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章，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琼，女，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安楠，男，199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国，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景全，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平，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小林，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安，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事项，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代签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沈亿慈（曾用名沈意慈），女，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原审被告：卓文斌，男，199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原审第三人：殷水平，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原审第三人：卓新莲，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原审第三人：殷俊，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原审第三人卓新莲、殷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水平，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因与被上诉人郑平、艾小林及原审被告沈亿慈、卓文斌、原审第三人殷水平、殷俊、卓新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审或改判驳回郑平、艾小林的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审、审案件受理费由郑平、艾小林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平、艾小林是案涉甘华林借款的《借条》《收条》签订的主体，是实际借款人，其被执行款项小于应承担债务数额，无权向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行使追偿权。根据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殷水平、郑平、艾小林辩称实际向甘华林借款的只有殷水平、卓小平、胡建章三人，借款与郑平、艾小林无关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借条系被告共同出具，原告也按照约定将借款打入指定账户，被告亦共同出具收条表明收到借款，双方的借款关系明确，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即该判决书对郑平、艾小林与出借人甘华林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予以了明确认定。出借人甘华林依照约定将100万元借款转入共同借款人指定的殷水平账户，殷水平按照约定将26万元(扣除殷水平还款1万元，实际借款25万元)转入郑平、艾小林账户，即甘华林完成了借款的实际交付，包括郑平、艾小林在内的借款人共同出具了《收条》，郑平、艾小林与甘华林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其实际借款数额为25万元。因此，郑平、艾小林应当依法向出借人甘华林承担还款责任，是适格的被执行主体，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执行郑平、艾小林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郑平、艾小林无权向其他借款主体行使追偿权，除非有证据证明其被执行款项超过了应承担的债务数额。本案中，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执行所有借款人款项共计1920578.57元，执行郑平、艾小林款项461827元。按照郑平、艾小林借款25万元所占比例25%计算，其应承担债务为480144.64元，即郑平、艾小林实际承担数额小于应承担数额，郑平、艾小林无权行使追偿权。二、郑平、艾小林与甘华林之间的借款关系，和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与郑平、艾小林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关联性，未经法定程序不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定殷水平转款25万元系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偿还郑平、艾小林先前借款，不是甘华林的出借款项，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事实相悖。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郑平、艾小林与甘华林之间的借贷关系，于2016年2月6日甘华林交付出借款项，郑平、艾小林等出具借条、收条时已经依法成立。而一审中郑平、艾小林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证明》等产生于甘华林借款纠纷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或执行阶段，系应郑平、艾小林请求，为帮助其去除失信人名单所出具，并非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偿还协议书》没有原件；《民事上诉状》不是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的行为，签名也不是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签。因此，上列证据先不具备法定的证明力，不能改变郑平、艾小林与甘华林之间业已成立的借款关系性质。虽然，2016年1月13日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与郑平、艾小林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该借款关系与郑平、艾小林和甘华林之间的借款关系，属于不同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两者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即使认定郑平、艾小林存在债务转让情形，其债务转让也须符合法定条件才能生效。根据法律规定，债务转让的生效要件是，债务转让须转让人与受让人达成合意，且经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郑平、艾小林与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并未就该债务转让达成合意，更未经过债权人甘华林的同意，不能发生债务转让的法律后果。这与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是一致的。因此，郑平、艾小林依法应对该25万元借款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而原审法院将郑平、艾小林与甘华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与郑平、艾小林2016年1月13日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混淆对待，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另，事实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与郑平、艾小林于2016年1月13日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涉案的借款关系产生以前，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确已还清该借款，双方借款关系实际终止，与本案中的借款关系并没有关联性。郑平、艾小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殷水平、殷俊、卓新莲二审庭审中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沈亿慈、卓文斌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郑平、艾小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沈亿慈、卓文斌连带向郑平、艾小林返还执行款461827元（沈亿慈、卓文斌在118547.4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沈亿慈、卓文斌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6日，郑平、艾小林、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卓文斌、沈亿慈、殷水平、殷俊、卓新莲及卓小平（已于2016年5月31日死亡）因生产经营需要向甘华林借款100万元，并共同向甘华林出具了借条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由于资金周转困难，用于生产和经营，我们共同向甘华林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指定打入殷水平账户。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月利率3%，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叁万元整，利息我们自愿支付，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签约地：武汉市黄陂区。如因借款一事双方协商达不成一致，可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诉讼，对此我们无任何异议，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借款人：殷水平、卓新莲、殷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卓小平、卓文斌、沈意慈、郑平、艾小林，借款时间：2016年2月6日。甘华林于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殷水平转款100万元。借款人殷水平、卓新莲、殷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卓小平、卓文斌、沈意慈、郑平、艾小林共同向甘华林出具了收条。同日，殷水平、胡建章、卓小平共同签订了借款偿还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我们于2016年2月6日共同向甘华林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胡建章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偿还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殷水平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偿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卓小平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偿还人民币拾万元整。各自偿还各自的利息，对此我们无任何异议。借款人：殷水平、胡建章、卓小平，借款时间：2016年2月6日。殷水平于当日向卓小平转款10万元，向卓新莲转款25万元，向胡建章转款35万元，向郑平转款26万元。2016年7月27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受理了甘华林与殷水平、卓新莲、殷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卓文婷、卓文斌、沈意慈、郑平、艾小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采取了相关财产保全措施。2016年8月15日，胡建章、殷水平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上述起诉壹佰万元债务纠纷跟郑平夫妻无关。（其中，胡建章拿了60万元，殷水平拿了30万元，卓小平拿了10万元）。证明人：胡建章2016.8.15，殷水平2016.8.15。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一、殷水平、卓新莲、殷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卓文斌、沈意慈、郑平、艾小林偿还甘华林借款本金100万元；二、殷水平、卓新莲、殷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卓文斌、沈意慈、郑平、艾小林支付甘华林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殷水平、卓新莲、殷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卓文斌、沈意慈、郑平、艾小林共同支付甘华林律师费53000元；四、卓文婷在继承卓小平遗产范围内与殷水平、卓新莲、殷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卓文斌、沈意慈、郑平、艾小林共同承担上述债务。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44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0035元，由殷水平、卓新莲、殷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卓文斌、卓文婷、沈意慈、郑平、艾小林共同负担。胡建章因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其提交的上诉状主要载明：上诉人胡建章与原审被告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并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出具借条一张，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审认定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0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基于本案事实，此案借款100万元属实，但实际真正的债务人上诉人只借款60万元，其中卓小平借款10万元，殷水平借款30万元，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此款的借款用途及借款的实际债务人。2017年8月26日，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殷俊、殷水平、卓新莲共同向郑平、艾小林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鉴于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书，但该案中1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胡建章60万元、殷水平30万元、卓小平10万元，郑平、艾小林夫妻俩并未实际拿到借款，该案借款与郑平、艾小林夫妻俩无任何关系。因胡建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鄂01民终47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胡建章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甘华林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执行，郑平、艾小林共给付执行款461827元并与甘华林和解，殷水平、卓新莲、殷俊共给付执行款1037886.5元，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共给付执行款354276.12元并与甘华林自行和解，卓文斌、沈亿慈、卓文婷共给付执行款66588.95元。同时查明，胡建章于2016年1月13日向郑平借款2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殷水平自认2016年2月6日向郑平、艾小林转账26万元中有1万元系其向郑平偿还的借款，其他25万元系根据胡建章与郑平的协商意见转款的。另查明，郑平与艾小林系夫妻关系。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在借款时系家庭成员关系。殷水平、卓新莲、殷俊系家庭成员关系。沈亿慈、卓文斌与卓小平在借款时系家庭成员关系。在审理过程中，郑平、艾小林自愿承诺不要求卓小平的继承人卓文婷承担还款责任。郑平、艾小林在庭审时认为，在100万元共同借款中，郑平、艾小林并未实际取得借款，其收到殷水平转款26万元系胡建章和殷水平偿还其以前的借款（其中，胡建章偿还25万元，殷水平偿还1万元），其参与借款的目的就是为了胡建章和殷水平向其偿还借款。郑平、艾小林已为实际借款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等共计461827元，因殷水平家庭已被人民法院执行的款项已超过其应承担的份额。故现请求判令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沈亿慈、卓文斌连带向郑平、艾小林偿还执行款461827元（沈亿慈、卓文斌在118547.4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沈亿慈、卓文斌承担。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胡建章在100万元共同借款中取得的借款是60万元还是35万元。2.郑平、艾小林的追偿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一、关于胡建章在100万元共同借款中的借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殷水平于2016年2月6日向郑平的账户转款26万元，殷水平作为转款的经手人，对26万元转款进行了说明，其中有1万元系其偿还郑平以前的借款，余款25万元是其根据胡建章和郑平协商的意见向郑平转款的。对于该25万元是否是郑平、艾小林在100万元中的所借的款项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所在。根据郑平、艾小林庭审举证的殷水平、胡建章、卓小平于2016年2月6日共同出具的借款偿还协议书、胡建章和殷水平于2016年8月15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胡建章因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提交的上诉状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及殷水平、殷俊、卓新莲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明胡建章在100万元共同借款中借款60万元，殷水平借款30万元，卓小平借款10万元，郑平夫妇没有从中借款的事实。虽然有殷水平于2016年2月6日向胡建章转款35万元，向郑平转款26万元（其中1万元系殷水平偿还郑平的借款）的客观事实，但结合殷水平对当时向郑平转款情况的庭审说明及胡建章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2月6日前已偿还了其于2016年1月13日对郑平、艾小林所负的借款债务等事实情况，胡建章要求殷水平从其60万元借款中转账25万元给郑平用于偿还以前借款债务符合人之常情，因此，一审法院对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关于郑平、艾小林从100万元共同借款中借款26万元的辩解理由未予采纳，对胡建章从100万元共同借款中实际借款6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郑平、艾小林的追偿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连带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后向其他连带责任追偿引起的追偿权纠纷。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判令各借款人共同偿还甘华林的借款及利息等债务，各借款人在偿还借款债务中承担的应是连带共同责任。因郑平、艾小林并未从100万元共同借款中获得借款，在借款人内部本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但郑平、艾小林作为借款债务连带债务人，通过人民法院向债权人甘华林支付了461827元的连带债务，郑平、艾小林对该款项享有向实际借款人追偿的权利。又因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沈亿慈、卓文斌及殷水平、殷俊、卓新莲在偿还债权人甘华林债务中均系连带责任人，根据连带责任人实际借款的金额，一审法院确定连带责任人偿还责任份额及内部承担金额为：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在借款时系家庭成员关系，因其共同实际借款60万元，应承担60%的责任份额，即应承担偿还债务为（1037886.5+461827+354276.12+66588.95）×60%=1152347.14元；殷水平、殷俊、卓新莲共同借款30万元，应承担30%的责任份额，即应承担偿还债务为（1037886.5+461827+354276.12+66588.95）×30%=576173.57元；卓文斌、沈亿慈共同借款10万元，应承担10%的责任份额，应承担偿还债务为（1037886.5+461827+354276.12+66588.95）×10%=192057.86元。由于殷水平、殷俊、卓新莲实际承担责任1037886.50元，已超过其承担责任的份额，因此，殷水平、殷俊、卓新莲不应对郑平、艾小林的追偿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已向甘华林承担债务354276.12元，在实际借款人内部还应承担1152347.14元-354276.12元=798071.02元，郑平、艾小林主张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在343279.5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未超过其还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文斌、沈亿慈及卓文婷已向甘华林承担债务66588.95元，在实际借款人内部还应承担192057.86元-66588.95元=125468.91元，郑平、艾小林请求卓文斌、沈亿慈在118547.41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未超过其还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1.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郑平、艾小林垫付款343279.59元；2.卓文斌、沈亿慈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郑平、艾小林垫付款118547.41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27元，减半收取计4113.5元，由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共同负担3057.6元，由卓文斌、沈亿慈共同负担1055.9元。本案二审期间，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沈亿慈、卓文斌及殷水平、殷俊、卓新莲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郑平、艾小林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郑平、艾小林提交的证据：2016年2月6日《借款偿还协议书》。拟证明：关于殷水平、卓小平、胡建章三人借款在100万元中的比例分配。针对郑平、艾小林提交的证据，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2016年2月之后应郑平、艾小林请求为了避免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所签，在这个案件进入黄陂区法院执行期间补签的。里面的款项分配与一审中提交的殷水平的转账明细不符，不能达到郑平、艾小林的证明目的。对协议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内容有异议，确实为胡建章所签。针对郑平、艾小林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因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对该份协议内容无异议，认为确实系胡建章所签，仅认为该份证据系2016年2月6日之后补签，但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对胡建章签字表示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郑平、艾小林在向甘华林承担还款责任后，向实际借款人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沈亿慈、卓文斌追偿而引起，故应定性为追偿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应否向郑平、艾小林给付垫付款343279.59元。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应向郑平、艾小林给付垫付款343279.59元。理由如下：1.郑平、艾小林已提交2016年2月6日《借款偿还协议书》、2016年8月15日《证明》、2017年8月26日《情况说明》及胡建章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提交的上诉状等证据，相互印证胡建章在100万元共同借款中借款60万元，殷水平借款30万元，卓小平借款10万元，郑平、艾小林没有从中借款的事实。虽然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主张《借款偿还协议书》系事后补签、《证明》《情况说明》系为了消除郑平、艾小林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签订、上述上诉状中上诉人签名并非为胡建章所签；但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出具《证明》时，（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案件处于审理阶段、未进入执行，本案一审中胡建章亦未申请对上述上诉状中胡建章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故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2.郑平、艾小林主张殷水平向郑平转账案涉26万元中，1万元系殷水平偿还借款、25万元系胡建章偿还2016年1月13日借款。殷水平对其中1万元系其偿还借款无争议。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主张2016年1月13日借款已偿还，上述25万元系郑平、艾小林向甘华林的借款。此主张与上述书面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矛盾，且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3.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判令殷水平、卓新莲、殷俊、胡建章、胡安楠、王利琼、卓文斌、沈亿慈、郑平、艾小林共同偿还甘华林的借款及利息等债务，系基于2016年2月6日郑平、艾小林、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卓文斌、沈亿慈、殷水平、殷俊、卓新莲及卓小平向甘华林出具的借条。郑平、艾小林对外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约定，郑平、艾小林未实际借款，且在借款人内部已约定，胡建章在100万元共同借款中借款60万元，殷水平借款30万元，卓小平借款10万元，故郑平、艾小林有权对已支付的461827元向实际借款人行使追偿权。一审判决与（2016）鄂0116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不存在相互矛盾，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7元，由上诉人胡建章、王利琼、胡安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