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与未来大道交汇处曼哈顿广场**楼。负责人：刘健，任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民，男，系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明，男，系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原许昌县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区新元大道兴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徐海斌，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松鹤，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利，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许。住所地许昌市南环东路**v>法定代表人：徐建伟，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敏，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曼，女，198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东，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宵，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许。住所地许昌市新1**国道v>法定代表人：王志远，该公司董事长。管理人：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佩，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原审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民，被上诉人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松鹤、张万利，被上诉人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东，原审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业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9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1341958.7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3日，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连续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将本案作为有关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已破产重整）的诉讼，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审理，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来确定被上诉人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2、《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停止计息”的规定，规范的是破产债务人和债权人之间的破产法律关系，仅适用于破产债务人，对保证人没有约束力。3、一审法院应适用破产重整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确定本案被上诉人的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对债权事实认定错误。破产重整只是债权人对破产重整人实现债权的一种方式，并不能导致实体债权的消灭，实体债权消灭必须具备民法、合同法等实体法规定的条件。破产重整受理之后的利息，只是债权人无法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受偿，并不是因破产重整程序而灭失。四、一审判决客观上无法执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相关款项，但只有第三人不能执行或不执行重整计划的，人民法院经管理人或利害关系人请求，应当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第三人破产清算后，法院才会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如果第三人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就不会被宣告破产，法院也不会出具破产程序终结裁定，那么一审判决就无法达到执行的条件，就等于一纸空文。五、本案应按照《合同法》、《担保法》及其相关解释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单独起诉被上诉人（担保人）符合《民事诉讼法》、《担保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保证范围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18日由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以（2018）豫1003民破字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且被答辩人已在破产管理人处申报债权，管理人也已对该债权进行了确认，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答辩人再次进行诉讼属于滥用诉权；二、基于保证责任的从属性，保证人责任范围与主债权一致，保证责任范围不应大于破产债权，因此答辩人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所承担的债权利息截止日也应截止到2018年5月18日；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如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被上诉人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辩称，一、本案一审程序合法。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人，与案件处理结果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为查明借款实际还款情况，将其追加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一审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一审判决确认本案担保债权于2018年5月18日停止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答辩人于一审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还被答辩人借款本息在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兴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对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99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126786.02元，本息共计10026786.0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8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诉讼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对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99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1341958.71元，本息共计11241958.7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3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定价基准利率按LPR壹年期限档次，借款利率按定价基准利率＋3.53％。借款利率按浮动利率执行，根据实际发放日和利率调整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利率调整日按浮动周期为季，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个周期的对应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当月无对应日的以该月最后一天为对应日。借款利息偿还方式约定每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时结清剩余本息。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贷款人有权对被挪用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一笔借款既逾期又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的，罚息利率按较高者计算。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采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2017年3月22日，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兴业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兴银豫保证字第2017033号、第201703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2日止。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2017年11月1日，李曼、徐建敏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兴业银行签订编号为兴银豫借保字第2017220-1号、2017220-2号《个人担保声明书》，约定为编号为兴银豫借字第201722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被担保任上述主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贵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1月3日，原告向第三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发放借款1000万元。2018年5月18日，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03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许昌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市宏源装饰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经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审核确认原告兴业银行审核确认的债权数额共计人民币10126743.93元。债权申报后，原告收到涉案本金10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10026743.93元未归还，各保证人也未履行相应的担保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李曼、徐建敏签订的《个人担保承诺书》均属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合同双方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辩称，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其承担的担保责任应当是主借人在不能偿还的范围内，但是第三人处于破产重整阶段，应当由主借人偿还后，再行追究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认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的，裁定中止诉讼，若径行判决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故对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辩称，本案的原告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债权将在破产程序中得到部分受偿，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在所有债权数额明确以后才能承担。该院认为，鉴于本案主债务人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已由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已经申报了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即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为避免双重受偿及减轻当事人的诉累等情况，该院确认各被告应在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原告破产债权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及第三人辩称，根据法律规定主债权已经停止计算利息，被告作为保证人保证债务具有从属性，承担的保证范围不应超过主债务，原告主张2018年5月18日之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原告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债权将在破产程序中得到部分受偿，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在所有债权数额明确以后才能承担。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基于保证责任的从属性，保证人责任范围与主债权一致，保证责任范围不应大于破产债权，主债务人破产后，主债权停止计息，担保债权也同样停止计息，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故对原告诉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借款本息10026743.93元在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二、驳回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61元，减半收取计4098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兴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和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徐建敏、李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主债务人破产后，主债务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保证人问题。上诉人主张主债务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及于保证人，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担保债务具有从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具有从属性，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主债务人破产申请后，主债务停止计息。根据担保从属性的原则，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债务为限，故担保债务亦应停止计息。其次，从担保制度体系来看，其不仅规定了保证人的代偿义务，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规定了保证人的追偿权，兼顾保证人的合法权益。破产案件受理后对主债权停止计息，债权人受损的仅是利息损失。如果对保证债务不停止计息，将影响保证人的追偿权，对保证人较为不公。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保证债务亦停止计息并无不当。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各保证人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对涉案借款本息经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亦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河南冷王物流有限公司系本案借款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程序上并不违法。综上所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7.0元，由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陈 晖审判员  朱耀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洋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