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龙记村铺仔经济合作社（原电白县林头镇龙记村铺仔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国松，社长。委托代理人：肖大伟，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天富，男，1941年3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社社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华翠，区长。委托代理人：张广生，男，茂名市电白区山林土地纠纷调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家崇，男，茂名市电白区山林土地纠纷调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袁古洁，市长。委托代理人：陈锋、陈华杰，均是茂名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龙记村垭碰经济合作社（原电白县林头镇龙记村垭碰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谢胜林，社长。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龙记村铺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铺仔经济合作社）因诉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电白区政府）、茂名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茂名市政府）林地权属处理和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铺仔经济合作社与第三人垭碰经济合作社争议的山岭林地为黑坭岭的西南部分，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龙记村委会境内。四至为东至一队林地、南至三队开荒地、西至二队林地、北至一队林地，面积30.4亩。现争议岭上种有525棵荔枝树，为萌生苗生长而成，树龄约为5年。解放初，原告与第三人同属一个生产队，至1960年分为第一生产队（即现铺仔经济合作社）和第二生产队（即现垭碰经济合作社）。当时，黑坭岭以沙田仔至大衙圩小路为界，东北部的黑坭岭和西南部的禾塘（晒地）划分给第一生产队，西南部的黑坭岭（晒地除外）划分给第二生产队。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第一生产队（即原告铺仔经济合作社）领取了编号为0063212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该证第一栏记载黑坭岭，四至为东至田边、南至三队开荒地、西至本队禾塘、北至沙田仔陂边，面积30亩。同期，第二生产队（即第三人垭碰经济合作社）领取了编号为0063213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该证第一栏记载黑坭岭，四至为东至一队禾塘边、南至一队开荒坡地、西至飞塘底岭边、北至秉光园边，面积25亩。黑坭岭一直处于丢荒状态至1987年3月，原龙记乡政府治保主任吴全发与第三人签订《承包荒山联营种植荔枝协议书》，承包黑坭岭种植荔枝树。同年4月7日，原电白县工商局与龙记乡政府、吴全发签订《联营种植荔枝协议书》，合伙经营第三人位于黑坭岭的山林。1993年3月，吴胜光、吴坤光、吴广林在其父亲吴全发死后，将合伙股权转让给陈国元经营。同年6月30日，原电白县工商局又与陈国元签订《承包荔枝场协议书》，将联营黑坭岭70亩山林的四成股份转让给陈国元。2003年1月，龙记村委会、原告和第三人作为甲方代表、陈国元作为乙方代表签订《关于乙方承包甲方荔枝付款的协议》，约定由陈国元承包经营黑坭岭的荔枝树至2013年7月1日止。期间未曾发生任何争议。2013年2月16日，原告铺仔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张天富、张亚开、张海生、陈国祥、陈国武等人组织人员砍伐争议岭525棵荔枝树而引起纠纷。同年4月23日，第三人垭碰经济合作社以原告村民张天富、张亚开、张海生、陈国祥、陈国武为被告，原告及龙记村委会等为该案第三人，向原电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损害赔偿诉讼。2014年1月8日，原电白县林业局受法院委托作出《林业技术鉴定报告》，该报告认为争议岭面积为30.4亩，一队所指的禾塘界至范围为现场踏界图中的“线1”部分，面积为5.7亩；二队所指的禾塘界至范围为现场踏界图中的“线3”部分，面积为2.7亩；两队所指的禾塘重叠面积为2.7亩。2015年10月8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电法民一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主要以山林权属不清为由判决驳回垭碰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第三人垭碰经济合作社向被告电白区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被告电白区政府于2018年2月9日作出的电府行决字[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把垭碰经济合作社编号为0063213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中界至一栏“南至一队开荒坡边”更正为“南至三队开荒坡地边”；争议岭中的5.7亩禾塘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归铺仔经济合作社所有；除禾塘5.7亩之外的24.7亩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归垭碰经济合作社所有。原告铺仔经济合作社不服，于2018年2月24日向被告茂名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茂名市政府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茂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确权处理决定。原告铺仔经济合作社仍不服，遂于2018年5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电府行决字[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和茂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从持有争议岭的权属凭证来看，在我国解放后的“土改”时期和“三包四固定”时期，原告铺仔经济合作社与第三人垭碰经济合作社对涉案争议岭均未领取权属凭证。八十年代“林业三定”时期，根据原告与第三人从同属一个生产队分为第一生产队和第二生产队，对涉案黑坭岭以沙田仔至大衙圩小路为界划分经营的历史事实，原告与第三人对上述山林土地分别领取了编号为0063212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和编号为0063213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虽然第三人垭碰经济合作社持有的编号为0063213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中黑坭岭的南至一队开荒坡地与实地不符，但被告电白区政府结合上述历史事实和领证面积、其余三界至实地来分析，比较原告铺仔经济合作社持证的四至情况，认定第三人垭碰经济合作社持有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与涉案争议地相符，可作为确定争议权属的依据。并将该证界至一栏中“南至一队开荒坡边”更正为“南至三队开荒坡地边”，符合历史事实和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再看争议岭的经营管理的使用事实，虽然黑坭岭一直曾处于丢荒状态，但是从1987年起，第三人垭碰村与原龙记乡政府治保主任吴全发签订《承包荒山联营种植荔枝协议书》，发包黑坭岭种植荔枝树；同年4月7日，原电白县工商局与龙记乡政府、吴全发签订《联营种植荔枝协议书》，合伙经营黑坭岭山林；1993年3月，吴全发户将合伙股权转让给陈国元经营以及原电白县工商局将联营黑坭岭70亩山林的四成股份转让给陈国元；2003年1月，龙记村委会、原告、第三人与陈国元签订《关于乙方承包甲方荔枝付款的协议》，约定由陈国元承包经营黑坭岭的荔枝树至2013年7月1日止；期间未曾发生任何争议。因此，被告电白区政府作出电府行决字[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与上述历史经营管理使用事实相符，应予支持。被告茂名市政府复议维持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恰当，亦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铺仔经济合作社请求撤销电府行决字[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和茂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铺仔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铺仔经济合作社负担。上诉人铺仔经济合作社上诉称：一、上诉人持有涉案《电白县山权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与争议林地黑坭岭基本一致，且与电白县林业局出具的《林业技术鉴定报告》阴影部分（亦即本案争议的30.4亩黑坭岭）基本相符，因此，争议林地的全部权属属于上诉人所有，但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争议的30.4亩黑坭岭中有24.7亩属于垭碰经济合作社，导致上诉人拥有黑坭岭的面积仅有5.7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垭碰经济合作社持有的《山权林权证》不在争议林地范围内，另外，根据争议林地的历史情况以及承包使用情况，本案30.4亩争议林地应属于上诉人所有。电白区政府和茂名市政府未全部确权给上诉人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根据本案证据以及争议林地的现状认真作出分析认定，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电白区政府和茂名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将垭碰经济合作社的《山权林权证》界至一栏“南至一队开荒坡边”更正为“南至三队开荒坡边”错误，原审判决予以支持错误。为此，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确权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电白区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确权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确权处理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茂名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垭碰经济合作社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24日，铺仔村经济合作社原社长吴全西（1998年至2017年7月离职）在接受电白区政府调处办调查时称：“争议岭东北边有一条路，小路的东北边属于一队，小路的西南边属于二队。……1960年分开为二个生产队，即一队和二队。争议岭也一分为二。东北边有条小路，以小路为界，靠东北边属于一队，靠西南边属于二队。沙田仔至大牙这条小路分为二个部分，都属于黑坭岭。争议岭西北角有一个禾塘，该禾塘是属于一队的，面积为5.7亩，二队的山林权证为25亩，但争议地的面积为30.4亩，用30.4亩减去5.7亩就是二队的山林土地。”本院认为，《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本案中，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第一生产队（即上诉人铺仔经济合作社）领取了编号为0063212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该证第一栏记载黑坭岭，四至为东至田边、南至三队开荒地、西至本队禾塘、北至沙田仔陂边，面积30亩。同期，第二生产队（即原审第三人垭碰经济合作社）领取了编号为0063213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该证第一栏记载黑坭岭，四至为东至一队禾塘边、南至一队开荒坡地、西至飞塘底岭边、北至秉光园边，面积25亩。铺仔经济合作社认为其持有的涉案1982年《电白县山权林权证》包括了全部争议林地。由于争议双方铺仔经济合作社和垭碰经济合作社均指认争议林地的东北面是禾塘，另外结合争议双方持有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的四至表述、电白区政府制作的《现场实地踏界图》、铺仔经济合作社原社长吴全西在电白区政府调处办调查时的陈述内容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垭碰经济合作社持有的涉案《电白县山权林权证》，包括了除禾塘外的24.7亩争议林地，而争议地禾塘5.7亩属于铺仔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从经营管理事实来看，虽然争议林地曾处于丢荒状态，但是从1987年起,原审第三人垭碰村与原龙记乡政府签订《承包荒山联营种植荔枝协议书》，由垭碰村发包黑坭岭给原龙记乡政府种植荔枝树；同年4月7日，龙记乡政府承包上述黑坭岭后，与原电白县工商局、吴全发签订《联营种植荔枝协议书》，合伙经营黑坭岭；1993年3月，吴全发户将合伙股权转让给陈国元经营以及原电白县工商局将联营黑坭岭70亩山林的四成股份转让给陈国元；2003年1月，龙记村委会、铺仔经济合作社、垭碰经济合作社与陈国元签订《关于乙方承包甲方荔枝付款的协议》，约定由陈国元承包经营黑坭岭的荔枝树至2013年7月1日止；期间未曾发生任何争议，因此，垭碰经济合作社有长期经营管理争议林地的事实。电白区政府根据以上事实，发现其颁发给垭碰经济合作社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界至一栏中“南至一队开荒坡边”的内容填写错误，其作为原发证机关有权更正原发证的笔误，将其更正为“南至三队开荒坡地边”，并无不当。电白区政府据此作出被诉确权处理决定，将垭碰经济合作社持有涉案《电白县山权林权证》中界至一栏“南至一队开荒坡边”更正为“南至三队开荒坡边”；争议岭中的5.7亩禾塘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归铺仔经济合作社所有；除禾塘5.7亩之外的24.7亩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垭碰经济合作社所有，茂名市政府经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铺仔经济合作社关于撤销被诉确权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铺仔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其持有涉案《电白县山权林权证》的四至范围与争议林地黑坭岭基本一致，而垭碰经济合作社持有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不在争议林地范围内，且根据争议林地的历史情况以及承包使用情况，本案全部争议林地属于上诉人所有，电白区政府、茂名市政府作出被诉确权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确权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铺仔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