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2民初487号 原告：相胜春，男，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福如，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莎，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瑞龙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市新杭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25578087364。 法定代表人：陈世甫，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先宏，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相胜春与被告安徽瑞龙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7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相胜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福如、唐丽莎,瑞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先宏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相胜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案涉矿山投入款利息损失19625355元（以739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为19625355元，具体以审计金额为准）。并当庭变更为1706.3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6日，被告安徽瑞龙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或瑞龙公司）与安徽广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广德市国土资源局三方签订了鼻家山矿山《石灰石置换委托开采协议》，被告安徽瑞龙公司取得了安徽广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置换的矿山资源1500万吨，分三期配置，每期500万吨，该资源必须确保用于石头造纸及深加工项目。2014年6月11日，被告安徽瑞龙公司与案外人高传兵签订了《矿山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办理开采手续，案涉矿山实际由高传兵承包出资。2014年6月24日，经人介绍，原告与高传兵签订关于矿山承包权转让给原告的《协议书》，高传兵将其基于与被告瑞龙公司签订的《矿山承包协议》的承包权转让给原告。后被告瑞龙公司、高传兵、原告相胜春又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该三方协议明确将高传兵与被告签订的《矿山承包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即原告成为案涉矿山实际承包人及出资人，被告保证该矿山可于2014年7月进行正常开采，可持续开采量为1500万吨，由原告支付一次性承包款2614万元并按每吨5元向被告安徽瑞龙公司支付后续承包费用。上述三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三方协议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承包款合计2793万元（上述款项根据被告要求由高传兵收款后全部转交被告瑞龙公司）。同时，原告为该项目又先后投入1600万元的采矿权价款以及其他各种费用开支3000余万元，如前期改建、基建、购买各种设备设施、办公楼装修、村级补偿款、电费炸药费工资以及缴纳给被告各种名目的款项，但案涉矿山迟迟未能具备合同签订时承诺的开采条件，原告为案涉项目合计投入资金达7300余万元，但项目至今未能投产，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的财产损失。据原告事后了解，该项目实际不符合正常的开采条件，因被告石头造纸及深加工生产线未按承诺投资建成，故根据该生产线相应配置的石灰石矿区资源亦未能取得政府立项，无法组织环评，而且据原告事后得知，早于三方协议签订前政府已对该地块进行论证，确定该区不予开采（根据2013年广德县人民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案涉采区因经专家实地勘察和论证，被告拟建开采区开采会对安徽广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东川岭厂安全生产带来影响，故要求不予开采）。但被告在明知案涉矿区无法按期开采的政府要求背景以及其自身实际无能力完成造纸项目投入的前提下，隐瞒上述事实向原告承诺能够按时开采并与原告签订矿区承包协议，严重侵害原告合同权益。同时，被告在明知案涉矿区并不符合正常开采条件的条件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推进项目为由向原告索要钱财，例如以做环评为由，向原告索要40万元，但事实至今未做环评，也未予返还。而且被告后续故意不作为，在该项目拖延至2018年7月经原告多次上访后，政府同意先由原告打复工报告，但被告瑞龙公司不予理采，致使该项目至今仍无法生产。综上，被告恶意转让不成熟的项目，且在实施过程中故意不作为，项目至今无法投产，严重违反三方协议承诺。原告为该项目前后投入7000余万元，被告上述违约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瑞龙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事实不存在，原告通过权利义务转让形式转让矿山开采权，并不是从被告手里直接发包，被告不存在把不成熟矿山发包；被告已经为案涉矿山的生产经营、开采、环评、安全生产等必备开采经营资质完备，不存在违约；之所以矿山停滞是因原告方与湖北技术，赶走了现场技术人员，导致不具备开采条件；原告已经进行了大量的矿山开采，却拖欠安全生产等费用，我方保留对此起诉权利。在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前期由于第三方干扰，通过原、被告的努力，对第三方给予1500万的赔偿，后伙同他人赶走技术人员，倒是原告在2017年-2018年间非法开采。对诉请事实中很多费用我方不知道，有瑞龙公司相关凭证的我方认可。转让费2614万是支付瑞龙公司的，但后来投入费用我方不清楚。 相胜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石灰石置换委托开采协议》，证明2014年1月6日被告与安徽广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广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三方协议，由被告取得安徽广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置换的案涉矿山资源1500万吨，分三期配置，每期500万吨，该资源必须确保用于石头造纸及深加工项目的事实。 2、《矿山承包协议》，证明2014年6月11日被告将案涉矿山开采权转让给案外人高传兵并签订了《矿山承包协议》的事实，其中明确约定环评等手续由瑞龙公司负责，项目开采由原告负责等明细。 3、《协议书》，证明2014年6月23日原告与高传兵签订关于矿山承包权转让给原告的《协议书》，高传兵将其基于与被告签订的《矿山承包协议》的承包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4、《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高传兵、原告三方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明确原告成为案涉矿山实际承包人及出资人，被告保证该矿山可于2014年7月进行正常开采，可持续开采量为1500万吨，由原告支付转让费2614万元并按每吨5元向被告承担承包费用的事实。 5、投入款清单及相应凭证，证明原告为案涉矿山项目合计投入7397万元的事实（转让费2614万，环评以及测试费68万，采矿权1600万，安全保证金100万，为被告垫付造纸项目费18.35万，按被告要求向案涉矿山原承包人吴泽文支付欠款355万，案涉矿山基建、运营费等详见补充清单）。 6、就证据5中投入款进行明细化的凭证，证明1600万采矿权价款由原告及其合伙人分四次向被告支付且有被告出具的相应收据，打款凭证也予以证实；承包款支出2793万（见清单2）包括转让款，其中按瑞龙公司要求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由原告及相关合伙人向高传兵支付投资款2594万元，高传兵出具相应收条且有相关打款凭证、承兑、收条佐证；吴泽文及其合伙人庄云芳出具收条199万元，也是按瑞龙公司要求，由原告代瑞龙公司支付相应的承包费。上述款项合计2793万元。清单3中其他项目支付的清单及相关凭证，其中安全保证金100万，环评费40万，正中测试费28万，为被告垫付造纸费18.35万，安全注册费4万，资源补偿费8.4万，资源税款20万，支付王国亮的爆破费57.86万，支付湖北重工合同款19万，支付炸药、爆破服务费、电费313.75万，上述项目均有相关收据及打款凭证予以证实，原告在证据5中投入款清单的基础改造、维修费、等基建费用，因为项目种类繁多，故原告对该支出部分费用的投资损失的利息计算以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竣工验收备案函中涉及确认的基建投资额2149.19万元作为该部分投资款基数的计算依据。 7、广德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2份、关于瑞龙厂区及批复相关附件，证明2013年案涉矿山爆破对广信农化公司东川岭厂区安全生产影响召开专题会议并组织专家认证，批复明确瑞龙科技小龙山产区暂缓开采，待广信农化搬迁完成再行确定开采时间，证明被告早在2013年得知案涉矿区被暂缓实施，但仍在2014年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时隐瞒相关事实，承诺2014年7月份能投产。 8、被告与吴泽文的判决书，证明吴泽文、庄红芳系案涉矿区原承包人，因与被告终止承包关系，被告需支付其相应款项，故被告要求原告向二人支付款项抵扣承包转让款。 9、被告与安徽建筑公司二审判决书，证明因瑞龙公司无力承担造纸项目工程款，故施工单位起诉被告并对其不动产进行司法拍卖，被告造纸项目未正常实施。 对相胜春证据，瑞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1协议约定矿产资源置换来的事实无异议，说明矿山资质是南方水泥办理的。对证2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不是2014年7月份开的，第九条是在合理合法前提下。对证3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证4转让费支付高传兵，再由高传兵支付瑞龙公司，我方认为双方约定必须由高传兵支付给我方才能完成约定。对证5投入款项只有支付瑞龙公司或“汤荣”名下的认可，其他我方不予认可。对证6质证同证5，其他人支付必须有委托手续。对证7会议纪要明确提出以中钢集团马鞍山矿山研究院作出科学鉴定评估，鉴定结果对东川厂区没影响，但我方还是支付相关费用。对证8、9与本案无关。 瑞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 1、《项目投资协议》复印件，证明矿山项目系合法投资设立。 2、《石灰石置换委托开采协议》复印件，证明矿石资源系由南方水泥公司依法置换委托开采等情况（后续手续需通过南方水泥办理）。 3、《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证明案涉项目具备合法开采资质（被告已经办理矿山开采所有许可手续，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后才能进行买炸药、爆破等施工行为）。 4、采矿工程竣工验收设备案函，证明项目采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具备开采条件。 5、南方水泥公司组织机构及安全人员任命通知、湖北重科成立施工项目部的通知、外包工程单位备案表，证明项目开采的组织机构、安全技术专业人员配置、我方合同签订，安全生产人员配备。 6、会议纪要复印件（原件在原告处）、律师函，证明经对账结算，被告在2016年3月14日仅欠承包方149万元，而承包方却拖欠被告1000多万元资金及保证金、承包费，被告催缴款项的事实。 7、《补偿协议》、垫资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已将干扰项目开采的外部因素排除，原告在计算成本未提及该款项。 对瑞龙公司证据，相胜春质证认为：对证1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项目是碳酸钙加工项目，实际项目并没有投资，项目建设投资厂房因被告无力承担工程款已被法院拍卖，被告没有达到投资协议设定的政府给予其配置石灰石矿的条件和承诺，这是案涉矿山无法进行正常开采的本质原因。对证2协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石灰石置换资源目的用于被告拟建造纸深加工项目，该项目并未按要求建成，且被告在原告签订承包协议时未告知原告该项目资源，造纸深加工项目不得外销的背景，被告在将石矿开采项目外包时存在严重欺诈。对证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项批复文件证明案涉矿区需在被告造纸项目按期建成的前提下，因其未建成，所以置换资源开采无法启动。对证4、5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项目部也是在原告基建时，因不能实现正常开采目的不得不停滞的。验收备案函中说明矿山基建投资实际是原告投资的，证明原告已经完成矿山开采前基础建设工作，因被告项目本身的停滞导致环评、立项等无法正常解决，导致涉矿山至今无法开采。关于任命的相关人员和原告提交的相关文件签收、付款对象一一对应。对证6会议纪要的原件我方没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内容前提是能够解决正常开采的情况下。对律师函相关款项都是超越合同，我方不予认可。对证7补偿协议的三性无异议，这笔钱都是原告出资的，为了推进项目进度，能够开采，由于被告造纸项目没有建成，即使原告硬性补偿1500万之后（广信公司后来已归还这笔钱给我方了），矿山项目开开采还是不能正常进行。对垫付协议的质证意见都是相互印证的，这笔钱也是原告出资的，这两笔钱不包含在证据5中。由于项目部是在建设期间成立的，由于后来不能开采所以停滞了，并不是我方终止。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双方证据分析判断如下： 相胜春证1、2、3、4、7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5、6具有真实性，但结合瑞龙公司出具的说明，可认定相胜春已支付的采矿权价款1600万元、承包方1470万元。相胜春主张的代瑞龙公司支付吴泽文、庄红芳款项计算为承包费，因庭审中瑞龙公司予以否认，相胜春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其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相胜春主张的承包费均已支付的事实，经查实，相胜春将2614万元全部支付给高传兵，而瑞龙公司仅书面认可高传兵转交其1470万元，相胜春也未能举证证明高传兵已将全部款项转交给瑞龙公司，故相胜春关于承包费已全部支付的主张暂不能成立，之后可补充新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关于矿山基建投入2149.14万元，与双方协议中载明的“相胜春为高传兵方工程的实际出资人”、相胜春方持有的相关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安全保证金、环评费、振动费、垫付造纸费用、炸药费等投入609.37万元，有相关付款凭证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证7具有真实性，但结合瑞龙公司证7，可以证实就该项因素已达成处理意见，故相胜春方以此证明瑞龙公司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证8，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证9，具有真实性，可以认定瑞龙公司对造纸项目进行了基建投入，但最终却并未完工，造纸项目未能进入生产。 瑞龙公司证1、2、3、4、5，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6，具有真实性，但欠款149万元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该份证据系瑞龙公司单方主张，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其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证7，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庭审中相胜春方陈述“广信公司已将款项退还给相胜春”，由此可看出该《补偿协议》最终未能履行，可反向推定矿山采矿停工这一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8日广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发改投【2012】102号文件，内容为：一、同意安徽瑞龙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开采50万吨石灰石、加工20万吨石头造纸项目立项，项目建设单位为安徽瑞龙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月6日，瑞龙公司与安徽广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广德市国土资源局三方签订了鼻家山矿山《石灰石置换委托开采协议》，协议约定：瑞龙公司取得了安徽广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置换的矿山资源1500万吨，分三期配置，每期500万吨，该资源必须确保用于石头造纸及深加工项目，不得有原矿外卖行为。2014年6月11日，瑞龙公司与案外人高传兵签订了《矿山承包协议》，协议约定：“…鼻家山石灰石矿开采权限全权承包高传兵开采，…一、…高传兵对矿山安全生产一切安全事故负全责。二、矿山机械设备、电力设施、道路以及开采加工所需一切资金由高传兵自负。…九、在合理合法前提下，瑞龙公司应保障高传兵七月份投入生产，高传兵应在投产前充分做好设施机械设备调试工作，完成各项手续办理。…。”2014年6月24日，经人介绍，相胜春与高传兵签订关于矿山承包权转让给相胜春的《协议书》，协议约定：“1、高传兵将瑞龙公司的矿山承包权转让给相胜春。…二、高传兵保证于2014年7月份可正常开采，…。若在8月30日前未能开采，逾期高传兵支付违约金投资额千分之一天计算。…”2014年6月23日瑞龙公司、高传兵、相胜春又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该三方协议明确：“1、2014年6月11日，瑞龙公司、高传兵双方签订《矿山承包协议》，该合同先未完全履行完毕。2、相胜春为高传兵方工程的实际出资人。”同时协议约定：“一、…本协议建立在瑞龙公司、高传兵双方矿山承包综合同前提下，转让给相胜春。高传兵对瑞龙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负全责，与相胜春无关。高传兵的协议转让与相胜春所建立的补充协议瑞龙公司可以见证，但瑞龙公司不参与内容责任。二、甲方承诺：2.1…依据2014年1月6日三方所签订的石灰石置换委托开采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的前提下，保证相胜春可持续开采共计1500万吨。…（确认相胜春投资额人民币2114万元）。三、丙方承诺：3.1…保证在约定时间内支付2614万元。3.2按月开采量按5元/吨的标准支付承包费用，此承包费用由相胜春支付给高传兵，并由高传兵支付给瑞龙公司。四、本协议与前协议的所有条款内容合并执行。”。 另查明，2016年10月9日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皖经信非煤函【2016】1205号《关于安徽省广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广德县青岭石灰石矿区鼻家山石灰石矿120万吨/年采矿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函》中载明：“三、该工程实际基建工期17个月，累计完成投资额2149.19万元。”2017年2月19日瑞龙公司与安徽广信控股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一份，约定：“一、广信东川岭厂区于2017年全面停产。二、…瑞龙公司补偿安徽广信控股有限公司1500万元，…。”2017年2月20日相胜春与瑞龙公司签订《垫付协议》一份，由相胜春代瑞龙公司垫付其应支付给广信公司的补偿款750万元，瑞龙公司承担两年利息150万元，合计900万元。 另，瑞龙公司于2020年6月6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总发生金额4119万元。其中合同转让款、采矿权价款及火工品合计人民币3070万元（采矿权价款1600万元、总矿山合同转让款项1470万元、火工品已结清）；结欠款149万元及相胜春帮公司垫付给黄金祥人民币900万元。” 本院认为，瑞龙公司与安徽广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广德市国土资源局三方签订了鼻家山矿山《石灰石置换委托开采协议》，采矿权人仍为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瑞龙公司实际为矿产承包开采方，并不享有采矿权。瑞龙公司辩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因承包给无资质个人开采而导致无效，瑞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且瑞龙公司与相胜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实际系瑞龙公司将其受委托的矿产开采再行转包给高传兵，后再由高传兵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于相胜春，若对《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认定，应首先对瑞龙公司与高传兵签订的《矿山承包协议》效力予以认定，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协议效力提出意见，故瑞龙公司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瑞龙公司亦可就协议效力另行主张权利。 《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虽约定了具体承包费数额，但未约定未支付相关承包费的相关违约责任。另，该协议系高传兵、相胜春、瑞龙公司三方签订，并未约定相胜春将承包费2614万元支付给谁，协议中也约定“高传兵对瑞龙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负全责，与相胜春无关”，而瑞龙公司与高传兵签订的《矿山承包协议》并未约定承包费及支付，相胜春也实际将承包费全部支付给了高传兵，故不能因此认定相胜春在履约中存在违约责任，瑞龙公司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相胜春的诉请，从事实角度上来看：《石灰石置换委托开采协议》中约定“该资源必须确保用于石头造纸及深加工项目，不得有原矿外卖行为”及“乙方（瑞龙公司）须在完成6000万元固定资产投资到位后，配置500万吨资源…”，《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也约定遵照前述协议履行，而瑞龙公司承诺的石头造纸项目现亦已终止，但庭审中双方又陈述所开采矿石仅系优先供应石头造纸及瑞龙公司等，其余加工后可对外销售，故相胜春方由此主张因石头造纸项目的终止导致资源无法得到配置，并最终导致矿山开采停止，相胜春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相胜春又称因环评原因导致矿山停止开采，也未能举证予以证明。综上，案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因瑞龙公司原因而直接导致矿山开采停止，故相胜春主张瑞龙公司承担矿山停产所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如相胜春方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瑞龙公司主张系因相胜春方原因造成停产，也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从法律角度上来看：庭审中相胜春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合同”，故其主张的损失赔偿额应为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而本案中相胜春主张的损失为投资款的利息损失，并非实际损失或可得利益损失，《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并未对此作出约定，也非签订合同时瑞龙公司签订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综上，相胜春的诉请无相应法律依据、合同依据以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相胜春有其他因瑞龙公司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相胜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9550元，由原告相胜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庆军 人民陪审员  戴继明 人民陪审员  秦首翔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湖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八十九条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 第一百一十三条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