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蛇口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蛇口渔村路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58339L。法定代表人：周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清蓝合雅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市花路南侧长富金茂大厦**楼1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15E166。法定代表人：杨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梅，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蛇口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蛇口市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清蓝合雅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蓝合雅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蛇口市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清蓝合雅公司向蛇口市场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第一笔设计费人民币273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7300元；2.由清蓝合雅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清蓝合雅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蛇口市场公司的上诉请求。清蓝合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蛇口市场公司向清蓝合雅公司支付第二笔设计费218400元（人民币，下同）；2.蛇口市场公司向清蓝合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008.46元【以欠付设计费218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即6.52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实际计至设计费全部付清之日止】；3.蛇口市场公司提前向清蓝合雅公司支付剩余第三笔设计费54600元；4.蛇口市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蛇口市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深圳市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项目合同》；2.清蓝合雅公司向蛇口市场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第一笔设计费273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7300元；3.清蓝合雅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清蓝合雅公司（乙方、设计单位）与蛇口市场公司（甲方、建设单位）签订《深圳市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工程建设的需要，委托乙方承担蛇口市场改造项目装饰装修设计；设计项目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及道路、消防、二次给排水、强弱电设计、摊位展柜及门头店招设计、商铺LOGO品牌设计、导视系统设计；乙方负责设计项目相应的设计方案、装饰施工图，同时负责出图、出计算书并加盖乙方单位公章；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为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图、室内二次水电施工图、室内主要部位效果图、标识标志设计施工图、全部设计资料及文件的电子文档、竣工蓝图及电子文档；前述设计资料及文件的提交日期为甲方签字认可装饰设计方案后的21个工作日内；乙方对所承担设计任务的建设项目需配合施工，进行施工前技术交底，到现场解决施工中的有关设计问题，负责设计变更、参加工序验收、隐蔽工程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甲方因故要求中途停止设计时，应及时用书面通知乙方，并对已完成的设计按实际耗工时结清设计费；3、设计费按每平方120元收取，建筑面积4550平方米，设计费总价暂为546000元，设计费分阶段支付：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设计费50%计273000元，提交各专业设计施工图并经甲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设计费40%计2184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设计费10%计54600元；由于乙方的原因，延误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乙方应向甲方偿付相当于设计费的0.5%的违约金（甲方可在设计费中扣除），延误达1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除后续费用不再支付外还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已收费用并承担合同设计费总额5%的违约金；因乙方设计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或有关规定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或要求乙方继续完善设计任务，甲方要求乙方继续完善设计任务的，有权视情节减免乙方设计费，乙方因此延误设计文件交付时间的，并应按本条第2款约定处；及其他内容。2018年10月10日，蛇口市场公司向清蓝合雅公司支付第一笔设计费273000元。为证明清蓝合雅公司认真履行合同，严格配合蛇口市场公司实际设计需求并完成了设计义务，清蓝合雅公司提交了清蓝合雅公司、蛇口市场公司之间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发送的相关函件（清蓝合雅公司出示其工程师洪梅的手机载体，并表示相关函件一般由蛇口市场公司的市场负责人龙璐萍收发），函件包括：2018年10月29日的《关于蛇口市场水电安装设计需前提设计思路统一意见》，2018年11月12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2日的《关于深圳蛇口市场提质改造工程（设计）事宜公函》四份，2018年11月16日、2019年1月9日的《关于贵司向我司发送〈关于深圳蛇口市场提质改造工程（设计）事宜公函〉的复函》二份，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15日的《关于我司蛇口市场升级改造工程评审会后设计调整事宜公函》二份，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19日的《关于我司深圳市蛇口市场提质改造工程（设计）事宜公函》三份，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22日的《〈蛇口市场升级改造效果图〉意见》及附件四份，2019年4月25日的《蛇口市场升级改造效果图》，2019年5月30日的《〈蛇口市场提质改造工程方案设计效果图〉调整意见》，2019年6月20日的《关于出具“深圳市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项目”预算的函》（内容为：蛇口市场公司于6月14日收到清蓝合雅公司交付全套蛇口市场施工图，蛇口市场公司已确认图纸无误等）。蛇口市场公司表示前述证据属于电子数据，即使清蓝合雅公司有提供手机载体，但无法证明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对方为龙璐萍；而龙璐萍是蛇口市场公司的行政经理，并不是现场负责人，龙璐萍不能代表蛇口市场公司，且前述函件中并无蛇口市场公司盖章。为证明蛇口市场公司多次向蛇口街道办及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山分局汇报蛇口市场升级改造方案等，蛇口市场公司提交了《关于蛇口市场升级改造工作的报告》、《关于蛇口市场升级改造经费补贴的申请》二份、《关于蛇口市场升级改造工作的报告》及附件一二、《关于蛇口市场升级改造相关工作的汇报》、《关于蛇口市场升级改造工作的情况报告》及附件经费补贴的申请等予以证明。清蓝合雅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蛇口市场公司委托清蓝合雅公司进行方案设计，正是用于其向政府争取拿下项目，政府对设计图纸提出各种修改要求事实上是对蛇口市场公司的方案构想提出异议，而不是清蓝合雅公司的设计不符合要求。2019年8月6日，蛇口市场公司向清蓝合雅公司出具《关于暂停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工作的知会函》，内容为：蛇口市场公司委托清蓝合雅公司负责蛇口市场改造项目装饰装修设计，但在后续项目推进过程中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情况发生变化，且清蓝合雅公司设计工作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蛇口市场公司决定暂停设计工作，特知会如下：首先，本次升级改造方案需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核无误方可确定，在接收清蓝合雅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后，蛇口市场公司相应地向政府部门提交却均未通过审核；其次，在实际设计交付过程中，双方多次以书面函件形式沟通交流设计方案，清蓝合雅公司多次出现延误，均未按蛇口市场公司要求时间提供设计成果；最后，因政府工作流程调整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工程项目无法按期施工，现因工程施工尚未启动，以致清蓝合雅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应交付的多项工作均未完成，蛇口市场公司保留向清蓝合雅公司追溯退还部分设计费的权利；综上，现函告清蓝合雅公司，暂停有关蛇口市场升级改造设计项目事宜，待政府确定项目具体施工时间后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继续。2019年9月3日，蛇口市场公司向清蓝合雅公司出具《关于蛇口市场升级改造深化设计工作的知会函》，内容为：现因政府部门对升级改造工程有了新的指示工作，且因清蓝合雅公司设计的原效果图未通过审核，部分设计需做调整，其他细节需再审核，故蛇口市场公司知会清蓝合雅公司部分设计深化要求如下：增加蛇口市场大门口连廊的雨棚设计（出示效果图）、将市场内地面瓷砖更换为防滑砖设计（出示效果图），蛇口市场公司特此函告清蓝合雅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前将以上效果图出具给蛇口市场公司，若清蓝合雅公司怠于履行相关义务影响蛇口市场公司该项目的进程，蛇口市场公司将考虑解除双方合同。2019年9月4日，清蓝合雅公司向蛇口市场公司出具《关于蛇口市场升级改造深化设计工作的回复函》，内容为：清蓝合雅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深圳市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项目合同所有内容，并于2019年6月20日提交全部施工图纸并得到蛇口市场公司确认，蛇口市场公司应按合同在2019年6月23日支付款项，但蛇口市场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设计款项，已严重违约；蛇口市场大门口连廊的雨棚设计不属于2018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的《深圳市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项目合同》范畴，蛇口市场公司无权单方面增加合同内容，清蓝合雅公司也认为蛇口市场公司违反付款条约，清蓝合雅公司已不适宜继续承接蛇口市场公司的其他设计任务；请蛇口市场公司提供需要更换的防滑砖的规格、材质、实物样板，以便清蓝合雅公司顺利完成额外的变更设计。2019年9月6日，蛇口市场公司向清蓝合雅公司出具《关于蛇口市场升级改造深化设计工作的再次说明》，内容为：蛇口市场公司对清蓝合雅公司提出的依约完成涉案合同所有设计内容表示异议，在接收清蓝合雅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后，蛇口市场公司相应地向政府部门提交均未通过审核，根据合同约定，蛇口市场公司不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蛇口市场大门口连廊的雨棚设计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设计范畴，蛇口市场大门口连廊的雨棚设计属于室内外装饰范畴，蛇口市场公司有理由要求清蓝合雅公司继续完成该雨棚设计；防滑砖的规格、材质及实物样板应由清蓝合雅公司提供方案供蛇口市场公司挑选，确定后再继续完善该项设计任务。2019年9月18日，蛇口市场公司向清蓝合雅公司出具《关于蛇口市场升级改造深化设计工作的沟通函》，内容为：因2019年8月16日蛇口市场公司参加农贸市场升级改造会议，根据会议要求，蛇口市场公司将于9月30日前将升级改造效果图提交至深圳市南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蛇口所，请清蓝合雅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前完成蛇口市场大门口连廊的雨棚设计、更换设计效果图中防滑砖；以上两项设计内容请清蓝合雅公司将规格、材质及实物样板提供蛇口市场公司挑选，确定后再继续完善该项设计任务。2019年9月25日，蛇口市场公司向清蓝合雅公司出具《关于尽快履行义务的知会函》，内容为：因清蓝合雅公司未按之前函件内容及时向蛇口市场公司提供设计成果，蛇口市场公司再次函告清蓝合雅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蛇口市场公司提供效果图，否则蛇口市场公司将解除涉案合同等。蛇口市场公司提交其员工龙璐萍与清蓝合雅公司设计师朱素娴及法定代表人扬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蛇口市场公司为督促清蓝合雅公司交付深化的设计方案，邮寄发函后清蓝合雅公司不做响应，故蛇口市场公司将函件拍照发给清蓝合雅公司法定代表人。清蓝合雅公司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中，清蓝合雅公司表示其已向蛇口市场公司提供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所有设计资料及文件，并于庭后提交了相关施工图、效果图、施工预算表等；蛇口市场公司表示其在2019年6月14日收到了部分当期阶段性的设计施工图纸，但不是最终的确认版，蛇口市场公司理解的最终确认版是指政府认可之后的施工图。庭审中，清蓝合雅公司表示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清蓝合雅公司与蛇口市场公司签订的《深圳市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清蓝合雅公司是否已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蛇口市场公司是否应支付设计费，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蛇口市场公司应支付设计费273000元、在清蓝合雅公司提交各专业设计施工图并经蛇口市场公司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18400元、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4600元。本案中，清蓝合雅公司表示其已向蛇口市场公司提交了专业设计施工图，对此清蓝合雅公司提交了清蓝合雅公司工程师与蛇口市场公司员工龙璐萍之间通过邮件、微信发送的各类函件以及相关施工图、设计图、效果图等予以证明；蛇口市场公司虽不予认可，并表示龙璐萍无权代表蛇口市场公司，但结合蛇口市场公司提交的龙璐萍与清蓝合雅公司设计师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蛇口市场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向清蓝合雅公司出具的《关于暂停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工作的知会函》中所载明的“在接收清蓝合雅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后”、“在实际设计交付过程中，双方多次以书面函件形式沟通交流设计方案”等内容可以看出，清蓝合雅公司已向蛇口市场公司提交了设计施工图，即清蓝合雅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设计费付款的“提交各专业设计施工图”的义务；同时，清蓝合雅公司提交的相关往来函件蛇口市场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反证，且相关函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对于清蓝合雅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蛇口市场公司虽表示清蓝合雅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并未经蛇口市场公司确认，且未通过政府部门审核，但从清蓝合雅公司提交的蛇口市场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出具“深圳市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项目”预算的函》中“我司于6月14日收到贵司交付全套蛇口市场施工图，我司已确认图纸无误等”的内容可以看出，蛇口市场公司已确认清蓝合雅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而且，是否通过政府审核，并非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蛇口市场公司的前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确认清蓝合雅公司提交的施工图、设计方案等已经蛇口市场公司确认，蛇口市场公司应向清蓝合雅公司支付第二笔设计费。最后，本案中蛇口市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而清蓝合雅公司认为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条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清蓝合雅公司的主要义务虽已履行完毕，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后续清蓝合雅公司仍有义务配合施工、到现场解决施工中的设计问题、负责设计变更、参与工序验收、隐蔽工程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等，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考虑到蛇口市场改造工程现仍未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核立项，何时施工尚未确定，且对于清蓝合雅公司提交设计施工图后的室外雨棚、更换防滑砖等事项双方无法协商一致，蛇口市场公司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履行已陷入僵局，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应予解除。综上，清蓝合雅公司要求蛇口市场公司支付第二笔设计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蛇口市场公司应向清蓝合雅公司支付第二笔设计费218400元。对于清蓝合雅公司要求蛇口市场公司支付第三笔设计费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项目竣工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设计费，而涉案的蛇口市场装修改造工程尚未开工，清蓝合雅公司后续的配合施工等义务尚未履行，且涉案合同应予解除，支付第三笔设计费的条件不能成就，故清蓝合雅公司要求蛇口市场公司支付第三笔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清蓝合雅公司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蛇口市场公司未支付第二笔设计费的行为虽构成违约，但考虑到双方对于提交设计施工图之后发生的雨棚设计、更换防滑砖的效果图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蛇口市场公司未付款项亦系事出有因，故对于清蓝合雅公司要求蛇口市场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蛇口市场公司反诉要求清蓝合雅公司退还第一笔设计费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如上分析，蛇口市场公司应支付清蓝合雅公司第一笔和第二笔设计费，蛇口市场公司未支付款项构成违约，无权要求清蓝合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蛇口市场公司的前述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清蓝合雅公司与蛇口市场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深圳市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项目合同》；二、蛇口市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清蓝合雅公司支付设计费218400元；三、驳回清蓝合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蛇口市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720.06元，清蓝合雅公司已预交，由清蓝合雅公司负担568.06元，由蛇口市场公司负担21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2.25元，蛇口市场公司已预交，由蛇口市场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清蓝合雅公司与蛇口市场公司签订的涉案《深圳市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适当的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清蓝合雅公司工程师洪梅与蛇口市场公司员工龙璐萍之间通过邮件、微信发送的各类函件以及相关施工图、设计图、效果图，足以证明清蓝合雅公司已经向蛇口市场公司提交了设计施工图，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设计费付款的“提交各专业设计施工图”的义务。虽然蛇口市场公司辩称龙璐萍只是其行政经理，并不是现场负责人，且相关函件并未加盖其公章，但由于蛇口市场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均以龙璐萍作为其业务对接者，清蓝合雅公司有理由相信龙璐萍能够代表蛇口市场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根据蛇口市场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出具“深圳市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项目”预算的函》中“我司于6月14日收到贵司交付全套蛇口市场施工图，我司已确认图纸无误等”的内容，足以认定蛇口市场公司已经确认清蓝合雅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况且，涉案合同并未约定以通过政府审核作为支付第二笔设计费的付款条件，蛇口市场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全套蛇口市场施工图并确认无误，并未提出明确异议，即应向清蓝合雅公司支付第二笔设计费。但蛇口市场公司在经过近两个月后，又于2019年8月6日向清蓝合雅公司发出《关于暂停蛇口市场改造装修深化设计工作的知会函》，表示由于未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核通过，构成不可抗力，以此要求暂停清蓝合雅公司的设计工作，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其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蛇口市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4.5元，由上诉人蛇口市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