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启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美社区布龙路**宏扬大厦**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68327H。法定代表人：勒方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梓宸，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三敏，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利标，男，汉族，1973年11月3日出生，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铭，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办事处，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街道中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007551542K。负责人：杨海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碧云，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炎和，男，汉族，1969年11月21日出生，住，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div>上诉人深圳市新启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启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利标、原审被告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鹏办事处”）、原审第三人叶炎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启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判决新启源公司无需向叶利标支付工程款1514980.61元及利息，判决驳回叶利标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利标承担。叶利标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新启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大鹏办事处辩称：大鹏办事处已向新启源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的尾款，且大鹏办事处与叶利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须向叶利标支付工程款。叶炎和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亦未作答辩。叶利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启源公司、大鹏办事处向叶利标支付所欠工程款1561835.68元；2.新启源公司、大鹏办事处向叶利标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5日起暂计至起诉日为102419.5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新启源公司、大鹏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0月29日，原深圳市龙岗区大鹏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施工队（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大鹏同富工业区17＃、19＃厂房的建设施工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1996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1997年10月31日，合同总价款为4692858.78元。叶利标以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施工队代表人/代理人的名义亦在合同上签名。此后，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施工队按约进行了建设施工。1999年3月10日，经大鹏镇人民政府同意并经大鹏镇建设办审核，龙岗区大鹏同富工业区开发建设委员会核准17＃、19＃厂房及附属工程的结算总价格为4605274.95元。叶利标及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施工队亦在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单上签名盖章。工程结算书显示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大鹏五队，经办人是叶利标。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尹树生亦在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2005年10月2日，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大鹏街道办事处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大鹏垃圾填埋场垃圾渗滤处理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05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6年8月10日，合同总价暂定为171万元，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叶利标。叶利标以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亦在合同上签名。此后，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约进行了建设施工。2008年5月15日，深圳市广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审核造价为2496429.68元。庭审时叶利标、新启源公司双方对上述两项工程的结算造价金额均表示无异议。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为深圳市龙岗区大鹏镇物业发展公司和深圳市龙岗区大鹏镇经济发展总公司，2009年8月27日更名为深圳市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3月28日更名为深圳市泰祥汇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4年9月22日股东变更为尹树生、邵小玲等9人，其中尹树生占股份53.33%，2004年11月17日尹树生的股份变更为58.328%。2013年4月12日，公司性质变更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15日，深圳市泰祥汇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市新启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月30日，深圳市泰祥汇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大鹏办事处财务管理中心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变更为深圳市泰祥汇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万芳广场改造、同富工业区厂房、大鹏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人民路、同富工业区厂房1”等工程由其公司办理收款手续。为提高工作效率，现委托深圳市合双利实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以上工程余款之日止，对以上项目工程款进行接收，请予批准，本次申请支付工程款如下：同富工业区厂房：409208.76元；大鹏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553500元；人民路：1343230元；同富工业区厂房1：165263元。案外人林良存在该委托书下方备注“同意该工程款由深圳市合双利实业有限公司接收”。2015年4月15日，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办事处财政办公室分别向深圳市合双利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叶利标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厂房工程款409208.76元、垃圾填埋场二期工程款553500元、人民路工程款1343230元、同富工业区厂房1工程款165263元。2016年12月26日，深圳市大鹏新区发展和财政局分别向深圳市泰祥汇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厂房工程尾款543732.13元和大鹏垃圾填埋场垃圾渗滤处理工程二期工程尾款1018103.55元。深圳市泰祥汇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大鹏办事处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11月1日，尹树生向新启源公司递交盖章申请函，称政府要求各施工单位在11月底前办理代开发票结清所有遗留工程尾款，申请代开发票（金额分别为543732.13元、1018103.55元），请求新启源公司配合办理相关的盖章及相关证照资料手续。2016年12月23日，叶炎和向新启源公司出具申请函，主要内容为：本人叶炎和于1996年11月1日挂靠新启源公司（原金大鹏公司），以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同富工业区17＃、19＃厂房工程，该工程有遗留工程结算尾款543732.13元，现大鹏财政办公室已全额拨付了该工程款至新启源公司的指定账户，请求新启源公司将相关款项转入本人指定的深圳市鹏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本人承诺，上述工程所有劳务工资已全部结清，所有材料款及分包工程款也已全部结清，上述工程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公司将相关款项汇入本人上述指定账户后，视为本人已全额收到相关款项，因此引起的一切劳动纠纷、经济及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与公司无关。同日，叶炎和再向新启源公司出具申请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叶炎和于2005年10月10日挂靠新启源公司（原金大鹏公司），以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大鹏垃圾填埋场垃圾渗滤处理工程二期，该工程有遗留工程结算尾款1018103.55元，现大鹏财政办公室已全额拨付了该工程款至新启源公司的指定账户，请求新启源公司将相关款项转入本人指定的深圳市鹏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本人承诺，上述工程所有劳务工资已全部结清，所有材料款及分包工程款也已全部结清，上述工程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公司将相关款项汇入本人上述指定账户后，视为本人已全额收到相关款项，因此引起的一切劳动纠纷、经济及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与公司无关。新启源公司原股东尹树生在上述两份申请函中签注“属实”。2016年12月30日新启源公司分别向深圳市鹏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543732.13元、1018103.55元，转账备注为“代付款”。2017年1月18日叶利标分别以同富工业区17＃、19＃厂房工程项目部项目承包人、大鹏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二期工程项目部项目承包人的身份向新启源公司提交两份付款委托书，申请将本次工程进度款（扣除管理费后的余额）527420.17元、987560.44元均支付至深圳市合双利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账户。2017年1月19日，叶利标向新启源公司提交两份付款申请书，请求支付同富工业区17＃、19＃厂房工程款527420.17元、大鹏垃圾填埋场垃圾渗滤液处理工程二期工程款987560.44元至深圳市合双利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尹树生在两份付款申请书中签署“同意”。但新启源公司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深圳市鹏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圳市鹏源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戴贞敛，股东为深圳市鹏锦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99%）、戴贞敛（出资比例1%），深圳市鹏锦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尹树生（出资比例99%）、尹树能（出资比例1%）。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施工队成立于1997年7月30日，营业期限为1997年7月30日至2002年7月25日止，负责人为叶利标，工商注册登记为“非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于2002年2月8日被吊销。一审庭审时叶利标陈述：新启源公司在成××初××深圳市大鹏镇的集体企业，下属有八个施工队，当时都有独立的施工资格和签订合同的资格。叶利标就是第五施工队的出资人和实际负责人，但叶利标只是挂靠新启源公司，并非新启源公司的员工。涉案两个工程最初都是叶利标以第五施工队的名义与大鹏办事处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的。后新启源公司改制，从集体企业变更为私营企业，2008年前后所有施工队的主体资质均被注销，原未结清的工程款，均由新启源公司出面与大鹏办事处协商，由新启源公司提供发票，大鹏办事处将款项支付给实际施工人。2015年之前款项都是支付给叶利标个人，2015年大鹏办事处要求将款项支付至对公账户，遂以叶利标成立的深圳市合双利实业有限公司来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即大鹏办事处将工程款支付至深圳市合双利实业有限公司。新启源公司表示无法核实施工合同中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五施工队印章的真实性，但确认以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涉案的两个工程，该两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是叶炎和，叶炎和与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但新启源公司表示无法提供涉案两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叶炎和的相关证据。大鹏办事处陈述：当时与其签订施工合同的是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单位也是该公司，但不清楚项目经理是谁。叶利标确认其与叶炎和相识，但陈述叶炎和不是大鹏同富工业区17＃、19＃厂房和大鹏垃圾填埋场垃圾渗滤处理工程的承建方和施工方，叶利标及其施工队才是上述两项工程的承建方和实际施工方，叶利标也未授权叶炎和收取或办理上述两项工程尾款的结算及领取手续。叶利标认为叶炎和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其无权要求叶炎和承担责任。经一审法院查证，200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深圳市合双利实业有限公司为叶炎和缴纳了相关的社保（该期间亦有部分月份是由深圳市标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叶炎和缴纳相关社保），2018年5月开始由深圳市标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叶炎和缴纳相关社保。深圳市标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叶利标（出资比例90％）、翁燕贤（出资比例10％）。新启源公司陈述叶利标的说明与叶炎和的情况说明中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叶利标与叶炎和共同承包了涉案工程，两人均是实际施工人，叶炎和申请将款项支付至深圳市鹏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叶利标是知晓并认可的。叶利标确认目前其已收到涉案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共计5539868.95元，尚余1561835.68元（即本案诉争的款项）未收到。大鹏办事处陈述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项。新启源公司确认于2016年12月收到大鹏办事处支付的涉案工程尾款1561835.68元。叶炎和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不是涉案两个项目工程（同富工业区17＃、19＃厂房及大鹏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据其所知，涉案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叶利标。对于两份申请函，因间隔时间太长，当时具体情况已记不清楚，该两份申请函是应尹树生的要求签字的，但对签订该申请函的目的和用途，尹树生并未对其说明，其也不清楚，其不是申请函中所述本案工程的负责人，相关款项具体去向其也不知晓，其与本案并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叶利标为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施工队的负责人，其以第五施工队代表人的名义与原深圳市龙岗区大鹏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大鹏同富工业区17＃、19＃厂房的建设施工工程。工程完工后，叶利标以第五施工队的名义办理了工程结算手续，确认了工程造价金额。此后，叶利标收取了部分工程款项。因此，可以认定叶利标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理，叶利标以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市龙岗区大鹏街道办事处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大鹏垃圾填埋场垃圾渗滤液处理工程，收取了部分工程款项。叶利标亦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启源公司关于涉案两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叶炎和，叶利标不是实际施工人或单独的实际施工人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叶利标挂靠于原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深圳市金大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第五施工队的名义签订涉案施工合同，开展建设施工活动。叶利标的该行为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该行为应属无效。但涉案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涉案工程总造价亦经各方审核确定，故该审核造价金额可以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叶利标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收取相应的工程价款。新启源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于2016年12月26日收取了深圳市大鹏新区发展和财政局转账支付的涉案大鹏同富工业区17＃、19＃厂房工程尾款543732.13元和大鹏垃圾填埋场垃圾渗滤处理工程二期工程尾款1018103.55元。新启源公司收款后，理应及时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叶利标。新启源公司至今未予支付，叶利标要求新启源公司支付，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叶利标向新启源公司提交的付款委托书和付款申请书，叶利标同意扣除3%的管理费，另叶利标也自述当时双方协商是需要扣除挂靠管理费，故新启源公司应向叶利标支付涉案工程款1514980.61元（527420.17元+987560.44元）。新启源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才收到该款项，故叶利标主张从2016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工程款的利息，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应从2016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新启源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应为其公司原股东与叶利标之间的债权债务，其已按实际施工人叶炎和及公司原股东的申请将款项支付至深圳市鹏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代付款义务，叶利标对此知晓并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的变更不影响公司的独立性，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和主张权利。叶利标是挂靠新启源公司，涉案诉争的工程款项也是由新启源公司收取，故应由新启源公司向叶利标承担责任。新启源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是其原股东与叶利标之间的债权债务，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启源公司明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叶利标，也曾向大鹏办事处财务管理中心出具委托书，委托叶利标个人独资设立的深圳市合双利实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余款之日止对涉案项目工程款进行接收。但在叶炎和向新启源公司出具申请函要求付款而收款人不是深圳市合双利实业有限公司时，既不要求叶炎和出具授权委托或作出合理解释，又不询问叶利标并征得叶利标同意，更不审查深圳市鹏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各方的关系，仅凭公司原股东尹树生的签注，就将款项支付给他人，明显具有过错，不能因此免除其向叶利标的付款义务。新启源公司主张叶利标知晓并认可，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新启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叶利标确认除涉案争议款项1561835.68元，已收到其余工程款项。新启源公司确认已收到大鹏办事处支付的工程尾款1561835.68元。大鹏办事处亦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新启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尾款。因此，可以确认大鹏办事处已付清全部工程款项。故叶利标要求大鹏办事处承担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启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利标支付工程款1514980.61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利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78元（叶利标已预缴），由叶利标负担1978元，新启源公司负担178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大鹏同富工业区17＃、19＃厂房建设工程及大鹏垃圾填埋场垃圾渗滤液处理工程均由叶利标代表金大鹏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并承建，先期工程款亦由叶利标收取，本院认定叶利标为涉案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新启源公司主张涉案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叶炎和，其与叶炎和为挂靠关系，但未能充分举证加以证明，且叶炎和本人亦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并非涉案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对新启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叶利标作为涉案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收取相应的工程价款。新启源公司已经收到大鹏新区财政办公室支付的工程尾款，应当转付予叶利标。新启源公司在一审主张的（2018）粤0307民初51号案件证人孙某的证言，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能证明叶利标知晓并认可由叶炎和代其收取工程尾款。新启源公司与其原股东尹树生、叶炎和之间的纠纷，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不得以此免除其对叶利标所负付款义务。综上所述，新启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34.83元，由上诉人新启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 秋 姗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