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领，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参军，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显，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原审被告：夏邑县超威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产业集聚区跨越大道西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6MA3X9EQH4T。法定代表人：李远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孙俊领因与被上诉人马参军、张克显、原审被告夏邑县超威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威食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6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俊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继续对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二台注塑机（吹瓶机）的执行；上诉费由马参军、张克显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4月30日超威食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拥军与马参军、张克显签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马参军、张克显共同出资200至300万元购买设备，三方各占公司1/3股份及利润分红，并约定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收入先偿还购买的设备、生产所投资的款项。协议签订后，2018年5月份马参军、张克显购买了二台吹瓶机，随后将该设备安装在超威食品公司生产产品进行销售，并约定生产经营中的任何东西都属三方所有，从上述协议可以看出马参军、张克显以出资购买设备的形式获得了公司的实际股权。上述协议尚在履行中，具有真实、合法性。马参军、张克显购买的二台吹瓶机的所有权属于超威食品公司无可争议。超威食品公司是否全部支付马参军、张克显购买设备的投资款，不影响吹瓶机的产权属于超威食品公司的法律事实。2.2018年7月12日，马参军、张克显与超威食品公司股东李文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虽被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但不影响2018年4月30日马参军、张克显与超威食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拥军签订协议的效力。一审庭审时，马参军、张克显也认可，虽然与李文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没有按协议实际履行支付给李文轩转让费，李文轩系李拥军之女，超威食品公司实际经营均是履行2018年4月30日协议，马参军、张克显购买的二台吹瓶机与超威食品公司的其他设备共同生产经营，没有与超威食品公司签订租赁、借用协议，再次印证了上述二台吹瓶机属于公司所有。马参军、张克显与李文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虽不具备登记效力上的股东，但不影响马参军、张克显是实际投资人、隐名股东的身份。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结合马参军、张克显购买的吹瓶机在超威食品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中，马参军、张克显不能排除执行，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马参军、张克显辩称，1.2018年4月与李拥军只是进行合作，当时公司的生产线被北京的公司承包，2018年6月底超威食品公司与北京公司解除承包后，才商议股份合作。投入的是现金，公司的原注册资金是1380000元，马参军、张克显出资1800000元，投资给公司才占有股份，后来法院判令协议无效，马参军、张克显不享有公司股东身份，更不属于隐名股东。2.马参军、张克显在成为公司股东前，全资购买的生产线与超威食品公司合作，并没有合作成功，合作协议也是无效的，当时租厂房的资金也是马参军、张克显出的，当时的合作只是马参军、张克显出机器，超威食品公司出生产资格，赚的钱共同分，当时超威食品公司已承包给北京昊仁大德公司一年多，也不会让马参军、张克显进入当股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参军、张克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对涉案TY88000筑塑机（吹瓶机）解除查封、中止拍卖，价值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孙俊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孙俊领因与超威食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查封超威食品公司的三台筑塑机（俗称吹瓶机），当天该院作出（2019）豫1426执保75号执行通知书，表明已经实际查封超威食品公司厂区内的三台筑塑机（俗称吹瓶机），期限为二年。2019年2月22日，该院作出（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判决超威食品公司归还孙俊领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超威食品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孙俊领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马参军、张克显提起执行异议，认为查封的超威食品公司的三台筑塑机（俗称吹瓶机）属于马参军、张克显所有，继续执行可能会侵害其合法权益。该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豫1426执异105号执行裁定，驳回马参军、张克显的异议请求。马参军、张克显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5月1日，马参军、张克显以970000元价格购买商丘腾跃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二台（型号TY8800）吹瓶机，后马参军、张克显向商丘腾跃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转账970000元（2018年5月2日由马参军转账100000元、2018年6月22日由张克显之子张予松转账200000元、2018年6月26日由张克显之子张予松转账670000元），商丘腾跃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马参军、张克显出具涉案二台吹瓶机收款收据并交付马参军、张克显涉案二台吹瓶机，且为马参军、张克显进行了安装。2018年7月12日，马参军、张克显分别与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东李文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文轩将其持有的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份分别转让给马参军、张克显，并依此协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马参军、张克显认为李文轩作为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东，故意隐瞒公司巨额债务与马参军、张克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构成欺诈，所签协议违背马参军、张克显的真实意思表示，于2019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马参军、张克显于2018年7月12日与李文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8月19日，该院作出（2019）豫1426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马参军、张克显于2018年7月12日与李文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9月23日，超威食品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马参军、张克显不再是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马参军、张克显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马参军、张克显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进行实体处理。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马参军、张克显在出资购买（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二台筑塑机（吹瓶机）时并不是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东，系二人个人出资购买，自商丘腾跃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向马参军、张克显交付并进行安装后，马参军、张克显对该二台筑塑机（吹瓶机）享有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应判决不得执行（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二台筑塑机（吹瓶机）。马参军、张克显在购买（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二台筑塑机（吹瓶机）后，与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东李文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据此成为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东。因李文轩故意隐瞒公司债务与马参军、张克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构成欺诈，该转让协议后被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现马参军、张克显不再是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东。孙俊领认为，马参军、张克显系超威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购买设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虽然目前马参军、张克显不再是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东，但不影响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属于超威食品公司，马参军、张克显对此不予认可，孙俊领就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马参军、张克显在作为超威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期间，已经将（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二台筑塑机（吹瓶机）的所有权依法转让给超威食品公司，故对于孙俊领的观点，不予支持。马参军、张克显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二台筑塑机（吹瓶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查封三台筑塑机（吹瓶机），故对马参军、张克显的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终止对（2019）豫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二台筑塑机（吹瓶机）的执行。二、驳回马参军、张克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孙俊领、超威食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孙俊领提交的2018年4月30日李拥军、马参军、张克显签订的《合作协议》，马参军、张克显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只是认为没有实际履行，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马参军庭后提交的2018年6月21日马参军、张克显、李拥军签订的《补充协议》，孙俊领对该协议有异议，马参军、张克显认可该协议为每人持有一份，但张克显在法庭限定期限内未提交其持有的《补充协议》供法庭核对，因此本院对该《补充协议》不予采信。第三，孙俊领庭后提供的2018年6月10日、2018年10月1日河南中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超威食品公司签订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马参军、张克显认为生产必须以超威食品公司名义进行，所以签订租赁合同也是超威食品公司签的，但租金是马参军、张克显支付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租赁合同只能证明超威食品公司与河南中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4月30日，李拥军（甲方）、马参军（乙方）、张克显（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用超威食品公司的营业执照、商标等生产饮用水的一切合格手续及包装机，参与新上饮用水生产线的经营。2.乙、丙两方共同出资200—300万元人民币，购买一套饮用水生产线，用以与甲方共同生产经营。三方各占公司1/3股份及利润分红。4.从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的超威食品公司的一切手续、商标等生产经营中的任何东西，均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拥有，以后凡是公司三人所有与水、饮料等有关的经营收入，均为三方共同分配。5.甲方为保证乙、丙方投资的安全、公平性，自愿用自己家的夏邑县东环西南路西奥运新村旁边的一套门面房的永久使用权作为抵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马参军、张克显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018年4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时，马参军、张克显不是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1日购买涉案二台吹瓶机时亦不是超威食品公司股东，且涉案二台吹瓶机也系马参军、张克显个人出资购买。同时，上述《合作协议》第4条约定“从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的夏邑县超威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一切手续、商标等生产经营中的任何东西，均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拥有”，并没有把涉案二台吹瓶机包含在内，所以马参军、张克显与李拥军仅是合作关系，涉案二台吹瓶机的所有权仍归马参军、张克显。2018年7月12日，马参军、张克显与李文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成为了超威食品公司股东，但该转让协议已被2019年8月19日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426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马参军、张克显不再是超威食品公司的股东，即使马参军、张克显与李拥军或者超威食品公司继续合作经营，仍是履行2018年4月30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三方合作的性质没有改变，马参军、张克显对涉案二台吹瓶机享有的合法权益没有改变，且孙俊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参军、张克显在作为超威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期间，已将涉案二台吹瓶机的所有权转让给了超威食品公司。综上所述，孙俊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俊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白中哲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