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皖行终7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维仁，男，汉族，1947年10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五河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姚艳，女，汉族，1979年3月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五河县城关镇惠民路**。 法定代表人金胜庆，县长。 赵维仁、姚艳因诉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河县政府）行政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上诉人赵维仁、姚艳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3行初3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赵维仁、姚艳向一审法院诉称，赵维仁岳母赵继兰早年寡居，1996年6月去世，生前住五河县城××××号。赵继兰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姚启琴于1989年去世，无子女；二女儿姚启玲于2003年去世，系赵维仁妻子，育有儿子赵勇、女儿姚艳。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赵继兰购置五河县城关顺河老街（桥北街4号）两间门面房，面积22.56平方米，五河县房管局给赵继兰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赵继兰去世后遗产由女儿姚启玲继承，姚启玲去世后，由赵维仁及其子女赵勇、姚艳继承。赵维仁及其子女拥有五河县城关顺河老街（桥北街4号）沿街二间门面房22.5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2011年7月30日，在未与起诉人签订任何补偿协议、也未获得任何补偿款，案涉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请求确认五河县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政行为违法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的后果应当由五河县政府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五河县政府是实施强拆案涉房屋的行政主体，没有依法对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也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拆除，在被征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违法拆除了尚在房屋征收调查期内的案涉房屋，且未提交已经依法采取相关证据保全措施的依据及人民法院下达的强制拆迁执行文件，对此恶劣拆迁的行为后果承担违法赔偿责任。 二、五河县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违法。 五河县政府在对原告房屋进行拆除时，未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五河县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给予原告公平补偿，违法强制拆除所有权人的案涉房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五河县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违法。 三、五河县政府拆迁程序违法。 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五河县政府委托的县城投公司五城投(2019)38号文“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承认2011年8月在审核与赵宏伟、赵慧文拆迁协议时发现该户123.52平方米拆迁房屋中有22.56平方米房屋产权属于赵继兰”。五河县城投公司代表县政府执行公权应当严格按照《五河县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四条的规定严格执行拆迁程序，未经案涉房屋产权人赵继兰家人同意擅自处分他人房屋财产，继而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至今十年未给受害人赵维仁及其家人任何形式补偿已构成重大明显违法，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进行全面赔偿。 五河县政府向一审法院答辩称，1、五河县政府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房屋的拆迁行为发生在2010年度，适用法规是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地方性规章《安徽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涉案房屋拆迁主体是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房屋拆迁主管部门是五河县住建局（现在××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五河县政府没有参与拆除被答辩人的房屋，被答辩人以五河县政府为被告请求确认强拆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46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被答辩人自认2011年7月30日房屋被拆除，已经近9年余，显然被答辩人所提起的行政诉讼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起诉。3、被答辩人要求五河县政府恢复原状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产生系案外人赵惠文、赵宏伟与被答辩人之间产权争议造成的，如果被答辩人认为其合法权益被侵害，应当以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和赵惠文、赵宏伟为共同被告要求确认拆迁补偿协议部分无效，并赔偿损失，在本案中五河县政府没有违法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答辩人所提起的行政诉讼主体不适格，且超过了法定诉讼期限，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维仁岳母赵继兰早年寡居，1996年6月去世。赵继兰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姚启琴于1989年去世，无子女；二女儿姚启玲系赵勇（于2016年6月19日去世）、姚艳母亲、赵维仁妻子，于2003年去世。原告称赵继兰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从王万波夫妻手中购买了两间住房，该房面积22.56平方米，紧邻赵继兰娘家三间住房。1989年3月11日，五河县房地产管理局将该处五间房屋57.11平方米登记在赵继尧名下。1994年赵继兰向五河县房地产管理局提出申请变更，该局于同年为赵继兰颁发了位于五河县城××××22.56平方米房屋的产权证，产权证号为五私字第30998-1号（后该颁证行为被五河县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一审法院予以维持），该证于2002年换发为五私字第32518号。2010年五河县城关镇桥北街被列入拆迁区域。2010年1月29日，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向五河县建设局提出关于办漴河及周边区域拆迁许可的申请，并于同一天取得了五拆许字（2010）第0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期限为2010年1月29日至2012年1月29日。2011年1月14日，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拆迁人）与赵宏伟（被拆迁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包含涉案房屋。2011年7月30日，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房屋拆除。其后，原告多次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另查明，赵维仁及其子赵勇曾以赵宏伟、赵惠文（赵继兰弟弟赵继尧的子女）为被告向五河县人民法院提起房屋所有权确权诉讼，五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五民一初字第02003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五河县城××××22.56平方米的房屋为赵维仁、赵勇所有。赵宏伟、赵惠文不服，提起上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蚌民一终字第06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原告赵维仁、赵勇的起诉。武素先（赵继尧妻子）、赵宏伟曾以五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以赵维仁、赵勇为第三人向五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五河县房地产管理局房屋行政登记无效，五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五行初字第0001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五河县房地产管理局于1994年2月20日给赵继兰办理房屋登记及颁发五私字第30998-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赵维仁、赵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蚌行终字第0003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原告起诉时要有初步的证据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确实存在，并且该行为是被诉行政机关所为。而本案中，赵维仁、姚艳起诉要求确认五河县政府强拆房屋的行为违法，其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是被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拆除，与被告提供的证据相一致，该涉案房屋是在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拆迁许可证，且与被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由该公司予以拆除。现原告起诉涉案房屋是由五河县政府强制拆除并要求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该房屋被拆除后，原告方一直在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被告关于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五河县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赵维仁、姚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赵维仁、姚艳。 赵维仁、姚艳上诉称，上诉人在涉案房屋门前持产权人赵继兰房产证配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该拆迁行为是五河县政府所为，强拆就是违法。1.上诉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是被五河县政府委托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五河县政府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行政行为主体，对征收工作负有法律责任。2.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系违法取得拆迁许可证，许可证无效。3.上诉人才是法律承认的被拆迁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能证明至今未与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顺和老街的征收补偿工作在2011年7月开始，适用法律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被告没有提供过“方案”，没有经过庭审质证，被告提供的安置协议及计算清单，认定为政府文件没有依据，并且这三样在质证时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合法，房屋征收的原址是漴河东岸路网而案涉房屋是漴河西岸的顺河。上诉人拥有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是上诉人私有财产，不能因房产局办证行为违法，而否认公民私有财产，也不能因房屋被强拆，物权灭失而剥夺公民私有财产。五河县政府是拆迁行为的主体、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要依法评估、确定评估单位、出具评估报告。请求撤销一审裁决，改判五河县人民政府强拆案涉房屋违法并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 一审被告五河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 1、五河城投公司的营业执照、关于办漴河及周边区域拆迁许可的申请。证明：涉案房屋的拆迁主体是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 2、房屋拆迁许可证五拆许字（2010）第02号、城市房屋拆迁公告、方案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拆迁主体是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拆迁管理部门为五河县住建局，拆迁适用的法律是《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条例》。 3、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计算清单。证明：按照协议约定是赵宏伟、赵慧文将涉案房屋交付拆迁人拆除，与五河县人民政府无关。 4、（当庭提交）行政判决书两份，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产权证已经由人民法院进行最终处理。 一审原告赵维仁、姚艳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1、赵维仁、姚艳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赵继兰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五河县城关顺河老街（桥北街）4号二间沿街门面房是赵继兰购置，1994年房屋登记，经县房管局审核后颁发产权证明，是合法建筑，赵继兰是合法产权所有人，2011年8月五河县政府对案涉房屋拆迁应当按照规定与赵继兰家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 3、赵继兰房屋登记发证卷首页复印件。证明五河县政府2011年7月21日到县房管局档案室注销赵继兰的案涉房屋财产所有权，五河县政府明确知晓案涉房屋是赵继兰产权证，没有和赵继兰家人（即原告）任何通知、对话、协商、签订补偿，于2011年7月30日违法拆除该房屋是知法违法。 4、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证明五河县政府是委托实施顺河老街区域拆迁的职能单位，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称2011年8月在审核赵宏伟、赵慧文户拆迁协议时，发现该户123.52平方米拆迁房屋中，有22.56平方米房屋产权属于赵继兰。该户骗取我公司与其签订房屋拆迁协议，骗取国有资产84000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正是案涉房屋征收补偿组织调查阶段，既然违法就应当改正与赵继兰家人签订补偿协议。五河县政府未经产权人同意擅自处分他人财产违反《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 5、案涉房屋照片。证明：一、2011年7月22日，赵维仁持赵继兰产权证在顺河××沿街××门面房前向县拆迁人员王啸、吴明坤指认该房是赵继兰产权房屋，原告为合法被拆迁人（被补偿人、产权人）。二、2011年7月22日案涉房屋和整个顺河街道房屋完好没有拆迁迹象。三、2011年7月30日，五河县政府未与产权人签订补偿协议，未经产权人同意强制拆除了属于赵继兰产权的二间门面房。顺河街其他房屋完好，没有拆迁迹象，五河县政府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五河县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属违法拆迁。 6、公安干警调查笔录复印件。证明赵继兰当年独资购买王万波夫妻二间门面房的事实。 7、一审法院（2012）五民第0200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 8、二审法院（2013）蚌民一终字第00624号法院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9、五河县大建设指挥部办公室（2014）第4期纪要复印件、五河县大建办（2018）第7期纪要复印件、（以下为当庭提交的证据）网站截图。证明五河县政府是适格被告。 10、蚌埠市效能办政投（2016）04号转办函复印件、（以下为当庭提交的证据）短信截图、电话录音。证明原告不断向相关市县职能部门投诉主张权利。 11、五河县分管副县长朱伟2016年5月19日公文处理标签复印件。证明分管副县长专门进行了批示，城投公司也未买账。 12、关于赵维仁房屋处理意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无过错方，应将22.56平方米补偿给我们。 13、五河县城投公司受理告知书复印件、县城投公司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五河县城投公司向五河县公安局报案材料复印件。证明城投公司同意解决我们的问题，但需要报案处理后才能给我们处理结果。且在整个行政投诉过程中都不属于原告自身的原因占用起诉期限，我们的起诉没有超期。 14、县信访局批示材料复印件。证明我们一直在主张权利。 15、照片简介。证明案涉房屋原址所建的房屋与原来房屋位置相同、性质相同、用途相同。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行政诉讼中，确定适格被告的依据是法定主体原则，通常情况下，法定主体原则具体包括两个要件：第一，谁行为，谁为被告；第二，行为者，能为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也就是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对其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前提不仅要有明确的被诉行政行为，也要有被诉行政机关实施了该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时，应当初步证明被诉行政机关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本案中，案涉拆迁许可发生在2010年，根据当时实施的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安徽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规定，房屋拆迁主体并非必须是行政机关，企业、公司等亦可以作为房屋拆迁的主体。赵维仁、姚艳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案涉拆迁许可并将案涉房屋予以拆除。现赵维仁、姚艳认为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是受五河县政府委托实施了案涉拆迁行为，要求法院确认五河县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符合人民法院的行政诉讼受案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赵维仁、姚艳起诉，并无不当。赵维仁、姚艳如认为案涉房屋属于其继承的财产，尚未依法享受拆迁补偿，可以案涉拆迁主体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为被告，按照法律规定的途径寻求救济。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赵维仁、姚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钟祖凤 审判员  陈 默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春玲 书记员潘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