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396号原告：郭嘉，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嘉鹏天下（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博智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法定代表人：杜昶旭，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愉宁，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溟，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郭嘉与被告北京博智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智天下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愉宁、修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肖像使用费5000元，名誉损失费5000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0元，共计101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及因本案造成的一切费用支出；3.判令被告向原告当面赔礼并书面道歉，保证承诺再也不会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事实和理由：原告单位与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相关合作协议，直至2019年9月15日，原告单位一直按约定认真履行合同。2019年8月6日，原告单位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寄送7月份消课后的发票，并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不办，故意造成违约，给原告单位带来了重大损失。原告单位为了维护合作大局，曾于2019年8月28日向被告去函，多次催促被告履行义务，被告一直置若罔闻，并于2019年9月16日向原告单位寄来律师函一张，单方面解除合同。原告单位在与被告合作过程中，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原告单位许可，经常擅自使用原告信息作为其对外宣传的材料。在被告解除合同后，其官方网站上未经原告允许，依然继续偷偷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宣传，原告从未答应过被告可以用其照片进行宣传的要求，被告使用原告的照片未取得原告的许可与同意。由于被告自身问题，在行业内声名狼藉，其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使原告备受同行和客户误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人格权。根据相关报道所载，被告有长期监听员工，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并且被告还涉及多宗仲裁。此种情况，给原告的工作开展带来了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原告十分痛苦，精神上受到了严重打击，至今依然受人诟病与议论，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博智天下公司辩称：郭嘉起诉状中提到与博智天下公司2018年11月2日起的合作过程中，因被告故意造成违约，导致合作终止，此说法并非事实。而是因郭嘉经营违约，严重涉及财务问题然而拒绝配合被告调查，被告在多次通知及沟通无效后寄送律师函，提出合作终止，且此理由与本案无关。郭嘉提到“发现被告未经原告以及原告单位许可，经常擅自使用原告信息作为其对外宣传的材料”，此说法与事实不符。被告在合作期间多次收到郭嘉的请求，要求被告对其经营的朗播英语智能学习实验室帮助宣传，并不是未经允许。郭嘉提到“在被告解除合同后，其官方网站上未经原告允许，依然继续偷偷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宣传，对其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打击”，此说法与事实不符。首先此照片在2019年9月25日前，曾经多次被应用到被告公众号文章中，用于帮助宣传郭嘉经营的朗播英语智能学习实验室的学习和教学环境，而郭嘉主动配合以客户及教师身份展示学习场景，且郭嘉本人肖像并未作为主要宣传意图。在9月25日，因被告员工编辑文章时疏忽，从原储存库中随意挑选了照片应用到文章中，文章发布后经管理人员审核，发现后并及时删除。并且在此过程中，从未收到过郭嘉的反对，不同意等书面或者口头意见。所以对于郭嘉所谓的带来非常负面影响以及精神上的严重打击，被告并不认可，且原告也无有效证据。郭嘉提到“猎云网提供的报道，被告声名狼藉等信息“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针对猎云网的不实报道，被告早已在事发当时向猎云网寄送律师函说明事实并给予正式警告，且猎云网在后续再无相关报道。综上所述，郭嘉讲述大量违背事实的描述，并严重夸大自身所谓受到的严重精神打击等。对于被告工作人员疏忽使用照片行为，被告认可事实，并及时删除，但是被告并不是从未得到郭嘉允许，而是在此之前由郭嘉向被告申请帮助宣传，并同意使用照片的情况下使用，在此之后从未收到郭嘉提出的终止使用告知或者不允许使用书面或口头通知。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提交(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416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0月22日，郭嘉申请公证，在微信公众号“朗播英语智能学习实验室”于2019年9月25日发表的标题为《国庆放“价”通知，浸泡式托福/雅思集训营》的文章中，使用包括原告郭嘉肖像在内的二人合照一张，该文章内容包括“为了满足十一间不同学员的提分要求，朗播英语实验室特别推出了浸泡式集训营，实行全日制课程”“朗播实验室托福/雅思集训营十一钜惠，原价5700元，现价低至599元”“实验室为同学们提供一对一课程辅导，还会定期请专家教师传授备考方法、请优秀学长学姐开展学习经验分享会”等内容，“朗播英语智能学习实验室”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被告博智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该文章阅读量为365；微信公众号“猎云网”于2019年10月9日发布标题为“在线教育大洗牌！昔日明星企业朗播网陷入裁员欠薪纠纷”的文章，该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北京猎云万罗科技有限公司。原、被告均认可《国庆放“价”通知，浸泡式托福/雅思集训营》的文章中，使用了包括原告郭嘉肖像在内的二人合照一张。原、被告均提交《整改通知书》用以证明博智天下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嘉鹏天下（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出责令停业整改的通知；原告提交《合同终止通知书》及快递单号为SF1003739256707de存根，用以证明嘉鹏天下（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向博智天下公司发出通知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被告认可收到上述《合同终止通知书》；原、被告均提交《律师函》用以证明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25日向嘉鹏天下（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终止与博智天下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原告郭嘉于2019年9月25日签署律师函回执。原告提交网页截图，用以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法院限制消费，声名狼藉，给原告带来了负面影响。被告提交《服务合作协议》，用以证明被告与嘉鹏天下（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签署合作协议，合同期限为2年；该协议12.1条记载内容如下：“任何与本协议有关的各方的通知或其他通讯往来（下称“通知”），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亲自送达、邮递和传真），并按照下列通讯地址或通讯号码送达至被通知人，并注明下列各联系人的姓名，方构成一个有效的通知。”及联系人姓名、地址、联系方式；该协议第12.2条记载内容如下：“第12.1款规定的各种通讯方式应当按照下列方式确定其送达时间……（2）任何以邮寄方式进行的通知均应采用挂号快件或特快专递的方式进行，并在投邮寄四十八小时后视为已经送达被通知人（法定节假日顺延）……”，原、被告均确认该协议中未涉及原告肖像权使用的相关内容。被告提交“朗播|全国实验室交流讨论群”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原告郭嘉曾授权被告使用其肖像用以宣传。被告提交《律师函》，用以证明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受其委托，于2019年10月10日向北京猎云万罗科技有限公司就《在线教育大洗牌！昔日明星企业朗播网陷入裁员欠薪纠纷》一文涉及侵权发出律师函。庭审中，原告陈述本案所涉公众号中的照片为2019年6月拍摄，并未明确授权被告使用，其作为嘉鹏天下（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被告与嘉鹏天下（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合作期间使用原告本人肖像，但是认为双方合作期间自2018年11月2号至2019年9月18号，其因为被告在其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造成其长期失眠，不得不服用大量药物；被告陈述微信公众号“朗播英语智能学习实验室”由被告运营，认为被告与嘉鹏天下（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期间自2018年11月2号至2019年9月25日；被告陈述《国庆放“价”通知，浸泡式托福/雅思集训营》已于2019年10月28日删除，原告认可该文章已删除。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合同终止通知书、整改通知书、律师函、网页截图及视频、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郭嘉肖像的同一性，且被告对此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博智天下公司在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郭嘉的肖像，且该文章的内容涉及到被告相关课程的宣传，上述行为会导致该微信公众号文章阅读量的增加，继而加大了被告在其经营项目上获取交易成功的机会。原告认可被告在与嘉鹏天下（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合作协议期间使用其肖像进行宣传，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在原告进行本案涉案取证的2019年10月22日，博智天下公司与嘉鹏天下（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经终止合作协议，被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原告所主张的侵权期间使用郭嘉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博智天下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郭嘉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博智天下公司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形式和范围，侵权微信公众号文章的阅读量等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肖像权使用费及因本案所产生的费用开支，郭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博智天下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亦未举证其因本案所产生的具体合理开支项目及金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郭嘉的知名度、博智天下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本院认为，本案中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且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的诉讼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在本案中，涉案照片所处的微信公众号文章主要内容为宣传课程，并未对郭嘉有贬损性的描述和评价，亦无证据表明因被告使用照片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博智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涉案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持续一日刊登声明，向原告郭嘉赔礼道歉（该致歉声明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博智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博智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嘉经济损失1000元；三、驳回原告郭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郭嘉负担13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博智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倩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