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21刑初8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斌，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漳平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抓获并临时寄押于漳平市看守所，2020年1月9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永升，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菊花，女，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临时寄押于龙岩市看守所，2020年1月9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郭晓乐，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敏雪，女，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30日主动投案并被临时寄押于龙岩市看守所，2020年1月9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一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斌、唐菊花、陈敏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艳霞、张向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斌及其辩护人刘永升、被告人唐菊花及其辩护人郭晓乐、被告人陈敏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余涛（另案处理）到缅甸工作期间，认识了陈祖国（未到案），在明知是为犯罪团伙取款的情况下两人预谋由余涛回国后帮忙给陈祖国找取款人员，并约定取一万元支付余涛一百八十元的好处费。余涛回国后遂联系被告人黄斌让其帮忙取款，并约定取一万元支付黄斌一百元的好处费，自2019年9月份至12月份期间，黄斌将其本人的支付宝付款码、银行卡等信息发送给余涛，待其支付宝、银行卡内收到犯罪所得之后遂前往银行取款，期间在明知所收钱款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又安排被告人唐菊花、陈敏雪两人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收钱取款，并约定取一万元支付四十元（陈敏雪）或五十元（唐菊花）的好处费。被告人黄斌、唐菊花、陈敏雪收款后在福建省漳平市银行各网点取款，然后将现金全部交给黄斌，黄斌在扣除手续费之后将现金先后交给余涛。经整理现有证据，黄斌帮助取款6910000元，其中黄斌本人取款4185100元，指使陈敏雪帮助取款1210000元，指使唐菊花帮助取款1514900元。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斌、唐菊花、陈敏雪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之规定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菊花、陈敏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黄斌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黄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有异议，认为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黄斌辩称对指控取款数额不准确，应为160万元。辩护人提出一、黄斌对钱款的来源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掩饰意图。二、指控黄斌取款41851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把黄斌取款金额认定为犯罪数额，只应认定有被害人报警的部分。三、唐菊花和陈敏雪的取款金额不应认定为黄斌的犯罪数额。四、黄斌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黄斌从轻处罚。被告人唐菊花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唐菊花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愿意退赃。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敏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下半年，余涛（另案处理）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仍同意帮助他人每提现1万元并获得180元的报酬。后余涛与被告人黄斌商定让黄斌帮助从银行提现，黄斌每提现1万元，余涛支付给黄斌100元报酬。后黄斌又发展唐菊花、陈敏雪帮助提现，并许诺每取款1万元支付陈敏雪40元、唐菊花50元的报酬。自2019年9月至12月，黄斌、陈敏雪、唐菊花共帮助提现6910000元，收取报酬69100元，其中黄斌提现4185100元、黄**花提现1514900元、陈敏雪提现1210000元。期间，黄斌将其本人的支付宝付款码、银行卡号等信息发送给余涛，余涛在接到上游通知钱款到账后，即联系黄斌将上游来源不明的钱款提现，黄斌在扣除报酬后将余款交给余涛。黄斌将到账的部分钱款又转给陈敏雪、唐菊花，二人将所取款项交付给黄斌，黄斌按约定支付了二人报酬。另查明，被告人黄斌退交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唐菊花退交违法所得7600元，被告人陈敏雪退交违法所得5000元。公安机关查扣黄斌、唐菊花、陈敏雪三人的银行卡若干、手机等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斌、唐菊花、陈敏雪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余涛、胡某、陈某、范某、柳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及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图片、银行转账流水、支付宝信息、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取款说明、临时寄押收押证明、现金缴款单，辨认笔录及说明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斌、唐菊花、陈敏雪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予以取现并获取所取钱款一定比例的报酬，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斌、唐菊花、陈敏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菊花、陈敏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敏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三被告人主动退赔犯罪所得，当庭认罪，量刑时综合以上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黄斌辩称自己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及辩护人提出黄斌不知道钱款来源，主观上没有掩饰意图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五）项第3目规定，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多次使用或者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或者多次采用遮蔽摄像头、伪装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转账、套现、取现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刑事责任。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实施上述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由上述意见可以看出，在电信网络诈骗类案件中，事后帮助他人取现的行为可能涉嫌两个罪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而甄别两罪的关键在于是否存在事前通谋。事前通谋的，帮助他人取现，应当认定为诈骗罪；事前没有通谋的，仅仅是为了非法获利，帮助他人取现的，应当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结合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且主观上均能够认识到其取的钱是诈骗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斌辩称自己帮助余涛取款160万元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黄斌取款41851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把黄斌取款金额认定为犯罪数额，只应认定有被害人报警部分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以上各被告人在短时间内，连续频繁大额的提取现金，与实际生活常理不符，故应以各被告人提现数额认定为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斌辩护人提出唐菊花和陈敏雪的取款金额不应认定为黄斌的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银行转账流水、交易明细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黄斌指使唐菊花、陈敏雪帮助取款后，将钱款交给黄斌的事实，黄斌应当对指使二人取款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黄斌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唐菊花辩护人提出唐菊花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家属愿意退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唐菊花主观恶性小的意见。经查，唐菊花明知系违法所得的钱款仍积极帮助他人予以提现并从中获利，且已达到法律规定情节严重的标准，主观恶性较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唐菊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陈敏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黄斌、唐菊花、陈敏雪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斌的违法所得48500元上缴国库。五、查扣在案但未随案移送的以下银行卡予以没收：黄斌的尾号2852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卡、尾号6972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7903中国邮政银行卡、尾号2660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1717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1721中国银行行卡、尾号8038兴业银行卡；唐菊花的尾号9977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879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7587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0098中国邮政银行卡、尾号0219兴业银行卡；陈敏雪的尾号8171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6203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9313中国邮政银行卡；查扣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查扣在案的财物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晓娜审 判 员  王 刚人民陪审员  畅鹏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何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