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青铜峡绿源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青铜峡工业园区（亲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81064793468E。法定代表人：吕春梅，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安，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秋菊，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豪、卢文玲，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智，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钞、姜集楣。上诉人宁夏青铜峡绿源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因与被上诉人黄学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0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学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学智在一审起诉状明确自认欠款680万元，并未提及200万元借条，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880万元，并认定当天出具三张借条，显然缺乏事实依据。黄学智庭审中提交的2017年8月28日第三张借条复印件上的借款金额是200元而非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系200万元缺乏依据，黄学智伪造证据导致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二、陈继安与黄学智于2019年2月3日签署的账单仅是双方部分账目的核对，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双方往来款的结算单并作为定案依据错误。黄学智主张共欠三笔款项计880万元，但该账单仅列明其中两笔计680万元，未就双方所有的往来款进行结算，故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应结合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另外支付的200万元进行结算。二审期间补充称：为了证明2017年7月28日之前借款金额为880万元，黄学智在一审提交了银行交易凭证，其中列明2016年3月7日支付400万元，但其中200万元银行交易记录系黄学智伪造。黄学智辩称：一、双方是四五十年的朋友关系，因陈继安办厂缺乏资金陆续向黄学智借款，故双方从2009年开始发生频繁经济往来。黄学智在一审起诉是之所以未提及200万元借款是基于该笔借款已经清偿，相应借条载明三个星期内还清，陈继安在一个月内偿还190万元，后又清偿剩余10万元。二、双方曾于2017年1月10日进行对账，陈继安出具了两份分别载明欠款金额为900万元、120万元的欠条，在偿还部分款项后双方又于2017年8月28日进行结算，并由陈继安在绿源公司企业所在地的一家宾馆中出具了欠款金额为700万元和180万元的欠条。由于黄学智急需使用200万元资金，故又收回700万元欠条并由陈继安另行出具了500万元和20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200万元是短期周转。陈继安偿还200万元后，经黄学智多次催讨，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出具了一份对账单，对之前所有款项进行结算，并约定按月利率1%计息，因200万元已经清偿，故未注明该笔款项。三、诉争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元系笔误，实际借款金额是200万元，如果只有200元借款，黄学智也无需特地赶到宁夏要求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出具借条。黄学智并未伪造银行交易记录，不存在欺骗法院的行为。黄学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立即偿还黄学智借款397192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暂计130万元（按500万元本金计算，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按4471928元本金计算，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按3971928元本金计算，自2019年3月1日开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学智与陈继安系几十年的好兄弟。2017年8月28日前，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陆续多次向黄学智借款，经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结算共欠黄学智借款880万元，由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分别出具500万元、180万元和200万元三张借条给黄学智，其中：500万元借条，约定2018年12月之前还清，月利率10‰计算；180万元借条，约定短期内偿还；200万元借条约定三周内还清。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于2017年8月30日还款50万元，2017年9月18日还款10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还款40万元，于2017年11月2日还款10万元，计200万元。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偿还200万元后，并收回200万元借条原件。之后，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于2018年2月11日偿还50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50万元，于2018年11月22日陈继安将萧江房子卖给黄学智抵借款1328072元，计还款2328072元。2019年2月3日，双方经对账确定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欠款680万元，扣减上述还款2328072元，其中先还的180万元借条原件由陈继安收回，多余528072元再归还500万元中的本金，500万元借款自2017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10‰的利息未付，双方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由于500万元借款原约定2018年12月还清，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因一时无法还清，经担保人出面调解，陈继安于2019年2月4日出具承诺书，约定2019年2月25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6月1日支付50万元。而陈继安只于2019年3月1日支付5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971928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8日起算至2018年11月21日止；以44719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以397192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开始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0‰计算）至今未还，经黄学智多次催讨无果。为此，黄学智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黄学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陈继安名下坐落于平阳县××路［权证号：××,平国用（2002）字第04-0059号］的不动产，保全金额100万元为限；二、冻结被申请人吕秋菊在浙江绿源包装有限公司的21%股权，保全金额423万元。2019年12月27日，反担保人鲍讯贤向该院提供其名下坐落于平阳县××镇××路××号的不动产作为其他等值担保财产，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该院遂裁定：一、查封反担保人鲍讯贤名下坐落于平阳县××镇××路××号［权证号：××，平国用（1999）字第4-543号］的不动产;二、解除对被申请人陈继安名下坐落于平阳县××路［权证号：××,平国用（2002）字第04-0059号］不动产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欠黄学智借款本金3971928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绿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理应按时偿还。黄学智要求偿还借款3971928元及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辨解只欠借款本金131928元及利息180万元，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宁夏青铜峡绿源塑胶有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学智借款3971928元及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8日起算至2018年11月21日止；以44719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以397192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0‰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683元，由宁夏青铜峡绿源塑胶有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黄学智已垫付，宁夏青铜峡绿源塑胶有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黄学智）。本案二审期间，绿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提交如下证据：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2016年3月7日仅收到黄学智款项200万元的事实。黄学智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拟证明绿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于2017年1月10日分别出具了900万元和120万元的借条，2017年8月28日再次结算，由绿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重新分别出具180万元和700万元的借条，由于黄学智急需200万元资金，便收回其中的700万借条，由绿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分别出具200万元和500万元的借条；其中200万元借条写明三个星期内还清，款项已陆续偿还完毕。2.宾馆入住登记单，拟证明2017年8月27日，黄学智到宁夏青铜峡找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催讨并在陈继安开立宾馆房间进行结算欠款的事实。针对绿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提出卡号为6222××××4030与6222********两张银行卡交易完全一致问题，黄学智根据本院要求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苍南支行江湾分理处出具的换卡信息表，显示该银行卡于2016年10月8日进行更换，上述卡号系同一张银行卡更换前后的旧卡和新卡的卡号。针对上述证据，黄学智主张其在一审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系由银行出具并加盖公章，尾号4030和8970的两种银行卡可能是同一张卡，存在旧卡还新卡的情形，但不存在伪造的事实；涉案借款的结算并不以该银行卡往来的200万元作为依据，由于双方款项往来不限于黄学智与绿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之间，还包括黄学智的亲友，数额达千万元以上，并非仅仅该笔转账往来，故双方的欠款应以结算单为依据。绿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对黄学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其中68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其他借条均无原件；对银行出具的换卡信息表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2016年3月7日黄学智支付的款项为200万元而非400万元，故其主张2017年8月28日结算欠款88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且不影响诉争欠款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银行出具的换卡信息表真实性，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2月3日，陈继安与黄学智签订的账单明确载明了涉案两笔欠款金额、还款时间及金额，与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结算性借条以及还款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该账单系双方当事人对往来款的结算，依据充分，应予支持。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否认该账单的结算性效力，主张另向黄学智支付的200万元款项未一并结算。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即已针对还款金额进行结算，却唯独遗漏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主张的诉争200万元还款不予结算，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黄学智提交陈继安另行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复印件，进一步佐证诉争200万元还款与涉案借款无关的事实。至于黄学智在一审提交的银行往来明细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并不影响借款结算事实的认定，故银行明细涉及的金额变动不足以否定上述结算性借条以及结算单的效力。另200万元借条复印件中载明借款金额“贰佰元”应系笔误，与涉案500万元的借条将借款金额误写为“伍佰元”的情况一致。综上，陈继安、绿源公司、吕秋菊的相关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相应上诉请求亦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2800元（已预交49683元），由宁夏青铜峡绿源塑胶有限公司、陈继安、吕秋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