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西云，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蓝田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垚，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现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虎，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光辉，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满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村民，。原审被告：李真，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蓝田县村民，。原审第三人：孙迪，男，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李西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垚、曹光辉、李真，原审第三人孙迪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西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为驳回李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垚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李垚等人之间签订《西安市XX居间合同》及合同约定内容均属实。鉴于其一直在外地且未能参加一审庭审活动，以及其他当事人也未能参加一审庭审活动，导致一审事实未能查清。《西安市XX居间合同》签订后，李垚将居某某27900元和更名费8万元转给曹光辉，西安东盈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盈公司）收到居某某27900元，并给其出具收据凭证，但曹光辉并未将更名费8万元交给东盈公司，该款未进入东盈公司账户。李垚明知曹光辉不是东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却将更名费8万元转给曹光辉。孙迪与李垚之间房屋更名之事，一直是曹光辉与李垚在协商相关事宜，与东盈公司无关，系曹光辉个人行为。李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更名需要在房管局和银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情况下，还让曹光辉找关系办理更名，本身存在过错。曹光辉与其已约好由曹光辉帮李垚重新找了一家中介公司（王新庭）帮忙办理更名，但曹光辉仅给王新庭转了6万元更名费，这也是更名失败的原因之一。关于办理更名之事，当初李垚、孙迪、王新庭等人在东盈办公室，三方协商，孙迪愿意按照《西安市XX居间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负责给李垚办理更名手续，但李垚反悔，不再购买孙迪所有的房屋，这亦是未成办理更名手续的原因之一。在《西安市XX居间合同》签订之后，东盈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义务。至于能否更名，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本次更名交费先由东盈公司代为操作，当更名遇到问题时，再由孙迪负责更名。故更名的责任已约定由孙迪负责。东盈公司在居间服务时无过错。一审判决其退还李垚837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垚辩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居间服务费及更名费的义务。更名事宜属于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内容。东盈房公司作为专业中介机构，承诺更名事宜，其作为一般公民无法区分更名手续的正当性和繁复性。更名事宜的存在恰恰说明了在履行居间服务过程中东盈公司的欺诈行为。其交付更名费用后，一直等待更名事宜的办理，没有参加过也没有与曹光辉协商过找谁办理更名事宜，办理更名事宜一直是由曹光辉代表东盈公司进行，至于在办理过程中花费多少钱，曹光辉交付了多少钱或者东盈公司交付了多少钱，都是居间义务的表现，其只是负责等待更名结果。现东盈公司未完全履行居间义务，应退还居某某。一审酌定退还30%居某某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光辉辩称，其当时是东盈公司店长，是李真招聘其进东盈公司的。李垚的单子是东盈公司第一笔单子，当时具体找谁，怎么操作其已经告知了李西云、李真。李垚将钱款打到其名下，李西云、李真表示其不需要再将钱转给他们，直接支付给办理的人就好。因与李垚夫妇经常讨论更名事宜，李垚夫妇最后还成为了其员工。事情没有办理成功的原因并不在其，后来其也没有再见过经办人。李真、孙迪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李西云、李真、曹光辉退还已付居某某用27900元、更名费8万元，总计107900元；⒉诉讼费由李西云、李真、曹光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孙迪（出卖人甲方）、李垚（买受人乙方）及东盈公司（丙方）签订了《西安市XX居间合同》，约定丙方受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就西安市浐灞区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房XX居间服务，合同第二条三方权利义务约定：2.1丙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积极认真促成甲乙双方达成买卖交易；2.2丙方就有关订立该房屋买卖合同的事项向甲乙双方如实报告；2.3丙方协助办理甲乙双方关于该房屋过户、协助乙方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协助甲乙双方办理该房屋的交接手续；2.4丙方在本次交易的服务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丙方违约，丙方须按照合同约定的房屋成交价的3%赔偿甲方或乙方违约金，甲方或乙方并可追究居间方其他相关损失的权利；2.4.1丙方利用甲乙双方任意一方的证件、资料、信息牟取非法利益，给甲方或乙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2.4.2丙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或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甲方或乙方利益，给甲方或乙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2.5甲、乙双方须在签署《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合同当日，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2.6根据国家《合同法》等法律相关规定，如因甲方或乙方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本合同终止、解除或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本合同的，并不影响丙方完成其居间义务的事实，甲/乙方仍应按照前款约定支付丙方佣金费用，丙方已收取的佣金费用将不予退还，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居间服务费损失；2.7若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交易无法履行或无法完全履行时，本合同自行解除，本合同各方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且丙方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第三条居间服务费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确认丙方提供的服务无瑕疵，并促成了甲乙双方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成立，已完成居间义务的事实，甲乙双方同意向丙方支付佣金费用，甲方应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13950元，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13950元，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给丙方。第五条其他约定：1、由乙方代甲方支付居间服务费；2、更名费捌万元整（￥80000），由乙方支付；3、本次更名交易先由丙方代办操作，当更名遇到问题时，需由甲方负责更名；4、甲方承诺配合此次更名；5、乙方承诺于2018年7月3日之前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共贰万柒仟玖佰元整（￥27900）。合同签订后，李垚于2018年7月4日依约向曹光辉转账107900元，支付了更名费及居间服务费。但因故涉案合同的按揭贷款手续及更名一直未能办理。另查明，东盈公司系股东李西云、李真于2018年5月认缴出资登记成立，李西云认缴出资为80万元，李真认缴出资为20万元，2018年12月13日东盈公司在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李垚、东盈公司及孙迪订立的《XX居间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达成，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东盈公司向李垚及孙迪提供了XX居间服务，且李垚及孙迪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东盈公司理应收取相应居间服务费，故对李垚要求东盈公司的股东返还全部居间服务费，不予支持；唯，居间合同第二条2.3款还约定了东盈公司“丙方协助办理甲乙双方关于该房屋过户、协助乙方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协助甲乙双方办理该房屋的交接手续”的义务，其并未履行上述协助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且因该违约行为给李垚带来按揭贷款办理、过户、房屋交接等后续问题，可酌情减少收取居间服务费的30%即8370元（27900元*30%）。东盈公司收取李垚房屋更名费，但未能办理更名，该笔费用理应退还李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李西云、李真作为东盈公司股东在未经依法清算的情形下即注销公司，使东盈公司的主体资格消灭，应该对东盈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曹光辉在居间合同中的行为，系履行其职务，故李垚请求曹光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西云、李真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原告李垚居间服务费8370元、更名费8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垚对被告李西云、李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垚对被告曹光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8元，李垚已预交，由李垚负担445元，由李西云、李真负担2013元（同判决主文应付之款一并给付李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涉案《西安市XX居间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约定，东盈公司协助李垚和孙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协助李垚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协助李垚和孙迪办理该房屋的交接手续。东盈公司虽向李垚及孙迪提供了XX居间服务，且李垚及孙迪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因东盈公司并未履行上述协助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酌定减少收取居间服务费30%即8370元，与法不悖，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李西云、李真作为东盈公司股东在未经依法清算的情形下即注销公司，使东盈公司的主体资格消灭，应该对东盈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东盈公司收取李垚房屋更名费8万元，却未能办理更名，该笔费用应由李西云、李真退还李垚。曹光辉在居间合同中的行为系履行其职务，李西云主张曹光辉收取更名费系个人行为，无充足证据证明，一审对李垚要求曹光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西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元，由李西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二○年八月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姬  凯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