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2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超，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吉林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崔希建，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忠，长春市德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东亮，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马超因与被上诉人崔希建、马东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崔希建诉讼请求，或者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崔希建、马东亮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错误，无法有效履行。车牌号吉ar6956号车辆经过转让车牌号已经变更，马超无法交还车牌号吉ar6956车辆。二、车辆的合法来源、车辆所有权人没有查清，车辆的所有权人及使用人应为马超，与马东亮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吉林省振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应该就车辆来源事实进行调查核实，或要求马超进一步对车辆来源进行证明，仅以车辆原所有人不是吉林省振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由，认为马超举证不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崔希建辩称，马东亮在与我方已存在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故意规避债务，与马超恶意串通，将涉案车辆低价转让给马超，导致马东亮无财产可供执行，其车辆转让行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我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转让行为。至于马超抗辩涉案车辆系其在吉林省振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时的工资和销售提成，并提交了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车辆原登记在案外人刘国旭名下，从车辆档案看，吉林省振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涉案车辆并无法律上的关联，马超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观点，且马超取得该车辆未支付价款。马东亮辩称，同意马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崔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马东亮、马超买卖吉AP71**号（现车牌号吉AR69**）车辆的买卖合同，并判决马超将该涉案车辆交还马东亮，车辆车籍变更至马东亮名下；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由马东亮、马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希建起诉马东亮、刘彤、谷晓伟、长春建工集团吉汇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刘彤、谷晓伟、马东亮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给付崔希建投资款及材料款人民币715650元及利息（自2002年6月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长春建工集团吉汇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崔希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下发后，马东亮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长民一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东亮于2015年9月27日收到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长民一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于2015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崔希建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查封马超名下吉AR69**号车辆，马超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执异27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9）吉0102执恢21号查封并锁定被执行人马东亮之子马超所有的车牌号为吉AR69**车辆车籍的执行裁定书。崔希建对该裁定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吉01执复5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崔希建的复议申请，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执异276号执行裁定。另查明，本案涉案车辆原登记在案外人刘国旭名下，车牌号为吉AKT6**,2015年4月1日本案涉案车辆变更到马东亮名下，车牌号变更为吉AP71**，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出售价格为1000元。2015年10月10日，本案涉案车辆变更到马超名下，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出售价格为10万元，车牌号变更为吉AR69**。庭审中，本院询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马东亮以10万元价格将车辆出售给马超，1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马超答“没有支付”。本院询问“二被告什么关系？”马东亮、马超答“父子关系”。庭审中，马超提交吉林省振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车号为吉AR69**轿车，原系刘国旭于2013年12月2日抵账给我单位的车辆。当时马超在吉林省振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该车由马超使用，马超离职时该车折价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抵马超在我单位任销售部经理的工资及销售提成。2015年4月1日因原车主着急过户，当时马超不在长春，经马超同意现将该车辆过户至马超父亲马东亮名下，该车辆实际所有权及使用权系马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马东亮将车牌号吉AR69**（原车牌号吉AP71**）车辆转让给马超的行为是否损害崔希建的利益，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可见，马东亮将其名下的车牌号吉AR69**（原车牌号吉AP71**）车辆转让给马超是否支付了合理对价，马超受让该财产能否导致崔希建利益受损，是崔希建能否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关键。一、关于马东亮与马超之间车牌号吉AR69**（原车牌号吉AP71**）车辆的转让价款问题。本案中，马超主张本案涉案车辆吉AR69**系其在吉林省振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时的工资和销售提成，并提交吉林省振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本案涉案车辆原登记在案外人刘国旭名下，从该车辆档案上看吉林省振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涉案车辆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且马超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来佐证其观点，且马超取得该车辆亦未支付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马超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马超受让车牌号吉AR69**（原车牌号吉AP71**）车辆是否会损害崔希建利益，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彤、谷晓伟、马东亮欠崔希建投资款及材料款人民币715650元及利息，长春建工集团吉汇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驳回马东亮的上诉，维持该判决，该判决书于2015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尚未执行完毕。经本院询问崔希建及马东亮，马东亮在变更该车辆车籍时名下无其他财产，现在名下亦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涉案案车辆为当时马东亮名下唯一财产，马东亮将其无偿转让给马超必将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马东亮与马超之间的转让行为应予撤销，马超应将本涉案案车辆交还马东亮，并将该车辆车籍变更回马东亮名下。崔希建主张律师代理费及交通费，因并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马东亮将车牌号吉AR69**（原车牌号吉AP71**）车辆转让给马超的行为；二、马超立即将车牌号吉AR69**（原车牌号吉AP71**）车辆交还马东亮，并将该车辆车籍变更至马东亮名下；三、驳回崔希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保全费1020元，由马东亮、马超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超主张其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和使用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马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白业春审 判 员 闫 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尤文汇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