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9146号原告：汤丽柏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ROBERTRANDISEN，首席法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明，上海市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朕，男，1987年4月7日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丽柏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汤丽柏琦公司）与被告安朕（以下称姓名）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兵独任审理。汤丽柏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明、安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丽柏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我方无需向安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842元；2.请求判令我方无需向安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事实和理由：1.安朕作为我公司的销售人员，在2018年9月和10月期间，在录入销售业绩时，存在将其他销售人员的业绩借来算作自己业绩和将自己的业绩借出算作其他销售人员业绩，从而骗取公司佣金的行为。2.安朕存在不配合公司对其虚假销售业绩申报，骗取公司销售佣金的行为的调查，拒不承认其转借销售业绩，骗取公司佣金的事实的行为。3.汤丽柏琦公司解除与安朕劳动关系的制度和法律依据为（1）汤丽柏琦（中国）店铺运营手册第“1.2.1销售录入”规定：“店铺销售人员需要及时准确地在POS中按照实际情况录入销售收入……以下行为（不限于）不被允许：……（不得）转借并输入虚假销售人员业绩（将其他员工的业绩算作自己业绩或将自己的业绩算作其他员工业绩）。”（2）诚信和不得骗取公司佣金、侵占公司财产是任何公司员工都知晓的基本的常识，也是每个员工都应遵守的起码的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3）《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规定：“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4）《北京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的第13条规定。4.仲裁裁决存在以下明显影响其裁决结论的不当之处：（1）该裁决书的裁决在待证事实的认定上违反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有关待证事实的认定的规定；（2）该裁决书的裁决显示，仲裁庭在审理本案时，仅流于表面，并没有对相关重要事实，认真地去查明。综上所述，汤丽柏琦公司向仲裁庭提供的证据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已足可证明安朕在2018年9月和10月期间，在录入销售业绩时，存在将其他销售人的业绩借来算作自己的业绩和将自己的业绩借出算作其他销售人员业绩，从而骗取公司佣金的行为的事实的存在；以及安朕存在不配合公司对其虚假销售业绩申报，骗取公司销售佣金的行为的调查，拒不承认其转借销售业绩，骗取公司佣金的事实的行为。汤丽柏琦公司解除与安朕的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北京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也符合《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也符合中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完全合理合法。仲裁委的仲裁裁决书认定汤丽柏琦公司解除与安朕的劳动合同为违法解除，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故我方特向贵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安朕辩称，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汤丽柏琦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汤丽柏琦公司所称的运营手册，我方是在离职前20天才见到并签字的，我方认为该份证据对本案没有约束力。安朕以汤丽柏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汤丽柏琦公司1.支付我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工资13861元（计算基数为月均工资13703元）；2.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842元；3.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681元；4.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9年6月2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0872号裁决书，裁决：“一、汤丽柏琦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安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842元；二、汤丽柏琦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安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驳回安朕的其他仲裁请求。”汤丽柏琦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安朕认可仲裁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安朕于2012年6月11日入职汤丽柏琦公司，工作地点为SKP商场2层，2015年安朕工作地点变更至SKP商场3层。2018年1月1日，安朕与汤丽柏琦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安朕工作地点变更为SKP商场3层。2019年1月11日，汤丽柏琦公司通过邮件向安朕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安朕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11日，社保缴纳至2019年1月。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安朕的工资构成如下：2018年1月基本工资5500元、全勤奖500元、佣金8130元、饭贴30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2月基本工资6000元、backpay500元、加班费2592.41元、饭贴46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3月基本工资6000元、佣金5000元、饭贴36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4月基本工资6000元、佣金8020元、饭贴46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5月基本工资6000元、加班费864.14元、佣金6510元、饭贴44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6月基本工资6000元、加班费864.14元、佣金2270元、饭贴42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7月基本工资6000元、佣金8100元、饭贴32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8月基本工资6000元、全勤奖500元、佣金650元、饭贴56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9月基本工资6000元、佣金1760元、饭贴38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10月基本工资6000元、佣金13990元、饭贴48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11月基本工资6000元、加班费3456.55元、饭贴480元、交通费200元，2018年12月基本工资6000元、佣金18440元、饭贴400元、交通费200元、年终奖6000元，2019年1月基本工资2129.03元、全勤奖500元、加班费864.14元、佣金650元、饭贴320元、交通费154元、离职结算6229.79元。其中离职结算包括2018年十三薪及福利假期补偿。安朕认可上述款项均已收到。就与安朕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汤丽柏琦公司主张系由于安朕作为公司销售人员，在2018年9月和10日期间存在与其他销售人员互相转借销售业绩以获取高额佣金，骗取公司资金的行为。安朕不认可汤丽柏琦的上述主张，认为解除原因系安朕对公司违法违纪行为进行举报后遭到打击报复。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汤丽柏琦公司提交（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530号公证书（内容为对吴某手机中2018年11月5日安朕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吴某5900元，2018年12月5日吴某通过微信转账给Anson2650元的记录的公证）、吴某于2019年1月10日签署的《说明》[内容为：“我是吴某，身份证号×××，自2017年4月13日起，我加入汤丽柏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在销售过程中，我与Anson（中文名安朕）和团队的其他人员，为获得额外销售佣金，曾多次互相转借销售业绩。1.2018年11月5日，Anson通过支付宝，转给我人民币5900元，这是Anson把我转借给他的销售业绩相对应的佣金分给我。2.2018年12月5日，我通过微信转给Anson（微信名ansonTB）人民币2650元，这是我把Anson转借给我的销售业绩相对应的佣金分给Anson”]、（2019）沪东证经字第5258号公证书（内容为吴某手机中2018年11月5日安朕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吴某5900元的记录的公证、朱志明与吴某在公证过程中谈话录像及文字稿，谈话中吴某认可其与安朕存在转借销售业绩以获得高额佣金的事实）、（2019）沪东证经字第5257号公证书（内容为吴某手机中2018年12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Anson2650元的记录），证明1.2018年11月5日安朕向吴某转账5900元，2018年12月5日吴某向安朕转账2650元；2.安朕与吴某之间存在互相转借销售业绩以获得额外佣金。安朕认可该三份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其与吴某之间存在上述资金往来，但主张该5900元系吴某的还款，不认可朱志明与吴某谈话内容。安朕主张由于《说明》并非其出具，故无法核实《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说明》内容。安朕认可该三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说明》系书面证人证言，证人吴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说明》不予采信。汤丽柏琦公司提交（2019）沪东证经字第525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5259号公证书，内容为中国北京SK**店铺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填报业绩的系统记录，其中显示2018年9月17日、9月21日、9月25日、10月2日安朕均有销售记录）、北京S**店铺员工2018年9月至11月出勤表、汤丽柏琦公司自己制作的《安朕所在店铺的销售人员（包括吴某和安朕）2018年9月和10月的销售佣金情况表》以及《安朕所在的店铺和销售人员（包括吴某和安朕）互相转借销售业绩的情况表》、安朕等员工2018年8月-12月期间的工资单、FionaChang与AriesDong之间的往来邮件打印件，以证明1.2018年9月7日、9月21日、9月25日、10月2日是安朕的休息日，但这几天中安朕仍有销售记录，吴某却没有销售记录；2.2018年10月7日、10月10日、10月14日是吴某的休息日，但这几天中吴某仍有销售记录，安朕却没有；3.2018年10月安朕佣金为13990元而吴某佣金为0元，2018年11月安朕佣金为0元而吴某佣金为6800元；4.安朕与吴某之间存在转借销售业绩的情况。安朕认可公证书、填报业绩系统记录、员工出勤表的真实性，认可2018年9月7日、9月21日、9月25日、10月2日系其休息日，但不认可汤丽柏琦公司的其他证明目的。安朕主张，当一个销售人员休息时，如果有老客户到店找该名业务员，其他销售人员有义务接待且该笔业务应当归原业务员，所以其休息日仍有销售记录。安朕不认可汤丽柏琦公司自己制作的两张情况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主张其佣金情况应以双方当庭认可为准。安朕主张无法核实其他员工的工资单及往来邮件的真实性。结合安朕质证意见，本院对公证书、填报业绩系统记录、员工出勤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情况表和工资单系汤丽柏琦公司单方制作，且未向安朕告知，安朕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汤丽柏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往来邮件发送主体身份，且上述邮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往来邮件不予采信。汤丽柏琦公司提交2018年12月11日其向安朕发送的严重警告信[内容为：“安朕：你好！公司发现你在公司任职期间有虚假销售业绩申报，骗取公司销售佣金，该行为严重违反了《汤丽柏琦（中国）店铺运营手册》的相关规定。为此，公司特在2018年12月10日向你调查，但你拒绝配合调查。对此，公司再次给你严重警告，并要求你于2018年12月13日在下午16点出席并配合调查。如你届时不出席或不配合调查，公司将就你上述虚假销售业绩申报，骗取公司销售佣金的行为依法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特此警告并告知”]、2018年12月10日汤丽柏琦公司与安朕面谈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谈话内容为：Michelle“Anson，这是HR经理Becky。是这样的，公司在查财务报表的时候，他们有查到9月份和10月份的commissionreport有一些差异。然后就针对你的一个情况，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情况。就是Gummy打给你的这些销售，想了解一下。”Anson“Gummy打给我的销售？”Michelle“这些销售都是在你非上班时间Gummy打给你的。”Anson“是她帮我接的客人”Michelle“那是你的客人是跟你约了时间，对吗？”Anson“对，她帮我接的。有一部分是。”Michelle“那其他另外一部分呢？”Anson“像张楠、罗小姐、田静云，都是我的客人。”Becky“这一部分，这是在你没有上班的时候录的记录。”Anson“应该是她帮我接的客人。”Becky“你们有什么记录吗？”Anson“交接记录我没有记录。口头跟她说的，我跟她发微信说的。”Becky“你有微信的记录吗？”Anson“有，我不保留的。而且我觉得现在你跟我聊这个我没有用，您是Becky是吧？之前我给您发邮件，你应该收到过。”……]，以证明安朕不配合汤丽柏琦公司对其虚假销售业绩申报，骗取公司销售佣金行为的调查，不承认上述行为，汤丽柏琦公司已经对其进行严重警告。安朕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汤丽柏琦公司提交汤丽柏琦（中国）店铺运营手册（2018年12月更新）[第1.2.1条规定：店铺销售人员需要及时准确地在POS中按照实际情况录入销售收入，包括销售的产品、数量、单价、折扣、顾客信息以及收款信息，以下行为（不限于）不被允许：跨日录入……转借并输入虚假销售人员业绩（将其他员工的业绩算作自己业绩或将自己的业绩算作其他员工业绩）]、阅览运营手册店铺确认签字回函（显示BJSKP4店铺，回函内容“已经按照公司要求打印出2018年12月4日更新的运营手册全部电子版，并存放在店铺所有员工能够阅读之处。以下是所有员工签署的确认阅览运营手册的签字确认”，员工英文名AnsonAn，中文名安朕，职位SSA，入职时间2012-Jun-11，阅览时间2018年12月14日，并有安朕签字）、汤丽柏琦公司与安朕签署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签收表（劳动合同第6.1条约定，员工应仔细阅读、充分理解并遵守《员工手册》、《操作手册》及公司颁布的其他规章制度中的所有规定。第6.3条约定，员工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可依据《员工手册》，对员工予以处罚，包括但不限于给予各种纪律处分，包括解除本合同。有关公司就此方面的具体规定，请参照《员工手册》的相关内容），证明汤丽柏琦（中国）店铺运营手册中规定员工不得转借业绩，安朕对此是明知的。安朕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安朕是在2018年12月14日才收到该运营手册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安朕是否存在转借销售业绩以获取高额佣金，骗取公司资金的行为；二是汤丽柏琦单方解除与安朕的劳动关系行为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汤丽柏琦公司主张安朕存在转借销售业绩以获取高额佣金，骗取公司资金的行为。体现在：首先，2018年11月和12月期间，安朕与吴某之间存在两笔资金往来，系转借销售业绩的佣金；其次，2018年9月和10月期间，安朕休息日（吴某出勤）仍有销售记录，吴某休息日（安朕出勤）仍有销售记录；第三，安朕2018年10月有佣金收入13990元（吴某没有），2018年11月没有佣金收入（吴某有6800元）。本院认为，首先，针对安朕与吴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安朕认可存在上述事实，但主张系借款性质。汤丽柏琦公司虽主张该资金往来系转借销售业绩的佣金，但仅提交吴某签署的《说明》，该《说明》系证人证言，吴某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该《说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汤丽柏琦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其次，针对安朕休息日仍有销售记录，安朕认可存在上述事实，但主张销售人员休息时若有老客户到店找该名业务员，其他销售人员有义务接待且业绩仍归属原业务员。汤丽柏琦公司虽主张该销售记录系吴某将其业绩转借给安朕，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汤丽柏琦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第三，针对安朕和吴某2018年10月-11月期间的佣金收入情况，汤丽柏琦公司主张的安朕佣金情况与庭审中双方认可的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但汤丽柏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吴某在此期间佣金收入情况，本院对其主张的吴某佣金收入不予采纳。即使确实存在汤丽柏琦公司主张的情况，安朕与吴某均系销售人员，佣金收入与业绩直接挂钩，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出现佣金大幅波动情况亦属正常。另，汤丽柏琦公司提交的朱志明与吴某谈话录像、警告信、面谈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等其他证据中，均未有安朕承认其存在虚假销售业绩申报、骗取公司佣金的行为。综上，汤丽柏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安朕存在转借销售业绩，骗取佣金，拒不承认的行为，故本院对汤丽柏琦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本院已经认定汤丽柏琦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安朕存在转借销售业绩，骗取佣金，拒不承认的行为，故汤丽柏琦公司以安朕存在该行为为由向安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应属违法解除。其次，即使安朕存在上述行为，但汤丽柏琦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仍需具备制度依据及法律依据。就制度依据，汤丽柏琦公司提交汤丽柏琦公司运营手册（2018年12月更新）、阅览运营手册店铺确认签字回函（显示安朕阅览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及安朕劳动合同，证明公司明确规定不得转借业绩且安朕是明知的。但汤丽柏琦公司主张安朕上述行为发生于2018年9月及10月期间，而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安朕于2018年12月14日阅览了包含有“不得转借业绩”规定的运营手册，不能证明汤丽柏琦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前存在上述规定并曾向安朕告知过上述规定。就法律依据，汤丽柏琦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的条件。故，即使安朕存在上述行为，汤丽柏琦公司向安朕提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仍属违法解除。汤丽柏琦公司违法解除与安朕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向安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就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经核算，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且安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汤丽柏琦公司已与安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汤丽柏琦公司自认其尚未向安朕出具上述证明，故本院对汤丽柏琦公司提出无需向安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汤丽柏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安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十九万一千八百四十二元；二、原告汤丽柏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安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驳回原告汤丽柏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汤丽柏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韩 迪书 记 员  赵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