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技工业设备(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虹桥工业园六于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5642570399。法定代表人：王道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紫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阿拉善盟阿拉善经济开发区乌斯太镇瑞联大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991690065070G。法定代表人：叶义文，总经理。上诉人欧技工业设备(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技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紫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紫光化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9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技江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蒙古紫光化工支付欧技江苏公司货款及利息3762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内蒙古紫光化工承担。事实及理由：欧技江苏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而是构成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内蒙古紫光化工二审未作答辩。欧技江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内蒙古紫光化工支付欧技江苏公司货款2851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108元(以28519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3年期基准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2.由内蒙古紫光化工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欧技江苏公司(供方)与内蒙古紫光化工（需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价值70600元的货物泵1批，签订合同之日起30天内到需方现场；合同签订付合同金额的30%，发货前付合同金额40%，正常使用3个月付20%，余10%质保一年支付（承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欧技江苏公司举示的发货单载明其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向内蒙古紫光化工发出了合同中约定的价值70600元的泵，又于2015年5月7日向内蒙古紫光化工发出了价值38088元的泵的配件。审理中，双方均称内蒙古紫光化工已收到了欧技江苏公司发送的货物，收货日期大约在发货单上载明的时间的一个星期左右。其后，欧技江苏公司向内蒙古紫光化工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2日、2015年6月10日，金额分别为70600元、38088元。内蒙古紫光化工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其中于2015年7月21日通过转账存款的方式向欧技江苏公司支付8088元，于2016年6月23日向欧技江苏公司交付了价值30000元、期限为半年的承兑汇票。2016年9月20日，欧技江苏公司将承兑汇票载明的30000元入账，收款事由为配件款。2019年7月24日，欧技江苏公司向内蒙古紫光化工发送了对账函，其中载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内蒙古紫光化工尚欠欧技江苏公司货款28519元。内蒙古紫光化工于2019年7月26日收到了该对账函。一审审理中，欧技江苏公司称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为2016年6月7日，在2016年9月20日其公司对承兑汇票提现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在2019年7月22日其公司发出对账函内蒙古紫光化工签收后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内蒙古紫光化工称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为其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期2016年6月23日，付款方式是支付承兑汇票的方式，至于承兑汇票什么时候到期及欧技江苏公司是否提前兑现均是欧技江苏公司单方面的权利行为，不应当以欧技江苏公司提前兑现或承兑之日来认定其公司的支付时间，本案并没有中断的事实；其公司签收对账函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不能以签收行为认定其公司同意履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欧技江苏公司与内蒙古紫光化工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相关义务。从合同的金额70600元来看，该合同的标的物为泵，其后欧技江苏公司发送的价值38088元的泵的配件不属于该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关于配件的付款时间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但根据2016年9月20日欧技江苏公司将承兑汇票载明的30000元入账，收款事由为配件款的事实，以及内蒙古紫光化工于2015年7月21日通过转账存款的方式向欧技江苏公司支付8088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内蒙古紫光化工已全部履行了支付配件款的义务，故现欧技江苏公司主张的款项为双方合同的主物泵的货款，这也与欧技江苏公司在起诉时未提及配件款的陈述一致。关于欧技江苏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28519元，双方对于欠款金额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欧技江苏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首先，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约定，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余10%质保一年支付”，结合发货单上载明的《材料采购合同》所涉标的物的发货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的内容及审理中双方均称收货日期大约在发货单上载明的时间的一个星期左右的陈述，可以认定在2016年6月23日内蒙古紫光化工向欧技江苏公司交付承兑汇票时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其次，对于2016年6月23日内蒙古紫光化工向欧技江苏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的行为，根据前述分析，实际为支付《材料采购合同》上并未约定的标的物的货款，不能以此确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再次，退一步说，即使认定2016年6月23日内蒙古紫光化工向欧技江苏公司交付承兑汇票的行为是用于支付本案《材料采购合同》上约定的标的物的货款，因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的约定付款方式为承兑，结合承兑方式的特殊性在于获得了汇票即取得了汇票上载明的相应的权利，故内蒙古紫光化工交付承兑汇票的日期即为其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日期，欧技江苏公司提前兑现或承兑日期仅是其公司实现汇票上载明的权利的表现形式，而不是内蒙古紫光化工履行付款义务的表现形式。综上，欧技江苏公司最迟在2016年6月23日就应当知道其公司权利受到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内容，本案最迟的诉讼时效的届满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欧技江苏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其公司曾提起诉讼、要求内蒙古紫光化工履行付款义务或内蒙古紫光化工同意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据，故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2019年7月24日，欧技江苏公司向内蒙古紫光化工发送对账函的时间在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后，不能以此认定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的中断情形，同时内蒙古紫光化工仅是收到了该对账函，但对于该对账函载明的债务并未以明示的方式表示同意履行义务，不能认定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情形；故欧技江苏公司在2019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内蒙古紫光化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于欧技江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欧技江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欧技江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欧技江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评述如下：欧技江苏公司与内蒙古紫光化工之间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内蒙古紫光化工收到欧技江苏公司交付的货物后，应向欧技江苏公司履行支付配件款的合同义务。本案《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承兑，2016年6月23日，内蒙古紫光化工向欧技江苏公司交付承兑汇票，内蒙古紫光化工交付承兑汇票的行为即为其货款支付义务的履行行为，欧技江苏公司兑现承兑汇票仅是其汇票权利的实现形式。欧技江苏公司向内蒙古紫光化工主张权利，应从2016年6月23日始起算诉讼时效，依据法律规定，欧技江苏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9年7月24日，欧技江苏公司向内蒙古紫光化工发送对账函，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该对账函中内蒙古紫光化工仅仅是确认债务，但并未明示同意履行义务。因此，欧技江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于欧技江苏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欧技江苏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欧技江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上诉人欧技工业设备(江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