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晓丽，女，1970年1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7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天文，南充市高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刑检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丽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人刘晓丽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了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必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丽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天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报请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飞龙化工有限公司前身系原南充县氮肥厂改制建成的。被告人刘晓丽与原氮肥厂职工因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多次在飞龙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内维权。2018年5月27日8时许，刘晓丽与一道前来飞龙化工有限公司维权的人员将大门锁住。江东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口头传唤锁大门的吴海成时遭到阻碍，刘晓丽将吴海成抱住，不准警察将人带走，在场警察有穿制式警服的，有穿便装的，出示了人民警察证表明了警察身份，并多次告知在执行公务。刘晓丽仍然不听劝阻。民警见状对刘晓丽口头传唤，刘晓丽用嘴咬警察，先后将民警李林、贺宗山手背，辅警贾勇手臂咬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晓丽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晓丽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属法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刘晓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晓丽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并以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晓丽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刘晓丽因维权情绪激动，并不是主动故意妨碍执法，造成的损害不大，暴力程度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南充县氮肥厂改制后成立四川飞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晓丽与原南充县氮肥厂职工因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多次在四川飞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内维权。2018年5月27日8时许，在四川飞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维权的吴海成将公司大门锁住，江东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口头传唤吴海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遭到被告人刘晓丽等人的阻碍，被告人刘晓丽将吴海成抱住，不准警察将人带走。在场警察中有穿制式警服的、有穿便装佩戴警察证件的，均表明了警察身份，并多次告知被告人刘晓丽警察在执行公务，被告人刘晓丽仍然不听劝阻。被告人刘晓丽用嘴先后将民警李林、贺宗山手背，辅警贾勇手臂咬伤。后在特警的支援下将被告人刘晓丽等人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人身检查和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诊断，民警李林左手背多处条片状表皮剥脱、挫伤，民警贺宗山右手背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挫伤，辅警贾勇左前臂被咬伤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手背表皮剥脱。 同时查明，被告人刘晓丽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晓丽未取得被咬伤民警李林、贺宗山，辅警贾勇的谅解，亦未进行民事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9时11分江东派出所民警接警后，于上午10时许，在处置四川飞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阻工事件时，强制传唤吴海成的过程中，刘晓丽上前阻止，将民警李林、贺宗山手背、辅警贾勇手臂咬伤。刘晓丽被强制传唤带离现场。 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刘晓丽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户籍信息。证实刘晓丽基本情况。 5.李林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8时许，他和民警贺宗山、何炜、张涛、辅警贾勇、宗宇在高坪区飞龙化工厂调查维稳情况。上午9时20分，他所在派出所的民警袁坤、辅警杨黎明着制式警服在飞龙化工厂大门口处警，并请求他们支援。他们到后就要求锁门的吴海成把锁打开，并配合他们把事情调查一下。就有两个妇女在现场把吴海成拦到起，也把民警拦住，他们就要求吴海成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刘晓丽和另一个妇女阻拦民警，民警袁坤对刘晓丽进行了法律宣传，他出示了警察证，她们仍然不松手，刘晓丽用嘴咬杨黎明的手没咬上，咬袁坤也没咬上，他用手控制了吴海成，刘晓丽就用嘴来咬他控制吴海成的手，一口咬在他左手手背上，贺宗山、贾勇看见他被咬后就去控制刘晓丽，又被刘晓丽咬伤，后在特警的支援下把刘晓丽等人带回高坪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他的伤在左手手背处，被咬破皮了，流了许多血；贺宗山、贾勇也在手背上，都被咬破皮了，流了许多血，他们去五医院对伤口进行了处理。 6.贺宗山的证言。2018年5月27日上午8时许，他和民警李林、何炜、张涛、辅警贾勇、宗宇在高坪区飞龙化工厂调查维稳情况。上午9时左右，飞龙化工厂工作人员报警，江东派出所民警袁坤、辅警杨黎明着制式警服，开着警车到现场出警。他们到后就要求锁门的吴海成把锁打开，并配合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他和李林、何炜出示了警察证，但刘晓丽和另一个妇女阻拦民警对吴海成实施传唤，刘晓丽把吴海成拖住，贾勇在旁边拿执法记录仪录像，刘晓丽就用嘴咬了贾勇；李林上去拉刘晓丽，也被咬了。他用手控制住吴海成的，刘晓丽就用嘴来咬他控制吴海成的手，一口咬在他右手手背上。后在特警的支援下把刘晓丽等人带回高坪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李林的伤在左手手背处，被咬破皮了，流了许多血；他和贾勇也伤在手背上，都被咬破皮了，流了许多血，并且已经青了，张涛的手也被抓了。 7.贾勇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8时40分左右，他和民警李林、贺宗山、何炜、张涛、辅警宗宇在高坪区飞龙化工厂调查维稳情况，他负责取证录像。上午9时11分左右，江东派出所民警袁坤、杨黎明着制式警服在飞龙化工厂大门口处警，并请求他们支援。他们到后就要求锁门的吴海成把锁打开，并配合他们把事情调查一下。就有两个妇女在现场把吴海成拦到起，也把民警拦住，他们就要求吴海成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刘晓丽和另一个妇女阻拦民警，民警袁坤对刘晓丽进行了法律宣传，着便装的民警李林、贺宗山、何炜出示了警察证，她们仍然不松手，他在用执法记录仪录像时被刘晓丽用嘴咬了一口。民警李林、贺宗山用手控制吴海成时，均被刘晓丽用嘴咬伤，后在特警的支援下把刘晓丽等人带回高坪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李林的伤在左手手背处，被咬破皮了，流了许多血；他和贺宗山手背上都被咬破皮了，流了许多血，一片乌青，张涛的手也被抓了的。 8.杨黎明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9时左右，他和民警袁坤接到110指令，称四川飞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有人阻碍施工，把公司大门锁了，指派出警。到达现场后，看到厂门外围了很大一群人，他们就要求锁门的吴海成把锁打开，跟他们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一下。刘晓丽和另一个妇女阻拦带走吴海成，他和袁坤穿的制式警服，前来支援的民警李林、贺宗山、张涛、辅警贾勇也表明了自己是警察，并出示了警官证。民警袁坤对刘晓丽进行了法律宣传，她们仍然不松手，他在旁边将吴海成拉住，刘晓丽就将吴海成抱住，刘晓丽用嘴咬他的手没咬上。贾勇在旁边录像取证，手被刘晓丽咬了一口，贺宗山、张涛、李林想将刘晓丽分开，均被刘晓丽咬了。后在特警的支援下才把刘晓丽等人带回高坪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李林的伤在左手手背处，被咬破皮了，流了许多血；贺宗山和贾勇也在手背上，都被咬破皮了，流了许多血，并且已经青了，张涛的手也被抓了。 9.吴海成的证言。证实他系原南充县氮肥厂下岗职工。2018年5月27日上午，他和原厂的工人到飞龙化工厂维权，他用锁将厂大门和旁边小门锁上。警察来了后，叫他去公安局了解情况，他还是配合警察跟着走。蒲容、刘晓丽、张玉芳、杜碧君、李小兰几个女的就过来把警察拦住不准走。刘晓丽咬了几个人，但是场面很混乱，他只看见她咬到其中一个警察的左手的。 10.袁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他在宏泰化工厂做工，看见对面飞龙化工厂聚集很多人就去看热闹。他看见飞龙化工厂大门被锁了，民警口头传唤锁大门的男子，在传唤过程中，他看见两个女的推搡民警，民警告知其阻碍执行公务，并出示了证件。其中一个女的就是不听，民警就准备将这个女人带走，在带的过程中，那个女的就用嘴巴咬现场的民警，他看见几个民警都被咬伤了。辨认出咬伤民警的刘晓丽。 11.刘春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他在宏泰化工厂做工，看见对面飞龙化工厂聚集很多人就去看热闹。他看见飞龙化工厂大门被锁了，几个穿便衣的警察和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传唤锁门的男子，几个女的挡住警察，不准把那男子带走。其中一个穿黑衣的女的激动得很，咬了三个警察。辨认出咬伤民警的刘晓丽。 12.陈玲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9时左右，她到飞龙化工厂门口，看到门口围了很多人，听说是闹事的人把大门锁了。她看见警察要在现场带走一个男的，两个女的始终不让警察带人走，其中一个穿黑衣的女的把两个脖子上挂了证件的便衣警察咬了，警察手被咬出血了。 13.杜碧君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她和其他工友到飞龙化工厂维权，看到厂大门被锁了，听说是吴海成锁的。警察在把吴海成带走调查时，她看到刘晓丽和张玉芳把吴海成抱住，不准警察带走。她听到一个警察在吼“咬人了，咬人了”，她看到警察手上有被咬伤的伤口，她才知道是刘晓丽咬的警察的手。 14.张天花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8时左右，她到飞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去维权，工友吴海成用锁把大门锁了，警察准备把吴海成和刘晓丽带走，刘晓丽一直在和两个警察闹，接着刘晓丽把一个警察的手臂咬伤了，咬了多长的口子，大概有三四厘米的口子出来。 15.李小兰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8时左右，她和其他工友在飞龙化工厂维权，看见厂大门、小门和门卫室的门都被人锁了，有警察在现场出警。她看到几人在摄像，她以为是拆迁队的，她用手去挡没有挡住，那人喊她让开，她就让开了，随后她上厕所去了，上厕所出来后，听苏常明说警察在抓人了，她就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16.钟坤玉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8时左右，她到飞龙化工厂看见厂大门被人用铁链锁了，有很多警察在场，警察准备把锁大门那男子带走，刘晓丽、张玉芳拦住警察不准把人带走，她们和警察发生抓扯，之后刘晓丽就被警察带走了。 17.蒲容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她去飞龙化工厂维权，看见施工队把大门锁了，他和在场维权工友商量也买锁来锁门。锁是她和吴海成去买的，买后大家都不愿意去锁门，吴海成就自己去把门锁了。然后她就回家一趟，再到厂的时候，警察已经在抓人了。 18.王政贵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9时左右，他去厂区维权，看到厂区大门被锁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要带吴海成去派出所协助调查，刘晓丽就上去阻止警察，不准带吴海成走。当时场面很混乱，他看见警察也受伤了，手臂上还有牙齿印，都出血了，肯定是被谁咬了的。但是被谁咬的他没有看清楚。 19.张玉芳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她在飞龙化工厂维权，吴海成把厂大门锁了，警察要带吴海成走，因吴海成是她妹夫，她就和刘晓丽把警察拦住。 20.刘晓丽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27日上午，她们和往常一样到飞龙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内去维权，她就拿起锁把门卫室锁了，但是厂区的大门是谁锁的她并不知道。她们站在大门外面，过了一会，就来了两个警察准备把她们这边维权的年轻娃儿带走，她当时并不知道警察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带走那人，她就过去不准警察把那人带走，她把那人抱住，还给警察说：“你要把他带走的话，就把我们一起带走。”警察当时就说：“我们是警察，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不要阻拦。”她没听，还是继续阻止。当天警察有穿便服的，也有穿制服的。她抱到那个娃儿的时候，一个穿便服的警察还给她亮了警察证件，明确告知警察正在执法，叫她放手，不要阻碍警察执法。她还是没听，一直把那人抱住，这时有三四个警察也过来说把她一起带回去，然后那几个警察也把她往车上带，这个时候她就开始挣扎，她就去咬警察的手，警察来拉她，她就去咬手，有些咬上了，有些没有咬上，具体咬了多少个警察的手她记不清楚了。最后，来了一些特警才将她带上了车，被送到高坪公安分局。 21.病情证明、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李林、贺宗山，辅警贾勇被咬伤情况。 2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刘晓丽自愿认罪认罚。 23.视听资料说明书、视听光盘一张。证实刘晓丽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并咬伤民警及辅警的过程。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丽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晓丽以暴力方式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晓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的意见与被告人刘晓丽的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刘晓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晓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涛 人民陪审员 白 平 人民陪审员 谢茂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