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稻香路5、7、9、11号。 负责人：全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红，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花，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传国，男，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敏，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熙玥，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玉江，男，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盛宏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物流大道三段** 法定代表人：何**，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东，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强，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巴州城市广场西侧城投大厦**楼******/div> 负责人：李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女，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传国、刘熙玥、岳玉江、南充盛宏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宏公司）、向东、张宗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法律明文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也作了相同的规定。上述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之所以作出以上规定，其立法意义均系为了保护公共安全即保护不特定人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肇事司机刘熙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刘熙玥在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造成交通事故，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在第三者商业险中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2.被上诉人陈传国面部后续治疗费不合理，鉴定报告瘢痕整形治疗后续费10000元的鉴定结论只是对可能会产生的费用预估，结合被上诉人的恢复情况，并不一定会实际产生，应按被上诉人陈传国实际必要产生的费用为准。 陈传国辩称：1.关于保险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告知不明确，应当按照保险进行赔偿。2.一审中，法院准许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但上诉人没有申请，故应以鉴定意见为准。 岳玉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宏公司、向东共同辩称：1.上诉人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2.对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熙玥未作答辩。 陈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熙玥、岳玉江、盛宏公司、向东共同赔偿陈传国住院医疗费13331.27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650.00元、营养费1100.00元、误工费5500.00元、护理费4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80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00元，共计39331.27元。其中由岳玉江承担30%，即11799.38元，刘熙玥、向东、盛宏公司承担70%，即27531.89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减去己支付的30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刘熙玥、岳玉江、向东、盛宏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1月16日，刘熙玥驾驶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南江县东榆镇工业园区至南江县杨家河方向行驶，11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南江县，在超越同向前方岳玉江驾驶搭乘吴绍义、陈传国正在左转弯的川Ｙ×××××号小型轿车时与其相撞，造成岳玉江、吴绍义、陈传国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陈传国受伤后，于2019年11月16日14时22分送住南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胸腰椎退行性变，高血压。2020年1月10日12时19分出院，出院诊断：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胸腰椎退行性变，高血压。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2.进易消化软食物，防止便秘；3.控制血压，预仿感冒，勿揉伤部，门诊随诊。陈传国在南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3331.27元，其中向东己垫付4700.00元、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垫付3000.00元。2020年1月19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20］法临鉴字第60号鉴定意见，陈传国本次损伤酌定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10000.00元，本次鉴定陈传国支付鉴定费800.00元。2020年1月9日，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第5119221201900001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熙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岳玉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绍义、陈传国无责任。 另认定，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Ｒ×××××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向东，登记车主为盛宏公司，两车的经营范围均为普通货运。刘熙玥系本次案涉车辆向东雇请的驾驶人员。 2019年6月19日，盛宏公司为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为ＡＣＨＤＢ50ＣＴＰ19Ｂ007546Ｋ；以及投保车上司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保险单号为ＡＣＨＤＢ50Ｙ1419Ｂ0074471。川Ｒ×××××车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单号ＡＣＨＤＢ50Ｙ1419Ｂ007445Ｃ。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6月22日0时0分至2020年6月22日0时0分。岳玉江的川Ｙ×××××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单号为805072019511952000466，商业险保险单号为805112019511952000441。另，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吴绍义医疗费损失1865.58元。 刘熙玥初次取得驾驶证为2012年9月7日，驾驶证记载：准驾车型为A2，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8月25日。2019年11月18日，巴中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证明，认定本案刘熙玥从2019年10月31日起视为持有与驾驶证上准驾车型相符的道路运输货运从业资格证。 对于陈传国的伤情，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20］法临鉴字第60号鉴定意见，关于陈传国的后续医疗费为10000.00元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在2020年6月8日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表示，请求法庭给予3个工作日的考虑期，是否申请重新鉴定，若逾期，则放弃重新申请鉴定，对鉴定意见由法庭审查认定。现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的考虑期己过。庭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对陈传国的实际住院天数发生争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表示，庭审后，由陈传国补充提供陈传国住院期间的体温单、医嘱单交由法庭审查认定。根据陈传国补充提供陈传国的体温单、医嘱单，经法庭审查认定陈传国的实际住院天数为48天。对陈传国的诉讼请求医疗费13331.27元、住院生活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按30元/天计、护理费以实际住院天数按90元/天计，鉴定费800.00元，向东、盛宏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无异议。营养费，向东、盛宏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有异议，因无医嘱，不同意计赔。陈传国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因陈传国无伤残等级，陈传国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向东、盛宏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不同意计赔；陈传国提出误工费，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有异议，因陈传国己逾70岁，不应计赔。 再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岳玉江受伤（己另案处理）各项费用损失医疗费用2507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护理费9000.00元、误工费144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残疾赔偿金4650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吴绍义用去医疗费用1865.58元，吴绍义表示该损失不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自行与岳玉江协商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份，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刘熙玥驾驶向东挂靠在盛宏公司的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与搭乘吴绍义、陈传国由岳玉江驾驶的川Ｙ×××××小型轿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南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案涉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刘熙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岳玉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绍义、陈传国无责任。刘熙玥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岳玉江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陈传国就本次交通事故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 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陈传国请求的赔偿项目应否全部支持，各赔偿项目应如何确定；2.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是否应向刘熙玥驾驶的涉事车辆理赔，如理赔，应如何理赔；3.盛宏公司、向东、刘熙玥应如何担责；4.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应如何理赔。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被侵权人应获得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医鉴定费等损失的赔偿。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20］法临鉴字第60号鉴定意见，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己逾期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其鉴定陈传国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予以采信。陈传国就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医疗费13331.27元、根据庭审意见住院生活补助费48天×30元/天＝1440.00元、护理费48天×90元/天＝4320.00元、鉴定费8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陈传国提出请求赔偿误工费的问题，因陈传国己年逾70周岁，且陈传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因而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传国提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陈传国本次受伤未构成伤残等级，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因而其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问题。本案涉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南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驾驶员刘熙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岳玉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以及双方在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规定，以及被保险人宏盛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行政公章并全额交纳了保险费用，且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黑体加粗的字体，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刘熙玥在增驾实习期内，无权驾驶涉事车辆，主张对其赔偿责任进行免除。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认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含了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由于涉案诉争条款中的“实习期”有不同的含义，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或增驾实习期内容等进行了告知，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规定的内容己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投保人声明处只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及合同约定内容等向其作了说明，没有体现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己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且本案投保人盛宏公司也未在格式合同方框内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而只是由盛宏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司印章，也未填写落款时间，相关经办人也未签名，由此可以说明，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并未仔细地将相应的免责条款以及实习期所包含的内容明确告知投保人，且本案实际车主向东也没有在免责条款合同上予以签字确认。故而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不能成为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于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与盛宏公司之间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条款中“实习期”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本案刘熙玥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予赔偿的条件。故，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应当在宏盛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应根据与宏盛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盛宏公司、向东、刘熙玥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超出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理赔的部分，应根据南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案涉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按主次责任由侵权人刘熙玥承担责任。但刘熙玥系案涉车辆实际车主向东雇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刘熙玥对陈传国承担的责任由向东承担。 综上，参照上级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意见精神，扣减陈传国不属于本次事故但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的自费用药10%，陈传国与同车人员岳玉江按比例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陈传国4812.5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陈传国432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即13037.91元。余下的30%，即5587.68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巴中公司在岳玉江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向陈传国赔偿。陈传国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的用药但与本次受伤有关的用药部分1333.13元、鉴定800.00元，由盛宏公司、向东赔偿70%，即1493.19元。由岳玉江赔偿30%，即639.94元。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传国22170.46元（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己支付30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传国5587.68元。三、南充盛宏运业有限公司、向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传国1493.19元（向东己支付4700.00元）。四、岳玉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传国639.94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款中规定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实习期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驾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虽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2012修订)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系部门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行政法规，当下位法与上位法相冲突时，应优先适用上位法，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所规定的实习期仅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故“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该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八条为格式条款,对该格式条款规定的实习期,现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因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为该格式条款的提供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该格式条款规定的实习期应解释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驾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同,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有助于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综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以案涉事故发生时刘熙玥处于增驾A2实习期间为由,主张按照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规定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主张陈传国的面部后续治疗费不合理的问题。针对该问题一审中已征询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充公司是否进行重新鉴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向法院提出申请，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杨璐菥 审 判 员 袁 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苟绍阳 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