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煜尧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青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艳、张佃军，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青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煜尧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祥杰及原审第三人李青国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煜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刘伟，被上诉人孟祥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艳，原审第三人李青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煜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煜尧公司无需向孟祥杰或其委托人提供相关内容供查阅、复制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孟祥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煜尧公司从未收到过孟祥杰要求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内容的申请，一审法院认定孟祥杰向煜尧公司送达了要求公开相关内容的申请证据不足，孟祥杰并未采取行使知情权内容的前置救济途径，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予以驳回。（1）孟祥杰邮寄的三份EMS，煜尧公司均未收到，孟祥杰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煜尧公司已经收到其所邮寄的EMS。根据孟祥杰提交的证据，编号为106424088033和1064424086233的两份EMS快件均为他人代收，编号为1064424089333的EMS快件显示为案外人张来全所收。（2）孟祥杰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孟祥杰委托代理人赵文祥、季海南在江南酒店将公开相关内容的申请送达给了一个自称为“李青国”的男子。煜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青国从未收到过孟祥杰所陈述的申请，且公证书中也并未附带相关视频、图片等证实被送达人为煜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青国，因此该公证书也不能证实孟祥杰在起诉前向煜尧公司递交了要求查阅相关内容的申请。2.煜尧公司并未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并不存在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孟祥杰对煜尧公司并未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这一事实是知晓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是认可的。因此，即使孟祥杰在向法院起诉前已经向煜尧公司送达了要求公开的书面申请，该部分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3.煜尧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孟祥杰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会损害公司利益，因此孟祥杰要求公开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煜尧公司与孟祥杰之间还存在其它纠纷，相关案件为（2019）鲁0781民初5079号、（2019）鲁0781民初5086号，孟祥杰在该两案中均将公司章程作为证据提交，但是孟祥杰在本案中还仍要求查阅公司章程，煜尧公司据此认为孟祥杰行使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可能会损害公司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孟祥杰不符合被允可查阅会计账簿的条件。4.孟祥杰要求查阅会计凭证的诉求不在《公司法》保护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内。根据《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会记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据此，会计凭证不应在会计账簿包含的范围之内。《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内容并不包括会计凭证，会计凭证不属于股东知情权范围，因此孟祥杰要求公开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煜尧公司的上诉请求。庭审中，煜尧公司补充以下理由：1.煜尧公司与孟祥杰存在利益冲突，孟祥杰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只有在孟祥杰要求查阅会计账簿不具有不正当目的、不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况下，煜尧公司方能许可孟祥杰查阅公司账簿。本案孟祥杰在另案中起诉煜尧公司，要求煜尧公司支付其400万元协议约定款项，与本案有重大利益冲突。在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5079号孟祥杰与煜尧公司、李青国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孟祥杰起诉要求煜尧公司向其支付400万元协议约定款项及利息，煜尧公司反诉要求孟祥杰返还煜尧公司指示李青国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孟祥杰、李青国、张来全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经三方股东协商同意，公司前期单独分配给甲方孟祥杰5000000元人民币（五百万元人民币）公司股份改后给孟祥杰一百万元，办事处项目签约进场后二百万元项目开工给二百万元。”此为孟祥杰要求煜尧公司支付400万元款项的协议依据，该协议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孟祥杰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协议约定起诉煜尧公司要求煜尧公司承担违法债务，特别是在孟祥杰未向煜尧公司进行实际资金投入或出资、煜尧公司也没有产生盈利的情况下，孟祥杰有损害煜尧公司利益的故意。此外，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煜尧公司不服该判决，已向贵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鲁07民终3662号。本案中，孟祥杰要求查阅煜尧公司的会计账簿等诉请，就是在煜尧公司与孟祥杰明显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孟祥杰为查询煜尧公司的财产状况，借以在另案（2020）鲁07民终3662号案件中用于对煜尧公司采取查封、冻结等保全措施，影响了煜尧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危害煜尧公司合法权益，孟祥杰的诉讼请求存在不正当目的。2.孟祥杰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正当目的，不应得到支持。自煜尧公司成立之日，孟祥杰未向煜尧公司实缴注册资本或进行投资，截至2018年9月14日前，煜尧公司并未收到各股东任何实缴资本金，煜尧公司为空壳公司，没有开展经营活动。正因为孟祥杰无力经营，才陆续引入股东李青国、铁广安、张来全，2018年9月14日，煜尧公司股东会决议吸收铁广安为新股东，因孟祥杰与李青国、铁广安、张来全在经营上存在严重分歧，孟祥杰经通知仍不参加煜尧公司经法定程序召集的股东会会议，不参加煜尧公司经营，而起诉煜尧公司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也未说明查阅煜尧公司账簿等财务资料的目的，系滥用股东权利。 孟祥杰答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鲁0781民初5079号、（2020）鲁07民终3662号等案因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存在纠纷产生诉讼，前述诉讼解决的根本前提在于应当公开公司相应账目、所有股东会决议、公司经营状况等，只有在公司经营状况公开透明情况下，相关案件才能公平公正解决，如果煜尧公司不能公开前述资料，何谈解决双方纠纷。因此，煜尧公司认为孟祥杰要求实现知情权有损害公司意图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也可以侧面看出煜尧公司拒绝实现股东的知情权，其存在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 李青国辩称，同意煜尧公司上诉及补充意见。 孟祥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煜尧公司提供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孟祥杰查阅、复制；2.判令煜尧公司提供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合同）供孟祥杰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煜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孟祥杰与郭娜签署《山东煜尧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约定该二人作为股东成立煜尧公司，孟祥杰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孟祥杰认缴470万元，郭娜认缴30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均于2037年9月18日前认缴；2017年9月20日，青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煜尧公司。 2018年8月8日，孟祥杰（甲方）与李青国（乙方）、张来全（丙方）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煜尧公司股东为孟祥杰、李青国、张来全三人，甲方孟祥杰以公司建设项目前期投入占公司49%的股份（实际为孟祥杰43%、郭娜6%），乙方李青国拟投资人民币5000万元占公司49%的股份，丙方张来全占2%的股份。三人共同经营公司，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公司股东会由全体出资人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行使以下权利：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非职工董事、监事；3.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4.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上述事项的通过方式：按股权份额决定。公司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设执行董事和监事，任期三年，由李青国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由张来全担任公司的监事，兼公司副总经理。三方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8年9月14日，煜尧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一致决议：一、将孟祥杰持有的煜尧公司115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3%）转让给铁广安，将李青国持有的煜尧公司3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6%）转让给铁广安（占注册资本的6%），将李青国持有的煜尧公司的7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14%）转让给张来全（占注册资本的14%）。上述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为：李青国于2037年9月18日前出资1450万元，铁广安于2037年9月18日前出资1450万元，孟祥杰于2037年9月18日前出资1000万元，郭娜于2037年9月18日前出资300万元，张来全于2037年9月18日前出资800万元。二、以上决定符合章程规范，合法有效。李青国、孟祥杰、郭娜、张来全分别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煜尧公司股东会还通过另一项股东会决议：一、吸收铁广全为公司新股东。二、吸收新股东后，公司股东为：李青国、孟祥杰、郭娜、铁广全、张来全。该决议通过后，李青国、孟祥杰、郭娜、张来全均在该决议上签字。 2018年9月14日，煜尧公司的股东孟祥杰、郭娜、李青国、张来全、铁广全签署了煜尧公司新的公司章程，明确煜尧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5000万元，其中，孟祥杰认缴10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0%；郭娜认缴3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6%；李青国认缴145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9%；张来全认缴8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6%；铁广安认缴145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9%。上述所认缴的出资，均应于2037年9月18日前缴清。同日，青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煜尧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2019年11月30日，孟祥杰通过EMS快递向煜尧公司、李青国递交了公司会计账簿查阅函和授权委托书，EMS快递签收回执显示，邮件已投妥，李青国及煜尧公司收到；2019年12月13日，孟祥杰又委托青州市公证处对会计账簿查阅函送达进行公证，孟祥杰委托代理人赵文祥、季海南在煜尧公司的办公地点现场向煜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青国进行了送达，证实查阅书面申请已递交煜尧公司及李青国。但均未在法定期间15日没得到回复或允许查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自煜尧公司成立至今，虽然公司股东和股东认缴出资金额、股权比例几经变更，孟祥杰始终是公司股东，具有公司股东资格。因此，孟祥杰有权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根据孟祥杰提交的ＥＭＳ快递签收回执和公证书等证据，孟祥杰已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书面申请已递交煜尧公司及李青国。煜尧公司如果有合理根据认为孟祥杰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查阅，但应当自孟祥杰提出书面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孟祥杰并说明理由。但煜尧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答复孟祥杰或允许查阅。因此，孟祥杰请求人民法院要求煜尧公司提供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认孟祥杰及其委托的律师等专业人员在本判决生效后第十日到煜尧公司在青州市南山废弃矿坑航空科技博览基地项目部查阅复制本判决确认的公司文件材料。关于孟祥杰要求煜尧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孟祥杰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煜尧公司辩称未收到过孟祥杰提交的申请，孟祥杰提交的ＥＭＳ快递签收回执和公证书等证据，证明孟祥杰已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书面申请已递交煜尧公司及李青国。煜尧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煜尧公司辩称还与孟祥杰有其他纠纷，因此孟祥杰行使知情权有不正当动机。孟祥杰与煜尧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并不是孟祥杰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法定情形，煜尧公司没有合理根据认为孟祥杰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且孟祥杰要求查阅、复制的内容符合公司法规定，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煜尧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第十日提供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提供之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孟祥杰到煜尧公司在青州市南山废弃矿坑航空科技博览基地项目部查阅、复制；二、煜尧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第十日提供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提供之日的公司会计账簿供孟祥杰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到煜尧公司在青州市南山废弃矿坑航空科技博览基地项目部查阅；三、驳回孟祥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煜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煜尧公司提交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书，来源裁判文书网打印件，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2020）鲁07民终3662号案件信息打印件、（2020）鲁07民终3662号案件开庭传票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煜尧公司与孟祥杰现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孟祥杰起诉要求煜尧公司向其支付400万元协议约定款项及利息，煜尧公司反诉要求孟祥杰返还煜尧公司指示李青国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孟祥杰要求查阅信息，有损害煜尧公司利益的故意，存在不正当目的。 经质证，孟祥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证据恰恰证明了煜尧公司目前仍欠付孟祥杰4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偿付，煜尧公司针对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是在拖延支付时间，如果煜尧公司认为该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等事由，其更应当向孟祥杰公开公司经营状况、账目账册及公司相应的股东会决议等，只有在其公开情况下才能查清事实，解决纠纷。李青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煜尧公司提交的（2019）鲁0781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7民终3662号案件信息及开庭传票，孟祥杰、李青国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孟祥杰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能否成立。孟祥杰作为煜尧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行使股东知情权，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EMS邮政快递回执及公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要求查阅煜尧公司会计账簿的书面申请已到达煜尧公司及李青国处，煜尧公司上诉主张未收到书面申请，无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亦与查明事实不符，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孟祥杰在向煜尧公司提出的书面申请中载明查阅目的在于了解公司的运营及财务状况，具有查阅的正当性、合理性。煜尧公司主张孟祥杰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利益，其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煜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孟祥杰存在上述损害公司利益的相关行为，煜尧公司与孟祥杰之间的纠纷，系因履行入股合作协议产生的纠纷，与上述不正当目的的情形并不相符，煜尧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孟祥杰有其他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对煜尧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始凭证是登记会计账簿的基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对有限公司股东查阅对象虽然未列明有限公司会计凭证，但公司法保障股东的知情权是为了保障股东对公司的决策、经营管理的监督、分红等权利，如果不能查阅原始会计凭证，则无法准确了解、判断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不能充分保障股东知情权。因此，孟祥杰要求查阅公司相关原始会计凭证未超出法定的查阅范围。 综上，煜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煜尧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