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378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文，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峰峰矿区。2018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抓获临时羁押，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魏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鸡泽县。2018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抓获临时羁押，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魏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惠春，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文、杨某犯污染环境罪暨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9）冀0434刑初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文、杨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王某文伙同李某岗（另案处理）、范某亮（在逃）租赁位于，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共同出资在该厂房内进行非法炼油加工，被告人杨某参与炼油厂的生产运营管理，霍某生（另案处理）从中抽取提成。2018年3月至7月，该厂房炼油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渣未经处理，交由李某军、赵某亮、宋某超（均另案处理）使用自制罐车，非法倾倒至邯郸市峰峰矿区水泥池内，共计约300余吨，对当地环境造成污染。后炼油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渣未经处理，交由经霍某生联系并雇佣的赵某先（另案处理）、陶某何（另案处理）、霍某辉（另案处理）使用电动三轮车倾倒至邯郸市未做防渗处理的渗坑内。经鉴定，该渗坑内的废油渣为具有腐蚀性（Ｃ）特征和毒性（Ｔ）特征的危险废物。经河北成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危险废物处置公司对成安县工业区聚厚大道10号升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的非法炼油厂倾倒至邯郸市绕城高速河沙镇出口路南渗坑内的危险废物进行处置，危险废物总重量为623.33吨。造成危险废物处置费用328835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某文供述，2018年春节前，李某岗和范某亮找到我，说一个油品加工的生意可以做，范某亮说他负责生产、技术、销售、原料供应，缺场地和资金。场地由霍某生提供，定在成安升华机械厂内一个车间，我于2018年3月1日给升华机械厂法人窦某签署了房屋租赁协议书，每年租金75000元由我交给霍某生。范某亮出资10万元人民币，我和李某岗每人出资20万，后期增加资金由我和李某岗出。建好炼油厂后范某亮委托杨某负责原料进货和销售生产。生产中产生的废渣因被人收购需要钱，李某军负责将废渣以每罐车2000元的价格拉到峰峰，2018年6月份炼油厂被环保局查封，李某军拉废渣的罐车被查获，我感觉这个炼油厂是违法的就不正经参与了，后面的事情也不清楚了。炼油厂什么手续也没有办。炼油厂生产车间的负责人是杨某，生产中产生的废油渣是杨某安排工人去盛放的。炼油厂开始生产到被公安机关查处生产设备和工艺没有改变过，进货渠道一致，产生的废油渣都相同，账本显示李某军2018年4月到6月底共拉38车，每车能拉七八吨左右，李某军倾倒至峰峰的废油渣和倾倒至成安的废油渣是一样的。 2、被告人杨某供述，升华机械厂内炼油厂的老板是李某岗、王某文、霍某生，我主要负责炼油厂的杂项，过地磅、接油、联系车等，产生的废油渣是霍某生联系人拉走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油渣是废渣，有点味，工人处理时戴着手套面具口罩，那些油渣对人体有害，起到防护作用。炼油厂自建厂到被公安机关查处生产设备和生产工艺没有变过，废油渣先期是李某岗亲戚拉的。 3、同案犯李某岗供述，2018年年前范某亮找到我说一个提炼机油的买卖可以做，我找到王某文问他愿意干不愿意，王某文说去看看吧。范某亮拉着我和王某文到鸡泽县一个厂里，当时杨某在那里，范某亮和杨某就给我们介绍了情况，说保证能挣钱，范某亮和杨某负责炼油厂的产品采购、生产、销售。回来我们商量炼油厂由我和王某文、范某亮投资，因为没有炼油厂地址，霍某生说他在成安有个地方，我和范某亮、杨某、王某文在霍某生的带领下到成安县北漳村升华机械厂一个车间，杨某、范某亮说能用。2018年3月1日，王某文给升华机械厂法人窦某签署了房屋租赁协议书，定好每年租金75000元，由王某文将租金交给霍某生。范某亮前期出资15万元左右，我和王某文每人出资20万左右，后期增加资金再由我和王某文、范某亮出资，因为地方是霍某生找的，他又是当地人，当时霍某生说他负责协调当地的环保等部门的关系，要求每生产一吨机油提成20元钱，然后的钱我、王某文、范某亮平分。2018年4月份炼油厂建好后，范某亮委托他女婿杨某在炼油厂负责原料进货和销售、生产、结算，范某亮和杨某找了六七个工人，前期都是王某文使用他的账号转账，后来使用我妻子宋法勤尾号为4618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建厂的时候范某亮说产生的废渣有人专门处理，开始生产后范某亮说找不到了，我就找到李某军，李某军从哪弄的罐车不清楚，一车大概能拉十吨左右的废渣，当时说好每拉一车给他2000元，由王某文负责支付。2018年7月份，李某军因倒废渣被抓，后来霍某生说他能找到地方处理废渣，每处理一吨给霍某生250元。2018年9月份左右，霍某生找了三个工人开电动三轮车将产生的废渣拉走了。出事后我才知道废渣都倾倒到西边一个料厂里面了。炼油生产中产生的废渣具体是什么物质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倾倒那些废渣是不合法的，建炼油厂时什么证也没有办理。杨某刚开始建炼油厂就去了，布局和建设都是杨某设计的，炼油厂的进货和销售都是杨某负责。从炼油厂开始生产至被公安机关查处设备和生产工艺都没有变过，生产的产品和产生的废油渣都是一致的。倾倒至成安的废油渣和倾倒至峰峰的废油渣是同一物质。 4、同案犯霍某生供述，炼油厂具体负责生产的是杨某，产生的废油渣由杨某安排鸡泽的工人放到三轮车上，我找的工人拉走，倾倒至邯郸市渗坑内的，我找了三个工人，霍某辉、赵某先、陶某何。杨某和李某岗让我找工人倾倒那些废油渣的，费用是李某岗让会计给我转账。倒危废那个渗坑是我找的，倾倒危废前渗坑内没有东西。 5、同案犯赵某先供述，2018年11月3日，霍某生告诉我让我晚上在升华机械厂一个生产车间拉点废油渣，我说这是个污染小厂子，这样做是违法的，霍某生告诉我厂子干不了多久就走了，让我干几天。车间老板是谁我不知道，都是霍某生和我联系，工资也是他给的。我总共倾倒了四五十车，电动三轮车都是我们自己的，每次都是装满一袋子拉走，大袋子装满有三四百斤。 6、同案犯陶某何供述，霍某生给我打电话和霍某辉、赵某先到炼油厂拉废料，由车间工人把废料放出来，塑料袋装满后将口扎紧，用电动三轮车运输到炼油厂西面一个石料厂将废料倾倒到渗坑内，渗坑没有做防渗处理。霍某生给我们算的工资。 7、同案犯霍某辉供述，我把升华机械厂里一个生产车间产生的废料倾倒到邯大路绕城高速桥东一个料厂中间大坑内，倾倒的这些废料是黑色粘稠状的东西，有股刺鼻性气味。我大概两三天去一次，有时是霍某生通知我，有时是赵某先和陶某何通知我，一般都是晚上六点至七点半，每次都是我、赵某先和陶某何三人负责拉废料，还有两人给我们往车上装废料。车间老板是谁我不知道，平时都是霍某生和我联系，工资也是他给我的，干了一个多月挣了一千余元。料厂中间大坑应该是钩机挖出来的，没有做过任何防渗处理，所有的废料都是倒在这个坑里，霍某生让我们往这倾倒的。 8、同案犯李某军供述，2018年2月份，听李某岗和范某亮商量办炼油厂说拉油渣的事情，李某岗说拉一吨200元。我把拉废油渣的事情给赵海明说了，赵海明说愿意一起拉，我找到峰峰矿区义井村一个废弃的焦化厂，焦化厂内有一个水泥池，赵海明找了一辆农用汽车，我们照着车斗焊了个铁罐。4月中旬，好像是杨某或者李某岗给我打电话说有油渣了让我过去，我和赵海明还有司机一起到成安升华机械厂内一个车间，第一次拉了半罐大概4吨多，王某文给了我1000元现金，我们到义井焦化厂将废油渣放到水泥池内了。拉了这次后司机说有味不拉了，你们要拉就把车买了，李某岗和王某文商量由炼油厂出资三万，钱由拉废油渣顶账，我又拿出一万元将车买了，一直拉到2018年6月底被环保局查获。成安升华机械厂内的炼油厂是李某岗、王某文、范某亮三人合股建设的，杨某是炼油厂的技术员，我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当时拉废油渣时每罐车装满给我2000元，每拉一车结算一次，平均三天拉一次，每次拉8吨，拉了两个月，王某文有时给现金有时给我微信转账。拉的废油渣像沥青一样有味，我光知道不是好东西，对人体有害。油罐车是宋某超开的，每拉一趟给他160元。 9、同案人宋某超供述，2018年5月份，李某军让我给他开车，是一辆单排自卸小油罐货车，说从成安拉到王看，一车给我160元。第一次是2018年5月11号下午李某军带我到成安口下高速往左一个厂子，第二天凌晨装好车后李某军带着我到峰峰矿区一家焦化厂，那里有一个水泥池，我将车升起来后见一些黑色粘稠状的东西有刺激性气味，卸完后李某军使用微信将工资转给我。在焦化厂卸了8车后李某军带我到焦化厂西边卸了30车，2018年7月27日车被峰峰公安局查住。自2018年5月12日到2018年7月27日根据微信转账显示李某军共给我转账38次，这些都是拉废油渣的钱，一车160元拉了38车，共给我6080元。李某军说罐车是十吨罐每次都装到八吨，不能装太满容易外溢。 10、同案人赵某亮供述，2018年四五月份，李某军说到成安拉些废料，让我找个地方能把那些东西倒了，我找到峰峰矿区王看村东头一个水泥坑，我和李某军租了一辆车，按照车厢的尺寸焊了一个铁罐，焊罐的说能拉到十吨。2018年5月6号或7号晚上，我们一起到成安路南一个厂子里把罐车停在车间，由行吊吊着手推车在车间门口的竖罐接上一些粘稠状类似沥青的东西倒在我们罐车上，装满后我们到我找的地方把那些东西流到水泥坑里了。我们总共将炼油厂拉的废渣倾倒了两个地方，另一个地方是义井村一个废弃的焦化厂。和李某军到成安那家炼油厂拉的东西先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峰峰矿区环保局查获后才知道是危险废物。我们焊的罐车每次最少拉七八吨。炼油厂的老板是李某军侄子李某岗，杨某和王某文有时开票。 11、证人王某证明，2018年5月李某岗带着我到成安升华机械厂内的炼油厂叫上杨某，说炼油厂杨某负责，让我上班后听杨某的。杨某安排一个人带着我到炼油厂东南角一个地罐那，教给我开关阀门，等地罐内生产的油满后使用油泵抽到一个竖罐内，我的工作就完成了。2018年10月下旬，因为炼油厂生产出的油味道太刺鼻，又光上夜班，我就不去了。炼油厂的老板我知道有李某岗、王某文、范某亮，生产中产生的废油渣我刚上班时是李某军用罐车拉走了，2018年8月3日我再上班时是成安北漳的支书老五得带着三个工人用电动三轮车拉走的。李某军和老五得带着工人拉的废油渣都是在一个口接的，是一样的，是黑色污泥状的东西，有刺鼻的味道。 12、证人窦某证明，我的厂子叫升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2月份，霍某生说要占用我公司车间搞生产，我要不答应的话他就让我把欠他的60多万元当场还了，还不了就把我和公司的人全部赶出去，无奈让他把北面车间的西半部占用了。霍某生带着一个叫王某文的人来和我签订租赁协议，每年租赁费75000元，霍某生用租赁费抵扣我欠他的账了。2018年3月份签完协议后二十天左右开始生产，具体生产什么东西我不清楚，生产车间有一些强烈的刺鼻气味，车间顶部出现被腐蚀的白色雪花状固体，我觉得他们的生产不太正常，多次找霍某生让他们搬离，霍某生对我的劝告置之不理。他们一般都是夜里生产，天一亮就停工，也不是天天干，晚上生产时厂子大门和通往车间的铁门都锁着。 13、证人张某证明，邯大路绕城高速桥东路南的料场是中国交通总集团修建邯郸环城高速存放物料的料场，2015年10月份中国交通总公司撤走后，我们河北聚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就同成安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合同买下了这块地，霍某生负责料场的平时保安工作，还有两个人看管料场，一个叫侯某，另一个叫霍某。料场内大坑是2017年四五月份成安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土地所在没有通知我们公司的情况下取土覆盖水泥地面用钩机挖的，没有做任何防渗处理。半年前霍某生说要往大坑里倒几车建筑垃圾我没有答应。 14、证人侯某证明，我在石料厂当门岗期间有三个人往石料厂的坑里倒东西，他们倒的不是好东西，我见电三轮上面用塑料袋装着，都是晚上偷偷倒的。老五得让他们倒的，他不说别人也倒不了。我在上班期间就他们三个倒了，原来坑里什么也没有。 15、证人霍某证明，2018年10月份一天晚上，霍某生带着陶某何、赵某先、霍某辉骑着电动三轮车到石料厂，三轮车上拉着用塑料袋装的废油渣，说把这些废油渣倒石料厂的坑里，当时我也没有问什么情况，他们三人将废油渣拉了三四趟，倒完后我就回家了。陶某何、赵某先、霍某辉拉的废油渣是在升华机械厂里面一个炼油厂拉出来的，他们倒废油渣的时候我在过几次，霍某生也有大门钥匙。他们三人没有往渗坑倾倒那些废油渣时渗坑内什么也没有。 16、证人李某1证明，成安经济开发区的工作人员购买了620多条吨包。 17、证人李某2证明，2018年12月份左右，成安经济开发区的工作人员找到我公司，说在邯大高速料场内有些东西需要装起来，用我公司的钩机、叉车和吊车，我到料场见一个大土坑内有一些类似沥青的东西，味特别大。我用钩机将坑里类似沥青的东西挖出来，使用了将近600个各种型号的吨包。 18、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邯郸市升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一炼油厂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陶某何、赵某先、霍某辉等人倾倒在邯郸市渗坑内的污染物属于具有腐蚀性（Ｃ）特征和毒性（Ｔ）特征的危险废物。 19、房屋租赁协议书、现场照片、电动三轮车照片、辨认笔录、发货磅单、交易明细、河北成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危废处置数量汇总、专家咨询意见、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废弃物处理费付款通知单、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涞水金隅冀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材料检斤单、涞水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检定证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邯郸市峰峰矿区教育体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文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共同出资进行非法炼油加工，被告人杨某参与非法炼油生产运营管理，将生产中产生的危险废物未能安全处置，致使产生的危险废物300余吨倾倒至邯郸市峰峰矿区一废弃的焦化厂和一水泥池内，产生的危险废物623.33吨倾倒至邯郸市未做防渗处理的渗坑内，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王某文作为非法炼油加工的共同出资者，对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某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进行非法炼油加工的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杨某表示当庭自愿认罪，根据其认罪程度，可适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杨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某文连带赔偿危险废物处置费三百二十八万八千三百五十一元支付给垫付款单位河北成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人杨某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文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在卷证据不能证实王某文亲自或指示、雇佣他人排放、倾倒生产废渣；王某文在2018年9月不再参与炼油厂经营管理，不应承担以后倾倒危险废物和处置费用的责任；辩护人另提出王某文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其接受指示、服从安排干活，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卷证据不能证实王某文亲自或指示、雇佣他人排放、倾倒生产废渣；王某文在不再参与炼油厂经营管理，不应承担以后倾倒危险废物和处置费用的责任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王某文和同案犯李某岗等人预谋开办炼油加工厂，物色选定炼油场地，共同出资进行炼油加工，雇佣李某军等非法倾倒炼油过程中产生的废渣，严重污染环境，王某文作为非法炼油加工的共同出资者，约定比例分红，参与财务管理等，理应对污染环境的后果承担责任；其于2018年9月以后虽不再正常参与本案的生产经营管理，但其作为涉案炼油厂的预谋和出资者，未能有效地消除自己先前行为对非法炼油、倾倒废渣所起的作用，仍应对污染环境的后果承担责任。故对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文、杨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进行炼油加工、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王某文作为本案的预谋和出资者，约定利润分配，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危险废物处理费承担赔偿责任。杨某负责炼油厂的生产运营管理，作用明显，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根据王某文、杨某参与本案污染环境共同犯罪的作用和罪责，原判决考虑王某文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炼油加工的事实，以及与杨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的情节，均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王某文的辩护人所提王某文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某接受指示、服从安排干活，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