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雅辉，男，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旺，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静，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旺，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军，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斑潮马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 法定代表人：许静。 原审第三人：王冬梅，女，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原审第三人：梁建炜，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毓宗，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达，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毓宗，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钰锴，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旺，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靖，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曾雅辉因与被上诉人许静、原审第三人厦门斑潮马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潮马吧公司）、王冬梅、张钰锴、梁建炜、安达、杨靖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雅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雅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曾雅辉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许静存在欺诈行为及许静转让的股权不存在严重权利瑕疵，系认定事实不清。许静已于2018年底将其名下40％股权转让给梁建炜、安达、杨靖，其恶意隐瞒该事实又于2019年6月6日将70％股权转让给曾雅辉和张钰锴，存在严重权利瑕疵，而梁建炜、安达、杨靖当庭表示未同意转让股权，许静一股二卖的欺诈行为导致曾雅辉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曾雅辉享有解除权。二、原审认定本案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应当解除合同的情形，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认定曾雅辉已成为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益，系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也未查明斑潮马吧公司股东及各自持股份额的事实。 许静辩称：一、许静与曾雅辉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他人、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二、曾雅辉已经实际取得斑潮马吧公司股东资格。股权转让后，新股东之间成立了股东微信群，曾雅辉也在其中。同时，曾雅辉也以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参与了包括公司的重新装修的事宜，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三、许静不存在欺诈行为，曾雅辉对斑潮马吧公司原股东人员是知悉的，在磋商股权转让事宜时，许静就已经有明确的告知曾雅辉需要与原股东协商，许静代表全体原股东与曾雅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即原股东总的占股30%，曾雅辉与张钰锴总占股70%，不存在曾雅辉所说的总股比例超过100%的情况。四、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争议的焦点应当是股权转让的效力问题，至于曾雅辉所陈述的公司经营亏损等争议应另案处理。 梁建炜、安达述称，一、许静称原股东股权在转让之后变为30%与事实不符，许静转让梁建炜、安达的股权并未经其同意也未告知，梁建炜、安达对此完全不知情。二、原审法院忽略了梁建炜、安达的股权被擅自出让的事实，且通过判决的形式确认了曾雅辉与许静之间股权转让的合法性，更确认了梁建炜、安达权利受损的事实。 斑潮马吧公司、王冬梅、张钰锴、杨靖未陈述意见。 曾雅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曾雅辉与许静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斑潮马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许静返还4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4943.5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6日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应计至实际返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以上款项暂计405600元；3、许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含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斑潮马吧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许静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95%股权，王冬梅持有5%股权，均尚未实缴出资。2018年底，许静以斑潮马吧公司增资扩股、扩大经营规模为由吸引安达、梁建炜、杨靖投资入股。许静与安达、梁建炜、杨靖经协商一致：许静出让40%的股份，由安达出资45万元占股比例为25%；由梁建伟出资18万元占股比例为10%；由杨靖出资9万元占股比例为5%。2018年12月31日，许静及斑潮马吧公司向安达、梁建炜出具《斑潮马吧股份出资证明书》。安达持有的出资证明书载明：兹有斑潮马吧公司项目，总投资180万元，地址为湖滨东路1，地址为湖滨东路**101-106店面，占总投资额比例25%，本项目包含门头奶茶店、拉面店，特别说明：投资人自愿出资投资公司所属企业，按投资比例享受股东收益并承担风险；投资人所属企业的股份不得转让，流通和抵押，未经同意不得退股等内容。梁建炜持有的出资证明书载明：兹有斑潮马吧公司项目，总投资180万元，地址为湖滨东路188，地址为湖滨东路**101-106店面占总投资额比例10%，本项目包含门头奶茶店、拉面店，特别说明：投资人自愿出资投资公司所属企业，按投资比例享受股东收益并承担风险；投资人所属企业的股份不得转让，流通和抵押，未经同意不得退股等内容。2019年1月2日，安达依约向许静支付股权转让款45万元。梁建炜亦向许静支付股权转让款17万元。 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梁建炜与许静就“斑潮马吧”酒吧的投资合作、店铺租赁、店铺转让、风格特色、经营问题等进行微信沟通。2019年8月，许静通过微信向安达、梁建炜、杨靖发送《VATIDEBAR股东协议》。该协议载明：现因经营需要，VATIDEBAR酒吧（厦门斑潮马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地址：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从2019年7月13日试营业至2019年8月18日外垫付流动资金21万元、股东曾雅辉占股35%额外垫付流动资金21万元、股东许静占股30%额外垫付流动资金20万元。因公司需要需再出资30万元用于经营，需股东张钰锴按比例出资10.5万元、曾雅辉按比例出资10.5万元、股东许静按比例出资9万元，现张钰锴、曾雅辉资金已经落实到位，经其余两位股东商讨决定，现股东许静于2019年8月18日前将所需出资9万元补齐到位，如逾期将减持8%股份，手上持股比例将为22%，望迅速将剩余资金补齐。同时，在发送该协议后，许静还说到“我以经无力在顶了，现在有办法退股出来，看着办吧”。梁建炜无应答，安达则表示看不懂。2019年10月，安达、梁建炜主张许静存在重大欺诈行为、股权转让价格显失公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解除其与许静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许静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等诉讼请求。 2019年6月6日，许静与张钰锴、曾雅辉签订《斑潮马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载明：许静占该司股份100%，自愿将其经营的厦门斑潮马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张钰锴、曾雅辉，张钰锴、曾雅辉各占35%，股份收购总价为80万元，其中30万为装修升级预算费用，如装修费用超出30万元部分则按股份比例分担，装修升级少于30万则差额给许静；该司现有房租押金27万元归属于张钰锴、曾雅辉各持一半。之后，张钰锴、曾雅辉各向许静支付4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2019年6月10日，斑潮马吧公司向厦门惠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收款账户变更通知函，明确斑潮马吧公司在云速订软件平台结算的收款人为李雯雯。斑潮马吧公司亦向福建国通星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交非法人账户授权委托书，明确斑潮马吧公司授权结算的账户名称为李雯雯。2019年10月11日，张勇等11人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对斑潮马吧公司的仲裁申请。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4日向斑潮马吧公司布告送达参加仲裁活动通知书、仲裁庭组成人员和开庭通知书、申请书副本及证据材料，并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厦思劳仲[2019]989号裁决书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钰锴、曾雅辉陈述：其于2019年6月6日受让各50%，许静陈述公司95%的股权登记在他名下，并且5%股权登记在他配偶的名下，因为公司要扩大就在酒吧贴了招合作的公告，张钰锴看到公告就与许静商谈合作事宜，许静给予的承诺很优惠，比如27万元是押金，如果受让股权后押金就归于张钰锴与曾雅辉各人一半，并保证转让的股权他拥有完全处分权，有签订转让合同，款项支付给许静个人；云速订商户管理仅是收款的平台，仅仅是部分的收款方式，酒吧是多种收款方式；李雯雯是张钰锴配偶并作为公司收银与出纳，但这些钱都是经过公司与许静的委托来收取并按照许静的指示支付出去，云速订商户管理仅是部分收入，并不是许静所称的账目；曾雅辉至始至终均没有参与经营，张钰锴是根据许静的指示配合许静进行管理，酒吧停止营业是因为股东之间发生纠纷，张钰锴有向许静要求变更工商登记，张钰锴有提供身份证给许静，但至今均未办理。 许静陈述：斑潮马吧公司成立至今的登记股东为许静与王冬梅，从未变更过；2018年12月31日，许静将股权转让给安达、梁建炜，但未签合同，当日向安达、梁建炜出具了出资证明书；“斑潮马吧”酒吧于2018年12月31日试营业并于2019年1月1日正式对外开业；“斑潮马吧”酒吧从2019年1月1日营业到2019年4月底，期间，安达、梁建炜均可查询经营状况，2019年5月停止营业；张钰锴、曾雅辉入股投资后，“斑潮马吧”酒吧自2019年7月营业到2019年9月，因张钰锴的配偶李雯雯收了“斑潮马吧”酒吧的营业款而不支付工人工资导致“斑潮马吧”酒吧自2019年9月停业至今；许静取得安达、梁建炜、杨靖同意转让70%的股权给张钰锴、曾雅辉并向曾雅辉、张钰锴披露隐名股东，安达、梁建炜、杨靖与曾雅辉、张钰锴建了微信群；2019年7月之后，曾雅辉与张钰锴参与经营，张钰锴要求以李雯雯的账户作为“斑潮马吧”酒吧的收款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曾雅辉与许静签订的《斑潮马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享受合同权利。现曾雅辉主张解除其与许静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并提出其依据在于许静存在欺诈行为以及《合同法》第94条关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曾雅辉的诉讼请求及其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曾雅辉主张许静存在欺诈曾雅辉的行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斑潮马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账记录、私营公司基本信息、曾雅辉与许静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记录等证据却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反而证实许静欲转让股权、吸收资金以扩大经营的斑潮马吧公司及其酒吧于2019年7月重新装修后实际运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存在欺诈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即使曾雅辉主张其为受欺诈方则其可主张的权利为撤销权，其在本案主张合同解除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本案不存在曾雅辉所主张的其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应当解除合同之情形。第一，虽然曾雅辉至今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斑潮马吧公司的在册股东，但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请并进行股东名册变更登记并非股权转让的唯一目的，且曾雅辉亦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足以证实其与许静明确约定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限且许静存在拒不配合等根本违约行为致使股权变更登记不能实现。如若因许静拒不配合张钰锴、曾雅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张钰锴、曾雅辉另案提起之请求变更公司登记之诉。第二，股权转让合同的根本性特征在于受让人通过向他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而获取投资者身份，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共享盈利且共担风险。曾雅辉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其已经成为讼争公司斑潮马吧公司的股东，依法享受股东权益如要求进行股东名册变更登记以产生公示效力之权利但也应当据此承担公司经营风险，无论经营盈利或者亏损。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庭审陈述，曾雅辉与许静合作经营的项目已经投入运营且曾雅辉的配偶作为“斑潮马吧”酒吧营业款的指定收款人足以证明曾雅辉实际参与了“斑潮马吧”酒吧的经营管理，即使项目在双方合作期间乃至之后因各种原因停止经营，曾雅辉、许静及其他股东可以也亦应当通过公司清算等程序清理公司账册以进一步明确公司盈利或亏损情况。再次，曾雅辉关于许静名下股权存在严重的权利瑕疵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于法无据。基于查明的事实，安达、梁建炜于2018年12月31日取得《斑潮马吧股份出资证明书》并于2019年1月2日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获得股东身份，股权转让合同已然生效并现实履行。许静系于2019年6月6日与张钰锴、曾雅辉签订《斑潮马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无论许静向张钰锴、曾雅辉转让股权是否征得安达、梁建炜及其他股东的同意，都不影响许静与张钰锴、曾雅辉之间的股权转让效力及其股权转让目的在受让之际的实现。至于许静关于斑潮马吧公司名下“斑潮马吧”酒吧根本不具备娱乐场所营业资质以及许静向不特定人群出售股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曾雅辉并未举证证明斑潮马吧公司名下“斑潮马吧”酒吧必须具备应由行政审批部门审批通过的相应资质，曾雅辉也未举证证明“斑潮马吧”酒吧的停业系由相应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或许静所致，更未证明许静确有存在向不特定人群出售股权之行为。最后，曾雅辉关于许静拒不公布账目情况且恶意隐瞒酒吧所负债务的主张于法无据。基于查明的事实，曾雅辉并未举证证明许静存在拒不公布斑潮马吧公司之账目且恶意隐瞒斑潮马吧债务之行为。如许静持有斑潮马吧公司账目且拒不公布，张钰锴、曾雅辉可另案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 综上，曾雅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而许静的抗辩意见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雅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曾雅辉与许静签订的讼争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曾雅辉支付许静转让款40万元，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斑潮马吧公司成立时，许静持有该公司95％股权，2018年底许静将其持有的斑潮马吧公司40％股权转让给梁建炜、安达、杨靖，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转让后许静实际持有斑潮马吧公司55％股权。许静在与曾雅辉签订讼争协议时，在协议中称占有斑潮马吧公司100％股权，承诺将该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曾雅辉、张钰锴各35％，但此时许静并未实际持有该公司70％的股权。许静称签订讼争协议转让股权已取得梁建炜、安达、杨靖的同意，但梁建炜、安达当庭予以否认，因此，许静实际无法完全转让斑潮马吧公司70％股权给曾雅辉、张钰锴，已构成违约。三、讼争协议签订后，许静转让给曾雅辉的股权本身含有严重权利瑕疵，也未办理变更登记，许静也未向曾雅辉告知斑潮马吧公司经营及财务状况，导致曾雅辉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曾雅辉请求解除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许静应返还曾雅辉转让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 综上所述，曾雅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曾雅辉与许静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斑潮马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三、许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雅辉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1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四、许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雅辉保全费2520元； 五、驳回曾雅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均由许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歆歆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