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英，女，195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梅，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枝，女，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同、白敬喜（实习），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息县供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刚、张小龙，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智，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李治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包信镇周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贾憬，该镇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立斌、侯江斐，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息县供电公司、息县交通运输局、息县公路管理局、息县包信镇周庄村村民委员会、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同和白敬喜、被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息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息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智、息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立斌到庭参加诉讼。息县包信镇周庄村村民委员会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四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法院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判令三被上诉人分别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根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事发现场的图片可以说明，受害人周洪云是按交通规则靠右正常行驶，骑电动车一没有酒驾、二没有违规带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涉案电线杆占据的位置恰好在路面的右侧，由于被上诉人供电公司没有履行任何防护措施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一审查明，事发当日天气晴好路面干燥，由于涉案电线杆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就是因为当日的阳光好，电线杆和路面均是水泥的，在阳光照射下浑然一体，更容易造成视觉模糊，白天如此夜晚更不敢想象。该路段由于电线杆占用主干道曾经发生多起交通事故，就在本案事故之后又发生多起类似事件。今该电线杆仍然没有移走，受害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显然没有引起被上诉人的重视。一审法院仅仅判令三方被上诉人共承担30％的责任，显然没有站在受害方的角度综合考虑来依法判案，更没有考虑本案背后所隐藏的严重的社会问题。被上诉人作为电线杆的所有者、管理者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本案交通事故完全可以避免，但由于被上诉人的懈怠酿成悲剧。2、一审开庭被上诉人息县供电公司辩称“这个路是土路，近两年才修的水泥路，修路时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未通知电业局挪电线杆……”，但事发至今电线杆仍然没有挪走，被上诉人明知该电线杆存在隐患而不作为，应共同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没有过错。3、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四十条规定，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完工后，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组织交工、竣工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被上诉人息县交通运输局、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作为涉案乡公路的管理者在公路没有验收的情况下交付使用，应付事故的主要责任。4、被上诉人息县包信镇周庄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的职责和义务：（1）办理本村的公共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向人民政府反映村民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该路段在被上诉人周庄委会辖区，对涉案路段的情况非常的了解，案发前后该路段发生多起类似案件，周庄委会均没有引起重视，更没有出于对本村村民的利益考虑向有关部门反映本辖区的安全隐患。该案的发生与周庄委会没有履行应尽的义务有关，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89条妨害通行的侵权责任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之损害的；《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谁，谁就承担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根据上述法条，涉案电线杆占据主干道，对行人通行形成障碍，作为所有者的供电公司、管理者的运输局及包信镇政府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认定被告方承担过错责任，且各承担10％的赔偿，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三、受害人的误工费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受害人虽然没能提供劳动收入，但案发前身体××应当按农、林、牧、渔业支持误工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或发回重审。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息县供电公司答辩称：息县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周洪云自身有重大过失。电线杆位置的变化带来的安全隐患并非不能发现、不能避免，周洪云撞击该电线杆的主要原因还是其未能安全驾驶所致，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而非电线杆本身原因。二、息县供电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息县供电公司虽是案涉电线杆的产权单位，但案涉事故的发生系因电线杆位置的改变而非电线杆本身存在的瑕疵，而电线杆位置的变化是因路的拓宽所致而非供电公司管理的原因。同时，息县供电公司没有收到任何电线杆迁移、改造的通知。道路拓宽的实施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等）没有通知供电公司迁移电线杆。事故电线杆架设于2003年左右，该路原是比较窄的生产土路，电线杆原位置在路边且距路有一段距离，由于施工拓宽路面电线杆才坐落至路中。相关规定：《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因建设需要，必须对已建成的供电设施进行迁移、改造或者采取防护措施时，建设单位应当事先与该供电设施管理单位协商，所需工程费用由建设单位负担。”《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公用工程、城市绿化和其他工程在新建、改建或扩建中妨碍电力设施时，或电力设施在新建、改建或扩建中妨碍公用工程、城市绿化和其他工程时，双方有关单位必须按照本条例和国家有关规定协商，就迁移、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和补偿等问题达成协议后方可施工。”《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条规定“因建设引起建筑物、构筑物与供电设施相互妨碍，需要迁移供电设施或者采取防护措施时，应按建设先后的原则，确定其担负的责任。如供电设施建设在先，建筑物、构筑物建设在后，由后续建设单位负担供电设施迁移、防护所需的费甩，如建筑物、构筑物的建设在先，供电设施建设在后，由供电设施建设单位负担建筑物、构筑物的迁移所需的费用；不能确定建设的先后者，由双方协商解决。供电企业需要迁移用户或其他供电企业的设施时，也按上述原则办理。城乡建设与改造需迁移供电设施时，供电企业和用户都应积极配合，迁移所需的材料和费用，应在城乡建设与改造投资中解决。”三、本案情形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应为责任承担主体，息县供电公司不是施工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法院能采纳以上意见，作出公正判决。息县公路管理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息县公路管理局不是涉案电线杆的所有权人，对涉案电线杆也没有监管职责，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息县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是根据法律法规规定，我局不应当对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发路段位于包信镇周庄包黄路至余北××组路段，该路段是息县2017年第二批（贫困村）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包信镇第十标段中的一个路段（包信镇第十标段位于周庄境内，共有4个路段，总里程7.769公里），长1.659公里，宽3.5米，于2018年3月份开工建设，业主单位是包信镇人民政府，施工单位是裕实国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答辩人近亲属撞击的电线杆位于该路段上，距较近一侧路边约80公分，产权属于电力部门，由于电力部门和施工单位没有落实相关责任，致使该电线杆没有及时迁移，目前还在继续使用，给过往行人和车辆带来了一定安全隐患。根据《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河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第三款“乡（镇）人民政府在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的规定，我局对被答辩人不负有赔偿责任。二是原审法院直接引用部门规章判决我局承担赔偿责任，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原审法院引用《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进行裁判，而《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系部门规章，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是不能在裁判文书中直接引用的。既然《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明确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那么，只能根据该法律规定判决我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即使判决我局承担责任，也应比息县供电公司、包信镇人民政府要轻得多。因为，电线杆的产权人、经营人和管理人是息县供电公司，事发路段建设和养护责任人是包信镇人民政府，这两家单位负有责任。根据《公路法》的规定，我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看，我局职责只是“指导、监督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具体的建设管理工作还是由业主单位包信镇人民政府负责。即使根据人道原则，我局也只是象征性地承担责任，赔偿比例要明显低于前两家单位。原审法院不分青红皂白地判决我局与前两家单位承担同等责任，显属不当。二、原审法院判决周洪云自行承担70％的责任已经对被答辩人进行了充分照顾。根据息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事发地点照片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在白天，天气晴朗，视线良好，路面为水泥路面，路面完好、干燥，电线杆一侧较宽，足够周洪云驾驶的电动车安全无阻通过，周洪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尽到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周洪云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完全系其疏忽大意或者车速过快、操作不当造成的，其应当自行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三、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规定，只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等三类案件才统一适用城镇标准，而本案是周洪云驾驶电动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电动车系非机动车，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不能统一适用城镇标准。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周洪云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是缺乏根据的。四、原审法院没有支持误工费是正确的。周洪云在事发时已经69周岁。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周洪云事发前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原审法院判决不支持其误工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根据《公路法》、《河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的规定，我局不应当对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事故中的当事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驾驶车辆时因尽到安全驾驶的审慎义务，况且本案发生时为白天，其对本案中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案涉事故发生的路段，土路翻修为水泥路是为了便利群众的利民行为，事故发生处的电线杆原就存在道路之上，不能因为道路质量提升、翻新而增加被上诉人的义务，也并未因此增加行人的注意义务，道路是否竣工验收并不是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以此要求我方承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息县包信镇周庄村民委员会无意见发表。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7182.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14时30分许，周洪云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姜包线息县包信镇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包信镇××××段，撞到电线杆上，致周洪云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洪云被送往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医院诊断为：脑死亡？头部外伤；多脏器功能衰竭；应激性溃疡；颜面部及左侧枕部皮下血月中，肺挫伤；肺气肿；胆囊多发结石，失血性休克？2019年4月1日，周洪云家属要求放弃治疗，并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当天周洪云在家中去世。周洪云出生于1950年3月24日，与妻子赵秀英共育有子女三人，长子周登照，长女周玉梅、次女周玉枝，周洪云之子周登照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事故发生前，周洪云与金华市梓鑫工艺品厂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另查明，本案事发路段发包人为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通过公开招标，该路段的建设项目由裕实国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该路段目前尚未验收评审。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周洪云死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死者周洪云自身的原因，也有涉案电线杆占据路面影响视线和行驶的原因。根据息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事故地点的照片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路面为水泥路面，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电线杆一侧较宽，足够周洪云驾驶的电动车安全无阻通过，周洪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其发生交通事故，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负主要责任。涉案电线杆占据路面影响视线和行驶，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息县包信镇电管所安全员兼周庄电工马明军的询问笔录显示，马明军在路修好以后巡察电线线路时，已发现涉案电线杆占路，但直到本次事故发生前，马明军一直未向单位上报挪动涉案电线杆，被告息县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电线杆的所有权人，在明知涉案电线杆影响道路通行时，未能在电线杆上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也未能及时将占据路面的电线杆移除，未尽到全面的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依据职责主管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的建设管理工作，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指导、监督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第九条“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应当实现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监督检查全覆盖。”的规定，被告息县交通运输局对本辖区内的农村公路负有监督、检查的职责，但对涉案电线杆占据路面、存在安全隐患一事并未尽到监管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作为事发路段的发包人，其在开工建设该路段时即明知涉案电线杆的存在，但在改建过程中未就涉案电线杆妨碍通行的问题与该电线杆的产权人即被告息县供电公司进行协商，致使道路遗留安全隐患，本案施工单位裕实国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发包方负责协调沿路拆迁工作及施工场地”，涉案电线杆的拆迁应由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负责，故被告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息县公路管理局、周庄委会非本案事发路段的发包人，也非涉案电线杆的所有权人，对该路段的建设项目无监管职责，故息县公路管理局、周庄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各当事人责任承担比例问题，结合本案，以周洪云承担70％责任，被告息县供电公司承担10%责任，被告息县交通运输局承担10％责任，被告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承担10％责任为宜。关于周洪云误工费一项，因原告提供的周洪云与金华市梓鑫工艺品厂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3月1日到期，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6日，原告并未提供周洪云在此期间的劳动收入，故误工费一项，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诉辩意见，该院确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992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天＝300元；3、营养费：20元/天×6天＝120元；4、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6天＝750.85元；5、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11年＝376210.67元；6、丧葬费：63174元/年÷2=31587元；7、处理丧葬事宜费用：4000元；8、交通费：6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1-9项共计503492.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息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各项损失共计50349元（503492.02元×10%）。二、被告息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各项损失共计50349元（503492.02元×10%）。三、被告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各项损失共计50349元（503492.02元×10%）。四、驳回原告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受害人周洪云驾驶二轮电动车行驶过程中撞到电线杆受伤死亡的事实，已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认定。赵秀英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相关责任单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此次事故中，周洪云作为成年人，对路况疏于观察，未能保证安全行车，导致电动车与电线杆相撞，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其应承担40%责任为宜。由于案涉电线杆占据路面、存在安全隐患，按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河南省供用电条例》的相关规定，“城乡建设、改造涉及电力设施迁移、拆除的，建设单位应事先告知电力设施产权人，并对需要迁移、拆除的电力设施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予以补偿”，而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作为事发路段的发包人，未能依法采取相应的措施，对此次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其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为宜。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息县供电公司作为案涉电线杆的所有权人，其工作人员在电线杆的日常维护中发现了案涉电线杆影响道路通行，但未能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故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其应当承担20%的责任为宜。息县交通运输局对本辖区内的农村公路负有监督职责，但对涉案电线杆占据路面、存在安全隐患一事并未尽到监管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本院予以维持。因息县公路管理局、周庄委会无相应的监督管理职能，故一审认定息县公路管理局、周庄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未支持受害人周洪云的误工费诉请并无不当，其余各项赔偿数额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息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各项损失共计100698元（503492.02元×20%）；三、变更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各项损失共计151047元（503492.02元×3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451元，由赵秀英、周玉梅、周玉枝负担3381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息县供电公司负担1690元，息县交通运输局负担845元，息县包信镇人民政府负担2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