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雾淞西路**中凯红星家具建材港**酒店******。法定代表人：马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艺，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珍，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住所：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v>法定代表人：刘荣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吉林坤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池。住所：吉林省池**管委会办公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于金玉，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费敏建，男，195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股东，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及原审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江公司)、原审第三人费敏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6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艺、刘长珍，被上诉人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第三人费敏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到庭参加诉讼。漫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6民初1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华强公司对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本条认定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在行为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二是目的上是为了逃避公司债务，三是在结果上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只有上述三个条件同时具备，人民法院才能适用该条款认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国投公司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一)国投公司没有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关于“公司人格否认”问题进行了详细的阐述，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滥用行为在实践中常见的情形为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国投公司作为漫江公司的股东，没有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不存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的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情形。(二)国投公司将管网工程进行质押，不影响华强公司债权的实现，其目的并不是逃避漫江公司的债务。华强公司是管网工程的施工方，竣工日期在2018年4月30日，华强公司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优于漫江公司设定的抵押权，漫江公司将案涉管网工程设定抵押的时间是2018年7月9日，该时间在华强公司对建设施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时间范围内，即使漫江公司对管网工程设定抵押，华强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不影响华强公司债权的实现。不存在国投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目的。(三)漫江公司将案涉管网工程设定抵押的行为在结果上并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更谈不上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一审中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设定抵押的银行贷款于2018年12月21日已全部还清，贷款合同(主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案涉抵押担保合同(从合同)已经自然消灭。贷款还清之后，抵押权人没有及时注销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于2019年9月27日将案涉管网的抵押登记进行了注销)，但该抵押登记已经不再产生抵押担保的法律效果，漫江公司资产没有任何减少，不影响华强公司实现债权，没有损害华强公司的任何利益。即使国投公司作为漫江公司股东在将漫江公司管网工程设定抵押过程中，其决策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其违法的后果，也只是抵押担保效力及对抵押权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四)关于国投公司与费敏建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4.5项约定，“若本次股权转让未获得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等原因，甲方退出重组，并无偿转回乙方股权即费敏建持有的漫江公司的股权”。因该股权转让协议未获得吉林市国资委的批准，股权转让协议虽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实质上双方对股权转让价值未进行评估，也未支付对价，股权转让行为并没有完成。另外，股权是否进行转让及恢复到转让前态，是股东之间的行为，国投公司将第三人费敏建持有的漫江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国投公司名下后，虽然国投公司以持有的漫江公司的股份为国投公司或关联公司设定了质押担保，但是该质押担保行为并没有造成漫江公司资产的损失及减少，漫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并没有因国投公司的行为受到任何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国投公司将持有的股权质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国投公司认为，即使国投公司将持有的漫江公司股权对外质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但该规定是对股东之间的行为约束，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华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国投公司的行为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国投公司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完全成立。国投公司明显地对其绝对控股的漫江公司实施过度支配与控制行为。1.无论是国投公司自己贷款2亿元，还是其子公司国金公司贷款l亿元，以及国投公司将持有的漫江公司90%股权质押贷款，均是在未召开股东会议或征得股东费敏建同意的情况下，由国投公司独立操纵漫江公司进行的反担保抵押或质押，这完全是国投公司的意志决定着漫江公司的意志。2.漫江公司尾欠华强公司近2.5亿元的工程款，漫江公司如果法人地位完全独立，可用自有资产进行抵押贷款，以偿付华强公司债权，保证企业正常建设和经营，但其意志却牢牢的被国投公司控制，只能以自有资产为国投公司及国投公司关联子公司贷款进行反担保抵押，这些事实也说明了国投公司操纵漫江公司的决策，漫江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即国投公司的工具。3.2019年9月23日，吉林市政府副市长谢义召开专题会议，形成的《关于研究钰翎珑公司信访问题专题会议备忘录》第三项载明“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市投融资担保公司要与国投公司密切配合，尽快完成目标企业相关资产抵押手续解除工作。”根据这一会议备忘录，于当月27日，国投公司用漫江公司的印章与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等一起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反担保抵押注销登记，这一事实进一步说明，即便在办理反担保抵押注销登记时，漫江公司也没有独立的法人意志，完全是受国投公司的操纵进行。4.在注销反担保抵押登记文件上漫江公司按国投公司的意志盖章签字，但在一审开庭时却无人到庭应诉，并且现在漫江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就是国投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办公地址早己迁到国投公司的办公楼，试想漫江公司在注销反担保抵押登记时能实施行为，那么在诉讼时为什么就不能出庭应诉呢？这不是国投公司对漫江公司的过度控制是什么？这一点毋庸置疑。(二)国投公司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华强公司债权的实现。本案涉及工程于2018年4月30日竣工，竣工后华强公司曾几次派人去漫江公司原在长白山池南区的办公处，打算申办支付工程款事宜，但都一直未找到漫江公司的工作人员。直到2019年8月华强公司才发现漫江公司管线资产已为国投公司及其子公司贷款进行了反担保抵押登记，国投公司持有漫江公司的90%股权也被国投公司用于贷款抵押。至此，华强公司才发现自身权益受到侵害，才开始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如果华强公司单纯向漫江公司主张权利，即使华强公司胜诉，华强公司的债权也只有在抵押权人以抵押物实现债权有剩余后才可适当实现，而本案案涉抵押物实际结算价值只有2.5亿元左右，而反担保的贷款债权就有3亿元之多。试问华强公司如何能实际实现债权？(三)国投公司称漫江公司将案涉管线工程设立抵押的行为，在结果上并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纯属无稽之谈。国投公司上诉所说的国投公司设立的银行贷款于2018年12月21日已全部还清，案涉抵押担保合同已经自然消灭，国投公司的这种瞒天过海的说法，只能蒙骗一些不懂吉林市政府平台公司贷款游戏规则的人。国投公司通常每年都是在贷款到期之时进行倒贷，另行与银行签订一个与原合同条款基本一致的合同(贷款期限有所变化)，担保抵押主体和物件还是原主体和物件。这就是国投公司所说的贷款还清了，但抵押权人没有及时注销反担保抵押登记的主要原因。这一事实在国投公司贷款银行及抵押权人处均有明确的证据体现。关于2019年9月27日己注销反担保抵押登记一事，其发生在华强公司提起诉讼之后开庭之前的头几天，如果华强公司不提起诉讼，国投公司会通过吉林市政府协调，将反担保抵押登记注销吗？此时国投公司实施滥用漫江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自身有限责任之行为造成华强公司权利损害的事实已实际发生，国投公司控制漫江公司与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等所实施的注销反担保抵押行为，只是临时抱佛脚，意图逃避法律责任而已。费敏建述称，漫江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9日，发起人费敏建已按约定认缴出资完毕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于2018年6月l0日将90%股权转让给国投公司，对于国投公司用其控制的漫江公司股权和资产抵押贷款一事费敏建并不知情，该案中费敏建对漫江公司债务不具有任何偿还义务。漫江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意见。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漫江公司给付华强公司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款148,750,564元、银行贷款利息8,653,003.7元(利率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4日)及自2019年8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2.判令漫江公司给付华强公司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款105,400,251元、银行贷款利息6,254,710.79元(利率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及自2019年8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3.国投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漫江公司、国投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华强公司中标建设单位为漫江公司的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和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六标段工程项目。2018年2月2日，漫江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华强公司承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的材料采购及安装项目，工期均为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签约合同价分别为一标段29,657,686元、二标段29,651,399元、三标段29,593,779元、四标段27,673,035元。2018年2月2日，漫江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华强公司承建漫江公司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材料采购及安装一至六标段项目，工期均为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签约合同价分别为一标段29,100,259元、二标段29,682,722元、三标段29,706,063元、四标段29,697,781元、五标段29,615,089元、六标段29,652,035元。漫江公司、吉林省吉达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南京市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建院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华强公司成立验收小组，于2018年4月30日对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和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六标段进行竣工验收，并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同意使用。华强公司、吉林建院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漫江公司在该验收报告中加盖公章。漫江公司委托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和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六标段分别进行工程结算审核，2018年5月15日，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吉恒结审字[2018]215号《工程结算审查书》，载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审定值为105,400,251元，漫江公司、华强公司、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审查书上盖章。2018年5月24日，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吉恒结审字[2018]216号《工程结算审查书》，载明DN500天然矿泉水引水工程一至六标段审定值为148,750,564元，漫江公司、华强公司、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审查书上盖章。国投公司(甲方)、漫江公司(乙方)、费敏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于2016年12月9日委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向吉林市胜丰大型钢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丰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胜丰公司与漫江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费敏建。截至2018年6月9日，拖欠甲方委托贷款本息(不含罚息、复利)7600万元。乙方与甲方就丙方股权转让，经充分协商后达成协议如下：(一)丙方自愿将其持有漫江公司90%股权，暂无偿转让给甲方。(二)乙方与丙方保证，出让的股权真实、有效，丙方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本次转让属于有权转让，未侵害任何第三方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优先购买权等，出让的股权未设定抵押等任何形式的他项权利，没有被采取查封等任何强制措施，也不存在来自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主张。(三)企业过渡期。1.各方同意为确保本次目标企业的股权重组事项依法合规及目标企业顺利交割、有效运营，本次股权重组设定2至4个月的企业过渡期，如因审批等事宜未完成时，适当延长。3.过渡期间，甲方派人替代乙方参与管理，涉及目标企业重大资产处置、对外担保/借款事项、诉讼仲裁案件等，必须经甲方同意。乙方及目标企业的前述生产经营行为，应以未实质影响甲方本次股权重组目标企业应享有或可能享有的股东权益为前提。4.若甲方本次股权重组目标企业未能获得内部审批及主管部门批准或由乙方原因股权及资产存在瑕疵影响合作，则甲方退出本次目标企业重组，并无偿转回乙方的目标企业股权，促使目标企业恢复到股权重组之状态。5.企业过渡期间甲方不承担因登记为目标企业股东而可能形成的法律责任。如有，该等责任致甲方损失乙方及丙方应予赔偿。(四)股权对价，依据审计、评估结果经甲、乙双方最终确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标注签订日期。2018年6月21日，漫江公司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费敏建变更为于金玉。2018年6月14日，漫江公司章程中记载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国投公司出资数额为2700万元，出资比例为90%，出资日期为2025年1月1日，费敏建出资数额300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日期2025年1月1日。2018年1月26日，吉林国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南支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国金公司向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南支行借款壹亿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1月26日，甲方抵押权人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抵押人漫江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漫江公司以池南区恒大天然矿泉饮水工程全长约为26042米，质量良好，管径DM500，位置位于池南区宗地号cbs2018-042号地块，评估价值12,352.7636万元的以上资产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姜某名章，落款乙方处加盖漫江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于金玉名章。2018年7月9日，双方在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9年9月27日，抵押人漫江公司、抵押权人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在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贷款已还清。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更名为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26日，国投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南支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国投公司向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南支行借款贰亿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1月16日，甲方抵押权人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乙方抵押人漫江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漫江公司以龙溪泉天然矿泉DN300引水管网工程全长约为15396米，质量良好，位置位于池南区宗地号cbs2015-042号地块，评估价值17,651.2466万元的以上资产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姜某名章，落款乙方处加盖漫江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于金玉名章。双方于2018年7月9日，在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9年9月27日，抵押人漫江公司、抵押权人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贷款已还清。2019年6月19日，出质人国投公司与质权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抚银总分/支2019年高贷02号高质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质权人(债权人)已经或将要向国金公司(债务人)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为质权人基于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出质人提供的质押财产是国投公司在漫江公司的2700万股权，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壹亿元，并于2019年6月20日在长白山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关于研究鈺翎珑公司信访问题专题会议备忘录》载明，“2019年9月23日，副市长谢义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鈺翎珑公司信访问题。市政府副秘书长李铁、市国资委、吉发集团、国投公司、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投融资担保公司等单位和部门有关负责人参加会议。市国投公司首先汇报了与胜丰公司(胜丰公司与鈺翎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费敏建)资金借贷情况及合作重组事宜。目前鈺翎珑公司实际控制人费敏建以国投公司未履行双方签订协议有关条款为由，带领部分职工上访。为妥善化解矛盾，经参会部门讨论，形成如下处理意见：(一)鉴于目标企业合作重组事宜未通过国投公司内部审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市国投公司负责，与债务方公司做好沟通协商，依法解除协议。(二)双方协议解除后，市国投公司要尽快研究落实胜丰公司逾期债务的保全措施，避免造成国有资产损失。(三)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市投融资担保公司要与国投公司密切配合，尽快完成目标企业相关资产抵押手续解除工作。市国投公司要承诺继续履行相应贷款还款责任，确保担保公司不发生代偿风险。”国投公司自述，国金公司是国投公司全资子公司。国投公司、漫江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华强公司的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华强公司与漫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华强公司与漫江公司双方对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及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六标段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4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审定值分别为105,400,251元及148,750,564元，华强公司依此主张漫江公司给付工程款105,400,251元及148,750,564元，因漫江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故对华强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华强公司主张以工程结算审查书出具时间2018年5月15日起以工程款105,400,25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8年5月24日起以工程款148,750,56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3日发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五年为4.75%，华强公司主张以年利率4.7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国投公司抗辩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获得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即将解除重组，股权转让实质上并没有完成。但双方已经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漫江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漫江公司的营业执照亦变更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故对国投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完成，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国投公司的2亿元贷款与国投公司的子公司国金公司的1亿元贷款，均由国投公司控股的漫江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本案无证据证明抵押反担保经过漫江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费敏建庭审抗辩抵押质押均不知情，国投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质押经过股东费敏建同意。虽然抵押权人将华强公司为漫江公司施工的工程办理了抵押注销登记，但办理注销登记时间系在国投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华强公司起诉状之后，国投公司滥用控制行为，使漫江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法人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逃避债务，损害华强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华强公司主张国投公司对漫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1.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给付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工程款105,400,251元及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2.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给付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款148,750,564元及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3.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87,093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投公司是否应当对华强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华强公司要求国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我国，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在审判实践中，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本案中，国投公司、漫江公司、费敏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国投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委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向胜丰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胜丰公司与漫江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费敏建；截至2018年6月9日，胜丰公司拖欠国投公司委托贷款本息(不含罚息、复利)7600万元；费敏建自愿将其持有漫江公司90%股权，暂无偿转让给国投公司，股权对价依据审计、评估结果经国投公司、漫江公司最终确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虽未标注签订日期，但因本息计算至2018年6月9日，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9日之后。而在此之前，华强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与漫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且进行了结算。可见，华强公司就案涉工程实施的行为考虑的是漫江公司的资产及偿债能力。国投公司受让漫江公司股权后，作为漫江公司的控股股东分别以华强公司施工的DN300和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设定了反担保抵押，并进行了登记。国投公司实施上述行为未经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虽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质上也损害了漫江公司的债权人华强公司的合法权益。但是在本案一审判决前，2019年9月27日，国投公司即消销了抵押登记，损害华强公司利益的情形已经消失，华强公司再主张国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2019年6月19日，国投公司以其在漫江公司的2700万股权出质，并于2019年6月20日在长白山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但国投公司以股权出质的行为是国投公司作为股东的权利，且该出质行为只能引起股权变动，不能导致漫江公司财产减少，亦不可能损害华强公司的利益。综上，国投公司受让费敏建在漫江公司90%股权后，只设立了两个抵押担保，并将股权进行了质押，没有其他经营行为。现国投公司已将抵押注销，因此国投公司的行为没有使漫江公司的财产减少，亦没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以“办理注销登记时间系在国投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华强公司的起诉状之后，国投公司滥用控制行为，使漫江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法人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逃避债务，损害华强公司的利益”为由判令国投公司承担责任不当。国投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6民初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6民初1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7,093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093元，由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世秀审 判 员 尹春梅审 判 员 陈凤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欣华书 记 员 燕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