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平遥县龙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南政乡王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晓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蓉，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邑市花木场，住所地山东省昌邑市围子街道下小路南。 经营者：朱绍远，男，1955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合，昌邑博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贵（又名范永成），男，1954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 上诉人山西省平遥县龙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邑市花木场、范永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蓉，昌邑市花木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昌邑市花木场的原审诉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昌邑市花木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昌邑市花木场原审提供的销售清单上的“范永成”和“范永贵”不能等同于同一人：1.1、根据原审中昌邑市花木场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只能证实“范永贵”的个人信息，但是范永贵是否是昌邑市花木场销售清单上面的“范永成”无合法有效证据证实；1.2、原审中昌邑市花木场提供的录音只能证实有两个人的对话，但是录音对方的具体身份到底是谁，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1.3、同姓同名的人如此之多，如何证实范永成和范永贵系同一人，且如何证实昌邑市花木场录音所称的范永成就是和昌邑市花木场清单上面记载的人。基于上述理由，原审证据不能证实昌邑市花木场销售清单上面的签字人员系录音中的人员。2、范永贵非龙海公司单位的员工，龙海公司也未让范永贵代收苗木：2.1、原审中昌邑市花木场无任何证据证实范永贵系龙海公司单位的职工，且原审法院依据自己依职权所调取的证据也不能认定范永贵与龙海公司之间有雇佣关系；2.2、原审中无任何证据证实龙海公司委派范永贵代龙海公司签收销售清单；2.3、原审中昌邑市花木场提供的额销售清单上面的签字也非“范永贵”。因此基于上述理由虽然原审中昌邑市花木场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证实范永贵为一定的行为，但是范永贵是何人？与本案有何关联？原审并未查明，因此昌邑市花木场提供的范永成签字的销售清单与本案龙海公司及范永贵无法律关联性。3、昌邑市花木场原审提供的销售清单与龙海公司无任何关联性：3.1、龙海公司与昌邑市花木场未签署苗木买卖合同；3.2、范永成也好，范永贵也罢，均与龙海公司无法律委托代理事宜；3.3、销售清单上无龙海公司的盖章或法人签字确认。4、原审认定数额林木款错误：4.1、昌邑市花木场提供的销售清单上面的苗木款系昌邑市花木场单方记载，并未有龙海公司的确定，故该款项的认定无事实依据；4.2、根据原审中昌邑市花木场对销售清单上面部分苗木的鉴定可以证实鉴定数额明显与销售清单数额记载不一，且相差数额较大，因此以昌邑市花木场的销售清单单方的记载确定数额证据不足。综上所述龙海公司与昌邑市花木场之间无买卖合同的事实存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同时，申请对于全部销售清单上的苗木进行价值鉴定，以证实昌邑市花木场陈述事实不真实。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中昌邑市花木场提供的证据除了销售清单之外基本均为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而许多未依法提供的证据是昌邑市花木场之前就已经持有的，而原审法院以昌邑市花木场非故意逾期提供而采信该类型证据，因此龙海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规定错误，故龙海公司依法具状上诉，请求如上。 昌邑花木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 范永贵未予答辩。 昌邑花木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海公司、范永贵偿还昌邑市花木场苗木款161075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龙海公司、范永贵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昌邑市花木场、龙海公司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数额问题。昌邑市花木场主张与龙海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证据如下：1、昌邑市花木场苗木销售清单19份（三联、保管），并陈述称，2015年10月初，经过中间人马振邦介绍，龙海公司有绿化工程需要苗木，昌邑市花木场负责人朱绍远与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林在龙海公司谈的，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口头约定了相关价格及事项后，昌邑市花木场将苗木送到龙海公司指定的地点即龙海公司开发的绿化点。昌邑市花木场安排员工送货后，龙海公司安排工作人员范永贵在销货单上签字，签字时范永贵签成范永成，范永成与范永贵是同一人，朱绍远不认识范永贵，送货的人认识范永贵。该销售清单总价款1910758元，扣除龙海公司已付30万元，尚欠1610758元。该清单中原始价格是已经填好的，范永贵签的名。铅笔书写是昌邑市花木场会计后添的，铅笔书写的价格在其他单子原始价格中有相对应的价格，只有西伯利亚鸢尾、西府海棠（Ｄ3－4ＣＭ）、樱花（Ｄ12ＣＭ、Ｄ9ＣＭ）这三个品种在其他单子中没有载明原始价格。2.苗木销售清单19份（四联、分场），第四联是我单位留存记录司机的电话及标注，是昌邑市花木场会计标注，第四联的目的是为了载明所运苗木司机的电话。苗木从我单位出库时一式四联，填好后，第一联是存根，把第二、三联由司机随货一起带到龙海公司处，第二联龙海公司留存，第三联由范永贵签名后带回昌邑市花木场处。3.昌邑市花木场为龙海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5份、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发票及电子回单明确载明是苗木、树木款共30万元，起诉时我方已扣除该30万元。4.移动公司收据一份（客户朱绍远），昌邑市花木场负责人朱绍远（手机号139××××1017）与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林（手机号139××××7273）于2019年7月15日的往来信息原始载体，该信息载明“王总你好？咱售给贵公司树苗款只付给我们一部分，尾款一年多没有付了。请问什么时间再付。近日总公司下来清理外欠，法院也介入了。请回复。欢迎来山东做客！”“你是哪位？我没有买树苗呀”“我是朱绍远！”“朱总是知道那个项目的具体情况的呀！怎么今天又提这件事情了？我这边花了那么多资金连一棵苗都没活了，当时承诺的成活八十五……你觉得再提这事合适么？”“王总，所植苗木春天基本发芽。这就是说苗子成活了。我们几次派人指导并传回了照片。至于夏天发大水出现涝害，你们又几个月不排水责任不在供方。是你们管理出现问题所致。”该往来信息证实了昌邑市花木场、龙海公司存在买卖苗木合同关系，龙海公司方只付了一部分苗木款，尾款一年多未付，昌邑市花木场要求龙海公司付款，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林回复说苗木没有成活，所以不付款。朱绍远回答所购苗木已经成活，造成苗木后期死亡的原因是因为夏天出现洪涝灾害造成，与昌邑市花木场无关。5.昌邑市花木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合（手机号133××××1812）与范永贵（手机139××××2831）通话录音一份及原始载体、通话详单一份、代理人执业证及身份证，录音时间2019年8月30日8时28分，证实龙海公司购买昌邑市花木场苗木，安排范永贵在工地接收苗木，给昌邑市花木场的送货清单签名是范永贵所签，证明范永贵是龙海公司方工作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该通话内容为：马：你好，是范永贵的电话吗？范：是。马：我是昌邑市花木场的法律顾问。范：这个东西我不知道。马：你听我说，当时，龙海公司不是从我们单位购的苗木吗？当时你在公司里干，对不对？条是你签的字。范：是，对，干活来，我是给他收来。马：你是给公司代收的吗？范：噢，是，我是给他代来。马：你是给龙海实业公司干活吗？范：我给他干活来。马：苗木都是你签的字，对不对？范：是，我签的字。马：因为这个公司欠我们花木场的钱，我们起诉这个公司了，听明白了没有？把你一起列上共同被告，你不要担心，因为这个条是你打的。范：我知道。马：你来的时候说明一下。范：知道，知道，我打的欠条。马：你说明一下是给公司代收的就行了，当时条上公司没盖章，都是你签的字，你不要担心，出庭的时候证明给公司收的就行了。范：我知道。昌邑市花木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合（手机号133××××1812）与范永贵（手机139××××2831）通话录音一份及原始载体、通话详单一份，时间2019年10月21日9时43分，该录音证明范永贵小名范永成，其为昌邑市花木场所签单子中为范永成，是范永贵的小名。该通话内容为：马：是范永贵么？我就是花木场的代理人，法律顾问，我姓马，上一次开庭，和你说让你开庭来，你怎么不来呢？范：你无缘无故把我的卡给锁了。马：你听我说么。我们公司的树苗，你替那个公司代收的么？范：替那个公司代收的，我只是记下数字，交易是你们的，与我没有关系，你们拉过多少来，我就给你们签多少字，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你们那个小伙子，让我签上字就行了，我签完了。马：你听我说，你当时签字，怎么签的范永贵呢（更正）范永成呢？马：你签那个条的时候，为什么签范永成呢？范：我的小名么。马：范永成是你的小名？范：嗯。马：范永成是你的小名？在派出所有登记么？范：不知道。马：是你的小名也不要紧。范：你给我卡弄开，我只是收了，签上字就行了，与我无关这个事，把卡给我开了。6.收据12份，证明昌邑市花木场工作人员在龙海公司处发生业务期间吃饭的记录，住宿是龙海公司方负责，没有住宿的单据。购买打埂机发票一份及银行转款单一份，证明我方卖给龙海公司的机器价值1000元。7.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两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表一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昌邑市花木场方雇佣有关车辆，支付运费每笔5000元，共计运了16车苗木到龙海公司处。银行交易清单中明确载明支付运费的情况，该清单中有关5000元＋或－3元是为了支付跨行转帐的费用，运费是通过朱绍远妻子刘二华及会计李某支付，李某支付其中一笔。8.昌邑市花木场申请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证明“其系昌邑市花木场工作人员，2015年10月份，昌邑市花木场卖给龙海公司苗木，龙海公司作一个污水处理项目，昌邑市花木场供苗，我去现场指导技术问题。公司把销售清单由货车带到平遥，由我交给范永贵，所有的苗木都是我与同事黄鑫一起接手的。配货车到平遥后，范永贵负责找人员机械把苗木栽地里，我出方案如何栽。单据都是范永贵签的，范永贵留一份，黄鑫负责带回单据。签字的我们叫他老范，签的是范永成，后来知道是叫范永贵，我没见过他的身份证。他说他是龙海的职工。卸货地点是平遥县南政乡王家庄村龙海公司办公地点东南侧厂区外边。绿化工程是龙海公司自己的工程，苗木都卸在同一地点。”证人李某证实“我是昌邑市花木场工作人员，负责开销售清单、发货。2015年10月开始，销售清单一式三份。苗木装车清点数量，开具销售清单，由配货车带去两份，对方确认收货后在销售清单上签字，由黄鑫捎回一份，一份由用苗单位留着。销售清单中铅笔书写部分是我写的，前面发货急，有些价格没有落实好。落实后用铅笔写上的，和以后的销货清单价格是一致的。龙海公司一共买了190多万元的苗木，龙海公司两次付款20万元和10万元，并开了增值税发票。送货车辆是我单位雇佣的车辆，我方负责运费，运费已付清，我单位已入帐。” 龙海公司对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书证及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签有范永成名字的19份清单不予认可。购货单位名称是龙海集团，与本案龙海公司名称不一致。具体品名、数量、单价、金额，没有任何龙海公司方的确认。购方经手人有部分空白，购方经手人是范永成，我单位没有该职工。昌邑市花木场起诉状列范永贵，两人是否为同一人，昌邑市花木场方没有证据证明。销售清单没有龙海公司盖章、负责人签字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昌邑市花木场证明的内容，不能证实与昌邑市花木场诉求有关联性。2.对标有“四联、分场”的销售清单19份，该销售清单后部分记载的内容与上次庭审不一致，这次是第四联，上次庭审是第三联，内容不一致，真实性有异议。3.对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不予认可，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只能证明昌邑市花木场在何时为龙海公司开具过发票，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单据金额与昌邑市花木场诉求数额不符，也不能证实与本案诉求有法律关联性，不能证实昌邑市花木场要证明的内容。对电子账单及入帐通知不予认可，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诉求有关联，不能证实为同一法律行为。昌邑市花木场、龙海公司之间的付款行为不能证明与昌邑市花木场本案诉求有关联，不能证明昌邑市花木场主张。4.对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朱绍远与王晓林往来信息不予认可。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根据信息内容不能证明是真实发生在昌邑市花木场负责人及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相谈内容，其内容不能证明昌邑市花木场要证明的内容及目的。5.对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代理人马瑞合与范永贵的2019年8月30日电话录音不予认可，录音不能确认对话双方的身份情况，不能证实范永贵与范永成是同一人，我单位从某有该人员作为公司职工，对昌邑市花木场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对2019年10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该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定通话人物，所陈述的内容也不能证实范永成与范永贵是同一人，也不能证实陈述的内容就是昌邑市花木场提供证据清单为同一内容。范永成或范永贵从来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6.对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用餐发票、打埂机发票不予认可，票据形式不合法，应提供正规的发票。记录的内容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收据对象没有体现。7.对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7），李某身份不能证实，转帐目的、用途不能证实。刘二华交易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方的身份信息不能证实，不能证实交易款项的用途。8.对两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两位证人出庭程序违法，依据最高院关于证据规定，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10日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之后经过法院允许方可出庭，两位证人均是当庭提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两位证人证言证明的与事实不符，本案龙海公司未向昌邑市花木场购买本案诉求的苗木，第一位证人陈述2017年所购苗木因下雨死亡，但证人2016年之后没有去过，如何得知苗木死亡的事实。销售清单载明范永成，与范永贵证人陈述看着像同一人，是证人自行推定的表述。第一位证人陈述住在龙海公司法人家某下，龙海公司法人居住单独别墅，与事实不符。第二位证人从某到龙海公司所在地，出售到何地系老板陈述，不是自己接触、发生的事实。销售清单中铅笔填写的，系昌邑市花木场单方行为，不能证明是实际发生的。龙海公司没有购买苗木的事实存在，证人与昌邑市花木场方有利害关系。 一审法院根据昌邑市花木场申请，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1.范永贵在农业银行的开户登记资料，该资料登记范永贵身份证号：1424311954××××××××，电话136××××6026。范永贵在建设银行的开户登记资料，该资料登记范永贵身份证号：1424311954××××××××，手机号码：139××××2831，开户日期：20130914。2.平遥县公安局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范永贵，身份证号码1424311954××××××××，住址：山西省平遥县。3.龙海公司登记档案，该档案记载：王晓林，移动电话139××××7273，职务：董事长，身份证号1424311966××××××××。任免机构：山西省平遥县龙海实业有限公司。4.范永贵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的交易明细。昌邑市花木场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银行明细清单中有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林支付范永贵的款项，也有龙海公司付给范永贵的款项，多达十笔，因此我方认为范永贵系王晓林或龙海公司雇佣的雇员。企业登记信息可以证实王晓林的身份及有关信息。龙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昌邑市花木场诉讼主张的事项，双方发生业务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1月，所调取范永贵最早记录为2016年4月3日王晓林与范永贵网银交易40000元，王晓林是否为本案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清楚，对于交易时间为业务发生后半年时间，即使王晓林是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2018年2月王晓林与范永贵网银交易记录中有“养”，代理人系龙海公司长期法律顾问，应为公司的养殖款项，其它转帐发生在2018年2019年之间，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范永贵与公司是雇佣关系。 一审法院根据昌邑市花木场的申请，委托潍坊铭威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西伯利亚鸢尾芽、西府海棠、樱花的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2月2日，该公司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1.西伯利亚鸢尾芽：数量45000，单价0.25元，价值11250元，时间2015年10月24日。2.西府海棠（D3－4），数量800，单价26元，价值20800元，时间2015年10月27日。3.樱花（D9），数量1，单价400元，价值400元，时间2015年11月12日。4.樱花（D12），数量2，单价900元，价值1800元，时间2015年11月12日。以上价值共计34250元。昌邑市花木场支付评估费3000元。昌邑市花木场质证称，对评估报告无异议，要求龙海公司承担评估费。龙海公司质证称，对评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鉴定标的物系发生在昌邑市花木场、龙海公司之间，与龙海公司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如下：对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5）及法院调取的范永贵在平遥县公安局的户籍登记表，在建设银行的开户登记资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范永贵的身份证号码为1424311954××××××××，昌邑市花木场代理人马瑞合身份证号码为3707861968××××××××，范永贵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9××××2831，马瑞合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3××××1812。结合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原始通话载体，能够认定通话双方为马瑞合、范永贵，其两人身份明确，且两次通话的内容真实可信，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结合该录音证据与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1）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销售清单（三联，保管）中范永成的签名系范永贵所签，范永贵又名范永成，范永贵为龙海公司代收苗木，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2），作为多联单据的第四联，除该单据中的内容与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1）相一致外，昌邑市花木场的工作人员在该单据中标注了部分苗木单价、货款总额、运费、司机电话等，作为保管在昌邑市花木场处的第四联，昌邑市花木场自行标注相关内容亦符合常理，该标注并非对范永贵签字的单据内容进行填加涂改，故对该证据内容与证据（1）相一致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价款的计算应以范永贵签字的单据联并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于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7），能够认定付款人刘二华系昌邑市花木场负责人的妻子，付款人李某与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1）中制单处李某的标注相印证，亦能证明李某的身份为昌邑市花木场的工作人员，其两人共付款16次，该付款银行清单亦能与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2）中昌邑市花木场的标注的司机的电话、运费等相互印证，两者时间、数额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为昌邑市花木场提供的证据（7），真实、合法有效，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2）和证据（7）足以认定昌邑市花木场承运苗木并支付运费的事实。对于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4），结合法院调取的龙海公司企业登记中记载的王晓林的手机号码及朱绍远移动公司交费收据，以及庭审中提交的原始载体，能够认定该信息系昌邑市花木场负责人朱绍远与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林之间的往来信息，虽龙海公司提出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但昌邑市花木场当庭提交亦非故意逾期且该信息内容真实、可信，与本案有关联，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信息能够认定龙海公司认可与昌邑市花木场间的买卖苗木业务，且已支付了资金（即信息中所陈述的“花了那么多资金”），同时该信息与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1）亦能相互印证，证实龙海公司认可收到了苗木，否则不能支付价款。结合交易习惯，昌邑市花木场持有由范永贵签字的清单，亦能同时认定龙海公司对范永贵签收行为的认可。对于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3），其中增值税发票昌邑市花木场在起诉时已提交并在诉状中注明了证据来源，对电子回单及入帐通知虽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但昌邑市花木场当庭提交亦非故意逾期，该证据载明的时间与发票出具时间相接近，且付款数额与发票数额相一致，与本案有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认定龙海公司付款30万元及昌邑市花木场出具发票的事实。该组证据与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4）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该付款系对涉案项目的付款。龙海公司虽提出该组证据与昌邑市花木场的诉求无关联，不能证实发票与电子回单是同一法律行为，不能证明昌邑市花木场的主张，但龙海公司不能对发票与电子回单不存在关联性作出合理的解释，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付款行为并非对涉案苗木的付款，故对龙海公司的口头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王某、李某的证言，因昌邑市花木场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龙海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同时两证人均为昌邑市花木场的职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证据（6）中用餐发票12份，均未记载付款单位，且发票均为普通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中的打埂机发票及农业银行付款明细，虽发票为普通发票，但农业银行明细能够证实付款1000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打埂机发票及付款与昌邑市花木场举证的证据（1）中的2011年11月8日销售清单中载明的打埂机一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该打埂机交付及价款1000元的事实。对于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单据，昌邑市花木场、龙海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龙海公司提出不能证实鉴定标的物系发生在昌邑市花木场、龙海公司之间，与龙海公司没有关联性，同时亦提出保留对其他苗木进行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报告中评估的苗木系范永贵签字的销售清单中无价格标注的苗木，该与前述昌邑市花木场举证证据（1）（3）、（4）、（5）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评估的苗木系涉案苗木，该与本案有关联，且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龙海公司对此仅口头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范永贵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昌邑市花木场、龙海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该明细中，虽有龙海公司、王晓林与范永贵之间的资金往来，但不能证实范永贵系龙海公司的雇员，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对一审法院采信的昌邑市花木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24日始至2015年11月19日间，昌邑市花木场与龙海公司发生买卖苗木业务用于龙海公司的绿化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所售苗木由昌邑市花木场负责运输至龙海公司处，并由昌邑市花木场支付运费。涉案的苗木由范永贵代收，并在销售清单保管联中购方经手人处或他处以范永成名义签名，该销售清单共19份。范永贵与范永成系同一人。对于苗木价款问题，涉案苗木中同品种同规格的分别以销售清单载明的价格为认定依据，未有价格的西伯利亚鸢尾芽、西府海棠、樱花按评估价格认定，同品种不同规格的参照清单中同品种相近规格的价格认定，其中2015年10月29日、11月4日金斗媜球100－120cm单价参照2015年11月17日价格认定单价为65元。2015年11月4日道格海棠D7cm、D8cm、D9cm参照11月10日清单中D7－8cm单价500元，D8－9cm单价580元以及昌邑市花木场自行标注的单价，酌情认定道格海棠D7cm单价为350元、D8cm单价为500元、D9cm单价为500元，道格海棠D7－8cm单价按2015年11月9日单价500元计算，王族海棠D5－7cm，该价格参照11月10日清单中D5－6cm单价280元认定，卫茅球1.5－2米参照2015年11月17日卫茅球1.5米单价200元认定。综上苗木价款分别为：2015年10月24日计80250元，10月27日计81040元，10月29日计56500元，11月4日计177764元，11月8日计82464元，11月9日计92510元，11月10日计211440元，11月12日计229560元，11月15日计100386元，11月16日计207612元，11月17日计50830元，11月18日计254722元，11月19日计272070元，以上共计1897148元。此后龙海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日付款20万，2017年1月23日付款10万元，昌邑市花木场于2016年2月14日、2017年1月25日为龙海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数额为30万元。余款1597148元，龙海公司未付。在昌邑市花木场索款过程中，龙海公司以“当时承诺的成活八十五，……连一棵苗都没有活”为由拒付款，昌邑市花木场对龙海公司所提事由不予认可。审理中，昌邑市花木场主张龙海公司自起诉之日始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止。 一审法院认为，昌邑市花木场与龙海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一审法院采信的昌邑市花木场的举证证据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相关证据及评估报告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昌邑市花木场、龙海公司间存在买卖苗木合同关系并已支付30万元苗木款的事实。虽昌邑市花木场在销售清单中“购货单位”处标注为“龙海集团”，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已证实合同的相对方为龙海公司，昌邑市花木场对该称谓标注不规范，但不能以此而否定龙海公司的主体资格。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龙海公司应予偿还所欠昌邑市花木场苗木款。对于昌邑市花木场主张的利息应自2019年8月2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止为宜。龙海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仅是龙海公司口头辩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有违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同时龙海公司在案件审理中亦未对未付款的事由进行抗辩，故对龙海公司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范永贵的签字行为系其为龙海公司代收苗木，其与昌邑市花木场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范永贵对涉案苗木款项不承担民事责任。对昌邑市花木场要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西省平遥县龙海实业有限公司偿付昌邑市花木场苗木款1597148元并承担利息（以159714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昌邑市花木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7元，由昌邑市花木场负担123元，由山西省平遥县龙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1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山西省平遥县龙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评估费3000元由山西省平遥县龙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款昌邑市花木场已支付，由山西省平遥县龙海实业有限公司直接付给昌邑市花木场）。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昌邑市花木场与龙海公司是否就昌邑市花木场提供的销售清单上的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一审认定的林木款数额依据是否充分；三是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昌邑市花木场与龙海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昌邑市花木场一审中提交的范永贵签收的苗木销售清单、增值税发票、电子回单、与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永贵的通话录音以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昌邑市花木场与龙海公司之间存在苗木买卖合同关系并由范永贵进行的签收的事实。关于龙海公司提出的对范永贵以及销售单上签字为范永成所签的异议，昌邑苗木场提交的通话录音的号码为范永贵的手机号码，范永贵认可其以范永成的名义在销售单上签字，而根据银行往来明细，龙海公司与范永贵之间存在款项往来，龙海公司仅否认范永贵系其员工，却不能说明其具体身份，故龙海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销售清单上载有部分苗木的价格，该销售清单由范永贵签字认可，该价格视为龙海公司的确认，未载有价格的苗木，一审依法委托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苗木价格的依据，一审据此确定苗木的价值具有事实依据。龙海公司申请对全部苗木进行鉴定，没有实际意义，对此不予准许。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昌邑市花木场一审中不存在持有证据故意逾期提供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证据予以采信程序合法。综上，龙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4元，由山西省平遥县龙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