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8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春姝，女，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大**津桥路**。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雅铖，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春姝诉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并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行初3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赵春姝，上诉人大东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关雅铖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东区人民政府的下属单位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16日将赵春姝自行建设的玻璃房予以拆除，在拆除过程中造成物品损毁。赵春姝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起诉，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强拆案件的适格被告应为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遂赵春姝以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提出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大东区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据能证明其在拆除违章建筑前，对涉案的违章建筑作出过相应的处理，故属于程序不当，应确认违法。赵春姝关于玻璃房的赔偿主张，其建设的玻璃房没有相关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应予以拆除。根据赵春姝的庭审陈述，其已经开始自行拆除，拆除两趟玻璃花费人工费2000元，按照该比例计算，如果全部完整拆除的话，需要承担的人工费用应在2-3万元。因玻璃材料的自身性质，拆除后的玻璃价值比购买时大幅度降低，赵春姝所能得到的剩余价值系拆除后完整玻璃的二手价值减去拆除费用。故综合上述因素，该院酌定按照其购买价值的10%予以赔偿，即赔偿7500元。赵春姝关于医疗费和交通费的赔偿主张，根据其庭审陈述，“在拆除时去找社区书记，书记撞倒赵春姝后跑了……”故赵春姝上述主张与拆除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赔偿范围。赵春姝关于空调赔偿的主张，因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其购买的价格，且根据拆除后的照片可以看出，拆除现场存在空调，故赵春姝该部分主张成立。根据收据显示赵春姝购买的空调系从安装维修中心购买且予以安装，在购买与安装在同一销售者的情况下，应开具同一发票，且赵春姝安装空调的地点在一楼，不存在高空作业的情况下，该院认定其购买和安装空调的价格为5200元。由于其购买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被强制拆除日期为2017年9月，时间较短，不再扣除折旧费用。故大东区人民政府应赔偿赵春姝空调款5200元。关于赵春姝手机赔偿的主张，因根据赵春姝照片显示，该手机可以正常工作，仅是手机屏幕摔坏，对于损害物品可采用修理的方式予以处理，现其要求赔偿整个手机，该院不予支持，该院结合实际更换屏幕费用，酌定赔偿500元。关于赵春姝树木赔偿的主张，因其将树木种植于园区公共区域，应视为对树木所有权的放弃，故对于该部分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二条，判决：一、确认被告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赵春姝位于沈阳市大东区××楼××楼玻璃房的行为违法；二、被告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赵春姝玻璃房损失7500元；三、被告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赵春姝空调损失5200元；四、被告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赵春姝手机损失500元；五、驳回原告赵春姝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述款项总计13,200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负担。赵春姝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行政行为违法，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就应予赔偿，赔偿数额应以上诉人实际受到的损失为限。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了损失依据的前提下，以拆除后完整玻璃的二手价值为基础并扣除所谓的拆除费后作为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将树木种植园区的公共区域就判定上诉人对所种树木所有权放弃，该认定并无任何法律依据，被破坏的果树是上诉人所买，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过程中将树苗折损，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明显过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并判决赔偿上诉人树苗损失2000元、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大东区政府上诉称，一、上诉人大东区政府未实施过被诉强拆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认定错误。因为全沈阳市创城精神要求，对全市范围内私搭乱建、乱堆乱放等违法行为进行整治，遂2017年8月开始对被上诉人所在小区进行私搭乱建的整治行动，由属地街道办事处即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以及沈阳市大东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联合执法。虽然上诉人曾作出过拆除通知，但2017年9月，由惠泽社区、前进街道办事处、大东执法局对被上诉人的违建实施了拆除。因此，大东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被诉拆除行为不违法。根据创城要求，前进街道办事处对被上诉人所在小区私搭乱建等违法行为，进行了通知，要求需要整改的业主自行改正违法行为，清除私搭乱建，因被上诉人未履行自拆义务，因此，前进街道办事处联合大东执法局实施了拆除行为，没有违法的情形。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玻璃房损失7500元、空调损失5200元和手机损失500元，没有依据。上诉人不是强制拆除的行为机关，也就不是赔偿义务机关。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房屋为玻璃阳光房属于违法建筑，故不属于合法权益范畴。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一张收条证据证明建设玻璃阳光房的费用，该证据并不充分。因此，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玻璃阳光房损失7500元，缺乏依据。关于空调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用以证明空调损失的仅有一张收据，不能充分证明系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损坏的空调，且被上诉人称已经自行处理了该空调，残值部分应当予以考虑扣除。关于手机损失，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因拆除行为导致其手机损坏，拆除行为仅是针对被上诉人擅自搭建的玻璃阳光房，并非手机，因此，仅凭被上诉人提供手机照片就认定上诉人对该手机损坏负有赔偿义务，证据不充分。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申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前述请求。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春姝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大东区政府政府强拆行为违法，赔偿其因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关于强制拆除行为。大东区政府提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由前进街道办事处及大东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联合执法，大东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大东区政府在强制拆除前下发了《拆除通知》，现主张拆除行为系由前进街道办事处及大东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实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拆除违章建筑前，并没有相关职能部门对涉案的违章建筑作出认定或处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无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大东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一是对于玻璃房的损失赔偿，玻璃房系赵春姝在其居住的房屋外建造，无任何合法审批手续，是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范畴，但考虑大东区政府的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玻璃房成本损失，一审法院参考玻璃房的购买价格，酌定按10%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对于大东区政府提出的确定玻璃房原价值为75000元无事实依据的主张，赵春姝一审过程中提供了购买玻璃房的付款收条及玻璃房被拆除前的照片等证据，大东区政府只强调玻璃房价格有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无法支持。二是对于空调损失，赵春姝一审提供了现场照片及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存在空调损失，且该空调系2017年3月28日购买，9月16日即被强制拆除，在大东区政府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赵春姝提交的收款收据所列价格进行赔偿并无不当。而大东区政府上诉提出的赵春姝称已经自行处理了该空调的主张，赵春姝予以否认，大东区政府未提供该主张的出处和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手机损失。赵春姝虽然只提供了损坏手机的照片，但考虑到拆除行为系大东区政府实施，在排除其自损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因强制拆除行为所损坏，并赔偿该手机500元维修费用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赵春姝提出的树苗损失。该树苗系在小区公共区域所栽种，无法认定其所有权人为小区业主个人，故一审判决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春姝及大东区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丽华审判员  曹 弘审判员  谭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尹慧慧书记员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