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旭玲，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兆智，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木，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李斌华，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兆智、原审被告李斌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被上诉人林兆智的委托代理人刘金木、原审被告李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有关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主要是：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面部增生性疤痕评定时机符合规定，已达十级伤残，即使被上诉人胸椎骨折压缩程度未达1/3，达不到十级伤残，也没有重新鉴定胸椎压缩骨折是否达到十级伤残的必要”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是错误的。1.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以“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程度达1/3”为由被上诉人林兆智属于十级伤残”。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被上诉人林兆智的检查报告体现被上诉人胸椎被压缩程度约为1/5，可表明被上诉人胸椎骨折压缩程度未达1/3，达不到十级伤残。由此可见该鉴定意见以被上诉人林兆智“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程度达1/3”为由评定被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明显依据不足。2.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以本案被上诉人林兆智“左眉弓处见2.8cm×0.2cm瘢痕，眉间见2.5cm×0.2cm1.，鼻唇连接部见2.4cm×0.2cm瘢痕，上唇部见2.1cm×0.3cm瘢痕”为由评定被上诉人面部裂伤瘢痕形成的损失属于十级伤残。由于被上诉人系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提交鉴定的材料均未经过上诉人质证认可。一审阶段，上诉人提出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出示用以鉴定的清晰的照片，以确定被上诉人面部瘢痕面积及长度的合理要求，被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以走司法程序为由予以拒绝，被上诉人也拒绝向上诉人提供。原审法院在未要求鉴定人对上诉人的异议作出解释、说明的情况下，不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二、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经过重新鉴定，即便被上诉人林兆智的面部瘢痕面积总和达到十级伤残程度，但被上诉人林兆智的受伤部位在于脸部伤痕，该伤情对其劳动能力并不会产生影响。司法实践中，在认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时，不仅要依据伤残等级，还要依据受害人的工作性质（复杂程度）、伤害部位等因素综合判断。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林兆智构成十级伤残为由，未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受伤部位等因素，即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贵院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依重新鉴定结果对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项目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林兆智辩称：一、被上诉人的伤情达到十级伤残，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报告真实、客观有效程序也合法，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一个情形不应重新鉴定。答辩人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胸椎压缩性骨折及面部多处疤痕，经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鉴定达到这个两处十级伤残。其中的一处十级伤残为面部裂伤疤痕，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2第三项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那个鉴定时机有问题而主张原告达不到十级伤残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9号入院，出院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出院时就治疗终结了。出院后也未进行治疗，鉴定的时间是2019年的9月12日出院，距离出院100多天，完全符合这个《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关于鉴定时机的要求。此外，被上诉人的一个鉴定材料是根据医院的出院记录、报告等。该部分医疗材料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时认可“三性”，鉴定材料检材是真实的。上诉人主张保险公司的医疗人员没有参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被上诉人进行体格检查而主张无法保证检查数据的一个真实性和关联性。保险公司的医疗审核人员并不具备法医临床鉴定了一个专业技术支撑，也没有进行数据检验的资格与能力，上诉人的这个该理由不能成立，这个也不是法律所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一个情形。一审时，被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清晰的一个照片，供一审法院审核，经审核认定是鉴定报告所述的一致。多处疤痕的，面积累计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5.10.2第三项规定要求。最后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没有对被上诉人达到面部疤痕十级伤残提出重新鉴定的一个申请，仅对另一处的这个胸椎骨折有异议并提出了个重新鉴定申请。二、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的林兆智达到胸椎压缩性骨折三分之一的检查报告，该检查报告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且如上所述，原告的疤痕多处达到十级伤残，也没有鉴定必要。三、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被上诉人两处十级伤残，一处胸椎压缩性骨折必然影响答辩人劳动能力造成收入的损失。另一处面部疤痕，也影响被上诉人的职业选择的宽度，进而影响收入。此外，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法律所规定的赔偿项目，只要受害人达到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有关规定，也符合现行司法实践。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斌华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林兆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5685.02元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45685.02元由被告李斌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3705.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二被告尚需赔偿原告123705.5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19日08时16分许，原告林兆智驾驶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龙岩市新罗区南外环路的辅道从红坊镇往东肖镇方向逆向行驶，行至东肖××××方向下坡路段，与相向行驶的从主道驶入辅道由被告李斌华驾驶的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林兆智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龙岩市医院治疗，共住院12天（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30日），花去医疗费19846.73元，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胸椎骨折（Ｔ12）；全身多发开放性损伤（额顶部、左眉弓、鼻唇部、右足挫裂伤，双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全身皮肤多发挫擦伤（双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右足第1趾骨折。出院医嘱为：出院后卧床休息6周，支具保护6周，出院8周后返院复查胸椎ＣＴ；门诊随诊，不适及时就诊；出院4周后返院骨科门诊是否拆除右足克氏针。2019年7月2日，原告至龙岩市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242.09元。 2019年9月12日，经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林兆智面部裂伤瘢痕形成的损伤属于十级伤残；T12椎体压缩骨折（压缩程度达1/3）的损伤属于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800元。 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林兆智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斌华负事故次要责任。 根据原告提供的龙岩市永定区高陂镇睦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历月电费明细、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龙岩市永定区，睦邻村系高陂镇政府所在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林华钰（2004年12月24日出生）系原告的女儿，林华湘（2006年7月11日出生）系原告的儿子。 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为被告李斌华，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李斌华持有Ｃ1Ｅ型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年检在有效期内。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原告10000元。被告李斌华未支付原告赔偿款。 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重鉴理由认为1.原告的椎体压缩性骨折约1／5，不达1／3，并提供原告在龙岩市医院放射科的ＭＲ检查报告单为据，该报告单中体现原告的胸12椎体呈压缩性改变、被压缩约为1／5；2.原告面部疤痕长度实际未达6ＣＭ，且原告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以面部增生性疤痕鉴定十级，面部增生性疤痕应该在六个月以后才可以确定伤残。经一审法院审查，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检验过程，对原告面部瘢痕进行拍照，该鉴定分析说明中对原告面部瘢痕长度的描述与照片中所示的瘢痕范围一致，根据测量，原告的面部瘢痕累计长度已达6ＣＭ，被告人保公司认为原告的瘢痕长度未达6ＣＭ没有依据，关于面部瘢痕的鉴定时机问题，《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本案原告于2019年5月19日因本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30日出院，并于2019年9月12日进行伤残鉴定，从受伤至鉴定时间跨度为3个多月接近4个月，结合原告的伤情、出院小结可见鉴定时原告的治疗效果已较稳定，评定时机符合规定，被告人保公司主张面部增生性疤痕应该在六个月以后确定伤残，依据不足，故对于被告人保公司关于原告面部增生性疤痕十级伤残的重鉴申请，不予支持；对于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否达到十级伤残，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检查报告单体现胸椎被压缩约为1／5，并没有完全确定压缩的具体数字，即使原告胸椎骨折压缩程度未达1／3，达不到十级伤残，因原告面部增生性疤痕的伤情已达到十级伤残，故没有重新鉴定胸椎压缩骨折是否达到十级伤残的必要，对于被告人保公司的该重鉴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诉讼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并要求本案的赔偿款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中，即户名为：林兆智，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龙岩分行，账号为：62×××74。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因本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0088.82元，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确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2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符合规定，予以确认。 （三）营养费：结合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的伤情及所花去的医疗费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合理，予以确认。 （四）护理费：原告共住院12天，原告主张按16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情况按15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即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800元（150元/天×12天）。参照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的护理期为60天的鉴定结论，结合原告的伤情、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48天（60天－12天），护理程度为部分护理，即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600元（150元/天×48天×50%）。综上，原告的护理费为5400元（1800元+3600元）。 （五）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200元。 （六）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长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的误工期为150日的鉴定结论，不予采纳。原告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16天，误工期应按116天计算。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主张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164.86元/天计算误工费合理，即原告的误工费为19123.76元（164.86元/天×116天）。 （七）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龙岩市永定区，睦邻村系高陂镇政府所在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1，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予以支持，即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原告因本事故所致的伤残级别为十级，伤残系数应按10%计算，原告主张伤残系数按11%计算，不予支持。 原告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告的女儿林华钰（2004年12月24日出生）、儿子林华湘（2006年7月11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均未年满18周岁，属被扶养人，原告主张女儿、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按3年3个月、4年10个月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75.27元(28145元/年×（4+10/12+3+3/12）年×10%÷2人)。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5617.27元（84242元＋11375.27元）。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元。 （九）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8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其中关于误工期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相应鉴定费266.67元（800元×1/3）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原告的合理鉴定费为1533.33元（1800元－266.6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原告林兆智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斌华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鉴于被告李斌华驾驶的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斌华根据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008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9123.7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5617.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鉴定费1533.33元，共计146063.1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0088.82元中的1000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9123.7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5617.27元中的8377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110000元。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为：医疗费20088.82元中的1008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5617.27元中的11841.03元、鉴定费1533.33元，共计26063.18元，由被告李斌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7818.95元。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诉讼费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原则予以确定，被告人保公司以其不是侵权人，在本案事故没有过错为由拒绝承担诉讼费，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兆智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林兆智110000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林兆智在中国农业银行龙岩分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74）。二、被告李斌华应赔偿原告林兆智7818.95元（履行办法：被告李斌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林兆智在中国农业银行龙岩分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74）。三、驳回原告林兆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4元，减半收取为1387元，由原告林兆智负担6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1233元，被告李斌华负担8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关于林兆智的伤情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本案应否对他伤情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林兆智驾驶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龙岩市新罗区南外环路的辅道从红坊镇往东肖镇方向逆向行驶，行至东肖××××方向下坡路段，与相向行驶的从主道驶入辅道由李斌华驾驶的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兆智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划分各方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林兆智提供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由此可见,林兆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的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人民法院诉讼举证规则。该鉴定意见认定“林兆智面部裂伤瘢痕形成的损伤属于十级伤残；Ｔ12椎体压缩骨折（压缩程度达1／3）的损伤属于十级伤残……。”经审查，该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明确。保险公司在一审中面部增生性疤痕应该在六个月以后确定伤残及胸椎骨折压缩程度未达1／3的推测性意见否认鉴定意见，要求重新鉴定,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或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对该申请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在二审中仍以相同理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保险公司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要求根据重新鉴定意见进行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詹跃忠 审 判 员 杨志炜 审 判 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曾梦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