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9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建华，男，1994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溪市。2019年3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盛军、毛海英，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支发宝，男，1990年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弋阳县。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光雨，男，1994年7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滨县。2019年1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志平，男，1989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弋阳县。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2020年8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姜侠，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弋阳县。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2020年7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贤亮，男，1994年7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弋阳县。曾因冒用他人身份办理银行业务,于2017年10月被罚款五百元。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2020年6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元，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弋阳县。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洪思维，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弋阳县。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建平，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弋阳县。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祝士强，曾用名祝强，男，1995年5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滨县。2019年1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支发宝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毕建华、杜光雨、叶志平、叶姜侠、程贤亮、叶元、洪思维、杨建平、祝士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浙0903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毕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姚秉正、检察官助理袁皓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毕建华及其辩护人徐盛军、毛海英、原审被告人杜光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以来，支发宝通过非法渠道购得大量居民身份证和无记名电话卡，并从网上下载制作了公司证明，组织人员到浙江各地浙江农商银行网点，冒用他人身份骗领信用卡后出售。2019年1月4日至1月6日，支发宝组织被告人叶志平、叶姜侠、程贤亮、叶元、洪思维、杨建平，至舟山市定海区××普陀区农商银行网点冒用他人身份骗领信用卡29张，又从被告人毕建华处获取冒用他人身份骗领的信用卡13张，后将42张信用卡连同对应的居民身份证、电话卡、Ｕ盾贩卖给“雯雯”，得赃款人民币41000元。其中，叶志平、叶姜侠分别冒用他人身份骗领信用卡7张、6张，程贤亮、叶元、洪思维、杨建平冒用他人身份骗领信用卡各4张。 邓弋华（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决定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后贩卖。邓弋华指使被告人毕建华组织办卡人员。后毕建华纠集了被告人杜光雨，杜光雨又纠集了被告人祝士强及刘辉（已判决）共同参与犯罪，并从祝士强、刘辉的犯罪收益中获取提成。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邓弋华指使毕建华带领杜光雨、祝士强及刘辉至舟山市定海区农商银行网点冒用他人身份骗领信用卡13张。后毕建华在邓弋华的指示下将该13张信用卡交由支发宝出售。其中，杜光雨、祝士强及刘辉分别冒用他人身份骗领信用卡4张、4张、5张。 2019年1月8日，被告人支发宝、叶志平、杨建平、叶元、洪思维、叶姜侠、程贤亮在舟山市被抓获。同年1月21日，被告人祝士强、杜光雨在杭州市被抓获。同年3月4日，被告人毕建华自动至弋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手机、电话卡、银行U盾、身份证、银行卡、笔记本电脑、便签纸、汽车等物品。公安机关又对支发宝用于邮寄所办银行卡的包裹进行拆封检查，发现包裹内共有银行卡、身份证等42套。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杜光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被告人祝士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支发宝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毕建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杜光雨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叶志平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叶姜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程贤亮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叶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洪思维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九）被告人杨建平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被告人祝士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一）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及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一百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支发宝、毕建华、杜光雨的违法所得。 毕建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毕建华系听从邓弋华的指挥，原判认定毕建华为主犯不当；毕建华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作减轻处理，量刑失衡。其辩护人还提出，毕建华与支发宝不属于共同犯罪，毕建华检举邓弋华构成立功。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支发宝、毕建华、杜光雨、叶志平、叶姜侠、程贤亮、叶元、洪思维、杨建平、祝士强妨害信用卡管理的事实，有证人余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顺丰快递包裹明细、居民身份证、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银行开户资料、绍兴银行对账单、手机微信转账截图、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票据，以及支发宝等10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毕建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毕建华是否为从犯。在组织架构上，邓戈华纠集了毕建华，毕建华纠集了杜光雨，杜光雨又纠集了祝士强等2人。毕建华是邓弋华的直接下线，在邓弋华不直接出面的情况下，毕建华将身份证链接发到微信群供同案犯挑选使用，为犯罪准备所需的身份证、电话卡及汽车，接送其他成员到银行网点，统一代付犯罪期间的食宿费用，收集已办好的银行卡、向杜光雨发放报酬，并从中赚取差价，毕建华实际起到了替邓弋华纠集人员并组织实施犯罪的职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故应认定为主犯；2.关于毕建华量刑是否畸重。毕建华伙同他人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银行卡13张，超过司法解释认定的妨害信用卡管理“数量巨大”的标准，应判处3至10年有期徒刑，原判根据毕建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自首等情节，已按最低刑期从轻处罚，故量刑并无明显畸重；3.关于毕建华是否构成立功。毕建华供述邓弋华参与犯罪，提供邓弋华姓名等基本情况，属于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不构成立功；4.关于毕建华与支发宝是否系共同犯罪。支发宝等人与毕建华等人各自独立实施犯罪，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原判认定支发宝与毕建华等人共同犯罪不当，应予纠正，但该认定对毕建华的定罪量刑并无实际影响。综上，对毕建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建华伙同原审被告人杜光雨、祝士强等人，原审被告人支发宝伙同叶志平、叶姜侠、程贤亮、叶元、洪思维、杨建平，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其中支发宝、毕建华、杜光雨骗领信用卡，数量巨大，支发宝出售以虚假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数量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支发宝、毕建华、杜光雨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叶志平、叶姜侠、程贤亮、叶元、洪思维、杨建平、祝士强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毕建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程贤亮曾被行政处罚，现又实施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支发宝、毕建华、杜光雨、叶志平、叶姜侠、程贤亮、叶元、洪思维、杨建平、祝士强在审查中认罪态度较好，且杜光雨、祝士强在审理期间有退赃情节，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