债权实际上变成了优先债权得以清偿。在本案被执行人东煜公司尚有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尚未实现的情况下，张越与东煜公司之间的抵销行为实际上损害了东煜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公平受偿利益。张越主张其与东煜公司之间的抵销行为不能对抗本案的执行，故张越以其对东煜公司享有的已决债权与对公司出资不实的责任进行抵销为由请求终结对其采取的执行措施，解除对其存款589600元的冻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无锡中院（2020）苏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越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越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志容审 判 员 赵建华审 判 员 李 晶法官助理 杜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