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岳，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庆国，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刚，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龙进，男，1959年8月26日，住江西省婺源县。上诉人王建因与被上诉人冯庆国、董龙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王建与冯庆国、董龙进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由冯庆国、董龙进返还王建购车款273500元；2.改判冯庆国、董龙进赔偿王建因案外人尹涵涵诉讼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9480元；3.改判冯庆国、董龙进赔偿王建因提车、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等产生的交通费172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冯庆国、董龙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董龙进与王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董龙进辩称对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不知情，与王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采纳其辩称，在未经任何审查的情况下，认定董龙进未在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上签字，系事实认定不清。实际上，在案外人尹涵涵诉王建案件的证据中，包含一份“二手车交易双方现场拍照确认单”，该确认单上附有王建与董龙进于江西省大鼎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二手车交易时的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11月28日董龙进与王建达成二手车交易，董龙进对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知情，本案事实情况与其“根本不认识本案王建”的答辩主张并不一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王建与冯庆国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根据常理，王建不可能以《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购买泡水车。众所周知，车辆泡水对行车安全和使用性能有重大影响，且因泡水车系车辆的隐形瑕疵，需要通过鉴定确定，无法以肉眼检测。因此，对于《车辆转让协议》第六条“本协议现有车况及在双方对现有车况及内室认可的情况下签订”的约定，应理解为系对车辆外观状况以及其他签订协议时可以肉眼观察到的情况的认可，而非对于车辆质量的认可。一审判决认为“王建与冯庆国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未就涉案车辆是否泡水作出约定”，因此对于王建以车辆系泡水车为由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本案中王建与冯庆国、董龙进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对于车辆的质量没有明确约定，根据车辆的通常标准，车辆应该满足最基本的安全性能和使用功能。显然，涉案车辆为泡水车的情况下，无法达到车辆的通常标准。因此，应当认定冯庆国、董龙进未尽到合同履行义务，其交付的涉案车辆不符合质量要求。（三）涉案《车辆转让协议》属可撤销合同，王建有权撤销。冯庆国、董龙进对于涉案车辆的车况存在隐瞒。在案外人尹涵涵起诉王建的另案中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车辆出现泡水照片、保险赔款通知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冯庆国、董龙进对于车辆系泡水车明知，且涉案车辆的残车价值兜底价为176000元。在此情况下，冯庆国、董龙进隐瞒涉案车辆系泡水车的事实，以273500元价格向王建出售，远高于残车价值，存在欺诈行为。同时，由于冯庆国、董龙进对泡水车事实的隐瞒，使王建对于涉案车辆的车况产生错误认知，王建在深信涉案车辆车况良好的情况下，以协议约定的价格购买了涉案车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王建对合同标的的质量存在重大误解，涉案《车辆转让协议》属可撤销合同。一审判决认为“因涉案车辆长期被使用，价值也存在变化，故王建请求撤销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王建对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的撤销权已经丧失，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涉案车辆长期被使用而导致价格贬损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权消灭的法定情形；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王建将涉案车辆向案外人尹涵涵出售，尹涵涵在另案中起诉王建向其出售的涉案车辆系泡水车，经山东省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鉴定并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机动车技术鉴定意见书，王建方知涉案车辆系泡水车以及其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存在的重大误解情形。王建自知晓撤销事由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并未超出一年时间。因此，王建对于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享有撤销权。（四）冯庆国、董龙进应退还王建购车款并赔偿王建因本案所受各项损失。冯庆国作为《车辆转让协议》的出卖方，因其未向王建告知涉案车辆系泡水车的事实，未能向王建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车辆，从而导致王建产生重大误解，并最终导致协议的撤销。冯庆国对于协议的撤销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车辆转让协议书撤销后，王建向冯庆国退还涉案车辆，冯庆国应向王建退还购车款；因冯庆国存在过错，应当赔偿王建因此所受的损失，包括因案外人尹涵涵起诉王建而判令王建承担的鉴定费、拆检服务费、案件受理费，以及王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及交通费用。冯庆国辩称，本案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车辆实际状况有明确认知，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建无权要求撤销。（一）王建对于协议签订时的车况有明确认知，应尊重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建与董龙进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此车来源正当，手续真实有效，无偷、抢及经济纠纷与违章事故等，保证此车能够正常过户，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进行车辆的过户并且提供过户手续及有效证件，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近期过户”；第六条约定：“本协议在双方对现有车况及内室认可的情况下签定…”，冯庆国认为协议中第六条约定的车况系指车辆的整体状况，包括车辆的发动机状况等车辆整体状况，并非指车辆外观，王建对车况认可，应系其对整车情况包括质量的认可，且王建系购买二手车，应当对车况有更多的合理注意义务。另，双方在车辆转移协议中并未对车辆未泡水等质量问题进行承诺，这一点与王建所提到的其在另案中涉及的与尹涵涵签订的《车辆转移协议书》中特别约定此车无重大事故、泡水、火烧情形不同。本案并不存在董龙进欺诈和违约的情形，且根据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89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王建自认其在购车时经过认真仔细检测未发现该车辆有泡水、火烧、重大事故。即涉案车辆在进行该次交易时，并无泡水、火烧、重大事故的发生，双方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且即便涉案车辆存在泡水情形，王建在（2019）鲁0113民初897号案件中陈述涉案车辆截至2019年4月3日仍能正常使用、行驶，可见涉案车辆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不应予以撤销。（二）涉案《车辆转让协议》并不属于可撤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是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建在购车时也已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对于车况也有明确的认知，并不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等情形，因此，王建要求撤销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三）王建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已超过一年，其撤销权已消灭。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书》系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一审法院向冯庆国及董龙进送达本案相关文书的时间在是2019年9月底，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的期限，因此王建的撤销权已消灭。退一步讲，根据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897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8月份，案外人尹涵涵发现涉案车辆系泡水车，已找到王建协商退车事宜，截至该日，王建应当已知道涉案车辆系泡水车，而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相关权利系在2019年9月16日，也已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四）涉案车辆因泡水产生的相关风险应由王建承担。根据山东省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出具的编号为汽鉴字（2019）第Q9号《机动车技术鉴定意见书》“2、车牌号为鲁QU86**、车架号为：LE4HG4HB1EL126380的小型轿车水淹时间无法确定”，董龙进于2017年11月27日与王建签订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11月30日将涉案车辆过户给王建，王建又于2018年1月13日将涉案车辆卖给案外人尹涵涵，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该鉴定报告并无法确定涉案车辆水淹的时间，且王建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泡水时间系在董龙进将涉案车辆出卖给王建之前，因此王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在买卖合同中，标的物交付前，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标的物交付后，风险由买受人承担。”冯庆国认为涉案车辆泡水系发生在董龙进将涉案车辆出卖给王建之后，因此车辆泡水毁损的相关风险应由王建承担。（五）冯庆国无需向王建支付因王建与案外人尹涵涵诉讼产生的各项损失及其他费用。王建在向董龙进购买车辆后将其转手卖给案外人尹涵涵，从中赚取差价，其因买卖涉案车辆与案外人尹涵涵发生纠纷，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及取车、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均系因王建买卖车辆牟利产生，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与董龙进并无关联。另双方也并未从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中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式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冯庆国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王建无权向冯庆国主张该部分费用。（六）涉案车辆交付给王建使用已有将近三年的时间，车辆作为消耗品，经过三年的使用已大大减值，王建仍按照当时协议的转让价要求返还显然有失公平，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七）本案与（2019）鲁0113民初897号案件有重要的区别，本案中，冯庆国在车辆买卖合同中并未向王建承诺涉案车辆无泡水现象；王建在（2019）鲁0113民初897号案件中自述在向冯庆国购车时已认真仔细检查，认为涉案车辆无泡水、火烧和重大事故，且其认为车辆能正常使用。王建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商，其上述观点视为对涉案车辆车况的完全认可；涉案车辆出售给王建至今已三年多时间，上述期间涉案车辆又发生过一次交通事故，（2019）鲁0113民初897号判决书判决王建向案外人返还购车款时扣除了4万元的减值损失，而且4万元仅是一年的减值损失，因此冯庆国认为，即便法院判决返还购车款，亦应充分考虑涉案车辆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和使用三年的减值损失。董龙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王建与冯庆国、董龙进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判令冯庆国、董龙进返还王建购车款273500元；2.判令冯庆国、董龙进赔偿王建因案外人尹涵涵诉讼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9480元；3.令冯庆国、董龙进赔偿王建因提车、办理过户手续等产生的交通费172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冯庆国、董龙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冯庆国作为代办人代董龙进（甲方）与王建（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奔驰E260车辆转让给乙方，车价为273500元，甲方保证此车来源正当，手续真实有效，无偷抢及经济纠纷与违章事故等，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等事项。冯庆国在代办人处签字，王建在乙方处签字。上述协议实际没有董龙进的签字。王建向冯庆国实际支付264000元。后涉案车辆过户至王建名下。2018年1月13日，王建与案外人薛龙飞、尹涵涵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涉案车辆以28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薛龙飞、尹涵涵。2019年3月4日，案外人薛龙飞、尹涵涵将王建诉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日，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13民初8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涉案车辆于2017年6月24日在江西省婺源县农民街被水淹，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婺源支公司报案出险，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确认，定损合计金额为296352元，残值作价176000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120352元，保险公司向涉案车辆时任车主董龙进支付赔偿金120352元，后涉案车辆在拍卖中流拍。该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尹涵涵与王建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由王建返还尹涵涵购车款245000元，同时尹涵涵返还王建梅赛德斯奔驰牌BJ7182EVXL小型轿车一辆，款物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由尹涵涵协助王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三、由王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涵涵鉴定费22000元、拆检服务费2480元；四、驳回薛龙飞、尹涵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已经生效，但涉案当事人尚未履行判决义务，涉案车辆尚在案外人尹涵涵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王建、冯庆国对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认可，董龙进辩称对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不知情、与王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转让协议》董龙进确实并未签字，王建向冯庆国支付款项后，涉案车辆从董龙进名下过户到王建名下，董龙进作为时任车主，辩称对此不知情，冯庆国、董龙进均没有相关证据，故对董龙进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涉案车辆真实交易对象应当为冯庆国。王建请求撤销王建与冯庆国、董龙进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返还购车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据此，因王建与冯庆国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未就涉案车辆是否泡水作出约定，而且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协议在双方对现有车况及内室认可的情况下签订”，王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及乘人之危等可撤销的情形。王建与案外人尹涵涵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虽经法院判决撤销，但是不必然导致本案《车辆转让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就是撤销或者返还，因涉案车辆长期被使用，价值也存在变化，故王建请求撤销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王建对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的撤销权已经丧失，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0.5元，减半收取计2935.25元，由王建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王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一份、车辆出险泡水照片一份。两证据均调取于（2019）鲁0113民初897号案件卷宗材料。拟证明涉案车辆在王建与冯庆国交易前，于2017年6月24日在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因暴雨水淹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对车损情况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照留存。证据二，保险赔款通知书一份、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份。拟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董龙进发出保险赔款通知书，赔偿款项共计120352元，该款项为涉案车辆的扣残值后损失金额。证据三，涉案车辆流拍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2017年7月残车价格为176000元。冯庆国明知涉案车辆残车价格，而以273500元价格将车辆出售给王建，故意隐瞒泡水车事实，存在欺诈。证据四，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于2020年7月14日由案外人尹涵涵过户至王建名下。冯庆国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不认可，因冯庆国未参与车辆出险、理赔相关程序，对上述相关案件及车辆赔付过程不知情，涉案车辆并非冯庆国直接通过拍卖的方式获得，冯庆国是从辽宁二手车经销商处购买的涉案车辆，购买价格是26万元。据冯庆国了解，涉案车辆此前经历若干手二手车经销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根据王建的请求，冯庆国返还购车款的前提是涉案车辆现状完好无损，无其他瑕疵，因此，法院在作出相应判决时，应当充分考虑涉案车辆现状是否具备合同撤销后的返还条件。董龙进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查明，二审中，董龙进陈述：涉案车辆的原车主是我，水淹后拿到保险金并将车辆交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与我约定，一旦车辆卖出后，由我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我不清楚冯庆国所述的其从辽宁二手车经销商处的购车过程。另，2020年7月14日，涉案车辆由案外人尹涵涵名下过户至王建名下。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和二审中当事人陈述，冯庆国从辽宁二手车经销商处购得涉案车辆后，与王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王建向冯庆国支付购车款，故应认定冯庆国与王建之间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商务部令2005年第2号）第十七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提供车辆的使用、管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本案中，（2019）鲁0113民初897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本案车辆于2017年6月24日在江西省婺源县农民街被水淹的事实，而冯庆国作为二手车出卖方，未按照上述规定严格审查车辆事故情况并如实告知王建，致使王建对该车状况产生错误认识，构成重大误解，王建依法享有合同撤销权。（2019）鲁0113民初897号判决书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王建收到判决书之日方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于2019年9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一年，故对王建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撤销后，冯庆国应向王建返还其实际收取的购车款264000元，对王建主张的高于其实际支付部分的购车款，本院不予支持。王建亦应将车辆同时返还冯庆国。冯庆国主张应在返还的购车款中扣除车辆使用三年的减值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因冯庆国提供的车辆系泡水车，导致王建在（2019）鲁0113民初897号案件中赔偿尹涵涵各项损失29480元，另外，王建因涉案车辆历经前后两次诉讼，其中必然产生交通费、律师代理费、车辆过户费等各项损失，上述损失折抵车辆的减值损失后，本院对冯庆国的上述抗辩主张以及王建要求赔偿的29480元损失、交通费损失1720元，均不再予以支持。另，虽然涉案车辆由董龙进名下过户至王建名下，但董龙进仅系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并非上述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故王建要求董龙井承担购车款返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王建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42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诉人王建与被上诉人冯庆国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三、被上诉人冯庆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王建购车款264000元；上诉人王建收到购车款同时将车架号为LE4HG4HB1EL126380的E260奔驰车返还并过户给被上诉人冯庆国；四、驳回上诉人王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0元，减半收取为2935元，由上诉人冯庆国负担2641元，由上诉人王建负担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元，由被上诉人冯庆国负担5283元，由上诉人王建负担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