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环杞，女，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0************087（系电动自行车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琼，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1************32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敏，女，199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1************04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副楼喜迎盈国际商务中心七、八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2（系粤R*****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公司）。负责人：唐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6（系粤R*****小型轿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公司）。负责人：官照先。原审被告：吴炳华，男，199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威泰装饰经营部，身份证号码441************031（系粤R*****小型轿车驾驶员）。原审被告：谭泽辉，男，199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身份证号码441************011（系粤R*****小型轿车被保险人）。原审被告：邓毅晶，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1************012（系粤R*****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上诉人周环杞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清远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番禺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吴炳华、谭泽辉、邓毅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1821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一、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合共赔偿8619.33元给周环杞；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合共赔偿1315元给周环杞；三、驳回周环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元，减半收取计366元，由周环杞负担268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8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13元，周环杞已预交的受理费98元，予以退回。宣判后，上诉人周环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清远保险公司、番禺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35830.38元（争议金额为25896.0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清远保险公司、番禺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护理费应为15150元。上诉人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证明书中载明上诉人需1人护理3个月，一审认为上诉人出院后无需护理错误。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实际误工，按常理，使用工作登记簿持续9个月登记每天的上下班情况是真实工作而不会是专门造假。被上诉人清远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番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上诉人要求清远保险公司、番禺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两台车辆是各自承担的，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护理费问题，根据出院证明及出院记录，并未明确上诉人出院后需要何种护理，其要求赔付3个月护理费没有病历要求。误工费问题，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持续误工情况和存在收入减少，而且上诉人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审被告吴炳华、谭泽辉、邓毅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护理费15150元及误工费是否有事实依据。对于其他各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虽然清远保险公司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民航广州医院附属琶江医院出院证明书（编号：0003111）没有明确上诉人需要何种护理和护理比例，但是否需要护理，应当有医疗单位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证明需要陪护的，予以赔偿，没有必要的，则不予赔偿。本案中，该出院证明书末尾明确注明“需1人护理3个月”，因此，清远保险公司应赔付上诉人护理费。具体标准，参照当地同等级别护工护理行业相关标准按150元/天计算住院护理费为宜，即150元/天×101天（11天+90天）=15150元。关于误工费。虽然清远保险公司认为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有持续误工以及收入减少的情况，且上诉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误工费是受害人在误工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具有补偿受害人应得利益的性质。居民年龄虽然超过60岁，在现有生活条件下，法律并未规定必然丧失劳动能力，在未丧失劳动能力的前提下且通过劳动获得了实际的收入，那么在误工期间内的损失就应当予以填补。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跨度长达数月的工作登记簿为证，一审庭审时也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作为佐证，误工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清远保险公司无法举证予以反驳或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误工费，因其无法举证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关于“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第八项“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的第（一）项中的“农、林、牧、渔业43327元/年”的计算标准，误工费为43327元/年÷365天×101天=11989.12元。综上，上述护理费15150元、误工费11989.12元与各方未提出上诉的车辆损失费1000元、医疗费1365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20元、交通费500元，上诉人周环杞在本案中的损失合计43616.74元。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本院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引发的民事赔偿问题，由于上诉人周环杞属于有责事故车辆粤R*****小型普通客车及无责事故车辆粤R*****小型轿车所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限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先由被上诉人番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100元内赔偿47.62元（1000×=47.62元）给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元内赔偿1000元给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元按比例赔偿2512.65元（即27639.12元×％=2512.65元）给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清远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2000元内赔偿952.38元（即1000元-47.62元=952.38元）给上诉人、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给上诉人、在“交强险”有责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内赔偿25126.47元（即27639.12元-2512.65元=25126.47元）给上诉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被上诉人清远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内按责任赔偿2784.33元【即（14977.62元-10000元-1000元）×70％=2784.33元】给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番禺保险公司合共应赔偿3560.27元（即47.62元+1000元+2512.65元=3560.27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清远保险公司合共应赔偿38863.18元（即952.38元+10000元+25126.47元+2784.33元=38863.18元）给上诉人，扣减被上诉人邓毅晶、清远保险公司已支付上诉人医疗费合共7000元后，被上诉人清远保险公司合共仍应赔偿31863.18元（即38863.18元-7000元=31863.18元）给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番禺保险公司、清远保险公司依法已足够赔偿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邓毅晶、吴炳华、谭泽辉无需另行承担赔偿或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要求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合共赔偿31863.18元给上诉人周环杞；三、变更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合共赔偿3560.27元给上诉人周环杞；四、驳回上诉人周环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上诉人周环杞负担18.3元，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312.24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35.46元；二审受理费447元，由上诉人周环杞负担7元，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黄保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