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兵兵，男，1992年8月4日出生，山西省闻喜县礼元镇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华，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霍州市大张镇青郎坪村**居民，系赵兵兵姐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周西路蒲景苑**门面房**。 负责人:祝楣，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旭，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秋燕，女，汉族，1956年10月8日生，闻喜县，闻喜县礼元镇东赵村**居民，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利群，男，汉族，1983年6月12日生，闻喜县礼元，闻喜县礼元镇东赵村**居民，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利惠，女，汉族，1988年2月10日生，闻喜县礼元镇行，闻喜县礼元镇行村**居民，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坤，男，1990年3月9日出生，闻喜县礼元镇行村2，闻喜县礼元镇行村**居民。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诉人赵兵兵、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赵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兵兵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2019）晋082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重新划分交通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闻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涉诉一审和二审的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一审法庭判决的依据是：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被告赵兵兵未降低行驶速度并注意观察路况以确保行车安全，致使发生赵某死亡，赵永俊受伤，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庭既没有查明事故发生时涉事轿车的行驶速度，也没有合理证据能证明上诉人驾驶车辆属于超速或未减速状态。二、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并未审清事故发生的原因，明确被上诉人赵永俊与上诉人的责任。闻喜县交警大队执法记录仪和行车记录仪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赵某和赵永俊在此次事故中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赵某和赵永俊等人系将无牌大阳三轮摩托车停在公共道路上，非法占用公共道路，违法进行码放、捆扎韭菜作业。2.赵某和赵永俊系在夜间光线昏暗的路段停车，未依法采取放置警示牌，未开启灯光等措施，赵某和赵永俊未穿作业服，难以被过往车辆发现。3.赵某和赵永俊将机动车停靠路边，未做到“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车，上下人员或者装卸物品后，立即驶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庭并未审清事故发生的原因，明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审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重要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依法审查。根据行车记录仪等物证可以证明，山西省闻喜县交警大队公交认字（2018）第180065号道路事故认定书存在多处错误：1.赵兵兵驾驶机动车是与站立在机动车一侧的作业人员即赵某和赵永俊相撞，并非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述的“行人”。2.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形成的原因是：（1）赵兵兵驾驶机动车未能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2）赵兵兵在发生事故后脱离事故现场。根据车主赵坤等证人证言，赵兵兵系在确保现场有人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电话后，叫赵坤等人过来看住现场后才担心被殴打迫不得已弃车离开现场，并于当晚24时在礼元镇派出所投案自首，主观上并没有逃避法律的意图，且脱离事故现场并非事故形成的原因，不能因脱离事故现场就判赵兵兵全责。3.《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大阳三轮摩托车无牌无证，非法作业，非法运输，违停公共道路且妨碍通行，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对这一情节进行考量。闻喜县交警大队系在事故发生一个多小时后方才到达事故现场，在事故现场已遭破坏的情况下制作的道路事故认定书，此认定书存在多处错误，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审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便完全采纳，并据此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改判。 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赵兵兵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赵兵兵驾驶机动车而未能在确保安全原则下通行，违反了道交法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交法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是本次事故形成的原因，且上诉人赵兵兵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脱离现场，据此闻喜县交警大队依据道交法实施条例92条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送达后，上诉人赵兵兵对该事故认定书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在三日内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上诉人赵兵兵称受害人等人存在过错，对此交通部门没有这方面的认定，据此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赵兵兵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陈述称：1.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赵兵兵因发生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适用法条为道交法第92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逃逸当事人负全部责任，因此可以看出赵兵兵在事故发生后确实逃离现场，事实属实；2.根据相关保险条款，肇事逃逸属保险拒赔范围，故我司不应该承担该案赔偿责任，应该由赵坤及赵兵兵承担原审原告的赔偿责任。 赵坤未陈述意见。 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赵坤及赵兵兵承担137124.4元的赔偿金，我司不承担该案赔偿责任；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赵坤及赵兵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赵兵兵行为是依据该条例作出的全责的事故认定书，既然该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依据，故我司认为赵兵兵行为是国家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法律、法规一经对社会公布，基于公序良俗原则，可推定社会成员对其已经了解。2.作为驾驶人员，在取得驾驶证前，亦学习和通过了相关交通法规的考核，对他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知晓。3.保险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受国家法律保护的法人，不能作为无证、肇事、酒驾等违法行为的保护伞，更不能作为违法侵权人民事赔偿责任的替罪羔羊。驾驶员视法律不顾，保险公司还要赔付，属于助纣为虐。据此，我司认为不应承担该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赵坤及赵兵兵承担对原审原告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兵兵答辩称：一、请求事项。驳回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的全部请求；二、事实与依据。被答辩人主张的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与事实不符，无法可依，依法不应支持；1.赵兵兵并非主动离开现场，也并非是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车离开事故现场。2018年3月31日，赵兵兵驾驶赵坤名下的车牌号为晋Ｌ×××××雪佛兰牌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他在确保现场已有人拨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车主赵坤，看住现场，后赵坤等人到达现场后，担心赵兵兵遭受殴打，劝说其暂时离开现场，赵兵兵被迫短暂脱离现场。后赵兵兵12点多在派出所投案自首，接受调查。事实是，赵兵兵是怕被人打才迫不得已暂时离开事故现场的，他在现场说，是他撞了人，该赔的会赔。事故发生以后，现场已经有人第一时间拨打了110和120电话，赵兵兵确认了此事，并非被答辩人所说的“未依法采取措施”。2.被答辩人主张的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车主赵坤不知情。赵坤于2017年5月在绛县通过二手车市场分期购买了雪佛兰轿车，并于临汾市车管所过户，上牌，二手车市场人员告知他，因为赵坤是分期买车，必须购买商业险。赵坤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3000多元转给二手车交易人员，本人没有亲自办理此业务，截止交通发生为止，办理此事的人员和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告知他条款具体内容，也没有见过保单原件。其对被答辩人主张的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责条款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请上诉人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 赵坤未答辩。 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陈述称：三被上诉人认为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8）晋082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故发生后，赵兵兵打电话给车主赵坤称有人要打自己，要赵坤马上到事故现场，之后上诉人赵兵兵一直在现场附近躲藏直至次日零时16分，赵兵兵到礼元镇派出所报案，事故认定书虽然认定赵兵兵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了现场，但是其离开现场是处于怕挨打，不能构成交通逃逸，因此一审法庭认定赵兵兵的行为也不属于未依法采取措施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免责情形，据此认定保险公司请求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兵兵是脱离现场，而不是逃逸现场，脱离和逃逸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保险公司理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死者赵某的抢救费停尸费10200元、死亡赔偿金384240元、被养人生活费50544元、丧葬费307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扣除被告赵兵兵垫付的10000元，共计495757.5元；2.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赵兵兵、赵坤承担；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31日19时37分50秒，被告赵兵兵驾驶晋Ｌ×××××雪佛兰轿车沿礼东线由行村去礼元街上，行驶至行村幼儿园路段与行人赵某、赵永俊及路边停放的无牌大阳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某死亡、赵永俊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闻喜县交警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兵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赵永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某被送往五四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医院太平间停尸花费10200元。事后被告赔偿原告一万元。另查明，晋Ｌ×××××雪佛兰轿车的所有权人为赵坤，该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有效期为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赵兵兵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某死亡、赵永俊受伤，故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应当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次事故经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闻公交认字（2018）第18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兵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赵永俊无责任。被告赵兵兵的诉讼代理人辩称要求原被告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被告赵兵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本案发生的时间点是晚上19点37分50秒，该涉案轿车系夜间行驶，且该路段的夜间行驶的车辆较多，活动的人群也较多，被告赵兵兵未降低行驶速度并注意观察路况以确保行车安全，致使发生赵某死亡、赵永俊受伤的交通事故，故对于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闻公交认字（2018）第18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赵坤辩称自己名下的涉案车辆投保有交强险，且该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到期的三个月内，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未予证实，故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坤应与被告赵兵兵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订立保险合同，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该涉案车主赵坤于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故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 三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1921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9212元×20年=384240元；2.原告主张停尸费、尸体整容费、运送费共计10200元，上述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之中，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定；3.丧葬费,按照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30773.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范秋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0544元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使三原告亲属赵某死亡，精神上遭受极大损害，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主张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445013.5元。 被告赵兵兵、赵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对三原告的损失110000×[445013.5÷（445013.5+90364.2）]=91433.5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200000×[353579.95÷（353579.95+162126.82）]=137124.4元。剩余损失445013.5元-91433.55元-137124.4元=216455.55元，由侵权人赵兵兵承担，扣除其已付的10000元，应支付三原告206455.55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侵权责任法》第六章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章第二节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赵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各项损失91433.55元,被告赵兵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各项损失137124.04元；三、被告赵兵兵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各项损失206455.55元；四、驳回原告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其他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起交通事故的死者赵某无证驾驶无牌大阳牌三轮摩托车，将车停放在公路边装韭菜，三轮摩托车占用公路路面40厘米。死者赵某在三轮摩托车左侧（靠公路一侧）装韭菜、捆绑绳子，在公路上作业。被上诉人赵坤在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处对其所有的晋Ｌ×××××雪佛兰轿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20万元。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3刑初142号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兵兵弃车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请求的各项损失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赵某是否为“行人”、闻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义务。 关于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的亲属赵某是否为“行人”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赵某将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停放在公路边装韭菜，三轮车摩托车占用公路路面40厘米，赵某在三轮摩托车左侧装韭菜、捆绑绳子，在公路上作业时，发生交通事故。据此，闻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为行人，明显与事实不符。 关于闻喜县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是否正确问题。闻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道路交通安全》二十二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以上诉人赵兵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弃车脱离事故现场，认定上诉人赵兵兵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该条例第九十二条明确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我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的死者赵某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公路边占用公路路面，在公路上装韭菜、捆绑绳子，在公路上作业。故死者赵某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三轮摩托车夜间占用公路，也未设置任何提醒标志，三被上诉人亲属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夜间在公路上作业存在很大危险，其身上也未穿戴夜间反光衣等提示标志，导致发生交通发生，造成其死亡的严重后果，其存在重大过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无责任明显不当。结合上诉人赵兵兵递交的行车记录仪反映的客观事实和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确认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赵兵兵与赵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更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不予采信。 关于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应否履行赔付义务的问题。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赵兵兵逃逸，故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应当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因上诉人赵兵兵弃车行为非交通事故后逃逸，且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3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赵兵兵弃车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故依照保险条款约定不能免除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赔偿责任。 本案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请求的各项损失共计445013.50元。因被上诉人赵坤未对车辆投保交强险，故赵坤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根据赔偿数额，按照比例赔偿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91433.55元。剩余部分为445013.50元-91433.55元=353579.95元，按照双方同等责任,上诉人赵兵兵承担176789.98元，先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三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按照比例赔偿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137124.04元，不足部分39665.94元，扣除上诉人赵兵兵垫付的10000元之后，由上诉人赵兵兵再赔偿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损失29665.94元。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自行承担176789.9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兵兵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运城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足，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赵兵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损失29665.94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36元，由上诉人赵兵兵负担4368元，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赵坤负担1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438元，由上诉人赵兵兵负担2198元，由被上诉人范秋燕、赵利群、赵利惠负担2198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30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让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聪