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玲，女，194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何鹤，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大华，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婧、陈晓叶，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建宁，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刘丽玲、谢大华因与被上诉人赖建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玲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387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10月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3.依法改判处置被上诉人赖建宁处置的三幅字画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赖建宁并非借条上所写的担保人，刘丽玲的300万元借款全部转至赖建宁的银行账户，赖建宁是实际借款人，谢大华是名义借款人，二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返还债务的义务；2.赖建宁虽在担保人处签字，但实际上是借款人，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人的属于混合担保，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人赖建宁应对三幅字画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在三幅字画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赖建宁辩称，证人没有资格作证，借条上写如果不还钱画归上诉人，现在画跌价了。谢大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387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赖建宁承担被上诉人刘丽玲一审主张的全部债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虽然上诉人谢大华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借条上签字，但被上诉人刘丽玲并未将款项提供给上诉人，双方借款合同并未生效；2.从刘丽玲的起诉状陈述中可看出其在出借款项时辩清楚实际借款人是赖建宁，赖建宁也按月2%支付利息，此后刘丽玲也是找赖建宁还款，从未找过上诉人，以上事实均反映出是刘丽玲与赖建宁建立了借贷关系，即使认为赖建宁是依据上诉人与赖建宁出具的借条支付借款，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也应由赖建宁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赖建宁辩称，借条上写的是如果不还钱，画归刘丽玲，现在画跌价了又来找我还钱，一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的。不认可谢大华上诉状的陈述，钱借来以后打给他了，但不是全部打给谢大华，因为要发工人工资，又要走工程上的账。刘丽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18年1月22日已逾期3年零4个月25天，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172900.00元）；二、二被告共同偿还第二笔欠款8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18年1月22日已逾期3年零3个月28天，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638933.00元）；三、二被告共同偿还第三笔借款7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18年1月22日已逾期3年零3个月22天，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556266.00元）；四、依法处置被告赖建宁出质三幅字画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元月23日，被告谢大华、赖建宁向原告刘丽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丽玲老师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借款期为一年。2014年元.23日至2015年元月23日到期，借款利息为月息计算为2%，月息总额为每月叁万元整。按每月到时付清人民币叁万元整，此借款用赖建宁收藏的宋蔭科吹箫引凤图作为担保。如不按期付款，此画归刘丽玲老师所有，立此据为证。（借条与此画照片为据）”。被告谢大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赖建宁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4年4月24日，被告谢大华、赖建宁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丽玲老师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半年，月利息为2%，到期如不能按时还款由赖建宁负责担保归还”。被告谢大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赖建宁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二被告均在该借条下方书写身份证号。2014年7月1日，被告谢大华、赖建宁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丽玲老师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借款期为半年，2014年7月1日到2014年12月30日止，借款期利息2%。月息总额壹万肆仟元整（14000.00）。此借款用赖建宁收藏的孙其峰书法一幅、许茤庐花卉一幅作为担保。如不能按期付款，此画归刘丽玲老师所有，立此据为证。借条与此画照片为据”。被告谢大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赖建宁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此后，因二被告一直未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原告提交其名下62×××84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一份（载明2014年1月23日转账100万元至被告赖建宁账户；2014年1月24日转账50万元至被告赖建宁账户；2014年5月26日收到赖建宁转账4万元；2014年6月26日收到赖建宁转账4.6万元；2014年7月31日收到赖建宁转账6万元；2014年9月3日收到赖建宁转账6万元）、招商银行转款凭证2张（载明2014年4月24日转账80万元给被告赖建宁，该凭证下方用途处备注为购房；2014年7月1日转账70万元给被告赖建宁，该凭证下方用途处备注为借款），原告称上述证据证明二被告分三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00万元，原告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支付至被告赖建宁账户；被告赖建宁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被告谢大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虽然在借款人处签名，但借款是支付给被告赖建宁，被告赖建宁才是实际借款人，同时认为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借款有质押担保，借款到期后已经用质押物自动抵偿债务。被告赖建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2014年4月24日备注为购房的80万元因时间较长，记不清该款项的用途；同时表示因其与原告认识且由其提供担保故原告才将借款支付至其账户，从其账户支付的利息亦是代被告谢大华支付。原告还提交周某、罗某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的事实；二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原告申请，证人邓润生出庭陈述其从事手机修理工作，原告在2017年12月因手机损坏到证人处维修，手机修理后此前的资料已全部遗失，无法恢复。证人赵某到庭陈述其在养老协会工作，与原告系旧识，原、被告借款时其并未在场；此后多次听原告谈到被告赖建宁向其借款之事，2015年原告将其向被告赖建宁主张还款的短信出示给证人看，短信大部分为原告联系不到被告以及被告未支付利息等内容，证人在2016年曾开车陪同原告在富水路及武警医院旁的小区找过被告赖建宁，但均未找到。证人马某到庭陈述其与原告爱人系朋友关系，原、被告借款时其并未在场；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听原告说其借款给被告赖建宁，原告也将借条出示给证人看；2016年3月左右证人在万东花鸟市场遇见被告赖建宁时跟被告赖建宁提到其向原告借款之事，被告赖建宁告知证人其仅是担保人，而且也已将书画作为抵押；证人并不清楚原告向被告赖建宁主张债权之事，也未帮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其与原告爱人系老乡，原、被告借款时其并未在场，证人听原告爱人提到过被告赖建宁向原告借款的事，原告爱人也将借条及原、被告的短信出示给证人看过，但证人只注意到借条上有借款人及担保人；2015年证人询问原告爱人是否找到被告要求还钱及是否进行诉讼，原告爱人称其已经找人向被告要钱，此后的情况其并不清楚。证人周某出庭陈述其与被告赖建宁系朋友关系，并通过被告赖建宁认识原告，原、被告借款时其并未在场；2015年听原告说被告赖建宁向其借款，因被告赖建宁未按时支付利息，原告一直通过电话及短信方式要求被告赖建宁还款，并将通话记录及短信内容出示给证人看；因证人与被告赖建宁系朋友关系，原告在2015年委托证人帮其向被告赖建宁主张还款，证人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通过当面及电话方式要求被告赖建宁归还原告借款，被告赖建宁也一直表示愿意还款，但称因资金困难暂时无法归还，在证人帮原告向被告赖建宁主张还款过程中被告赖建宁并未向证人提到其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情况；2016年证人最后一次帮原告向被告赖建宁主张还款时，被告赖建宁告知证人不要再管这件事；此后证人与被告赖建宁产生矛盾未再联系。原告称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其一直向被告赖建宁主张还款，但因手机损坏无法提供主张权利的通话及短信内容；同时，原告委托证人周某向被告赖建宁主张债权，上述事实已经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二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原告均为朋友，存在利害关系；原、被告借款时证人未在场，借款情况均系听原告所说，该证据系传来证据，且证人均无法记清具体时间，上述证言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同时，证人周某并无权利替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上述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被告赖建宁在庭审中提交银行流水一份及收条7张（载明原告2014年2月27日收到利息3万元、3月25日收到利息3万元、4月26日收到利息3万元、6月2日收到利息4.6万元、6月27日收到利息4.6万元、10月6日收到利息18万元），证明其向原告转账2618000.00用于买画，但原告并未足额向其交付画作；同时证明原告收到其支付的借款利息36.2万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被告支付的2618000.00元系购画的钱，与本案无关；同时认可收到被告赖建宁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36.2万元，但认为该证据证明被告赖建宁系共同借款人，故由其向原告支付利息。审理中，原告陈述因被告赖建宁向其爱人购画故与之认识，借款前并不认识被告谢大华；被告赖建宁带被告谢大华找到原告要求借款，借款用途系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二被告共同出具借条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支付至被告赖建宁账户；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被告赖建宁向其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此后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虽然原告未向被告谢大华主张还款，但因二被告系共同借款人，原告本人以及原告委托的证人周某一直在向共同借款人被告赖建宁主张债权。被告谢大华陈述其为被告赖建宁做工程，因工程产生垫款要求被告赖建宁付款，被告赖建宁带其到原告处由其作为借款人，被告赖建宁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借款；全部借款均是支付至被告赖建宁账户，利息也是由被告赖建宁支付；原告在借款后未向其主张还款。被告赖建宁陈述被告谢大华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承接工程，被告谢大华通过其介绍向原告借款，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并提供三幅画作交付原告作为借款担保，同时在借条中注明如不能还款则用抵押的画作抵偿借款；因其与原告认识且系借款担保人故原告将借款支付至其账户由其监管，该借款已作为工程款分期支付给被告谢大华，在被告谢大华无法支付利息后一直由其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原告仅在2014年10月向被告主张还款，此后从未再主张还款，也未委托任何人向其主张还款；因其用于担保的画作已经交付原告，故认为上述借款已用抵押的画作抵偿结清。另查，被告赖建宁提供担保的画应为宋吟可的《吹箫引凤图》、许麟庐的《花卉图》，《借条》中“宋蔭科吹箫引凤图”、“许茤庐花卉一幅”系笔误。另，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原告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通话清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答复仅能提供近半年通话记录，原告申请调取的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通话清单无法调取。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借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三十四条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根据证人周某证言中所陈述的其受原告刘丽玲委托在2016年向担保人赖建宁主张要求还款，且被告赖建宁在被追债的情况下作出承诺还钱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赖建宁向债权人原告刘丽玲承认债务履行的行为已经再次确认保证人的还款责任；原告向担保人主张债权的行为已经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虽然原告并未对直接向被告谢大华主张还款，但其在诉讼时效内向被告赖建宁主张权利的行为不仅引起对保证人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且对债务人谢大华的诉讼时效也发生中断；故对于二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谢大华向原告刘丽玲借款30000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及金额依法予以确认。在原、被告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谢大华未按约还款，现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谢大华归还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被告赖建宁在2014年4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80万元《借条》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因该借条中并未对担保人的保证方式明确约定，则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赖建宁对上述8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2014年元月23日金额为150万元及2014年7月1日金额为70万元的两张《借条》，被告赖建宁虽然在担保人处签名，但在上述借条中均明确约定借款用被告赖建宁提供的三幅字画作为担保，则可以认定被告赖建宁实际上是用其所有的三幅字画对上述220万元借款提供物的担保，而非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故对于该220万元借款被告赖建宁只应在所提供的担保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原告将借款转账至被告赖建宁账户，但鉴于《借条》中被告赖建宁均系在担保人处签名，故对于原告认为被告赖建宁系共同借款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因被告赖建宁提供其所有的三幅画作为被告谢大华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将上述画作交付原告，现原告据此主张其在上述质押物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在借条中约定如不能还款，则被告赖建宁提供的上述抵押物归原告所有，但鉴于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赖建宁认为借款已用其提供的抵押物抵偿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原、被告均认可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且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10月，故对于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时间应从原告出具收到借款利息收条的次日，即2014年10月7日开始计算为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大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刘丽玲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10月7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赖建宁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中的80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赖建宁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中的2200000.00元及利息在其提供质押的署名为宋吟可《吹箫引凤图》、许麟庐《花卉图》及孙其峰书法一幅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若逾期未归还，原告刘丽玲可在变、拍卖被告赖建宁质押的署名为宋吟可《吹箫引凤图》、许麟庐《花卉图》及孙其峰书法一幅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刘丽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4376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937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谢大华、赖建宁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刘丽玲申请证人罗某出庭，拟证明赖建宁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赖建宁应承担还款责任；经质证，赖建宁认为证人与刘丽玲系师生关系，对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存异议；本院结合案情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赖建宁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经质证，刘丽玲认为此流水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赖建宁承担还款责任还是担保责任；2.谢大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案涉三张借条，赖建宁均只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其中两张清楚载明以字画作为担保，如不能按期付款，此画归刘丽玲所有，另外一张载明到期如不能按时还款由赖建宁负责担保归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的规定，上诉人刘丽玲虽然主张是赖建宁借款，且款项打给赖建宁，但其主张与借条载明的不符，刘丽玲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应清楚知晓借款人和担保人地位的不同，若真的不知晓也应在写借条时将二人全部列为借款人，既然在收取《借条》时对内容及签字均无疑问，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不能对抗书面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故上诉人刘丽玲主张赖建宁为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赖建宁应承担与之相符的担保责任。关于焦点2，本案中，谢大华、赖建宁一起在刘丽玲面前签订的《借条》，证明谢大华清楚刘丽玲是出借人，在一审庭审时，也陈述了知道款项是打入赖建宁账户的事实，且在刘丽玲起诉之前，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借条》相关内容，上诉人谢大华以隐名代理条款主张自己仅为代理，但却不能提供与赖建宁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谢大华主张与刘丽玲之间借款关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丽玲、谢大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丽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76元，由刘丽玲负担；谢大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76元，由谢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