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诸葛杰旺，男，汉族，1983年1月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广东汉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英，女，汉族，1973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精，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盖世云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海大道石榴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568631T。法定代表人：诸葛杰旺。原审被告：秦伶丹，女，侗族，1991年12月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上诉人诸葛杰旺因与被上诉人邓文英、广州盖世云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世云公司）、原审被告秦伶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5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诸葛杰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文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邓文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诸葛杰旺与盖世云公司出具的借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有误。（一）邓文英具有胁迫的故意，也实施了胁迫行为。从邓文英提交的证人证言可知，其与同行三人因对项目代理投资未取得良好收益而心生不满，于2017年12月23日来到盖世云公司要求该司将退款承诺书更换为借条，否则不让诸葛杰旺离开公司。鉴于邓文英曾于2017年7月31日威胁诸葛杰旺及盖世云公司出具退款承诺书，否则将大闹联谊会场，诸葛杰旺有理由相信其会采取过激行为，故基于对邓文英及其同行人员的恐惧心理，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而出具涉案借条。（二）邓文英前述胁迫行为包括“大闹会场，不让会议进行”“不让人离开”等系非法行为，不具备合法性。（三）《项目代理协议书》是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诸葛杰旺作为盖世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没有为该司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是因为邓文英的胁迫，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邓文英的行为符合胁迫的构成要件，涉案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信涉案借条错误。二、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项目代理关系，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错误。（一）2015年3月22日，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签订《项目代理协议书》，邓文英成为盖世云公司经营盖世风APP项目的武汉市代理商，代理费为80万元。此外，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案外人苏某于2015年6月11日也签订了《项目代理协议书》，邓文英与案外人成为广西贵港市的代理商，代理费为50万元。协议签订后，盖世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并交付了部分代理费，该司也向邓文英开具了收款收据并注明邓文英交付的定金、代理费不予退还。因此，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之间存在项目代理关系属实。（二）邓文英在一审诉讼中确认其收到盖世云公司支付的提成费24070元，邓文英代理武汉市、贵港市的代理费共计180600元但其并未支付，上述代理费由提成抵扣而来。由此可见，双方的代理协议已完全履行。邓文英起诉请求盖世云公司支付提成费180600元，实际就是要求继续履行代理协议，邓文英主观上亦选择继续履行项目代理协议。（三）依据代理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从签订协议至今，邓文英、盖世云公司均未提出终止履行合同，故该协议目前仍处于履行期间。（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邓文英、盖世云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项目代理关系，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系该项目代理关系转化而来。因此，涉案债权并非民间借贷引起，应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此外，因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出具借条乃邓文英胁迫所致，故不符合前述关于调解、和解的规定。综上，邓文英既请求诸葛杰旺履行借条的还款责任，又请求盖世云公司继续履行代理协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明显不当。三、即使认定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之间项目代理费转化为借款的事实成立，也应是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转换，与诸葛杰旺无关。（一）项目代理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并非合同当事人。同时，邓文英是向盖世云公司支付项目代理费而非向诸葛杰旺个人支付，诸葛杰旺未收取邓文英任何款项。诸葛杰旺仅为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协议是履行职责，法律后果应由盖世云公司负担。（二）从邓文英提交的证据及盖世云公司的财务主管的对账单可以看出，该司财务主管的职务行为应认定为公司行为，虽然其是通过诸葛杰旺的个人账户进行转账，但亦可从中看出诸葛杰旺该个人账户实际被其掌握而作为盖世云公司收支款项所用。诸葛杰旺并未掌控和使用该账户，不存在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诸葛杰旺的该个人账户应认定为盖世云公司的账户，诸葛杰旺与盖世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转账单也印证了该事实，该笔263776元的转账行为应认定为盖世云公司的行为而非诸葛杰旺的个人行为。四、即使认定投资款转化为借款，邓文英亦未投资1018884元，在邓文英未获得其他人授权的情况下，其起诉金额不应得到全部支持，部分款项涉及盖世云公司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证据采信有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予以撤销并驳回邓文英的全部诉讼请求。邓文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诸葛杰旺称其出具涉案借条是受邓文英胁迫无事实依据。诸葛杰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邓文英作为女性，在力量上与诸葛杰旺差距悬殊，不可能对其构成胁迫。如诸葛杰旺确受到胁迫，其应当向公安机关报警或主张撤销借条，但其并未如此行事。因此，涉案借条系诸葛杰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依约履行义务，一审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三、双方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虽为项目代理关系，但在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出具欠条予邓文英后，于2017年12月23日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涉案借条具备借款合同的基本要素，系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其本质为双方经协商达成的解决纠纷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适用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四、诸葛杰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借条中载明“本人诸葛杰旺向邓文英借款1402000元……”并在落款处签名，意思表示清楚，并无歧义，表达了自愿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愿，故诸葛杰旺与盖世云公司均应向邓文英承担清偿义务。五、涉案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人是诸葛杰旺与盖世云公司，且明确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不存在诸葛杰旺上诉所称部分投资款涉及盖世云公司与其他人之间关系的问题。盖世云公司、秦伶丹二审均未发表答辩意见。邓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诸葛杰旺、秦伶丹、盖世云公司共同向邓文英清偿借款1018884元及利息（以10188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诸葛杰旺、秦伶丹、盖世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诸葛杰旺、秦伶丹是夫妻关系。2015年3月22日，盖世云公司（甲方）与邓文英（乙方）签订《市级代理合同书》，约定：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盖世风”项目的市级代理商，其中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代理费为80万元。乙方按约定缴纳代理费后，即可成为甲方于湖北省武汉市本项目的代理商，乙方可在指定市区域内开拓市场；双方对利益分成、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2日止。2015年6月11日，盖世云公司（甲方）与邓文英、案外人苏某（乙方）签订《项目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盖世云”项目在广西贵港市的代理商，乙方应向甲方缴纳一次性总代理费50万元；双方对利益分成、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止。2017年12月23日，诸葛杰旺向邓文英出具了一张《借款（条）》，载明：今本人诸葛杰旺向邓文英借款1402000元，从2018年1月份起分期6个月还清，每个月偿还本息276000元。落款处有诸葛杰旺签字，还有盖世云公司盖章。一审庭审中，邓文英表示：签订上述两份代理合同后，邓文英作为武汉市、贵港市的代理已通过银行转账、提成费转化为代理费额度方式向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代理费。但合同到期后，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无法实现当初的投资承诺，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将代理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由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向邓文英出具借条确认借贷关系。诸葛杰旺、秦伶丹、盖世云公司则表示：借条上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的签名及公章是真实的，但借条是受邓文英胁迫所写，邓文英与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合意，也不存在借款的客观事实。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事实存在，也应是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诸葛杰旺、秦伶丹无关。另查明，邓文英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载明：原欠总金额1387000-300000=余额1087000元；1087000×6个月3分息（每月利息32610元）=195660元；本金1087000+（6个月利息）195660元=1282660元；每个月需1282660/6=213776元；2018年2月已支付213776元；2018年7月已支付50000元。已支付20000元。截止2019年5月15日欠余款998884元。落款处有盖世云公司的财务张某的签名，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一审庭审中，邓文英提交的《对账单》原件载明的内容与之前提交的复印件有以下改变：“已支付20000元”变为“已支付20000元（未支付）”；在“998884”的下方有以下内容“+20000元/1018884元”。2019年5月16日19时23分，邓文英通过微信向诸葛杰旺发送《借款（条）》及对账单（内容与邓文英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的内容一致）；19时27分，邓文英向诸葛杰旺发微信：诸葛老师，财务张某快要生孩子了，你有钱还我就按上面核对的数据减额；19时53分，诸葛杰旺回复邓文英：那你就保存好这个数据吧，我也收藏一下好吧。5月31日13时46分，张某通过微信向诸葛杰旺发送对账单（内容与邓文英提交的对账单原件的内容一致），同时再发微信：邓文英的款项数据以这张为主；15时11分，诸葛杰旺微信回复张某：好的。6月1日13时22分，邓文英向诸葛杰旺发微信：诸葛老师，杨某说她刚跟你核实过，他没收过你账号2万元转账，是之前我转给她那2万元，所以你的欠款要增加2万元，总额是998884元+2万元=1018884元；15时15分，诸葛杰旺微信语音回复邓文英；16时12分，邓文英微信回复：好的，你确认就行。就对账单的数据变更问题，邓文英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出具借条后，邓文英与案外人杨某对账时发现其中有2万元是邓文英转款给杨某，并非诸葛杰旺转给杨某的，于是邓文英找诸葛杰旺沟通，经与盖世云公司的财务张某对账得出尚欠1018884元，诸葛杰旺、财务张某在微信中亦确认拖欠借款总额为1018884元，故邓文英诉讼请求中的借款金额在998884元的基础上增加了2万元。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则表示：1.对账单是盖世云公司的财务人员书写和核对，对账单中向邓文英支付的263776元也是盖世云公司的财务操作支付的，由此可见向邓文英支付的263776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盖世云公司的行为，与诸葛杰旺无关。2.对账单中确定的所欠余额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利息约定高于法律规定。3.根据邓文英制作的债权构成明细，邓文英已经将深圳的代理费用全部计入借条中，故邓文英增加的2万元是重复计算，诸葛杰旺、秦伶丹、盖世云公司不予认可。4.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上事实，有邓文英及诸葛杰旺、秦伶丹的身份证、盖世云公司的登记信息、《借款（条）》、《对账单》、邓文英与诸葛杰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申请》、《项目代理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交易截图、中国工商银行流水、照片、《证明》、《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邓文英为履行其与盖世云公司签订的项目代理协议，通过银行转账、提成费转化为代理费的方式向盖世云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代理费。代理协议期满后，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在与邓文英结算后将应退还的代理费转为借款，并签订借条，确认欠邓文英借款1402000元，合法有效。诸葛杰旺、秦伶丹、盖世云公司辩称该借条是受到胁迫所签，并不是其真实意思的意见，因不能举证证明，一审不予采信。关于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尚欠借款本金数额。首先，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在2019年5月15日对账时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该利率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亦按该利率扣减了本息，故一审予以确认。其次，关于2018年7月的2万元是否已支付。基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2019年5月15日对账时确认2018年7月已支付2万元，后在5月31日，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的财务张某核对后发现该2万元并非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支付，不应扣减，实际尚欠款项总额为1018884元，邓文英及财务张某分别将该情况以微信的方式告诉诸葛杰旺，诸葛杰旺亦予以回复确认，上述事实证明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在2018年7月没有向邓文英支付2万元，至2019年5月15日的欠款数额应为1018884元，故一审对邓文英该主张予以支持。诸葛杰旺、秦伶丹、盖世云公司抗辩认为代理费已全部计入借条、邓文英增加的2万元是重复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尚欠邓文英借款1018884元，应予偿还。另，邓文英主张以10188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邓文英主张因秦伶丹与诸葛杰旺是夫妻关系，其对涉案债务非常清楚，因此其需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涉案欠款承担共同责任。对此，邓文英作为债权人，理应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秦伶丹与诸葛杰旺夫妻两人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但邓文英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其要求秦伶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邓文英清偿借款1018884元及利息（以10188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邓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69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85元，由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诸葛杰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诸葛杰旺应否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查，诸葛杰旺与盖世云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出具《借款（条）》，确认对邓文英负有1402000元的借款债务，并约定分期还款、每期还款数额等。该借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应向邓文英承担还款责任。诸葛杰旺认为该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虽然此前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通过签订合同而形成项目代理关系，但在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出具案涉借条给邓文英之后，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及表达的具体意思，当事人之间实际上已转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对诸葛杰旺该方面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诸葛杰旺认为本案属于邓文英与盖世云公司之间的纠纷，其个人不应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经审查，案涉借条载明“今本人诸葛杰旺向邓文英借款人民币现金1402000元，从2018年1月份起分期6个月还清”，诸葛杰旺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确认。由此可见，诸葛杰旺在借条中清晰地表明了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并作出了还款的承诺，因此，诸葛杰旺是共同债务人，其应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诸葛杰旺还主张借条中记载的借款含有案外人的款项而邓文英无权代表案外人请求还款，故邓文英只能收取部分还款。对此，本院认为，邓文英是以案涉《借款（条）》作为债权凭证起诉主张权利，该借条载明的债权人是邓文英，指向的还款对象是邓文英，故邓文英有权要求债务人向其偿还借条上约定的全部借款。对于邓文英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没有必要进行审查，本院不作审查及认定。诸葛杰旺的上述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诸葛杰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0元，由上诉人诸葛杰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