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向阳区工大法律事务所，住所地佳木斯市向阳区通江街**。经营者：王铎，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佳木斯市向阳区工大法律事务所（以下简称：“工大法律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刘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大法律事务所的经营者王铎、被上诉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大法律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刘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日，双方经协商自愿签订委托劳务雇佣代理合同。但是，第二天刘勇就反悔并提出了一系列无理要求。6月2日，刘勇逼迫王铎补签了无效的“补充协议”委托代理费由20000元变10000元、代理法定1年以上变3个月。直到9月初，被上诉人全程违约和失信竟有10余项，并在一个月内3次提出终止合同，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有通话录音为证。被上诉人是合同违约的过错方、失信方，按照本案唯一适用的法律是《合同法》的有关条款，刘勇依法理应承担全部后果责任。本案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勇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诉讼代理费用2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原告刘勇与被告工大法律事务所经营者王铎签订《劳务（雇佣）协议书》，载明刘勇雇用王铎代理原告与刘长龙、老季纠纷一案，案件收费参考国家、省及其他地方，双方自愿协议收费，先交费后办案，不交费不办案，本案代理费为20000元。同时又约定，可以风险代理，打不赢按10000元退款，原告如果多次索要被告不退款，原告起诉后按生效判决双倍给付。办结时间最快一至三个月信访周期，慢了半年到一年左右，直到办结完毕胜诉为止。协议签订后，刘勇作为委托人与王铎作为受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王铎作为刘勇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如下：信访代理，信访咨询、代写信访材料、签字、投诉、沟通解答，风险代理，风险共担。当日原告支付代理费10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收条，注明系委托代理费预付款。2019年6月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办案时间改为三个月以内办结，从2019年6月3日起至9月3日止。委托代理费20000元，只交10000元。如果80000元打回，另外再给被告30000元，合计40000元，如不给起诉双倍返还。如果只打回47000元，已付1万元不退。如果全打不回，10000元返还原告，如不给起诉双倍给付20000元，其他条款不变。另查明，王铎于2017年3月21日在佳木斯市向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佳木斯市向阳区工大法律事务所”，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法律咨询、代写法律文书、一般案件代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勇与王铎签订的劳务（雇佣）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双方约定的非诉讼代理费用10000元是否受法律保护。从刘勇与王铎签订的两份协议以及授权委托书内容看，双方对代理内容、代理费标准和数额、代理期限、代理风险、违约责任等内容均作出明确约定，且王铎实际收取了刘勇委托代理费10000元，该协议内容符合“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即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形式上为劳务合同，但实质上双方为有关法律事务的委托代理合同。市场监管部门核发工大法律事务所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一项包含法律咨询、代写法律文书、一般案件代理，而一般案件代理又特别标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王铎作为个体工商户，其代理案件获取报酬主要看意思自治、特许经营和按劳取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目前，规范法律服务行业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诉讼代理的收费行为应受该法的调整，故上述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王铎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为他人提供有偿法律服务，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为无效法律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王铎并非司法部门批准的具有合法资质的代理法律事务的机构，其收取的委托代理费10000元应予以返还，刘勇要求双倍返还不予支持。另，公民个人代理案件的行为具有合同性和劳务性，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费等合理费用，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支持。经法院释明，王铎未能提供为代理案件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证据，故法院不予处理。工大法律事务所反诉要求刘勇给付双倍代理费20000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示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被告（反诉原告）佳木斯市向阳区工大法律事务所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刘勇委托代理费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2、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佳木斯市向阳区工大法律事务所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合计4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勇负担150元，被告（反诉原告）佳木斯市向阳区工大法律事务所负担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6月1日是、6月2日，被上诉人刘勇与上诉人工大法律事务所个体经营者王铎签订劳务（雇佣）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非诉讼代理费10000元。嗣后，因该合同目地未能实现，双方产生纠纷，刘勇要求返还案涉代理费，大法律事务所王铎主张双方有劳务（雇佣）合同，案涉非诉讼代理费不应返还。本案双方签订的劳务（雇佣）协议及补充协议，具有委托合同性质，本案应属委托合同纠纷。根据2010年9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答复》：“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费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保护”规定，工大法律事务所王铎与刘勇签订劳务（雇佣）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已向工大法律事务所王铎释明是否有为受托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费等合理费用，但工大法律事务所王铎未能提交在代理案件中，所发生合理支出费用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工大法律事务所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大法律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佳木斯市向阳区工大法律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