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3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朝辉，男，1941年12月10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2月19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3月17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罗定市人民法院审理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朝辉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粤538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朝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范朝辉伙同他人在罗定市苹塘镇周沙村委老虎头山采取丢掷石块的方式阻止中材罗定水泥有限公司、浩杰爆破公司在采矿区正常施工作业。在现场依法维护正常施工的公安民警表明身份后，并与罗定市苹塘镇政府工作人员一起进行劝说教育，被告人范朝辉仍未停止丢掷石头，致使上山执行职务的罗定市公安局民警陈某、冯某、辅警陈某1、付某受伤。经鉴定，上述四人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20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范朝辉抓获归案，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原判另查明，2015年2月4日，被告人范朝辉因阻碍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传唤涉嫌寻衅滋事的范某，而被公安机关处以警告，并收缴工具铁棍一把；2015年6月30日，因在罗定市苹塘镇周沙村委乌龙村老虎头山山顶阻碍罗定市中材水泥厂正常爆破施工，而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其已年满七十周岁，拘留不执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一）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范朝辉的身份情况，符合本罪的刑事责任年龄，犯罪时为七十三周岁。（二）上网追逃登记表、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范朝辉因本案被网上追逃。2019年8月20日，公安民警在巡逻时发现在逃人员范朝辉并将其口头传唤回派出所。（三）（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中材罗定水泥公司在罗定苹塘石梯矿区开采矿石的行为合法，没有侵犯石梯村民小组的林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四）《罗定市苹塘镇周沙乌龙村矿山土地租用协议》、《罗定市苹塘镇石梯矿区土地租用协议》，证明2013年6月20日，罗定市苹塘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与罗定市苹塘镇周沙乌龙村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用周沙乌龙村矿山土地用于中材罗定水泥公司矿山使用开发；2011年7月16日，罗定市苹塘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与罗定市苹塘镇墩仔村民委员会寨仔、沙岗一、沙岗二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用罗定市苹塘镇石梯矿区土地用于中材罗定水泥公司项目配套的石灰石原料矿山-苹塘镇石梯矿区水泥石灰岩矿的开发利用。（五）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中材罗定水泥公司依法取得罗定苹塘镇石梯矿场的采矿许可及安全生产许可。（六）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4日，被告人范朝辉因阻碍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传唤涉嫌寻衅滋事的范某，而被公安机关处以警告，并收缴工具铁棍一把；2015年6月30日，因在罗定市苹塘镇周沙村委乌龙村老虎头山山顶阻碍罗定市中材水泥厂正常爆破施工，而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其已满七十周岁，拘留不执行。（七）工作证、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3日，罗定市苹塘镇派出所、罗定市公安局巡警大队二中队出警维护中材罗定水泥公司老虎头矿区正常施工，受伤的冯某、陈某是罗定市公安局民警，陈某1、付某是罗定市公安局辅警。（八）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杨建英因本案被判决的情况，罗定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同案人杨建英不服上诉，经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杨建英属从犯，判决杨建英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九）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罗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案发当日被掷执法记录仪价值1619元。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罗定市苹塘镇周沙村委乌龙村老虎头山进行勘察的情况。三、疾病诊断证明书、鉴定文书，证明经诊断，陈某1背部软组织挫伤，冯某右拇指挫伤，陈某左胫前软组织挫伤，付某左腘窝软组织挫伤并皮下积血。经鉴定，陈某1、冯某、陈某、付某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四、视听资料，证明：（一）公安民警讯问被告人范朝辉的情况，未发现有诱供、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被告人范朝辉亦对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等拒绝签名。（二）执法视频显示，被告人范朝辉向身穿警服、手持盾牌的民警、辅警扔掷石头，其中所掷石头从拳头大小至排球大小不等。五、证人证言（一）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其在苹塘镇周沙村委乌龙村老虎头山的半山腰看到石梯村民范朝辉和杨建英在山顶向公安民警扔石头，有几名警务人员被石头扔中受伤。经辨认，其辨认出扔石头下山的杨建英。（二）证人欧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其与韩某、苹塘政府工作人员及多名民警上石山劝说教育阻碍矿区正常施工的石梯村民，上到半山时，有两个民警被范朝辉和杨建英从山上扔下的石头打中。经辨认，其辨认出扔石头下山的杨建英。（三）证人钱某的证言：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其在石梯矿区老虎头山顶进行排石作业施工时看到范朝辉和杨建英从山顶上扔石头下来，警察拿着盾牌挡住石头上到山顶对该男女进行劝说，但两人继续往山下扔石头下山，范朝辉将警察手上拿的盾牌、头盔抢过来扔下山脚。经辨认，其辨认出扔石头的范朝辉、杨建英。（四）证人辛某的证言：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其在苹塘镇周沙村委乌龙村老虎头山半山腰见到村民范朝辉及杨建英在山顶向民警、做工的工人等人扔石头，其对该两名村民进行劝说，但他们不听劝说继续往山下扔石头，劝至10时许，范朝辉从山顶扔两个盾牌、两个头盔、两条警棍和一个执法记录仪下山，约11时，警察将杨建英带下山。其看到有几名警察被石头扔中不同程度受伤，有的伤到脚部、有的伤到背部、当时有流血，其他人没有受伤。（五）证人招某的证言：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其到老虎头矿山做群众思想工作，行至半山腰时见到村民范朝辉、杨建英等人从山顶扔大小不等的石头下山，接着穿着制服的巡警和派出所民警、辅警持着警用盾牌上山顶做群众思想工作，过了一会见到有两条警棍、两个警用盾牌、执法仪被范朝辉被扔下山，杨建英被民警带下山。（六）证人付某的证言：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因中材矿区被人阻碍施工，其与苹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穿着制服的公安局巡警、苹塘派出所民警等人上老虎头山进行劝说教育工作，上至30米处山腰时有石头从山顶掷落下来，民警就大声表明是警察身份并制止劝阻，其看到周沙村委石梯村民范朝辉和杨建英继续掷石头下来，有几个民警被他们掷下的石头打伤，上到山顶继续劝说时杨建英边堆石头边掷石头过来，范朝辉也拿杨建英堆的石头掷过来。之后在带杨建英离开时，陈某1被范朝辉掷过来的石头弄伤背部。其左脚脚窝被他们用石头掷伤，被石头掷伤的还有冯某、陈某。经辨认，其辨认出杨建英。（七）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其与辛某、招某等工作小组成员及罗定市浩杰爆破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穿着制服的警务人员上到苹塘镇周沙村委乌龙村老虎头山半山腰时，见到村民范朝辉、杨建英在山顶向工作人员扔石头，警察拿着盾牌挡着石头上山顶，其在半山拍照取证，辛某对该两名村民进行劝说、叫他们不要再扔石头，但他们继续扔石头下来。劝说到10时许，范朝辉从山顶扔下两个盾牌、两个头盔、两个警棍和一个执法记录仪。11时许，杨建英被警察带下山。其看到公安民警被石头扔中有不同程度受伤，有的伤到脚部、有的伤到背部，当时有流血。（八）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其与苹塘镇政府工作人员、中材罗定水泥公司工作人员、警察同志身穿制服持盾牌带头盔上山进行维稳工作，上到半山腰时，一个约70岁的男村民和一个约60岁的女村民（即杨建英）从山顶向下扔大小不一的石头，公安同志表明警察身份对该男村民和女村民进行劝说，并勒令在山顶的一名约14岁的少年离开，男村民对向其劝说的人扔石头，冯某用盾牌抵挡石头时导致右手拇指受伤，杨建英企图用嘴咬民警，其用约束带绑杨建英时被男村民用石头扔中背部受伤。其看到陈某左小脚受伤。约11时许，将杨建英带下山。经辨认，其辨认出以扔石头方式妨害警察执行职务的范朝辉、杨建英。（九）证人冯某的证言：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其根据巡警大队的指令到苹塘镇中材水泥公司的采石矿区执行维稳任务。其与身穿制服的警察同志及苹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等人在半山的时候遇到村民砸石头，经警察及苹塘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说，村民依然继续往登山的人员扔石头，于是其和一部分人按大队领导指令继续登山，在这过程中，辅警“才哥”被石头扔中腿部，登上山顶后，民警向砸石头的约70岁和60岁的一男一女两名村民告知了警察身份并进行劝阻，两名村民依然往半山腰的工作人员扔石头。在山顶控制并带离女村民时，该男村民向陈某、陈某1扔石头，其手持盾牌上前掩护时被挫伤右拇指，陈某1被男村民用石块扔中背部受伤。此外，在山顶山背位置发现一名少年男子，并进行了劝离。经辨认，其辨认出以扔石头方式妨害警察执行职务的男村民范朝辉。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范朝辉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7月13日上午，其与杨建英等人从乌龙村老虎山山背爬上山顶阻止中材水泥公司炸石头。期间，民警来到现场劝说其等人回家。看见警察爬上山，其就大声喊话民警不要上来，并捡起山顶的石头向民警前面的地面扔去，阻止民警上山顶，但其并没有掷中民警。民警上来时，其只扔了民警的头盔、盾牌，并没有扔过执法记录仪。后因其脚部痛风就离开现场回家了。（二）同案人杨建英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其与范朝辉及一个小孩一起从苹塘镇周沙村委老虎头山山背爬上山顶，老虎头山是属于周沙村委石梯村的，范朝辉叫其去维权，用石头扔上山的人不让那些人上山，上山的人中一些身穿蓝色和黑色制服，其拿了一些比较小的石头丢下山，大约扔了二、三十块。一些公安的工作人员上到山顶后，其帮范朝辉搬石头，范朝辉继续往山下扔石头，公安的工作人员对其与范朝辉进行劝说，其不清楚有没有扔伤人。被告人范朝辉当庭提交照片、新闻视频光碟，用以证明中材罗定水泥有限公司爆破致使其村房屋损毁，2012年因此事与公安民警发生冲突，以及2015年7月13日其在山顶与公安民警对峙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朝辉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范朝辉向执法人员扔掷石头致使两名民警、两名辅警轻微伤的事实，有被告人本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执法视频、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维权应通过合法途径进行，通过妨害正常施工、暴力抗法的方式维权并非明智，触犯刑法的应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范朝辉作案时为七十三周岁的成年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不属于该条规定的从轻处罚情形。被告人范朝辉曾因妨害公务等行政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积极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对定性持异议，但不影响坦白情节的构成，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属初犯，且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起，适用缓刑不至于对其所在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范朝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上诉人范朝辉提出：1.因中材罗定有限公司非法施工，其才上山维权，其没有犯罪的故意。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向公安人员扔石头，其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综上，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朝辉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范朝辉所提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中，有执法视频证实上诉人范朝辉向身穿警服、手持盾牌的民警、辅警扔掷石头，证人欧某、钱某、辛某、招某、冯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范朝辉向身穿警服、手持盾牌的民警、辅警扔掷石头并致民警及辅警受伤，民警陈某1、冯某、陈某、付某的陈述证实他们四人在执行本案公务中被上诉人范朝辉所扔石头致伤，有鉴定文书证实现场执行公务的民警陈某1、冯某、陈某、付某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上诉人范朝辉及同案人杨建英对其二人向执行公务的民警投掷石头的犯罪事实也供认在案。所以，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证实2015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上诉人范朝辉伙同他人在罗定市苹塘镇周沙村委老虎头山采取丢掷石块的方式阻止在采矿区现场依法维护正常施工的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致使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认定。上诉人范朝辉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上诉人范朝辉所提上述上诉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朝辉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范朝辉作案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上诉人范朝辉属初犯，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起，对上诉人范朝辉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范朝辉所提上诉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杰审 判 员  韦志远审 判 员  曾勇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梁慧思书 记 员  陈淑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