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3刑初29号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友和，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半文盲，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住。2016年12月，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抢劫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21日被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6月27日，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由新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黄国胜，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世金，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住光山县。2013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抢劫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21日被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6月27日，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由新县公安局执行。指定辩护人彭玉婷，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男性，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现住新县。因涉嫌抢劫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21日被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6月27日，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由新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刘胜，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友和、温世金、汪某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合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友和、温世金、汪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汪友和通过八里畈镇刘姓人得知八里畈镇聂潭村徐家湾组徐文俊家中有两棵银杏树，双方通过协商，汪友和购得这两棵银杏树。随后汪友和在未到林业局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在八里畈本地找了一辆挖掘机将两棵银杏树挖起，汪友和找车将其中一颗银杏树拉往位于光山县白雀园镇的货场，其也跟随拉树的车一并回到沙窝镇。在运第二棵银杏树的时侯被群众举报至县森林公安局，当晚森林公安局的民警前往现场处置时，开车拉树的司机将已经装车的银杏树卸至路边后逃跑，由于执法人员在现场未发现可疑人员，遂将银杏树运往新县卧佛山庄准备移植。鉴于该树在装车和卸车的时候损坏比较严重，后新县森林公安局决定，以玖千元钱的价格将该树卖给沙窝镇居民黄某，黄某又将该树以一万贰仟元钱的价格转手卖给江苏商人曹某。曹某购得此树后于2010年10月10日下午开车与黄某一块从卧佛山庄内将该树装车准备运往光山县白雀园镇一货场内存放。当天夜晚汪友和得知此信息后召集温世金、汪某等人去将银杏树抢回来。之后汪友和带领以上人员到光山县白雀园镇雷堂村106国道路边等候。到达现场后，汪友和、温世金、汪某等人就地找木棍作为作案工具。曹某拉树的车走到沙窝镇十字路口时黄某下车回家，曹某开车继续前行。当曹某的车走到汪友和等人等候的路段时被汪友和等人拦停，汪友和等人强行将曹某从车内拽出，并指使温世金、汪某等人将曹某拉树的车玻璃砸碎，之后伙同温世金、汪某等人用木棍殴打曹某。曹某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汪某等人追回继续殴打，并迫使曹某下跪。曹某在被打过程中电话向黄某求助，黄某到现场后未能制止成功，便用手机拨打光山县公安局110报警电话，之后曹某在被打时再次逃跑至沙窝镇卫生院旁边汪某4经营的烧烤店内。随后汪友和等人赶到，在烧烤店内汪友和等人强迫曹某写自愿将该银杏树给汪友和的纸条。光山县公安局雷堂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到汪某4的烧烤店后在询问过程中，汪友和表示此事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曹某迫于汪友和的压力也表示此事由双方自行解决，雷堂派出所出警民警遂撤回。之后汪友和当天夜晚用吊车将曹某停放在光山县原雷堂镇G106路边车上的银杏树吊放在其找的车上拉走，最后此树被汪友和倒卖处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光山县110接警记录、辨认笔录、新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信阳市公安局指定管辖证明；证人雷某、汪某1、汪某2、黄某、徐某1、温某、汪某3、徐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友和、温世金、汪某以暴力、胁迫等方法抢劫受害者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友和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与事实不符，买树是2010年10月1日而不是7月份，卖主姓张不姓徐。当时树从八里被拉到卧佛山庄，后来又拉到白雀白果树交易市场，那时候贩白果树的人很多。当时我去找过姓曹的，我问他有手续没有，他说没有，我就说这树是我的，我有人证。况且，树是曹某自愿给我的，起诉我打人没有住院记录、诊断证明等证据。所以，我没有抢劫，树本来就是我的，我拿回来了，不是犯罪。被告人汪友和的辩护人黄国胜辩称，目前为止汪友和的行为够不上抢劫罪，符合寻衅滋事行为。汪友和买树没有到林业管理部门办理手续，是非法的，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但林业部门没有对其进行处罚，这个树的所有权还是汪友和所有。虽然追回树的过程中对他人有谩骂、追赶的行为，但都符合寻衅滋事行为，不是抢劫罪。且事情发生后，已经得到公安机关的处理，曹某也签订了协议，如果他认为财产受损失，可以报警，但事实是长达多年都没有主动报警。所以，汪友和不构成抢劫罪，应是寻衅滋事行为，且按照寻衅滋事考量，本案已经过了追诉时效。请求合议庭对其按照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或者一年半为宜，不应按抢劫罪判处刑罚。被告人温世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温世金的辩护人彭玉婷辩称，被告人温世金属于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请求合议庭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汪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汪某属从犯、初犯、偶犯，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其本人又是退伍军人，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汪友和通过八里畈镇刘姓人在八里畈镇聂潭村徐家湾组徐文俊家中买下两棵银杏树。汪友和在未到林业局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将两棵银杏树挖起装车拉往位于光山县白雀园镇的货场的过程中因群众举报，新县森林公安局指派民警前往现场处置。因开车拉树的司机现场逃跑，执法人员在现场未发现可疑人员，遂按照当时县委、县政府政策要求将银杏树运往新县卧佛山庄准备移植。鉴于该树在装车和卸车的时候损坏比较严重，后新县森林公安局决定，以玖千元钱的价格将该树卖给沙窝镇居民黄某，黄某又将该树转手卖给江苏商人曹某。曹某购得此树后于2010年10月10日下午开车与黄某一块从卧佛山庄内将该树装车准备运往光山县白雀园镇一货场内存放。当天夜晚汪友和得知此信息后召集温世金、汪某（系汪友和之子）等人准备将银杏树抢回来。汪友和带领以上人员到光山县白雀园镇雷堂村106国道路边现场后，就地找木棍作为作案工具，等候曹某拉树的车经过。曹某走到沙窝镇十字路口时黄某下车回家，曹某开车继续前行。当曹某的车走到汪友和等人等候的路段时被汪友和等人拦停，汪友和等人强行将曹某从车内拽出，并指使温世金、汪某等人将曹某拉树的车玻璃砸碎，之后伙同温世金、汪某等人用木棍殴打曹某。曹某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汪某等人追回继续殴打，并被迫下跪。曹某在被打过程中电话向黄某求助，黄某到现场后未能制止成功，便用手机拨打光山县公安局“110”报警电话报警。在光山县公安局出警过程中，汪友和等人将曹某带至沙窝镇街道一烧烤店内强迫曹某写自愿将该银杏树给汪友和的纸条。在光山县公安局雷堂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该烧烤店后，询问过程中汪友和表示此事双方已自行协商解决，曹某迫于汪友和的压力也表示此事双方已自行解决，雷堂派出所出警民警遂撤回。被告人汪友和当天夜晚用吊车将抢劫曹某的银杏树吊放在其找的车上拉走，后倒卖。经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同等直径和高度的银杏树在事发当时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2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光山县110指挥中心接警记录、辨认笔录、新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扣押八里畈镇银杏树的情况说明”、信阳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上述辨认笔录载明，被害人曹某辨认出案发时殴打他的人有汪友和、温世金、汪某，被害人在辨认照片上指认的结果和被辨认人身份情况相吻合。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证实，现场我看到曹某全身都被打得发青，头部也流血了，后来还去沙窝卫生院检查了，具体伤情不清楚。后来曹某在沙窝街道一家宾馆躺了好多天不能动，那家宾馆是汪某2开的旅社，汪某2当时在沙窝居委会当会计。（2）证人汪某4的证言汪某4证实，我看到江苏那个姓曹的人跑到我的店里来了，当时我看到小曹脚上没有穿鞋，身上弄的全是泥巴，衣服上还有血迹。（3）证人汪某1的证言汪某1证实，汪友和和汪某动手打了（那个司机），还有其他在场的人也动手打了。我记得比较清楚的是汪某用棍子打了那个人，其他人应该都动手了。我一个人把那个人的衣领拉着拉到汪友和面前，汪某从后面用木棍子打了那个人的后背几棍子，其他人围着那个人拳打脚踢的，把那个人打到汪友和面前跪着。当时我看到那个人脸上有血，应该是鼻子和嘴被打开了。（4）证人雷某的证言雷某证实，我去到时看到汪友和揪住倒在地上曹老板的耳朵往前拖着走，我上前就将汪友和揪曹老板耳朵的手拉开了，并对汪友和说为什么事将他打这狠，汪友和对我说不管你的事!我说你打死了不填命？汪友和说到沙窝再打。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1）第一次陈述，在沙窝街道“小日本”打过我，还将我买的一棵银杏树给抢走了。时间大概是2010年10月份，当时我通过沙窝镇居民黄某以9000元的价格从新县森林公安局购买了一棵被查扣没收的银杏树。我当时准备将树拉到光山县一个货场放着，当车走到光山县雷堂镇路边时，从路边围上来五六个人将我的车拦住了，我下车后看到那五六个人中有汪友和（外号叫“小日本”）、温世金、汪友和的儿子，后来知道叫汪某，另外还有三个年轻人我不认识。我下车后，汪友和、温世金、汪某就开始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棍对我进行殴打，殴打我的过程中，汪友和还说：“这是我的树，谁允许你买的”，之后他们三个人还对我的车进行打砸，将我的车玻璃全部打碎了，砸完车之后，汪友和让我跪在地上，我没有办法只有跪下，这时温世金和汪某用木棍继续对我进行殴打。（2）第二次陈述，我事后才知道这棵银杏树是新县林业局没收“小日本”的。当我们把银杏树拉到新光桥的时候，“小日本”带了有八九个人把车拦停了之后，把我从车上拉下来就打，当时我跑，但是没有跑掉，当时人多，我只认识“小日本”和温世金。后来我就跑，跑到沙窝镇街道汪某4弟弟的烧烤店里。“小日本”带了五六个人过来，在店里没有打我。然后，“小日本”就把我带到沙窝派出所去了。在去沙窝派出所的路上“小日本”说给我拉到小界岭去杀掉，当时给我吓坏了。所以，到派出所我也不敢说什么。后来，我就在沙窝街上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来，我记得旅店的老板姓汪，当时是村里的一名会计。“小日本”打得我浑身痛，我就在这旅店住了有半个多月。我当时去沙窝镇卫生院做了检查，当时医生说骨头没事，就是外伤，叫我休养，当时医药费花了差不多一千多块。（他打我因为）他说我买的银杏树是他的，所以他就带人打我并把树给抢走了。“小日本”带人打我的时候将我拉货的三轮车的车头都砸变形了，我后来修车花了两千多块钱。4.被告人汪友和、汪某、温世金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汪友和供述，我刚开始说的将树退给我的就是这个老板，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时知道，时间长了记不住了。我没有带人打过他，也没有将他用来拉白果树的车辆砸坏将其从黄某处买的一颗白果树抢走，他将树退给我是他自愿的，当时是我和他两个到沙窝派出所去的，在沙窝派出所他给我写的条，声明是自愿将树退给我的。当时买那两颗银杏树在挖树时没有到林业局办手续。（2）被告人温世金供述，我记得2009年期间，汪友和伙同他大儿子汪某因一个银杏树的事情将江苏一个姓曹的老板给打了，曹老板的名字我不知道，因为年龄比我小，所以我平时都喊他“小曹”。我到达现场时，看见小曹拉树的车停在路边，汽车的挡风玻璃被打碎了，我看到汪某和几个年轻孩每人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围着小曹朝他身上和头上打，在打的过程中小曹跑了，汪友和就对汪某说打死那个儿的!于是汪某和那几个年轻孩又继续追着小曹打，当时小曹没地方跑就蹦到一块稻田里去了。当时汪友和是以让我去帮忙卸树的名义实际上想让我去帮他打架，但是到现场去后我没有动手帮他打小曹。（3）被告人汪某供述，我和温世金追上那个司机后就将司机拉回到路边，我爸（汪友和）就指挥我们上去打那个司机，我和温世金两人用木棍开始殴打那个司机，打了一会之后温世金让那个司机跪下，那个司机就跪在地上了，跪了大概三到五分钟，在这过程中我爸一直在骂那个司机。主要就是我和温世金动手打的，我们是用木棍打的。我父亲汪友和让那个司机写的纸条的内容我不知道，意思就是那个司机拉的树是我父亲汪友和的。那个司机不是自愿写给我父亲的，是我父亲和温世金在那间小屋让那个司机写的，我不在屋里，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友和、温世金、汪某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汪友和的辩护人关于汪友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友和、温世金、汪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汪友和在抢劫中起策划、组织作用，并直接实施了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温世金、汪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友和、温世金有犯罪前科，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汪友和、温世金、汪某的家属均自愿预缴罚金，本院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被告人温世金、汪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亦自愿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汪友和、温世金、汪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友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200元（罚金已预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二、被告人温世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已预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三、被告人汪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已预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四、责令被告人汪友和退赔被害人曹敬宾损失6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 虎审判员 胡 斌审判员 方贤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 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