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启康，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诗玉，女，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现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513************72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召，男，195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现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513************711。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标，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志连，女，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诗玉、杨成召以及原审被告黄志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唐诗玉46715.01元；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杨成召6730.97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27598.76元（121830.71元+5768.05元）；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诗玉、杨成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唐诗玉的户籍属农业户口，其主张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唐诗玉的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应依法纠正。（一）唐诗玉、杨成召提交了《居住证明》《租房合同》用于证明其居住于城镇，但此证据有重大缺陷，不能采信，更不能用作本案定案证据。其一，《居住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且居委会不可能查实每一个外来人员的居住情况；其二，《租房合同》没有附房东身份信息和房产信息，无法证实合同的真实性；其三，唐诗玉、杨成召也没有提交交付房租水电费的凭证；其四，唐诗玉、杨成召提交的杨成召的暂住证已经过期，且没有提交唐诗玉的暂住证。一审判决仅凭现有证据就认定唐诗玉、杨成召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明显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二）唐诗玉、杨成召提交了《工作证明》《误工证明》《银行流水明细》用于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但此证据有重大缺陷，不能采信，更不能用作本案定案证据。其一，《工作证明》《误工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没有附备案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二，《银行流水明细》载明户名为杨成召，但《银行流水账明细》仅能证明资金流动情况，不能证明资金属于杨成召的收入及收入数额；其三，唐诗玉、杨成召年龄均已经超过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一审判决仅凭现有证据就认定唐诗玉、杨成召有固定收入，明显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三）唐诗玉、杨成召主张其居住在茂名市茂南区***********，是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在高州市财富广场一期项目工程工作。茂名市茂南区********距离高州市财富广场30多公里，作为外来人员，工作地点与居住地点距离30多公里，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方便上班工作。唐诗玉、杨成召提供的证据明显自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唐诗玉、杨成召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条件，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唐诗玉各项损失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唐诗玉的医疗费为52827.77元错误。唐诗玉在本案中仅主张医疗费579.57元，其他医疗费52248.2元已经由车主黄志连全部支付。黄志连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与保险公司已经就该部分医疗费理赔数额达成一致，由保险公司理赔45497.55元给黄志连，该费用是保险公司实际赔付给黄志连的，与唐诗玉没有关系。一审判决仅扣减45497.55元错误，唐诗玉没有主张该部分医疗费，反而获得医疗费6750.65元（52248.2元-45497.55元），应当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唐诗玉误工费15140.7元错误。唐诗玉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66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收入减少，其误工费主张依法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唐诗玉残疾赔偿金为117784.8元错误。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茂名分所作出粤中鼎司鉴茂所[2019]临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唐诗玉左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致左肩部活动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本次损伤参与度为41%-60%。一审判决在认定唐诗玉残疾赔偿金时，没有计算损伤参与度，明显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唐诗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的标准计算，即18115.44元（15780元/年×14年×20%×41%）。（四）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认为唐诗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营养费为1000元、护理费为8100元、交通费为1620元、鉴定费为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98963.21元。扣减黄志连已经支付的医疗费52248.2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还应赔偿46715.01元。不服金额为121830.71元（168545.72元-46715.01元）。三、一审判决认定杨成召各项损失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杨成召的医疗费为12988.87元错误。杨成召在本案中仅主张医疗费250.97元，其他医疗费12737.9元已经由车主黄志连全部支付。黄志连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与保险公司就上述医疗费部分的理赔达成一致，由保险公司理赔11463.9元给黄志连，该笔费用是保险公司实际赔付给黄志连的，与杨成召没有关系。一审判决仅扣减11463.9元错误，杨成召没有主张该部分医疗费，反而获得医疗费1274元（12737.9元-11463.9元），应当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杨成召误工费3774.05元错误。杨成召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满67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收入减少，其误工费主张依法不应支持。（三）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认为杨成召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营养费为480元、护理费为36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9468.87元，扣减黄志连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2737.9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还应赔偿6730.97元。不服金额为5768.05元（12499.02元-6730.97元）。四、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二）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向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人给付保险赔偿金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作出，不是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是侵权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没有规定保险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用，且根据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与被保险人的约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也无需承担诉讼费，即使根据“约定优先于法定的原则”，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也无需承担诉讼费。因此，一审判决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依法提出上诉，上诉请求如前所述，请予支持。唐诗玉、杨成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唐诗玉的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诗玉与杨成召夫妇一直租住在茂名市茂南区***********周泽南家。唐诗玉、杨成召提供的双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杨成召的《暂住证》《租房合同》足以证实唐诗玉、杨成召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且本案交通事故是发生在茂名市迎宾三路，在唐诗玉、杨成召的住处附近，并不是在唐诗玉、杨成召的四川老家。唐诗玉、杨成召夫妇都是外来的农民工，在茂名打工20多年，从事混凝土爆模打凿（打风炮）的工作。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杨成召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款备注：“打风炮人工费结算”，可以印证唐诗玉与杨成召夫妇都是从事混凝土爆模打凿（打风炮）的工作并有固定的收入。因此，唐诗玉、杨成召提供的证据并没有瑕疵，反而能相互印证，相互吻合。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唐诗玉与杨成召各项损失的问题。（一）医疗费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二）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提出异议，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三）误工费。虽然唐诗玉、杨成召年龄均超过60周岁，但唐诗玉、杨成召为农村人口，没有领取任何的退休金，在本案交通事故前一直具备正常的劳动力，一直在工作，且收入不低，唐诗玉、杨成召理应获得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误工损失的赔偿。（四）唐诗玉的残疾赔偿金。唐诗玉与杨成召夫妇一直在茂名市区居住、工作、生活、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诗玉的残疾赔偿金正确。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唐诗玉、杨成召的各项损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志连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唐诗玉、杨成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志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连带赔偿唐诗玉门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9504.37元；二、判令黄志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连带赔偿杨成召门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8610.97元；以上共计288115.34元；三、判令黄志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17时0分，在茂名市迎宾三路，黄志连驾驶粤A*****号轿车与杨成召驾驶粤K*****号二轮摩托车搭载乘客唐诗玉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杨成召、唐诗玉受伤，车辆损坏。事故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处理并作出第18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志连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粤A*****号轿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还在该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且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均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唐诗玉受伤后，于事故当天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18日，共住院治疗54天。入院诊断：1.左肱骨干骨折；2.左肱骨近端、远端、左尺骨鹰嘴骨折术后内固定装置存留。出院诊断：1.左肱骨干骨折；2.左肱骨近端、远端、左尺骨鹰嘴骨折术后内固定装置存留。医嘱：1.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患肢禁止持重物，禁止剧烈活动；3.功能锻炼；4.加强营养，住院留陪人1人；5.1年后，骨折愈合后可取出骨折内固定物，约需费用10000元，以具体结算为准。唐诗玉因此产生医疗费共52248.2元。出院后，唐诗玉到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354元；唐诗玉到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25.57元。上述医疗费合计52827.77元。杨成召受伤后，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1日，共住院治疗24天。入院诊断：1.肩关节痛(左侧)；2.多处皮肤挫擦伤。出院诊断：1.肩关节痛(左侧)；2.肩关节积液(左侧)；3.肋骨骨折(左侧第4-6前肋)；4.多处皮肤挫擦伤；5.肺炎(右下肺)。医嘱：1.门诊随诊；2.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杨成召因此产生医疗费12737.9元。出院后，杨成召到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50.97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2988.87元。2018年10月29日，唐诗玉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同年11月2日，该所作出广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唐诗玉左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骨折处部分骨质缺损，左肩、肘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2018年7月26日交通事故外伤关系的参与度为41%-60%。唐诗玉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服上述鉴定意见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唐诗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于2019年8月14日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茂名分所对唐诗玉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同年9月3日，该所作出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唐诗玉左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致左肩部活动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本次损伤参与度为41%-60%。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为唐诗玉垫付了上述鉴定费2056元。杨成召、唐诗玉为夫妻关系，杨成召同意唐诗玉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受偿。唐诗玉为农业户口，其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为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提供了杨成召、唐诗玉与周泽南签订的地址位于茂名市茂南区***********的《租房合同》，茂名市茂南区河东街双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杨成召、唐诗玉从2016年1月1日至今一直居住在上述地址的《居住证明》以及上述地址房屋为周泽南的房屋的证明，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杨成召、唐诗玉为其员工的工作证明，银行流水交易明细等在案佐证。黄志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共支付了45497.55元给唐诗玉；黄志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共支付了11463.9元给杨成召。《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8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2018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8875元/年，2018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73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志连负全部责任，依法有据，责任分担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唐诗玉、杨成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于粤A*****号轿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唐诗玉、杨成召的合理损失先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黄志连承担赔偿责任。唐诗玉的户籍属农业户口，其主张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诗玉的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茂名分所是经国家认证的具有相应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是独立于一审原、被告的第三方，其作出的鉴定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形式要件合法，根据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唐诗玉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唐诗玉因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唐诗玉提供因本案交通事故治疗期间医疗票据、病历资料等，其医疗费合计为52827.7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100元/天×54天)。3.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8100元(150元/天×54天×1人)。5.误工费。唐诗玉主张其误工费按照280元/天、误工天数404天计算，诉请误工费113120元，由于唐诗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对于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诗玉的误工费应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97元/年、误工天数为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98天计算，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误工费15410.7元(57397元/年÷365天×98天)。6.交通费1620元。7.残疾赔偿金。唐诗玉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至定残之日，其已满66周岁，故计算年限为14年，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17784.8元(42066元/年×14年×20%)。8.鉴定费19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后续治疗费。唐诗玉请求后续治疗费10000元，由于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杨成召同意由唐诗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唐诗玉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上述损失合计214043.27元，应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唐诗玉，扣减黄志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共已支付的45497.55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还应赔偿损失168545.72元(214043.27元﹣45497.55元)给唐诗玉。杨成召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杨成召提供因本案交通事故治疗期间医疗票据、病历资料等，其医疗费合计为12988.8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3.营养费480元。4.护理费3600元(150元/天×24天×1人)。5.误工费。杨成召主张其误工费按照280元/天、误工天数39天计算，诉请误工费10920元，由于杨成召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对于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成召的误工费应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97元/年、误工天数24天计算，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误工费3774.05元(57397元/年÷365天×24天)。6.交通费，杨成召请求交通费7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杨成召在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上述损失合计23962.92元，应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杨成召，扣减黄志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共已支付的11463.9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还应赔偿损失12499.02元(23962.92元﹣11463.9元)给杨成召。由于唐诗玉、杨成召的损失未超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保险赔偿限额，唐诗玉、杨成召请求黄志连连带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68545.72元给原告唐诗玉；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2499.02元给原告杨成召；三、驳回原告唐诗玉、杨成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811元(唐诗玉、杨成召已预付)，由唐诗玉、杨成召负担1045元，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1766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唐诗玉、杨成召，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唐诗玉、杨成召在一审期间提交且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租房合同》、茂名市茂南区河东街双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杨成召广东省流动人口暂住证用以证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其中，《租房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1日，签订合同人为周泽南与杨成召和唐诗玉，出租房屋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屋主为周泽南、租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居住证明》载明唐诗玉、杨成召从2016年1月1日起一直居住于上述出租房屋内且该房屋为周泽南所有；广东省流动人口暂住证载明杨成召的暂住地址是茂名市双山社区****出租屋周泽南家，有效期是2005年5月23日至2006年5月22日。二、唐诗玉、杨成召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且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到的广东中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及杨成召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其中，广东中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承接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城市与道路照明、城市园林绿化工程等各类工程；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出具的两份证明载明唐诗玉、杨成召是该公司项目部员工，从事混凝土爆模打凿工作，已连续在该项目工作约2年，均日工资为280元且在唐诗玉、杨成召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无法正常上班期间未发放该两人的工资，其中一份证明上载明有项目联系人姓名及联系电话；杨成召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载明开户行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东支行，2018年1月12日有一笔标注为打风炮人工费结算款的款项转账存入该账户，杨成召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载明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文明南支行，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内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均有多笔资金往来记录。二审还查明，一、唐诗玉、杨成召在一审起诉时请求黄志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的医疗费损失为：唐诗玉的门诊医疗费579.57元和杨成召的门诊医疗费250.97元。唐诗玉、杨成召在一审庭审中称该两人的医疗费由黄志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支付，没有诉请。二、唐诗玉于2018年9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嘱明其出院后1月、2月、3月复查，及不适随诊。后唐诗玉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3月18日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120元、120元及114元；唐诗玉还于2018年11月24日到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购买接骨续筋胶囊等药物的医药费225.57元，以上共计579.57元。三、杨成召于2018年8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嘱明其门诊随诊，后其于2018年11月24日到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购买止痛壮骨胶囊等药物的医药费250.97元。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唐诗玉于4年前发生车祸，左肱骨近端、肱骨远端及尺骨近端内固定术后骨性愈合，后再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目前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受限是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与既往左肱骨近端、肱骨远端、尺骨近端骨折共同作用，无法完全区分，建议本次损伤参与度为41%-60%。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诗玉的相关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唐诗玉、杨成召的医疗费、误工费，唐诗玉的残疾赔偿金及杨成召的交通费是否正确；三、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关于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诗玉的相关损失的问题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唐诗玉、杨成召提交的有重大缺陷的证据不能采信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用以证实该两人符合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杨成召于2005年办理的其本人的广东省流动人口暂住证中登记的暂住地址与唐诗玉、杨成召于2016年和周泽南签订的《租房合同》中房屋地址和茂名市茂南区河东街双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中载明的唐诗玉、杨成召的居住地址一致，该暂住证中登记的暂住地址注明住址处的房屋是周泽南家与该《租房合同》中的签订人是周泽南及该《居住证明》中载明的唐诗玉、杨成召租赁的房屋是周泽南的房屋一致；杨成召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东支行账户中2018年1月12日的转账汇入账款备注的款项性质打风炮人工费结算款与广东中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和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唐诗玉、杨成召从事的工作种类相印证。因此，唐诗玉、杨成召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据中存在的瑕疵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力，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唐诗玉、杨成召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采信唐诗玉、杨成召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并认定该两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基于该事实，唐诗玉、杨成召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关于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故本院认定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诗玉的相关损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唐诗玉的相关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唐诗玉、杨成召的医疗费、误工费，唐诗玉的残疾赔偿金及杨成召的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唐诗玉、杨成召的医疗费和杨成召的交通费错误、一审判决不应认定唐诗玉、杨成召的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唐诗玉的残疾赔偿金时应计算参与度。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唐诗玉、杨成召医疗费的问题。据本案查明事实，唐诗玉、杨成召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已由黄志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支付，其诉请的医疗费仅是出院后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亦称其公司已就唐诗玉、杨成召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与黄志连进行了理赔。依照“不诉不理”原则，本院仅就唐诗玉、杨成召起诉主张的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进行审理。唐诗玉的医嘱中嘱明其出院后定期复查及不适随诊，杨成召的医嘱中亦嘱明其门诊随诊，且该两人到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门诊治疗购买的药物属于治疗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骨折的药物，因此，本院认定唐诗玉、杨成召出院后的门诊治疗是由本案交通事故引起的；由此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亦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唐诗玉主张的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579.57元、杨成召主张的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50.97元均予以支持。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唐诗玉、杨成召的医疗费错误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该两人医疗费的抵扣数额认定错误致该两人的医疗费认定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二）关于唐诗玉、杨成召误工费的问题。据本案查明事实及焦点一的论述，唐诗玉、杨成召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长期从事建筑业工作，确有劳动收入。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支持唐诗玉、杨成召的误工费请求正确。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唐诗玉、杨成召的误工费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并未上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唐诗玉、杨成召的误工费计算方式及金额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唐诗玉误工费损失15410.7元、杨成召误工费损失3774.05元予以确认。（三）关于唐诗玉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关于“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的裁判要点，本案交通事故中，唐诗玉没有过错，其因前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虽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可以减轻黄志连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认定唐诗玉的残疾赔偿金时应计算参与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唐诗玉的残疾赔偿金117784.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杨成召交通费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市内就医交通费按照30元/天×门诊次数或住院天数的规定，结合杨成召住院24天计算为720元正确，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错误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三、关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是否负担诉讼费用及负担诉讼费用的具体数额。因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唐诗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162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认定的唐诗玉的医疗费579.57元、误工费15410.7元、残疾赔偿金117784.8元，唐诗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61795.07元(579.57元+5400元+1000元+8100元+15410.7元+117784.8元+1900元+10000元+162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为6979.57元(579.57元+5400元+1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154815.5元（8100元+15410.7元+117784.8元+1900元+10000元+1620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杨成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36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认定的杨成召的医疗费250.97元、误工费3774.05元、交通费720元，杨成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1225.02元（250.97元+2400元+480元+3600元+3774.05元+72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为3130.97元（250.97元+2400元+48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8094.05元（3600元+3774.05元+72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唐诗玉、杨成召的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再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黄志连赔偿。结合杨成召作出的唐诗玉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受偿的意思表示，唐诗玉的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6979.5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合计赔偿116979.57元（6979.57元+110000元）；唐诗玉的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44815.5元（154815.5元-110000元），因黄志连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故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4815.5元。以上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共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61795.07元给唐诗玉。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和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内优先赔偿唐诗玉的损失后，仅在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限额10000元中余3020.43元（10000元-6979.57元）。则杨成召的损失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20.43元；杨成召的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8204.59元（11225.02元-3020.43元），因黄志连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故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204.59元。以上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共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25.02元给杨成召。因唐诗玉、杨成召的损失已可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完毕，故黄志连无需就唐诗玉、杨成召的损失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61795.07元给唐诗玉；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25.02元给杨成召；四、驳回唐诗玉、杨成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1元，由唐诗玉、杨成召负担3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24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唐诗玉、杨成召。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由唐诗玉、杨成召负担14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400元；唐诗玉、杨成召负担1452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时相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