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玲，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元，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松**松浦路**。法定代表人：谢永利，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强，黑龙江弘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王晓玲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石油学院（以下简称石油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玲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09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王晓玲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石油学院没有证实其于2017年与王晓玲解除了劳动关系。一审中,石油学院主张其已于2017年与王晓玲解除了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石油学院应当就其已于2017年与王晓玲解除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石油学院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王晓玲已经举证证明石油学院有考勤机,石油学院未将考勤机记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亦应承担不利后果。二、王晓玲与哈尔滨格瑞嘉保洁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嘉公司）未设立法律关系格瑞嘉公司的住所为哈尔滨市松**松浦路**行政办公楼,与石油学院的地址一致。格瑞嘉公司的主要人员有:监事王天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欣然。在石油学院提供的证据:格瑞嘉公司员工入职信息登记表中“副经理审批”处签字人员为石油学院后勤处长纪晓瑞，“总经理签字”处签字人员为石油学院党委委员、工会主席、艺术学院党总支书记、后勤集团总经理刘强;在石油学院提供的证据中，代表格瑞嘉公司签字的均为刘强。王晓玲虽在格瑞嘉公司的合同、入职信息登记表等文件中签字,但是基于石油学院管理人员刘强、纪晓瑞的要求，并非王晓玲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石油学院的管理人员，以格瑞嘉公司名义与王晓玲签订合同，格瑞嘉公司与王晓玲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意思表示，仅存在虚假的意思表示，该法律行为依法应属无效法律行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无效法律行为,不能设立民事法律关系,即王晓玲与格瑞嘉公司未设立法律关系。三、2017年之后，王晓玲与石油学院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石油学院并未提供其与格瑞嘉公司的合同。并且,劳务外包的核心特征之一是劳动者接受外包单位的用工管理而不接受用工单位的管理。王晓玲在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并未发生变化,且仍在原石油学院的考勤机打卡进行考勤，仍接受石油学院的用工管理的情况下,应认定王晓玲与石油学院,依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2018年10月11日。哈尔滨石油学院辩称，不同意王晓玲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晓玲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王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晓玲与石油学院自2007年3月至2018年10月11日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石油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36,960元；3．判决石油学院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6,893．95元；4．判决石油学院支付加班费33,522.41元；5．判决石油学院支付2018年10月份工资1,622.07元；6．判决石油学院支付自2008年至2018年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9,268．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王晓玲到石油学院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石油学院向王晓玲支付工资至2016年12月。2017年7月28日，王晓玲与格瑞嘉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工作岗位为保洁员。2019年3月29日，王晓玲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石油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石油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加班费、2018年10月份工资及2008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哈劳人仲字［2019］第70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王晓玲全部仲裁请求。王晓玲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但劳动者首先应当举示劳动关系存在的基本证据。2009年4月至2016年12月，王晓玲、石油学院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石油学院按月向王晓玲发放工资，王晓玲受石油学院约束管理，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王晓玲未能举证证明自2017年1月起其与石油学院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王晓玲认为石油学院于2018年10月与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进而要求石油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及2017年1月之后的工资差额等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王晓玲未及时主张权利，迟至2019年3月才提起劳动仲裁，且不能证明此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况，王晓玲关于2017年1月之前的工资差额、加班费及带薪年假工资等诉讼请求因超过法定时效，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晓玲、石油学院于2009年4月至2016年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王晓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王晓玲已预付）由王晓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2016年12月后，石油学院与王晓玲是否仍存在劳动关系。王晓玲主张其未与格瑞嘉公司设立法律关系，也未与石油学院解除劳动关系，其与石油学院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王晓玲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主张成立，理由如下：1.王晓玲举示的教师节福利登记表、石油学院保洁员考勤表两份证据，既无石油学院的公章，也没有石油学院工作人员签字，石油学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因此无法确认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且该两份证据显示的时间均是2016年以前，而这一期间王晓玲与哈尔滨石油学院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双方是无异议的。2.王晓玲举示的绩效工资考核办法、关于严格执行考勤机考勤的通知、考勤机打卡时间表、每月日常出勤时间统计表，这几份证据显示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份之后，均无相关单位的公章和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石油学院对此也不认可，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证据显示的单位也均为石油学院后勤集团和格瑞嘉公司，而石油学院主张其将保洁服务外包给格瑞嘉公司，故石油学院与格瑞嘉公司共同出台后勤管理规定符合常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晓玲2016年12月后由石油学院管理。3.石油学院对王晓玲举示的工资银行流水无异议，该流水显示从2009年5月起王晓玲有工资记录，一审据此认定王晓玲2009年4月入职石油学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该工资流水显示2016年12月后，石油学院再未支付过王晓玲工资，结合石油学院举示的格瑞嘉公司王晓玲2017年工资明细（公寓保洁员），可证明2017年9月份后是格瑞嘉公司向王晓玲支付工资。因此，王晓玲关于2016年12月份后仍是由石油学院向其支付工资的主张无事实依据。4.王晓玲对于其与格瑞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其本人签字无异议，其虽提出该合同有石油学院工作人员刘强签字，认为格瑞嘉公司是石油学院的下属公司，但王晓玲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格瑞嘉公司与石油学院是关联单位，虽有石油学院的工作人员在该单位任职，但格瑞嘉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结合石油学院将保洁服务外包给格瑞嘉公司，石油学院需对格瑞嘉公司的入职人员进行审核监督的陈述，王晓玲关于格瑞嘉公司是石油学院下属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而石油学院举示的王晓玲与格瑞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格瑞嘉公司王晓玲2017年工资明细，及格瑞嘉公司为王晓玲等人投保的团体人身保险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晓玲2017年9月入职格瑞嘉公司的事实。综上，王晓玲关于其在2017年未与石油学院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晓在2016年与石油学院解除劳动关系后，至2019年3月提起劳动仲裁向石油学院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晓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宁审判员  刘峰审判员  于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侯莹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