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8民初2290号原告：姚妍秋，女，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大河屯镇大河屯****。身份证号4129291967********。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瑜，系原告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亚平，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大河屯镇大河屯村大河屯五居民区**身份证号4129291973********。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清勤，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妍秋与被告邹亚平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国瑜、朱哲和被告委托代理人和清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妍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证书”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的转让费40000元；三、赔偿原告因上交管理费、医药专线费、税费、药品损失费等损失共计147177元，其中管理费、税费21017元，药品损失费2万元，房租损失35000元，装修费用69000元，医药专线费2160元；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合同证”，约定：被告将其经营的同春堂39店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转让给原告，从2018年12月1号由原告开始交39店给公司的一切费用，药品证书一次性交易等。其后，原告按约定将证书转让费40000元通过微信交付给被告，并对房屋进行了重新装修，花费费用是69000元。其后原告变更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时得知，被告转让的证照属于法律禁止流通物，不属于无形资产，也不允许转让。同时原告在经营中发现，被告将药店的医保刷卡系统另行转让给他人，并造成原告永久不得申办而无法使用医保系统销售药品，导致原告实际经营药店三个月即停止经营。另在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原告上交管理费、税费计21017元，交纳2018年和2019年医药专线费计2160元等。故原告认为，系被告隐瞒相关事实，将药品经营许可证等非法转让给原告，并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经营不能，被告理应依法对此承担责任。对此原告特诉至本院，提起以上诉讼请求。被告邹亚平辩称：原告诉状所称被告将其三个证书以合同形式转让给原告不属实，合同证书上没有原告所说的表述。1、证书有效，该合同证书转让的是唐河县同春堂连锁第39店的经营权，这是无形资产，该转让行为没有违反合同法50条的禁止性规定，反而在药品管理法及实施条例中均规定了医药经营企业是可以变更转让，公司法对公司的股份份额转让均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唐河同春堂医药连锁总店是一个企业，对其企业下的经营权是有权转让的。39店是唐河同春堂医药连锁总店下面一个门市，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转让给原告的仅仅是被告取得的承包经营权，根据连锁店的规定，下面的各分店均不具有法人资格，所办理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质量规范认证书，均是以总店法人名义办理，各个分店仅表明了分店位置，说明原告在接手39店后，不可能将总店的法人变更为原告。该合同证书在签订书写中确实有瑕疵，但从总体内容来看，转让经营权的这一事实确实存在，其合同证书的瑕疵并不影响合同效力；2、合同证书没有显示转让费40000元，在履行证书的过程中，被告也没有收到原告所说的证书转让费；3、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证书的目的原告已经实现，从2018年12月1日起，原告已取得39店的承包经营权，在总店与原告没有另行签订的承包合同之前，原告已经开始了药品经营，那么原告向总店上交各种应当交的税费，是原告行使承包经营权的应尽义务。另在2019年7月1日原告已根据被告转让的39店承包经营权，与唐河县同春堂总店签订了书面经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进一步证明了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是承包经营权，不是单单三个证书，同时也证明了原告向总店缴纳各种税费是原告履行承包合同的义务，与被告无关。再者原告在经营中遇到的实际问题，比如房屋装修、药品损失、房租损失及其他管理税费，不是被告所收，也不是被告指使原告所交，是原告正当的履行合同义务。综上，应驳回原告诉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邹亚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手写合同证书没有日期，应以2019年6月1日的协议为准；从证书明显可以看出是将39店的经营权交付给原告，并不是原告所说的购买证书4万元；转账凭证4万元发生在2018年的12月4日，早于证书签订时间，仅能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4笔微信转款就是证书转让费4万元。本院认为：手写证书和打印的证书内容一致，其内容均显示“有姚妍秋从邹亚平手中接同春堂39店营业执照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证书一次性交易，不调不退”等内容，可得出原被告间转让的是证书，非经营权，而被告邹亚平也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此之前存在经济纠纷，故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邹亚平对原告姚妍秋提供的证据4费用系原告接手39分店后为更好经营所做的基础设施换更，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认定为无效证据。依据原被告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8年12月签订手写“合同证”，约定“今有姚妍秋从邹亚平手中接同春堂39店营业执照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从2018年12月1日起由姚妍秋开始39店给公司一切费用，药品证书一次性交易，不调不退。签字盖章有效。接手人姚妍秋经手人邹亚平公司费用包括每月管理费1300元，税400元，每月公司进货任务8000元”。2019年6月又签订打印的“合同证书”，约定“今有姚妍秋从邹亚平手中接同春堂39店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从2018年12月1日起39店的经营权已交付给姚妍秋。从交付之日起、39店的一切上缴医药公司费用由姚妍秋开始承担，与邹亚平无关。注药品证书一次性交易不退换。本合同一式两份，自签字画押后生效，本合同具有法律效应。经手人（签字）：邹亚平接手人（签字）姚妍秋2019年6月”。后原告姚妍秋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手机微信给被告邹亚平转款30000元，于2018年12月22日通过手机微信给被告邹亚平转款10000元。在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原告姚妍秋上交唐河县同春堂医药连锁总店管理费、税费计21017元，交纳2018年和2019年医药专线费计2160元。2019年7月1日，原告姚妍秋和唐河县同春堂医药连锁总店签订“经营承包协议书”。后原告姚妍秋停止经营，原被告将营业执照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上交给唐河县同春堂医药连锁总店予以注销。本院认为：经营许可证是企业单位从事某种特定行业所需的必须政府颁发的证书，本身不具有资产价值，不能将其作为无形资产，亦不得转让。本案中，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证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51条“从事药品批发活动，应当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从事药品零售活动，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12条“《药品经营许可证》是企业从事药品经营活动的法定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和出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3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证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药品经营许可证》作为特种证件，不得私自转让，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证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和部门规章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转让费和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5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157条“民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民事行为无效后应当恢复原状，即当事人互相返还，恢复到缔约之前的状态。从原告姚妍秋提供的证据和双方当庭陈述看，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证书仅是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转让，转让费是40000元，被告邹亚平应当返还给原告姚妍秋，而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因双方已经交还给唐河县同春堂医药连锁总店而不再具有返还条件。另本案中原告姚妍秋上交唐河县同春堂医药连锁总店管理费、税费计21017元，交纳2018年和2019年医药专线费计2160元，合计23177元。因原告姚妍秋缴纳该费用是为了经营的需要，缴纳后也进行了使用，且原告姚妍秋在明知自己不具有药剂师资质，不具有药店经营条件的情况下仍与被告邹亚平签订“合同证书”，主观上也具有一定过错，故该项损失应有原告承担，至于原告所述的其他损失，是其与其他人发生的损失，与被告无关，故原告主张的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证书无效。二、被告邹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姚妍秋4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原告姚妍秋负担1274元，由被告邹亚平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雷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