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3751号原告：尚桂祥，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鹭，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旭，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华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营销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尚桂祥与被告张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桂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鹭，被告张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桂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旭偿还购房款80万元；2、诉讼费用由张旭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张旭联系我一起买房赚钱，张旭称自己购房款不足以支付整套房子的价格，因此，请求我支付8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郁花园二里10号楼3层1-301房屋。在2016年8月20日，我向张旭支付购房款80万元，款项由我招商银行（账号：×××）支付给张旭（账号：×××）。在银行出具的转账回执单交易摘要一栏明确写明该笔借款用途为张旭的购房款。后因张旭原因并未能购得房屋，我多次向张旭主张返还该笔购房款，张旭均置若罔闻，不予偿还。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我与张旭于2016年8月20日已达成共同购房分享收益的口头约定，并实际履行。在购房不成的情况，张旭仍不返还购房款的行为已经侵犯我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张旭辩称：不同意尚桂祥的诉讼请求，我们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关系，我和尚桂祥就案涉房屋是共同出资，收益共享风险共担，以我的名义购买，当时案涉房屋首付款167万元，我出了100多万元，尚桂祥出80万元，后续所有的手续由我处理，想着买完就卖，尚桂祥转给我的80万元我支付给出卖人了，以我名义与案外人签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了，是出卖人不想卖了。出卖人起诉我，我赔了出卖人7万元，我还出了中介费，为了办购房资格、贷款我共花了25万元，每人应承担12.5万元，我电话与尚桂祥说过，尚桂祥也同意了，扣除12.5万元剩下的钱，我以还信用卡方式和直接分批给尚桂祥的方式已经还清了。在我和出卖人诉讼期间，尚桂祥曾经向我说过没钱还信用卡贷款了，我给尚桂祥还的，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替尚桂祥还了100多万元，还有我直接转给尚桂祥的钱，大概有四五十万元，这些事核算之后，尚桂祥还给我出具了欠条，现在尚桂祥还欠我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的证据存在异议：证据一、2017年3月26日尚桂祥与张旭的电话录音，通话录音部分内容：张旭：你看前两天还说整车什么的呢，今天又要把钱拿回来，你那个钱我给你算了一下剩十四万三千，现在先欠你十四万三千。尚桂祥：嗯。……张旭：但是，我给你那五万块钱没算，尚桂祥：我知道那没算。张旭：这五万块钱算什么钱。张旭：就说咱俩这次投资，一人是赔了十一万六千四百五十元，这都是公认的，这个你没问题吧，一人赔了十一万六。那个我给你掏了这五万元钱算什么钱。尚桂祥：算我借你的，行吗。张旭说：哥有你这句话就妥了，我就什么都不说了。……，然后，这十四万三千三。尚桂祥：你先不用着急给我打，你听我跟你说什么意思哈，你先把小申的华夏银行信用卡我给你发一个信息你看见了吧，我给你发一个信息你看见了吧，照这个数五万多呢吧，给他存进去，先存进去……张旭：我看见了，五万一千多，我就用你这钱往里存了。尚桂祥：对对，我拿这钱也是干这使，我拿这钱也是为了先给他还卡，你给我打过来也是先给他还卡去，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这钱先不用着急给我打，回头哪天再说行吗，暂时啊。张旭：你听我说，这钱是你的，只不过暂时搁我这放着，我也没别的意思，你随时要钱，随时给你打。尚桂祥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称通话记录中所涉款项与案涉购房款80万元不是一笔款项。证据二、2017年11月15日张旭与尚桂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1月15日晚上18:10尚桂祥：我出去给你借钱去了，你老缠着我，你也拿不到钱，也没个结果管什么用，我尽全力给你借钱还你，你还要让我怎么样）及张旭自述尚桂祥于2017年12月签字的欠条复印件（内容载明，11月22日垫资到位了还张旭人民币10万元，2018.1.1元旦还张旭6万元，2018.2.15春节前还张旭6万元），尚桂祥称欠条系受胁迫所签，且未载明日期，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已经支付了所谓的欠款，没有抵扣80万元的意思表示，对微信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微信不能够证明涉及的款项特指80万元以及抵扣8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6日，张增华（出卖人）与张旭（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出卖人张增华将位于大兴区郁花园二里10号楼3层1-301房屋出售给张旭，建筑面积共117.92平方米，成交价格为429.5万元。出卖人与买受人通过满懿（北京）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懿北京公司）居间介绍成交。买受人向银行申办购房按揭贷款，拟贷款金额为270万元，买受人因自身原因未获得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准的，双方约定的解决方式为：买受人继续申请其他银行贷款，至贷款批准，期间已经发生的及要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买受人自行负担。出卖人应当在收到买受人全部购房款当日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同日，2016年8月16日，张增华（甲方，出卖人）与张旭（乙方、买受人）、满懿北京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居间行为完成，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本合同项下的居间服务费为4.295万元，由乙方负担，并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足额向丙方支付。2016年11月，张旭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张增华诉至本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增华与张旭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调解协议，约定：一、即日起双方自愿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即日起三日内张旭配合张增华及中介公司到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撤销房屋网签合同手续；三、张增华将已收取的房款168.5万元于办理撤销网签手续当日退还给张旭161.5万元，剩余7万元作为张旭支付给张增华的违约金，张增华无需再退还该7万元；四、双方再无其他争议。2017年7月4日，张旭以居间合同纠纷将满懿北京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满懿北京公司退还居间费用14.295万元。本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580元。另查，尚桂祥曾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张旭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张旭偿还借款101.0806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旭辩称，2016年12月14日张旭妻子周春燕名义转账尚桂祥的40万元系退给尚桂祥的案涉房屋的投资款，自己不欠尚桂祥任何款项。案件庭审中，尚桂祥称2015年下午通过贷款认识张旭，自己曾经将银行卡及密码告诉张旭，由张旭管理账户，认可自己打给张旭钱让张旭替自己偿还信用卡，2016年7月，张旭因购房向自己借款。张旭称因双方共同投资购买案涉房屋失败，俩人算了算，就把该退的钱退给尚桂祥了，最终与尚桂祥达成协议各自赔11.6万元，在达成调解之前，尚桂祥还一直向自己借款，加上尚桂祥找自己要的钱，已经完全能把账结清了。庭审结束后，尚桂祥撤回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以张旭名义共同投资案涉房屋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尚桂祥为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于2016年8月20日向张旭账户转账80万元。张旭主张因投资购房失败，共产生25.753万元损失，包括居间服务费4.295万元、购房资格费10万元、贷款资格费2万元、赔偿费7万元、律师代理费2.3万元及案件受理费1580元，除去上述损失外，其他款项以代尚桂祥偿还其信用卡借款和直接退还尚桂祥的方式还清，尚桂祥仍欠自己22万元，尚桂祥不认可张旭主张的购房损失，2016年7月12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18日分三次转给张旭109.6万元用于张旭申请案涉房屋贷款资格通过的款项，亦足以抵扣相关损失，要求张旭偿还购房款80万元，张旭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法律关系问题，尚桂祥坚持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因双方认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部分银行转账涉及案外人，本院要求双方就资金往来进行对账并释明相关法律后果，但双方未在限期内完成对账工作，张旭亦未提交2017年3月26日与尚桂祥的电话录音所涉“十四万三千三”的对应明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本案中，尚桂祥与张旭均认可以张旭名义共同购买案涉房屋，双方约定共担投资风险，共享利益，故双方应为合作关系而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尚桂祥与张旭共同投资的房屋买卖交易未能成功，因双方均认可尚桂祥因此转账张旭购房款80万元，尚桂祥应对投资房屋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损失金额问题，因双方认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尚桂祥未就其主张的2016年7月12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18日转账款项与案涉房屋有关，且张旭对此不予认可，故相关损失仍应在尚桂祥投资的购房款80万元予以扣除，结合张旭及尚桂祥的自认情况，认定尚桂祥应承担的该部分损失金额为117265元。关于购房款80万元扣除损失后金额是否应予以返还。张旭辩称自己以代为偿还尚桂祥信用卡借款和直接退还尚桂祥的方式还清，但就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双方未就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完成核对工作，且张旭未就其提交欠条所涉款项金额对应往来明细予以证明，张旭应对其主张的欠条对应的包含双方应退还剩余购房款核对结果的意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张旭应仍退还尚桂祥投资购房款682735元。另，尚桂祥与张旭就其他经济纠纷，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旭返还尚桂祥房款682735元；二、驳回尚桂祥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尚桂祥负担1730元（已交纳）；由张旭负担100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文静人民陪审员  解秋艳人民陪审员  李小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