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5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芦付荣，女，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范家华，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锦绣路**。法定代表人：张兵，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相春玲，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萌，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付荣因诉被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梁园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4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芦付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家华，梁园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相春玲、张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芦付荣拥有位于商丘市梁园区红旗路北光复街东（公园东南角）房屋一处，房产证证载建筑面积为274.59平方米，混合结构，用途为商住。2016年9月5日，梁园区政府作出《关于对梁园区高铁核心区棚改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商梁政（2016）27号）。芦付荣所拥有的涉案房屋位于该项目所确定的征收范围内。因协商及多数人推选的形式无法确定评估机构，梁园区政府的征收部门在公证部门的见证下通过随机方式选定涉案房屋的评估机构，即河南省豫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3月6日，河南省豫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对芦付荣房屋的价值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以2017年7月6日征收公告公示之日为房屋价值评估时点，房屋评估单价为1层商业3409元/平方米、1层住宅2168元/平方米、1-2层住宅2168元/平方米，共计817767元。2018年8月1日，梁园区政府作出商梁政征补（2018）7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芦付荣不服该补偿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行终1447号行政判决书，以芦付荣房屋评估报告的送达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该评估报告已经送达为由，撤销了梁园区政府作出的商梁政征补（2018）7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19年2月14日，梁园区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芦付荣的房屋强制拆除，该院作出（2019）豫14行初20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梁园区政府强制拆除芦付荣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芦付荣向梁园区政府申请行政赔偿，粱园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芦付荣遂起诉至该院。另查明，征收范围内装修装饰费的补偿标准为200元/㎡，搬迁费的补偿标准为8元/㎡。该院依职权向商丘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调查了商丘市市区商品房及二手房交易均价。商丘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商丘市梁园区二手商业房均价5156.79元、二手住宅均价3566.43元；2019年商丘市梁园区二手商业房均价5607.53元、二手住宅均价4550.72元。与2017年相比，二手商业房交易均价涨幅为8.74%；二手住宅交易均价涨幅为27.60%。一审法院认为，芦付荣房屋位于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核心区棚改项目的征收范围内，梁园区政府未按照法定程序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其强拆行为因程序违法被本该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粱园区政府依法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芦付荣在诉状中表示按照货币赔偿的方式对其损失予以赔偿，该院按照货币赔偿方式计算其直接损失。芦付荣所提直接损失包括：1.房屋价值。梁园区政府虽然对芦付荣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但该补偿决定书已被本院生效判决撤销，故不应当采信该补偿决定认定的补偿数额。虽然该补偿决定被撤销，但本院同时认定梁园区政府选定评估机构的程序合法。梁园区政府作出的房屋评估报告时间节点为2017年7月6日，评估单价为商业3409元/平方米、住宅2168元/平方米。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涉案房屋占压土地及周边土地已经用于修建郑徐客专高铁建设梁园段道北配套设施及路网改造项目，客观上无法对涉案房屋重新评估确定房屋价值，结合芦付荣房屋所在区域位置，该院认为芦付荣被征收房屋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单价相对客观，可以作为认定房屋基础价值的参考依据。同时，结合该院调取的商丘市梁园区2017、2019年度商丘市区房屋交易均价，2019年度较2017年度商丘市梁园区二手商业房平均涨幅为8.74%、二手住宅平均涨幅为27.60%。芦付荣涉案房屋商业面积为140.28平方米，住宅面积为156.62平方米。该院据此确定芦付荣涉案商业房屋价值为140.28㎡×3409元/㎡×（1+8.74%）＝520010.47元；芦付荣涉案住宅价值为156.62㎡×2168元/㎡×（1+27.60%）＝433268.56元。2.室内物品、招牌和围墙损失。因梁园区政府强拆行为造成芦付荣对其室内物品损失不能举证，其应当就该部分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梁园区政府提交的芦付荣房屋照片及室内物品照片，结合芦付荣提交的物品清单，该院酌定芦付荣室内物品、招牌和围墙损失为10000元。3.停产停业损失费。涉案房屋于2019年2月被强制拆除，芦付荣于2020年4月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结合芦付荣商业用房的面积以及房屋位置，该院酌定芦付荣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为12000元。4.关于芦付荣所提未计入评估面积的3.15平方米门面房损失和门前空地使用权损失，根据芦付荣提交房产证显示，芦付荣房屋面积为274.59平方米，梁园区政府认定芦付荣房屋合法面积为296.9平方米，粱园区政府认定合法面积大于房产证证载面积，且芦付荣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粱园区政府少计算其门面房面积。芦付荣所提门前空地使用权损失，缺乏证据证明，故对于芦付荣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芦付荣所提精神损失费和律师费、房屋评估费问题。本案系梁园区政府毁损芦付荣房屋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存在精神损失费问题；律师费和房屋评估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综上，梁园区政府因拆除芦付荣房屋应当赔偿其房屋损失953279.03元，室内物品、招牌和围墙损失1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12000元。芦付荣所提部分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判令梁园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芦付荣房屋价值损失953279.03元；二、判令梁园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芦付荣室内物品、招牌和围墙损失10000元；三、判令梁园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芦付荣停产停业损失12000元；四、驳回芦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芦付荣上诉称，粱园区政府强拆涉案房屋属于实体性违法，而不是程序性违法；将粱园区政府提交的评估报告作为涉案房屋赔偿的基础，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商丘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出具的商丘市市区商品房及二手房交易均价的情况说明作为涉案房屋增值幅度的依据，不具有合法合理性；涉案房屋应以判决生效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赔偿；对于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附着物损失，以及其他损失，一审判决过低。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芦付荣的一审诉讼请求。梁园区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芦付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情况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征收、征用财产，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梁园区政府对涉案房屋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芦付荣为此受损的财产权益应得到赔偿。关于房屋损失赔偿问题。双方对涉案房屋的面积、结构均无异议。关于房屋价值的赔偿标准，本院（2019）豫行终1447号行政判决认定梁园区政府选定评估机构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认定河南豫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对芦付荣的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但该报告中入户实地勘察无当事人签字，分户报告送达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该报告已经送达，一审将河南豫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作为确定房屋价值标准的基础不妥。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结构状况、所处区域位置、所占土地使用权性质，以及本院之前类案处理情况等，本院认为按照商丘市梁园区2019年度二手房交易均价的90%，作为赔偿标准，计算房屋损失，对双方来讲更为公平合理。故芦付荣涉案房屋价值应为1349422元（140.28㎡×5607.53元/㎡×0.9+156.62㎡×4550.72元/㎡×0.9）。关于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附着物损失，以及芦付荣主张的其他损失等，一审处理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综上，芦付荣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为：判令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芦付荣房屋损失1349422元；二、维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发忠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沙沙书记员王夷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